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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研 究 猪 國 藝 術 史 課 程 哲 學 博 士 論 文 香 港 中 文 大 學 2010 年 7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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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tudy on Six Dynasties Jade CHU, Xin A Thesis Submitted in Partial Fulfillment Of the Requirements for the Degree of Doctor of Philosophy in History of Chinese Art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July 2010

4 UMI Number: All rights reserved INFORMATION TO ALL USERS The quality of this reproduction is dependent upon the quality of the copy submitted. In the unlikely event that the author did not send a complete manuscript and there are missing pages, these will be noted. Also, if material had to be removed, a note will indicate the deletion. UMT Dissertation Publishing UMI Copyright 2011 by ProQuest LLC.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edition of the work is protected against unauthorized copying under Title 17,United States Code. uesf ProQuest LLC 789 East Eisenhower Parkway P.O. Box 1346 Ann Arbor, Ml

5 論 翅 錢 員 會 齊 東 方 教 授 ( 校 外 委 員, 北 京 大 學 考 古 文 博 學 院 ) 蒲 慕 州 教 授 ( 委 員, 香 港 中 文 大 學 歷 史 系 ) 唐 錦 騰 教 授 ( 主 席 ) 蘇 芳 淑 教 授 ( 論 文 導 師 )

6 Thesis Committee Professor Qi Dong Fang Professor Poo Mu-chou (External Examiner, School of Archaeology and Muscology, PKU) (Committee Member, Department of History, CUHK) Professor Tong Kam Tang Professor Jenny F. So (Chairman) (Thesis Supervisor)

7 目 錄 i 論 文 摘 要 ( 附 英 文 ) 凡 例 iii V 麟 1 第 一 節 對 象 確 立 2 第 二 節 硏 3 被 忽 視 晒 雕 體 4 二 當 下 的 認 識 5 II 三 節 研 鮰 顧 6 西 旌 者 研 究 歷 程 7 二 中 國 學 者 硏 究 歷程 10 三 其 他 藝 術 的 硏 究 成果 13 第 四 節 方 法 思 路 與 目 的 14 第 一 章 出 土 重 要 玉 器 介 绍 20 第 一 節 公 元 前 4 世 紀 前 出 土 玉 器 21 曹 魏 政 權 及 玉 器 曹 植 墓 組 玉佩 洛 陽 澗 西 墓 白 玉杯 曹 魏 玉 器 的 傳统 24 二 劉 弘 墓 玉 器 群 玉 容 器 26

8 2. 玉 ( 組 ) 佩 玉 帶 釣 玉 劍 璏 玉 璧 三 湖 北 樊 城 菜 越 墓 34 第 二 節 南 方 士 族 墓 出 土 玉 器 ( 公 元 4-6 世 紀 ) 37 一 仙 鶴 觀 高 驗 族墓 高 悝 夫 婦 合 葬 墓 (6 號 墓 ) 高 搭 夫 婦 合 葬 墓 (2 號 墓 ) 40 二 郭 家 山 東 晉墓 玉 印 44 三 _ 東 晉 墓 45 0 幕 府 山 南 朝 墓 45 五 祝 掀 南 朝 墓 47 六 花 神 廟 南 朝墓 48 七 安 徽 當 塗 青 山墓 50 第 三 節 北 方 貴 族 墓 出 土 玉 器 ( 公 元 4-6 世 紀 ) 52 北 燕 瑪 素 弗 墓 53 二 西 魏 S 思 禮墓 54 三 北 齊 庫 觀 洛墓 55

9 四 北 齊 婁 睿墓 56 五 北 周 王 士 良墓 57 六 北 周 若 干 雲墓 58 七 甘 肅 武 威 靈 均 臺 遺址 59 第 二 章 组 玉 佩 的 傳 承 與 變 革 63 m-m 形 制 與 佩 戴 63 王 粲 的 創 制 65 第 三 節 四 靈 紋 樣 與 意 涵 69 mmm 傳 承 與 變 革 n 第 三 章 玉 器 中 的 南 北 系 统 83 第 一 節 馬 背 民 族 的 玉 帶 飾 83 一 白 玉 龍 紋 袞 帶 鮮 卑 頭 83 二 劉 弘 墓 龍 紋 金 帶扣 89 三 從 帶 扣 到 鲽 踐帶 北 方 系 统 中 的 帶扣 白 玉 鞣 嫂 帶 的 產 生 100 第 二 節 南 方 士 族 的 用 玉 觀 104 螭 虎 龍 紋 組 合 104 二 玉 樽 及 其 他 容 器 劉 弘 墓 的 樽 與 危 其 他 玉 容 器 ( 深 腹 杯 耳 杯 盞 ) 116 H 清 談 與 玉 麈 尾 119

10 第 三 節 玉 器 中 的 南 北 差 異 123 第 四 章 玉 器 中 的 信 仰 變 遷 128 第 一 節 魏 晉 食 玉 辨 128 一 求 仙 與 服食 神 仙 信 仰 獨 特 的 生 命觀 求 仙 行 為 的 實踐 132 二 食 玉 的 思 維 模式 135 三 食 玉 行 爲考 食 玉 的 玉 定 義 食 玉 的 種 類 與 方式 玉 材 的 選 擇 與 費 用 禁 忌 及 其他 食 玉 與 食 散 148 第 二 節 考 古 中 的 證 據 151 丹 藥 的 發 現 151 二 煉 丹 器 具 的 發 現? 153 三 何 家 村 窖 藏 一 一 食 玉 的 考 古 學 證 據? 155 第 五 章 總 結 162 第 一 節 六 朝 玉 器 爲 何 這 般 少? 162 一 葬 俗 之 變化 162 二 盜 墓 之 興盛 165

11 三 玉 料 之 不足 167 四 信 仰 之 轉向 171 第 二 節 六 朝 玉 器 的 歷 史 定 位 172 附 表 1 魏 晉 南 北 朝 朝 代 176 附 表 2 魏 晉 南 此 朝 出 土 玉 器 一 覽 177 附 表 3 魏 晉 南 此 朝 组 玉 佩 出 土 一 覽 189 l^liu^ 192 附 錄 圖 版 冊 二

12 拙 文 能 順 利 完 成, 端 賴 各 方 支 持 和 協 助 選 擇 這 一 少 人 問 津 的 課 題 作 研 究, 並 堅 持 下 去, 這 個 過 程 亟 需 鼓 勵 啓 發, 更 需 要 被 不 停 詰 問 而 所 有 這 些, 都 毫 無 保 留 悉 數 來 自 導 師 蘇 芳 淑 教 授 她 的 卓 越 見 識, 開 闊 思 維, 紮 實 學 風 及 格 物 致 知 的 學 術 精 神, 予 我 莫 大 感 化 和 助 益 當 然, 也 因 爲 她 的 嚴 格, 使 我 四 年 求 學 期 間 時 刻 三 省 吾 身 如 果 沒 有 蘇 教 授 的 督 導, 想 必 我 不 能 體 會 過 程 中 甘 苦 雜 陳 的 心 情, 以 及 最 終 化 成 的 那 份 收 穫 與 喜 悅 而 對 她 的 尊 敬 欽 佩 和 感 激, 區 區 數 言 難 以 道 盡 論 文 的 資 料 多 來 自 各 博 物 館 和 考 古 所 的 實 地 考 察 感 謝 本 校 給 蕙 短 期 學 習 進 修 贊 助 金 硏 究 生 院 海 外 調 研 贊 助 中 國 文 化 研 究 所 文 物 館 之 友 硏 究 生 調 硏 贊 助 及 藝 術 系 暑 期 實 踐 計 劃 的 慷 慨 資 助, 讓 我 得 以 多 次 赴 國 內 外 考 察 而 無 費 用 之 憂 特 別 感 謝 蘇 教 授 弓 丨 薦 下, 悉 心 安 排 接 待 我 的 如 下 學 界 前 輩 : 北 京 大 學 齊 東 方 教 授,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申 秦 雁 女 士, 陝 西 省 文 物 局 劉 雲 輝 先 生, 陝 西 秦 俑 博 物 館 曹 瑋 先 生, 上 海 博 物 館 陳 克 倫 先 生 周 亞 先 生 張 尉 先 生,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白 寧 女 士, 南 京 博 物 院 左 駿 先 生, 杭 州 歷 史 博 物 館 李 海 先 生, 洛 陽 市 博 物 館 高 西 省 先 生, 安 徽 省 考 古 硏 究 所 宮 希 成 先 生, 湖 北 省 博 物 館 王 紀 潮 先 生, 襄 樊 市 考 古 硏 究 所 陳 千 萬 先 生 劉 江 生 先 生, 湖 南 省 博 物 館 喻 燕 姣 女 士,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李 文 涓 女 士 東 京 國 立 博 物 館 西 岡 康 弘 先 生 松 本 伸 之 先 生, 奈 良 國 立 博 物 館 梶 谷 亮 治 先 生 華 盛 頓 弗 利 爾 賽 克 勒 博 物 館 Keith Wilson 先 生 哈 佛 大 學 美 術 館 Robert D. Mowry 先 生 及 紐 約 大 都 會 博 物 館 孫 志 新 先 生

13 論 文 的 寫 作 過 程 蒙 多 方 惠 助 感 謝 香 港 中 文 大 學 各 所 圖 書 館 資 料 室 的 豐 富 藏 書 和 便 捷 服 務 感 謝 中 國 文 化 研 究 所 文 物 館 林 業 強 教 授 游 學 華 先 生, 考 古 藝 術 研 究 中 心 鄧 聰 教 授, 藝 術 系 楊 建 芳 先 生 及 復 旦 大 學 朱 順 龍 教 授 提 供 相 關 資 料 和 寶 貴 意 見 感 謝 上 海 博 物 館 在 我 留 守 上 海 撰 寫 論 文 時, 允 許 我 進 入 圖 書 館 查 閱 各 類 資 料 感 謝 陳 麗 碧 方 鳳 停 陳 鶯 李 建 深 同 學, 結 伴 出 行 考 察 途 中 的 相 互 照 顧 感 謝 陳 鶯 同 學, 最 後 一 年 數 次 返 回 中 大 時, 讓 出 房 間 讓 我 安 心 學 習 感 謝 藝 術 系 硏 究 生 辦 公 室 的 良 好 學 術 氛 圍, 催 人 勤 勉 感 謝 代 麗 鵑 張 丹 丹 林 巧 玲 等 同 學 在 論 文 寫 作 上 給 予 啓 發 和 幫 助 論 文 最 後 出 稿 時 周 卓 盈 同 學 爲 摘 要 作 英 文 翻 譯, 並 得 陳 鶯 代 麗 II 王 冬 松 陳 芳 芳 李 婦 蓮 等 同 學 及 陳 遠 光 先 生 陳 雅 飛 小 姐 各 方 協 助, 游 學 華 先 生 更 是 撥 冗 爲 論 文 的 校 對 工 作 傾 注 全 力 各 位 的 認 真 鼓 勵 和 付 出 令 我 感 念 至 深 最 後 感 謝 父 母 養 育 之 恩 感 謝 先 生 陪 伴 左 右, 分 享 所 有 喜 悅 和 困 惑, 並 是 論 文 的 第 一 個 讀 者, 我 的 任 何 一 點 小 小 成 績 都 離 不 開 他 的 鼓 勵 晉 書 有 曰 :" 所 觀 彌 博, 所 習 彌 多, 曰 聞 所 不 聞, 曰 見 所 不 見, 然 後 心 開 意 朗, 敬 業 樂 群, 忽 然 不 覺 大 化 之 陶 己, 至 道 之 入 神 也 學 文 問 道, 以 此 恆 勉 二 零 一 零 年 四 月 杪 裙 馨 記 於 中 大 誠 明 館

14 論 文 摘 要 漢 唐 之 間 的 魏 晉 南 北 朝 ( ) 玉 器 數 量 少 特 徵 含 糊, 是 中 國 古 代 藝 術 史 中 一 個 薄 弱 的 硏 究 課 題, 但 它 正 處 於 漢 之 前 興 盛 的 喪 葬 禮 儀 玉 器 向 唐 以 後 觀 賞 實 用 玉 器 風 格 轉 變 的 重 要 時 期 本 硏 究 在 全 面 蒐 集 考 古 資 料 和 傳 世 標 本 的 基 礎 上, 分 析 這 一 時 期 玉 器 的 造 型 藝 術 種 類 組 合 及 時 代 特 徵, 並 考 察 歷 史 大 環 境 影 響 下 人 們 用 玉 思 想 的 變 遷, 從 而 釐 清 這 三 個 多 世 紀 的 玉 器 發 展 進 程 論 文 首 章 結 合 墓 葬 環 境 介 紹 近 六 十 年 來 ( ) 的 重 要 出 土 資 料 根 據 目 驗 考 察 經 歷, 從 工 藝 形 制 紋 飾 等 角 度, 總 結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的 時 代 特 徵 和 地 域 分 佈 在 此 基 礎 上, 選 擇 不 同 切 入 點, 獨 立 成 章, 分 別 探 討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呈 現 出 的 三 個 重 要 文 化 特 徵 其 一, 以 發 展 有 序 的 組 玉 佩 爲 個 案 研 究, 分 析 其 形 制 組 合 及 紋 飾 的 演 變 歷 程, 藉 以 探 討 這 一 時 期 玉 器 承 漢 啓 唐 醒 釀 變 革 的 角 色 其 二, 公 元 四 世 紀 始, 北 方 長 期 處 於 胡 漢 民 族 融 合 的 開 放 狀 態, 南 方 則 更 多 保 留 中 原 漢 文 化 傳 統, 以 地 域 民 族 文 化 差 異 爲 視 角, 分 析 玉 器 在 傳 承 發 展 中 出 現 的 兩 套 不 同 風 格 體 系 其 三, 道 教 神 權 信 仰 影 響 下 以 玉 入 藥 的 服 食 行 爲, 是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發 展 與 士 族 養 生 時 尙 宗 教 思 想 結 合 的 特 殊 現 象, 全 面 剖 析 其 思 想 來 源 和 實 踐 操 作, 藉 此 關 注 玉 器 與 信 仰 變 遷 之 間 的 關 係 論 文 結 論 部 分 將 思 考 這 一 時 期 玉 器 保 存 和 流 傳 的 方 式, 分 析 其 數 量 有 限 的 原 因, 並 正 本 清 源, 全 面 評 價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在 漢 唐 玉 器 發 展 史 中 的 地 位 和 作 用 111

15 Abstract of thesis entitled: Study on Six Dynasties Jade Submitted by Chu Xin for the degree of Doctor of Philosophy (History of Chinese Art) at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in May 2010 Abstract Despite of the historical significance of Six Dynasties ( ) a turbulent time between Han and Tang Dynasty - research on jades of the period remains a neglected overlooked topic. Short of systematic studies, our understanding of the functional change of jades from religious rituals to daily life and decoration is greatly lacking. The current thesis studies jades excavated from tombs and collected in museums, by identifying their dates, characteristics, and styles through comparison and stylistic analysis, and discusses the use of jades through three centuries of change. The thesis begins with an introduction of important jade finds from 1949 to 2009, followed by three chapters (chapter 2-4) illustrating the jade culture of the Six Dynasties. Chapter 2 is a case study of a jade pendant set. This examination provides important implications on the stylistic origin and changes of jades in the Six Dynasties. Chapter 3 explores the cause of functional differences in jades produced and used by Chinese and non-chinese people and their influences on Tang Dynasty jades. Chapter 4 discusses ingestion of jade as a religious quest for immortality under the impact of Daoism. The final chapter concludes the thesis with an investigation into the scarcity of jades from this period to define the significance of Six Dynasties jades in the broader history of Chinese jades. iv

16 凡 例 論 文 註 釋 採 用 分 章 腳 註 方 式 中 文 註 釋 以 中 國 學 術 界 習 用 方 式 爲 準 ; 英 文 及 外 文 註 釋 則 沿 用 芝 加 哥 註 釋 法 (The Chicago Manual of Style Online) 第 十 五 版 三 論 文 圖 版 採 用 分 章 式 獨 立 編 號, 圖 版 及 說 明 在 附 錄 部 分 四 文 中 出 現 的 中 國 紀 年 均 不 加 公 元 二 字 五 論 文 每 章 內 首 次 提 及 外 國 人 名 博 物 館 等 均 以 中 文 翻 譯 爲 先, 附 以 英 文, 再 次 出 現 時 只 使 用 中 文 名 / 論 文 引 用 器 物 尺 寸 以 厘 米 計 算, 並 保 留 一 位 小 數 點 如 出 現 整 點 數 目 如 6 厘 米, 則 不 補 零 七 論 文 參 考 文 獻 分 中 英 文 兩 部 分 中 文 部 分 按 作 者 首 字 筆 畫 跟 卩 序, 英 文 部 分 按 首 字 母 排 序 日 文 資 料 歸 入 中 文 部 分

17 緒 論 漢 末 魏 晉 六 朝 是 中 國 政 治 上 最 混 亂 社 會 上 最 苦 痛 的 時 代, 然 而 卻 是 精 神 史 上 極 自 由 極 解 放, 最 富 於 智 慧 最 濃 於 熱 情 的 一 個 時 代 因 此 也 就 是 最 富 有 藝 術 精 神 的 一 個 時 代 1 宗 白 華 論 世 說 新 語 和 晉 人 的 美 追 溯 魏 晉 南 北 朝 ( ) 這 段 漢 唐 之 間 的 歷 史, 每 個 人 心 中 都 有 一 個 作 頁 心 的 畫 面 : 哲 學 文 學 宗 教 書 法 繪 畫 雕 塑 瓷 器 形 而 上 的 空 玄 思 想 與 形 而 下 的 斑 斕 藝 術, 交 相 輝 映 成 一 道 道 獨 特 的 魏 晉 風 景 在 這 樣 一 個 被 稱 爲 最 富 有 藝 術 精 神 的 時 代 裡, 思 想 的 自 由 與 解 放, 文 化 的 交 流 與 融 合, 使 各 物 質 文 明 發 展 呈 現 出 前 所 未 有 的 變 幻 多 姿 色 彩 斑 斕 形 式 多 樣 的 六 朝 藝 術 中, 玉 器 卻 經 常 意 外 地 被 人 們 忘 卻 ; 八 千 年 綿 延 不 絕 的 中 國 玉 器 發 展 史 中, 六 朝 之 玉 亦 找 不 到 清 晰 的 坐 標 濃 情 與 落 寞 輝 煌 與 遺 忘,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背 坐 在 這 個 熱 情 時 代 的 燈 火 闌 珊 處 是 耶, 非 耶? 宗 白 華 : 美 學 散 步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1981 頁 177

18 第 一 節 對 象 確 立 本 文 的 研 究 對 象 比 較 明 確, 是 處 於 魏 晉 南 北 朝 時 代 ( ) 眾 多 物 質 文 明 中 的 一 項 工 藝 美 術 門 類 一 一 玉 器 這 是 一 次 器 物 學 的 斷 代 研 究, 擬 探 討 分 析 漢 唐 之 間 的 玉 器 在 造 型 藝 術 種 類 變 化 文 化 內 涵 及 整 個 中 國 古 代 玉 器 發 展 史 中 的 面 貌 和 地 位 國 內 外 有 些 學 者 爲 指 代 方 便, 用 六 朝 玉 器 (Six Dynasties Jade) 命 名 這 一 時 期 的 玉 器 2 而 本 文 中 普 遍 採 用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一 詞, 雖 略 顯 繁 冗, 但 旨 在 客 觀 看 待 公 元 220 至 589 年 這 一 段 歷 史 中 ( 附 表 1), 中 國 整 個 大 疆 域 內 的 玉 器 發 展 全 貌, 而 非 囿 於 以 南 京 及 其 周 邊 爲 主 的 六 朝 槪 念 3 目 前 所 見 有 確 切 紀 年 的 魏 晉 南 北 朝 傳 世 玉 器 僅 存 一 件,4 對 這 一 時 期 玉 器 的 時 代 特 徵 認 知, 應 依 托 大 量 的 考 古 出 土 資 料 因 此, 論 文 硏 究 對 象 的 選 取, 主 要 立 足 於 近 六 十 年 來 ( ) 科 學 考 古 保 存 完 整 有 較 完 好 墓 葬 環 境 的 出 土 玉 器 資 料 5 此 外, 斷 代 明 確 的 傳 世 品 亦 將 列 入 考 察 範 疇 需 要 進 一 步 釐 定 廓 清 的 是 論 文 中 玉 的 槪 念 傳 統 文 化 學 上, 自 漢 代 許 慎 賦 予 玉 以 石 之 美, 有 五 德 的 內 涵 起,6 這 一 加 載 了 儒 家 道 德 觀 念 的 定 義 在 2 所 謂 六 朝 是 指 以 建 康 ( 今 江 蘇 南 京 ) 爲 國 都 的 東 吳 東 晉 宋 齊 梁 陳 六 個 朝 代, 其 疆 域 雖 屢 有 變 化 但 總 體 以 南 方 爲 主 論 文 在 個 別 地 方 爲 避 免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用 詞 出 現 過 多, 亦 採 會 用 六 朝 玉 器 以 替 代 特 此 說 明 4 爲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透 雕 白 玉 龍 紋 " 袞 帶 鮮 卑 頭 論 文 第 三 章 第 一 節 有 具 體 討 論 5 那 些 出. 十. 地 點 交 代 不 詳 徵 集 來 的, 或 者 支 離 破 碎 的 殘 片, 如 無 進 一 步 的 信 息 價 値, 將 不 列 入 本 文 討 論 範 疇 6 說 文 解 字 玉 字 條 云 : 石 之 美 有 五 德 : 潤 澤 以 溫, 仁 之 方 也 ; 鰓 理 自 外, 可 以 知 中 義 之 方 也 ; 其 聲 舒 揚, 専 以 遠 聞 智 之 方 也 ; 不 撓 2 而 折 勇 之 方 也 ; 鋭 廉 而 不 忮 絜 之 方 也 見 許 慎 撰, 徐 錢 校 定 : 說 文 解 字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 1963), 頁 10

19 中 國 古 代 社 會 中 通 行 恆 久 直 至 近 世, 隨 著 地 質 礦 物 學 科 的 介 入 玉 才 被 科 學 地 界 定 爲 : 呈 緻 密 塊 狀 具 交 織 纖 維 顯 微 結 構 的 透 閒 石 一 陽 起 石 系 列 的 礦 物 集 合 體 7 可 見, 古 玉 在 分 類 學 上 的 一 大 特 點, 是 它 的 社 會 屬 性 無 法 與 現 代 礦 物 學 的 分 類 體 系 接 軌, 兩 者 定 義 差 別 較 大 8 因 論 文 研 究 對 象 基 本 圍 繞 科 學 出 土 材 料, 所 以 認 同 並 採 用 各 考 古 報 告 中 對 玉 的 界 定 即 礦 物 學 上 的 真 玉 9 槪 念 當 然, 墓 葬 中 另 一 些 石 之 美 者, 如 瑪 墙 號 拍 琉 璃 煤 晶 等 彩 石 以 及 類 玉 仿 玉 的 石 製 品, 若 與 玉 器 伴 生 共 出, 或 有 形 制 上 的 相 似 或 相 類, 也 將 歸 入 相 應 適 宜 的 討 論 範 疇 需 要 特 別 指 出 的 是, 論 文 第 四 章 論 及 魏 晉 食 玉 思 想 時, 地 質 礦 物 學 上 的 玉 槪 念 並 不 適 用, 而 將 採 納 缺 乏 礦 物 學 知 識 的 古 人 對 玉 的 廣 義 定 義, 其 更 多 包 含 了 宗 教 信 仰 的 成 分 第 二 節 硏 究 動 因 現 代 意 義 上 的 玉 器 研 究 始 於 1889 年 吳 大 澂 的 古 玉 圖 考 10 縱 覽 一 個 多 世 紀 的 玉 器 研 究 史, 無 論 是 從 金 石 器 物 學 角 度, 還 是 運 用 近 世 的 考 古 學 方 法, 對 魏 晉 南 北 朝 這 一 時 期 的 玉 器 關 注 始 終 不 多, 問 津 者 寥 寥, 硏 究 成 果 欠 豐 本 論 文 選 此 課 題, 原 因 有 二, 詳 述 如 下 : 7 因 硬 玉 不 在 本 論 文 討 論 範 圍 內, 這 裡 引 用 的 僅 爲 軟 玉 的 槪 念 見 聞 廣 : 辨 玉, 文 物 1992 年 第 7 期 頁 75 8 牟 永 抗 : 試 論 中 國 古 玉 的 考 古 學 硏 究, 載 楊 伯 達 主 編 : 出 土 玉 器 鑒 定 與 研 究 ( 北 京 : 紫 禁 城 出 版 社,2001), 頁 62 9 現 代 礦 物 學 與 寶 石 學 的 國 際 通 用 槪 念 認 爲, 玉 (Jade) 只 包 含 兩 種 鏈 狀 砂 酸 驢 單 斜 晶 系 的 輝 閃 石 礦 物 集 合 體, 即 軟 玉 (Nephrite) 與 硬 玉 (Jadeite), 是 爲 真 玉 中 國 新 石 器 及 青 銅 時 代 所 用 真 玉 是 軟 玉 見 聞 廣 : 辨 玉 文 物 1992 年 第 7 期, 頁 吳 氏 的 著 作 繼 承 了 宋 代 呂 大 臨 的 考 古 圖 (1092) 元 代 朱 德 潤 的 古 玉 圖 (;1341) 以 來 用 金 石 考 證 學 研 究 玉 器 的 傳 統, 因 採 討 既 廣 考 證 尤 詳 對 20 世 紀 西 方 學 者 影 響 頗 大 如 西 方 硏 究 玉 器 的 第 一 部 著 作 勞 弗 (Berthold Laufer) 的 J^j^/e: A study in Chinese Archaeology and Religion (Chicago: Field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1912) 書 即 是 受 吳 氏 著 作 的 影 響 故 這 裡 稱 其 爲 現 代 意 義 上 的 玉 器 硏 究 著 作 3

20 被 忽 視 的 鹏 群 體 玉 器 作 爲 中 國 古 代 藝 術 史 中 不 可 或 缺 的 重 要 門 類, 具 有 八 千 多 年 的 悠 久 歷 史, 國 內 外 學 者 欲 窮 其 理, 丨 頃 力 而 爲 尤 其 近 數 十 年 來, 從 新 石 器 時 代 到 近 代, 地 下 玉 器 大 量 出 土 面 世, 前 所 未 有 的 新 資 料 不 斷 更 新 並 糾 正 人 們 對 古 玉 的 認 識, 很 多 傳 世 玉 器 因 此 得 以 重 新 斷 代 但 介 乎 漢 唐 之 間 這 三 百 多 年 的 玉 器, 除 一 些 圖 錄 零 星 刊 載 及 介 紹 個 別 精 美 玉 器 外, 鮮 見 相 關 研 究 和 論 文 專 著, 成 了 被 普 遍 忽 略 的 對 象 2 這 種 忽 視 並 非 學 者 們 的 偏 見, 而 是 源 於 一 個 消 極 的 現 狀 : 對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很 好 奇, 但 認 識 不 多 ; 想 瞭 解 多 一 點, 卻 沒 有 豐 富 的 考 古 材 料 ; 即 使 出 土 的 玉 器, 工 藝 特 徵 似 乎 又 不 甚 明 顯 文 獻 與 出 土 實 物 的 雙 重 缺 失, 使 漢 唐 之 間 ( 公 元 3 至 6 世 紀 ) 的 玉 器, 被 認 爲 是 後 段 ( 漢 以 後 ) 玉 器 硏 究 中 最 困 難 的 3 課 題 之 一 丨 學 者 無 法 憑 空 對 這 一 時 期 玉 器 進 行 斷 代, 對 它 的 評 價, 也 常 三 言 相 關 研 究 很 多 如 玉 器 考 古 發 現 及 硏 究 可 參 考 楊 建 芳 : 近 三 十 年 中 國 古 玉 之 發 現 與 研 究, 載 文 物 考 古 論 叢 : 敏 求 精 舍 三 十 周 年 紀 念 論 文 集 ( 香 港 : 敏 求 精 舍 兩 木 出 版 1,1995), 頁 丨 潘 守 永 : 先 秦 玉 器 發 現 與 研 究 的 回 顧, 文 博 玉 器 研 究 專 刊,1993 頁 8-16 海 外 的 中 國 玉 器 收 藏 和 研 究 可 參 考 潘 守 永 海 外 收 藏 中 國 古 玉 及 研 究 情 況 槪 述, 文 物 春 秋 1993 年 第 3 期 頁 曹 楠 : 歐 美 所 藏 中 國 古 代 玉 器 載 楊 伯 達 主 編 : 中 國 玉 文 化 玉 學 論 叢 ( 北 京 : 紫 禁 城 出 版 社,2002) 頁 年 羅 森 (Jessica Rawson) 爲 大 英 博 物 館 (The British Museum) 舉 辦 的 玉 器 展 覽 撰 寫 的 圖 錄, 正 是 結 合 了 大 量 新 近 出 土 資 料 對 展 品 進 行 斷 代 和 定 位, 該 書 情 況 詳 見 本 章 註 26 以 下 7 部 圖 錄 中 刊 載 了 魏 晉 南 北 朝 零 星 玉 器 僅 有 簡 單 信 息 和 描 述 並 有 重 復 現 象 江 蘇 省 文 物 管 理 委 員 會 : 南 京 六 朝 墓 出 土 文 物 選 集, 上 海 : 人 民 美 術 出 版 社,1957, 圖 楊 伯 達 主 編 : 中 國 美 術 全 集 工 藝 美 術 編 9 : 玉 器,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1986, 圖 » 盧 兆 蔭 主 編 : 中 國 玉 器 全 集 4 : 秦 漢 一 南 北 朝, 石 家 莊 : 河 北 美 術 出 版 社 1993, 圖 中 國 文 物 精 華 編 輯 委 員 會 : 中 國 文 物 精 華 1993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1993, 圖 史 樹 青 主 編 : 中 國 文 物 精 華 大 全. 金 銀 玉 石 卷 香 港 : 商 務 印 書 館 : 上 海 :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 1994 圖 : : 新 見 古 玉 真 賞, 上 海 : 上 海 "fi"^ 出 版 社 2004 圖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編 : 六 朝 風 采,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2004, 圖 目 前 也 有 一 些 針 對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的 探 討 和 研 究 工 作, 見 本 章 的 硏 究 回 顧 部 分 但 相 比 其 它 時 期 的 玉 器, 這 一 段 的 玉 器 研 究 非 常 薄 弱 還 有 一 個 硏 究 困 難 的 階 段 是 公 元 10 至 13 世 紀 的 玉 器 見 James Watt, Chinese Jades from Han to C/?7ng (New York: Asia Society,1980), 17. 4

21 兩 語 歸 納 如 下 : 第 一 考 古 資 料 匱 乏, 第 二 特 徵 不 甚 明 顯, 第 三 因 缺 乏 標 準 出 土 物 參 照, 博 物 館 收 藏 的 這 一 時 期 傳 世 玉 器 難 以 確 切 斷 代 這 種 非 良 性 的 認 知 循 環, 導 致 目 前 學 術 界 對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的 探 索 停 留 在 被 動 和 消 極 的 階 段, 進 而 造 成 了 當 下 一 些 局 限 性 的 認 識 二 當 下 的 認 識 目 前 學 界 普 遍 熱 衷 於 史 前 商 周 兩 漢 以 及 晚 期 的 玉 器 研 究, 鮮 有 學 者 探 討 中 古 魏 晉 南 北 朝 時 期 的 玉 器 發 展 狀 況 若 提 及 這 一 時 期 玉 器 總 體 評 價 槪 括 而 言 無 外 乎 雨 種 態 度 一 種 代 表 性 的 觀 點 是 將 這 三 個 半 世 紀 的 玉 器 與 漢 代 玉 器 作 比 較, 無 論 數 量 還 是 質 量 方 面, 都 急 轉 直 下, 遠 不 如 漢 代, 是 我 國 玉 器 發 展 史 的 蜂 腰 狀 態, 也 是 位 於 兩 漢 玉 器 大 發 展 和 唐 宋 玉 器 大 繁 榮 之 間 的 一 次 低 潮 漢 唐 之 間 這 種 衰 敗 的 玉 器 形 象 論 點 在 相 關 論 文 或 書 籍 中 比 比 皆 是, 此 不 作 一 一 贅 述 而 另 一 種 代 表 性 觀 點 則 認 爲, 源 遠 流 長 的 中 國 玉 器 經 歷 了 魏 晉 南 北 朝 的 停 滯 和 冬 眠 後, 進 入 了 一 個 新 的 時 代 I 5 這 種 觀 點, 是 將 這 一 時 期 玉 器 視 作 中 國 玉 器 發 展 史 中 一 個 波 瀾 不 驚 平 緩 過 渡 的 休 整 期 無 論 低 潮 或 冬 眠 ", 這 兩 種 帶 有 一 定 程 度 的 負 面 消 極 評 價, 普 遍 代 表 了 當 下 學 術 界 對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的 整 體 印 象 其 產 生 的 原 因 非 常 自 然, 因 爲 這 一 時 期 的 出 土 玉 器 廣 泛 進 入 學 者 的 研 究 視 野 是 上 世 紀 90 年 代 以 後, 在 此 之 前, 14 楊 伯 達 : 中 國 古 代 玉 器 發 展 歷 程, 載 楊 氏 編 : 中 國 美 術 全 集 工 藝 美 術 編 9 : 玉 器 (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1986) 頁 殷 志 強 : 中 國 古 代 玉 器 上 海 : 上 海 文 化 出 版 吐 2000 頁

22 很 少 有 人 關 注 這 一 課 題 故 短 短 二 十 年 的 時 間 (20 世 紀 90 年 代 至 今 ), 對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的 認 識, 如 其 特 徵 如 何? 工 藝 上 有 多 少 改 變? 出 現 了 甚 麼 新 樣 式? 如 何 承 漢 啓 唐? 爲 何 出 土 如 此 之 少 等 具 體 問 題, 尙 未 有 翔 實 的 硏 究, 基 本 還 停 留 在 初 步 零 星 及 籠 統 的 層 面 上 本 已 有 限 的 材 料, 又 欠 缺 深 度 思 考 得 出 論 斷 自 然 有 失 偏 頗, 這 樣 的 研 究 結 果 亦 難 接 近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發 展 的 真 實 面 貌 全 面 整 理 六 十 年 來 ( ) 的 考 古 發 掘, 尤 其 是 近 二 十 年 來 的 新 發 現, 可 以 幫 助 建 立 對 這 一 時 期 玉 器 硏 究 的 信 心 16 若 仔 細 閱 讀 報 告 會 發 現 這 些 資 料 背 後 有 很 多 被 忽 略 的 現 象 魏 晉 南 北 朝 的 玉 器, 絕 非 冬 眠 或 低 潮 等 簡 單 字 眼 所 能 完 整 槪 括, 它 們 在 漢 唐 玉 器 的 過 渡 中 起 了 不 應 忽 視 的 作 用 無 論 器 物 學 上 的 形 制 種 類 和 組 合, 還 是 文 化 槪 念 中 思 想 信 仰 的 變 遷, 都 有 很 多 有 趣 並 値 得 深 入 思 考 的 問 題 懸 而 未 決 的 疑 問 和 不 曾 釐 清 的 事 實, 使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研 究 存 在 較 大 空 間 和 可 能 性 第 三 節 硏 究 回 顧 玉 是 通 往 中 國 古 人 內 心 世 界 的 捷 徑, 對 這 一 美 石 的 探 索, 歷 來 是 國 內 外 學 者 孜 孜 不 倦 的 課 題 囿 於 零 星 的 出 土 資 料 和 不 確 定 的 傳 世 品,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進 入 硏 究 者 的 視 野 較 晚, 其 時 代 風 格 和 特 點 不 甚 明 晰, 在 沒 有 較 多 考 古 資 料 提 供 信 息 的 前 提 下, 目 前 所 見 學 界 前 輩 對 此 探 索 和 努 力 的 成 果 主 要 如 下, 這 些 都 是 本 文 依 托 的 前 提 和 基 礎 16 考 古 資 料 的 更 新 可 以 幫 助 改 變 觀 點 如 屈 志 仁 (JamesWatt) 在 1980 年 時, 認 爲 北 朝 沒 有 玉 器 出 土 見 James Watt, Chinese Jades from Han to Ch,ing (New York: Asia Society, 1980),16. 但 事 實 上 北 朝 玉 器 有 較 多 保 存 詳 細 內 容 可 見 論 文 第 一 章 第 三 節 6

23 一 西 方 學 者 職 歷 程 19 世 紀 下 半 葉 至 20 世 紀 初, 西 方 各 大 博 物 館 和 私 人 收 藏 家 有 幸 購 藏 大 量 中 國 古 代 藝 術 珍 品, 海 外 幾 批 重 要 的 中 國 古 玉 收 藏 正 是 在 這 種 背 景 下 建 立 起 來 的 7 對 這 些 珍 貴 玉 器 的 整 理 和 展 示, 爲 西 方 學 者 認 識 和 瞭 解 中 國 古 代 藝 術 提 供 了 豐 富 素 材 和 良 好 機 遇 他 們 建 立 了 藝 術 史 研 究 的 傳 統 方 法 之 一, 即 用 視 覺 分 析 方 法 將 器 物 的 形 制 和 紋 飾 排 比 分 類, 找 出 其 發 展 演 變 的 規 律 和 序 列, 以 此 來 確 立 風 格 斷 代 的 標 準 I 8 西 方 學 者 對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的 最 初 認 知, 正 是 源 於 這 樣 的 硏 究 手 段 20 世 紀 中 葉 薩 爾 莫 尼 (Alfred Salmony) 根 據 海 外 公 私 收 藏, 從 顏 色 形 制 工 藝 等 角 度, 歸 納 總 結 這 一 時 期 玉 器 的 特 徵, 並 將 其 單 獨 列 章 立 節, 冠 以 魏 玉 之 9 稱 丨 這 是 玉 器 硏 究 史 上 第 一 次 將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從 漢 代 玉 器 中 分 離 出 來, 並 較 爲 詳 細 地 陳 述 其 斷 代 特 徵 在 當 時 考 古 資 料 匱 乏, 極 少 參 考 品 可 供 比 較 的 情 況 下, 這 項 史 無 前 例 的 探 索 無 疑 是 艱 難 和 極 具 挑 戰 性 固 然, 也 因 這 個 原 因, 薩 氏 建 立 起 來 的 魏 玉 特 徵 和 風 格 分 析, 未 能 經 得 起 後 世 出 土 材 料 的 考 驗, 但 這 絲 毫 不 影 響 其 開 創 性 的 意 義 所 在 2 1 最. 大 規 摸 收 藏 中 國 古 玉 的 是 美 國 的 畢 曉 普 (Heber Bishop) 他 從 1870 年 便 開 始 收 藏 玉 器, 20 世 紀 初 他 將 藏 玉 悉 數 捐 贈 給 紐 約 大 都 會 博 物 館 其 他 幾 批 重 要 的 收 藏 亦 可 參 考 曹 楠 : 歐 美 所 藏 巾 國 古 代 玉 器, 載 楊 伯 達 主 編 : 中 國 玉 文 化 玉 學 論 叢 ( 北 京 : 紫 禁 城 出 版 社,2002), 頁 潘 守 永 : 先 秦 玉 器 發 現 與 研 究 的 回 顧, 文 博 玉 器 硏 究 專 刊,1993, 頁 Alfred Salmony, Chinese Jade through the Wei Dynasty (New York: Ronald Press, 1963), 其 實 薩 氏 - 罕 在 1938 年 就 已 經 嘗 試 對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進 行 斷 代 見 Alfred Salmony, Carved Jade of Ancient China (Berkely: the Gil lick Press, reprinted in London: Han-Shan Tang, 1982),pl.LXXl-4. 但 當 時 研 究 篇 幅 很 小 直 到 1%3 年 的 著 作 才 對 此 作 較 詳 細 的 論 證 分 析 薩 氏 論 證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的 特 點 是 : 無 論 器 物 組 小 件 器 物 的 創 作 均 是 完 全 棘 部 分 建 立 在 復 原 東 周 晚 期 玉 器 藝 術 的 意 識 上 這 個 觀 點 在 40 多 年 後 的 今 天, 距 離 考 古 出 土 材 _ 見 本 章 第 三 節 內 容 7

24 上 世 紀 80 年 代 前, 西 方 對 中 國 玉 器 的 研 究 基 本 集 中 在 漢 及 漢 以 前 的 古 玉 部 分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充 其 量 附 於 漢 玉 之 後 簡 略 提 及 22 但 80 年 代 以 後, 學 者 們 開 始 逐 漸 將 目 光 投 向 漢 以 後 的 玉 器 研 究 屈 志 仁 (JamesWatt) 和 羅 森 (Jessica Rawson) 正 是 其 中 較 具 影 響 力 的 學 者, 他 們 對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的 思 考 頗 具 啓 發 性 屈 志 仁 是 一 位 活 躍 於 西 方 的 博 物 館 管 理 者, 先 後 成 功 策 劃 過 兩 個 影 響 深 遠 的 文 物 展 覽, 均 與 魏 晉 南 北 朝 ( 玉 器 ) 有 關 年 在 美 國 紐 約 舉 辦 的 中 國 漢 至 清 代 玉 器 展 ( ChineseJadesfroniHantoCh,ing )> 是 西 方 關 注 後 期 玉 器 ( 漢 至 清 代 ) 的 首 次 展 示, 匯 集 了 當 時 私 人 收 藏 家 包 羅 萬 象 的 漢 以 後 玉 器 精 品 同 樣, 因 缺 乏 出 土 資 料 的 佐 證, 這 些 玉 器 的 斷 代 面 臨 極 具 冒 險 性 的 挑 戰, 24 但 是 次 展 覽 無 疑 成 了 促 進 學 術 界 研 究 後 期 玉 器 的 推 動 力 圖 錄 中 明 確 標 明 爲 魏 晉 南 北 朝 的 玉 器 寥 寥 無 幾, 對 其 年 代 判 斷 的 依 據 僅 參 考 了 同 時 代 的 陵 道 石 刻 雕 像 和 粗 泛 的 歷 史 背 景 但 是, 斷 代 上 的 困 難 並 沒 有 阻 止 屈 氏 以 前 瞻 性 的 眼 光, 對 這 一 時 期 玉 器 發 展 提 出 了 若 干 宏 觀 的 啓 發 性 觀 點, 如 他 認 爲 兩 漢 至 西 晉 時 期 的 玉 器 可 以 被 視 爲 一 個 獨 立 的 風 格 時 期, 期 間 無 論 風 格 抑 或 玉 器 工 藝 上 沒 有 明 世 紀 80 年 代 之 前 西 方 的 主 要 玉 器 專 著 很 少 談 及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如 薩 爾 莫 尼 的 兩 本 著 作 Carved Jades ofancient China和 Archaic Chinese Jades from the Edward and Louise B. Sonnenschein Collection (Chicago: Art Institute of Chicago, 1952), 前 者 討 論 新 石 器 時 代 至 唐 代 的 玉 器 其 中 六 朝 玉 器 只 有 四 件 後 者 討 論 商 至 漢 玉 如 羅 越 (Max Loehr ) 的 著 作 Ancimt Chinese Jades from the GrenvUle L. Winthrop Collection in the Fogg Art Museum (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75) 中 沒 有 一 件 是 年 代 確 定 的 六 朝 玉 器 > 1975 年 在 英 國 維 多 利 亞 和 阿 爾 伯 特 博 物 館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 舉 辦 的 "Chinese Jade throughouuhe Ages 展 覽 是 新 石 器 時 代 到 清 代 玉 器 的 展 示, 其 中 有 若 干 六 朝 風 格 的 玉 器, 但 圖 錄 並 未 特 別 說 明 這 一 時 期 玉 器 特 徵, MJi 森 的 Chinese Jade throughout the Ages (London: Oriental Ceramic Society,1975) 書 個 是 1980 ip^ 紐 約 Asia House Gallery 舉 辦 的 中 國 漢 至 清 代 玉 器 展 覽 ; 另 一 個 是 2004 年 在 紐 約 大 都 會 博 物 館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舉 辦 的 "CHINA: Dawn of a Go丨 den Age, A.D. 展 覽, 關 於 漢 唐 之 間 文 物 藝 術 的 大 醒 覽 本 章 稍 後 有 提 及, 見 註 48 James C. Y. Watt, Chinese Jades from Han to Ch'ing (New York: Asia Society,1980),16. 8

25 顯 或 突 然 的 轉 變, 這 一 觀 點 基 本 符 合 考 古 出 土 的 情 況 年 英 國 大 英 博 物 館 (The British Museum) 爲 著 名 收 藏 家 何 鴻 卿 爵 士 ( Sir Joseph Hotung) 的 古 玉 珍 藏 舉 辦 展 覽, 展 覽 圖 錄 由 羅 森 執 筆 撰 寫 她 從 展 品 入 手, 結 合 大 量 新 近 考 古 發 掘 材 料, 將 中 國 玉 器 從 新 石 器 時 代 至 清 代 的 發 展 作 了 全 面 深 入 的 解 讀 分 析, 提 出 了 很 多 令 人 耳 目 一 新 的 觀 點 和 見 解 26 對 於 漢 唐 之 間 的 玉 器 發 展, 她 認 爲 新 興 的 道 教 思 想 使 玉 器 的 使 用 觀 念 發 生 了 巨 大 轉 變, 雨 漢 時 期 將 玉 器 大 量 用 於 隨 葬 檢 屍 的 傳 統 習 俗 一 去 不 復 返, 魏 晉 南 北 朝 的 人 們 更 注 重 如 何 在 現 實 生 活 中 使 用 和 享 受 玉 器 27 從 宗 教 信 仰 角 度 進 行 證 釋, 是 回 答 爲 何 六 朝 墓 葬 中 只 有 很 少 玉 器 得 以 保 存 流 傳 問 題 的 一 個 解 釋, 也 提 醒 我 fri 分 析 和 研 究 物 質 現 象 時, 需 要 關 注 其 背 後 古 人 的 精 神 層 面 同 時, 作 爲 一 門 工 藝 美 術, 玉 器 在 發 展 中 必 然 會 與 整 個 物 質 文 明 網 絡 發 生 密 切 聯 繫 在 如 何 通 過 地 下 出 土 材 料 的 硏 究, 相 應 構 建 起 地 上 物 質 文 明 的 探 索 中, 斯 坦 福 大 學 的 Albert Dien 教 授 爲 我 們 做 了 一 個 榜 樣 他 的 新 作 六 朝 文 明 (Six Dynasties Civilization) 利 用 1800 座 魏 晉 南 北 朝 的 墓 葬 資 料, 真 實 而 客 觀 地 分 析 這 一 時 期 物 質 文 化 的 各 個 方 面, 並 試 圖 通 過 考 古 材 料 來 揭 示 六 朝 的 變 革 與 融 合 James Watt, Chinese Jades from Han to Ch 'ing (New York: Asia Society, 1980), 16. Jessica Rawson, Chinese Jade from the Neolithic to the Qing (London: British Museum Press, 1995). 這 本 著 作 根 據 大 量 考 古 出 土 材 料, 結 合 私 人 收 藏 品 研 究, 以 新 石 器 時 代 商 周 東 周 漢 及 漢 以 後 玉 器 發 展 爲 脈 絡, 分 門 別 類, 條 分 縷 析, 是 目 前 西 方 學 者 研 究 中 國 古 代 玉 器 的 集 大 成 者 另 外, 屈 志 仁 在 丨 996 年 紐 約 大 都 會 博 物 館 舉 辦 的 臺 北 故 宮 博 物 院 珍 品 展 覽 圖 錄 的 " 玉 器 章 節 中, 亦 結 合 展 品 撰 寫 了 從 新 石 器 時 代 到 清 代 的 玉 器 發 展, 雖 較 爲 簡 略, 但 仍 有 他 自 己 的 看 法 與 見 解 見 Wen C. Fong and James C.Y. Watt ed.,possessing the Past: Treasuresfromthe National Pa/ace Museum, Taipei (New York: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1996), Jessica Rawson, Chinese Jade from the Neolithic to the Qing (London: British Museum Press, 1995),

26 如 何 醒 釀 出 光 輝 燦 爛 的 唐 代 文 明 28 這 是 目 前 爲 止 西 方 第 一 部 全 面 關 注 魏 晉 南 北 朝 考 古 與 物 質 文 明 的 專 著, 雖 然 其 中 涉 及 玉 器 的 材 料 觀 點 十 分 有 限 且 新 見 乏 陳, 但 書 中 利 用 大 量 考 古 材 料 真 實 而 完 整 地 復 原 出 的 六 朝 物 質 文 明 場 景, 正 是 本 研 究 依 托 的 基 礎 二 中 國 學 者 歷 程 中 國 學 者 對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的 研 究, 起 步 比 國 外 學 者 晚, 並 始 於 一 些 收 藏 家 型 的 學 者 上 世 紀 80 年 代 末, 傅 忠 謨 以 其 佩 德 齋 藏 玉 爲 研 究 對 象 從 類 型 紋 飾 雕 工 風 格 諸 方 面 探 討 歷 代 玉 器 的 特 點 和 演 變 過 程, 編 著 了 古 玉 精 英 一 書 其 中,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獨 闢 一 章, 但 終 因 考 古 資 料 欠 缺, 只 作 簡 略 槪 說 提 出 魏 晉 玉 器 屬 東 漢 餘 風, 做 工 和 質 地 都 劣 於 漢 代 的 觀 點 29 隨 後 1995 年, 其 子 傅 熹 年 續 編 了 古 玉 摄 英, 以 補 遺 闕 著 作 在 各 卷 前 分 說 歷 代 玉 器 特 徵, 此 時, 借 助 新 近 出 土 材 料, 並 參 考 文 獻 記 錄 和 館 藏 傳 世 品, 魏 晉 南 北 朝 一 章 的 玉 器 論 述 言 簡 意 賅, 點 滴 思 想 發 前 人 未 發 地 下 考 古 發 現 的 不 斷 更 新, 始 終 是 促 進 器 物 研 究 的 最 佳 動 力 近 二 十 年 來 各 地 六 朝 墓 葬 玉 器 資 料 日 益 增 多, 特 別 是 1991 年 湖 南 安 鄕 西 晉 劉 弘 墓 及 1998 年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摄 家 族 墓, 墓 葬 未 被 盜 掘, 保 存 完 好, 相 繼 出 土 的 兩 批 玉 器, 爲 深 入 系 統 探 討 這 一 時 期 玉 器 的 特 徵 提 供 了 可 能 由 此, 中 國 學 者 借 助 Albert Dien, Six Dynasties Civilization (New Haven: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07). 29 傅 忠 謨 : 古 玉 精 英 香 港 : 中 華 書 局 1989, 頁 傅 熹 年 : 古 M 英, 香 港 : 中 華 書 局,1995, 頁 安 鄉 縣 文 物 M 所 : 湖 南 安 鄕 西 晉 劉 弘 墓 文 物 1993 年 第 11 期 頁 1-12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 江 蘇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墓, 文 物 2001 年 第 3 期 頁

27 本 土 硏 究 資 源 的 便 利, 在 這 一 方 面 的 探 索 逐 漸 較 西 方 學 者 活 躍 古 方 是 第 一 位 全 面 依 托 考 古 資 料, 對 三 國 兩 晉 南 北 朝 出 土 玉 器 在 分 類 用 途 風 格 歷 史 定 位 方 面 進 行 思 考 的 學 者, 爲 後 續 硏 究 提 供 了 重 要 啓 示 2001 年, 羅 宗 真 以 劉 弘 高 摄 兩 批 墓 葬 玉 器 爲 重 點, 按 朝 代 順 序 羅 列 了 這 一 時 期 出 土 玉 器 並 從 社 會 文 化 角 度 提 交 了 初 步 簡 要 述 評 34 繼 而, 尤 仁 德 (2002) 35 張 明 華 (2004) 36 等 學 者 從 整 體 風 格 重 點 玉 器 介 紹 及 社 會 文 化 背 景 等 角 度 相 繼 關 注 此 硏 究, 其 中, 張 氏 以 省 份 區 域 爲 劃 分 標 準, 統 計 全 國 各 地 出 土 材 料 2004 年 趙 朝 洪 主 編 的 中 國 古 玉 硏 究 文 獻 指 南 一 書, 提 供 較 詳 備 的 考 古 簡 報 索 弓 丨, 並 補 充 了 大 量 滑 石 類 玉 資 料 37 而 2005 年 古 方 主 編 的 煌 煌 巨 著 中 國 出 土 玉 器 全 集 15 卷 本, 是 較 全 面 收 錄 這 一 時 期 重 要 出 土 玉 器 圖 片 的 資 料 庫 38 以 上 是 出 土 資 料 的 整 理 和 初 步 槪 說, 隨 著 近 年 來 一 些 具 有 典 型 地 域 特 徵 的 玉 器 墓 葬 的 面 世, 學 者 們 開 始 逐 漸 轉 向 更 爲 細 緻 深 入 的 區 域 探 討 或 專 題 硏 究 如 劉 雲 輝 對 陝 西 地 區 發 掘 出 土 的 北 周 ( ) 京 幾 之 地 幾 批 玉 器 作 了 系 統 回 顧 和 介 紹, 加 深 了 我 們 對 北 朝 玉 器 的 認 識 年 江 蘇 南 京 東 晉 高 摄 家 族 墓 古 方 : 三 國 兩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初 探, 載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院 考 古 研 究 所 編 : 考 古 求 知 集 : % 考 古 硏 究 所 中 肯 年 學 術 討 論 會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吐,1997) 頁 4 12>426 羅 宗 真 : 魏 晉 南 北 朝 出 土 玉 器 硏 究, 載 錢 憲 和 主 編 : 海 峽 兩 岸 古 玉 學 會 議 論 文 專 輯 11 ( 臺 北 : 國 立 臺 灣 大 學 理 學 院 地 質 科 學 系 2 001) 頁 同 文 亦 發 表 於 東 南 文 化 年 第 3 期, 頁 尤 仁 德 : 古 代 玉 器 通 論 北 京 : 紫 禁 城 出 版 社 2002, 頁 張 明 華 : 中 國 古 玉 : 發 現 與 研 究 丨 00 年 上 海 : 上 海 書 店 出 版 吐,2004, 頁 趙 朝 洪 主 編 : 中 國 古 玉 研 究 文 獻 指 南 北 京 : 科 學 出 版 社 2004 頁 » 古 方 主 編 : 中 國 出 土 玉 器 全 集 北 京 : 科 學 出 版 社,2005 卷 1 頁 25 ; 卷 2 頁 ; 卷 3 頁 ; 卷 5 頁 ; 卷 6, 頁 ; 卷 7 頁 ; 卷 9, 頁 ; 卷 10 頁 ; 卷 12, 頁 122 ; 卷 14 頁 176 ; 卷 15, 頁 稍 导 溯 亦 見 其 他 著 錄 刊 載 部 分 魏 晉 南 北 朝 新 近 出 土 玉 器 如 張 尉 主 編 : 新 見 古 玉 真 賞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2004, 頁 劉 雲 輝 : 北 周 隋 唐 京 幾 玉 器, 重 慶 : 重 慶 出 版 社,2000 頁 1-2, 圖 B1-B13,S1-S11 11

28 發 現 大 量 精 美 玉 器, 學 者 利 用 這 個 保 存 完 整 的 考 古 案 例, 從 墓 葬 環 境 器 物 組 合 等 問 題 入 手, 對 這 批 文 物 ( 主 要 是 玉 器 ) 進 行 了 全 面 細 緻 的 分 析 故 而, 帶 動 了 相 關 器 物 的 進 一 步 研 究, 如 江 榮 宗 根 據 該 墓 出 土 的 心 形 佩 關 注 玉 諜 形 佩 的 正 名 和 形 制 演 變 魏 晉 南 北 朝 的 出 土 玉 器 中, 玉 組 佩 佔 據 一 定 比 例, 並 在 各 個 時 期 墓 葬 中 都 有 發 現 古 方 (2005) 42 張 潤 平 (2007) 分 別 就 山 東 東 阿 三 國 曹 植 墓 出 土 的 一 套 完 整 品 作 個 案 分 析, 復 原 曹 魏 時 期 王 粲 創 立 的 組 佩 樣 式 及 佩 法 進 而, 左 駿 (2007) 對 所 有 發 掘 出 土 的 六 朝 玉 佩 整 理 復 原, 分 型 分 式 並 推 測 其 演 變 過 程, 44 這 是 迄 今 首 篇 針 對 魏 晉 南 北 朝 某 一 類 專 題 玉 器, 獨 立 進 行 系 統 硏 究 的 論 文 從 古 方 張 潤 平 到 左 駿, 我 們 看 到 了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一 次 備 受 關 注 漸 進 深 入 的 研 究 過 程 除 了 考 古 出 土 品, 魏 晉 南 北 朝 保 存 下 來 而 年 代 確 切 的 傳 世 玉 器 鳳 毛 麟 角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白 玉 透 雕 龍 紋 袞 帶 鮮 卑 頭, 因 其 帶 有 銘 記 而 成 爲 這 一 時 期 的 重 要 參 考 品 又 因 銘 文 殘 缺 不 全, 對 其 斷 代 工 藝 以 及 功 能 的 考 證 多 年 不 絕, 先 後 持 續 二 十 餘 年 ( 孫 仲 匯 1986, 王 正 書 1999, 張 尉 2009) 45 而 由 此 引 發 的 王 志 高 等 :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墓 出 土 文 物 的 初 步 認 識 文 物 2001 年 第 3 期, 頁 施 博 : 記 南 京 東 晉 高 磁 家 族 墓 出 土 文 物 文 物 天 地 2000 年 第 1 期 頁 1 丨 江 榮 宗 : 從 江 蘇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墓 出 土 之 心 形 佩 論 玉 諜 諜 形 佩 之 正 名 與 形 制 演 變, 載 楊 建 芳 師 生 古 玉 研 究 會 編 著 : 玉 文 化 論 叢 1 (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 臺 北 : 眾 志 美 術 出 版 社 2006) 頁 古 方 : 曹 魏 王 粲 所 創 玉 佩 樣 式 及 佩 法 中 國 歷 史 文 物 2005 年 第 3 期 頁 張 潤 平 : 曹 植 墓 出 土 的 組 玉 佩, 文 物 天 地 2007 年 第 7 期, 頁 ; 繼 後 擴 充 材 料 另 作 一 文 見 氏 著 : 從 曹 植 墓 出 土 的 組 玉 佩 看 古 代 組 玉 佩 制 度 的 演 變, 載 中 國 國 家 博 物 館 編 : 中 國 國 家 博 物 館 館 藏 文 物 研 究 叢 書 玉 器 卷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吐 2007) 頁 左 駭 :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佩 硏 究, 故 宮 博 物 院 院 刊 2007 年 第 6 期, 頁 孫 仲 匯 : 南 朝 宋 文 帝 白 玉 袞 帶 鮮 卑 頭 考 證 上 海 博 物 館 集 刊 第 3 期,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12

29 47 其 他 各 類 相 關 研 究, 如 金 銀 帶 扣 龍 紋 定 等 討 論 也 相 繼 出 現 三 其 他 藝 術 的 硏 究 成 果 魏 晉 南 北 朝 時 期 是 我 國 古 代 藝 術 發 展 史 上 一 個 承 前 啓 後 的 重 要 階 段, 續 畫 書 法 瓷 器 及 造 像 等 藝 術 均 有 重 大 突 破 任 何 古 代 的 工 藝 美 術 都 不 會 孤 立 發 展, 在 不 同 程 度 上 受 到 其 他 藝 術 門 類 的 影 響 因 此, 要 更 清 晰 認 地 識 這 一 時 期 的 玉 器, 需 要 跳 出 玉 器 本 身, 從 一 個 更 寬 廣 的 視 野, 參 考 同 時 期 其 他 藝 術, 甚 或 前 後 時 代 的 藝 術 對 它 的 影 響 和 滲 透, 或 會 得 到 新 的 啓 示 近 年 在 紐 約 香 港 日 本 湖 南 長 沙 舉 辦 的 走 向 盛 唐 藝 術 展 覽, 是 全 面 展 示 魏 晉 南 北 朝 藝 術 的 一 個 典 範 48 配 合 展 覽 出 版 的 圖 錄 刊 載 了 多 篇 專 題 論 文, 爲 認 識 這 一 時 期 的 藝 術 發 展 提 供 了 指 導 和 啓 示 年 先 後 在 芝 加 哥 大 學 北 京 大 學 舉 辦 了 漢 唐 之 間 的 藝 術 與 考 古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隨 之 相 繼 付 梓 的 三 本 論 文 集, 分 別 閨 述 了 漢 唐 之 間 宗 教 與 文 化 藝 術 與 考 古 以 及 視 出 版 社,1986, 頁 王 正 書 : 上 博 玉 雕 精 品 鮮 卑 頭 銘 文 補 釋 文 物 1999 年 第 4 期 頁 張 尉 : 白 玉 袞 帶 鮮 卑 頭 製 作 年 代 辨 正 載 氏 著 :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品 研 究 大 系 : 中 國 古 代 玉 器 (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2009) 頁 丨 孫 機 : 先 秦 漢 晉 腰 帶 用 金 銀 帶 扣 文 物 1994 年 第 1 期 頁 王 正 善 : 漢 晉 南 北 朝 及 隋 代 玉 ( 石 ) 雕 龍 紋 鑒 定, 上 海 博 物 館 集 刊 第 8 期, 上 海 : 上 海 書 畫 出 版 社 2000 頁 57 丨 -587 圖 錄 分 巾 英 曰 文 三 版 英 文 版 :James C.Y. Watt ed.,china: Dawn of a Golden Age, A.D., New York: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New Haven: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04 中 文 版 : 香 港 文 化 博 物 館 : 走 向 盛 唐 : 文 化 交 流 與 融 合 香 港 : 康 樂 及 文 化 事 務 署,2005 日 本 版 : 中 国 美 十 字 路 展, 東 京 : 印 象 社,2005 中 英 曰 文 三 版 的 專 題 文 章 完 全 不 同, 由 中 國 美 國 日 本 學 者 分 別 撰 寫 如 中 文 版 圖 錄 有 安 家 瑤 對 玻 璃 藝 術, 宿 白 對 佛 像 造 型, 趙 豐 對 絲 織 品 的 研 究 英 文 版 圖 錄 屈 志 仁 撰 寫 了 一 篇 專 門 討 論 魏 晉 南 北 朝 時 期 藝 術 史 發 展 的 文 章 曰 文 版 圖 錄 : 曾 布 川 寬 寫 了 漢 唐 間 東 西 南 北 的 文 化 交 流 David Elliott 寫 了 公 元 3 至 7 世 紀 的 中 國 藝 術 見 上 註 13

30 52 覺 物 質 文 化 之 間 的 互 動 交 融 此 外, 日 本 臺 灣 及 內 地 ( 尤 其 六 朝 古 都 南 京 ) 53 出 版 了 不 少 關 於 六 朝 考 古 藝 術 的 圖 錄 和 論 文 以 上 學 者 的 研 究 成 果, 均 爲 本 文 提 供 資 料 的 同 時 開 拓 了 思 路 第 四 節 方 法 思 路 與 目 的 作 爲 一 門 器 物 門 類 的 研 究, 本 文 遇 到 的 最 大 困 難 是 材 料 的 相 對 匱 乏, 包 括 考 古 出 土 品 和 館 藏 傳 世 品 因 此, 試 圖 全 面 系 統 探 討 這 一 時 期 玉 器 的 種 類 裝 飾 工 藝 等 問 題 時, 無 可 避 免 地 受 制 於 資 料 的 有 限 但 事 實 上, 這 並 不 是 最 大 的 挑 戰 哈 佛 大 學 教 授 Max Loehr ( 羅 越, ) 上 世 紀 中 葉 處 理 安 陽 時 期 青 銅 器 風 格 分 析 時 提 出 : 個 體 數 量 的 多 寡 並 不 妨 礙 硏 究, 同 一 風 格 的 器 物 只 能 告 訴 我 們 同 一 種 特 徵, 若 能 借 助 一 件 器 物 對 它 進 行 全 面 分 析 亦 可 收 獲 一 種 特 徵 完 整 系 統 的 風 格 體 系, 並 非 建 立 在 同 一 反 復 的 廳 大 數 字 上, 而 是 依 托 對 具 有 鮮 明 特 徵 的 器 物 作 徹 底 的 個 體 分 析 54 5 巫 鴻 主 編 : 漢 唐 之 間 的 宗 教 藝 術 與 考 古,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2000 漢 唐 之 間 文 化 藝 術 的 互 動 與 交 融,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2001 漢 唐 之 間 的 視 覺 文 化 與 物 質 文 化,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2003 大 阪 市 立 美 術 館 編 : 六 朝 壊 術, 東 京 : 平 凡 社 1976 該 圖 錄 主 要 根 據 石 / 金 佛 造 像 陶 瓷 銅 器 金 器 書 法 等 六 朝 藝 術 種 類 分 類 編 輯 52 蘇 啓 明 : 魏 晉 南 北 朝 文 化 與 藝 術 臺 北 : 國 立 歷 史 博 物 館,2006» 該 書 的 文 化 與 藝 術 內 容 涵 蓋 了 宗 教 演 進 民 族 文 化 交 流 美 術 工 藝 生 活 風 尙 等 諸 多 方 面 圖 錄 專 著 方 面 如 : 姚 遷 古 兵 編 著 的 六 朝 藝 術 (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吐 1981 ) 將 六 朝 古 都 境 內 的 墓 葬 藝 術 品, 按 陵 墓 石 刻 墓 室 磚 畫 碑 誌 書 法 三 部 分 加 以 撰 輯 江 蘇 省 美 術 館 編 的 六 朝 藝 術 ( 南 京 : 江 蘇 美 術 出 版 社 1996), 對 續 畫 書 法 青 瓷 雕 塑 四 種 六 朝 藝 術 進 行 圖 文 並 茂 的 介 紹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的 六 朝 風 采 (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2004), 將 南 京 地 區 出 土 的 不 同 材 質 的 文 物 按 生 活 用 具 喪 葬 用 具 佛 教 石 刻 圖 版 說 明 羅 宗 真 王 志 高 的 六 朝 文 物 ( 南 京 : 南 京 出 版 社,2004) 一 書 是 六 朝 南 方 文 物 的 硏 究 總 匯 文 章 方 面, 如 齊 東 方 : 三 國 兩 晉 南 北 朝 時 期 的 金 銀 器 北 方 文 物 2000 年 第 1 期, 頁 和 清 : 論 魏 晉 南 北 朝 時 期 藝 術 彫 象 的 發 展 彳 胆 學 報 ( 社 能 學 版 ) 1994 年 第 2 期 頁 Max Loehr, "The Bronze Styles of the Anyang Period", Archives of the Chinese Art Society of America 7 (1953): 42. 羅 越 開 創 性 地 利 用 紋 樣 對 安 陽 青 銅 器 進 行 分 期, 這 一 結 果 在 以 後 的 考 古 發 掘 中 不 斷 得 到 證 實, 從 而 奠 定 了 風 格 分 析 法 在 歐 美 硏 究 中 國 藝 術 史 中 不 可 動 搖 的 地 位 見 林 梅 14

31 思 維 的 局 限 比 材 料 的 有 限 更 具 挑 戰 性 如 何 在 數 量 有 限 的 資 料 中, 處 理 這 些 時 代 特 徵 看 似 不 甚 明 顯 的 硏 究 對 象? 如 何 在 文 獻 資 料 沒 有 留 下 具 體 線 索 的 情 況 下, 考 察 它 們 的 傳 承 和 演 變 序 列?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材 料 的 匱 乏, 並 不 能 阻 止 對 它 的 認 知, 相 反, 應 該 更 謹 慎 細 緻 地 處 理 好 這 些 現 有 的 標 本 論 文 第 一 步 ( 即 第 一 章 ) 系 統 匯 總 近 60 年 來 ( ) 全 國 各 地 出 土 的, 有 明 確 埋 藏 環 境 的 玉 器 標 本, 建 立 一 個 盡 可 能 完 備 的 魏 晉 南 北 朝 出 土 玉 器 資 料 庫 55 章 節 排 佈 是 根 據 地 域 時 代 介 紹 這 一 時 期 的 重 要 出 土 玉 器, 爲 論 文 整 體 框 架 和 後 續 章 節 的 專 題 討 論 做 好 相 應 鋪 陳 工 作 具 體 處 理 材 料 時, 並 不 將 它 們 孤 立 對 待, 而 是 通 過 與 之 關 係 密 切 的 墓 葬 環 境 出 土 位 置 種 類 組 合 的 綜 合 考 察, 界 定 其 功 能 和 意 義 筆 者 對 其 中 大 部 分 重 要 玉 器 均 得 以 實 地 考 察, 上 手 觀 摩 或 近 距 離 觀 察, 運 用 視 覺 分 析 方 法, 從 器 形 紋 飾 工 藝 等 角 度, 歸 納 某 些 具 備 斷 代 功 能 的 特 徵, 並 藉 以 進 一 步 考 察 國 內 外 公 私 收 藏, 飄 別 其 中 因 先 前 的 特 徵 模 糊 而 混 淆 年 代 的 六 朝 玉 器 如 此 既 能 將 這 些 傳 世 玉 器 斷 代 歸 位, 正 本 清 源, 又 能 進 一 步 擴 充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的 數 量 和 可 能 性 所 有 圍 繞 著 器 物 學 硏 究 的 各 類 問 題, 都 在 這 一 章 給 予 充 分 關 注 i 在 對 硏 究 對 象 宏 觀 把 握 的 基 礎 上, 論 文 的 主 體 部 分 選 擇 不 同 切 入 點, 獨 立 成 章 分 別 探 討 這 一 時 期 玉 器 呈 現 出 的 重 要 文 化 特 徵 論 文 第 二 章 以 魏 晉 南 北 朝 村 : 美 國 的 中 國 藝 術 史 研 究 一 ~^ 外 中 國 藝 術 史 研 究 調 查 之 一, 中 國 文 化 2006 年 第 1 期, 頁 本 硏 究 將 在 古 方 羅 宗 真 張 明 華 趙 朝 洪 的 統 計 基 礎 上 補 充 2000 至 2009 年 的 考 古 資 料 並 借 助 各 類 文 獻 進 一 步 收 集 他 們 遺 漏 的 材 料 力 求 建 立 一 個 迄 今 爲 止 最 完 備 的 魏 晉 南 北 朝 出 土 玉 器 _ 庫 15

32 的 組 玉 佩 發 展 爲 個 案 分 析, 探 討 其 嬗 變 過 程 中 反 映 出 的 這 一 時 期 玉 器 承 漢 啓 唐, 媪 釀 變 革 的 時 代 特 徵 三 國 曹 魏 王 粲 創 立 的 組 玉 佩 樣 式, 是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最 具 時 代 特 色 的 品 種, 它 們 的 生 命 力 很 強, 貫 串 漢 唐 之 間, 並 在 南 方 境 內 和 北 方 少 數 民 族 地 區 均 有 出 土, 是 當 時 玉 器 發 展 的 一 個 縮 影 第 二 章 從 組 玉 佩 的 創 立 形 制 組 合 佩 戴 方 式 以 及 出 現 的 四 靈 紋 飾 等 幾 方 面, 分 析 它 們 的 發 展 演 變 歷 程, 從 而 幫 助 認 知 中 國 古 代 組 玉 佩 制 度 在 漢 以 後 流 傳 與 變 革 的 具 體 情 況 論 文 的 第 三 章 探 討 玉 器 中 的 南 北 系 統 公 元 3 世 紀 初 至 6 世 紀 末, 北 方 處 於 民 族 大 融 合 的 開 放 狀 態, 南 方 則 更 多 表 現 爲 保 留 中 原 傳 統 南 北 地 區 長 時 間 的 對 峙 及 受 外 族 影 響 程 度 各 異, 導 致 兩 地 物 質 文 明 呈 現 不 同 發 展 狀 態 這 種 文 化 上 的 南 北 差 異 是 否 影 響 玉 器 出 現 不 同 體 系 的 發 展? 對 北 方 用 玉 系 統 的 認 知, 主 要 從 考 證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白 玉 龍 紋 袞 帶 鮮 卑 頭 入 手 分 析 其 造 型 功 能 的 少 數 民 族 因 素 及 與 湖 南 安 鄉 西 晉 劉 弘 墓 的 龍 紋 金 帶 扣 之 間 的 工 藝 交 流 並 根 據 出 土 實 物, 探 究 北 方 境 內 如 何 孕 育 出 了 新 的 玉 器 品 種 一 一 玉 腰 帶, 借 此 考 察 魏 晉 南 北 朝 時 期 者 與 他 者 之 間 的 文 化 交 流 與 影 響 56 而 南 方 系 統 的 玉 器 特 徵, 主 要 以 漢 文 化 地 區 出 土 玉 器 中 一 些 繼 承 中 原 傳 統 的 因 素, 如 紋 飾 上 的 螭 虎 龍 紋 組 合, 器 物 種 類 上 的 玉 容 器 ( 筒 形 深 腹 杯 樽 危 耳 杯 等 ) 及 伴 隨 士 族 清 談 風 尙 新 興 的 玉 器 種 類 一 一 玉 麈 尾 通 過 對 這 些 玉 器 的 分 析 和 整 理, 確 立 魏 晉 南 北 朝 時 期 南 方 系 統 玉 器 的 特 徵 和 風 格, 以 區 別 於 北 方 文 化 系 統 下 馬 背 民 族 的 用 玉 方 式 56 這 裡 借 用 了 許 倬 雲 論 述 中 國 歷 史 上 的 內 顺 定 與 交 融 中 栽 者 與 他 者 的 槪 念, 見 許 倬 雲 : 我 者 與 他 者 - 中 國 歷 史 上 的 內 外 分 際 香 港 : 香 港 大 學 出 版 社

33 以 上 是 用 傳 統 器 物 學 研 究 方 法 對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作 全 方 位 考 察, 這 是 第 一 步 工 作, 是 其 他 後 續 研 究 的 基 石 本 文 目 的 不 止 於 此, 在 關 注 靜 止 的 器 物 後, 將 更 進 一 步 關 注 器 物 背 後 的 人 及 其 思 想 早 在 20 世 紀 初, 西 方 學 者 勞 弗 (Berthold Laufer) 已 提 出 這 種 理 念, 他 在 對 美 國 芝 加 哥 自 然 歷 史 博 物 館 (Field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Mrs.T.B. Blackstones 藏 中 國 古 玉 的 研 究 中 提 到 : 我 並 不 想 僅 僅 去 瞭 解 玉 器 本 身, 而 是 想 把 它 作 爲 一 種 工 具 因 爲 它 只 是 中 國 古 人 宗 教 信 仰 的 一 種 外 在 的 物 質 形 式, 去 追 尋 這 種 外 在 表 達 形 式 背 後 的 思 想 才 是 研 究 的 最 終 目 的 0 57 從 考 古 遺 跡 和 器 物 出 發, 以 物 見 史, 透 物 見 人, 走 進 物 質 發 展 背 後 人 類 的 心 理 層 面, 這 樣 的 硏 究 思 維 對 全 面 剖 析 魏 晉 南 北 朝 的 玉 器 內 涵, 具 有 深 層 次 的 幫 助 所 以 論 文 第 四 章 對 玉 器 背 後 的 宗 教 信 仰 意 識 形 態 進 行 嘗 試 性 的 探 討, 希 望 能 借 助 這 些 宏 觀 背 景, 尋 找 其 影 響 下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發 展 的 內 在 動 力 和 原 因, 並 解 釋 爲 何 這 一 時 期 的 玉 器 呈 現 出 這 樣 的 發 展 模 式 而 非 其 他 魏 晉 時 期 出 現 了 一 個 奇 特 的 現 象 一 一 食 玉, 當 時 的 道 士 結 合 長 生 思 想, 提 出 食 玉 者 壽 如 玉 的 服 食 養 生 觀, 認 爲 玉 可 入 仙 藥, 並 且 詳 細 記 載 了 食 玉 的 玉 料 步 驟 方 式 禁 忌 等 具 體 操 作 步 驟 58 這 種 不 可 思 議 的 食 玉 行 爲 是 否 真 的 存 在? 迄 今 爲 止, 雖 未 有 任 何 直 接 的 考 古 資 料 可 資 證 明, 但 這 一 時 期 墓 葬 中 出 土 不 少 丹 藥 57 I do not mean to deal with jade for its own sake, but as a means to a certain end; it merely forms the background, the leading motive,for the exposition of some fundamental ideas of Chinese religious concept which find their most characteristic expression and illustration in objects of jade. To trace their relation to thought was therefore my chief aim, and hence the result has rather become a contribution to the psychology of the Chinese." In Jade: A Study in Chinese Archaeology and Religion, Berthold Laufer (Chicago: Field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1912), 8. 葛 洪 抱 朴 子 內 篇 見 王 明 : 抱 朴 子 內 篇 校 釋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 1985)' 頁

34 丹 藥 罐 雲 母 等 遺 物, 59 且 在 相 隔 數 百 年 的 唐 代 窖 藏 中, 成 塊 的 玉 料 與 丹 砂 共 處 一 盒, 並 伴 有 谏 丹 器 具 這 種 現 象 是 否 可 視 作 魏 晉 食 玉 思 想 在 實 物 上 的 某 些 反 映? 本 章 將 從 文 獻 記 載, 道 教 服 食 理 論, 人 們 對 玉 器 信 仰 的 變 遷 以 及 相 關 的 考 古 遺 跡, 嘗 試 論 證 魏 晉 南 北 朝 時 期 宗 教 影 響 下 用 玉 思 想 的 某 些 變 遷 最 後 的 論 文 結 論 部 分 ( 第 五 章 ) 思 考 兩 個 問 題 : 其 一 關 注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研 究 中 一 個 長 期 以 來 困 擾 研 究 者 的 疑 問 : 爲 何 這 一 時 期 的 玉 器 出 土 這 麼 少? 是 政 治 戰 亂 導 致 玉 料 玉 工 的 匱 乏, 從 而 無 玉 以 成 器 ; 還 是 興 盛 的 薄 葬 之 風 影 響 下 葬 俗 發 生 的 改 變, 從 而 使 得 玉 器 與 墓 葬 的 關 係 不 再 密 切? 南 北 民 族 大 融 合 的 時 代 背 景 下, 傳 統 中 原 文 化 備 受 衝 擊, 漢 民 族 固 有 價 値 觀 和 生 活 習 俗 的 改 變, 是 否 亦 波 及 到 傳 統 觀 念 中 對 玉 器 的 崇 拜 和 信 仰? 而 若 這 些 假 設 成 立 的 話 箇 中 的 重 重 演 變, 又 是 怎 樣 的 一 番 過 程?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少 的 特 點, 究 竟 是 硏 究 中 面 臨 的 負 面 條 件, 還 是 可 以 通 過 它, 重 新 反 思 這 一 時 期 的 用 玉 風 俗 找 到 某 種 突 破? 對 這 一 系 列 問 題 的 解 答 或 某 種 程 度 上 的 澄 清, 也 就 是 對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保 存 情 況 及 其 原 因 的 分 析 同 時, 結 論 思 考 的 第 二 個 問 題 是 綜 合 以 上 各 章 論 述, 對 這 一 時 期 玉 器 在 整 個 玉 器 文 化 歷 史 中 的 地 位 和 作 用 做 一 個 客 觀 公 允 的 判 斷 59 如 東 晉 王 丹 虎 墓 出 土 了 200 餘 顆 丹 九, 見 南 京 市 文 物 保 管 委 員 會 : 南 京 象 山 東 晉 王 丹 虎 墓 和 二 四 號 墓 發 掘 簡 報 文 物 1965 年 第 10 期, 頁 曹 植 墓 中 出 土 了 丹 藥 罐 見 劉 玉 新 : 山 東 省 東 阿 縣 曹 植 墓 的 發 掘, 華 夏 考 古 1999 年 第 1 期 頁 7-17 至 於 雲 母 出 土 有 很 多, 這 裡 不 一 一 列 舉, 論 文 第 四 章 中 會 有 詳 細 交 代 相 關 論 文 見 陝 西 省 博 物 館 文 管 會 寫 作 小 組 : 從 西 安 南 郊 出 土 的 醫 藥 文 物 看 唐 代 醫 藥 的 發 展, 文 物 1972 年 第 6 期 頁 耿 鑒 庭 : 西 安 南 郊 唐 代 害 藏 裡 的 醫 藥 文 物 同 期 文 物, 頁 吳 德 鐸 : 何 家 村 出 土 醫 藥 文 物 補 正 考 古 丨 982 年 第 5 期 圖 錄 見 : 齊 東 方 申 秦 雁 主 編 花 舞 大 唐 春 一 一 何 家 村 遺 寶 精 粹,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2003 申 秦 雁 主 編 : 金 銀 器 :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珍 藏 西 安 : 陝 西 人 民 美 術 出 版 社

35 同 時, 論 文 在 以 上 各 章 節 中 均 會 結 合 具 體 案 例 或 實 物, 穿 插 探 討 一 些 有 趣 的 現 象, 雖 未 獨 立 成 章, 但 這 些 思 考 可 幫 助 更 全 面 地 認 識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的 一 些 文 化 現 象 如 這 一 時 期 的 玉 器 通 過 何 種 方 式 傳 承 下 去? 六 朝 人 如 f 可 對 待 前 代 流 傳 下 來 的 玉 器, 改 製 後 配 合 新 的 用 玉 方 式 重 新 利 用 還 是 保 持 原 貌 用 於 隨 葬? 對 這 些 玉 器 現 象 的 關 注, 進 而 明 晰 人 們 對 待 玉 器 傳 承 的 態 度 藝 術 史 是 一 門 科 學, 經 得 起 考 古 出 土 實 物 的 檢 驗 ; 同 時 也 是 一 門 解 釋 的 藝 術, 若 囿 於 膚 淺 思 考 或 沿 襲 舊 說, 均 非 格 物 致 知 之 道 本 文 的 撰 寫, 首 先 希 望 喚 起 學 者 對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的 重 視 和 硏 究 ; 其 次, 在 客 觀 嚴 謹 細 敏 的 器 物 風 格 分 析 下 嘗 試 歸 納 魏 晉 南 北 朝 的 玉 器 特 徵, 希 望 能 經 得 起 考 古 出 土 實 物 的 檢 驗, 並 爲 海 內 外 博 物 館 藏 品 斷 代 起 到 某 些 借 靈 作 用 進 而, 從 社 會 埋 葬 習 俗 宗 教 信 仰 變 遷 玉 器 保 存 與 流 傳 南 北 夷 夏 文 化 差 異 與 交 流 等 角 度, 探 討 諸 多 歷 史 環 境 影 響 下 玉 器 發 生 的 改 變 並 將 這 樣 的 變 化 和 現 象, 放 置 於 整 個 玉 器 發 展 史 上, 從 而 爲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找 到 一 個 合 理 的 位 置 以 上 的 種 種 嘗 試 均 致 力 於 豐 富 我 們 對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的 認 識, 爲 相 對 薄 弱 的 這 一 硏 究 專 題 做 些 實 際 性 的 探 索 並 希 冀 借 此 引 發 其 相 關 的 各 種 硏 究, 帶 動 不 同 研 究 者 的 參 與, 起 到 拋 磚 引 玉 的 作 用 19

36 第 一 章 出 土 重 要 玉 器 介 紹 本 研 究 首 先 在 前 輩 學 者 的 統 計 基 礎 上,I 進 一 步 補 充 匯 總 1949 年 至 2009 年 全 國 各 地 考 古 出 土 的 有 明 確 記 錄 的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標 本, 爲 當 下 相 關 課 題 的 研 究 建 立 一 個 盡 可 能 詳 備 的 資 料 庫 ( 附 表 2) 而 本 章 的 主 要 內 容 是 從 這 些 資 料 中, 遴 選 一 些 重 要 出 土 玉 器 群 或 個 件, 結 合 它 們 的 出 土 墓 葬 環 境, 作 較 爲 詳 細 的 介 紹 2 在 此 過 程 中, 一 方 面 運 用 器 物 學 的 硏 究 方 法 對 玉 器 的 質 地 品 種 形 制 工 藝 等 方 面 進 行 特 徵 界 定, 並 用 此 視 覺 分 析 結 果, 考 察 國 內 外 公 私 收 藏, 豐 富 對 這 一 時 期 玉 器 基 本 時 代 特 徵 的 認 知 ; 而 同 時, 通 過 有 選 擇 性 的 介 紹 及 組 織 這 些 資 料, 爲 論 文 的 整 體 構 架 及 後 續 章 節 的 專 題 討 論 作 好 相 應 的 鋪 陳 工 作 首 先 需 要 說 明 介 紹 這 些 重 要 出 土 玉 器 資 料 時 採 用 的 框 架 和 排 佈 方 式 魏 晉 南 北 朝 ( ) 是 中 國 歷 史 上 一 段 特 殊 的 時 期, 期 間 建 立 政 權 之 頻 繁, 疆 域 變 化 之 復 雜, 歷 來 無 一 致 的 說 法 大 體 經 歷 了 三 國 ( ) 西 晉 ( ) 東 晉 十 六 國 ( ) 和 南 北 朝 ( ) 四 個 主 要 階 段 從 歷 史 角 度 進 行 的 這 種 劃 分, 並 不 同 步 反 映 在 文 化 藝 術 發 展 進 程 上,3 就 本 文 的 硏 究 對 象 而 言, 玉 器 風 格 的 演 變 與 政 權 的 更 替 並 無 直 接 聯 繫, 而 與 文 化 傳 承 民 族 差 異 更 爲 密 切 因 此 本 章 介 紹 出 土 材 料 時, 不 採 用 歷 史 朝 代 的 劃 分, 而 考 慮 從 文 化 民 族 地 域 角 度 及 出 土 玉 器 自 身 呈 現 的 特 徵 安 排 內 容 主 要 參 考 古 方 (1996) 羅 宗 真 (2001 ) 趙 朝 洪 ( 2 004) 等 學 者 的 統 計 詳 見 緒 論 中 中 國 學 者 硏 程 部 分 2 重 要 玉 器 遴 選 的 標 準 是 : 在 對 魏 晉 南 北 朝 出 土 玉 器 全 面 瞭 解 的 基 礎 上, 選 擇 那 些 可 說 明 這 一 時 期 玉 器 發 展 性 質 和 # 徵 的 玉 器, 以 及 後 續 章 節 討 論 需 要 或 後 續 討 論 中 不 會 涉 及 但 有 必 要 交 代 的 玉 器 3 般 而 言 人 文 領 域 內 的 變 遷 要 比 同 時 期 朝 代 疆 域 的 更 替 滯 後 20

37 從 文 化 傳 統 看, 公 元 4 世 紀 以 後 隨 著 晉 室 南 渡, 中 國 進 入 了 歷 史 上 第 一 次 南 北 兩 大 區 域 長 時 間 的 對 峙 北 方 的 十 六 國 和 北 朝 政 權, 屬 受 北 方 中 亞 遊 牧 民 族 影 響 較 深 的 胡 人 與 漢 人 融 合 的 文 化 圈 ; 南 方 的 東 晉 和 南 朝 則 一 脈 相 承, 繼 承 了 三 國 西 晉 以 來 的 中 原 傳 統 文 化 圈 就 玉 器 出 土 情 況 而 言, 公 元 4 世 紀 之 前 的 玉 器 出 土 不 多, 主 要 是 三 國 西 晉 時 期 的 幾 個 墓 葬 中 而 4 世 紀 之 後 玉 器 集 中 出 土 在 兩 大 都 城 建 康 和 長 安, 南 方 以 建 康 ( 今 江 蘇 南 京 ) 及 其 周 邊 地 區 世 家 大 族 墓 爲 主, 北 方 以 長 安 ( 今 陝 西 西 安 ) 地 區 的 北 朝 貴 族 墓 爲 主 因 此, 本 章 對 魏 晉 南 北 朝 出 土 玉 器 的 介 紹 主 要 分 成 三 個 部 分 : 公 元 4 世 紀 前, 南 方 世 家 大 族 墓, 北 方 貴 族 墓 第 一 節 公 元 4 世 紀 前 出 土 玉 器 公 元 4 世 紀 前 的 出 土 玉 器 集 中 在 三 國 時 期 的 曹 魏 和 西 晉 時 期, 主 要 介 紹 曹 魏 地 區 墓 葬 湖 南 安 鄕 西 晉 劉 弘 墓 以 及 新 近 出 土 的 湖 北 樊 城 菜 越 墓 一 曹 赚 權 及 玉 器 公 元 3 世 紀 玉 器 出 土 屈 指 可 數, 目 前 僅 見 五 例 其 中 三 例 爲 玉 劍 璏, 分 別 見 孫 吳 時 期 江 蘇 鎮 江 丹 徒 村 墓 4, 湖 北 宜 昌 一 中 墓 5 及 漢 末 魏 晉 初 青 海 大 同 上 孫 家 寨 乙 Ml 6 三 例 玉 劍 璏 的 攝 面 圖 案 均 爲 漢 代 常 見 的 簡 化 卷 雲 紋 和 獸 面 紋, 形 4 白 玉 質 地 長 11.1 寬 2.6 厘 米, 報 告 中 稱 秘 實 爲 攝 見 鎮 江 博 物 館 : 鎮 江 東 吳 西 晉 墓, 考 古 1984 年 第 6 期 頁 533, 圖 七 5 長 4.5 寬 2.9 高 1.6 厘 米, 報 告 中 稱 璲 見 湖 北 省 博 物 館 : 宜 昌 市 一 中 三 國 吳 墓 清 理 簡 報, 江 漢 考 古 1983 年 第 2 期, 頁 4 7, 圖 六 6 長 4.1, 寬 2 厘 米 見 青 海 省 文 物 考 古 研 究 所 : 上 孫 家 寨 漢 晉 墓,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丨 993, 21

38 制 卻 各 有 區 別, 根 據 孫 機 的 分 型 分 式, 宜 昌 市 一 中 墓 的 屬 無 扉 i, 孫 家 寨 的 爲 雙 簷 璏, 丹 徒 村 墓 的 是 雙 卷 簷 碌 ( 圖 1.1) 7 另 兩 例 玉 器 均 出 土 於 曹 魏 政 權 領 域 內, 即 山 東 東 阿 曹 植 墓 的 一 套 青 玉 組 佩 及 河 南 洛 陽 澗 西 曹 魏 紀 年 墓 一 件 深 腹 白 玉 杯, 它 們 具 有 重 要 的 研 究 價 値, 並 且 墓 葬 都 有 明 確 的 紀 年 下 限 1. 曹 植 墓 組 玉 佩 曹 植 ( ), 字 子 建, 曹 操 第 三 子, 頗 負 盛 名 的 文 學 家 史 載 其 年 十 歲 餘, 誦 讀 詩 論 及 辭 賦 數 十 萬 言, 善 屬 文, 每 進 見 難 問, 應 聲 而 對,8 曾 寫 下 著 名 的 七 步 詩, 因 自 幼 穎 慧 才 思 敏 捷 深 得 魏 太 祖 曹 操 的 寵 愛 但 曹 植 一 生 政 途 坎 坷, 多 不 得 志, 累 次 遷 封, 最 後 封 地 陳 郡 ( 今 河 南 淮 陽 ), 諡 號 思, 史 稱 陳 思 王 據 文 獻 記 載, 魏 太 和 六 年 (232) 曹 植 病 逝 於 陳 地, 墓 葬 卻 發 現 在 今 山 東 東 阿 縣 的 魚 山 西 麓, 這 是 因 爲 曹 植 做 陳 王 之 前, 曾 被 封 東 阿 王, 期 間 常 登 魚 山 臨 東 阿, 喟 然 有 終 焉 之 心, 遂 營 爲 墓 9 故 曹 植 陳 地 歸 西 後, 子 曹 志 遵 囑 將 遺 骸 遷 葬 東 阿 了 卻 其 歸 葬 魚 山 的 心 願 史 書 記 載 曹 植 性 簡 易, 不 治 威 儀, 輿 馬 服 飾 不 尙 華 麗 並 遺 令 死 後 薄 葬 " 個 性 上 的 樸 實 尙 簡 及 政 治 仕 途 上 的 失 意, 使 得 曹 植 雖 爲 曹 操 之 子 一 方 頁 孫 機 : 玉 具 劍 與 璏 式 佩 劍 法 考 古 1985 年 第 1 期, 頁 M 8 陳 壽 : 三 國 志 魏 書 陳 思 王 傳,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1959 頁 陳 壽 : 三 國 志 魏 書 陳 思 王 傳 北 京 : 巾 華 局,1959 頁 年 在 曹 植 墓 壁 中 發 現 了 一 塊 青 色 磚, 三 面 有 銘 記 錄 了 曹 植 遺 骸 的 遷 葬 時 間 及 修 建 墓 葬 監 督 官 等 信 息 見 東 阿 文 化 館 : 山 東 東 阿 縣 魚 山 曹 植 墓 發 現 一 銘 文 磚, 文 物 1979 年 第 5 期 頁 盧 善 換 : 曹 植 墓 銘 磚 釋 讀 淺 議, 文 物 1996 年 第 10 期 頁 93 II 陳 壽 : 三 國 志 魏 書 陳 思 王 傳,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 頁

39 諸 侯, 其 墓 葬 卻 非 常 簡 單 : 全 面 積 40 多 平 方, 單 棺, 隨 葬 的 132 件 器 物 中 大 都 爲 製 作 粗 糖 的 陶 器, 數 件 石 器 料 器 和 小 銅 件 禮 儀 類 的 隨 葬 品, 如 圭 璧 等 器, 均 以 石 代 玉 又 因 墓 葬 早 年 被 人 盜 掘, 幾 乎 無 任 何 貴 重 物 品 出 土 2 所 幸 保 留 下 一 套 青 玉 組 佩, 共 計 5 件, 零 星 散 落 於 過 道 封 門 墻 內 側 外 及 棺 木 兩 旁, 這 是 目 前 所 見 魏 晉 南 北 朝 中 年 代 最 早, 較 爲 完 整 的 一 套 組 佩 標 本 ( 圖 1.2) " 其 中, 雲 頭 形 玉 佩 1 件, 長 8.6 寬 3.3 厚 0.5 厘 米, 大 致 爲 橢 圓 形, 上 下 緣 中 部 均 爲 弧 形 脊 裝 飾, 佩 上 三 穿 孔 ; 類 梯 形 玉 佩 1 件, 長 11.9 寬 3.6 厚 0.5 厘 米 上 緣 中 間 有 一 個 孔 ; 玉 環 2 件 長 寬 2.5 厚 0.5 厘 米 形 制 及 大 小 相 同, 扁 平 體, 其 一 端 鑽 一 孔, 另 一 端 鑽 兩 孔 玉 珠 1 件, 圓 球 形 徑 1.8 厘 米 表 面 淺 對 鑽 牛 鼻 穿 玉 佩 呈 青 白 玉 質, 均 素 面 無 飾, 打 磨 光 滑, 且 各 件 厚 薄 均 一, 質 地 相 近 其 形 制 組 合 和 佩 掛 方 式 異 於 漢 代 組 玉 佩, 具 有 鮮 明 的 時 代 特 徵, 論 文 的 第 二 章 將 專 門 探 討 這 一 問 題 2. 洛 陽 澗 西 墓 白 玉 杯 公 元 3 世 紀 另 一 例 重 要 玉 器 考 古 是 1956 年 發 掘 的 河 南 洛 陽 澗 西 正 始 八 年 (247) 墓 " 其 出 土 的 鐵 帷 帳 架 帶 有 銘 文, 直 接 爲 墓 葬 提 供 年 代 下 限, 故 在 很 12 劉 玉 新 : 山 東 省 東 阿 縣 曹 植 墓 的 發 掘 華 夏 考 古 1999 年 第 1 期, 頁 7-17 據 考 古 報 告 稱, 其 中 三 件 發 現 於 M 道 封 門 墙 內 側 外 餘 在 棺 木 兩 旁 張 潤 平 2007 年 試 圖 對 這 套 組 玉 佩 分 析 復 原 時 僅 羅 列 了 4 件 而 忽 略 了 玉 珠, 故 圖 1.2 中 有 遺 缺 見 張 潤 平 : 從 曹 植 墓 出 土 的 組 玉 佩 看 古 代 組 玉 佩 制 度 的 演 變, 載 中 國 國 家 博 物 館 編 : 中 國 國 家 博 物 館 館 藏 文 物 硏 究 叢 書 玉 器 卷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2007) 頁 該 墓 的 第 一 次 報 告 寫 於 1958 年 見 李 宗 道 趙 國 璧 : 洛 陽 16 工 區 曹 魏 墓 清 理 考 古 通 訊 1958 年 第 7 期, 頁 第 二 次 報 告 寫 於 1989 年 見 洛 陽 市 文 物 工 作 隊 : 洛 陽 曹 魏 正 始 八 年 墓 發 掘 報 告, 考 古 1989 年 第 4 期 頁 ,313 23

40 長 一 段 時 間 裡 胸 西 墓 一 直 被 認 爲 是 曹 魏 時 期 唯 一 的 一 座 紀 年 墓 I 5 該 墓 結 構 保 存 完 好, 爲 曹 魏 墓 斷 代 提 供 了 珍 貴 信 息, 因 而 在 考 古 墓 葬 學 上 具 有 重 要 參 考 價 値 丨 6 此 墓 爲 大 型 明 券 磚 室 墓, 原 隨 葬 品 應 較 豐 富, 但 因 嚴 重 盜 擾, 僅 存 65 件, 並 四 處 散 亂 在 墓 室 中 唯 一 俘 存 下 來 的 玉 器 出 土 於 前 室 是 一 件 玉 質 上 乘 碌 製 精 美 的 玉 杯 ( 圓 1.3a) 杯 通 高 11.7 口 徑 5.1 壁 厚 0.4 厘 米 直 口 平 沿 筒 身, 長 深 腹, 圜 底 短 柄, 帶 圈 足, 足 高 0.6 徑 3.9 厘 米 足 底 中 部 有 一 小 孔, 徑 0.3 深 0.4 厘 米, 並 不 穿 透 ( 圖 1.3b) 玉 杯 通 體 呈 青 白 色, 玉 質 細 腻 潤 璧, 杯 腹 一 周 有 白 色 玉 花 現 象, 且 製 作 規 整 精 巧, 器 壁 句 稱, 通 體 光 素 無 紋, 拋 光 細 腻, 打 磨 痕 跡 肉 眼 難 以 觀 察 如 此 大 玉 材 高 品 質 的 容 器 在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中 難 得 一 見, 又 出 土 於 紀 年 墓 葬, 更 是 彌 足 珍 貴 3. 曹 魏 玉 器 的 傳 统 魏 晉 南 北 朝 的 下 限 是 公 元 589 年 隋 朝 滅 陳, 統 一 中 國, 這 點 沒 有 異 議, 但 關 於 其 上 限 問 題, 卻 各 有 說 法 歷 史 學 家 周 一 良 認 爲, 建 安 元 年 (1%) 曹 操 迎 漢 獻 帝 建 都 於 許 ( 今 河 南 許 昌 ), 挾 天 子 以 令 諸 侯, 漢 室 名 存 實 亡 因 此 將 這 一 年 定 爲 曹 魏 政 權 的 開 始 比 較 合 適 I 7 而 考 古 學 家 根 據 地 區 考 古 材 料 現 象, 將 曹 魏 時 期 開 始 的 年 代 定 在 漢 末 獻 帝 初 平 元 年 (190), 結 束 於 元 帝 咸 熙 二 年 (265), 年 西 安 地 區 發 現 一 座 出 土 景 元 元 年 (261) 鎭 墓 瓶 的 紀 年 墓, 打 破 了 潤 西 墓 爲 唯 一 曹 魏 紀 年 墓 的 事 實, 見 西 安 市 文 物 保 護 考 古 所 : 西 安 三 國 曹 魏 紀 年 墓 清 理 簡 報, 考 古 與 文 物 2007 年 第 2 期, 頁 丨 6 徐 殿 魁 : 試 述 洛 陽 地 區 曹 魏 墓 的 分 期 問 題, 中 原 文 物 1988 年 第 4 期, 頁 33 周 一 良 : 怎 樣 硏 究 魏 晉 南 北 朝 史, 文 史 知 識 1982 年 第 7 期, 頁

41 即 從 公 元 2 世 紀 末 至 3 世 紀 中 首 尾 共 七 十 餘 年 魏 晉 南 北 朝 起 始 年 代 的 前 移, 並 不 一 定 會 即 刻 反 映 在 物 質 文 化 上 尤 其 是 玉 器 製 作 這 種 需 要 耗 費 珍 貴 原 材 料 和 高 層 次 工 藝 需 求 的 手 工 業, 其 變 化 往 往 滯 後 於 朝 代 的 更 替 曹 魏 政 權 的 建 立 是 挾 天 子 以 令 諸 侯, 以 臣 的 身 份 接 管 了 東 漢 王 權, 從 這 個 意 義 上 說, 相 對 孫 吳 ( ) 及 蜀 漢 ( ) 政 權 而 言, 曹 魏 會 更 注 重 繼 承 秦 漢 以 來 正 統 的 典 章 禮 儀 和 文 化 傳 統, 以 彰 顯 其 權 力 的 合 法 性 反 映 在 玉 器 上, 最 有 可 能 會 直 接 沿 用 東 漢 王 室 的 用 玉 思 想 和 方 式 除 此 之 外, 經 濟 也 是 個 重 要 因 素 據 研 究, 三 國 集 團 中 曹 魏 政 權 比 較 注 重 經 濟 的 恢 復 和 發 展, 提 倡 屯 田 制 度, 發 展 農 業 和 水 利 灌 溉 業, 恢 復 手 工 業, 爲 之 後 西 晉 重 新 統 一 中 國 奠 定 了 經 濟 基 礎 I 9 這 個 基 礎 同 時 亦 爲 玉 器 的 生 產 提 供 了 可 能 可 以 看 到 曹 魏 政 權 在 公 元 3 世 紀 佔 據 了 重 要 的 政 治 經 濟 優 勢 並 扮 演 著 正 統 文 化 繼 承 者 的 角 色 基 於 這 樣 的 背 景, 不 難 理 解 爲 何 這 一 時 期 玉 器 地 區 分 佈 的 不 均 衡 : 以 上 五 例 玉 器 均 出 土 於 立 足 中 原 的 曹 魏 和 地 處 江 南 的 孫 吳 政 權, 偏 隅 西 南 的 蜀 漢 地 區 未 見 且 高 品 質 高 層 次 的 玉 器, 整 套 的 玉 組 佩, 精 美 的 白 玉 杯, 均 集 中 在 了 曹 魏 的 統 治 階 級 及 都 城 地 區 顯 而 易 見, 曹 魏 墓 葬 的 出 土 玉 器 代 表 了 公 元 3 世 紀 的 較 高 水 準, 且 承 繼 了 漢 代 用 玉 文 化 的 傳 統 初 平 元 年 (190) 以 後 墓 葬 數 量 驟 減 形 制 和 隨 葬 品 都 明 顯 比 前 一 時 期 簡 單 見 張 曉 舟 : 北 方 地 區 魏 晉 十 六 國 墓 葬 的 分 區 與 分 期 考 古 學 報 1987 年 第 1 期, 頁 19 "9 關 於 曹 魏 時 期 的 經 濟 發 展 的 更 多 內 容, 見 王 仲 犖 : 魏 晉 南 北 朝 史,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2003, 頁

42 二 劉 弘 墓 玉 器 群 公 元 3 世 紀 中 葉 至 4 世 紀 初 的 西 晉 王 朝 ( ), 是 魏 晉 南 北 朝 動 盪 局 勢 中 唯 一 一 個 短 暫 統 一 的 政 權 1991 年 發 現 的 湖 南 安 鄉 鎭 南 將 軍 劉 弘 墓, 是 迄 今 爲 止 這 一 時 期 出 土 玉 器 最 豐 富 的 一 座 墓 葬 其 墓 室 保 存 完 好, 隨 葬 品 位 置 未 受 擾 動, 出 土 有 玉 樽 卮 ( 組 ) 佩 璧 帶 鈎 等 豐 富 種 類, 基 本 囊 括 同 時 期 玉 器 的 種 類, 且 不 乏 精 美 之 作 如 此 完 整 的 一 個 墓 葬 玉 器 群 體, 爲 魏 晉 南 北 朝 的 玉 器 研 究 帶 來 了 突 破 性 的 珍 貴 資 料 劉 弘 墓 位 於 湖 南 安 鄕 縣 黃 山 頭 林 場, 甲 字 形 穹 窿 頂 單 磚 室 墓, 墓 室 約 10 平 方 米, 共 出 土 器 物 80 餘 件, 計 有 金 銀 銅 瓷 玉 漆 器 等 各 類 雖 數 量 不 多 但 藝 術 價 値 均 很 高, 以 玉 器 而 言 共 出 土 15 件 1. 玉 容 器 劉 弘 墓 的 兩 件 玉 容 器, 堪 稱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中 的 精 品 關 於 其 定 名 年 代 用 途 的 考 證 及 討 論 將 在 本 文 第 三 章 進 行 這 裡 主 要 介 紹 造 型 和 紋 飾 一 件 被 稱 爲 玉 樽, 保 存 完 好, 出 土 於 墓 室 前 部, 筒 形 平 底 三 足 雙 鋪 首 銜 環 通 高 10.6 口 徑 10.5 器 壁 厚 0.4 厘 米 ( 圖 1.4a) 該 容 器 的 質 地 較 2D 根 據 史 書 記 載 劉 弘 去 世 爲 公 元 306 年 下 葬 年 代 爲 公 元 四 世 紀 初 報 告 見 安 鄉 縣 文 物 管 理 所 : 湖 南 安 網 洒 晉 劉 弘 墓 文 物 1993 年 第 11 期 頁 1-12 劉 弘 墓 的 這 批 玉 器 中 目 前 有 2 件 藏 在 湖 南 省 博 物 館, 剩 餘 的 13 件 全 在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而 非 當 下 圖 錄 中 說 的 安 鄕 縣 文 物 管 理 所 1993 年 的 簡 報 中 稱 該 墓 共 有 17 件 玉 器 ( 見 上 註 ), 26 筆 者 於 2009 年 8 月 去 湖 南 考 察 的 時 候, 當 地 保 管 人 員 告 知 其 中 一 枚 玉 印 實 爲 銅 印, 一 枚 玉 璧 是 其 它 墓 葬 的, 故 正 確 的 信 息 是 劉 弘 墓 共 出 土 有 15 件 玉 器 特 此 更 正

43 特 別, 呈 白 奶 色, 無 光 澤, 不 通 透, 似 未 上 釉 的 潔 白 素 胎, 但 質 地 堅 密, 重 量 與 玉 石 相 當, 屬 何 種 玉 料 還 需 進 一 步 考 證 樽 的 足 爲 三 隻 跪 熊, 高 2 厘 米, 造 型 可 愛 逼 真, 它 們 拱 肩 以 承 器 身, 一 手 托 器 一 手 撐 膝 蓋, 袒 胸 露 乳, 低 首 裂 嘴, 似 正 在 作 喊 助 力 尤 爲 稱 道 的 是 玉 樽 豐 富 多 樣 的 裝 飾 圖 案 及 精 湛 的 雕 刻 工 藝 器 表 有 三 道 凹 帶 紋, 將 外 壁 的 淺 浮 雕 分 爲 上 下 兩 段, 其 間 分 佈 眾 多 神 獸 羽 人 形 象 如 果 能 將 每 段 環 繞 一 周 的 紋 飾 鋪 平 展 開, 將 會 是 兩 卷 連 續 有 機 頗 具 可 讀 性 的 畫 面 上 段 分 佈 兩 個 對 稱 的 獸 面 銜 環 鋪 首, 依 次 爲 : 鋪 首 一 頭 戴 勝 冠, 羽 翅, 右 襟, 盤 坐 於 海 水 撐 起 平 臺 上 的 人 物 形 象, 正 作 合 掌 冥 想 狀, 據 特 徵 分 析 應 是 西 王 母 22 形 象 海 水 紋 一 側 面 人 像 面 向 西 王 母, 做 禱 告 狀 ( 圖 1.4b) ~> 海 水 紋 兩 隻 仰 天 飛 騰 的 螺 虎, 右 螭 虎 抬 起 前 爪 赐 左 螭 龍 的 下 顎 鋪 首 三 隻 形 態 各 異 的 螭 虎, 有 仰 天 長 嘯 態 倒 掛 翻 騰 狀, 爪 間 相 搏 下 段 的 紋 飾 同 樣 精 彩 紛 呈, 分 爲 三 組 相 互 爭 鬥 的 內 容 : 一 組 爲 頭 上 長 角 的 熊 狀 走 獸 從 海 浪 中 鑽 出, 與 一 正 面 螭 虎 對 峙 ; 一 組 是 頭 上 長 角 的 側 面 螺 虎, 隔 著 海 水 紋 與 另 一 隻 手 舞 足 蹈 的 熊 對 決, 熊 的 形 象 非 常 可 愛, 低 首 張 嘴, 屈 膝 馬 步, 雙 手 作 舉 II 鈐 狀 ( 圖 1.4c), 與 天 津 市 藝 術 博 物 館 藏 的 玉 板 飾 上 的 熊 形 象 相 似 ( 圖 1.5) 23 ; 另 一 組 圖 案 是 羽 人 手 執 瑞 草, 與 一 龍 搏 鬥 龍 爪 正 抵 住 瑞 草 這 一 組 組 獨 立 而 連 續 的 故 事 主 題 佈 滿 玉 樽 器 表, 呈 現 給 人 豐 盛 的 裝 飾 效 果 22 從 圖 像 學 角 看 說, 該 人 物 符 合 " 西 王 母 的 形 象 特 徵 並 與 東 漢 河 北 中 山 王 劉 暢 墓 出 土 的 玉 座 屏 中 的 " 西 王 母 圖 像 和 場 景 相 似, 有 關 論 述 詳 見 第 三 章 第 二 節 23 楊 伯 達 主 編 : 中 國 美 術 全 集 工 藝 美 術 編 9 : 玉 器,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1986 頁 106, 圖 一 九 四 27

44 另 一 件 是 被 稱 爲 危 的 容 器 亦 出 土 於 墓 室 前 部, 通 高 2.9 口 徑 7.6 底 徑 7.8 足 高 1 厘 米 斑 丨 心 嚴 重, 但 從 局 部 觀 察 可 見 其 原 本 的 青 玉 質 地 器 物 出 土 時 已 破 裂 成 九 片, 修 復 而 成, 接 縫 處 留 有 黃 色 粘 膠 痕 跡, 非 爲 丨 心 色 器 身 呈 長 筒 形, 方 唇 平 底 一 側 中 部 有 卷 雲 形 鏊, 鏊 面 細 錢 陰 刻 一 簡 單 獸 面, 下 立 三 鋪 首 蹄 足 ( 圖 1.6a) 器 表 外 壁 共 分 三 層 紋 飾 : 口 沿 爲 環 繞 一 周 的 四 組 淺 浮 雕 紋, 呈 橫 式 "S" 狀, 兩 端 分 別 爲 龍 首 和 鳳 鳥 首 近 底 部 一 周 雲 紋, 間 以 三 個 獸 面 鋪 首, 下 承 三 蹄 足 其 餘 空 間 爲 主 題 紋 飾, 以 勾 連 穀 紋 爲 地, 淺 浮 雕 兩 組 螭 虎 鳳 紋 螭 虎 站 左 上 方, 鳳 立 右 下 方 兩 兩 相 望 螭 虎 正 面 回 首, 一 爪 立 在 鳳 翅 上, 爪 下 似 抓 一 小 蟲, 鳳 則 側 面 回 首 對 望 一 足 伸 至 器 底 ( 圖.6b) 整 器 以 淺 浮 雕 爲 主, 局 部 陰 錢 刻 表 現 眼 睛 爪 紋 等 細 小 部 位 2. 玉 ( 组 ) 佩 劉 弘 墓 中 的 玉 佩, 共 有 6 件, 包 括 一 套 較 完 整 的 組 玉 佩 和 兩 件 雞 心 佩 ( 又 稱 鲽 形 佩 ) 組 佩 有 四 個 構 件, 與 曹 植 墓 相 比, 多 了 一 件 四 穿 孔 的 衍 佩, 除 此 之 外, 造 型 裝 飾 及 組 合 方 式 基 本 一 致, 論 文 第 二 章 會 有 詳 細 探 討, 這 裡 不 作 贅 述 需 要 重 點 介 紹 的 是 兩 件 雞 心 佩 其 中 一 件 造 型 特 別 長 9 寬 7.5 厚 0.4 厘 米, 呈 淡 青 黃 色, 表 面 佈 滿 大 顆 白 色 t 心 斑 雞 心 佩 較 爲 豐 滿, 圓 形 孔, 兩 側 鏤 雕 雙 龍, 作 側 面 肌 伏 狀, 龍 上 下 卷 唇, 長 舌 吐 出, 鋸 齒 狀 脊 背, 長 尾 翹 起, 一 爪 搭 於 卷 尾 中 的 一 支, 造 型 如 剪 影 藝 術 般 簡 潔 生 動 ( 圓 1.7a) 與 一 般 的 雞 心 佩 相 比 這 件 玉 佩 的 頂 部 多 了 一 個 長 方 形 孔, 這 個 附 加 的 部 件 作 何 用 途 尙 不 明 28

45 確, 與 之 相 近 的 玉 佩 亦 未 曾 見 到, 推 測 或 是 一 件 雞 心 佩 形 式 的 帶 扣, 長 方 孔 用 以 穿 絲 織 質 的 腰 帶 佩 的 表 面 有 簡 單 的 陰 線 刻 紋, 雙 面 工, 輔 助 表 現 龍 的 眼 爪 鬃 毛 等 細 節 部 位, 並 增 加 表 面 裝 飾 性 但 陰 刻 較 淺, 若 不 仔 細 觀 察 往 往 會 被 忽 略, 且 線 條 的 疼 刻 不 甚 流 暢, 用 放 大 鏡 觀 察, 一 條 陰 線 由 斷 斷 續 續 的 短 線 條 連 接 而 成, 並 且 周 圍 有 很 多 細 小 毛 線, 這 些 特 點 常 常 出 現 在 這 一 時 期 玉 器 上 可 當 作 是 一 假 斷 代 特 徵 由 此 可 推 測 當 時 的 塚 玉 工 具 並 不 鋒 利, 技 藝 亦 不 熟 練 由 於 線 條 表 現 力 的 模 糊, 玉 佩 中 間 部 分 的 陰 刻 圖 案 較 難 分 辨, 正 面 似 爲 一 獠 牙 獸 面 紋 ( 圓 1.7b), 其 形 象 已 完 全 不 同 漢 代, 背 面 爲 彎 曲 的 雙 陰 線 刻 紋 我 們 或 能 從 這 件 雞 心 佩 上 看 到 一 部 分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的 製 作 特 點 : 較 注 重 造 型 的 簡 潔 和 流 暢, 而 往 往 忽 略 細 節 的 裝 飾 也 就 是 說, 六 朝 的 玉 工 比 較 關 心 如 何 去 塑 造 外 形 輪 廓 的 優 美, 而 不 善 於 ( 或 沒 有 意 識 ) 用 陰 線 刻 等 細 部 裝 飾 語 言 去 進 一 步 加 強 表 現 力 另 一 件 雞 心 佩 造 型 修 長, 玉 質 完 全 被 躬 化 (Calcified), 呈 厚 重 的 牙 白 色, 長 11.8 寬 8 孔 徑 4.1 厚 0.5 厘 米 ( 圖 1.8) 兩 側 透 雕 環 繞 各 類 動 物 紋, 可 分 辨 的 是 一 隻 側 面 猴, 一 條 側 面 龍 及 一 隻 扭 體 穿 進 中 部 平 面 的 螭 虎 雞 心 佩 有 螭 虎 的 一 面 平 整 光 滑, 雞 心 尖 處 細 陰 線 刻 簡 化 獸 面, 另 一 面 是 均 与 分 佈 細 小 穀 紋 裝 飾 玉 帶 釣 29

46 帶 钩 共 兩 件, 一 大 一 小, 均 出 土 於 墓 室 前 部 右 側 其 中 大 帶 鈎 反 置 於 同 墓 出 土 的 精 美 龍 紋 金 帶 扣 之 下, 長 8.4 厘 米, 躬 化 成 牙 黃 色, 钩 端 爲 簡 潔 龍 首, 細 頸, 腹 面 較 長, 有 三 道 粗 凹 面, 從 而 形 成 兩 道 突 脊 ( 圖 1.9) 這 種 腹 面 不 平 整, 有 凸 棱 裝 飾 的 玉 帶 钩 在 東 漢 已 經 普 遍 存 在, 相 同 形 制 可 見 河 南 洛 陽 的 東 關 夾 馬 營 路 東 漢 墓 24 小 件 的 帶 鈎 玉 質 呈 雞 骨 白 色, 光 潔 圓 潤, 造 型 小 巧, 長 4.1 通 高 1.5 厘 米 鈎 端 爲 簡 意 扁 嘴 鴨 首, 細 頸, 腹 面 有 兩 道 簡 潔 的 凹 槽 裝 飾, 似 爲 表 現 羽 翅 效 果 而 作 ( 圖 1.10) 1965 年 湖 北 漢 陽 蔡 甸 丨 號 墓 中 出 土 的 小 帶 钩 與 這 件 較 接 近 亦 肥 短 光 潤, 長 4.8 厘 米, 灰 黃 色 玉, 鈎 首 作 龍 頭 形, 僅 磨 出 幾 道 凸 棱 表 示 五 官 ( 圓 1.11), 考 古 報 告 中 判 斷 該 墓 葬 時 代 下 限 不 晚 於 西 晉 25 玉 劍 磁 劍 璏 一 件, 青 玉 質, 是 常 見 的 雙 卷 簷 式, 長 8.3 寬 2 通 高 2 厘 米 ( 圖 1.12a ) 碌 面 四 周 沿 邊 陰 線 刻 一 框, 框 內 高 浮 雕 一 螭 虎, 是 魏 晉 南 北 朝 常 見 的 造 型 : 抬 首 縮 頸 前 身 躬 起, 後 肢 前 後 叉 開 作 肌 伏 狀, 身 體 扭 曲 呈 S 形, 細 長 拖 尾 卷 起 ( 圖 1.12b) 螭 虎 的 頭 尾 部 均 有 黃 褐 色 i 心, 五 官 雕 刻 得 簡 率 模 糊, 眼 爪 身 上 的 鬃 毛 用 陰 線 表 現, 帶 著 明 顯 的 魏 晉 南 北 朝 刀 工, 即 與 雞 心 佩 上 陰 線 刻 一 樣 的 特 點 : 淺 刻, 線 條 澳 散, 周 圍 有 很 多 細 小 毛 線, 線 條 不 連 貫, 細 節 表 24 洛 陽 市 文 物 工 作 隊 : 洛 陽 東 關 夾 馬 營 路 東 漢 墓, 中 原 文 物 1984 年 第 3 期 頁 45, 圖 版 四 : 湖 北 省 博 物 館 : 湖 北 漢 陽 蔡 甸 一 號 墓 清 理, 考 古 1966 年 第 4 期, 頁 196 圖 五 :5 根 據 與 劉 弘 墓 小 帶 鈎 的 比 較, 筆 者 認 爲 應 是 西 晉 時 期 30

47 現 力 不 佳 作 爲 玉 劍 具 之 一 的 劍 璏 是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中 常 見 的 種 類 同 時 期 亦 有 出 土 : 江 蘇 南 京 石 閘 湖 西 晉 永 寧 二 年 (302) 墓 中 隨 葬 玉 器 僅 兩 例, 皆 爲 劍 璏, 形 制 爲 雙 卷 簷 式, 一 大 一 小, 出 土 於 死 者 棺 內 26 大 者 長 10.5 寬 2. 卜 高 1.5 厘 米 青 玉, 璧 潤 光 澤, 長 方 形 碌 面 四 周 起 陽 線, 一 端 淺 浮 雕 獸 面, 雙 眼 長 方 帶 圓, 粗 眉 對 稱 內 上 卷, 上 方 四 組 兩 雨 相 對 的 陽 線 勾 連 雲 紋 排 列 整 齊 ( 圖 1.:13) 同 樣 獸 面 雲 紋 裝 飾 的 玉 劍 攝, 見 於 2003 年 發 掘 的 山 東 臨 折 西 晉 洗 硯 池 1 號 墓 該 墓 形 制 保 存 完 好, 出 土 大 量 精 美 文 物, 爲 山 東 地 區 漢 晉 時 期 大 中 型 磚 室 墓 中 僅 見 27 唯 一 出 土 的 玉 器 是 劍 璏, 發 現 在 西 室 一 個 年 僅 6 至 7 歲, 正 處 於 換 牙 期 的 兒 童 棺 室 內 劍 璏 白 玉 質, 局 部 土 泌 泛 褐 色, 長 7.1 寬 2.6 高 1.2 厘 米 ( 圖 1.14) 28 値 得 注 意 的 是, 劍 璏 並 未 發 現 在 人 骨 腰 腹 部, 而 是 和 漆 盤 鐵 鏡 等 隨 葬 品 放 置 在 墓 室 南 部, 可 能 墓 主 人 年 齡 較 小, 尙 未 佩 劍, 玉 劍 飾 暫 作 爲 一 種 收 藏 品 保 存 墓 主 雖 是 未 滿 10 歲 的 孩 童, 但 富 貴 地 位 不 可 小 顧, 頭 髮 上 插 有 金 簪 金 釵, 手 上 有 一 對 金 手 鐲, 並 隨 葬 豐 富 的 金 銀 銅 漆 器, 如 造 型 優 美 的 青 銅 神 雀 熏 爐 ( 圖 1.15) 以 及 一 件 不 可 多 得 的 青 瓷 精 品 一 一 釉 色 瑩 潤 的 胡 人 騎 獅 水 注 ( 圖 1.16) 應 該 進 一 步 考 慮 的 是, 該 墓 出 土 大 量 精 美 器 物, 品 種 繁 多, 唯 獨 只 有 這 一 件 玉 器, 可 見 玉 器 並 不 屬 於 隨 葬 的 主 流 器 物 並 且, 這 件 劍 26 南 京 市 文 物 保 管 委 員 會 : 南 京 板 橋 鎭 石 閘 湖 晉 墓 清 理 簡 報 文 物 1965 年 第 6 期, 頁 44 南 京 市 文 化 局 編 著 : 六 朝 風 采,: 文 物 出 版 吐,2004, 圖 該 墓 被 評 爲 2003 年 全 國 十 大 考 古 發 現 見 國 家 文 物 局 主 編 :<2003 年 中 國 重 要 考 古 發 現,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2004 頁 山 東 省 文 物 考 古 研 究 所 臨 折 市 文 化 局 : 山 東 臨 折 洗 硯 池 晉 墓, 文 物 2005 年 第 7 期 頁 24, 圖 六 五 報 告 中 玉 劍 璏 的 圖 片 不 甚 清 晰, 碌 面 上 的 紋 樣 亦 未 交 代 31

48 攝 的 風 格 和 漢 代 相 似, 推 測 很 有 可 能 是 前 代 遺 留 品, 作 爲 一 件 古 物 被 收 藏 保 存 5. 玉 壁 劉 弘 墓 的 玉 璧 共 出 土 3 件 29 其 中 一 件 是 精 美 的 透 雕 之 作, 外 徑 7 孔 徑 2.9 厚 0.4 厘 米, 白 玉 有 土 斑 丨 心, 邊 緣 部 分 耗 化 透 雕 的 圖 案 設 計 頗 具 巧 思 : 環 繞 一 周 共 有 三 條 螺 虎, 其 中 兩 條 身 體 修 長, 雙 圓 尖 耳, 頭 頂 一 長 鬣 角, 四 肢 有 爪, 長 尾 分 兩 支, 回 首 扭 身 呈 S 形, 並 作 穿 越 狀 : 另 一 條 爲 半 身 螺 虎, 而 它 的 尾 部, 直 到 對 側 才 穿 出 ( 圖 1.17) 或 由 於 空 間 有 限, 玉 工 作 了 這 樣 兩 條 半 的 佈 局 設 計, 卻 能 體 現 螭 虎 靈 活 穿 行 的 姿 態 和 氣 韻 透 雕 的 工 藝 頗 費 工 力, 技 術 要 求 較 高, 在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中 並 不 多 見, 値 得 介 紹 另 一 件 出 土 於 河 南 洛 陽 的 西 晉 標 本 2004 年 發 掘 的 洛 陽 澗 西 區 華 山 路 西 晉 墓 早 年 被 擾, 人 骨 散 亂, 僅 保 留 0 件 器 物, 其 中 一 件 是 精 美 的 透 雕 玉 佩 32 佩 呈 環 形 長 8.1 寬 2.8 厚 0.2 厘 米, 青 玉 質 地 較 薄, 雙 面 工, 上 下 有 邊 框, 土? 心 嚴 重 從 造 型 看, 此 橫 佩 疑 兩 環 狀 物 ( 玉 環 / 玉 璧 ) 改 製 並 透 雕 而 成, 但 兩 端 邊 緣 已 打 磨 光 滑, 看 不 出 改 製 痕 跡 框 內 透 雕 一 正 在 爬 行 的 長 尾 搞 虎, 眼 睛 29 報 告 中 寫 了 4 件, 但 其 中 1 件 不 是 劉 弘 墓 的, 承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保 管 部 李 文 消 主 任 告 知, 特 此 感 謝 ia 穿 越 狀 是 筆 者 給 予 的 描 述, 指 扭 動 的 螺 虎 身 體 巾 部 有 道 帶 狀 物 表 明 其 身 軀 自 一 處 穿 出 或 穿 至 另 一 處, 營 造 一 種 穿 越 的 動 態 魏 晉 南 北 朝 的 螺 虎 形 象 中 非 常 流 行 這 種 設 計, 詳 細 討 論 見 論 文 第 三 章 報 告 ; 圖 片 不 甚 清 晰, 很 難 辨 認 筆 者 於 2009 年 8 月 在 湖 南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展 廳 觀 察 後 看 清 其 紋 飾 的 排 佈, 可 惜 實 物 平 放 在 展 櫃 內, 無 法 拍 攝 清 晰 全 景 圖 洛 陽 市 第 二 文 物 工 作 隊 : 洛 陽 華 山 路 西 晉 墓 發 掘 簡 報, 文 物 2006 年 第 12 期 頁 30 圖 四 五 :1 32

49 圓 形 管 鑽 而 成 ( 圖 1.183) 値 得 注 意 的 是, 橫 佩 一 側 邊 框 的 兩 端 各 雕 球 一 側 面 龍 首, 因 而, 螺 虎 的 嘴 抵 住 龍 的 下 顎, 螺 虎 的 尾 則 頂 住 另 一 個 龍 首, 整 體 上 形 成 了 搞 龍 對 峙 的 巧 妙 構 圖 ( 圖 1.18b) 玉 橫 表 現 細 節 的 陰 線 條, 與 劉 弘 墓 的 雞 心 佩 及 玉 劍 璏 的 陰 線 刻 風 格 相 似, 較 爲 柔 弱 粗 率 即 便 如 此, 這 件 透 雕 墳 佩 仍 不 失 爲 一 件 精 品 之 作, 目 前 尙 無 第 二 例 劉 弘 墓 的 另 兩 件 玉 璧, 其 中 一 件 小 型, 飾 穀 紋 外 徑 7.4 孔 徑 2.3 厚 0.5 厘 米 原 爲 青 玉, 因 受 t 嚴 重, 玉 質 呈 現 均 句 的 乳 白 色 穀 紋 細 小 而 規 整, 共 有 五 欄, 塚 磨 精 美, 用 手 觸 摸 有 刺 感 ( 圖 1.19) 玉 璧 的 內 孔 和 邊 緣 均 起 陽 線, 亦 較 鋒 利 從 工 藝 風 格 判 斷, 這 件 玉 璧 應 屬 戰 國 或 西 漢 的 遺 物 另 一 件 玉 璧 較 大 型, 直 徑 14.5 孔 徑 2.4 厘 米 > 青 玉 質 地, 大 面 積 白 色 丨 心 斑, 邊 緣 未 起 線, 整 器 佈 滿 規 整 蒲 紋, 也 應 是 前 代 遺 物 ( 圖 1.20) 6. 玉 猪 劉 弘 墓 出 土 的 玉 豬 長 8.7 高 2.2 厚 2 厘 米 青 白 玉 色 圓 方 柱 形 一 端 收 縮 作 豬 首, 四 肢 匍 伏, 寥 寥 數 道 粗 陰 線 表 現 眼 吻 部 四 肢 尾 巴 及 肌 肉 組 織 ( 圖 1.21) 玉 豬 的 製 作 沿 襲 了 漢 八 刀 的 理 念, 但 刀 工 了 了 草 率 玉 質 欠 佳 綜 上 對 劉 弘 墓 出 土 玉 器 的 全 面 考 察, 可 以 發 現 幾 個 問 題 : 首 先, 劉 弘 墓 的 玉 器 整 體 上 延 續 了 漢 代 的 玉 器 品 種, 尙 未 有 新 興 品 種 出 現 其 次, 玉 器 的 製 作 開 始 出 現 一 些 新 的 設 計 和 元 素, 如 雞 心 佩 上 方 多 了 一 個 部 分, 如 獸 面 紋 樣 的 獨 特 33

50 性, 如 陰 線 雕 刻 工 藝 的 時 代 特 徵 此 外, 劉 弘 墓 玉 器 的 玉 料 非 常 不 統 一, 即 便 是 同 一 品 種, 如 容 器 玉 璧 玉, 個 體 之 間 的 差 異 很 大, 同 時 還 有 一 些 明 顯 具 有 前 朝 風 格 的 玉 器 因 此 可 以 確 定, 這 一 墓 葬 的 玉 器 來 源 是 雜 而 多 源 的 三 湖 北 樊 城 雜 墓 2008 年 11 月, 湖 北 襄 樊 樊 城 區 長 虹 南 路 的 建 築 工 地 施 工 時 發 現 了 一 座 魏 晉 夫 妻 合 葬 磚 室 墓, 保 存 完 好, 未 受 擾 動, 出 土 了 大 型 銅 馬 等 珍 貴 文 物, 是 近 年 六 朝 考 古 的 一 次 重 要 發 現 33 墓 葬 主 要 由 南 道 前 室 後 室 組 成, 後 室 並 列 排 放 兩 個 木 棺, 經 骨 豁 鑒 定, 一 具 爲 45 歲 左 右 的 男 性, 另 一 具 是 成 年 女 性 ( 圖 1.22) 隨 葬 器 物 有 陶 瓷 銅 鐵 銀 金 玉 等 十 八 類 計 202 件, 另 有 銅 錢 約 1 萬 餘 枚 關 於 墓 葬 年 代 的 判 斷, 因 目 前 簡 報 還 在 整 理 中 尙 無 定 論 年 8 月 筆 者 赴 襄 樊 實 地 考 察 時, 發 掘 者 告 知, 根 據 出 土 的 銅 器 和 青 瓷 器 特 徵, 墓 葬 的 下 限 應 早 於 西 晉, 但 從 形 制 考 慮, 又 排 除 東 漢 早 中 期 的 可 能 性, 故 認 爲 該 墓 屬 東 漢 末 年 至 三 國 時 期 的 大 三 國 範 圍 內 下 文 僅 就 出 土 的 玉 器 特 徵 進 行 分 析, 做 進 一 步 考 證 該 墓 玉 器 共 有 兩 件, 均 出 自 男 性 棺 內 一 件 爲 圓 雕 玉 豬, 長 9.7 高 3 寬 襄 樊 市 文 物 考 古 硏 究 所 : 樊 城 菜 越 Ml 發 掘 簡 報 該 報 告 尙 未 出 版, 筆 者 於 2008 年 8 月 赴 湖 北 襄 樊 觀 察 了 這 批 出 土 玉 器, 資 料 承 湖 北 襄 樊 市 文 物 考 古 研 究 所 劉 江 生 先 生 提 供, 准 予 弓 丨 用, 謹 致 謝 意 該 發 掘 的 新 聞, 見 新 聞 網 2008 年 11 月 13 日 htm 及 襄 樊 日 報 2009年 1月 16 曰

51 2.5 厘 米, 由 上 好 的 白 玉 製 成 ( 疑 和 田 羊 脂 玉 ), 玉 質 潔 白 細 脈, 除 底 部 有 一 長 爲 2.5 厘 米 的 細 / 裂 縫 外, 通 體 璧 潤 無 瑕 庇 ( 圖 1.23a) 玉 豬 四 肢 收 緊 作 肌 伏 狀, 粗 頸, 肥 身, 圓 臀, 體 態 豐 腴, 栩 栩 如 生 吻 部 突 出, 圓 鼻 孔, 眼 睛 眉 爲 細 陰 線 刻, 眼 的 形 狀 是 杏 眼, 耳 朵 爲 圓 尖 葉 形, 淺 浮 雕 並 配 以 陰 線 刻 ( 圖 1.23b) 從 側 面 看, 玉 豬 軀 體 線 條 起 伏 得 當, 非 常 柔 美, 隱 現 四 肢 肌 肉, 並 有 整 齊 密 集 的 短 粗 陰 線 刻 表 現 鬃 毛 紋 理 南 京 郭 家 山 東 晉 溫 橋 家 族 墓 Ml2 出 土 的 一 件 石 豬 亦 十 分 寫 實, 製 作 厕 各 與 此 相 似 ( 圖 1.24) 0 34 値 得 注 意 的 是, 這 件 玉 豬 的 雕 刻 不 同 於 漢 代 流 行 的, 簡 練 的 漢 八 刀 工 藝, 而 是 用 象 生 的 表 現 手 法, 把 猪 憨 厚 圓 潤 的 形 象 生 動 傳 達 玉 豬 出 土 於 男 性 的 左 手 部 位, 無 論 玉 質 還 是 工 藝, 無 疑 是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豬 握 中 最 精 美 者 有 趣 的 是, 同 墓 的 女 性 棺 內 亦 出 土 一 隻 猪 握, 質 地 粗 縫, 類 滑 石, 雕 工 粗 略 ( 圖 1.25), 與 精 美 的 白 玉 豬 形 成 鮮 明 對 比, 但 同 樣 寫 實 象 生 石 豬 應 是 女 性 下 葬 時 臨 時 趕 製 的 隨 葬 品 樊 城 墓 的 另 一 件 玉 器 爲 透 雕 玉 佩, 出 土 於 男 性 的 腹 部 位 置 ( 圖 1.26) 形 制 類 似 玉 環, 但 內 圈 有 突 出 的 雞 心, 雖 不 甚 明 顯, 故 稱 其 爲 雞 心 佩 佩 外 徑 孔 徑 厚 0.2 厘 米 青 玉, 有 白 色 玉 花, 局 部 有 褐 黃 丨 心 ( 圖 1.27a) 玉 佩 雙 面 工, 紋 飾 一 致, 鏤 空 透 雕 一 圈 繁 密 圖 案 經 辨 認 共 有 三 隻 動 物 形 象 : 其 中 兩 隻 爲 正 面 螭 虎, 圓 臉 水 滴 形 眼, 頭 頂 鬣 角 四 肢, 尾 巴 分 叉, 分 別 作 爬 行 和 穿 越 狀, 身 體 複 雜 地 扭 曲 和 纏 繞, 似 是 一 首 二 身 ( 圖 1.27b) 另 一 隻 爲 側 面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 南 京 市 郭 家 山 東 晉 溫 氏 家 族 墓 考 古 2008 年 第 6 期, 頁 15 圖 一 九 35

52 動 物 形 象, 高 額 細 頸, 頂 上 有 一 長 鬃 毛 角, 杏 眼, 尖 長 嘆, 正 咬 住 旁 邊 螺 虎 的 尾 巴 ( 圖 1.27c) 特 別 的 是, 透 雕 紋 飾 並 不 在 一 個 平 面 上, 有 微 微 的 隱 起, 打 磨 光 滑, 可 稱 之 爲 淺 浮 透 雕 表 面 亦 配 有 簡 單 的 細 陰 線 刻, 表 現 動 物 的 五 官 四 肢 鬃 毛 及 動 作 這 些 陰 線 條 幼 細 淺 淡, 柔 綿 軟 力, 留 有 多 處 琛 磨 痕 跡, 不 甚 流 暢 的 特 點 在 工 藝 上 與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的 雞 心 佩 透 雕 玉 璧 以 及 劍 碌 保 持 一 致 風 格 此 外, 玉 佩 整 體 上 的 設 計 和 構 思, 與 1978 年 河 南 偃 師 山 化 鄉 出 土 的 西 晉 透 雕 瑪 瑙 璧 十 分 接 近 璧 外 徑 9.2 孔 徑 2.8 厘 米 爲 咖 啡 黃 白 三 色 瑪 墙, 內 孔 四 周 透 雕 環 繞 著 各 類 動 物, 並 用 簡 略 的 陰 線 表 現 細 節 ( 圖 1.28) 因 瑪 瑙 紋 理 干 擾, 其 動 物 形 象 較 難 分 辨, 依 稀 可 見 有 側 面 龍 正 面 螭 虎 等 與 樊 城 雞 心 佩 相 類 樊 城 墓 的 兩 件 出 土 玉 器, 紋 樣 設 計 較 複 雜, 製 作 成 熟, 工 藝 特 徵 明 顯, 這 些 特 點 在 公 元 4 世 紀 前 的 三 國 玉 器 中 沒 有 發 現, 應 屬 於 發 展 相 對 成 熟 的 西 晉 玉 器 同 時, 風 格 相 似 的 同 類 參 考 品 亦 均 出 自 西 晉 或 西 晉 以 後 的 墓 葬 另 一 方 面 考 慮, 此 墓 的 玉 器 皆 發 現 於 男 性 棺 內 女 性 棺 內 無, 但 出 土 了 金 手 鐲 銀 指 環 水 晶 串 珠 等 金 銀 飾 品 這 種 " 男 玉 女 金 的 隨 葬 現 象 在 江 蘇 南 京 的 東 晉 墓 中 經 常 可 見, 36 是 一 種 特 定 的 喪 葬 習 俗, 它 的 形 成 和 固 定 需 要 一 定 時 日, 可 能 起 源 於 西 晉 時 期 綜 上 分 析 湖 北 樊 城 墓 玉 器 更 多 顯 示 的 是 公 元 4 世 紀 的 風 格 35 洛 陽 文 物 精 粹 編 輯 委 員 會 編 : 洛 陽 文 物 精 粹, 鄭 州 : 河 南 美 術 出 版 杜,2001 年, 頁 122 圖 30 見 本 章 第 三 節 內 容 36

53 第 二 節 南 方 士 族 墓 出 土 玉 器 ( 公 元 4-6 世 紀 ) 地 處 長 江 下 游 的 南 京 是 著 名 歷 史 古 城, 它 在 魏 晉 南 北 朝 的 歷 史 中, 尤 其 是 南 部 中 國 領 域 內, 扮 演 著 任 何 一 個 其 他 城 市 不 能 比 擬 的 重 要 角 色 公 元 4 世 紀 初, 隨 著 西 晉 衣 冠 南 渡, 中 原 的 政 治 經 濟 和 文 化 重 心 逐 漸 南 移, 南 京 成 爲 南 遷 後 的 正,_ 在 地 東 晉 南 朝 時 諸 多 世 家 大 族 的 墓 地 集 中 在 南 京 及 其 近 郊 地 區, 這 些 墓 葬 聚 族 而 居, 排 列 有 序, 絕 大 部 分 都 出 土 了 墓 誌 有 明 確 的 墓 主 身 份 信 息 及 下 葬 年 代 據 考 古 資 料 判 斷, 已 經 發 現 的 世 家 大 族 墓 地 主 要 分 佈 在 城 南 和 城 北 二 大 區 域, 較 明 確 的 有 北 郊 的 象 山 王 氏 老 虎 山 顏 氏 郭 家 山 溫 氏 ; 東 北 郊 的 呂 家 山 李 氏 仙 鶴 觀 高 氏 ; 南 郊 的 戚 家 山 司 家 山 謝 氏 等 ( 圖 1.29) 而 這 一 時 期 的 玉 器, 基 本 集 中 出 土 在 這 些 世 家 大 族 墓 中 一 i ] m m ^ m m 1998 年 南 京 市 東 郊 的 仙 鶴 觀 發 掘 了 三 座 磚 室 墓, 是 我 國 近 年 六 朝 考 古 的 一 次 重 要 成 果 根 據 出 土 墓 誌 可 知, 該 處 爲 東 晉 名 臣 高 堪 家 族 墓 群 這 是 長 江 三 國 時 期 的 東 吳, 東 晉 以 及 南 朝 ( 宋 齊 梁 陳 ) 這 六 大 政 權 均 建 都 在 此, 故 南 京 被 譽 爲 六 朝 古 都 本 文 所 謂 的 世 家 大 族 墓 是 指 聚 集 在 南 京 及 其 附 近 地 區 的 貴 族 墓 包 括 南 渡 的 中 原 僑 族 及 南 方 本 土 的 世 家 大 族 兩 大 類 這 些 世 家 大 族 在 公 元 4 至 6 世 紀 承 繼 著 中 原 的 傳 統 文 化 華 國 榮 : 南 京 六 朝 的 王 氏 謝 氏 高 氏 家 族, 載 巫 鴻 主 編 : 漢 唐 之 間 的 視 覺 文 化 與 物 質 文 化 (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2003), 頁 283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 江 蘇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墓 文 物 2001 年 第 3 期, 頁

54 下 游 南 方 世 家 大 族 墓 地 的 首 次 發 現 其 墓 葬 排 列 規 律 未 受 擾 動, 完 整 保 存 了 大 量 精 美 隨 葬 品, 對 研 究 六 朝 時 期 喪 葬 禮 俗 提 供 了 珍 貴 的 實 物 資 料 更 難 能 可 貴 的 是,6 號 墓 出 土 了 18 件 玉 器,2 號 墓 出 土 了 15 件 玉 器 總 數 達 33 件, 幾 乎 超 過 了 南 京 六 朝 玉 器 以 往 幾 十 年 的 總 和, 且 玉 器 的 種 類 形 制 加 工 製 作 的 工 藝 等 都 塡 補 了 以 往 發 掘 的 空 白, 意 義 重 大 高 但 夫 婦 合 葬 墓 (6 號 墓 ) 6 號 墓 爲 帶 南 道 單 室 穹 窿 頂 磚 室 結 構, 地 磚 鋪 有 二 層, 墓 室 內 發 現 兩 具 木 棺 痕 跡, 骨 殖 均 不 存 考 古 報 告 判 斷 該 墓 爲 高 搭 父 母 高 悝 夫 婦 合 葬 墓, 東 部 爲 男 性 棺, 西 部 爲 女 性 棺, 出 土 不 同 的 器 物 組 合 : 男 性 棺 內 前 部 出 土 鎏 金 銅 硯 滴 銅 弩 機 等, 中 部 出 土 玉 具 劍 組 玉 佩 玉 玉 豬 等 ; 女 性 棺 內 前 部 出 土 漆 盒 漆 耳 杯 玻 璃 碗 鎏 金 銀 鼎 等 中 部 出 土 金 釵 金 鐲 金 耳 挖 金 珠 金 鈐 金 羊 金 辟 邪 綠 松 石 辟 邪 等 6 號 墓 的 18 件 玉 器 全 部 出 自 男 性 棺, 計 玉 環 雞 心 佩 玉 猪 帶 钩 等 種 類, 並 保 存 了 一 套 完 整 的 組 玉 佩 和 劍 具 組 佩 共 7 件, 計 衍 3 墳 2 珠 2, 是 迄 今 爲 止 發 現 最 早 的 一 套 完 整 組 玉 佩, 因 排 列 未 受 擾 動, 爲 認 知 當 時 組 佩 的 構 成 和 佩 繫 方 式 提 供 了 重 要 的 參 考 資 料, 具 體 討 論 在 論 文 第 二 章 進 行 1949 年 以 來 南 京 地 區 相 繼 發 現 的 瑯 琊 王 氏 顏 氏 陳 郡 謝 氏, 廣 平 李 氏 等 東 晉 家 族 墓 地 均 屬 於 南 渡 的 中 原 僑 族, 而 仙 鶴 觀 的 高 経 家 族 墓 屬 於 南 方 世 家 大 族 墓 見 王 志 高 等 :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墓 出 土 文 物 的 初 步 認 識 文 物 2001 年 第 3 期 頁 華 國 榮 : 南 京 六 朝 的 王 氏 謝 氏 高 氏 家 族, 載 巫 鴻 主 編 : 漢 唐 之 間 的 視 覺 文 化 與 物 質 文 化 (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2003), 頁

55 更 珍 貴 的 是,6 號 墓 保 存 了 目 前 所 知, 中 國 古 代 玉 器 中 年 代 最 晚 的 一 套 完 整 玉 劍 具 標 本 ( 圖 1.30) 43 墓 主 人 身 旁 隨 葬 一 把 鐵 劍, 殘 長 64.5 厘 米, 各 個 劍 飾 散 落 於 四 周 劍 首 長 3.4 寬 2 高 2 厘 米, 玉 質 白 色 溫 潤, 局 部 有 褐 色 土 丨 心, 橫 截 面 略 呈 菱 形, 頂 平, 底 有 一 橢 圓 形 凹 槽, 兩 面 淺 浮 雕 獸 面 紋 及 變 形 雲 紋 ( 圖 1.31) 劍 格 長 6 寬 1.8 厘 米, 出 土 時 尙 與 鐵 劍 相 連, 土 丨 心 嚴 重 泛 黑 褐 色, 橫 截 面 呈 圓 菱 形, 中 有 橢 圓 形 大 孔, 兩 面 亦 浮 雕 獸 面 雲 紋, 與 劍 首 保 持 一 致 風 格 ( 圖 1.32) 劍 攝 爲 雙 卷 簷 式, 長 9J 寬 25 高 1.7 厘 米, 玉 質 溫 潤, 局 部 有 揭 色 土 丨 心, 璏 面 高 浮 雕 大 小 螭 虎, 肌 伏 對 視, 細 部 用 陰 線 刻 表 現 ( 圖 1.33) 其 中 大 螺 虎 的 造 型 姿 勢 與 西 晉 劉 弘 墓 劍 碌 上 的 螺 虎 形 象 十 分 接 瓶 圖 1.12b) 劍 秘 長 3.2 寬 2.1 高 1.9 厘 米, 除 了 凹 槽 位 置 不 同, 形 制 及 浮 雕 紋 樣 均 與 劍 首 相 近, 受 丨 心 較 少 玉 質 呈 潔 白 璧 潤 ( 圖 1.34) 考 古 發 現, 最 早 的 一 套 完 整 玉 劍 具 出 土 於 春 秋 晚 期 的 山 西 太 原 趙 卿 墓, 44 東 晉 仙 鶴 觀 高 浬 墓 的 四 件 標 本 是 目 前 所 見 時 代 最 晚 的 一 套 完 整 器, 前 後 相 距 八 百 年 之 久 從 玉 料 和 工 藝 分 析, 這 套 玉 劍 具 應 是 同 一 塊 玉 料 同 期 加 工 而 成 質 地 細 腻 潔 白, 但 由 於 長 時 間 埋 藏 地 下, 各 劍 具 處 於 鐵 劍 的 不 同 位 置, 因 而 受 卞 心 程 度 不 一, 最 靠 近 鐵 劍 的 劍 格 受 f 心 最 嚴 重, 泛 黑 褐 色, 劍 首 顏 色 次 之, 而 遠 離 鐵 劍 的 秘 潔 白 璧 潤, 基 本 沒 有 协 色 從 裝 飾 上 看, 劍 首 格 秘 均 爲 統 一 的 淺 浮 雕 獸 面 及 變 形 雲 紋, 而 劍 f 麟 飾 與 之 不 同, 採 用 了 一 大 一 小 螺 虎 相 戲 的 紋 樣, 這 可 能 與 玉 劍 璏 自 身 的 特 點 有 關 劍 攝 是 成 套 玉 劍 具 中 最 靈 活 的 一 個 構 件, 它 43 這 裡 採 用 " 玉 劍 具 而 非 玉 劍 飾 的 名 稱, 也 是 經 過 考 慮 的 因 這 四 部 分 在 鐵 劍 中 不 僅 有 裝 飾 功 能 還 有 其 功 能 性 的 作 用, 劍 飾 一 詞 不 能 表 達 此 意 山 西 省 考 古 硏 究 所 太 原 市 文 物 管 理 委 員 會 : 太 原 晉 國 趙 卿 墓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1996 頁

56 在 墓 葬 中 經 常 獨 立 出 現, 單 獨 使 用, 形 制 和 裝 飾 富 有 多 樣 變 化 45 因 而 6 號 墓 的 玉 劍 具 中 劍 璏 裝 飾 不 同 於 其 他 構 件, 也 就 不 足 爲 奇 了 値 得 注 意 的 是,6 號 墓 還 出 土 了 一 件 玉 飾, 圓 筒 形 中 空 直 壁 弧 頂, 頂 徑 3.1 高 1.8 厘 米 玉 質 呈 青 色, 局 部 褐 色 斑 點, 外 壁 飾 凹 弦 紋 二 道, 頂 面 線 刻 柿 蒂 紋 ( 圖 1.35) 0 該 物 出 土 時 與 玉 環 一 起 用 途 尙 不 明 確 但 從 造 型 看, 考 古 學 家 推 測 其 可 能 用 以 裝 嵌 某 種 器 柄, 似 爲 柄 首 裝 飾 玉 帶 钩 共 兩 件 一 大 一 小, 均 出 土 於 墓 主 腰 部 位 置 其 中 大 件 長 9.5 寬 1.8 高 2.3 厘 米, 墨 綠 色 玉 質, 雕 工 復 雜 精 美, 融 合 了 淺 浮 雕 和 陰 線 刻 的 媽 熟 工 藝 ( 圖 1.36) 钩 首 爲 龍 首 形 象 細 長 的 腹 面 上 浮 雕 一 隻 肌 伏 狀 的 螺 虎, 背 對 龍 旨, 昂 首 曲 頸, 前 肢 上 聳, 後 腿 肌 地, 長 尾 捲 曲, 體 態 與 同 墓 簽 臓 上 的 螭 虎 十 分 相 近 龍 與 螭 虎 之 五 官 均 淺 浮 雕, 雕 工 細 緻 生 動, 並 輔 以 淺 陰 刻 線 條 表 現 細 節 小 件 長 5.8 寬 1.45 高 1.9 厘 米, 玉 質 白 色 溫 潤 局 部 有 黑 褐 斑 點, 鈎 體 爲 回 首 的 螭 龍 形 ( 圓 I. 37 ) 2. 高 嵌 夫 婦 合 葬 墓 (2 號 墓 ) 2 號 墓 爲 前 帶 南 道 的 單 室 券 頂 磚 室 結 構, 亦 保 存 完 好, 未 經 擾 亂 據 墓 誌 得 知 該 墓 爲 東 晉 侍 中 高 嵌 及 其 夫 人 謝 氏 合 葬 墓 共 出 土 玉 器 15 件, 種 類 和 形 制 均 45 如 湖 ;;ft:t 昌 市 一 中 東 吳 墓 江 蘇 鎮 江 丹 徒 村 東 吳 墓 江 蘇 南 京 石 閘 湖 西 晉 墓 的 玉 劍 璏 爲 獸 面 雲 紋 : 湖 南 安 i 晉 劉 弘 墓 的 玉 劍 碌 爲 高 浮 雕 螭 虎 紋, 江 蘇 南 京 富 貴 山 東 晉 墓 的 玉 劍 碌 爲 穿 越 型 搞 虎 紋 簡 附 表 2 40

57 與 6 號 墓 相 近, 主 要 包 括 一 套 完 整 組 玉 佩 雞 心 佩 玉 帶 鈎 和 玉 豬 等, 現 擇 重 點 進 行 介 紹 組 玉 佩 共 7 個 構 件, 包 括 衍 3, 璜 2, 珠 2, 厚 薄 均 与, 素 面 無 飾, 打 磨 光 滑, 與 M6 組 佩 的 數 量 大 小 造 型 相 似 ( 圖 1.38), 再 一 次 爲 一 套 完 整 六 朝 組 玉 佩 的 復 原 提 供 了 參 考 模 式, 詳 細 探 討 亦 在 論 文 第 二 章 具 體 展 開 雞 心 佩 有 2 件 一 件 長 9.6 寬 8.65 厚 厘 米, 玉 質 白 色 細 腻 光 潤 局 部 爲 褐 灰 色 t 心 佩 表 面 有 簡 潔 的 陰 線 勾 勒 輪 廓, 兩 側 攀 爬 透 雕 各 類 紋 飾, 可 分 辨 的 是 下 端 左 右 各 爲 一 側 面 龍 及 一 匹 回 首 的 馬 ( 圖 1.39) 另 一 件 稍 小 長 7.7 寬 6.3 厚 厘 米, 玉 質 灰 白 色, 形 制 與 前 相 近 略 顯 瘦 窄, 兩 側 環 繞 的 透 雕 繁 複, 爲 變 體 誇 張 的 雲 紋 / 海 水 紋, 並 輔 以 豐 富 的 陰 線 刻 增 加 層 次 感 和 表 現 力 ( 圖 1.40 ) 玉 帶 钩 與 6 號 墓 一 樣, 亦 有 兩 件, 大 小 有 別, 一 件 長 6 寬 1.5 高 1.6 厘 米 ( 圖 ), 另 一 件 長 6.5 寬 1.6 高 1.8 厘 米 ( 圖 I. 42 ) 兩 件 帶 鈎 的 玉 質 潔 白 細 腻, 光 潔 滋 潤 造 型 上 亦 十 分 接 近 : 鈎 體 均 作 一 回 首 的 螺 龍, 面 部 浮 雕 五 官, 腹 面 利 用 凹 槽 表 現 羽 翅 效 果, 這 是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中 最 常 見 的 裝 飾 由 於 自 然 擾 動, 帶 鈎 已 經 漂 移 至 棺 外 在 玉 器 種 類 上,2 號 墓 多 了 兩 件 小 佩 飾 一 件 被 稱 爲 司 南 佩, 長 2.2 寬 1.7 高 2.8 厘 米, 玉 質 爲 雞 骨 白 器 形 呈 工 字 形, 上 端 孫 刻 一 淺 勺, 下 端 塚 成 盤 狀 窝 槽 中 部 束 腰 處 有 一 圓 形 穿 孔 ( 圖 1.43) 同 墓 亦 出 土 一 件 同 類 的 號 拍 質 佩, 血 紅 色, 半 透 明 中 部 亦 有 一 穿 孔 ( 圓 1.44) 這 類 司 南 形 佩 在 玉 器 中 並 不 多 見, 41

58 鎭 江 東 晉 墓 中 曾 有 一 件, 報 告 中 稱 爲 白 玉 長 方 束 腰 飾, 46 除 此 之 外 六 朝 墓 中 尙 未 發 現 另 一 件 是 辟 邪 形 佩 長 2.2 寬 1.5 高 1.2 厘 米, 玉 質 灰 白 色, 辟 邪 回 首 側 視, 四 肢 屈 伏, 腹 部 有 一 對 穿 圓 孔 ( 圖 1.45) 這 種 小 型 的 辟 邪 飾 件 在 這 一 時 期 的 墓 葬 中 經 常 見 到, 並 有 各 種 材 質, 如 滑 石 綠 松 石 號 拍, 炭 精 等 司 南 佩 與 辟 邪 形 小 玉 飾 中 間 均 有 橫 向 穿 孔, 應 是 與 其 他 飾 件 共 同 組 成 串 飾, 南 京 象 山 東 晉 王 氏 家 族 7 號 墓 中 即 能 找 到 這 種 綠 松 石 辟 邪 件 與 瑪 瑙 水 晶 珠 組 合 串 成 的 手 鏈 ( 圖 1.46) 二 郭 家 山 東 晉 墓 郭 家 山 是 南 京 北 郊 東 西 長 約 1000 餘 米 的 連 綿 土 丘, 北 距 幕 府 山 2.5 公 里, 南 距 中 央 門 L5 公 里, 西 北 距 象 山 0.5 公 里, 包 括 在 以 幕 府 山 爲 屏 障 的 東 晉 統 治 階 級 族 葬 區 範 圍 內 歷 年 考 古 發 現 有 玉 器 出 土 的 墓 葬 共 三 座, 分 別 是 郭 家 山 1 號 墓 5 號 墓 和 10 號 墓 其 中 5 號 墓 和 10 號 墓 均 遭 盜 擾, 殘 剩 不 完 整 的 組 玉 佩 構 件 47 而 1975 年 發 掘 的 郭 家 山 1 號 墓 出 土 了 不 少 精 美 玉 器, 包 括 玉 佩 玉 印 玉 蟬 玉 藉 等 品 種 1. 横 式 雞 心 佩 鎭 江 博 物 館 : 鎮 江 東 晉 墓, 文 物 資 料 叢 刊 第 8 輯,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1983 頁 號 墓 報 告 見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 江 蘇 南 京 北 郊 郭 家 山 五 號 墓 清 理 簡 報, 考 古 1989 年 第 7 期 頁 號 墓 即 東 晉 名 臣 溫 橋 墓, 報 告 見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 南 京 市 郭 家 山 東 晉 溫 氏 家 族 墓, 考 古 2008 年 第 6 期, 頁 3-25 關 於 這 兩 座 墓 的 組 玉 佩 構 件 可 參 考 論 文 附 表 3 魏 晉 南 北 朝 組 玉 佩 出 土 一 覽 表 48 1 號 墓 報 告 見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 南 京 北 郊 郭 家 山 東 晉 墓 葬 發 掘 簡 報, 文 物 1981 年 第 12 期, 頁

59 一 件 製 作 精 美 的 透 雕 龍 紋 佩 受? 心 嚴 重 呈 雞 骨 白 色, 長 7.1 寬 4.6 厚 0.4 厘 米, 中 央 有 橢 圓 形 穿 孔, 孔 四 周 高 浮 透 雕 雙 螺, 一 首 雙 身, 遙 相 對 望, 作 穿 越 盤 繞 狀 ( 圖 1.47a) 從 造 型 和 裝 飾 手 法 看, 這 件 佩 實 爲 魏 晉 南 北 朝 流 行 的 雞 心 佩, 但 因 四 周 透 雕 紋 飾 複 雜, 雞 心 尖 部 被 螭 虎 擋 住, 不 甚 明 顯, 與 一 般 雞 心 佩 稍 異, 故 目 前 所 見 圖 錄 均 將 其 橫 式 擺 放, 若 將 圖 片 順 時 針 旋 轉 90 度, 就 會 發 現 雞 心 佩 造 型 的 原 貌 ( 圖 1.47b) 著 名 的 西 方 玉 器 收 藏 The Edward and Louise B. Sonnenschein Collection 亦 收 有 一 件 非 常 相 似 的 同 類 品, 現 藏 於 美 國 芝 加 哥 藝 術 學 院 (The Art Institute of Chicago) 佩 長 7.3 寬 4.2 厚 0.4 厘 米 也 是 中 間 一 橢 圓 形 孔, 孔 周 圍 一 上 一 下 匍 伏 著 兩 條 螭 虎, 扭 曲 纏 繞, 作 橫 式 擺 放 ( 圖 1.48a) 0 同 樣 的 道 理, 將 其 旋 轉 後, 亦 能 觀 察 到 雞 心 佩 的 形 制 ( 圓 1.48b) 由 於 缺 少 出 土 的 墓 葬 環 境, 對 這 件 玉 佩 的 斷 代 經 歷 了 將 近 半 個 世 紀 的 討 論 1950 年 代 西 方 學 者 薩 爾 莫 尼 (Alfred Salmony) 判 定 其 爲 東 周 晚 期, 年 代 屈 志 仁 (James Watt) 根 據 湖 南 長 沙 五 里 牌 的 相 類 出 土 品 ( 圖 1.49) 將 玉 佩 的 年 代 往 後 推, 定 爲 漢 時 期 ( 公 元 前 1 世 紀 至 公 元 1 世 紀 ) 而 今 天 當 我 們 以 東 晉 郭 家 山 這 件 標 本 做 參 考 的 話 會 發 現 兩 者 在 大 小 造 型 紋 飾, 甚 至 是 細 微 的 陰 刻 線 條 上 均 有 著 極 爲 一 致 的 風 格 所 以, 我 們 可 以 確 認 芝 加 哥 藝 術 學 院 的 這 件 橫 式 雞 心 佩, 年 代 上 可 再 推 遲 200 年 左 右, 東 晉 早 期 的 公 元 4 世 紀 初 更 具 說 服 力, 甚 至 可 以 進 一 步 推 49 Alfred Salmony, Archaic Chinese Jades from the Edward and Louis B. Sonnenschein Collection, Chicago: The Art Institute of Chicago, 1952, p.222, plate LXXXIV. 圖 錄 中 這 樣 描 述 到 : 這 件 玉 器 的 基 本 形 制 來 源 於 課 四 周 被 一 對 淺 浮 雕 的 螭 虎 圍 繞 著 頭 連 著 尾 50 James C. Y. Watt, Chinese Jades from Han to Ch'ing, New York: Asia Society, 1980, p. 180, no 湖 南 長 沙 五 里 牌 的 佩 寬 3.7 厚 0.5 厘 米, 明 顯 小 很 多 中 有 橢 圓 孔, 周 邊 有 一 個 心 形 的 造 型, 雙 龍 爬 繞 之 雕 刻 很 精 見 湖 南 省 博 物 館 : 長 沙 五 里 牌 古 墓 葬 清 理 簡 報 文 物 I960 年 第 3 期, 頁 24, 圖 11 43

60 斷 其 爲 南 京 地 區 的 玉 製 品 玉 印 我 們 現 在 所 說 的 玉 印, 在 魏 晉 南 北 朝 時 期 被 尊 稱 爲 璽, 且 有 著 嚴 格 的 使 用 規 定 文 獻 記 載, 秦 以 前 稱 爲 印, 臣 下 皆 可 用 ; 秦 以 後 稱 爲 璽, 獨 以 玉 製, 唯 皇 帝 皇 后 可 以 用 文 獻 如 是, 現 實 中 的 使 用 常 常 並 不 如 此 嚴 格 相 對 於 漢 代 而 言, 魏 晉 南 北 朝 的 玉 印 出 土 物 非 常 稀 少, 目 前 僅 見 三 例, 均 出 自 東 晉 墓 東 晉 郭 家 山 1 號 墓 出 土 了 兩 方 印 章, 均 無 印 文 其 中 一 件 爲 龜 鈕 印, 通 高 3.5 印 面 寬 2.8 厘 米, 玉 料 呈 青 白 色, 鈕 作 龜 形, 昂 首, 四 足 踏 座, 造 型 簡 潔, 印 身 爲 正 方 形, 無 字 ( 圖 1.50) 與 這 件 極 爲 相 近 的 玉 印 見 香 港 私 人 收 藏, 青 褐 玉, 器 表 整 體 呈 墨 色, 似 經 過 特 殊 處 理 ( 圖 1.51 ) 龜 鈕 印 是 魏 晉 南 北 朝 流 行 的 印 章 形 制, 常 見 於 銅 印 或 金 印, 由 於 材 料 摩 氏 硬 度 的 不 同, 金 銅 龜 鈕 印 的 製 作 要 比 玉 印 精 美 許 多, 如 劉 弘 墓 出 土 的 鎮 南 將 軍 章 印 中 龜 的 形 象 十 分 逼 真 : 龜 首 高 昂 龜 背 拱 起, 尾 下 垂, 四 肢 粗 壯, 腹 下 鏤 空 連 座 ( 圖 1.52) 53 郭 家 山 1 號 墓 出 土 的 另 一 件 玉 印, 通 高 1.7, 印 面 長 2.6 寬 2.2 厚 0.5 厘 米 ( 圓 1.53) 玉 呈 青 白 色, 印 鈕 爲 高 浮 雕 的 一 回 首 螭 虎 生 動 形 象 印 身 爲 長 方 形, 扁 平 狀, 印 面 平 素 無 紋 璽 印 也 秦 以 來, 以 璽 爲 稱 又 獨 以 玉, 臣 下 莫 得 用 見 沈 約 : 宋 書 禮 志,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 1974 頁 姜 濤 劉 雲 輝 編 著 : 熙 塘 藏 玉,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2006 頁 132 安 鄕 縣 文 物 管 理 所 : 湖 南 安 鄉 西 晉 劉 弘 墓 文 物 1993 年 第 11 期 頁 3 圖 片 見 中 國 文 物 精 華 編 輯 委 員 會 編 : 中 國 文 物 精 華 1993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1993 頁 265 圖

61 另 一 枚 印 章 出 土 於 江 蘇 吳 縣 的 何 山 東 晉 墓, 墓 葬 被 盜 掘 嚴 重, 僅 剩 此 一 枚 玉 器 印 爲 半 環 形 橋 鈕, 通 高 L7 厘 米, 印 面 正 方, 邊 長 1.9 厘 米, 係 白 玉 塚 製, 印 面 有 陰 刻 文 字, 但 因 触 化 不 清 已 無 法 辨 認 和 拓 印 ( 圖 1.54) 54 這 種 形 制 的 印 章 在 當 時 的 銅 印 中 較 爲 多 見 55 三 象 山 東 晉 墓 位 於 南 京 北 郊 幕 府 山 西 南 側 的 象 山 又 是 一 處 重 要 的 東 晉 世 家 大 族 墓 地, 目 前 一 共 發 現 10 座, 根 據 出 土 墓 誌, 可 確 知 該 墓 地 爲 東 晉 中 原 僑 族 王 氏 家 族 成 員 墓 葬 區 56 由 於 大 部 分 墓 葬 已 被 擾 亂, 出 土 器 物 並 不 完 全, 玉 器 出 土 蓼 寥, 僅 7 號 墓 和 9 號 墓 有 出 土 値 得 一 提 的 是 象 山 7 號 墓 的 墓 主 腰 部, 出 土 了 一 件 較 爲 精 美 的 玉 帶 鈎 帶 钩 長 7.5 厘 米, 玉 料 青 白 色, 局 部 呈 雞 骨 白, 鈎 作 龍 首, 未 有 雕 刻, 十 分 簡 易 鈎 腹 面 高 浮 雕 了 一 回 首 扭 身 的 長 尾 鳳 鳥, 與 鈎 首 遙 遙 相 望 鳳 羽 寥 寥 數 片, 有 力 地 鋪 陳 在 勾 面 上, 動 態 十 足 卻 又 如 在 作 安 靜 的 棲 息 ( 圖 1.55) 在 東 晉 出 土 物 中, 帶 鈎 的 裝 飾 多 在 钩 首 做 各 類 獸 首, 極 少 用 工 於 鈎 腹 面, 飾 鳳 鳥 者, 所 知 僅 此 一 件 四 幕 府 山 南 醒 54 南 京 博 物 院 : 江 蘇 吳 縣 何 山 東 晉 墓, 考 古 1987 年 第 3 期 頁 205 圖 四 :3 如 與 南 京 老 虎 山 2 號 東 晉 墓 所 出 銅 印 相 同 見 南 京 市 文 物 保 管 會 : 南 京 老 虎 山 晉 墓, 考 古 1959 年 6 期 頁 291, 圖 版 五 : 厘 墓 葬 中 除 2 號 墓 爲 南 朝 墓 葬 外, 其 餘 九 座 均 爲 東 晉 王 氏 家 族 成 員 墓 葬 其 中 出 墓 誌 的 有 六 座 分 別 是 1 號 墓 : 王 興 之 夫 婦 合 葬 墓 ;3 號 墓 : 王 丹 虎 墓 ;5 號 墓 : 王 閨 之 墓 ;6 號 墓 : 夏 金 虎 墓 ;8 號 墓 : 王 企 之 墓 ;9 號 墓 : 王 建 之 墓 報 告 分 別 見 : 南 京 人 臺 山 東 晉 王 興 之 夫 婦 墓 發 掘 幸 g^, 文 物 1965 年 第 6 期 頁 26~33; 南 京 象 山 東 晉 王 丹 虎 墓 和 二 四 號 墓 發 掘 簡 報 文 物 1965 年 第 10 期 頁 2940 ; 南 京 象 山 五 號 六 號 七 號 墓 清 理 簡 報, 文 物 1972 年 11 期 頁 ; 南 京 象 山 8 號 9 號 10 號 墓 發 掘 簡 報 文 物 2000 年 第 7 期 頁

62 1955 年 南 京 和 平 門 外 幕 府 山 南 麓 清 理 的 一 座 六 朝 墓 葬, 其 棺 床 區 域 出 土 了 一 件 青 玉 琮 ( 圖 1.56) 57 這 是 目 前 魏 晉 南 北 朝 出 土 玉 器 中 唯 一 僅 見 的 琮, 高 6.6 寬 6.8 孔 徑 5.7 厘 米 玉 呈 青 白 色, 光 滑 細 腻, 局 部 有 褐 泌, 琮 體 四 面 光 素, 內 圓 外 方, 兩 端 短 射, 製 作 簡 樸 琮 是 新 石 器 時 代 製 作 最 多 的 一 個 玉 器 品 種, 兩 周 時 期 玉 琮 表 面 開 始 出 現 當 時 流 行 的 鳳 鳥 紋 和 蟠 胞 紋 飾, 被 認 爲 是 周 人 添 加 了 時 代 流 行 的 因 素 到 了 漢 代, 琮 的 使 用 意 義 發 生 了 明 顯 改 變, 江 蘇 漣 水 三 里 墩 西 漢 墓 出 土 的 琮, 上 面 扣 有 銀 蓋 下 面 套 有 以 銀 鷹 爲 足 的 底 座, 玉 琮 變 成 了 一 個 具 有 觀 賞 性 的 實 用 器 皿 ( 圖 1.57) 59 河 北 滿 城 西 漢 中 山 靖 王 夫 妻 合 葬 墓 中, 男 墓 主 劉 勝 所 穿 玉 衣 上 的 生 殖 器 套, 是 一 件 琮 形 器 製 成 的, 琮 的 原 本 的 禮 儀 用 途 含 義 逐 漸 消 退 從 出 土 情 況 看, 玉 琮 在 魏 晉 南 北 朝 時 期 已 經 基 本 全 面 棄 用 這 件 幕 府 山 青 玉 琮 素 面 無 飾, 形 制 古 樸, 很 可 能 是 前 代 遺 物 墓 主 沒 有 對 其 進 行 後 加 工 或 改 製, 保 持 了 原 來 的 面 貌, 究 其 原 因, 可 能 是 因 爲 玉 琮 在 公 元 5 世 紀 已 經 完 全 或 者 幾 乎 絕 跡, 時 人 得 之 不 易, 不 願 輕 易 改 製 或 加 工, 故 出 於 喜 愛 或 收 藏 的 心 理 保 留 下 來, 並 用 於 隨 葬 1994 年 甘 肅 禮 縣 大 堡 子 山 3 號 墓 ( 秦 公 夫 人 墓 ) 發 現 的 玉 琮 與 這 件 南 朝 墓 玉 琮 十 分 相 似, 該 墓 被 嚴 重 盜 掘, 琮 出 土 於 腰 坑 內, 青 玉 質, 高 6.1 寬 6.3 厘 米, 體 表 光 素 無 紋, 拋 磨 光 潤, 兩 端 出 短 射, 四 角 圓 鈍 中 孔 57 華 東 文 物 工 作 隊 : 南 京 幕 府 山 六 朝 墓 清 理 簡 報, 文 物 參 考 資 料 1956 年 第 6 期 頁 Jessica Rawson, Chinese Jade from the Neolithic to the Qing, London: British Museum Press 1995, 江 蘇 博 物 院 : 江 蘇 漣 水 三 里 墩 西 漢 墓 考 古 1973 年 第 2 期 頁 86 圖 三 :2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院 考 古 研 究 所 河 北 省 文 物 管 理 處 : 滿 城 漢 墓 發 掘 報 告 ( 上 ),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1980, 頁

63 圓正 圓1.58) 61從形制看 玉琮顯示出西周風格 甚或是更早期的製品 卻 被當作腰坑的隨葬品出土於春秋時期國君貴族墓中 可見當時西部的秦人將玉 琮視作一種珍貴的前朝遺物保存下來 而它與墓葬的腰坑設施一樣 均體現了 墓主人對前代文化的一種繼承 62 五 石P 坎南朝墓 1955年位於南京光華門外的石門坎鄉發現了一座南朝早期磚室墓 雖早年 被盜 仍出土了三件玉器 63 件爲小型玉獸首 長4.7 寬1.3厘米 青白色 玉 局部有白斑 獸睜目閉口 露出獠牙 三角形耳 淺浮雕加陰線刻 簡略 表現五官 圖1.59) 0頸部爲六棱柱 頂端塚出長方形凹孔 側有一小圓洞 應 用於套置固定 在一塊不到5厘米長的玉器上塚磨出如此完整 生動的獸首形 象 不得不佩服當時玉工惜料如金的態度和精湛的塚磨工藝 從獸首的形狀判 斷 該動物身體應爲狹長形 且有鋒利的獠牙 筆者定其名爲 玉龍首 64 這樣小巧的圓雕玉龍首亦見於傳世品 美國芝加哥藝術學院的Sonnenschein 玉器收藏有一件同類品 玉質青白 有褐色斑點 龍首個體更小一點 長僅3.8 厘米 吻部亦用三道線條表示 杏眼 三角形耳 圓柱形頸 側面一穿孔 圓 考古報告見戴春陽 禮縣大堡子山秦公墓地及有關問題 文物 2000年第5期 頁75 圖片見甘肅省文物局編 甘肅文物菁華 北京 文物出版社 2006 頁66 圖 大堡子山秦公墓地的M2 M3 腰坑內有犬一隻 玉琮一件 見上註 王志友 商周時期 的腰坑葬俗 華中科技大學學報 社會科學版) 2006年第6期 頁80 李鑑昭 磨思華 南京石門坎鄉六朝墓清理記 考古通訊 1958年第9期 頁 些圖錄中定名爲 玉馬頭 因其吻部突出 三道粗陰刻痕似韁繩套 但馬是食草動物 沒 有猿牙 傳說中龍的形象是馬首 圖錄見盧兆蔭主編 中國玉器全集4 秦 漢一南北朝 石家莊 河北美術出版社 1993 頁2{H 圖281 徐湖平主編 殷志強編著 古玉菁華 南 京博物院玉器館展品選萃 南京 南京博物院 2000 圖184 47

64 1.60) 65兩者在形制 大小及紋飾上十分接近 故而 芝加哥藝術學院的玉龍 首應與石坎門一致 可定爲南朝時期 石門坎南朝墓還出土了一件玉蟬 長6.4厘米 青白玉 玉質溫潤 表面布 滿土丨心斑點 通身無穿 玉蟬呈扁平狀 中心稍厚 腹背微凸 平頭略弧 不 規則橢圓形雙目外鼓 雙翅狹長 尾部和翅尖呈三角形 正面以粗陰綫刻出身 體和雙翅 背面以數道直錢刻出腹和尾部 綫條簡潔而剛勁有力 具有明顯的 漢八刀 風格 圖1.61) 較之同類的漢代品 這件玉蟬在體形上更爲修長 也是魏晉南北朝出土玉蟬中雕工最精美者 同時 還出土一件小玉璧 徑僅4.5厘米長 通體素面 圖1.62) 圖錄中 稱爲 次玉質 製作 但從圖片上看 玉質尙佳 較爲溫潤 如此小巧的玉環 應是作環佩之用 六朝墓葬中也常有發現 如南京甘家巷蔡家塘1號墓中出土 了兩件大小相同的白玉環 圖1.63) 67 六 花神膽鴯 1996年搶救性發掘的南京雨花臺花神廟村的兩座南朝晚期墓葬 雖早年均 遭盜掘破壞 但1號墓出土了一件非常重要的六朝玉器 也是迄今爲止唯一的 65 Alfred Salraony, Carved Jade of Ancient China, Berkeley: The Gillick Press, 1938, reprinted in London: Han-Shan Tang, 1982, plate LXin-3. 秘此外 香港私人M淘石齋藏一對瑪瑙質的龍首 長 厘米 與芝加哥玉馬首在造型 細部裝飾上幾乎一模一樣 但比較呆板 了無生氣 見鄒紀新 霍有光 絢麗晶瑩 淘石齋所 藏中國古代水晶瑪瑙器 香港 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 2000 頁208 圖 金倚 南京甘家巷和童家山六朝墓 考古 1963年第6期 頁306 48

65 一件出土玉人 玉人高5.6 寬2. 厚1. 厘米 呈豆青色玉質 光潔瑩潤 採用圓雕手法孫製而成 爲女性形象 橢圓臉 陰刻五官 眉目清晰 頭頂雙 探形髻 兩邊高出 中間凹下 塚出一道凹槽 表示雙髻的分界 額前微有一 道隆起 可能爲劉海 玉人上身爲交領寬袖衫 衣衫和袖的下擺近膝 內斂成 弧狀 下身長裙及地 腳著圓頭履 露於裙外 玉人雙手交握於前 做拱手直 立狀 圖1.64) 同墓亦出土三件滑石涌 比玉人稍大一些 高 寬1.4-L5 厚 厘米 皆用扇平 條狀滑石平面雕刻而成 陰線刻出五官和衣紋 線條簡練 圖 1.65) 與玉人風格上更爲接近的是同一墓地2號墓出土的石侍女俑 頭梳兩髻 雙手拱於胸前 長裙及地 鞋履露於外 因是石質 女俑的體形遠遠大於玉俑 高 寬14.6 厘米 圖 1.66) 花神廟玉人身上的穿孔比較多 共三處 雙腳下有兩個直徑約0.1厘米的圓 形小孔 一孔深0.5厘米 另一孔極淺 似未作完就放棄了 背部有一孔徑約 0.3厘米的牛鼻穿 令人費思的是 胸前亦有一同等大小的牛鼻穿 拱起的雙手 因此遭到破壞 這種破損原有造像而做的穿孔 應是後加工的 圓1.67) 從三 處穿孔位置分析 玉人底部的小孔過於纖細 作爲插立豎掛使用的可能性不高 胸前背後的牛鼻孔爲同一風格 應爲同時期穿作 當時的玉人擁有者擬將其做 成佩飾 至於爲何要在胸前多穿一孔 確實令人費解 68南京市博物館等 江蘇南京市花神IM朝墓發掘簡報 考古 1998年第8期 頁57, 圖 八 4 49

66 魏晉南北朝的玉人迄今只發現此處一件 它塡補了六朝玉器種類中的一個空 白 玉人採用圓雕手法表現形體 冠飾 五官陰刻而成 簡單模糊 未有細徽 交代 這也符合六朝玉器工藝的普遍特徵 以人的形象作玉器造型自新石器時 代以來在各個歷史階段均有存在但普遍數量稀少 它們能最直接地向我們透露 古人的面貌 穿著 以及意識中的某些信息 這件南朝青玉人與同墓出土的三 件滑石俑及花神廟2號墓出土的女石俑形象 裝飾一致 身份均屬侍俑等級 只是尺寸大小不一 用珍貴的玉材去製作 刻劃一個社會等級較爲低下的侍女 形象 這種做法與漢代的玉舞人佩件一致 已經逐漸擺脫新石器時代及商周以 來用玉人彰顯神靈 宣揚權力的意識 而轉向更爲生動 世俗化的彳頃向 七 安徽當塗青山墓 距離南京80公里之外的安徽馬鞍山當塗地區 是六朝古都的輻射區域 亦 69 是當時中原移民聚居的著名僑縣 近年也出土了一批重要的玉器 2002年安 徽當塗縣的青山西麓發掘了 20餘座磚室墓 時代從三國延續到南朝 其中23 號墓被確認爲東晉墓 雖曾遭盜擾 但出土了數件珍貴的六朝玉器 包括組玉 佩構件3 玉帶钩1 玉豬2 號拍雕獸1和飾金瑪瑙珠1 這批出土玉器中 最富特色的是組玉佩構件其形制與曹植墓 劉弘墓及高搭 家族墓出土的組玉佩一樣 但出現了陰線刻裝飾 類梯形玉佩1件 上邊長 西晉末大批來自河南 安徽北部的中原遺民南遷至此 譚其驥 晉永嘉喪亂後之民族遷徙 燕京學報 第十五期 1934) 頁57-60 卯該墓地的考古簡報未出 相關報導見王峰 當塗六朝家族墓出土珍貴青瓷 文物天地 2004年第7期 頁 年9月筆者赴安徽省考古硏究所實地觀摩了這一批出土玉器 50

67 下 邊 長 1L4 寬 3.7 厚 0.4 厘 米, 上 邊 中 部 凸 起 五 個 半 圓 弧, 中 間 有 一 穿 孔 兩 側 邊 斜 下, 下 邊 呈 凹 弧, 白 玉 質, 表 面 佈 滿 黃 色 丨 心 及 躬 化 斑 ( 圖 1.68a) 玉 佩 爲 雙 面 工 沿 邊 緣 一 周 勾 勒 出 陰 線 框, 正 面 陰 刻 玄 武 形 象 : 龜 昂 首 挺 立, 細 長 的 蛇 從 龜 身 爬 繞 過 去 長 尾 上 卷 回 首 吐 舌 與 龜 相 對 ( 圖 1.68b),K 周 輔 以 圓 圈 和 勾 雲 紋 龜 與 蛇 的 身 上 均 以 細 密 的 陰 線 刻 表 現 紋 理 及 特 徵, 刀 工 粗 縫 線 條 拖 沓 不 甚 連 貫 流 暢, 借 助 放 大 鏡 可 看 到 較 多 雜 亂 的 細 小 毛 線 ( 圖 1.68c) 這 些 工 藝 特 點 均 符 合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加 工 的 一 般 印 象 佩 的 背 面 圖 案 爲 一 條 扭 曲 的 三 段 式 雲 氣 紋, 輔 以 壬 字 雲 及 圓 圈 紋 ( 圓 1.68d) 有 趣 的 是, 類 似 的 玄 武 形 象 出 現 在 傳 世 品 的 一 件 玉 劍 璏 背 後 另 外 兩 件 爲 璜 佩, 無 論 玉 質 還 是 刻 工 均 比 梯 形 佩 精 美 許 多 墳 長 7.2 寬 厚 0.4 厘 米, 白 玉 質 細 腻 圓 潤 潔 白 無 瑕 雙 面 有 工, 距 邊 框 0.2 厘 米 處 沿 輪 廓 陰 線 勾 勒 一 周, 其 中 一 件 陰 刻 一 條 張 牙 舞 爪 仰 首 飛 翔 的 痩 體 長 龍, 似 在 騰 雲 駕 霧, 肩 部 還 有 羽 翅, 身 體 紋 理 用 細 密 方 格 紋 表 現 ( 圖 1.69a); 另 一 件 橫 上 的 動 物 形 象 如 出 一 轍, 四 肢 身 軀 紋 理 均 與 瘦 體 龍 相 近, 亦 有 羽 翅, 只 是 換 作 了 虎 首 ( 圖 1.69b) 境 的 背 面 紋 樣 一 致, 均 陰 刻 纏 繞 的 蔓 草 紋 ( 圖 1.69c) 玉 環 的 大 小 形 制 玉 質 完 全 一 致, 應 是 同 一 塊 玉 料 設 計 並 製 作 的 很 有 可 能 採 用 了 一 剖 爲 二 的 方 法 橫 上 的 一 11 一 虎, 力 口 上 同 墓 出 土 的 玄 武, 根 據 古 人 的 神 獸 觀 念, 就 有 了 四 靈 中 的 三 靈 造 型 由 於 23 號 墓 曾 經 受 擾, 組 佩 的 構 件 並 不 完 整, 故 可 推 想 或 失 另 一 佩 件 其 圖 案 可 能 爲 朱 雀 形 象 當 塗 墓 的 玉 帶 钩 是 魏 晉 南 北 朝 帶 钩 中 最 精 美 者, 長 7.1 高 2.2 厘 米, 白 玉 51

68 質地 以造型和紋飾取勝 整個帶钩是一隻寫實的鳳鳥造型 鳳回首 收翅合 攏於钩腹上 雙爪收起 立於鈕上 作回首棲息狀 圖1.70a) 從塚玉工藝看 帶鈎全身滿工 善用淺浮雕和陰線刻的巧妙結合來表現層次感 增加生動性 回望的鳳首作鈎首 五官以淺浮雕交代清楚 長眼 短豎耳 尖唆 口中銜珠 頭頂有兩束脊狀彎角 圖1.70b) 雙翅交叉收攏 繁密而變化的陰線刻交錯有 序 以表現不同層次的羽絨 圖1.70c) 钩鈕徑1.8厘米 稍殘斷缺失 陰刻花 朵形的圖案 圖1.70d) 如此精作的帶鈞 在同期玉器中很少見到 23號墓出土了兩件玉猪 形體較大 分別長11和10.5厘米 均爲青玉 裂 紋較多 有嚴重的 0 呈現出不同的顏色 玉豬作俯首貼地 四肢曲伏狀 尾 椎上有對穿小孔 藉身爲常見的 獲八刀 工 圓1.71) 與仙鶴觀高悝墓出土 72 的兩隻玉藉形制相近 另外 墓葬中還出土一件號拍四足小躍獸 褐紅色透 明狀 長3.7 寬2厘米 用簡單粗率的陰線刻表現頭 四足 身體部位 圖 1.72) 獸的腹部橫穿一孔 從考古發現看 的器物常用作串飾構件 同爲 串飾件的還有兩個瑪堪珠 徑2.3厘米 呈白 黃 揭三色 兩端各鑲花朵形金 扣鈎用以穿掛 圖1.73) 第三節北方貴m出土玉器(公元4-6世紀) 公元4世紀以後的北方地區 塞外的馬背民族憑藉武力相繼入主中原 迫使 這類鳳鳥口中銜珠的形象在玉器上很少看到 但經常出現在銅器或漆器上 如安徽天長西漢 墓中出土了一件龜馱鳳鳥銅燈 鳳曲頸揚首 口銜一珠 見天長市文物管理所 天長市博物館 安徽天長西漢墓發掘簡報 文物 2006年第11期 頁5-6 圖五 九 72南京市博物館 江蘇南京flljiS觀東晉墓 文物 2001年第3期 頁12 52

69 晉室的正統南渡至長江流域 從而形成了南北對峙的政治和文化格局 北方林 立的政權多由少數民族建立 統治者出自塞北的鮮卑族或者與其有密切關係的 北方諸民族 他們在北方地區既保留自身的文化傳統與特徵 又與當地的漢文 化互相融合 這一過程亦體現在對玉器的製作和使用上 公元4至6世紀的北方地區 玉器集中出土在各個政權京畿之地的王室成員 和重臣顯貴墓葬中 以北燕瑪素弗墓 西魏的呂思禮墓 北齊庫狄迴洛墓 北 齊婁睿墓以及北周的王士良墓 若干雲墓爲主 此外甘肅武威靈均臺遺址出土 的一件青白玉臥羊雕在魏晉南北朝玉器中具有重要意義 亦會在本節中探討 北燕瑪素弗墓 1965年遼寧北票西官營子北燕貴族瑪素弗墓 是迄今發現的唯一一座北方 十六國時期的玉器墓葬 北燕王朝 )歷二主 都龍城 今遼寧朝陽 領域主要覆蓋遼寧西南部及河北東北部 建國者爲漢人 馮素弗是北燕國主馮 跋之弟 立國時的第二號統治人物 可能是因爲漢人的緣故 瑪素弗墓中出土 的兩件玉器均帶有明顯的傳統用玉風格 一件爲容器玉盞 口徑8.6 高3.3厘 米 灰黃色玉 雜有黑點丨心 蓋通體光滑 形似淺碗 直口 口沿處飾弦紋一 周 底略向內收 淺圈足 圖1.74) 同墓亦出土相類形制的琉璃蓋 圖1.75) 均爲當時珍貴而稀少的實用容器皿 另一件玉器 棕色 直徑4 厚1.4厘米 圓形微隆 隆面淺浮雕旋禍般的流雲紋 並輔以陰線刻表現主題 中心一圓形 黎瑶潮 遼寧北票縣西官營子北燕瑪素弗墓 文物 1973年第3期 頁

70 74 孔 背有方槽 出土時與殘存劍身同置一處 當是玉劍首 圖丨.76) 整個魏 晉南北朝時期除東晉仙鶴觀高 丨里墓一套完整的玉劍具外 出土了不少玉 但未有玉劍首出現 這種淺浮雕雲紋的裝飾亦是第一次發現 劍首的形制和紋 飾風格不似六朝之物 可能爲漢代遺物 被保存流傳至公元5世紀初的中國北 方地區 二 蘭呂思禮墓 西魏時期 )的玉器墓葬是一座遷葬墓 保存完好 未被盜掘 並 出土墓誌 墓主人爲呂思禮夫婦 75 該墓的墓室東南出土 7件玉器 質地分青 玉和 獲白玉 兩種 是一套保存完整的組玉佩 圖1.77) 0共有三種形制組 成 半圓形玉飾2件 形制相同 在半圓頂鑽一孔 底邊均距鑽三孔 兩件的 差異僅在於玉料顏色 一件爲青綠色玉 另一件爲 漢白玉 玉環2件 均爲 環狀 內外側對稱鑽四個小孔 質地青綠 略帶白色瑕斑 表面光滑細腻 外 徑7.8 內徑3.4 厚0.4厘米 玉橫3件 通體光滑細腻 質同玉環 兩側角各 鎮有一/J 孔 據墓誌知 呂思禮是西魏大統四年 537 )被皇帝賜死 死時年僅三十八歲 其夫人辛氏次年去世 538) 但是 直到隋朝末的大業十二年(616) 兩人 才被遷葬至高陽原 今陕西西安 合葬 也就是說 該墓距離呂思禮去世78年 鐵劍1件 殘存部分劍身 存長9.6 寬2M^ 75陝西 古硏究所 隋呂思禮夫㈣葬墓清理簡報 考古與文物 2004第6期 頁

71 後修建 墓葬的葬制 隨葬的瓷器 陶俑都呈現出隋代的風格 但是這套出土 的玉組佩 從風格和形制看 屬北朝玉器 應是墓主人生前的佩戴之物 死後 隨葬入棺 具體相關探討見論文第二章 三 北齊庫觀縫 1973年山西壽陽縣賈家莊發現了一麼北齊大型土塚磚室墓 它的主人是鮮 卑貴族庫狄迴洛 76據出土墓誌載 庫狄迴洛 大寧二年 562) 二月薨於鄭 溯州 今山西壽陽 部落人 任 六州諸軍事 食邑四百戶 墓葬除保存 早期的木構建築 大宗精美的釉陶及瑰麗的壁畫外 還出土了三件玉器 三件玉器均爲組玉佩構件 計雲頭形佩1 環2 雲頭形佩十分精美 青玉 長9.7 寬4.3 厚0.4厘米 體扁平 上端中央鏤一長橢圓形孔 下端三個小孔 佩沿邊陰線刻一周 正面細線刻一展翅待飛的鳳鳥 口中銜珠 雙爪著地 有 著華麗的尾翼 周圍是漂浮的壬字雲紋點繰 圖1.78a) 背面陰刻三段式雲紋 (圓1.78b) 其風格和安徽馬鞍山當塗東晉墓出土的組玉佩構件十分相近 尤 其是與玄武紋類梯形佩 圖1.68)背面的紋飾一致 鳳鳥含珠的形象亦發現於 同墓的玉帶鈎上 圖1.70) 雖然玉佩的陰線刻較淺 但線條表現力很強 簡 潔精細 如行雲流水般流暢 與鳳鳥主題吻合 如此精美的鳳鳥形象在六朝玉 器中獨此一件 但在同期的墓葬壁畫中卻頗爲流行 如2005年發現的山西大同 冗王克林 北齊庫狄迴洛墓 考古學報 1979年第3期 頁 該報告中將庫狄迴洛 寫成 庫狄迴洛 但李百藥 北齊書 和李延壽 北史 均有傳記 作 庫狄迴洛" 本文採 55 用 庫狄迴洛 特此說明

72 77 沙嶺北魏墓中的北壁上欄壁畫中的朱雀圖案 圖1.79) 墓中的另兩件玉器 爲橫佩 三孔 素面 長9.8 寬3.2 厚0.3厘米 未有圖像資料 擬與同墓出 土的兩件石珠組成組佩 庫狄迴洛是鮮卑血統 胸前除了組玉佩外 還出土一副華麗的瑪墙串珠 共139顆 呈紅 白 紫三色 半透明光澤 間有綠松石 圖1.80) 其中有 一件號拍圓雕跨獸 高4.3 寬4 厚1.9厘米 褐紅色半透明 獸粗眉深目 鼓腮例嘴 齒牙畢露 雙手按膝躍式 袒胸露腹 頗有凶勢 四角和胸前各有 對稱穿孔 據發掘報告稱 墓主庫狄迴洛被發現時全身穿戴精美 頭戴綠色貯 漆類編織成鏤空的冠帽 身穿粉紅絲綢衾衣 胸際佩掛瑪瑙和綠松石組成的串 珠 玉組佩等裝飾品 腰繫一把鐵劍 四 北齊 1979至1981年歷時兩年發掘的山西太原北齊婁睿墓是繼壽陽庫狄迴洛墓之 後 公元5世紀最重要的北齊高級貴族墓 墓主婁睿是北齊皇室外戚 鮮卑族 的高級武將 並州 即晉陽 今山西太原 刺史東安郡王 有著顯赫的地位和 權勢 其墓葬規模宏大 出土遺物豐富 並保存了近200平方米的完好壁畫 78 婁睿墓雖屢遭破壞 位置也有擾亂 但墓室的磚砌棺床上仍出土了一批玉 77大同市考古硏究所 山西大同沙嶺;jbl^M畫墓發掘簡報 文物 2006年第10期 頁16 圖三十二 78山西省考古研究所等 北齊東安王婁睿墓 北京 文物出片Sfi 2006 頁

73 器 除三件殘斷柄 可能爲髮莽柄 外 最主要的是一套/數套組佩 包括玉環 玉珠及各型佩件 其中玉橫12件 大小不等 質地有異 素面 每件玉橫左右 各鑽一孔 內外周緣貼0.3厘米寬的金箔邊 惜大多已經脫落 斷斷續續留有一 些金片 圖1.81) 各種造型的玉佩 3件 都能在發現的其他六朝玉佩中找到 同類 根據鑽孔數目可分爲兩種 一孔型10件 圖1.82) 四?LM 3 件 圖 1.83) 玉佩與玉璃一樣 採用了鑲金邊的工藝 這種在組佩構件上鑲金的做 法未見於六朝時期的中原地區 應與北方少數民族特有的的習俗和審美有關 五 北周王士良墓 年 配合陝西咸陽國際機場建設工程的考古發掘中 先後清理了 十四座北周墓葬 規模宏大 都是當時北周王朝的統治階級成員 出土重要玉 器的有兩座 分別是王士良墓和若干雲墓 王士良墓是一座豎穴式土洞墓 未被盜掘 木棺 墓誌及各類隨葬品保持著 原來的位置 據墓誌可知 前室木棺主人爲北周大將軍 大隋上大將軍王士良 79 後室木棺主人爲王士良妻董榮暉 該墓共出土 9件玉器 除後室人骨有一枚 殘斷雙股玉釵 圖1.84)外 其餘皆出自前室王士良棺內 多爲淺青玉組佩件 其中 四孔玉環1件 圓1.85) 玉環2件 圖1.86) 半圓形四孔玉佩1件 圖 1.87) 花朵形四孔玉衍1件 圖1.88) 一孔玉佩2件 圖L89) 質地細腻 厚薄相同 應爲同一玉料同時打磨而成 這些佩件配以同墓出土的瑪璃珠 水 79貧安志編著 中國北周珍貴文物一北周墓葬發掘報告 西安 陝西人民美術出版社 1993 頁

74 晶珠 或可組成完整組佩 其中花朵形玉佩的圓形孔內殘留著銅扣 扣上又附 圓形小銅環 用以佩掛 除玉佩外 前室棺內還出土有一件玉器 形似圭 橫截面呈菱形 邊緣薄 中間逐漸加厚 形成凸起的棱 圖1.90a) 該器上端寬7.9 下端寬7.4 邊厚 0.4 中棱厚1.5厘米 下端的橫斷面內殘留一段銅質圓棒 圖1.90b) 故此件 玉器應爲某種銅質器物的柄首 六 北 周 & 雲 墓 1988年咸陽底張灣發現的北周車騎大將軍若干雲墓保存完好 未被盜掘 出土器物基本保持原來的埋葬位置 墓主的腰間繋玉帶一條 這是魏晉南北 朝唯一出土的一條玉腰帶 共20件 全部用玉質上乘的和闐白玉精磨而成 製 作精美 其中玉扣1 透雕方銬 附環方銬8 偏心孔環扣眼9 餘尾1 玉帶 兩側還掛有兩把象牙柄小鐵刀 圖1.91a) 玉帶的製作採用了金玉結合的工藝 玉扣由橢圓形的扣頭和長方形扣柄組 成 扣柄內墊有和玉面大小相等的鎏金銅片 圖1.91b) 方形銬8枚 大小相 同 長3,5 寬3.4厘米 每枚方銬下用蜜金銅環綴連一個橢圓形的玉環 玉環 爲純玉 不附金片之物 圖1.91c) 玉環的作用是爲攜帶其他隨身物而設 同 80貪安志編著 中國北周珍貴文物 北周墓葬發掘報告 西安 陝西人民美術出版社 1993 頁 關於此腰帶的詳細介紹 見劉雲輝編著 北周隋唐京畿玉器 重慶 重慶出版社 2000 頁 1-4 圖 B1-B5 58

75 時出土的兩副象牙柄刀具即掛在玉環上 另有一枚大小相同的方銬 無懸玉環 製作更精緻 玉面上鏤雕花形紋 透出夾層中的鎏金銅片 底下還襯有一層純 金片 達到了金玉襯托 相得益彰的美感 圓1.91d) 偏心孔扣眼環9枚 橢 圓形 外徑0.9厘米 環的製作與上述方銬相同 其作用相當於現在皮帶上的扣 眼 出土時一枚玉環還套在扣頭上 餘尾長8.3 寬3.1 厚7厘米,經試驗其 大小合適 可從扣頭內中穿過 圖1.91e) 玉帶的每個構件上均有數量不等的 金質小釘 用以釘合玉片 金片及中間_ (即皮帶 鞋已腐爛 僅餘少數 附於扣 銬 環及銘尾上 這條玉腰帶無論從玉質 工藝 還是品種角度看 皆具非凡意義 它是迄今 爲止發現最早的完整玉腰帶標本 其可懸掛其他隨身物品的設計與北方少數民 族的生活習慣息息相關 仿製自魏晉南北朝金屬腰帶 又是隋唐盛行的玉腰帶 的前身 具體討論將在論文第三章進行 七 甘肅蹴靈均醒址 甘肅武威靈均臺遺址出土過一件動物玉雕一一青白玉臥羊 玉羊長 15.1 寬6 高8厘米 青白玉質 帶黃色协斑 整體圓雕而成 羊四肢赔伏 作跪臥姿 首微抬 雙眼陰線刻成 羊角彎曲下垂於耳後 小耳豎直 緊貼角 旁 玉羊通身無飾 只在耳內 角根 胸前 後肢側用簡潔細密的短陰線刻表 甘肅博物館編 絲網之路甘肅文物精華 蘭州 甘肅博物館 1994 頁92 圖93 古方 主編 中國出土玉器全集15 北京 科學出版社 2005 頁116 最早的發表刊物 絲綢之 59 路甘肅文物精華 並未交代其出土的具體環境

76 現鬃毛紋理 圖1.92) 臥羊拋光精細 圓潤敦厚 將玉的溫潤質感與羊的溫丨頃 性情得到了充分的結合 由於這件玉器爲移交品 未有明確的考古地層 之前 的出版物稱其爲前涼 ) /魏晉時期遺址出土 最近圖錄又因 藝術 84 造型與雕塚技法與其他漢代羊類出土器物風格極似 將其歸屬於漢代之物 發表資料中的信息不統一說明這件玉羊的年代判斷存在不確定性 動物玉雕是魏晉南北朝玉器研究中最具挑戰性的課題之一 零星稀少的出土 樣品未能幫助我們建立有效的斷代依據 而大量年代模糊的傳世辟邪形玉雕的 存在 增添了更多困擾 以往對這一時期小型玉雕動物的研究思路和方法 往 85 往求助於與大型墓道石刻藝術的比較 然而 駐紮墓道兩旁 帶須有翼 龐 然大物的神獸石刻與小件 寫實的動物玉雕分屬雨套不同雕塑系統範疇 由於 材質的不同 其雕刻工藝相差較遠 亦代表著不同的文化涵義和社會功能 在 它們之間做過多的聯繫和比較並不能幫助進一步的認識 尤其是這件出土青玉 臥羊 所表現的溫順 寫實的形象 完全不同於辟邪類動物的神性意念 故應 將其與同樣強調寫實性的動物雕塑進行比較 跪臥式的姿勢一般用以體現動物的溫良恭順性格 東周時期十分興盛 如楚 絲綢之路甘肅文物精華 一番稱其爲 前涼時期 中國出土玉器全集15 稱其爲普的 魏晉時期 見上註 84 甘肅省文物局編 甘肅文物青華 北京 文物出版社 2006 頁70, 圖 7 0 如 東漢之際流行起來的雕塑藝術 反映在六朝時期便是極富特色的石墓雕刻 這些雕刻沿 著墓道兩旁 通向富麗堂皇的墓葬 爲當時的玉器雕刻提供了有年代可循的風格參考 原文見 George Kuwayama, Chinese Jade from Southern California Collections Los Angeles County Museum of Art, Los Angeles: Far Eastern Art Council of the Los Angeles County Museum of Art, 1976, p. 13. 又如屈志仁在1980年硏究中提到這一時期的動物玉雕鑒別 需要Mr在妬雕藝術的比較及時 代 文 化 背 景 分 析 原 ^ James C. Y. Watt, Chinese Jades from Han to Ch'ing (New York: Asia Society, 1980)

77 文化中常見的木雕鹿尊多採用這種造型 漢代的墓葬品中經常有青銅羊形燈 座 最具代表性的是河北滿城中山靖王劉勝墓出土的青銅羊尊燈 高18.6 長 23厘米 燈作臥羊式 羊昂首 雙角捲曲 身體渾圓 羊睦後置活鈕 臀上安 小提鈕 可將羊背向上翻開 平放於羊頭上作爲燈盤 設計巧思 圖1.93) 西 方的博物館及私人收藏中亦多見這類器物 如美國柄爾遜藝術館 William Rockhill Nelson Gallery of Art, Kansas) 一件青銅羊燈 高 9.5 厘米 形制相似 身上帶有排列有序的陰刻線紋 圖1.94) 87 這種跪伏式的羊造型在魏晉南北朝繼續延續 大量見於青瓷製造中 但功能 變成了一種器座 如江蘇南京三國 吳甘露元年 265 )草場門墓出土的青瓷 羊尊 身體肥壯 四足蜷曲臥伏 昂首張口 羊角彎曲 小耳附旁 神1 青姿態 與甘肅武威的青玉羊如出一轍 圖1.95) 只是由於材料的原因 兩者在尺寸 上相差懸殊 此外 木雕藝術中亦有存在 2004年南京大光路孫吳薛秋墓發現 了木雕羊 分頭 身兩部分 羊首微抬 身下有四個凹槽 應爲裝腿之處 腿 已無存 圖1.96) 從姿態上判斷 木羊復原後應是與玉羊一樣的跪伏式 傳世最常見的魏晉南北朝玉器種類爲 辟邪 類的動物玉雕 各大博物館和 中國社會科學院考iSr研究所 河北省文物管理處 滿城漢墓發掘報告 上 北京 文物 出 版 社 1980 頁66,圖四七 Jan Fontein and Tung Wu, Unearthing China s Past, Boston : Museum of Fine Arts, 1973, p. 108 fig. 46. ''這類羊形雕塑頭頂上有一個凹槽孔 東漢時候出土很多有翼的辟邪形器座 功能有些是承小 型的鐘篋 有些是插搖錢樹的 不過插孔位置是在有翼獸的背部 見李零 入山與出塞 北京 文 物 出 版 社 2004 頁丨01 青瓷羊尊高25 長30.5 寬丨1厘米 南京市博物館 六朝風采 北京 文物出版社 2004 頁 139 圖 103 木羊殘高49 寬 6 厚31厘米 南京市博物館 南京大光路孫吳薛秋墓發掘簡報 文 物 2008年第3期 頁13 61

78 私人收藏中比比皆是 但實際考古出土中這類標本卻寥蓼無幾 迄今爲止只見 兩件 但很可惜均無相關具體的墓葬環境 一件是陝西延安出土的北魏時期玉 獸 高4.5 長8厘米 玉料呈青白色 內含墨綠斑丨心 獸作蹲跟狀 頂有長鬣 面似獅子 張口露齒 下巴掛須 身有羽翼 尾捲於體側 體表用簡單的陰線 刻表現鬃毛細節 圖1.97) 另一件出土於河南洛陽 長7.8 高4.3厘米 獸四肢蹬地 躬身前伸 雙眼平視 張口 下巴掛須 體形渾厚圓滑 無羽翼 92 造型簡潔 製作粗率 圖1.98) 圖錄稱其爲淺黃玉質 但從圖片看 這件神 獸應是滑石類的材質 由於考古資料的局限 目前還未能對漢晉時期這類辟邪 形動物玉雕有一個明確的判斷和區分 期待日後的深入硏究 冀東山主編 神韻與輝煌一~I决西歷史博物館國寶囊賞 玉雜器卷 西安 三秦出版社 2006 圖 15 頁 洛陽師範學院 洛陽市文物局編 洛陽古玉圖譜 鄭州 河南美術出版社 2004 頁126 圖

79 第二章組玉佩的傳承與變革 綜觀魏晉南北朝的出土玉器 組玉佩是其中一類重要而特殊的品種 它的生 命力很強 從公元3世紀至6世紀末的各個歷史時期 無論南方地區還是北方 境內 較高等級的墓葬均有出土 它的形制風格不同於漢及漢以前的組玉佩 自成系統 有著較爲完整 連續的發展軌跡 這些優勢是其他種類的六朝玉器 不能比擬的 所以 本章節的撰寫思路是以這類富有時代特徵 頗具代表性的 玉器爲個案研究 探討其創立 形制 組合及裝飾方面的演變歷程 一方面幫 助我們認知中國古代組玉佩制度在漢代以後流傳與變革的具體情況 另一方面 試圖借此個案分析 關注魏晉南北朝玉器發展在承漢啓唐過程中的銜接性角色 和作用 第一節形制與佩戴 目前考古資料顯示 魏晉南北朝共有25處組玉佩發現 曹魏 西晉 東晉 南北朝時期均有出土 詳細的情況可參見附表 附表3) 由於這一時期的墓葬 保存情況不甚理想 組玉佩的出土零落散亂 多爲零星構件 完整或稍具規模 的成套樣品不多 主要見山東東阿魏曹植墓 湖南安鄉西晉劉弘墓 河北邯郭 永年西晉墓 江蘇南京仙鶴觀東晉高磁家族墓 M2及M6) 南京郭家山東晉溫 嶠墓 安徽當塗東晉墓 江西京山南朝墓 以及陝西西魏呂思禮墓 山西壽陽 北齊庫狄迴洛墓 山西太原婁睿墓和北周王士良墓這幾處墓葬 1 各墓葬的資料來源均參見附表3 63

80 從出土實物看 組玉佩的構件主要分三種造型 其一填佩 即半璧/環形 穿孔較特別 一端近外側一孔 另一端外側有上下並列兩孔 圖2.1a) 其二珠 佩 圓球粒 表面近處一牛鼻淺穿 圖2.1b) 第三類佩的形制 鑽孔數各不同 孔型的接近梯形 上緣中部有弧形脊裝飾 本文稱 類梯形佩 圖2.1e) 三孔型的大致爲長橢圓形 上下緣中部均有弧形脊 本文稱 三孔雲頭形佩 (圖2.1d) 四孔型的兩邊向下彎伸 上緣一孔 飾弧脊 下緣分列三孔 本文 稱 四孔雲頭形佩 圖2.10 2這第三類佩均排列在組佩的中間位置 連接上 下 是重要的橫構件 亦可用 衍佩 一詞統稱之 3 那麼 這些不同造型的構件之間是怎樣一種連缀方式 當時一副完整的組玉 佩又是如何排列的 對它們的復原需從保存完好 未被盜掘的墓葬中尋找相應 線索 1998年發現的南京仙鶴觀東晉高摄家族墓排列規律 未受擾動 其M2 (高摄及其夫人謝氏墓 和M6 (高摄父母高1里夫婦墓 各出土了一套完整的組 玉佩 共7件 由衍佩3 填佩2 珠佩2組成 除M6中有一件透雕動物紋衍 外 其餘構件薄片狀 素面無飾 兩套組玉佩均出自合葬墓的男性墓主腰部及 以下位置 保存狀況完好 爲認知當時組佩的構成和佩繫方式提供了重要的參 考資料 考古學家根據出土現場的排列作了復原工作 將其分成上中下三行 頂端爲四孔的雲頭形佩 可稱 上衍 M6爲透雕衍佩 中行兩側豎置橫佩 2其巾 四孔雲頭形佩 通常在一些報告和圖錄中被稱爲 蝙蝠形佩 但與展翅揚飛的蝙蝠 形象並不接近 爲保持統一 仍稱其爲 雲頭形佩 僅以鑽孔數區分 3 衍 字在文獻巾多解釋爲組佩中上端的橫構件 下繋各佩 形狀似磬 有提梁的作用 如 說 文解字 衍 佩上玉也 五禮通考 卷六十八 雜佩者 左右佩玉也 上橫曰衍 下緊 三組 貫以蟥珠 國語 卷八 E行 佩上飾也 銜形似磬 根據組佩復原結構(見下文) 四孔雲頭形佩應最貼近文獻中描述的 衍 但其餘兩佩亦爲橫構件 故以"衍佩 統稱之 河 北平山中山國王墓出土過5件墨書自銘 衍 的玉佩 其中3件爲 S 形龍佩 均爲一孔 見 河北省文物研究所 暦墓一戰國中山國國王之墓 北京 文物出版社 1996 頁

81 中間置三孔雲頭形佩 可稱 中衍 橫的兩孔連接下端的牛鼻穿珠,類梯形 佩 可稱 下衍 夾在珠佩中間 與雲頭衍下端的雙孔相連 圖2.2) 4 筆者根據出土報告中各構件的尺寸 形制 用有機玻璃復製了高嵌墓 M2) 的組玉佩5 穿以絲帶 以考察其佩掛的可行性和實際效果 圖2.3) 試驗得出 考古學家復原的上中下三排的緩合方式 符合各構件間的大小協調性 如上端 的四孔雲頭形佩與下端的類梯形佩寬度接近 而中間的三孔雲頭形佩尺寸較 小 正好配合兩旁豎置的玉填 同時 這種組合方式亦充分考慮和利用到每個 構件的鑽孔功能 復原後的組佩整體呈長方形 長幅約30厘米 > 寬 幅 約 1 5 厘 米 絲帶可作相應的長短調節 當佩戴者走動時 它們之間會相互制約 不至 於凌亂 並伴有輕微的碰擊 垂落的玉珠敲打在下衍上 會發出清越的聲音 或正是延續了戰國以來君子佩玉追求的鏘鳴效果 6據出土現場記錄 這些組 玉佩的位置一般位於腰及腰部以下 應是佩戴在革帶上 懸於身體一側 如高 悝墓(M6)的組玉佩出土於鐵劍附近 四周散落著玉劍具 帶鈞等腰間裝飾品 (圖2.4) 而復原後約30厘米的長度亦適合佩戴在腰際部位 第二節王粲的創制 考古發現 符合上述特徵的第一套較完整組玉佩出土在三國曹魏的曹植墓 4王志高 周裕興 華國榮 南京仙鶴觀東晉墓出土文物的初步認識 文物 200 年第3 期 頁 組佩均出土在夫婦合葬墓中的男性墓主人身上 故這裡簡略稱M2爲高兹墓 M6爲高悝墓 6 禮記 玉藻 古之君子必佩玉 右徴角 左宮羽 趨以采齊 行以肆夏 周還中規 折還 65 中矩 進則揖之 退則揚之 然後玉鏘鳴也 故君子在車 貝聞 之聲 行則鳴佩玉 上 海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1987 頁614)

82 下葬年代爲青龍元年 233) 該墓早年被盜 僅遺存5件玉佩 分別是三孔雲 頭形佩1 類梯形佩1 填佩2 玉珠1 (圖2.5) 7對比相隔一百年之後南京 高摄家族墓 M2及M6)的完整組合 可知曹植墓缺失了一件四孔雲頭形衍和 一枚玉珠 這種素面無飾的組玉佩 構件 造型 組合方式異於前代 據文獻 記載 其開創者是曹魏時期的大儒王粲 8 王粲 ) 字仲宣 山陽高平 今山東鄒縣 人 建安七子之一 曾 祖父 祖父皆爲漢三公 史載其 容狀短小 卻滿腹經綸 一坐盡驚 東漢 末的大文學家蔡畠亦謙讓三分 9公元3世紀初 天下大亂 挾天子以令諸侯 而建立起來的曹魏政權爲加強統治權威 初定北方後便著手各種典章禮儀制度 的重建和恢復 博物多識 問無不對 的王粲自然是重要的智囊團成員 輔佐 當時的各類"興造制度 la組玉佩便是其中一項內容 西晉摯虞的 決疑要注 言己錄 獲末喪亂 絕無玉珮 魏侍中王粲識舊珮 始復作之 今之玉珮 受法 於粲也 "正是從文獻上確認王粲爲魏晉南北朝組玉佩的創制者 從時間上考 察 曹操於建安十八年(213)受封魏公 設立官職制度 建安二十一年 216) 進封爲魏王 魏國始建 而王粲卒於建安二十二年 217) 因此 其作佩的具 體時間應在公元213至217年之間 I 2 曹植卒於太和六年 232) 距王粲作佩 7這套組玉佩中四個主要構件目前保存在國家博物館 故圖3.5中缺少了玉珠 8相關的考證研究見古方 曹魏王榮所創玉佩樣式及佩法 中國歷史文物 2005年第3期 頁27-32 張潤平 曹植墓出土的組玉佩 文物天地 年 第 7 期 頁 三國志 王粲傳 "獻帝西遷 菜徙長安 左中郎將蔡兽見而奇之 時皇才學顯著 貴重朝 廷 常車騎塡巷 賓客盈坐 聞粲在門 倒屣迎之 菜至 年既幼弱 容狀短小. 坐盡驚 邑曰 此王公孫也 有異才 吾不如也 吾家書籍文章 盡當與之 北京 中華書局 頁 597 ) 10 三國志 王菜傳 魏國既建 菜 拜侍中 博物多識 問無不對 時舊儀廢驰 興造制 度 菜垣典之 北京 中華書局 1959 頁598 陳 壽 三 國 志 傳 裴松之注引 (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1959 頁599 ) 12古方 曹魏王菜所創玉佩樣式及佩法 中國歷史文物 2005年第3期 頁28 66

83 僅10餘年 故而 曹植墓出土的這套青玉佩極有可能是目前所見新創組佩中的 最早實例 那麼 文獻中記載的魏侍中王莱 識舊珮 始復作之 其參照的舊佩母本 又出自何處 考古發現 距離王粲生活時代最近的一套東漢組玉佩 出自河北 定縣43號東漢墓中 計有環 墳 艢等 皆爲透雕龍紋 另有玉舞人 司南佩 等佩件 圖2.6) I3墓葬主人被推定爲東漢中山穆王劉暢 組佩下葬於熹平三 年 174) 時間上可能接近王粲復原時參考的母本 但其組合中的鲷形佩 玉 舞人佩帶著明顯的漢代特徵 與王粲創制的六朝玉佩鮮有相似之處 考察曹植墓及稍後西晉 東晉大範圍內的出土實例 較之漢及漢以前的玉佩 組合 王粲復而創制的這套組玉佩包含了很多創新因素 這也構成了六朝之玉 區別於漢玉的重要特徵 首先 組佩結構簡潔 造型穩定 分衍 橫 珠三大 基本類 區別於漢代各類環 璧 環 觸等複雜組合 不見一些具有活撥風格 的佩件 如玉舞人等 其次 構件樸素無華 除偶爾幾件有陰刻圖案或貼金以 外 多以打磨光滑 素面無飾的薄片狀玉佩爲大宗 不見漢代各類透雕 浮 雕的精繁裝飾 此外 尤其値得注意的是 六朝組玉佩將新石器時期以來一貫 在佩飾中擔當重要/主要角色的璃佩從橫置轉成豎置狀態 用作邊端輔飾 肖!1減 其功能和作用 卻強調突顯衍佩的地位 f行 在古代組玉佩文獻中是一個用 定縣博物館 河北定縣43號漢墓發掘簡報 文物 1973年第11期 頁11-12 圖版肆 陰刻圖案及唯一一件透雕的例子見本章第三節 貼金裝飾的例子見下文 環佩在古代組玉佩中的地位顯著 如新石器時代長江下游地區的搭澤 良渚等史前文化中 67 玉填與玉管 玉珠等配合使用 是頸胸間串飾的主體 見楊晶 長江下游三角洲地區史前玉璜 研究 考古與文物 2004年第5期 頁27-37 西周時期 發展成由二橫至八環不等 與玉 管 玉珠等組合而成的多環組玉佩 見孫機 周代組玉佩 文物 1998年第4期 頁4-14

84 詞頻繁的構件術語 I6王粲注意到這一點 並將它的重要性發揮光大 單從造 型上就設計了三種形式 如前所述 分爲四孔 三孔的雲頭形以及一孔的類梯 形 衍佩在組合中地位的提升 以及由此傳遞出的信息 說明六朝組玉佩形成 了自身的時代特徵 衍佩的重要性亦可從另一個角度體現 考古所見 三種構件中最穩定的是環 和珠佩 歷久未變 而處於組佩中間部位 起到牽引提掣其他構件的衍佩 其 形制變化的機率高很多 I 7 公元3至5世紀 六朝組玉佩搆件形制保持穩定有 序的傳承 變化不甚明顯 但6世紀的北方境內 衍佩開始發生變化 如陝西 西安小寨南北周四孔雲頭形佩 兩翼變得豐滿肥潤 下端平直 附有捲甜实牙 形裝飾 圖2.7a) I8河北吳橋東魏墓的四孔衍佩 由傳統的雲頭形演變成了花 朵形 上端作花瓣 下端平直 圖2.7b) I9西魏的呂思禮墓變成半圓形狀 圖 2.7c) 北周王士良墓出現了雙I行 既有花瓣形 又有半圓形 且在花瓣形衍 上孔鉚了銅環扣 圖2.7d) 而北周李賢墓的一 孔衍變成了極其規整的梯形 東周 漢代的組玉佩中 各類動物形環佩亦爲橫置 見拙作 戰國 S 形龍佩的再思考 巾 國歷史文物 2010年第2期 頁34~41 '6見註3 筆者認爲 組玉佩中處於重要位置 爲主題構件的佩件 其造型 裝飾往往比較突出和多變 如西周組佩中的璜 東周組佩中的虎形佩 龍形及龍鳳合體佩 漢代組佩巾的璧和橫 同樣的 規律適合If^晉南北朝的玉組佩中 盧兆蔭主編 中國玉器全集4:秦 漢一南北朝 石家莊 河北美術出版社 1993 頁211 圖二九六 河北省滄州地區文化館 河北省吳橋四座北朝墓葬 文物 1984年第9期 頁28 m 八 三 9 墓誌記載 呂思禮在西魏大統四年(557)去世 直至隋末大業十二年 616)遷葬於高陽原 (今陝西西安 去世78年後才再次入葬 其墓制 陶俑 瓷器等是隋代風格 但這套隨葬的 組玉佩 從形制和組合來看 屬北朝時期的風格 故筆者將此材料歸入魏晉南北朝時期討論 見陝西省考古研究所 隋呂思禮夫婦合葬墓清理簡報 考古與文物 2004年第6期 頁27 圖一四 卜3 王士良雖卒於隋開皇元年 581) 但他是北周的大將軍 組玉佩風格屬北周時期 見貧安志 編著 中國北周珍貴文物一北周墓葬發掘報告 西安 陝西人民美術出版社 丨993 頁120 圖二三八 二四〇 68

85 亦裝有銅扣 圖2.7e) 22 衍佩造型的變化表明王粲創制的組玉佩在歷史變遷的環境中完成了自身新 陳代謝的過程 另一個很好的例子是山西太原北齊東安王婁睿墓 單個棺構內 即出土 12件玉填 13件玉衍 數量之龐大未曾有過 它們仍保持著六朝組玉佩 的基本形制 如玉衍中有10件類梯形佩 1件四孔雲頭形佩 1件三孔雲頭形 23 佩 最特別之處 是這些佩件邊緣兩側都包裹著0.3厘米左右寬的金范邊 雖大多脫落 部分仍留有金片痕跡 圖2.8) 這種裝飾在魏晉南北朝組玉佩中 首次發現 同時 棺內伴有大量料珠 瑪瑙 水晶 綠松石的串珠 圖2.9) 24 美石與邊緣飾金的玉佩共生 這種現象在南方中原組玉佩傳統中並未發現 究 其原因 應與墓主的身份和文化背景密切相關 婁睿是北齊皇室外戚 出身鮮 卑族的高級武將 作爲非漢族血統的北方貴族 隨葬以漢文化傳統的組玉佩 說明他採納 接受中原的禮儀制度 但同時我們看到 婁睿認可的是組玉佩的 禮儀觀念 在具體的實踐過程中卻並不嚴格地遵從其形制組合 如玉佩構件過 多 貼金裝飾 伴以大量彩石串珠等 而是加入了自身的喜好 使其成爲一種 改良過 更符合北方少數民族審美口味的組佩制度 第三節四赚樣與意涵 22 寧夏回族自治區博物館等 寧夏固原北周李賢夫婦墓發掘簡報 文物 1985年第11期 頁 1 4 圖三九 另丨件衍爲四孔花朵形 見山西省考古研究所 太原市文物考古研究所 北齊東安王婁睿 墓 i t ^ 文物出版社 2006 頁 圖一二 二三 -二四 24 金與玉組合 並伴以大量各類美石多爲少數民族喜用的裝飾風格 如內蒙古準格爾旗西溝畔 匈奴女性貴族墓 隨葬華麗的頭飾和項飾 其耳環即是在玉的邊緣ti裹了一層金飾 此問題的 探討詳見論文第三章第一節 69

86 魏晉南北朝的組玉佩構件造型固定統一 基本素面無飾 其簡潔風格可能源 於公元3世紀初王粲創制時講求簡單實用的功能 但發展到東晉時期 構件表 面開始出現一些裝飾性元素 如南京仙鶴觀高悝墓 M6)出土的一套完整玉佩 中 其他構件均素面 唯獨上衍透雕而成 25衍呈橫形 長9.6 寬2.9 厚0.4 厘米 玉質青白色 上下透雕兩隻正在攀爬的動物 一爲側面長尾螭虎形象 另一隻爲短尾猴 動物的四肢 五官 尾巴等細部及周邊的卷雲紋用粗陰線表 現 簡潔有力 圖2.10a) 筆者認爲 這件衍佩並非六朝之物 而是利用前朝 的透雕玉環截取一半後改製而成 原因如下 1)這種粗線條 中間凹兩側坡面 的陰刻技法在六朝玉器中很少見到 猴子形象亦是首次出現 2)衍佩邊側的輔 助紋飾未交代完整 上端因透雕沒有鑽孔 而下端的三孔明顯是後加工的 因 而破壞了原本的紋飾 圖2.10b) 3)透雕技法在六朝雞心佩上經常見到 但組 玉佩中只此一件 而此處的透雕裝飾與同組其他素面無飾的佩件在風格並不協 調 4) 2001年西安東郊西漢早期竇氏墓出土了一件鏤空玉環 上面的猴子形象 與此非常相似 圖2.11) 26而眾多事例不斷證明 在古代墓葬和遺址中除了出 土當代製作的玉器外 往往能發現前代乃至時代更早的玉器 27 綜上原因 高 悝墓組佩中這件特殊的玉衍極有可能是利用與漢代竇氏墓透雕玉環相同類型的 器物改製而成 改製的原因或是因爲玉環在流傳過程中受到破損 東晉玉工將 其重新加工利用 25 南京市博物館 江蘇南京仙鶴觀東晉墓 文物 2001年第3期 頁13 圖三一 外徑8.8 內徑4.8 厚0.3厘米 見西安市文物保護考古所 西安東郊西漢竇氏墓 M3 ) 發掘報告 文物 2004年第6期 頁丨2 圖一二 -三 27就漢代而言 漢墓之巾亦發現若干具有典型的早期特徵的傳世玉器 見劉雲輝 西安漢墓 出土傳世玉器的特徵與意義 載楊建芳師生古玉會編著 玉文化論叢3 北京 文物出 版社 臺北 眾志美術出版社 2009) 頁

87 除這件特殊的透雕外 六朝組玉佩出現最多的裝飾是陰線刻 安徽馬鞍山當 塗23號墓出土的三件白玉佩均雙面工 其中玉墳兩件 分別陰線刻軀體瘦長 肩部羽翼 張牙舞爪 正在在騰雲駕霧的龍 虎形象 圖 ) 另一件類 梯形佩陰刻龜蛇合體的玄武形象 龜昂首挺立 細長的蛇從龜身爬繞過去 長 尾上卷 回首吐舌與龜相對 圖2. 14) 28璃上的一 龍 - 虎 加上同墓 出土的 玄武 衍 根據古人的神獸觀念 天之四靈 中就有了三靈的造型 由於墓葬受擾 組佩的構件並不完整 故推想遺失的另一佩件其圖案可能爲 朱 雀 形象 安徽當塗墓在考古年代上被判斷爲東晉晚期 距離王粲創制組玉佩 已近兩百年歷史 組佩在期間的傳承過程中面臨各種變革 東晉貴族可能提出 了豐富裝飾的要求 因而 佩件上開始出現刻紋 打破了向來素面無華的單調 形式 而紋樣又是象徵吉祥寓意的靈獸形象 或許傳達了當時貴族的某種集體 審美意識和精神需求 那麼 這一時期其他組佩是否裝飾著同類靈獸圖案 有趣的是 在一百多年 後的北方山西境內 北齊鮮卑貴族庫狄迴洛墓 下葬年代爲公元562年 中發 現了一件有相似刻紋的四孔雲頭形佩 29 青玉 長9.7 寬4.3 厚0.4厘米 體扇平 上下端中部的弧形脊裝飾突出 上孔較大 長橢圓形 下端分列三小 孔 佩沿輪廓陰線勾勒一周 正面刻一隻雙爪著地 口中銜珠 展翅欲飛的鳳 鳥 周邊間以細小的雲紋點缀 雖然陰刻細淺 但線條表現力很強 簡潔流暢 鳳鳥刻畫如生 圖2.15a) 背面爲扭曲的三段式雲氣紋 與安徽當塗東晉墓 玄 該墓地的考古簡報未出 相關報導僅見王峰 當塗六朝家族墓出土珍貴青瓷 文物天地 2004年第7期 頁 年9月筆者曾有機會到安徽省考古研究所觀摩了這一批出 器 29 王克林 北齊庫狄迴洛墓 考古學報 1979年第3期 頁393 圖一四 71

88 武 衍背面的紋飾幾近相同 圖2.15b) 庫狄迴洛是鮮卑貴族 據報告稱 其下葬時全身穿戴鮮難 頭戴綠色貯漆類 編織成鏤空的冠帽 身著粉紅絲綢衾衣 腰繫一把鐵劍 胸際佩掛著組玉佩和 由號拍人形獸 各色瑪瑙珠 水晶珠組成的項飾 圖2.16) 庫墓中保留著較 多北方少數民族的文化氣息 唯獨由這件鳳紋玉衍和兩件素面玉橫 石珠組成 的組玉佩 是中原傳統 尤其是南京京幾地區貴族墓流行的隨葬用玉 對庫墓 的這套組玉佩作進一步觀察 我們發現 玉質上乘 有精美圖案的玉衍與同墓 出土的素面玉環 長達9.8厘米 比玉衍還長 石質圓珠並非一套原配 完整 的組佩 但庫狄迴洛將軍仿學中原民族的佩玉制度 將這些不同質地 不同做 工的組佩構件收集起來 並與有自身文化特色的紅 白 紫各色瑪瑙和綠松石 串珠一起入葬 佩戴在胸間 而非腰際 可見是對南方組玉佩一定程度上的認 同和喜愛 從圖案和裝飾上看 這枚朱雀衍與安徽當塗墓虎 龍 玄武 三靈 佩的風 格十分吻合 我們自然願意假設這樣一個 巧合 庫狄迴洛將軍生前收藏的玉 衍 正是南方安徽當塗東晉墓遺失的那枚 朱雀 m 但是 兩者的玉質完全 不同 庫墓衍是上乘的青玉 當塗墓玉佩卻均爲滋潤的白玉 考古發現的成套 素面玉佩大部分由同一種玉料製成 況且如此精美璨製的紋飾組玉佩 玉色的 統一應是一個基本前提 因而 能肯定的是 此類有四靈紋裝飾 堪稱同期玉 高4.3 寬4 厚1.6厘米 爲獸面人身雕像 深目突鼻 張 齒 作雙@膝躍式 這種 裝飾品無論造型還是材質 琥泊 均具有濃郁的少數民族風格 見許曉東 契丹號拍藝術研 究 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博士論文 2005, 頁

89 器之精品的組玉佩不止一套 那麼 除了上述兩處考古出土外 傳世品中是否有著相近的參考品 或可豐 富我們對此的認識 北京故宮博物院藏一件鳳紋玉佩 表面有較大面積的赭色 t心 長9.6 寬3.9 厚0.3厘米 除外形輪廓較多凹凸外 佩兩面的陰刻圖 案與庫墓f行幾乎完全一致 正面一展翅銜珠鳳鳥 背面三段式扭曲雲紋 圖 2.17) 筆者未能有機會將兩件玉佩上手對比觀察 但從線刻表現力看 北京故 宮玉衍的線條細而幼弱 若斷若續 不甚流暢 甚至有多處錯位 而且陰刻線 條泛白 與佩體表面的t心色形成較大反差 32更令人困惑的是其外輪廓凹凸不 平的設計 將它們塡滿復原後即是庫墓鳳衍的造型 尤其是下端將有原本鑽孔 處的弧形脊磨平 留下了不平整的邊緣 就是後加工處理的痕跡 而該佩模仿 庫墓衍沿輪廓陰線刻一周 亦是凹凸的邊框 這又是一個後加工的證據 在此 基礎上 懷疑其主體的鳳紋爲後加刻應在情理之中 33 器表有圖案的璃佩 在傳世品中亦有數件 但它們不同於陰線刻的考古出土 品 均是減地淺浮雕裝飾 如南非私人收藏The Von Oertzen Collection有一件龍 34 紋玉璃 長7.9 寬3.5 厚0.3厘米 白玉泛黃丨心 三穿孔 璜兩面紋飾相 周南泉主編 故宮博物院藏文物珍品全集40 玉器 上 香港 商務印書館 1995 頁 圖 225. 承導師蘇芳淑教授告知 一些博物館爲突顯器物的紋飾 會在表面做一些特殊處理 這些處 理不會對器物造成任何損傷 以增強展示時的效果 北京故宮博物院這件玉衍陰線刻與表面顏 色的較大反差 或有可能是因爲這些特殊處理 33這類輪廓凹凸不平的I行佩在私人收藏中亦可看到 鳳鳥形象呆板 背面有端正的 鳳歸 篆 書 更是不高明的仿作 筆者懷疑其正是仿自北京故宮的這件藏品 見萬永治 萬全古玉 第 二 輯 香 港 郭 良 蕙 新 事 業 有 限 公 司 1997 圖85 86 S.H. Hansford, Jade: Essence of Hills and Streams : the Von Oertzen Collection of Chinese and Indian Jades, Cape Town: Pumell, 1969 p. 109, no.40.定的是時代是 镇/漢以後 該境佩於 2009 年 5 月 1 2 日 在 英 國 倫 敦 的 佳 士 得 拍 賣 行 ( C h r i s t i e ' s ) 出 售 定 的 時 代 爲 東 周 洒 漢 早 期 見 Fine Chinese Ceramics and Works of Art Including Export Art, London: Christie's, 12 May 2009, p. 73

90 同 均沿邊框起一周陽線 內淺浮雕一條身體細長的龍 龍身似獸 長有羽翼 昂首舞爪作爬行狀 五官四肢和身上的鬃毛細節以簡潔的陰刻表現 圖2.18) 北京故宮博物院亦收藏一件類似的淺浮雕玉璃 長5 厚0.5厘米 玉質潔白 面飾虎紋 虎的體態與Von Oertzen橫的龍紋十分接近 長陰線條表現身上虎 斑紋 圖2.19) 另一面陰刻勾連雲紋 與安徽當塗東晉墓玉璃的背面紋飾相近 (圓 2.20) 淺浮雕的裝飾不僅出現在橫佩中 衍佩中亦有 加拿大多倫多皇家安大略省 博物館 Royal Ontario Museum, Toronto)收藏了一 件佩 上部中央一 孔 下側 兩孔 是六朝組玉佩中典型的三孔雲頭衍(圖2.21) 佩長8.7厘米 雙面工 兩面紋飾一致 四周起廓 中間淺浮雕一頭正在飛躍快奔的雄鹿 頭上雙角華 麗 四肢痩長 短尾上翹 追逐著一株瑞草植物 整個畫面充滿動感 値得注 意的是 鹿身上除陰刻圓圈表現斑紋外 亦在肩部刻出張開的羽翼 四周環繞 著十字形的飄雲紋 這個形象明確的主題符合李零論中國古代有翼神獸中 麒 麟 之角色 37無獨有偶 國內收藏亦可見一件紋飾幾乎完全一致的鹿紋衍佩 只是淺浮雕變成了陰線細刻 整體輪廓較爲呆板 圓2.22) 現在 我們可以對魏晉南北朝這些有紋飾的組玉佩構件作一些總結 它們的 形制及穿孔位置 方式均與主流的素面玉佩相同 只是表面多了豐富的圖案 28 lot 48. 周南泉主編 故宮博物院藏文物珍品全集40 玉器 上) 香港 商務印書館 1995 頁 圖 Jessica Rawson and John Ayers, Chinese Jade throughout the Ages, London: Oriental Ceramic Society, 1975, plate 麒麟是以鹿類動物爲依托的有翼神獸 見李零 論中國的有翼神獸 載氏著 入山與出 塞 北京 文物出版吐 2004) 頁 高雪 淺談古玉中的鹿紋 收藏家 2007年第7期 頁30-31 圖8 74

91 考古出土的均爲陰線細刻 用四靈動物及雲紋做裝飾 正反面紋飾不同 傳世 收藏的玉佩除這些特徵外 出現了更多內容 有淺浮雕 有麒麟紋 有兩面紋 飾相同者 有趣的是 有研究將傳世的麒麟紋中衍與出土的四靈神獸佩 庫狄 迴洛墓上術 當塗墓橫佩及下衍 組合起來 拼合成一套圖像完整的組佩 圖 2.23) 雖然這並不一定符合實際情況 但這個創意的復原可以很好地説明 一向樸素的魏晉南北朝組玉佩還有著裝飾精美的一面 至於這套組玉佩下端的 玉珠是否也有刻紋 目前考古資料還未t旨證實 値得一提的是 安徽當塗墓出 土刻紋玉佩的同時 亦出土了一對鑲金扣瑪瑙珠 徑2.3厘米 與組玉佩中的玉 珠大小相當 圖2.24) 瑪瑙珠紅白褐相間 顏色難麗 帶有明顯的北方民族 風格 出現在南地 並與白玉組佩共生 或許是南渡的僑民把北地流行的某些 裝飾元素帶到了南方 魏晉南北朝玉佩上出現的龍 虎 朱雀 玄武及有翼奔鹿的動物形象 是中 國古代組玉佩中一類富有時代氣息的圖案題材 它們並不是獨立存在的紋樣 而是一個整體組合 借助著一套完整的組玉佩傳遞其蕴含的信息 我們現在通 常所指的 四靈 遵從六朝地理書 三輔黃圖 的說法 指 蒼龍 白虎 朱 雀 玄武 天之四靈 以正四方 這四種動物的單體形象早在新石器時代 的藝術文化中即已出現 然而將以上諸物視作一個組合穩定固定下來 並賦予 39 左駿 魏晉南北朝玉佩研究 故宮博物院院刊 2007年第6期 頁62 筆者認爲在這- 復原中 如果將加拿大皇家安大略省博物館所藏的鹿紋佩替代國內傳世的鹿紋佩 作爲組佩中 的中衍 會更準確些 王峰 當塗六朝家族墓出土珍貴青瓷 文物天地 2004年第7期 頁62 南京仙鶴觀東 晉高悝墓組玉赃珠徑2.2厘米 高纏玉珠徑2.3厘米 41安徽當塗墓的考古報告尙未出版 且墓葬被擾動過 出土的瑪瑙珠不一定是組玉佩中的珠佩 件 但因其大小合適 又是共生關係 故也不能排除它是珠佩的可能性 又 安徽當塗爲東晉 時南方重要的橋縣 大批北方移民南下定居於此 相關內容在論文第三章詳細論述 陳直 三輔黃圖校證 西安 陝西人民出版社 1980 頁56 75

92 鎭守天地各方的特定意涵 是漢代的產物 43 四靈的動物形象及組合在兩漢時期經歷了一個漫長的變遷過程 而集中表現 在同一件玉器上的案例很少 目前能看到兩件 一是陝西興平漢武帝茂陵附近 出土的青玉鋪首 高34.2 寬35.6 厚14.7厘米 重達10.6公斤 正面浮雕成 獸面 鼓目 寬眉 卷鼻 張口露齒 其頭部上端浮雕成如意雲紋狀 獸面左 右兩側和眼睛上下順時針浮雕著龍 虎 鳳 玄武的四靈形象 作盤蹈狀 圖 2.25a) 如此大型的玉鋪首是鑲在陵墓門壁上的銜環把手 代表著開啓地下 世界通道的一個重要象徵物 它背面十分流暢地細陰線刻連綿起伏的流雲紋 圖 2.25b) 應是配合襯托正面的四靈 創造出靈獸在天的意境 同時 考古出土 的四件刻紋組玉佩構件 庫墓與當塗墓 背面均有著相同內容和涵義的勾連雲 紋 而玉器上四靈紋與雲紋的固定組合 應與東漢時期經常出現的畫像石中 45 四靈神獸簇擁著墓主人 爲其導引升天的意義是一致的 另一件四靈紋樣俱 全的玉器是上海博物館收藏的漢代 玉勝 長5.5 寬2.1 高3.2厘米 白玉 透雕製成 上下左右分別爲朱雀 玄武 青龍和白虎 排列規律 形態逼真 兩側隔欄上鐫有 長宜子孫延壽萬年 的篆書吉語 使其成爲了一件辟邪寓祥 2 46 的擺設觀賞品 圓2. 6) 四靈 神獸與漢代流行的陰陽五行學說結合 逐漸發展成了 五靈 之 f兒潤安 論兩漢四靈的源流 中原文物 1999年第1期 頁 盧兆蔭主編 中國玉器全集4 秦 漢一南北朝 石家莊 河北美術出版社 1993 頁107 圓一四六 45 悅潤安 論兩漢四靈的源流 中原文物 1999年第]期 頁90 46盧兆蔭主編 中國玉器全集4 秦 漢一南北朝 石家莊 河北美術出版社 1993 頁丨 rsi 圖 二二 76

93 說 其中增補的一種靈獸便是麒麟 西漢後期開始 麟 常常加入由青龍 朱 雀 白虎 玄武代表四方的 四靈紋 進一步構成天地四方加中央的 五靈 47 紋 上述模擬復原的六朝組玉佩中 三衍二璃的位置正好表現了一個完整的 五靈 組合 這是靈獸題材在漢以後玉器上的延續 値得思考的是 魏晉南北 朝組玉佩大部分素面無飾 唯一的裝飾圖像就是這些陰刻/淺浮雕的靈獸形象 這些紋樣並不是玉工們按照自己的喜好恣意在玉佩上設計 安排的 而是嚴格 地遵照當時組玉佩使用者的審美口味和意識形態來完成的 換句話說 能夠決 定組玉佩紋飾的人 並不是玉工 他們只是執行者 而是擁有這些玉佩的貴族 或統治階級 因而 我們可以確定 四靈/五靈圖像在公元5世紀 其所代表的 意涵和文化影響仍未消失 並借助了當時象徵中原傳統文化和禮儀制度的組玉 佩繼續流行著 第四節傳承與變革 基於前三節的論述 我們對魏晉南北朝組佩的形制 佩戴 紋樣及其所傳遞 的文化信息有了具體的認識 這一節將宏觀地探討組玉佩的傳承和變革問題 考古資料顯示 遠古的石器時代先民已經開始探索如何將美麗的玉石塚製成 飾品 佩掛於身 起到裝飾美化的作用 而要將各類佩件的形制 結構程式化 並根據佩戴者社會地位配以相應的組合 起到象徵和標誌權貴身份的禮制作 47 孫機 幾種漢代的圖案紋飾 文物 1982年第3期 頁65-68 舊石器晚期的北京周口店山頂洞遺址是中國舊石器時代出土最多人體佩飾的地點 其中發現 7件白色石灰岩製玉珠 表面被染成紅色 沿邊可見直接打擊的修整痕跡 中心咅15位穿孔 裴 文中認爲這些是繫掛在頭上的飾帶 轉引自部聰 玉器起源的一點認識 載楊伯達主編 中 國玉文化玉學論叢 北京 紫禁城出版社 2002) 頁209 77

94 用 至遲於西周時期已經較爲成熟 49我們對早期社會這類禮儀用玉的認識 多以西周的多環佩 東周的動物形佩 龍形 鳳鳥形等 及漢代璧環橫佩組合 爲主 圖2.27) 漢以後中古時期的情況了解不多 魏晉南北朝的考古證實 彰 顯禮儀的組玉佩制度並未消亡 在漢唐之間仍被繼續傳承著 自古以來 社會高等級人群與珍貴物料之間達成了 一種默契的佔有關系 君 臣佩玉 尊卑有度 西周以來的這一禮制觀念仍然影響著魏晉南北朝 考察這 一時期25處隨葬組玉佩的墓主身份 只要有墓誌出土的均可考證爲當時重要 顯赫的統治階級貴族 若無文字資料 亦可從墓室的營造規模 它類隨葬品 中感受到墓主身份地位的非同尋常 有學者做過研究 以組玉佩入葬是東漢六 朝興起的朝服葬式的重要標誌之一 因此 能擁有和使用組玉佩的人 一定 是當時的高等級官員 魏晉南北朝玉料的供應情況 似乎滿足不了貴族對組玉佩用量的需求 1994 年發掘的河南洛陽孟津西晉墓的一套組玉佩 計梯形衍1 玉填1 玉珠2及玉 52 殘片1 構件顏色不一 橫爲青色 玉珠和玉殘片爲白色 墓主人可能根據 現成僅有的玉料拼製而成 並不在意其是否屬於真正意義上的 一套 這種拼 湊現象在當時應該很普遍 即便豪貴如東晉始安郡公溫嶠 其墓葬是南京地區 49 西周時期組玉佩如何演變成禮儀用玉 可參考孫機 周代的組玉佩 文物 1998年第4 期 頁4-14 可參考附表3巾所列的墓主身份一 欄 朝服葬是指大檢時穿朝服 官服 入棺下葬 一套完整的朝服包括服飾和佩飾兩大部分 佩 飾有帶具 玉具劍 金檔 組玉佩 見韋正 東漢 六朝的朝服葬 文物 2002年第3期 頁 國道孟津考古隊 洛陽孟津三十里鋪西晉墓發掘報告 華夏考古 1993年第1期 頁 40 78

95 迄今爲止正式發掘的 墓主身份明確的東晉墓葬中規模最大的一座 出土的組 53 玉佩構件也並非統一風格 較特別的是一件青玉衍 > 表面佈滿規則的細密穀 紋 顯然是用東周/漢的穀紋玉環類器物截取改製而成 圖2.28) 當然 在當 時玉料匱乏的環境下 能利用流傳下來的前朝古玉改作組佩構件 其價値和意 義非同一般 同樣保存古玉的例子見於南京幕府山1號東晉墓 出土了一套仿玉的滑石裝 飾品 包括佩 璜 環 珠等共10件 其中可分辨屬於組玉佩的有類梯形衍1 四 孔 雲 頭 形 衍 1 環 1 和 玉 珠 2 同 墓 亦 出4件滑石豬 均是以石代玉 做工 土 粗縫的隨葬品 圖2.29 ) 54値得注意的是 該墓唯一出土的一件玉器是青玉琮 高6.5 寬6.8 徑5.7厘米 玉呈青白色 光滑細腻 局部有褐丨心 琮體四面光 素 兩端短射 製作簡樸 也是目前魏晉南北朝僅見的玉琮 圓2.30) 區別於 同墓的滑石製品 玉琮應是墓主生前有幸擁有的前朝遺物 墓主捨不得將其改 製充作其他飾品 而是完整地保存下來 以石代玉的現象在晉室南渡後的東晉南朝京識地區 南京 貴族墓中尤爲普 遍 這或許是他們傳承組玉佩制度的一種有效方式 郭家山溫橋家族墓Ml3 墓主考證爲東晉的散騎侍郎溫嵩之 社會地位顯赫 卻也只能用滑石組佩和滑 石豬隨葬 類似的情況亦見於邁皋橋小營村的東晉墓 可見 當時的社會 南京市博物館 南京市郭家山東晉溫氏家族墓 考古 2008年第6期 頁10 圖九 華東文物工作隊 南京幕府山六朝墓清理簡報 文物參考資料 1956年第6期 頁35 圖十八 二十一 南京市博物館 南京市郭家山東晉溫氏家族墓 考古 2008年第6期 頁20 圖二六 5-9 圖 三 0 56出土滑石藉4 四孔雲頭形滑石衍1 滑石珠2 見南京市博物館 南京邁皋橋小營村發現 79

96 高等級貴族用各種方式 或拼湊組合 或以石代玉 或改作前朝舊玉 延續恪 守著西周以來傳統的組玉佩禮制思想 本節所要闡述的關於組玉佩的變革問題 包含了兩個層次 第一層次是指魏 晉南北朝組玉佩的形制和組合明顯不同於前代 它不見漢代常見的舞人 艢形 佩 亦沒有東周的動物形佩 而代之以簡潔的衍 環 珠組合 這套自成系統 固定化的組佩語言 伴隨著中原文化傳統和禮儀制度的傳承從公元3世紀一直 延續到6世紀 同樣地 也伴隨著中原王朝的南渡而由北向南漸次傳承 尤爲 明顯的是 在曹魏 曹植墓 西晉 劉弘墓 洛陽孟津 邯鄲永年 東晉 南 京高磁家族墓 郭家山 安徽當塗 南朝 南京幕府山 南昌京山 這一系列 以中原傳統文化爲主的墓葬中 其前後沿襲的關係十分明顯 圖2.31) 西周以 來不拘一格 尙無定制的組玉佩體系發展到戰國晚期/ 漢早期 達到最爲繁複 的程度 而魏晉南北朝簡潔的玉佩組合將這種複雜和精美的風格 重新回歸到 簡單統一的模式 從組佩藝術發展角度看 這是一次從繁複向簡潔回歸的變革 變革的第二個層次是指公元6世紀開始 王粲創制的中原傳統組玉佩受到了 北方少數民族文化觀念和審美意識的挑戰 在北方境內完成的一次形制和組合 的變革 首先是組佩構件形制和裝飾的更改 其中以玉衍變化最大 這在本章 第二節中已有詳細交代 此處不作贅述 其次是組合的變化 這個問題的解答 必須依托北方地區墓葬出土的完整組玉佩 陝西西安發現的公元6世紀末北周 大將軍王士良墓保存有完好的成套組玉佩 共計7件 包括帶銅扣小環的花朵 東晉墓 考古 1991年第6期 頁567 圖二 3 圖五

97 形四孔玉衍1 半圓形四孔玉衍 玉璃2 四孔玉環1以及類梯形玉佩2(圖 2.32) 57這套構件比中原系統的組佩要複雜--些 但各構件的主要功能不變 復原後 我們看到了不同於傳統組玉佩的三個重要特徵 第一 以環佩充當中 衍 第二 橫佩變成兩孔 第三 上衍孔內鑲嵌銅扣 當我們考察其後隋唐時期的組玉佩時 發現它們直接承襲的是北朝的組玉佩 風格 並且不斷強化其特徵 如唐代永泰公主墓出土的兩件四孔雲頭衍佩 大一小 形制相近 均在上端飾弧形脊 兩翼和下端有尖角勾牙 圖2.33 ) 其 形制源自西安小寨南北周遺址的四孔雲頭形衍 圖2.34) 惟兩翼 下端的卷雲 紋勾飾更加鋒利和明顯 唐代雲頭形佩中這種常見的尖銳勾飾在隋代龍泉 敦 煌二郡太守姬威墓中已經出現 59再如 北周王士良墓上衍中的短小銅扣 在 香港中文大學中國文化硏究所文物館藏唐代玉佩中演變成了長條曲環銅鈞 並 輔以花朵形銷釘(圖2.35) 60更有精美者是在每個穿孔內鑲嵌鎏金鏨花如釘(圖 2.36) 61又如組佩的中衍到唐代演變成了多種形狀 常見的有四孔小雲頭形 花朵形等 並且數目不限 視組佩長短不定 唐越王李貞墓 圖2.37) 62尙書 張九齢墓 圖2.38) 6 3 獨孤思貞墓 6 4 伊川齊國太夫人墓 6 5 中都能看到這種 貪安志編著 中國北周珍貴文物一北周墓葬發掘報告 西安 陝西人民美術出版社 1993 頁120 圖 二 三 四 - 二 三 八 二 四 〇 陝西省文管會 唐永泰公主墓發掘簡報 文物 1964年第丨期 頁22 圖 三 陝西省文物管理委員會 西安郭家灘隋_墓清理簡報 文物 1959年第8期 頁6 圖13 封 三 圖 7 6 0此唐代玉佩件未發表 筆者實地考察目驗 61 Fine Chinese Ceramics and Works of Art, New York: Christie's, December p. 39, lot 60. 拍賣圖錄中所見三個組佩件的排列位置並不正確 有學者據此三佩件復原了一套完整的鎏金鏨 花如釘組玉佩 排布位EJE確 見傅忠謨 古玉精英 香港 中華書局 丨989 頁192 插 圖九十三 1 62昭陵文物管理所 唐越王李貞墓發掘簡報 文物 1977年第10期 頁46 圖 一 二 廣東省文物管理委員會 華南師範學院歷史系 唐代張九齡墓發掘簡報 文物 1%1年 第6期 頁46 圖14 斜中國社斗學院考古研究所 唐長安J^P隋唐墓 北京 文物出版社 1980 頁39 圖版 81

98 特徵的變化 値得注意的是 這些貴族大臣的組玉佩從圖像資料上判斷 質地 似漢白石或滑石類 製作也簡略 可見唐代對禮制用玉不甚重視 协 綜上所述 隋唐組玉佩是在北朝組玉佩的形制和風格基礎上直接發展的 與 中原傳統王粲創制的組玉佩已有一定的距離 但仍能看出它們是一脈相承的體 系 並且這一風格體系的組玉佩甚至影響到了明代的組玉佩形制 圖2.39) 五九 2 洛 陽 市 第 二 文 物 工 作 隊 伊 川 國 太 夫 人 墓 文 物 年 第 1 丨 期 頁 3 7 圖 一五 2 66李貞墓組玉佩似漢白石 張九齡墓組玉佩似滑石 關於唐代禮儀喪葬用玉上以石代玉現象的 討論 可參考趙青 淺議唐代以石代玉現象 文博 2008年第4期 頁

99 第 三 章 玉 器 中 的 南 北 系 統 公 元 3 至 6 世 紀 的 魏 晉 南 北 朝 是 中 國 古 代 史 上 一 段 特 殊 的 歷 史 時 期, 其 三 百 多 年 的 時 代 大 背 景 是 漢 民 族 領 土 政 權 文 化 不 斷 經 受 北 方 少 數 民 族 挑 戰, 並 在 長 期 對 峙 中 逐 漸 與 之 融 合 與 交 流 的 過 程 尤 其 是 公 元 4 世 紀 始, 西 北 邊 陲 的 遊 牧 民 族 南 下 入 主 中 原, 而 中 原 衣 冠 南 渡, 從 而 形 成 了 南 北 兩 大 系 統 : 北 方 處 於 胡 人 統 治, 胡 漢 民 族 融 合 的 開 放 狀 態 ; 南 方 則 更 多 保 留 和 繼 承 中 原 傳 統 文 化 漢 唐 之 間 的 玉 器 正 是 在 這 種 南 北 對 峙, 胡 漢 交 融 的 背 景 下 生 存 和 發 展 的 本 章 主 旨 即 以 地 域 民 族 和 文 化 差 異 爲 視 角, 分 析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的 發 展 中 是 否 相 應 存 在 著 涇 渭 分 明 的 南 北 系 統 第 一 節 馬 背 民 族 的 玉 帶 飾 一 白 玉 證 鄉 鮮 卑 頭 上 海 博 物 館 玉 器 展 廳 陳 列 著 館 藏 的 一 件 透 雕 龍 紋 玉 牌, 長 9.5 寬 6.5 厘 米, 玉 質 潔 fi, 光 澤 滋 潤, 製 作 精 美 這 是 目 前 所 知 惟 一 一 件 帶 有 銘 記 的 魏 晉 南 北 朝 傳 世 玉 器, 見 諸 各 文 章 著 錄, 引 人 關 注 牌 呈 扁 平 長 方 形, 三 邊 窄 邊 框, 框 內 透 雕 一 龍 紋, 作 攀 爬 造 型, 龍 首 右 向, 俯 首 彎 頸, 龍 身 扭 曲 成 波 浪 形, 細 尾 分 支, 捲 曲 下 垂, 與 一 般 張 牙 舞 爪 的 龍 紋 相 比, 此 種 俯 首 的 造 型 並 不 多 見 ( 圖 3.1a) 上 手 觀 察 此 件 玉 器, 可 領 略 其 精 湛 的 塚 磨 工 藝 : 龍 身 滿 飾 細 工, 頸 腹 部 83

100 排列整齊的鱗紋 1腰部爲細格紋 尾 鰭 爪則以長陰線條表現紋理 而龍 的雙眼內凹 閉嘴扣齒 五官塚磨精細 此外 龍軀上均句排佈二十餘處細孔 且在腰部中央留有一個圓形大凹槽 這些不透之孔的設計應是供鑲嵌寶石之 用 現痕跡無留 圖3.1b) 玉牌的背面平整無紋 惟上下邊框 由右至左豎排刻寫了兩行蠅頭銘文 共 計46字 分別爲 缺失 庚午 御府造白玉哀帶鲜卑頭 其年十二月丙辰就 用功七百 缺失 將臣范許 奉車都尉臣程淫令 奉車都尉關内侯臣張余 字體隸中帶真 符合六朝時期書體由隸書向楷書演變的風格 2由於邊框細 窄 僅0.5厘米寬 在此之上琛刻文字實屬不易 故字跡纖細軟弱 未能入玉三 分 圖3.1c) 牌飾邊框分佈九個細孔 應爲縫緩穿繋革帶之用 實物觀察其製 作痕跡 應是先鑽孔而後刻字 兩行銘文提供了較詳備的信息 交代有作器單 位 器物名稱 完工時月 工時及諸監造官員姓名 這種銘記方式在魏晉南北 朝玉器中只此一件 亦很少見於其他時代的玉器中 釋讀銘文後可以獲取的信 息有 器物名稱爲 白玉袞帶鮮卑頭 製作機構是 御府 完成日期是當年 十二月的丙辰日 耗用人工 七百 督造的三位官員姓名以及相應的職官名稱 龍身上有麟紋見於江蘇無錫鴻山邱承墩I號戰國中期墓出土的同體龍鳳佩 腰部的細小格紋 可見鴻山鄙家墩1號墓的玉龍佩 鱗紋既可以用來表現龍的麟甲紋理 又可以表現鳳的羽毛 如鴻山邱承墩I號墓出十的鳳形佩 以上各例見南京博物院等編著 鴻山越墓出土玉器 北 京 文 物 出 版 社 2007 頁47 73 丨28 2關於六朝時期的書體演變 可參考玩國林 王暉 從南京出土墓誌看東晉 南朝書體之特點 載南京市博物館編 南京文物考古新發現 南京歷史文化新探二 南京 江蘇人民出版社 2006) 頁

101 從器形及紋樣分析 這件透雕玉牌是一件殘品 缺失了右側邊框 以及龍紋 中的前右肢 另一側龍角和龍鬚等 實物觀察其殘損邊緣已打磨得非常平整光 滑 無斷裂痕跡 因而相應的 可以推測其背面的文字內容也是不完整的 銘 文句首以 庚午 直接起句 無國號 年號等具體紀年信息 下行的 將臣范 許 與後文兩個督造官員比較 未交代其詳細的職官名稱 因此 由銘文缺失 而引發的對這件玉器具體年代的討論 可謂眾說紛耘 早有孫仲匯 王正書考 證 分別認爲白玉鮮卑頭是南朝宋文帝元嘉七年 431)及東晉廢帝太和五年 (371)的遺物 3兩者雖結論各異 但對開首 庚午 二字的解讀 均視其爲 記錄年號之用 而張尉在新近文章中 運用六朝碑刻中的,紀年格式和表達習慣 否認了 庚午 紀年的可能性 提出這裡的 庚午 二字在銘文中記錄的是 日 而非年月 前面應補上 某某年號+某年某月 4筆者贊成此觀點 古人 記錄具體時間 基本按照干支紀年 月 日的順序習慣 而且講究前後文的對 照呼應關係 鮮卑頭銘文交代完工時間爲"其年十二月丙辰 開首 庚午 對 應的應是 丙辰 所以相應記錄的是日 因而 庚午 二字並非先前學者討 論的紀年之用 而試圖通過此前提來推斷鮮卑頭具體時代和年份的論證缺乏說 服力 儘管未能通過銘文解決玉器的具體年代問題 但這些文字仍包含了相當豐 富 可供解讀的信息 5有關魏晉南北朝玉器的製作機構 很少有資料披露 3孫仲匯持宋文帝御用物之說 見孫仲匯 南朝宋文帝白玉袞帶鮮卑頭考證 上海博物館集 刊 第3期 上海 古籍出版社 1986 頁95-98 王正書主張爲東晉廢帝御用物 見王正書 上博玉雕精品鮮卑頭銘文補釋 文物 1999年第4期 頁 張尉 白玉衰帶鮮卑頭製作年代辨正 載氏著 上海博物館藏品硏究大系 中國古代玉器 (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9) 頁 白玉袞帶鮮卑頭製作年代辨正 一文對銘文涉及的各項內容 如官職 名稱 工時以及文法 85

102 銘文中提到了 御府 一詞 這是關於六朝玉器作坊的一條重要資料 文獻記 載秦漢之時宮中已設置 御府 機構 與 尙方 機構均是皇家庋藏珍玩的場 所 6但兩者分工略有差異 御府主要掌供宮廷金帛乘輿器服 尙方則是製造 帝王所用器物的官署 7魏晉時期承襲漢制 依舊設置御府 仍是宮廷收藏寶物 之地 三國志 魏書 王觀傳 少府統三尙方 御府內藏玩弄之寶 晉書 武 帝紀 下詔大弘儉約 出御府珠玉玩好之物 頒賜王公以下各有差 等文獻 都是這方面的記錄 8當時的御府屬 少府 管轄 而少府令作爲九卿之一 其職能是專掌宮中御服珍膳 9這從另一個側面也確定了御府的工作範疇 文獻中反映出來六朝時期御府的主要職能是爲朝廷準備禮儀時的各類御服 冠幘 但事實上 御府也設有專門的工匠 會參與製作 金銀雜物 等珍貴 2 玩物 這在一些文獻中亦有記錄 雖然與專門作器的尙方機構相比 I 這似 造句等已有詳細考證 見上註 本文不再贅述 這裡主要對製器單位 御府"作進一步討論 6 漢書 王莽傳 顏師古註 御府有令丞 少府之屬官也 掌_ 中御府者 皇后之府藏 也 平準令丞屬大司農 亦珍貨所在也 北京 中華書局 1% 2 頁 後漢書 呂 強傳 天下之財 莫不生之陰陽 歸之陛下 歸之陛下 豈有公私 而今中尙方斂諸郡之寶 中御府積天下之縛 北京 中華書局 丨 5 頁2532» ) 7 漢费 百官公卿表 顏師古註 尙方主作禁器物 御府主天子衣服也 北京 中華書局 1962 頁 此 外 御 府 還 資 責 收 藏 各 類 禮 儀 儀 具 如 宋 書 律 曆 志 上 記 載 西 晉 泰 始 十 年 ( ) 中 書監荀筋 中書令張華 出御府銅竹律二十五具 部太樂郎劉秀等校試 其三具與杜變及左延 年律法同 其二十二具 視其銘題尺寸 是笛律也 北京 中華書局 1974 頁212 9衛文選 巾國歷代官制簡表 太原 山西人民出版社 1987 頁46-48 晉害 禮志下 載 江左諸帝將冠 金石宿設 百僚陪位 又豫於殿上鋪大牀 御府令奉 星 幘 簪導 袞服以授侍中常侍 太昆彷口幘 太保加冕 北京 中華書局 1974 頁663» ) 三國志 魏费 齊王芳紀 方今百姓不足而御府多作金銀雜物 將奚以爲 今出黃金銀 物百五十種 千八百餘斤 銷冶以供軍用 北京 中華書局 1959 頁 晉 書 何 遵傳 性亦奢汰 役使御府工匠作禁物 又驚行器 爲司隸劉毅所奏 免官 北京 中 華書局 1974 頁999 漢害 劉向傳 顏師古註 尙方 主巧作金銀之所 若今之中尙署 北京 中華書局 1962, 頁 漢 書 王 莽 傳 莽 夢 長 樂 宮 銅 人 五 腿 立 莽 惡 之 念 銅 人 皇 帝 初兼天下 之文 即使尙方工銷滅所夢銅人膺文 86 U b ^ 中華書局 1962 頁4169 通 典 中尙署 周官爲玉府 秦置尙方令 漢因之 後漢主作手工作 禁刀劍 玩好器物及寶 玉作器 漢末分尙方爲中 左 右三尙方 魏晉因之 自過江 惟置一尙方 哀帝以隸丹陽尹

103 乎並不是它的主要職能 但御府仍具備製作珍玩的工巧能力和器具裝備 上 海博物館所藏透雕龍紋玉牌 玉料上乘 製作精美 爲 御府 所造 而非 尙 方 所出 並不出奇 因爲該器自銘 袞帶鮮卑頭 袞帶即袞服的腰帶 袞服 是天子祭祀時所穿繡有龍紋的禮服 以彩錦織成 "鮮卑 二字 即 犀B比 師比 泛指胡帶之扣具 I5暗示了這種器物的外來因素 此件透雕龍紋玉牌 即是禮服腰帶上放置於前 具有扣結功能的帶具 所以它並非一般的珍玩雜件 而是與隆重華麗的宮廷御服冠幘配套使用的腰帶飾物 出自 御府 之工 正 符合了上述文獻記載其機構的職能範疇 御府 二字提供了另一個信息是有關鮮卑頭的年代問題 據文獻記載 御 府在三國時期屬少府管轄 從晉朝開始改屬 光祿勳 之下 到東晉時機構被 廢 I 6 而玉器銘文中提及監造官是 奉車都尉 這一官職是皇帝參乘的侍從 官 屬光祿勳管轄 並在晉以後日漸廢除 n所以 從文獻層面上考察 這塊 白玉鮮卑頭是早於東晉時期的製品 ( 北 京 巾 帮 霄 周 1988 M ) 魏書 李壽傳 又以郊甸未實 城K空虛 工匠器械 事用不足 乃徙民三丁已上於成都 興尙方 御府 發州郡工巧以充之 廣修宮室 弓丨水入城 務於奢侈 (北京 中華書局 1974 頁2111 宋書 順帝紀 可罷省御府二署 凡工麗雕鎮 傷風毀治 一皆禁斷 北京 中 華 書 局 1974 頁194 說文解字 哀 天了 享先王 卷龍繡於下常 幅_ 龍 幡阿上鄕 向 周禮 司服 王之吉服 享先王則袞昆 鄭衆註 哀衣 卷龍衣也 漢書 匈奴傳 顏師古註 摩0th 胡帶之钩也 亦曰鮮卑 亦謂師比 總一物也 語有輕 重耳 北京 中華宵局 1%2 頁3785 ) 晉害 職官志 光祿勳 統武賁中郎將 羽林郎將 冗從僕射 羽林左監 五官左右中郎 將 東園匠 太官 御府 守宮 黃門 掖庭 清商 華林園 暴室等令 哀帝興寧二年 省 光祿勳 并司徒 孝武寧康元年復置 北京 中華宙局 1974 頁736 通典 中尙署 御府 二漢已有之 典宮婢作藝衣服補淀事 魏晉猶置其職 江左 東晉 乃省焉 北京 中華書局 1988 頁759 ) 奉車都尉 皇帝參乘 侍從官 掌供奉車輿 漢武帝時 與騎都尉 駙馬都尉同置 秩比 二千石 職任親近 皇帝出則陪乘 入則侍從 東漢沿置 屬光祿勳 晉以宗室 外戚 勳 舊大臣任奉車都尉 與駙馬都尉 騎都尉並爲奉朝誚 猶有漢時遺制 晉以下 其職曰見寢廢 見徐連達主編 中國歷代官制詞典 合肥 安徽教育出版社 1991 頁55卜 87

104 白玉鮮卑頭上的刻字 可以讓我們進一步關注玉器與文字之間的關係 不同 於在延展性好的黃金製品上鏨刻文字 或在青銅器上鑄長篇銘文遺之子孫寶 用 或於陶瓷器上直接題詩作畫 書寫鎭墓驅鬼之文 在堅硬的玉石上塚刻文 字並非易事 因而中國古代玉器上很少出現文字 如上博鮮卑頭般留下詳細 資料的玉帶飾更是稀少 目前僅見另一例爲五代十國時期割據四川的前蜀王朝 ( )建立者王建墓 又稱 永陵 出土的玉腰帶 圖3.2) 丨9其 尾 自銘 即餘尾)背後陰刻了長篇銘文 共1 8字 記錄了玉帶製作的緣由 永平五年乙亥 孟冬下愈之七日 癸惑次尾宿 尾主後宮 是夜火 作 望日於烈焰中得所寳玉一團 工人皆曰 此經大火不堪矣 上曰 天生神物 又安能損乎 遂命解之 其温 間潔白異常 雖良工目所未 親 製成大帶 其跨方闊二寸 懒尾六寸有五分 夫火炎窝岗 玉石俱 焚 向非聖德所感 則何以療此焉丨謹記 永平五年 915 )的這場火災是前蜀國的年度重大事件 被記錄進了史書 大火損失嚴重 但烈焰之後得寶玉一塊 潔白異常 王建奉若神物 遂命塚成 龍紋大帶 並具銘紀念此事 獺尾背後的文字皆陰刻 偕書 筆劃粗而有力 亦有學者認爲在玉器上蟹刻文字是對玉石的破壞 古代未見有文至於其之玉 有之非出漢 及屬僞者 因玉器與銅器不同 銅器之刻文字 係欲藉銅質之堅貞 以傳之後世 故多數銅器 必有子孫永保之文 古玉以脆薄爲美德 正以其不易保存 始可亦敬 豈有復刻文字 冀垂久 遠 以自失其作用者乎 見陳大年 古玉無文字之故 載氏著 中國古玉之研究初集 手抄本 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資料室藏 欲考察玉器與文字關係的更多案例 可參見翁雪花 戰國 秦漢帶銘玉器初步研究 載于明主編 如玉人生 慶祝楊伯達先生八十華誕文 集 北 京 禾 出 版 社 2006) 頁 瑪漢驥 前蜀王建墓發掘報告 北京 文物出版社 1964 頁29 瑪漢驥 王建墓內出 土 大帶 考 考古 1959年第8期 頁 4 36> 新五代史 前蜀世家 永平 五年 起壽昌殿於龍興宮 畫建像於壁 又起扶天閣 畫 88 諸功臣像 十一月 大火 焚其宮室 北京 中華書局 1974 頁790

105 字跡雖工整但筆鋒的提按頓挫並不明顯 圖3.3) 比較之下 同墓出土玉冊的 文字明顯清秀端正 筆力較好 圖3.4) 永陵玉冊刻字之所以勝過獺尾之字 主要是因爲其質地並非真玉 而是瑁玉 係現代所稱之白色大理石 質軟而粗 較易刻劃 另一原因是由於玉冊是一種禮儀 祭祀性的文書 其功能和意義 在於宣揚上面的內容 故字跡的端秀清晰不容忽視 因而會設立專門的機構和 職官 而永陵瀬尾 上海博物館鮮卑頭上的銘記 是臨時性記錄一些紀念性 事件 製作帶飾的玉工擅長紋飾的雕刻 構件的场制 並不一定工於刻字 可 見玉作行內仍有著專業分工的差異 同時 之所以選擇在帶扣 獺尾 銘尾 上作長篇銘記 亦能反映這雨種構件在整條腰帶中突出而重要的地位 二 劉弘墓龍紋金帶扣 上海博物館 白玉袞帶鮮卑頭 年代的進一步判斷 需要借助魏晉南北朝另 一件同形異質的出土物 1991年發現於湖南安鄉西晉荆州刺史 鎮南將軍劉弘 墓的嵌寶石龍紋金帶扣 爲此提供了很好的參考 23帶扣長9.2 寬5.1-6 厚 約0.3厘米 重僅50克 形制保存完整 前端較寬 轉角稍圓作弧狀 後端較 窄 整體呈圓首長方形 右側豎開一長條形方孔 孔中橫置一 0.7厘米長的活動 瑪漢驢 前蜀王建墓發掘報告 文物出版社 1964 頁5丨 關於 瑕玉 的文獻考 證 見章鴻糾 石雅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3 頁 玉石難得而價貴 轿石易 得而價不貴 故古代凡稱玉的巨製 多以壻石代之 墓葬中很多的哀冊 實際多爲轿石之質 22 在玉器上刻寫端秀之字是 項技術性很高的工藝 古代的玉冊大槪係用朱番或漆宵而不刻 如河南輝縣固圍村戰國墓所出玉冊 其上無字 或因朱書漆書已在土巾脫落 見中國科學院考 古研究所 輝縣發掘報告 北京 科學出版社 956 頁80 到了東漢時期 仍有在玉冊上 用丹漆書替代玉刻的情況 如 後漢書 祭祀志 記錄光武帝封泰山刻玉牒說 時以印工不能 刻玉牒 欲用丹漆書之 會求得能刻玉者 遂書 北京 中華書局 1965 頁3丨64 到 了唐宋時期 玉冊的製作十分普及 便有了相應專門製作玉冊的機構和職官制度 見任江 略 論唐宋玉冊官制度~~iil碑誌資料爲中心 四川文物 2007年第6期 頁45-60 安鄉縣文物管理所 湖南安鄉西晉劉弘墓 文物 1993年第11期 頁3 彩圖插頁壹 89

106 扣針 圖3.5a) 從重量上看帶扣很輕 上手觀察後方知其中奧秘 其實際爲一 層薄薄的鏤空金殼 包裹於革帶上 革帶已腐 能看到背面襯著的細十字形麻 布底 帶扣四周有框 扣面飾一條鏤空龍紋 由招絲 燥綴金珠和鑲嵌工藝完 成製作 圖3.5b) 2 4 精緻細密的金珠和盤繞錯致的金絲塑造了生動的龍紋形 象 龍首右向 雙眼內凹 張嘴吐舌 舌可以活動 作四肢爬行狀 龍身中央 有一孔柱 鑲嵌著一顆大綠松石 而遍佈龍身 龍眼及邊框上大小的各類圓形 水滴形 花朵形凹槽 原本也嵌有各類寶石 現已斑駭脫落 所剩無幾 25可 以想像 金帶扣原本是一件金翠相應 裝飾華美的藝術品 通過風格分析我們發現 劉弘墓的這件金帶扣 除局部龍紋稍異外 26 整 個母題內容 紋樣設計 甚至包括寶石鑲嵌的排佈位置 與上海博物館的白玉 鮮卑頭(雖非完整件)幾乎如出一轍 兩者的相似程度令人驚異 圓3.1b 3.5b ) 據史料記載 劉弘於西晉光熙元年 306)秋八月卒於襄陽軍中 27隨葬的金帶 扣製作年代下限是公元4世紀初 因此 上海博物館收藏的白玉鮮卑頭也應屬 同一時期的工藝品 且是西晉時期以玉仿製金銀器的產物 這與上文從銘文內 24 在專門從事古代金銀器修復的專家眼中 這件金帶扣的工藝如下 掐絲工藝體現在金帶扣上 的花紋和金飾葉脈的製作中 外輪廓是用金絲或金片製成大邊狀 將掐製成形的各種紋樣以花 絲平墳的形式塡入規定的大邊中 鏤空部分是用鋒利的脫鏨刀將多餘的金片脫出而成 寶石鑲 嵌處包邊石碗的製作則是用拍扁的金絲或金片按照寶石的形狀圍成圓形對頭燥接後再钻結或燥 接在底托之上 見楊/j 林 中國細金工藝與文物 北京 科學出版社 2008 頁丨2 關於掐 絲及金珠揮緩的工藝亦可參考齊東方 唐代金銀器研究 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1999 頁 孫機提出 漢代金銀器 包括鎏金器 上鑲嵌的綠松石常作水滴形 而這種形狀的鑲嵌物已 在古波斯阿契米尼王朝的金器上出現 兩者之間或存在著某種聯系 見孫機 漢代物質文化資 料圖說 增訂本)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8 頁430 劉弘墓的金帶扣上亦保留這種水 滴形的綠松石鑲嵌 其工藝和裝飾應是承襲漢代而來 26 相異之處 劉弘墓帶扣龍紋爲四爪 上海博物館鮮卑頭爲三爪 另外 兩者的龍首造型不同 前者爲龍首圓形 後者爲長方形 27安鄉縣文物管理所 湖南安鄕西晉劉弘墓 文物 丨993年第11期 頁12 90

107 容角度初步斷代的結論相符 出於對某種造型或藝術母題的喜愛 用不同質感的珍貴物料加以體現 是中 國古代藝術史中一個頗具特色的現象 從西晉這兩件龍紋帶扣中我們看到了 金玉同盟 的影子 早在公元前7至前6世紀的東周時期 玉器的製作和裝 飾因受外來金器工藝的影響發生了較大改變 表面開始出現大量浮雕 透雕以 及繁密的穀紋 蒲紋 追求與金器一樣表面煩煩生輝的藝術效果 29作爲一種 軟金屬 黃金的延展性好 可塑性強 容易做透浮雕 並施以繁複細密的紋飾 因此表現同樣的主題時 工藝上可做到更爲細緻和豐富的層次感 然而這些技 法在堅硬的玉石上較難完成 所以我們看到同樣的龍紋圖像在玉質的帶扣上表 現力相對薄弱 但這並不影響兩種物料證釋同一主題時展現出的不同藝術風 格 黃金的華麗和玉的溫潤細腻 類似劉弘墓出土的這種圓首方尾 有扣孔 附活動扣針的金帶扣 是漢晉時 期社會高等級貴族擁有的豪華型腰飾工藝品 它在西漢時已經製作精熟 多 見金銀質地 新疆焉耆柏格達t心古城黑讫撻墓地出土的龍紋金帶扣 長9.8 寬 6厘米 重量相仿 48克 金薄片扣面上錘揲出八條大小不同 形態各異的龍 (圖3.6) 其中一條龍爲主紋 起伏於中央 四周圍以小龍 龍身與水波紋由 金玉同盟 是指東周時期的藝術與文化發展巾 金器和玉器在形態與角色功能上的相互借_ 和嬗變 完成金玉互動與結盟的過程 最早提出這種觀點的是羅森 Jessica Rawson ) 見下註 臺灣學翠梅 李建緯又加以進一步演繹探討 金玉同盟 詞弓丨自他們的文章 見黃翠梅 李建緯 金玉同盟 東周金器和玉器之裝飾風格與角色演變 中原文物 2007年第1期 頁 Jessica Rawson, "Jade and Gold: Some Sources of Ancient Chinese Jade Design", in Chinese Jade: Selected Articles from Orientations (Hong Kong: Orientations Magazine Ltd., 1997): 孫機 先秦 漢 晉腰帶用金銀帶扣 文物 年第1期 頁58 91

108 纖細如髮的金絲燥接而成 缀以細密金珠 並多處鑲嵌水滴形紅 綠石珠 同 樣形制大小相似 華麗繁複的群龍紋裝飾亦見於朝鮮樂浪石嚴里9號墓的金帶 32 扣 圖3.7) 雲南晉寧石寨山7號墓發現的帶扣 銀質 長10.1厘米 扣面 中央錘揲出一翼虎 昂首翹尾 右前爪持一樹枝狀物 四周圍繞山石或雲氣紋 虎的雙目用樓黃色玻璃珠鑲嵌 虎體鏨刻細紋 局部有錯金痕跡 並伴零星的 綠松嵌石 圖3.8) 帶扣的虎形象威武不失可愛 與北方免猛 廝鬥 充滿 34 動感的虎形象不同 但又有著一對羽翼 可能是模仿北方風格的漢地製品 近 年在雲南昆明官渡羊甫頭墓地發現一枚帶扣 由金片模壓凸起一條穿雲龍 佔 據扣面主體位置 身上鏨刻細密鱗紋 三角形眼嵌玻璃珠 龍頭下側立一虎 35 眼亦作鑲嵌 龍的形象屬中原漢式 而龍身下的虎 雖個體短小 但前肢抬 立 張口唯哮 览猛好戰的形象帶著滇文化因素 圖3.9) 36 金銀器是珍貴物品 容易被人們珍藏保存 也容易傳播 37從上述發掘材 料看 漢時期這類製作精美的金銀帶扣見於新疆 朝鮮 雲南等漢文化的邊境 韓翔 焉耆國都 焉耆都督府治所與焉耆鎮城 柏格達丨心古城調查 文物 1982年第 4期 頁9 帶扣長9.4厘米 見韓國國立中央博物館 樂浪 首爾 國立中央博物館 2001 頁64 圖50 进- H 导 /i咅 兮智吾 针-1 进 2001.) 雲南省博物館編 雲南晉寧石寨山古墓群發掘報告 北京 文物出版社 1959 頁112 圖版壹零柒 4 對這件帶扣的來源 學者們有不同看法 李零將其整理 並根據有翼神獸及造型特點 認爲 本土說較爲合理 見李零 入山與出塞 北京 文物出版社 2004 頁100 註 4 金帶扣長10.5 寬 厘米 是羊甫頭墓地發掘前流散到民眾手中 考古人員收回的採集 品 見雲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編著 昆明羊甫頭墓地 卷二 北京 科學出版社 2005 頁 圖六九五 1 彩版六二 4 彩圖見巾國國家博物館 雲南省文化廳編 雲南 文明之光 滇王國文物精品集 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2003 頁 領文化 特指分f布在滇池及滇池附近地區的 融合了百濃 氏族及土著民族文化後 存在於 戰國中期至西漢後期 具有農業民族和遊牧民族雙重特性的青銅文化 其中濮人是指有楚文化 成分的農業民族 氏人受中原文化 秦文化 北方諸種遊牧民族文化的影響比較深 滇文化的 典型器物有 石寨山型銅鼓 各類貯貝器 各種式樣的動物搏鬥腰扣 各式造型奇特的兵器等 它是一_合型的文化 見上註 昆明羊甫頭墓地 卷三 頁 齊東方 唐代金銀器硏究 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1999 頁239 92

109 地區 它們在當時是臣服於中原王朝的郡地 新疆焉耆是掘天山南麓絲路之咽 喉的西域 焉耆國 平壤樂浪地區屬漢 樂浪郡 出土金帶扣的石巖里9號 墓中包含了諸多漢文化因素 圖3.10) 雲南石寨山墓地出土了西漢王朝賜封 39 濱王的蛇鈕金印 圖3.11) 所以 帶扣圖像中出現有中原文化風格的漢式穿 雲/浪龍 群龍紋不足爲奇 同時 這些西北 東北 西南的邊陲地區亦是遊牧 民族雜居之處 帶扣上精湛的掐絲和金珠等細金工藝 配以 青碧 閔瑰 ^ 的 寶石鑲嵌手法 應是受自於北方少數民族金銀工藝的影響 用外來的細金鑲嵌工藝裝飾中原熟悉的龍紋 金銀帶扣上出現的這種結合成 爲了當時貴重工藝品設計的一種時尙 傳入中原後很快被皇室貴族們接受並流 行起來 從而進一步啓發了漢地工匠的創作靈感 江蘇徐州漢彭城王劉恭墓出 土的鎏金嵌寶石辟邪式硯盒(圖3.12) 42河北定縣東漢中山穆王劉暢墓出土的 通體滿缀大小金珠 鑲嵌紅 綠寶石的掐絲金辟邪 圖3.13) 金龍頭 金羊群 等 43均可視作外來細金鑲嵌工藝影響下的創新之作 題材和器物形制卻保持 1916年考古發掘的石嚴里9號墓出土了銅樽 博山爐 辟邪形號拍珠 獸面紋玉劍碌 永 壽康寧 的龜鈕玉印等漢代常見隨葬物 墓主身上有九發塞玉 玉豬握以及胸门覆蓋了大型玉 璧 見韓國國立中央博物館 樂浪 首爾 國立巾央博物館 2001 金印重89.5克 高1.8 邊長2.3厘米 印面鑿刻篆書 滇王之印 出土於晉寧石寨山6號 墓 見巾國國家博物館 雲南省文化廳編 雲南文明之光 滇王國文物精品集 北京 中國 社會科學出版社 2003 頁 青碧 指綠色石珠 多爲綠松石 閔瑰 即玫瑰 急就篇 顏師古註 玫瑰 美玉名也 它可能指含駄的粉紅色薔薇水晶或其他紅色寶石如紅瑪瑙之類 但有時也在白色或者無色的石 珠或坡璃珠的粘合料中調入朱砂 鑲成後亦透出紅色 見孫機 先秦 漢 晉腰帶用金銀帶扣 文物 1994年第1期 頁59 抬絲與金珠工藝在中國出現約在公元前4世紀末 首先是在西北遊牧民族地區流行 中原地 區在西漢時才有 東漢六朝興盛 見齊東方 巾國早期金銀工藝初論 文物季刊 1998年 第2期 頁69 先秦時期的細金工藝在中原文化區很少見 漢代通西域後細金工藝品自西方大 量傳入而開始盛行 但早在春秋戰國時期 這種外來的文化影響已經產生 如甘肅馬家原戰國 時期的金器工藝品 而地中海沿岸和中亞地區金飾品上採用的金珠焊接工藝 其向東的傳播通 道可能經歐亞大陸中北部的貿易路線 通過廣闊的歐亞草原到達中國的北方 見黃維 吳小紅 等 麟川馬家原觀出 士金管飾的研究 文物 2009年第10期 頁 夏鼎 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中的考古新發現 考古 1972年第1期 頁33 圖六 43 定縣博物館 河北定縣43號漢墓發掘簡報 文物 1973年第11期 頁9 圖版三 1 93

110 了中國傳統的風格 魏晉時期墓葬中經常出現的鏤雕禪紋金檔 佈滿了細小金 粟粒 禪眼內作鑲嵌 亦是這種工藝在公元4世紀的延續和影響 圖3.14) 44 上述提及的金銀帶扣 均出土於漢代的邊境之地 這似乎容易給人以錯覺 這類製作精美的貴重腰飾品並非漢人所嗜 其實不然 這類金銀帶扣傳入中原 後 應是被廣泛接受和喜愛的 因爲漢地發現了仿製這類形制的玉帶扣 河南 洛陽東關夾馬營路15號東漢墓出土了一枚玉帶扣 長8.5 寬 厘米 灰 白色玉 造型與金銀帶扣一致 圓首長方形 有彎形扣孔 扣孔一側有圓形凹 m 另一側針形槽 應是嵌置活動扣舌的 扣舌遺失 圖3.15a b) 扣面淺浮 雕兩條蜿誕曲折的螭虎 作穿雲攀爬狀 背面平滑光素 分佈十處牛鼻穿 應 是縫繁革帶之用 圖3.15c) 45 另一件爲臺北故宮博物館院藏品 形制相近 扣面紋飾更加錯綜複雜 深 淺浮雕的龍 龜 螭等各類靈獸動物 昂首穿行 與四周盤繞的巨浪融爲一體 圖3.16) 46玉帶扣並非漢代玉器的傳統形制 由 於材料物理性質的不同 加工上有難易之別 故玉質帶扣的紋飾相對簡化許多 另一方面 扣面的主題圖像不見金銀帶扣的翼獸 猛虎之形 而換成中原流行 的穿雲龍或靈獸圖案 形制上的保持 但物料和圖像的改變 體現了南方中原 這 時期出土禪紋金檔的墓葬有 南京市博物館 江蘇南京仙鶴觀東晉墓 文物 2001 年第3期 頁丨7 圖四二 南京市博物館 南京市郭家山東晉溫氏家族墓 考古 2008年 第6期 頁15 圖二〇 山東省文物考古硏究所 臨祈 市文化局 山東臨折洗硯池晉墓 文 物 年 第 7 期 頁 M 圖 二 二 敦煌文物研究所考古組 敦煌晉墓 考古 1974年第 3期 圖版柒 3 此外 當時文獻巾亦有金銀合金 鑲嵌工藝的記載 如 魏書 食貨志 載 和平二年 46丨 秋 詔中尙方作黃金合盤十二具 徑二尺二寸 鏤以白銀 鈿以玫瑰 北 京 中華書局 1974, 頁 玫 瑰. 一 詞 解 釋 見 註 4 0» 45 洛陽市文物工作隊 洛陽東關夾馬營路東漢墓 中原文物 1982年第3期 頁120 圖 版四 5 46長9.6 寬6.1厘米 見國立故宮博物院 故宮玉器選萃 臺北 國立故宮博物院 1970 圖 1 8 孫 機 在 描 寫 這 件 器 物 時 提 到 扣面浮雕四靈 朱雀的頭部延伸成扣舌 已脫失 見 孫機 先秦 漢 晉腰帶用金銀帶扣 文物 1994年第1期 頁60,圖七 2 從他續製的 線描圖看 扣舌部位的確可皿雀尾翼 94

111 之民模仿 學習北方少數民族的金銀帶扣 將其轉化爲自己熟悉和喜愛的玉製 品的過程 西晉劉弘墓龍紋金帶扣的出土 以及上海博物館白玉鮮卑頭的存世 說明這 類製作精美的帶扣一直延續到了公元4世紀 其造型上繼續保持著圓首長方形 弧形扣孔 活動扣針等特點 但與前代出土物相比 具有更明顯的漢化因素以 47 及工藝上的進步 首先 漢代的金銀帶扣多採用平版錘揲技術 而劉弘墓金 帶扣採用了工藝更爲精細的鏤空技術 龍紋由細絲堆砌而成 滿缀金珠 形成 立體的透雕狀 相應的 據此仿製的上海博物館白玉鮮卑頭是透雕而成 這在 漢代玉帶扣中未曾見到 其次 扣面圖案選擇了獨立的遊龍 且龍軀中部鑲嵌 一顆較大寶石 使圖像出現了明確的中心 再次 圖像的佈局發生了改變 漢 代金玉帶扣上的主題動物均在右側 扣孔開在左側 而劉弘墓金帶扣變成了動 物左側 扣孔右側 即使方向上發生了改變 但漢晉帶扣中的動物總是面向著 扣孔而立 這個設計始終保持未變 由此 我們可以復原上博的白玉鮮卑頭 應是一枚圓首 龍紋右向 右側開弧形長孔的帶扣 扣孔上有一枚活動扣針 圖 3.17) 這樣的玉帶扣雖自銘 鮮卑頭 沿用了北方民族的慣用稱呼 但是 物料的選擇 龍紋的設計 製作的機構 包括其銘記方式 已經完全中原化了 所以 公元4世紀保存下來的這兩件一金一玉的帶扣 是當時南北文化交流與 這些帶扣都爲板狀 和北方地區的金銀牌飾一樣 工藝上是將金料錘揲成薄片 再錘或靈圖 案 用錘揲技術可以製作出較大凸凹起伏的紋樣 見齊東方 中國早期金銀工藝初論 文物 季刊 1998年第2期 頁66-67 站孫機將其復原成了牌飾 即無扣孔 無扣針 --端爲圓首的長方牌 原因是根據孫機的硏究 完整的一組晉式帶扣應該是 對 一端爲圓頭長方牌 穿孔上裝短扣針 透雕fl^紋或龍鳳紋 另端配--枚同樣規格的透雕牌飾 其圖案常爲虎紋 也有少數作龍紋的 不裝扣針 故上海 博物館的透雕fif文玉帶具 其龍首右向 按照晉式帶具的排列組合 應是帶扣對面的飾牌 見 孫機 我國古代的革帶 載文物出版社編輯部編 文物與考古論集 北京 文物出版社 1986) 頁307 圖九 筆者並不同意孫機的復原 漢晉時期這種製作精美的圓首長方形大型帶 扣 均單獨使用 與孫機所講的成對 晉式帶扣 並非同一槪念 95

112 融合的典型器物 它們既傳承了北方民族的形制和工藝 又滲入了中原的傳統 審美觀念 是馬背民族文化影響下的漢化工藝品 三 從帶扣到碟嫂帶 1.北方系统中的帶扣 作爲古代革帶上的扣結工具 帶扣的形制多種多樣 各個時代都有特定的樣 式 並廣泛分佈於中國的北方 中原及南方地區 其最初起源並不限於某地某 時 考古材料證明 帶扣性質的扣結工具在中原和北方的始出年代基本接近 且南北兩套系統的演進都有著較爲完整的序列 孰早孰晚 難以判斷 可以確 定的是 中原地區的帶扣起初用於馬具 無論是在墓葬中和車馬坑內 帶扣一 般都與馬具共存 而北方的古代少數民族地區 帶扣一開始便用於人身束帶功 能 49公元前6世紀 時代相當於春秋晚期的內蒙古匈奴文化重要遺存m 紅巴拉和毛慶溝墓地均出土了一種圓形的死舌帶扣 每條帶只出一枚 這是北 方民族最早期的帶扣形制 圓3J8) 在涼城毛慶溝匈奴墓43 46號墓中 可以看到這種圓孔型帶扣放置於墓主腰間 四周圍繞著成組銅飾牌 構成了完 整的腰帶形制 圖3.19) 學者根據殘留的革帶將其扣結方式復原如下 將一 端固定 帶頭的另一端打孔若干 使用時從圓孔一側穿過 根據長短需要將孔 王仁湘 帶扣略論 考古 丨986年第i期 頁70-71 田廣金 挑紅巴拉的匈奴墓 考古學報 1976年第1期 頁135 圖六 21 毛慶溝的 出土情況見下註 學者根據 說文解字 中 鏑 觼或從金 裔 傭 環之有舌者 段玉 裁註 環中有橫者以固繫 脇種圓彩帶短舌的職物命名爲"帶鑷 筆者紋中並不酬 仍以形狀名之 旨在更清晰地將它與其他型帶扣區別 田廣金 近年來內蒙古地區的匈奴考古 考古學報 1983年第1期 頁11 圖三 96

113 嵌入扣舌 再往回拉 繞住帶頭後套入固定 圖3.20) 52 到了公元前4至前 世紀 泛匈奴地區開始普遍流行一種長方形邊框的青銅 或金質牌飾 通常成對出土於墓主腹部 牌面上鑄出各種動物相鬥或猛獸襲擊 53 食草動物的紋樣 圖3.21) 數量非常龐大0 烏恩指出 這類被稱爲 鄂爾多 斯式 的牌飾 其中一部分 不僅具有裝飾意義 而且具有同帶扣一樣的實用 功能 前蘇聯葉尼塞河中游克麥羅沃省烏金科湖畔5號墓出土一塊毛織品 其 54 上附有殘皮帶 皮帶上固定一長方形雙牛紋牌飾 就是有力的證據 由於這 類器物紋樣複雜 觀察者有時忽略了其扣結腰帶的功能 而把它們當作單純的 飾牌 其實它們邊緣鑄有尖小的扣舌和穿帶子用的孔 圖3.22) 只是有的長期 使用被磨損 扣舌變得不甚明顯 穿帶之孔也小於其他形制 有的已經磨得光 滑而偏斜 並留下曾被長期使用的痕跡 55 盛行於草原文化地區的這類長方形牌飾 對漢代的中原腰帶產生了重大影 響 徐州獅子山楚王墓出土的金扣綴貝腰帶 帶扣爲一對有著濃郁北方風格的 猛獸咬鬥紋長方形牌飾 圖3.23) 由金片錘揲而成 背部有兩個環鈕 用以與 復原根據的出土物是內蒙古陳巴爾虎旗完工鮮卑墓的帶扣 見王仁湘 帶扣略論 考古 1986年第丨期 頁72 圖九 上 關於青銅牌飾的分佈 據目前掌握的資料 它的分佈不只限於鄂爾多斯地區 在我國境內 北起內蒙古呼倫貝爾草原 南到鄂爾多斯地區 東起遼寧西豐 西至寧夏固原 這樣一個廣闊 的範圍內均發現風格一致的青銅牌飾 從族屬方面說 除匈奴外 生活習俗接近的東胡後裔和 鮮卑也使用這種帶飾 54青銅透雕牌飾時常成對出現 位於人骨的腰部 同墓出土的兩件帶飾中 必有一件帶飾左側 邊緣有唆形凸鈕 鈕旁有一圓角長方形或橢圓形鏤孔 ^^牌飾應具有帶扣的作用 見島恩 中 國北方青銅透雕帶飾 考古學報 1983年第1期 頁33 55孫機 我國古代的革帶 載文物出版社編輯部編 文物與考M集 文物出版社 («1986) 頁

114 海貝 金花等腰帶組成部分連缀於絲織物上(圖3.24) 56這類精美腰帶未見於 中原地區 可能作爲異域珍品直接從北方流入中原皇室 西漢早期華夏地區的 金工工藝還未達到這種水準 而南方之地廣州南越王墓的龍龜紋鎏金銅帶扣 圖 3.25) 以及鎏金銅邊框內鑲嵌淺藍色透明平板玻璃製成的新型帶扣或帶板的出 現 圖3.26) 暗示了少數民族的工藝或許已逐漸傳到南方之地 並被仿學和吸 收 57湖南長沙咸家湖曹撰墓墓主人腰部一對潔白細腻 塚工精緻 左右相向 而對的透雕 雲乾紋 玉帶扣的出土 表明中原地區已經完全接受了來自馬背 民族的透雕牌飾 並用自己喜愛和熟悉的玉材料加以製作和演繹(圖3.27) 58有 趣的是 美國紐約大都會博物館保存有製作類似長方形動物紋牌飾的模版 可 用作大批量生產銅/鎏金銅飾 可見這種母題紋樣在當時十分流行 圖3.28) 考古中亦有些材料 融合了北方少數民族與中原傳統審美的雙重因素 如漢 廣陵國轄內的江蘇刊江甘泉 妾莫書 墓出土的一塊鎏金銅牌 長8.5 寬3.8 厘米 四周爲粗獷的鄂爾多斯風格 金銅邊框 牌面中心卻鑲嵌著透雕的穿雲 育I 紋玉片 右下角還有修補玉片的痕跡 圖3.29) 這種南北文化因素結合在 一起的例子亦出現在北方墓葬中 公元前2至前1世紀內蒙古準格爾旗西溝畔4 共出土 2副 報告見獅子山楚王陵考古發掘隊 徐州獅子山西漢楚王陵發掘簡報 文物 1998年第8期 頁18 圖二二 具體研究見鄭厚本 韋正 徐州獅子山西漢墓的金扣腰帶 同期刊 頁 龍龜紋璧金銅帶扣2件 坡璃牌飾6件 同時出土於主棺室內玉衣兩側 背部均有絲麻織物 痕跡 疑爲腰帶飾 其中牌心嵌淺藍色平艇皮璃以取代動物紋樣的做法 尙屬首見 見廣州市 文物管理委員會等 西漢南越王墓 上 北京 文物出版社 1991 頁 長沙市文化局文物組 長沙咸家湖西漢曹馔墓 文物 1979年第3期 頁4 圖二七 帶扣透雕的動物似爲路轮形象 乾峰變成了飄動的雲 似代表某種北方文化的氣息 孫機稱其 雲蛇紋 筆者從之 見氏著 先秦 漢 晉腰帶用 帶扣 文物 1994年第1期 頁 54 0 Jenny F. So and Emma C. Bunker, Traders and Raiders on China's Northern Frontier (Seattle: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Press, 1995) no. 62. 考古報告未交代其的情況 但從形制大小上看 應屬於討論的牌飾一類的器物 _州 市博物館 揚州西漢 妾莫書 木構墓 文物 1980年第12期 頁2 圖版壹 4 98

115 號墓的墓主是一位匈奴女性貴族 入葬時佩戴華麗的頭飾和項飾 圖3.30a) bi 她耳間垂掛的一對金玉耳墜頗具特色 由金飾和玉墜兩部分組成 上端爲凸字 形金牌 內用金片捏製鹿形動物紋 原應有鑲嵌 現脫落 下端爲包金玉墜 兩側垂金串珠 圖3.30b) 玉墜呈扁平橢圓形 通體鏤空 並以細陰線刻劃出 62 獸形紋 其中一件作螭虎形 一件作龍形 圓3.30c) 此類金玉耳墜 在中 原地區未曾發現 從裝飾風格看 其飾連珠紋 似受西域文化影響 龍和螭虎 紋 明顯是中原文化因素 而將金和玉組合起來設計 可能是當時匈奴貴族一 63 種流行的首飾風格 華與夷兩者之間的工藝交流 在讓步和接納的融合過程 中 其紋飾圖案 裝飾手法 甚至有時連材料成分的比例都需要達到雙方民族 均可以接受的 合理又合適的程度 64 考古資料顯示 至遲到戰國晚期北方的青銅牌飾帶扣依外形輪廓已發展出三 種形制 長方形 刀把形和前橢後方形 從漢代開始 帶扣逐漸變成活舌 扣身也由先前的長方形 刀把形漸漸變成固定的前橢後方形 特別是兩晉時期 基本開始流行前橢後方形 本節討論的劉弘墓金帶扣 上海博物館白玉鮮卑頭 正屬於這類前橢後方形的造型 上文已提及 帶扣用於人體束帶 北方比中原 頭上飾有雲形 四葉形金片 包金貝穀 金屬珠和水晶珠 這些飾物上都有小孔 以便縫繫 在頭巾上 頸部則有用水晶珠和瑪瑙珠製成的大項鏈 描述轉弓旧孫機 漢代物質文化資料圖 說 增訂本)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吐 2008 頁492 田廣金 近年來內蒙古地區的匈奴考古 考古學報 1983年第1期 頁17 圖 八 3 圖片見楊伯達主編 中國美術全集 工藝美術編9 玉器 北京 文物出版社 1986 頁65 圖 八二 鄂爾多斯博物館編 鄂爾多斯青銅器 北京 文物出版社 2006, 頁 漢時期內蒙古發現的匈奴貴族大型墓 從墓坑建造到棺樹制度 以及隨葬品的,袓合 已與大 型漢墓無異 清楚地看出漢文化影響越來越深 特別是匈奴上層統治階級中 漢化趨勢曰加明 顯 隨葬以大量的漢式文物 見田廣金 近年來內蒙古地區的匈奴考古 考古學報 1983 年第1期 頁17 64 Jenny F. So and Emma C. Bunker, Traders and Raiders on China's Northern Frontier (Seattle: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Press, 1995), 孫機 我國古代的革帶 載文物出版社編輯部編 文物與考古論集 (ilm 文物出版社 1986) 頁

116 有更久遠的歷史 中原傳統用的是帶钩 到了東晉時期 帶钩和帶扣還是並存 使用的 就魏晉南北朝出土的情況而言 玉質帶钩的數量和分佈比帶扣更加廣 泛 如發現透雕龍紋金帶扣的西晉劉弘墓中 帶扣與另兩枚玉帶鈎是扣覆在一 起出土的 兩者同時出土的情況亦見於洛陽東關夾馬營路東漢墓 迄今爲 止發現的漢晉時期的玉質帶扣數量可以枚舉 而玉 的數目卻很多 並且持 68 續時間長 從兩者對比可以看出 中原先民喜用玉來製作本土文化下的帶鈎 用金銀銅等金屬來製作外來的帶扣 帶扣始終未能完全用本土化的物料語言 如 玉 加以普及和傳承0 2.白玉棵硬帶的產生 施帶扣的革帶至公元3世紀初 逐漸發展成爲鲽踐帶 它的特點是在帶鞋上 裝銬 銬附環 蹀謾 即佩戴雜物的窄帶 則繫在環上 附環帶銬是其中具有 重要特徵的配件 已知最早的一例出土於河北定縣43號東漢墓(中山穆王劉暢 墓 爲銀質長方形小牌 兩側各有雙弧相連 有四個對稱的鏤孔 所懸之環略 69 近馬蹄形 圖3.31) 這種銬的形制雖較特殊 然而從公元2世紀末直到4 世紀 它卻沒有大的變化 由於主要流行於晉代 故被稱爲 晉式帶銬 安鄉縣文物管理所 湖南安鄉西晉劉弘墓 文物 1993年第11期 頁6 67東關夾馬營路東漢墓盜擾嚴重 出土共兩件玉器 一件龍首玉帶钩 一件龍紋玉帶扣 見洛 陽市文物工作隊 洛陽東關夾馬營路東漢墓 中原文物 1982年第3期 頁 最晚時期的玉帶鈎出土在南朝的江西京山墓和湖北漢陽蔡甸一號墓 分別見江西省博物館考 古隊 江西南昌市郊南朝墓發掘簡報 考古 1962年第4期 頁195 湖北省博物館 湖 北漢陽蔡甸一號墓清理 考古 1966年第4期 頁195 圖五 5 69考古報告中稱爲 獸面銀鋪首 見定縣博物館: 河北定縣43號漢墓發掘簡報 文物 1973 年 n 期 頁 1 0, 圖 二 4 7 孫機 漢代物質文化資料圖說 iff了本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8 頁

117 魏晉南北朝考古發現不少附這類帶銬的金屬腰帶 材質有鎏金銅 銀等成 分 它們前面的帶扣形制比較固定 圓頭長方牌 有邊框 框內多透雕龍 鳳 紋或虎紋 用陰線刻表現細節 弧形穿孔上裝短扣針 每枚帶扣還配一枚相同 規格的透雕牌飾 圖案對稱 不裝扣針 如南京大光路孫吳薛秋墓出土了這樣 組12件的銀帶具 包括附環帶銬 帶扣 牌飾及銘尾 紋飾有透雕的幾何紋 人形紋和動物紋 圖3.32) 此外 河南洛陽24號西晉墓 72江蘇宜興西晉 將軍周處 )墓 湖北漢陽熊家嶺東晉墓 7 4 廣州西郊大刀山東晉 墓 7 5 遼寧朝陽袁臺子東晉墓 7 6 及朝陽前燕奉車都尉墓 7 7 等均有類似出土物 (圖3.33) 這樣的銅質鎏金晉式帶具 在一衣帶水的日本亦發現很多 如公元 4世紀的奈良柔佛巴魯古墳遺址出土了與西晉周處墓相似的鎏金銅帶飾 學者將 其復原成一條完整的晉式腰帶(圖3.34) 78日本大量出土的晉式銅帶具 可能 是隨著絲綢之路的開啓 與服飾一起由中國傳入日本 79也有可能是中國的工 匠東渡日本後在日本完成製造 如同日本發現的三角緣神獸銅鏡一樣 sa此外 71南京市博物館 南京大光路孫吳 墓發掘簡報 文物 2008年第3期 頁8 圖七 7 2 出 土 2件 見河南省文化局文物工作隊第二隊 洛陽晉墓的發掘 考古學報 1957年第 期 頁 H 一 5 6 出 土 17件 1957年報告中記 據南京大學化學系分析 這些帶飾含有大量銘的合金 見羅 宗真 江蘇宜興晉墓發掘報告 考古學報 1957年第4期 頁94 圖 _ 5 此結果弓丨起 了專家學者的註意 後再作一次測試 確定成分爲銀 見夏鼎 晉周處墓出土的金屬帶飾的重 新鑒定 考古 1972年第 4 期 頁34-39» 出土 10件 貝劉森淼 湖北漢陽出土的晉代靈金銅帶具 考古 1994年第10期 頁 圖一 二 出 土 19件鎏金銅帶飾 帶扣透雕龍鳳紋 見黃花考古學院 發掘西村大刀山晉塚報告 考 古學雜誌 1932 頁 圖十二 十三 原報告未能查得 轉引自夏溝 晉周處墓出十. 的金屬帶飾的重新_定 考古 1972年第4期 頁37 39» 76出土 6件 見遼寧省博物館文物隊等 朝陽袁臺子東晉壁畫墓 文物 1984年第6期 頁34 圖二〇 7 7 出 土 3件 帶扣及對面牌飾 銘尾 鎏金銅質 透雕龍紋 見田立坤 朝陽前燕奉車都尉 墓 文物 1994年第U期 頁35 圖五 町 田 章 古 代 東 裝 飾 墓 京 都 硼 舍 頁54 圖13: 1 79楊乱 絲綢之路由中國向日本的延伸 載楊涨 孫機 尋常的精緻 藩陽 遼寧教育出 版 社 1996) 頁258 王仲殊 曰本三角緣神獸纖論 考古 1984年第5期 頁

118 公元4世紀漢城早期的百濟地區(韓國首爾夢村土城遺址 公元3世紀的集 安高句麗152號墓也有同類金屬帶構件 可能從中原輸入 或是仿製中原的 除出土品外 荷蘭阿姆斯特丹亞洲藝術博物館 TheRijksmuseum Amsterdam) 亦藏有四件鎏金銅帶飾 帶扣上透雕爲翼虎和鳥的搏鬥紋 圖3.35) 以上大量的出土材料顯示 這種鎏金銅/銀質 透雕紋飾 附環帶銬的晉式 腰帶在公元2至4世紀時期十分流行 並且影響到了周邊地區和國家 因其銬 上附環 環上可垂掛物品 應是蹀躞帶最初的原型 84碟躞帶的產生源自胡服 之制 是少數民族爲適應馬背上的生活而設計的 宋代的沈括在 夢溪筆談 提到了它的特徵 中國衣冠 自北齊以来 乃全用胡服 窄袖徘綠 短衣 長鞴鞭 有蝶艘帶 皆胡服也 帶衣所垂蹀躞 蓋欲佩帶弓劍 扮悦 算嚢 刀礙之類 自後雖去蝶嫂 而猶存其環 環所以銜鞣硬 如馬之鞦根 85 即今之帶鋒也 (圖3.36) 金屬的蹀踐式腰帶在晉代已經十分普及 而將其擴展到玉材質上 即是借助 象徵中原傳統文化的 玉 語言 將這種外來的胡服形式固定下來 推行普及 朴淳發 漢城時期 早期 百濟與中國交往之一例 對夢村土城出土金屬帶飾的考察 南京師範大學文博系編 東亜古物 B卷) 北京 文物出版社 2007) 頁 出土 1件附環帶鎊 安縣文物保管所 集安高句麗墓葬發掘簡報 考古 1983年第 4期 頁304 圖七 6Jan Fontein and Tung Wu, Unearthing China 's Past (Boston: Museum of Fine Arts, 1973), no 碟踐是帶軽下繋物之帶 垂蹀躞的革帶則稱爲様躞帶 但繫 時須先在鞋上裝 銬 銬附環 驟躞繫在環上 沈括著 胡道靜校註 夢溪筆談ra 上海 古典文學出版社 1957 頁23 102

119 至禮儀制度中 並確立爲一種社會身份和等級的標誌 考古資料顯示這一系列 的過程至遲在公元6世I己發生 而且是在北方完成的 1988年陝西咸陽底張灣 北周車騎大將軍若干雲墓的墓主腰部出土了一條白玉帶 圖3.37a) 這是迄今 86 爲止發現最早的完整玉腰帶標本 也是魏晉南北朝玉器中最重要的新興品種 玉帶復原後長1.5米 共有20件 保存完整 形制完備 計玉扣1 (圖3.37b ) 透雕方銬1 ( 圖 c ) 附 環 方 銬(8圖 d ) 偏 心 孔 環 扣 眼 9( 圖 銘 尾 1 (圓3.37f) 玉帶均用上乘的和闐白玉塚磨而成 除了一 枚方銬鏤雕花 紋襯以純金小片裝飾外 其餘均素面抛光 僅鉚以細小金釘與革帶固定 同時 出土的還有碟躞帶上懸掛的兩把象牙柄小鐵刀 圖3.38) 0 若干雲墓八環蝶踐帶的出土表明 隋唐時期盛行的玉帶制度早在公元6世紀 87 的北朝時期已經奠定基礎 並且製作精美 形制完備 文獻記載天子佩十三 88 環帶 但迄今考古尙未發現如此高等級之玉帶 隋唐時期很多的腰帶與此相 似 如唐代陝西西安何家村窖藏一副完整的白玉九環碟踐帶 圖3.39a) 89素 面無飾 各類帶銬的形制 裝飾和組合方式幾乎與若干雲墓相差無幾 只是多 了環銬 透雕銬的數目 帶銬與軽的結合亦用小金釘鉚合 圖3.39b) 此外 唐代永泰公主及其駙馬都尉武延基合葬墓中也有類似的構件出土 只因墓葬被 貪安志編著 中國北周珍貴文物 北周墓葬發掘報告 西安 陝西人民美術出版社 1993 頁69 圖一四九 87 有關隋唐玉帶制度內容 見韓偉 唐代革帶考 西北大學學報 哲學社會科學版) 1982 年第3期 頁 在北周 隋及唐初之時 天子之帶以十三環 銬 爲節 見 隋書 李穆傳 穆深拒之 乃奉十三環金帶於高祖 蓋天子之服也 貝魏徵等撰 北京 中華書局 1973 頁1116 舊 唐書 輿服志 隋代帝王貴臣 多服黃文綾袍 烏紗帽 九環帶 烏皮六合靴 天子朝 服亦如之 惟帶加十三環以爲差異 見劉晦等撰 舊唐書 北京 中華書局 1975 頁1951 陝西省 1f物館 文管會革委會寫作小組 西安南郊何家村發 代窖藏文物 文物 1972 年第1期 頁32 歹唛中 有孔白玉帶誇一副 見劉雲輝 北周隋唐京畿玉器 謹 重 慶 出 版 社 2000 頁

120 嚴重盜擾 其餘構件情況不詳 圖3.40) ^^陝西西安郭家灘隋大業六年龍泉 敦煌二郡太守姬威墓所出 日本白鶴美術館究所藏的玉帶具亦與其風格相 近 玉腰帶是魏晉南北朝玉器在發展過程中受北方馬背民族帶飾的影響創立起 來的新品種 對後世的玉器發展影響深遠 隋唐時候的玉腰帶已經成爲皇室貴 族身份地位的象徵 文獻中有多處記載 規定不同等級的身份佩戴不同規格和 形制的腰帶 93這種賦予玉腰帶等級化的分工 延續了傳統玉器的禮儀作用 如同組玉佩一樣 北周創製的玉腰帶成爲了隋唐以後等級化玉器的重要種類 這不能不說是魏晉南北朝玉器對中國漢唐間玉器發展的一大貢獻 第二節南方士族的用玉觀94 麟虎 mmm^ 魏晉南北朝玉器中 有一組動物紋飾出現的頻率比較高 其一爲貓科類的走 獸形象 寬唇 水滴形眼 有時飽滿渾圓爲杏眼 雙折耳 頭頂有一 " S " 形 鬃毛 或角 長尾彎曲 四肢作爬行狀 英文稱這類動物爲 feline 但中文 出土一個五孔橢圓形的玉環 以及一方框銘尾 四周有四小孔 用於鉚釘 陕西省文物管理 委員會 唐永泰公主墓發掘簡報 文物 1964年第1期 頁13 圖三一 陝西省文物管理委員會 西安郭家灘隋姬威墓清理簡報 文物 1959年第8期 頁6 圖丨3, 封 三 圖 7 幻資料轉引自孫機 我國古代的革帶 載文物出版社編輯部編 文物與考捐命集 北京 文 物 出 版 社 1986) 頁 韓偉 唐代革帶考 西北大學學報 哲學社會科學版 1982年第3期 頁 用玉 指M化價値觀 下 人們對玉器的認知 加工 使用等一系列實踐操作

121 沒有相應的詞 筆者考慮用 螺虎 一詞指代 95 由於這類走獸經常露出正面 臉部形象 故稱其爲 正面螺虎紋 而另一類動物爲龍 寬唇 肥厚的下巴 類三角形眼 頭頂有一柱狀的角 臉部多呈側面 本文稱其 側面龍紋 正面螭虎和側面龍紋常見於魏晉南北朝的出土玉器中 如河南洛陽獨西華山 路西晉墓的橫形佩 雙面工 上下有邊框 框內透雕一正在爬行的正面長尾姨 虎 眼睛管鑽而成 圖3.41a) 96璃佩一側邊框的兩端雕刻了極其簡略的側面 龍首 不仔細看不能分辨 螺虎的嘴正抵住龍的下顎 螭虎的尾部則頂住另一 側龍首 從而構成了螭龍對峙的畫面 圖3.41b) 2008年底新近發現的湖北襄 樊菜越1號墓出土了一件青玉環 類雞心佩 四周爲一圈繁複的透雕圖案 圖 3.42a) 97經辨認有三隻動物 其中兩隻爲正面螭虎形象 一首二身 圓臉水 滴眼 頭頂長角 尾巴分叉 身體扭曲纏繞 分別作爬行和穿雲狀 圖3.42b) 另一隻爲側面龍形象 高額 杏眼 細頸 柱狀長角 尖長正咬住前方螺虎 的尾部 圖3.42c) 事實上 正面螭虎和側面龍形象構成的固定組合紋樣 至遲於東漢晚期已經 成熟定型 河北定縣東漢中山穆王劉暢墓出土的一對小型透雕玉環 直徑 藏 在 說文解字 裡解釋爲 若龍而黃 北方謂之地螋 從蟲離聲 或云無f]曰搞 因 此歷來很多人把無角的龍稱爲 觸 但段玉裁在 說文解字註 的螭字條寫到 或云無广J 曰螭 六字疑後人所增 非許書本有 從古代器物中的 螭 形象看 戰國早期姨頭小似蛇 頭 到了中晚期螞紋漸漸成爲一種獨立的裝飾圖案 頭爲方形似貓頭 雙耳 圓眼向上挑起 身體變成了獸身 呈現"S"形動態 四爪堅實有力 造型生動 見鮮仲文 歴代玉器螭紋之 異同 東南文化 2005年第2期 頁84 因文中討論的動物似貓首虎身 故筆者定義其爲 姨 虎 96洛陽市第二文物工作隊 洛陽華山路西晉墓發掘簡報 文物 2006年第 2期 頁30 圖四五 1 襄樊市文物考古研娜 樊城菜越Ml發掘簡報 該報告尙础版 筆者於2008年8月赴 湖北襄樊觀察了這批出土玉器 資料承湖北襄樊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劉江生先生提供 准予弓丨用 謹致謝意o 105

122 孔徑L6厘米 中間分別透雕盤繞著一隻正面螺虎和一條側面龍 圓3.43 ) 這 樣的圖案造型直接影響了魏晉南北朝的玉器紋樣 除了上述提到的玉橫 玉環 夕f 還與其他瑞獸一起出現在玉容器中 99 和側面龍相比 螭虎的形象更加普及 除了與龍紋搭配外 還有與鳳 鳥的 組合 湖南安鄕西晉劉弘墓的玉卮上 器表勾連穀紋爲地 主題紋飾爲搞虎與 鳳 螭虎站左上方 鳳立右下方 螭虎正面回首 一爪立在鳳翅上 爪下抓一 小蟲 鳳則側面回首 一足伸至器底 圖3.44) 又如江蘇南京鄧府山三號 東晉墓一件造型別致的玉佩 是螭虎與鳥的合體 高5.8 厚0.4厘米 作環狀 (圖3.45) 螭虎曲頸低首 身體已不是健壯爬行的獸身 而變得細長 首 尾相接 捲繞成一個環 螺虎的四肢簡化 類似鬃毛附在身上 尾部立著一隻 小鳥 尖險 回首隊羽翅 與螭虎形成左顧右盼的造型 形象簡潔生動 這類由身體直接捲曲 首尾連接呈環或块形的玉器造型早在新石器時代的紅 山文化已經存在 從商周發展到漢代 均爲側面龍形象 但公元2世紀後 出現了螭虎形象 除了上述鄧府山玉佩外 傳世品中亦有案例 上海博物館收 藏兩件玉環 分別爲正面螭虎和側面龍 圖3.46) 03側面龍有著肥厚的唇 三角形眼 頭頂柱狀長角 與劉弘墓玉樽上的側面龍形象十分相近 圖3.47) 其簡化四爪如鬃毛附在身上的設計 用陰線刻表現細部的方式均與鄧府山環佩 定縣博物館 河北定縣43號漢墓發掘簡報 文物 1973年第11期 圖版肆 如湖南安鄕西晉劉弘墓的玉樽 見下文 安鄕縣文物管理所 湖南安鄕西晉劉弘墓 文物 1993年第11期 彩圖插頁試 2 他南京博物院 南京鄧府山古殘墓二次至四次清理簡介 文物參考資料 1955年第11期 頁26 插圖2 丨02相關雜玉龍的造型發展 見孫機 捲體玉龍 文物 2001年第3期 頁69-76 上海博物館編 中國古代玉器館 上海 上海博物館 缺出版年份 頁30 圖上 106

123 有同工之處 圖3.45) 上海博物館將這件玉環定爲東漢時期 基於上述分析 筆者認爲時代應稍晚 屬公元3至4世紀的玉器 _同樣的 另一件所藏正面 螭虎紋玉環 身體捲成一個完整的圈 螺虎咬住尾巴中的一支 紋飾和造型風 格與前者相似 亦應是魏晉之玉 魏晉南北朝玉器中的螭虎/龍紋還有一個値得注意的現象 即它們經常作穿 越狀 所謂穿越狀是指這些正在遊走的螺虎/龍身中間有一帶狀隔斷物 從而形 成特殊的視覺效果 即它們的身體不在同一個空間內 而是從一側向下穿越 從另一側穿出 由於隔斷物雕刻簡潔 不能確定其欲營造的意境是雲還是海水 但可以肯定的是 這種平面設計卻能表現出_虎/龍從一個空間穿越至另一空間 的立體動感造型 增強了藝術表現力 而從玉器的加工角度考慮 穿越造型因 隱匿了螭虎/龍的半身 相應減少了琼磨工作量 如此一舉兩得的設計在東漢已 5 經出現 10 卻被魏晉南北朝玉器運用得更加普及 如南京富貴山2號東晉墓出 土的玉劍璏 圖3.48) 郭家山1號墓出土玉雞心佩 圖3.49) 和上文 提及的湖北襄樊菜越1號墓透雕玉環中的螺虎紋 圖3.42b) 更有意思的穿越 設計是西晉劉弘墓的透雕玉璧 其中一條螺虎的尾部半身穿越到對側才穿出 丨^ 這種設計一直延續到隋代 河北境內公元6世紀後期修建的安濟橋 又稱趙州 王正書亦認爲這件側面龍玉環爲西晉時期 見王正害 漢晉 南北朝及隋代玉 石 雕龍 紋囊定 上海博物館集刊 第8期 上海 上海書畫出版社 2000 頁582 0 丨如河南洛陽東關夾馬營路15號東漢墓出土的玉帶扣中龍紋即作穿越狀 見洛陽市文物工作 隊 洛陽東關夾馬營路東漢墓 中原文物 1982年第3期 頁丨20 圖版四 5 長7.9 寬2.4 高1.3厘米 見南京市博物館 南京市玄武區文化局 江蘇南京市富貴山 六朝墓地發掘簡報 考古 1998年第8期 圖版肆 5 1 7長7.1 寬4.6 厚0.4厘米0見南京市博物館 南京北郊郭家山東晉墓葬發掘簡報 文 物 1981年第12期 頁3 圖七 玉璧外徑7 L徑2.9 厚0.4厘米 一周共有三條螭虎 均作穿越狀 其中一條爲半身搞虎 而它的尾部 貝丨J在對側穿出 見安鄕縣文 湖南安鄕西晉劉弘墓 文物 1993年 第11期 圖版戴 3右 報告中圖片不甚清晰 很難辨認 筆者於2009年8月在湖南常德市 博物館展廳觀察後看清其紋飾的排佈 可惜實物平放在展櫃內 無法拍攝清晰全景圖 107

124 橋 的石欄板上 淺浮雕的雙龍即保留了穿越型設計 圖3.50) 109 浙江杭州發現的元代著名書法家鮮于樞墓出土了一件玉鐘 長4.7 寬 2.7 厚2.2厘米 無簷式 圖3.51a) 劍碌通體呈雞骨白 碌面略拱 上淺 浮雕一螭虎紋 寬唇 圓杏眼 雙耳 頭頂長角 曲頸彎身作攀爬狀 上手觀 察可發現 劍璏的左右兩側還有紋飾 螺虎尾部延伸至右側 作穿越狀 從側 面穿出 而左側淺浮雕了雲紋 如此 攝面連同兩側的紋樣才構成了一個完整 的圖案意象 來表現螺虎在雲中穿行的動感形態 圖3.51b) 考察鮮于樞墓的劍璏 其螭虎的風格形象與南京鄧府山三號東晉墓玉環的螭 虎十分接近 圖3.45) 並且 飾穿越型螭虎紋的玉劍碌亦在 富貴山2號墓 發現過 圖3.48) 故推測此劍璏爲六朝之物 是書法家生前的收藏品 因爲喜 愛而隨葬入墓 鮮于樞出生於北方之地 隨著元朝南下 來到杭州 與本土士 人一起沿襲宋代漢人的文化方式 嗜古好古 無論在書法續畫還是古器物上 2 均有著相當的鑒藏水準 其墓中的隨葬品數量不多 僅14件 但文房用具 佔多數 有端硯 玉質/瑪瑙質筆端飾 龍泉禁的青瓷爐等 另一些隨葬品也是 玉器 銅鏡 銅印等文人雅玩之器 所出玉器中 既有元代的玉環 圖 52 玉筆端飾 亦有兩件前朝之物 均爲玉劍飾 除劍鯈外 另一件是雙面飾勾連 雲紋及細密網格紋的劍格 疑爲戰國/漢之遺物 圖3.53) ⑴鮮于樞墓中未見 欄板爲石質 長212 高84.5厘米 1952年河北趙縣安濟橋址出土 筆者於2009年2月在 深圳博物館舉辦的 國家寶藏 中國國家博物館典藏精品展 巾看到 張玉蘭 杭州市發現元代鮮于樞墓 文物 1990年第9期 頁23 圖三 8 "1筆者於2008年7月在浙江杭州歷史博物館上手觀摩了這一件玉器 不能拍照故只有筆錄 "2李海 鮮于樞的收藏及其藝術觀 收藏家 2002年第4期 頁51-52 ⑴長5 寬2.7 厚1厘米 白玉 受泌局部泛灰白 收藏鮮于樞墓出土器物的杭州歷史博物 館認爲 這件劍格爲唐代之物 見李海主編 杭州古玉 北京 文物出版社 2003 頁

125 隨葬銅/鐵劍 這類戰國 漢時期廣泛流行於中原地區的玉劍具 隨著時代的變 遷 公元4世紀開始逐漸趨於絕跡 到了元代已非實用之物 而是作爲一種 古物雅器被收藏起來 鮮于樞墓兩件早期玉劍飾的出土 正是元代文人保存 收藏前朝玉器的典範 同時也是前朝玉器得以保存 流傳到後世的原因 同樣有趣的是 江蘇南京郭家山 號東晉墓出土了一件類似玉印的器物 底 面平整 通高1.7 長2.6 寬2.2 厚0.5厘米 素面無字 上有一隻高浮雕的 5 回首螺虎 但只有虎首和前肢 缺失了後半身 圖3.54) 考古報告和圖錄 均稱其爲 玉印 雖大小形狀適宜 但與同墓出土的龜鈕印造型相去甚遠 並 且 螺虎圖案的大面積缺失表明該器物的不完整性 故原本並非玉印之作 很 有可能是由玉劍璏之類的器物改制而成 從虎身扭動的走勢及螺虎上下邊緣的 兩道陰刻線可以看到這種推測的根據 既然是改制而成 那麼原來的螭虎紋玉 劍璏年代至少是東晉或早於東晉時期 考古所見東晉富貴山劍璏 圖3.48) 西 6 晉劉弘墓劍璏 圖3.55) 其螺虎形象雕工簡略 刻劃淺淡 而這件螭虎採 用高浮雕工藝 表現五官的陰線刻細緻清晰 應是早於魏晉時期的玉器之作 它輾轉流傳至墓主手中 或已殘斷 故將其因形制宜 改制成了玉印 這一案 例也豐富了中國古代玉器如何流傳與保存到後代的方式 圖101 筆者根據其製作精美的句連雲紋及細密網格紋 判斷其年代應爲戰國/漢時期 "4關於玉劍具的發展和研究 可參考孫機 玉劍具與璏式佩劍法 考古 1985年第1期 頁48-60 楊涨 劍和刀 載氏著 中國古兵器論叢 北京 文物出版社 1980) 頁丨丨5-130 代麗鵑 早期玉劍具研究 待刊 目前考古發現時代最晚的一套完整玉劍具是仙鶴觀6號東 晉墓 高悝墓 見南京市博物館 江蘇南京仙鶴觀東晉墓 文物 2001年第3期 頁15-16 圖三七-四〇 南京市博物館 南京北郊郭家山東晉墓葬發掘簡報 文物 1981年第12期 頁3 圖九 116安鄉縣文物管理所 湖南安鄉西晉劉弘墓 文物 1993年第丨丨期 頁5 圖 n 109

126 二 玉樽及其赃容器 1.劉弘墓的 樽 與 危 1)玉樽 湖南安鄕西晉的鎭南將軍劉弘墓出土了一件精美的玉容器 筒形 平底 三 7 足 口徑與器高接近 腹附雙鋪首銜環 圖3.56) 北宋金石學家呂大臨在 考古圖 中將這類用 金 銅或玉製作的器物稱爲 窗 這一誤說沿 襲甚久 直到1962年山西省右玉縣兩件自銘 溫酒樽 的出土 爲這類器物進 9 行了正名 右玉縣的鎏金銅樽通高25 口徑23厘米 底下三熊足 腹部兩 側有對稱的鋪首銜環 帶蓋 器表鑄雕虎 牛 羊 猴 龍 路乾等十餘種動 物紋樣 圖3.57) 其造型 裝飾均與劉弘墓玉容器相近 根據對器物銘文的考 釋 學者認爲這類樽器並非字面上的 溫酒 之用 而是盛放美酒的容器 丨 關於 樽 的早期文獻記載 可追溯到春秋時期吳王闔閭用銀樽與金鼎 玉 安鄉縣文物管理所 湖南安鄉西晉劉弘墓 文物 丨993年第11期 彩圖插頁威 1 對 此件玉器的詳細介紹和描述可參考第- 章 劉弘墓玉器群 的內容 "8呂大臨在 考古圖 中定名四件器物爲 奩 件銅 鳳窗 _ 件銅 攜窗 一件 玉 另一件爲 塗金窗 分別見 考古圖 卷十 頁十八 十九 續考古圖 卷一 頁十八 卷 二 頁七 南京 江蘇廣陵古籍刻印社據清刊本影印 郭勇 山西省右玉縣出土的西漢銅器 文物 1963年第11期 頁6 圖四 張希舜主編 山西文物館藏珍品 青銅器 太原 山西人民出版社 1995 頁 圖 I2G右玉縣銅搏的口沿及蓋下子唇外沿均刻練書銘記 中陵胡傅銅溫酒樟重廿四斤河平三年造 二 自銘爲 銅溫酒樽 孫機通過詳細考證 指出這裡 溫 字並非 加溫 之意 而是通 假 艦 字 醋酒 是漢代一種反覆重釀多次 酒味釅例的美酒 常作冷飲 故這類筒形精美 器的確切定名應爲 酒樽 是盛放美酒的容器而非溫酒器 見孫機 釋 清白各異樽 文 物天地 1987年第2期 頁28-29 漢晉時期的溫酒器是爐 而非樽 見陳定榮 酒樽考略 南方文物 1989年第1期 頁86 0這些考證亦得到其他出土物的支持 1972年河北邯鄙南 郊張莊橋村北1號墓出土的鎏金銀嵌寶石銅酒樽的造型與山西右玉縣的筒形樽 一致 並帶托 盤 托盤上有銘文 建武廿三年 蜀郡西工造乘輿大爵酒樽 表明該類器物的名稱爲 酒樽 見邯郭市文物研究所編 邯戰文物精華 北京 文物出版社 2000 圖90 孫機1987年的 文章中未見提麗條資料0 110

127 杯等寶物隨葬愛女 '''所見出土實物較早的是戰國中期湖北楚國江陵望山2號 貴族墓一件錯金銀龍鳳紋銅樽 圖3.58) I22美國哈佛大學美術館溫索浦 (Grerwi丨leL.Winthrop)玉器收藏中有據傳出自洛陽金村古墓的玉樽 金鳳立於 器蓋之上 是一件金玉結合 美輪美奥的藝術品 圖3.59) I 23 除了盛放美酒 外 這類樽器是否有著其他用途 湖北荊門包山2號楚墓東室出土了兩件錯金 銅樽 口徑24.8 通高17.5厘米 重4.15公斤 其中一件器內盛放著雞肩狎骨 鳥噪骨及脑骨 股骨 脛骨等獸骨 說明當時的樽器還可用來盛放肉類食物 I24 考古材料顯示 樽在東周時期製作已臻成熟 在漢墓中得以廣泛出土 並有 各種材質 最常見陶/釉陶 銅 漆等 工藝上有錯金銀 鎏金 嵌寶石等各類 手法 I25從裝飾樸素的平民用品 到甚費工巧的貴族器物 樽在漢代是一種廣 泛流行的容器 東北的樂浪郡 今朝鮮平壤 已出土這類青銅器 圖3.60)0 '26 漢代的酒一般貯藏在甕或壺中 飲宴時先要將酒倒在樽裡 再用勺酌入杯中 供賓主享用 圖3.61) I 27 作爲酒器 完整的樽應該有蓋 並與承盤 勺配套 使用 山西大同沙嶺北魏墓葬壁畫中可以看到這套飲酒組合 宴飲場景中 酒 吳越春秋 闔閭內傳第四 女 乃自殺 闔閭痛之 葬於國西閭門外 池積土 文石爲構 題湊爲中 金鼎 玉杯 銀樽 珠孺之寶 皆以送女 見趙_ 吳越春秋 臺北 世界書局 1967 頁97-98 通高17.1 口徑24.7厘米 見湖北省文物考古硏究所 江陵望山沙塚楚墓 北京 文物 出 版 'M135 _ 九 十 - ⑵ 通 高 7.7 口徑 11.2 厘 米 M a xloehr, Ancient Chinese Jades ftwn the Grenville L Winthwp Collection in the Fogg Art Museum, Havard University (Cambridge, Mass. : Fogg Art Museum,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75), no 湖北省荆沙鐵路考古隊 包山楚墓 北京 文物出版社 I99I 頁189 圖一二〇 A) (B),彩版 1 樽在漢代廣泛發現 相關考古資料可參考陳定榮 酒樽考略 南方文物 1989年第1期 頁 年考古發掘的樂浪石嚴里9號墓出土了銅樽 高20.8 徑24厘米 見韓國國立中央博 物館 樂浪 首爾 國立中央博物館 2001 頁no 圖99 丨27孫機 釋 清白各異樽 文物天地 1987年第2期 頁28 111

128 搏與食物放在一起 樽內置一長勺 旁則置酒杯等物 丨 年江蘇宜興晉 元康七年周處墓出土一套陶搏用器 有樽 三足盤及勺 說明這種三件套的飲 酒具組合在魏晉時期仍有延續 丨29 根據出土物總結 樽的基本形制可定爲 筒形 平底 三足 兩側有環鈕方 便提攜 帶蓋或帶托盤 精美者則在器壁或蓋頂刻飾博山 仙人 四靈及瑞獸 祥禽等紋樣 它的體型大/ 視材質的不同各異 通常高在20-30厘米之間 口 徑與高接近 呈圓筒形 劉弘墓的玉樽 口徑與高爲10厘米 體積約爲普通樽 的一半甚至更小 可能與玉材珍貴 玉料有限相關 玉樽出土時 據現場考 古人員描述內有墨痕 丨3"筆者上手觀察時 確實看到樽內壁有不規則的黑色浸 漬 已完全滲入玉石中 並在外壁發現一道黑色的滲跡 圖3.62) 這是個有趣 的現象 或許暗示了西晉劉弘墓的這件器物 雖然外形上保留了樽的形制和裝 飾 但實際用途可能已經發生改變 墓葬中未出土與之配套的蓋 勺或者承盤 進一步表明玉樽並非如其他銅 陶 漆樽等用作盛酒器或食物容器 而已經演 變成爲文人書桌前筆洗或儲墨水厘一類的文房用品 劉弘墓玉樽更令人稱讚的是其器表 器足雕刻的藝術形象 玉樽的足爲熊的 形象 高僅2厘米 卻十分生動形象 單腿下跪 拱P以承器身 一手撐膝蓋 一手托器 袒胸露乳 低頭例嘴 似在作喊助力 圓3.63) 以熊做器足亦見於 其他樽器 如河北邯戰張莊橋出土的東漢建武廿三年 47)鎏金銅樽 樽及承 '''大同市考古研究所 山西大同沙嶺北魏壁畫墓發掘簡報 文物 2006年第9期 頁20 圖四二 四三 類似的壁畫在漢晉的畫像石或畫像磚中廣泛存在 這裡只是舉了一例 羅宗真 江蘇宜興晉墓發掘報告 考古學報 1957年第4期 圖版三 6 同樣的情況見溫索浦玉樽 通高7.7 口徑H.2厘米 見註123 ⑶雷明 雷芬 安鄉清理西晉劉弘墓 中國文物報 1991年8月18日 第1版 112

129 盤足均爲熊形 姿勢 動作與劉弘墓玉樽如出一撤 只是熊的身上還鑲嵌水晶 和綠松石 圓3.64) 同樣姿態的熊除了作器足之外 還見有獨立的 體型 33 稍大者 推測可能爲席鎮之用 圖3.65) 玉樽器表雕刻的內容非常豐富 分爲上下兩層 其間有代表西方極樂世界的 西王母 手執瑞草與龍搏鬥的羽人 以及蟪虎 龍 熊等各類在雲/海中穿越翻 騰 相互決鬥的動物 I34整套圖案具有一定的故事情節 是可以連續閱讀的 塌 景式 紋樣 這類規模的裝飾題材多見於壁畫 漆器 玉器上很少見到 相似 的參考品是河北定縣東漢中山穆王劉暢墓出土的玉麼屏 I35座屏上下透雕神話 中的東王公和西王母人物 左右伴有作跪侍女 四周圍繞著鳳 鳥 龜 蛇 熊等各類動物形象 圖3.66) 劉暢墓座屏是玉器中將人物與動物組合在一起 形成場景式紋樣的最早實物 劉弘墓玉樽應是這種場景式紋樣的進一步體現 當然 亦不能排除受同時期其他材質器物裝飾的影響 如魏晉時期甘肅嘉峪關 毛莊子墓出土的一件木質奩盒 每片正反彩_日月雲氣 飛馬異獸及青龍白虎 等各類動物互相追逐 奔騰飛躍的場景 圓3.67) 36 値得思考的是 在堅硬的玉石上雕刻這類豐富 連續 有故事性的圖案並非 邯鄲市文物研究所編 邯鄙文物精華 北京 文物出版社 2000 圖90 該鎏金銅熊高7.6厘米 身上有陰線刻的水波紋以表現皮毛 F/«e Chinese Ceramics Jades and Works of Art (New York: Christie's, September 19, 2007), lot 217.大小相近者亦可見於 Eskenazi Ltd., Ancient Chinese Bronzes and Gilt Bronzes from the Wessen and Other Collections (London: Eskenazi, 1980), no 對此件玉樽紋飾的描述 詳見論文第一章 劉弘墓玉器群 青玉製成 高16.5 長15.3厘米見定縣博物館 河北定縣43號漢墓發掘簡報 文物 1973年第11期 圖版壹 孔令忠 侯晉剛 記新發現的嘉峪關毛莊子魏晉墓木板畫 文物 2006年第11期 頁

130 易事 它們能被 搬到 珍貴的玉石上 應具有深層次的重要意義 7可以肯 定的是 紋樣所代表的意境或描緯的場景在當時受到廣泛的喜愛和關注 比較 劉暢墓座屏與劉弘墓玉樽 兩者描續的均是西王母類神仙人物以及祥雲瑞獸的 故事 說明公元2至4世紀這類祥瑞圖像在人們的精神領域內佔據著非常重要 的位置 因而會不吝工本 借助象徵永恆的玉石加以體現 I38 2)玉卮 劉弘墓出土的另一件玉容器 亦爲筒形 直腹 平底 三足 與樽不同之處 在於筒的直徑較小 上腹壁有一單環鏊 而非雙環耳 圖3.44) 這類容器體量 較小 用手指勾住鏊 可以一手握持 安徽阜陽西漢汝陰侯夏侯灶夫人墓發現 兩件自銘 危 的彩緯漆容器 形制與此相似 只是平底無足 圖3.68) I39河 北滿城一號漢墓銘 卮錠 的銅器 直筒杯形 腹部帶一胃 是 危 形的 銅燈 圖3.69) 丨吣這兩件形制相近的帶銘出土物可以幫助劉弘墓玉容器的定 名 與此同時 戰國策 齊策 記錄了一則有名的故事 楚有祠者 賜其舍人危酒 舍人相謂曰 數人飲之不足 一人飲 之 有 餘 請 畫 地 為 蛇 先 成 者 飲 酒 一人 蛇 先 成 引 酒 且 飲 之 乃 左 I Jessica Rawson, "Commanding the Sprits: Control through Bronze and Jade", in Chinese Bronzes: Selected Articles from Orientations (Hong Kong : Orientations Magazine Ltd., 2001) p 關於祥瑞圖像的定義 並在其他材質上的體現可參見王濤 漢畫像石墓祥瑞圖像研究 載 南京市博物館編 南京文物考古新發現 南京歷史文化新探二 (南京 江蘇人民出版 社 2006 ) 頁 兩件漆危高11 徑12厘米 彩給 底部刻銘"女陰侯危容五升 三年女陰庫己工年造" 安 徽省文物工作際等 阜陽雙古堆西漢汝陰侯墓發掘簡報 文物 1978年第8期 頁16 圖 七 3 4 說文解字 錠 鏡也 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等 滿城漢墓發掘報告 上) 北 京 文 物 出 版 社 1980 頁72 圖四九 1 114

131 手持危 右手畫蛇曰 吾能為之足 未成 一人之蛇成 奪其卮曰 蛇 固無足 子安能為之足 遂飲其酒 為蛇足者 终亡其酒 這個 畫蛇添足 的寓言故事透露了當時飲酒器具的一些情況 首先 卮 是貴族門客的一種飲酒器 其次 這種飲酒器 數人飲之不足 一人飲之有餘 可見容量是一人飲左右 再次 飲酒時危可以一手把持 並且不是容易外溢的 飲器 在爭奪動蕩中亦不會撥出酒液 可以推測它應爲深腹造型 不同於淺腹 42 盞形的耳杯酒器 I 因而 根據考古材料和文獻的佐證 劉弘墓的這件玉容器 可定爲"玉卮 玉危是一種名貴的飲酒器 韓非子 記載"千金之玉危 史記 高祖本 紀 錄 未央宮成 高祖大朝諸侯群臣 置酒未央殿前 高祖奉玉危 起爲太 上皇壽 可見 玉卮被用於隆重的皇家慶典儀式中 魏晉南北朝時期 玉危 43 較爲少見 到了北魏時甚至被認爲來自於西域 I 之後這種器物便消失了 一 千多年後的明 清時期重新出現 並製作精美 雕刻繁複 如清代貴族少女黑 44 舍裡氏墓出土了明代 子剛 款的玉卮 圖3.70) 丨 無疑是玉器中復古思想 的體現 値得一提的是 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館收藏了一件玉卮 高9.1厘米 青 ⑷劉向集錄 戰國策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5 頁 王振鐸 論漢代飲食器中的卮和魁 文物 1964年第4期 頁1 0 洛陽伽藍記 提到北魏河問的豪富王元深 家中酒器有 水晶鉢 瑪瑙琉璃怨 赤玉危數 十枚 作工奇妙 中土所無 皆從西域而來 見楊銜之 洛陽伽藍記 臺北 臺灣中華書 局 1966 卷四 七 蘇天鈴 北京西郊小西天清代墓葬清理簡報 文物 1963年第1期 頁42 圖18 115

132 白玉帶丨心 被定爲宋代 圖3.71) I45玉危的造型 大小與劉弘墓危十分接近 長筒狀 單環鏊 器底三足 尤其是器足部分 亦爲簡潔的鋪首圖案 形象相 似 圓3.72) 玉危器表素面無飾 拋光細腻 與劉弘墓玉危有別 但六朝出土 的其他玉容器較多爲素面風格 詳見下文 因而 這件玉危的年代可能更早 不能排除六朝時期的可能性 綜上所述 劉弘墓的 樽 與 危 有以下三個區別 1)體積不同 危小 樽大 卮爲長筒形而撑爲圓筒形 2)耳鏊不同 危一般爲單耳鏊或圈形把手 樽一般爲雙耳 這也就決定了它們在功能上的不同 一個可以一手把持 直接 做飲酒器 另一個容積較大 用作盛酒器或儲食器 雙耳的設計也更適合提玲 3)用途不同 玉危仍爲飲酒器而玉樽發展到六朝可能已經偏離了原來的功能 2.其他玉容器 深腹杯 耳杯 盞 曹魏時期河南洛陽出土的白玉深腹杯 圖3.73) 發現於正始八年 247) 的紀年墓中 I46這類直口平沿 筒身深腹 圜底短柄 帶圈足的玉杯形制比較 特別 不見於後期墓葬中 而在秦漢時期多有發現 如陝西西安秦代阿房宮遺 址 圇;3.74a) ⑷江蘇徐州獅子山西漢楚王陵 圖3.74b) 丨 48 嶺南地區的廣 145 丁. 丁, 丁suj Galleries of Chinese Art, Royal Ontario Museum: The T. T. Tsui Galleries of Chinese Art (Toronto : Royal Ontario Museum, 1996), no 詳細描述見第-_章 這類杯經常被稱作 高足杯 但實際它的形制特點並非"高足" 而是 細長筒身 長深腹 故筆者稱其爲 深腹杯 見洛陽市文物工作隊 洛陽曹魏正始八年墓發 掘報告 考古 1989年第4期 圖版肆 6 147通高14.6 足高4.4 足徑4.5 口徑6.4 壁厚0.2厘米 見劉雲輝 陝西出土東周玉器 北 京 文 物 出 版 社 臺 北 眾 志 美 術 出 版 社 2006 頁 ⑷獅子山楚王陵考古發掘隊 徐州獅子山楚王陵發掘簡報 文物 1998年第8期 頁11 彩色插圖二 1 116

133 州西漢南越王墓 圖3.74c) 149及廣西貴縣羅泊灣 號墓 圓3.74d) 出土 同時 傳世品中相近者有臺北故宮博物院收藏者 圖3.75) 在紐約佳士得拍賣中出現的Junkimc 均有 以及近年 III收藏 圖3.76) 最近有學者對這些長筒深腹杯的形制和紋飾分析後得出結論 認爲它們具有 戰國晚期的楚地風格 從而進一步推定曹魏紀年墓的白玉杯應屬戰國晚期之 作 I 5 3 這個推論有待商榷 阿房宮出土的玉杯說明秦代時這類玉器的製作已臻 成熟 其細密的紋飾繼承了戰國的玉作工藝 對上述漢墓的玉杯產生了重要影 響 同時還影響到其他材質的深腹杯 如江蘇吁胎東陽西漢墓7號墓的漆杯 表面彩給了各類繁複紋樣 圖3.77) 154公元3世紀中的曹魏墓白玉杯仍繼承 保持了筒形深腹的造型 卻通體素面光潔 以美玉無紋取勝 說明曾經盛行的 繁複裝飾此時已不再流行 這或許與雕刻工藝的失傳有關 也可能是審美口味 的變遷 而這種崇尙樸實的素面無飾已經可以在陝西咸陽西郊馬泉西漢晚期墓 的深腹玉杯中找到端悅 圖3.78) 丨55 同樣的素面無紋亦見於魏晉南北朝時期的另兩種容器一耳杯和玉盞 耳杯 I 4 9 廣州市文物管理委員會等 西漢南越王墓 上) 北京 文物出版社 1991 頁203 圖 版-二二 高1丨.3 门徑4.5厘米 見廣西壯族自治區文物工作隊 廣西貴縣羅泊灣一號墓發掘簡報 文物 年第9期 圖版三 3 高丨丨.1 门徑5.4厘米 見錢伊平 漢玉杯 故宮文物月刊 第100期 1991 ) 頁28 Alfred Salmony, Chinese Jade through the Wei Dynasty (New York: Ronald Press Company, 1963), plate XV:2.糸描勺佳士得拍賣公司2006年}^件玉杯拍出 見Fine Chinese Ceramic and Works of Art (New York: Christie's, September ), lot 175. 楊建芳 論三件玉杯的年代 產地及其他相關問題 故宮文物月刊 第306期 2008) 頁 深腹漆杯外表漆黑色 朱總雲氣紋 幾何雲紋 菱形紋 圓圈及鋸齒紋 通高18.8 口徑7 足徑5.8厘米 尺寸較大 或與材質有關 見南京博物院 江蘇吁哈東陽漢墓 考古 1979 年第5期 頁417 圖五 5 155高9.5 口徑6.3厘米 咸陽市博物館 陝西咸陽馬泉西漢墓 考古 1979年第2期 頁 127 圖四

134 作爲一種飲酒器 廣泛流行於戰國兩漢 多爲漆木 陶瓷製品 玉製的非常珍 貴 也較少見 美國哈佛大學美術館溫索浦 Grenville L.Winthrop)玉器收藏和 華盛頓弗利爾美術館(Freer Gallery of Art, Washington)的玉耳杯 傳出自河南 洛陽金村大墓 器表佈滿了細密規整的勾連雲紋 兩側橋耳鏤雕紋飾 內外底 部都有細陰線刻 圖3.79) I 56 到了漢代 玉耳杯上仍有紋飾 但不再密集 如陝西西安三道巷出土的玉耳杯 長腹外淺浮雕簡潔的雲氣紋 短腹兩側飾一 對牛首 圖3.80) I 57 而江蘇徐州獅子山楚王陵的玉耳杯 卻與同墓出土的其 他有著精美雕琛的玉器不同 通體拋光細腻 光素無紋 盡顯玉質之美 圖 3.81) 魏晉南北朝繼承了漢代的傳統 仍有不少耳杯出土 並且多了新穎的式樣 如青海西寧北朝墓的耳杯杯身由一整塊鮮殼加工而成 口沿 橋耳則用金片製 59 成 I 黃金裝飾元素的加入應是受北方遊牧民族的審美影響 又如這一時期的 釉陶/青瓷 銅器中經常出現口銜耳杯的動物雕塑 圖3.82) 動物身上有著 156梅原末治編 洛陽金村古墓聚英 京都 版部 1943 圖 哈佛大學^^ 浦玉器收藏一對 長丨3.5 寬9.8 厚0.3厘米 目前網站上定爲西漢時期 藏品號爲 弗利爾美術館藏一件 長13.2 寬10.6 高4.5厘米 目前網站上定爲戰國時期 藏品號爲 F193I.19 杯長丨0.卜寬8.6 高3.4厘米 李凱 王建玲 話說玉耳杯一 權 羽觸 耳杯 的 關聯 文博 2007年第5期 頁34 圖1.1 頁36 圖1.2 口徑U.丨-14.3 高3.8厘米 見中國國家博物館 徐州博物館編輯 大漢楚王 徐州西漢 楚王陵墓文物輯萃 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2005 頁213 盧耀光等 青海西寧市發現一座北朝墓 考古 1989年第6期 頁571 圖三 7 陶質的如山東鄒城西晉劉寶墓出土的陶獸銜耳杯 見山東鄭城市文物局 山東鄒城西晉劉 寶墓 文物 2005年第1期 頁21 圖四七 銅質的如江蘇南京仙鶴觀M6(高悝墓 及河 南鞏義站街晉墓出土的銅獸銜耳杯 見南京市博物館 江蘇南京仙鶴觀東晉墓 文物 年第3期 頁10 圖一七 鄭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 鞏義市文物保護管理所 河南鞏義站街 晉墓 文物 2004年第11期 頁41 圖三 還有玄武銜耳杯的造型 見四川省文物管理委 對於這些獸銜耳杯造型器物的用途 有謂之硯滴 7jc注 燭臺M形器 未有定論 員會 崇慶縣文化館 四j丨丨崇慶縣五道渠蜀漢墓 文物 1984年第8期 頁47 圖五 八

135 雕刻繁複的紋樣 而口中銜著的耳杯往往簡單素面 暗示著此時期耳杯樸素無 飾的特點 因而 迄今爲止考古發現的兩件玉耳杯均是素面也就不足爲奇了 1951年安徽蕪湖月牙山3號墓出土一件 長徑17 短徑9.8 寬13 高4.8厘 米 拋光細潔 圖3.83) 另一件發現於公元5世紀的高句麗 今朝鮮 古 墓 長13 寬9.5 高3.2厘米 新疆和闐白玉製成 圖3.84) 這種造型和原 料的玉耳杯 應是從中原地區輸入高句麗並在貴族階層中流行使用 丨62 還有一件魏晉南北朝玉容器是玉盞 出自北燕的瑪素弗墓 通體光滑 底略 向內收 淺圈足 形似淺碗 高僅3.3厘米 故稱爲"盞 圖3.85) 丨 63 玉 盞亦是素面 僅口沿處飾弦紋一周 與同墓出土的琉璃盞形制相類 圖3.86) 可能是玉工模仿玻璃器皿而製 隋唐玉器中進一步大規模出現模仿金銀器皿的 製作 這種世俗化的傾向並非靈感突發 而應該啓蒙自魏晉南北朝時期 三 清談與MM 漢末至六朝的中古時期 文人間流行一種學術論辯的形式 謂之 清談 作 爲助興工具的 麈尾 便是這一時期的新興之物 I65 說文解字 曰 麈 麋 屬 從鹿 主聲 麈尾即是用大型麋鹿的尾毛裝柄製成的一種可以揮動的器 古方主編 中國出土玉器全集丨6 北京 科學出版社 2005 頁166 羅宗真著 住谷孝之譯 魏晉南北朝 融合玄6文明 大阪 創元社 2005 頁236 圖 黎瑶潮 遼寧北票縣西官營子北燕瑪素弗墓 文物 1973年第3期 頁21 圖二四 盧兆蔭 古方 略論唐代仿金銀器的玉石器皿 文物 2004年第2期 頁77-85 清談 最普遍的一M釋是指當時的文士以探討 周易 老子 莊子 及其他方面的 119 學術問題爲主要內容 故又稱 玄談 以講究修辭和技巧爲基本方式而進行的一種談說辯解 見范子捧 猜談 考釋 北方論叢 1995年第6期 頁75 關於清談內容和形式的分析 可參考張叔甯 魏晉清談論略 南京理工大學學報 哲學社會禾版) 1994年第4期 頁

136 66 物 I 據宋代道誠 釋氏要覽 卷中引 名苑 說 鹿之大者曰麈 群鹿隨 之 皆看麈所往 隨麈尾所轉爲準 故古之談者揮焉 可見 麈 是 鹿 主 或 主鹿 之意 六朝名士喜執麈尾 其中實有深層的寓意 即以 主鹿 自 命 意欲領袖群倫 逐鹿清談勝場 168名士談論玄理時揮動手中的麈尾 不僅 可以增強語勢和腔調 亦可借助麈尾兼具意氣奮發 揮斥方遒的儀態 因此 清乾嘉學者趙翼在 廿二史割記 中記 六朝人清談 必用麈尾 初以談玄 用之 相習成俗 遂爲名流雅器 雖不談亦常執持耳 丨69 由於材質易腐 考古至今未發現麈尾的出土實物 所以對其形制的認知存在 一定困難 幸運的是 日本奈良正倉院保存了四柄唐代麈尾 收藏在陳列宗教 品物的南倉西棚 計 柹柄麈尾 瑋瑁麈尾 漆柄麈尾 及"金銅柄麈尾 各 枚 其中柹柄麈尾有對應的圖像資料 圖3.87) 從中可以看到唐代麈尾 的大體造型 由固定尾毛的軸幹與把柄相接而成 柄長20餘厘米 軸幹左右傅 以尾毫 因其整體輪廓類似扇子 故又稱毛扇 麈尾扇 六朝麈尾的造型應 與唐代相去不遠 據此 可以辨認一批考古材料及文物上的麈尾圖像 如河南 鄧縣南北朝墓畫像磚中的麈尾圖像 圓3.88) I72雖極其簡易 但整體形制與 正倉院之物相近 上海博物館藏唐孫位 高逸圖 中所給最左端的士大夫 倚 丨 麈"是偶蹄目鹿科動物乾鹿和麋鹿的統稱 根據麋鹿和乾鹿的生活習性和形體特徵比較 學者認爲古代所謂的 麈 是指麋鹿 見范子燁 說麈尾 六朝的名流雅器 中國文化 2001 年第 Z1 期 頁 孫機 羽扇綸巾 文物 1980年第3期 頁83 68范子燁 說麈尾 六朝的名流雅器 中國文化 2001年第Z1期 頁138 趙翼著 王樹民校證 廿二史割記校證 上冊 北京 中華書局 1984 頁170 傅芸子 正倉院考古記 東京 文求堂 1941 頁 孫機 羽扇綸巾 文物 1980年第3期 頁83 孫機 諸葛亮拿的是 羽扇 嗎 文物天地 1987年第4期 頁11 172河南省文化局文物工作隊 部縣彩色畫象磚墓 北京 文物出版社 1958 頁18 圖一 六 此磚位於墓葬東壁第七柱 長38 寬19 厚6厘米 淺浮雕四位侍從各持一物 正在行路 120 其中一位手持麈尾 麈尾的線描圖見傅熹年 古玉摄英 1995 頁192 插圖八十一 2

137 靠著綺麗的隱囊 轉首凝望 手持之物亦是麈尾 圖3.89) I 73 另外 天津市 藝術博物館藏的唐代青玉銘尾 其正面浮雕一戴帽留鬚 面目清腹的人物 衣 帶寬鬆 神情閑逸 右手執物也是麈尾 圖3.90) 74 有趣的是 1981年寧夏固原地區發現了一 座北魏墓 保存有較完好的漆棺 畫 漆棺前擋描續了墓主生前的生活場景圖 男性主人坐於長榻上 右手執杯 左手握麈尾 而墓主人頭戴高冠 身穿窄袖圓領長袍 足瞪尖頭烏靴 一副鮮 卑族裝束 圖3.91) 考古報告亦記錄墓中出土了一段疑似裝置麈尾的木柄 丨75 麈尾清談本是南方文士的風俗時尙 辯論之玄理亦是中原漢族的傳統文化經 典 少數民族不諳此道 然而 漢晉絲綢之路北道必經之地的寧夏固原出現了 麈尾實物 以及手持麈尾卻身著鮮卑服的圖像 說明在文化的交流融合中 南 方的清談工具流傳到了北方之地 但可能僅限於麈尾本身作爲一種精美的 外 來的器物被少數民族接受和使用 而與清談無涉 作爲標識貴族文士談吐舉止的雅器 麈尾的製作頗費匠心 除了用珍稀麋鹿 的尾毛外 把柄的製作最爲講究 正倉院藏品中記錄有柹柄 璜瑁 即釈瑁 I 上海博物館藏寶錄編輯委員會 上海博物館藏寶錄 上海 上海文藝出版社 1989 頁 承名世認爲此幅 高逸圖 描總的是竹林七賢 手拿塵尾的士大夫即阮籍 見承名世 孫位和他的 高逸圖 同註 頁146 筆者考證 高逸圖 描總的並非竹林七賢 而是南 朝的貴族士大夫 見拙作 高逸圖 與竹林七賢分析 松江文博 第二卷第1輯 2006) 頁 長10.5 寬5.3厘米 天津市藝術博物館編 天津市藝術博物館藏玉 北京 文物出版社 香 港 兩 木 出 版 吐 1993 圖168» I 7 5 韓孔樂 羅豐 固原北魏墓漆棺的發現 美術研究 1984年第2期 頁4 木柄麈尾的 保存狀況甚差 無圖片 報告中稱發現木柄1個 殘長11厘米 由雕刻的6枚連體木珠和1個 短 圓 木 繊 可 能 是 M 木 漏 斷 見 寧 夏 固 原 博 物 館 編 固 原 北 魏 墓 漆 鶴 i即丨 寧夏 人民出版社 1988 頁8 121

138 漆柄 金銅柄 此外還有犀柄I76 竹柄I77等各種材質 最珍貴的莫過於玉柄 裝置玉柄的麈尾又稱 玉麈尾 是魏晉南北朝玉器的一個新品種 也是麈尾中 的上品 頗受文士喜愛 如 晉書 中記錄 盛才美貌 的名士王衍伲伲談論 玄理時手執玉柄麈尾 優雅瀟灑的儀態舉止 令眾人翕然神往 妙善玄言 惟談老莊為事.每捉玉柄麈尾 與手同色 義理有所不 安 隨即改更 世號 口中雌黃 朝野翁然 謂之 一世龍門 矣 累 居顯職 後進之士 莫不景慕放效 I 78 用玉柄裝飾的麈尾是稀有 珍貴之物 帝王們經常賞賜清談名士華衣美物 其中 最高等級類的賜品就是一柄 玉麈尾 史書記載了南朝著名經學家 易 學大師張譏曾獲此殊榮 後主在東宮 集宮修置宴 時造玉柄塵尾新成 後主親執之曰 當 今雖復多士如林 至於堪捉此者 獨張譏耳 即手授譏D仍令於溫文 7 殿講莊 老 宣帝幸宮臨聽 賜御所服衣一襲 1 9 從這則記錄中可知 惟受帝王賞識的清談名士 才有可能獲賜玉柄麈尾 玉 麈尾已不僅爲一種珍貴美物 更是清談名士身份 學識和地位的象徵 有資格 176 世說新語 傷逝 "王長史病篤 寢臥燈下 轉麈尾視之 嘆曰 如此人 曾不得四十 及亡 劉尹臨殯 以犀柄麈尾著柩中 因慟絕 見劉義慶著 張撝之譯註 世說新語譯註 ( 上 海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1996) 頁 南齊書 吳茵傳 宋泰始中 過江聚徒教學 冠黃葛巾 竹麈尾 蔬食二十餘年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1972 頁945 - ) 房 玄 齡 等 晉 書 王 衍 傳 中 華 書 局 頁 李延壽 南史 張譏傳 北京 中華書局 1975 頁

139 捉握 玉麈尾的 絕非一般士人 而是在清談界享有一定聲譽的名士 正因如 此 當佛教中善於論經辯法的維摩詰居士傳入中國以後 他手中也開始握有麈 尾 圖3.92) 特別是唐以降 麈尾的形象主要集中在敦煌壁畫 維摩詰經變 中 如敦煌第九十八窟東壁門北的圖中 維摩詰於床帳內橫握麈尾 憑几而 坐 四周圍繞著前來聽法的眾人 圖3.93) isi可以說 維摩詰手中的麈尾是 中國麈尾中最具文化意蕴的一支 因爲當六朝文士在心理上認可接受了外來宗 教中這個善辯的居士形象時 便有意無意 自覺或不自覺地將中國式的麈尾塞 進他的手中 這樣 古天竺的維摩詰便六朝化 中國化了 第三節玉器中的南北差異 中國歷史上 南北分裂或對立有兩種形式 一種是以長城爲分界線 形成內 地農耕社會與北方遊牧民族之間的對立 另一種是農耕社會內部以長江流域和 83 黃河流域爲代表的南北對立 I 本章節探討的 南 與 北 問題 並不是一 個地理槪念 確切的說 它指代魏晉南北朝時期民族之間的文化區別反映在用 玉觀上的差異 所謂 北 是三國兩晉以來不斷由西北向內地遷徙 及十六國 84 北朝時期入主中原的非漢民族 他們本身並不是有著用玉傳統的民族I 所謂 '''楊森 敦煌壁畫中的麈尾圖像硏究 敦煌研究 2007年第6期 頁37 中國壁畫全集編輯委員會編 中國壁畫全集 敦煌(9)) 藩陽 遼寧美術出版社 1990 頁8 范子燁 說麈尾 六朝的名流雅器 中國文化 2001年第Z1期 頁144 第二種形式的南北對立在中國歷史上一再形成 春秋時期華夏諸侯與楚國之間 三國時期曹 魏與孫吳 蜀漢之間 東晉南朝與十六國北朝之間 南宋與金之間 都是維持了較長時間的南 北對立 見胡阿祥 東晉南朝的守國形勢一兼說中國歷史上的南北對立 江海學刊 1998 年第4期 頁113 公元5世紀前北方少數民族地區的玉器遺存不多 即便有也是些具有鮮卑族風格的嵌玉飾 品 女PM燕時期( )遼寧北票房身村晉墓發現的月牙形嵌玉金飾 $礎寧朝陽西營子田 草溝鮮卑墓中出土的一件嵌玉管狀飾 玉在這些飾品中扮演的角色都是金飾的附屬點緩作用 123

140 南 是指繼承和保持著秦漢以來用玉習慣和方式的中原漢族士民 公元4世 紀他們隨著政權南渡遷至長江以南的地區 從出土情況分析 這一時期的玉器發展呈現出不平衡性 所謂不平衡是指一 種失衡 即在某些地區出土集中而不見或少見於其他地方 但這種失衡在公元3 至6世紀期間I非固定的靜態 而是一種流動的狀態 發展的總體趨勢是從中 原流向南方 再回歸北方的過程 公元4世紀初 北方五胡亂華 中原倫沒 晉室東渡立國於建康 今江蘇南 京 中原人民不堪異族統治 舉家避難南下 據統計晉永嘉喪亂致使北方平均 八人之中有一人遷徙南土 導致南部疆域內本土舊民佔六分之五 六分之一來 自北方僑民 而南渡人戶中又以僑居在今江蘇省內者最多 約二十六萬 I85値 得注意的是 這些能夠舉家率族遷徙南渡的移民 其身份大多爲西晉王室成員 及洛陽公卿士大夫 他們所代表的集團掌握著當時的政權 財富和傳統文化 因此 隨著他們的南渡 長江流域開始成爲保存華夏正統的重要之地 近代學 者陳寅恪指出 以洛陽爲中心的中原傳統移至建康後 改變了江南固有的文化 江南人爭相仿學中州士族之風氣 居喪時連哭喪方法也努力效仿北人 因而 可以推測 作爲喪葬禮制的重要內容 墓葬中的陪P品也一定程度上反映了 中原橋民的傳統習俗 少數民族更偏愛廣泛意義上的美石 如綠松石 瑪瑙等 考古報告分別見陳大爲 遼寧北票房 身村晉墓發掘簡報 考古 1960年第1期 頁24 圖版三 5 0遼寧省文物考古硏娜等 遼 寧朝陽田草溝晉墓 文物 1997年第11期 頁37 圖一二 8 "85譚其驩 晉永嘉喪亂後之民族遷徙 燕京學報 第十五期 1934年6月 頁51 86萬繩楠整理 陳寅恪魏晉南北朝史講演錄 合肥 黃山書社 1999 頁

141 考察這一時期的玉器 北方十六國疆域內幾乎沒有任何出土 大量的玉器隨 87 著中原士族的南遷而集中在南方 由於都城建康既是東晉帝王陵寢所在地 丨 也是貴族們的主要墓葬區 因而東晉玉器主要出土於南京及附近地區 如南京 北郊象山王氏家族墓地 東郊仙鶴觀的高摄家族墓 南郊郭家山的溫氏家族墓 均出土了相當精美的玉器 未發現墓誌的富貴山 鄧府山地區的墓葬亦有不少 玉器 I 此外 距離六朝古都不遠的安徽當塗青山墓亦有一批重要的出土 I 當塗正是東晉時期著名的橋縣 西晉末大批來自河南 安徽北部的中原遺民南 遷至此 從實物觀察 地處江南的東晉人對玉器的使用和球磨 基本繼承了秦漢 西 晉的用器傳統 種類所見有玉組佩 玉雞心佩 玉劍飾 玉傷勾 玉容器 玉 豬 玉禪 玉印等 玉器上的紋飾 如蟢虎紋 龍紋 四靈紋亦是漢代中原玉 器上已經開始流行的紋樣 工藝上的透雕 浮雕 用陰線刻表現細節等各類加 工也是傳統的技術 所以 玉器的整體面貌與秦漢玉器保持了一脈相承的關係 這也是本章認爲的 南方 玉器呈現出的主要特徵 當然 在發展過程中 會 出現一些新品種和特徵 如上文提到名士清談用的麈尾 作爲一種新興器具 六朝人會用玉去裝飾柄端 說明在他們的審美觀中玉仍是一種精美 珍貴的裝 飾材料 據文獻記載 東晉一朝在建康共有3個陵區 其中雞籠山陵區 鍾山陵區分別位於都城西北 隅和東北隅外約I公里左右 見王志高 關於東晉帝陵的兩個問題 東南文化 2001年第1 期 頁39^45 可參見論文第第一章內容以及附表2 魏晉南北朝出土玉器一覽表 中的東晉玉器部分 89 王峰 當塗六朝家族Sm土珍貴青瓷 文物天地 2004年第7期 頁60-65 譚其骧 晉永嘉喪亂後之民族遷徙 燕京學報 第十五期 1934) 頁

142 公元3至4世紀的北方少數民族地區幾乎沒有玉器出土 本章對上海博物館 藏白玉龍紋鮮卑頭年代上判斷爲西晉時期 已考證其形制起源於北方遊牧民族 青銅牌飾 工藝上仿製金銀器 卻採用了中原漢民族喜愛的玉料以及紋樣題材 所以準確地說 它是馬背民族文化影響下的漢化玉器 是一件胡漢文化交流與 融合的特殊產物 並不能代表北方民族普遍的用玉觀 而從公元4世紀後半葉 始 隨著鮮卑族入主中原 統一北方 建立北朝開始 屬於馬背民族的玉器才 開始真正興盛起來 考古發現 公元5世紀開始玉器的發展走勢漸漸往北移 南朝領域內出土不 9 多 主要集中在北朝都城長安 今陝西西安 附近的帝陵以及一批將軍墓中 丨 " 92 鮮卑族入主中原後實行了一系列的漢化改革 I 對玉器的重視和使用應是其中 一項重要內容 北朝玉器無論數量 品種或是隨葬規模均遠遠超過南朝 更重 要的是玉器中出現了創新成分 這種創新是多方面的 第一 玉組佩發展到北 93 朝時期有了新的變化元素和特徵 並且影響到了隋唐組玉佩 I 第二 玉器中 94 出現了重要的新品種一玉腰帶 亦對唐玉帶產生了影響 I 第三 出現了新 的紋樣題材 北周車騎大將軍若干雲墓的白玉鲽躞帶大部分素面無飾 惟獨一 塊方銬 長3.5 寬3.4厘米 雖然很小 卻透雕了花朵形的紋飾 露出中間襯 95 著的鎏金銅片 圓3.37c) 丨 寫實的植物花舟紋在漢及漢以前的玉器上很少發 現 卻普遍流行於隋唐玉器中 並成爲主體紋樣 若干雲墓玉腰帶的這枚方鎊 可參見論文第一章內容以及附表 魏晉南北朝出土玉器一覽表 中的北朝玉器部分 192關於鮮卑族在魏晉南北朝的南遷和漢化過程 可參考黃雪寅 從B葛仙洞到龍門石窟一一鮮 卑族的南遷與漢化 載香港文化博物館 走向盛唐 文化交流與融合 香港 康樂及文化事 務署 2005) 頁 此問題二章已詳細討論 在此不作贅述0 194此問題在本章上部分已詳細討論 在此不作贅述 例劉雲輝 北周隋唐京畿玉器 重慶 重慶出版社 2000 頁1 圖 B 2 126

143 中或許可以找到這類裝飾紋樣發端的痕跡 上述的新興元素在南方地區的玉器 中並未發現 從這個意義上說 北朝開始 北方 玉器風格正式成立 並成 爲了隋唐玉器濫觴之源 漢唐之間長達三個半世紀分分合合的政權更替 用歷史學家黃仁宇的話來 說 它在中國歷史裡只發生過這麼一次 它給了我們一個機會去瞭解中國民 族演進的歷史 並不一定就是各朝代歷史的總和 雖說統一的政治中心不存在 96 但很多人文因素還是不斷地發展 I 就玉器而言 南方與北方先後呈現出兩 種不同的發展模式 分別對應著不同的文化體系 在這個脫變和媪釀變革的過 程中 傳統的漢代用玉方式正在逐漸消退 新興的 融合了異族文化的玉器風 格逐漸形成 一旦客觀條件許可 新的玉器發展便可乘時重新堀起 黃仁宇 赫遜河畔談中國歷史 北京 三聯書店 1997 頁83 127

144 第四章玉器中的信仰變遷 公元3世紀至6世紀 隨著道教的成長和佛教的傳入 中國民眾的思想和信 仰世界歷經了明顯的變化 1宗教是人們思想意識的高度組織化和儀式化 而 這種內在意識的表達需要借助外在的物質文化 這樣也就形成了學術界對宗教 物質觀的硏究 2思想意識中的信仰變遷會改變人們看待物質的角度和態度 所以前面數章論述魏晉南北朝玉器的保存 特徵 南北風格差異等具體問題之 後 論文的這一章將主要關注玉器與信仰體系之間的關係 第一節 魏 玉 辨 魏晉南北朝時期在神仙信仰影響下 以及道教 神仙可學 的宗教思想指導 下 出現了一個特殊的現象 即把 玉 當作一種特殊的藥物進行服食 從而 完成個人追求成仙的行爲體驗 以下將對這一現象的發生過程作思想及邏輯上 的詳細陳述 一 求仙與服食 1.神仙信仰 辛目關研究可參考 John Lagerway and Lv Pengzhi ed. Early Chinese Religion Part Two: The Period ofdivision( A.D.), Boston: Brill 2010»葛兆光 七世 紀前中國的知識 思想與信仰世 界 上海 ma大學出版社 般認爲宗教是精神世 界的追求 而 物貧 只能滿足世 俗的需求 但近年越來越多學者開 始重視物品在宗教中扮演的角色 相關探討可參考胡素馨主編 佛教物質文化 寺院財富與世 俗供養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上海 上海書畫出版社 2003) 尤其是其中一篇關於佛教物 質 文 化 觀 的 文 章 JohnKieschnick (柯嘉豪 少欲知足 一切皆空 及 莊嚴具足 中國 佛教的物質觀 頁

145 3 神仙信仰是中國先秦時期一種已經普遍存在的思想 對於 神仙 是怎樣 一種形象 較早的描述可見莊子在 逍遙遊 中的想像 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 焉 肌膚若冰雪 涛約若處子 不食五穀 吸風飲露 乘雲氣 御飛龍 而遊 乎四海之外 4在莊子的眼中 神仙是居住在山上 不食五穀雜糧 可乘雲氣 自由遊翔的一種超越世俗 與自然一體的特殊的 人 這種觀點可代表當時人 對 神仙 形象的普遍想像 那麼 神仙信仰源自何處 學術界對此有不同看法 葛兆光認爲它源自楚文 化圈內盛行的神話傳說 最負盛名的是昆侖神話系統 即昆侖山是 不死之國 的世界 住著西王母 黃帝等神仙 他們掌握著 不死樹 和 不死之藥 是 長生久視的象徵 5因而 住在遙遠的西域 並擁有長久的生命是對 神仙 身 份的一個判斷條件 聞一多則認爲戰國初年燕齊一帶突然出現的神仙傳說 是 遷入齊地的充族將靈魂不死的觀念從西方帶入齊地 並與當地土著文化融合 後 演變成純粹的肉體不死觀念的結果 6這種觀點下 神仙並不是一些特定 的對象 如西王母 而泛指具備 肉體不死 特徵的人 成長於漢晉之際的道教是中國土生土長的一門宗教 它的誕生是一個錯綜複 3关於神仙思想的由来 可参考津田左右吉 神仙思想( 關言冬二三 考察 滿鮮地理歷史 研究報告 第十册 1924) 页丨 郭象註 陸德明音義 莊子 臺北 臺湾巾華書局 1966 頁7 5楚文化發生於多山多水 繁衍生息各種奇禽異獸的南方 比起一坦平原 開發較早的北方 其自然環境更能剌激人的豐富想像 另外 楚地信巫鬼 重淫祠 其巫風又助長了人們的好奇 心理 使得各種神話易於在此生良 見葛兆光 道教與中國文化 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 1987 頁 西方所謂的 不死 本專指靈魂 並主張肉體毀盡 靈魂才得永生 後來演變爲肉體與靈魂 並生的觀念 齊人將此帶到東方以後 漸漸放棄了靈魂不死 於是又演變爲純粹的肉體不死 齊人內徙日久 受同化的程度應當愈深 按理不應回到惟靈原則下的各種不死論的可能 然而 事實上戰國初年燕齊一帶突然出現了神仙傳說 所謂神仙者 實即因靈魂不死觀念逐漸具體化 而產生出來的想像的或半想像的人物 見聞 一多 神仙考 載氏著 聞一多全集 第一冊(北 京 三聯書店 1982) 頁

146 雜的過程 蕪雜多端的思想來源 造就了它內容包容萬象的特點 7道教在東 漢末年社會動亂 疫疾流行的社會環境中崛起 並以醫療 救濟爲其訴求和主 要的佈教手段 8同時它吸收了神仙信仰 並將其作爲重要的思想體系加以豐 富和發展 道教建立的神仙信仰包含兩個層面的含義 其一 神仙存在論 即 宣揚具有不死特徵的神仙是存在的 其二 神仙可學論 即倡導個體可以通過 9 各種方式修仙成道 因而 道教借助神仙信仰否定了個體死亡的必然性 肯 定了對生命連續性的信念 宗教研究的傳統基本認爲所謂的宗教信仰是對一個唯一真理和至上神的絕 對崇信 在道教的神仙信仰中 神仙的形象是多種多樣的 這可以看作是 對唯一普遍真理的多角度觀察 因爲人在面對複雜的現象時 會有一種尋求其 2 背後統合原則的心理需求 丨 神仙形式的不確定性及對其多角度的描述 可以 被視作不同時地的人對絕對真理的不同追求途徑 道教創造出的龐大神仙體 系 幾乎能滿足人們一切的心理需求 從長生不老到榮華富貴 從適性逍遙到 7道教的產生 始於東漢 糅合了原始巫術 鬼神信仰 民間風俗 神話傳說 各類方技術數 並以道家黃老之學爲基礎 雜取百家九流 在長生成仙的目標下發展起來的宗教 見胡学深 魏 晉神仙道教 抱朴子內篇研究 北京 人民出版社 1989 頁98 林富士 東漢晚期的疾疫與宗教 中央硏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 第66本第3分 1995) 頁 筆者根據東晉道教代表人物葛洪 約28丨-3 4 0或 )的著作 抱朴子 內篇 對此作出 雨個層面的歸納 抱朴子 內篇 書是道教發展中承前啓後 廣收博採的 部系統性理論著 作 主要內容 言神仙方藥 鬼怪變化 養生延年 禳災卻禍之事 抱朴子內篇 自敘 神仙存在論根據 內篇 中 論仙 對俗 等卷 如 抱朴子 論仙 仙人殊趣異路 以 富貴爲不幸 以榮華爲穢汙 以厚玩爲塵壤 以聲譽爲朝露 蹈炎飆而不灼 攝玄波而輕步 鼓翮清塵 風駟雲軒 仰凌紫極 俯棲昆侖 行屍之人 安得見之 世人既不信 又多庇 毀 真人疾之 遂益潛遁 神仙可學論據 內篇 中 金丹 仙藥 勤求 黃白 等 卷 如 抱朴子 勤求 仙之可學致 如黍稷之可播種得 甚炳然耳 然未有不耕而獲禾 未有不勤而獲長生度世也 引文分別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頁 蒲慕州 循理以明情 中國宗教研究管窺 頁1 香港中文大學文化與宗教硏究系主辦 首 屆華人學者宗教研究論壇"論文摘要 香港 香港中文大學 年 1 月 2 1 曰 曰 劉向作 列仙傳 葛洪作 神仙傳 是向世人介紹眾多的神仙傳說 構建神仙體系 蒲慕州 循理以明情 中國宗教硏究管窺 頁2 同註10 130

147 忠孝節義 它整合了個體生命祈盼解決的各個層面的難題 因而 神仙思想爲 道教被各階層民眾接受和信奉提供了多方位的心理保障 丨3 2.獨特的生命觀 漢書 藝文志 中解釋神仙爲 神仙者 所以保性命之真 而遊求於其 外者也 道教在其信仰體系中宣揚神仙存在 神仙可學的理論 而這些求 仙行爲的前提是 保性命之真 即以現實的身體爲基礎 因而道教非常重視個 體生命的存在 其原始經典 太平經 中有這樣的描述 天地之性 萬千二物 人命最重 凡天下人死亡 非小事也 要當重生 生爲第一 I5東晉道教 代表人物葛洪曾打過一個生動的比喻 藉以指出生命的珍貴性 古人有言曰 生之於我 利亦大焉 論其貴賤 雖爵爲帝王 不足以此法比焉 論其輕重 雖富有天下 不足以此術易焉 故有死王樂爲生鼠之喻也 可見 雖貴爲一 朝天子 若失去生命 不如一隻活端亂跳的小老鼠 生命是一切利欲追求的物 質根本 在求仙道士的眼中 對生命本體的關注程度超過了對權勢 聲名和財 富的關注 凡人之所汲汲者 勢利嗜欲也 苟我身之不全 雖高官重權 金玉 成山 研觀萬計 非我有也 生命是追求仙道的前提 沒有生命 沒有主體 道何以附 只有擁有了生命 (即身體 這個物質基礎 通過現世修煉 個人才能擺脫死亡帶來的不安和痛 李小光 道教神仙思想的心理學分析 中國道教 1998年第3期 頁28 班固 漢書 北京 中華書局 1%2 頁丨780 王明編 太平經合校 北京 中華書局 I960 頁 葛洪 抱朴子 勤求 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頁259 葛洪 抱朴子 勤求 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頁

148 苦 才有可能得道成仙 因此 道教對生命本體的重視 即貴生思想的產生 8 是一種必然 人最善者 莫若常欲樂生 汲汲若渴 迺後可也 I 貴生思想 的直接體現和影響是道教非常重視養生 修煉長生之方 天地之大德曰生 生 好物者也 是以道教之所至祕而重者 莫過乎長生之方也 19 當然 養生的理念並非僅限道士 處於魏晉亂世中的統治者和文人 多用心 於此 把它當作一種追求生活質量的方式 如魏武帝曹操 好養性法 亦解方 藥 招引四方之術士如左元放 華f它之徒無不畢至 悉號二百歲人 凡如此 之徒 武帝皆集之於魏 不使遊散 竹林七賢之一的稲康 專門寫了 養生 論 闡述道教養生思想 認爲神仙可信 長生可學 21東晉重要的政權人物王 導輔佐晉元帝任丞相 其 過江左 止道 聲無哀樂 養生 言盡意 三理 而已 22 3.求仙行為的實踐 神仙信仰的由來已久使得人們的求仙行爲也經歷了多個階段 先秦時期成仙 的操作核心在一個 尋 字 即上遠山 遠海尋求服用後能使人長生不死的仙 藥 這種求仙尋藥的活動以秦漢之前帝王們對海上蓬萊 方丈 瀛洲三神山的 王明編 太平經合校 北京 巾華省局 1960 頁80 葛洪 抱朴子 勤求 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頁252 張華撰 范寧校證 博物志校證 北京 中華害局 1980 頁61-62» 稲康承認形體和精神互相依存 作爲文人他更多強調的是精神的作用 主張 修性以保神 安心以全身 愛憎不棲於情 憂喜不留於意 見四川大學古籍整理研究所 諸子集成補編 (三 成都 四川人民出版社 1997 頁149 但加強內心修養同時 需配合呼吸吐納和月艮 食養身 以增進身心健康 22劉義慶著 醒之譯註 世說新語譯註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6 頁

149 探險活動最爲典型 漢以後 求仙行爲逐漸開始由海上神山 尋仙 向自行 修仙 轉變 人的主觀能動性增強 如漢武帝爲求仙道 用銅盤玉杯承接露水 和玉屑以服之 2 4 許慎把 僵(fill) 字設釋爲 從人 長生僱去 段註引 釋名 曰 老而不死曰仙 仙 遷也 遷入山也 故其製字人旁作山也 25 這些變化表明漢代的神仙觀並不如從前那麼遙不可及 仙 成爲了 人 的一 種變化形態 人已經開始意識到 不必向飄澉的仙界求助 通過自身主體的某 種作爲 亦可達到長生不死 得道成仙的目的 26 這種神仙觀念的轉變影響了道教的發展 道教在谏丹求仙中 經常提到一個 觀點 我命在我不在天 如 養性延命錄 弓I 仙經 云 哉命在我不在天 27 抱朴子 黃白 引 龜甲文 哉命在我不在天 還丹成金億萬年 28類似 提法還有 栽命在我 不在於天 29 一粒金丹吞入腹 始知我命不由天 哉命在我 非丹不仙 等 道教提出 我命在我 這一命題 是一種宗教理 念的推廣 即倡導人們重視自身能量 從被動的 尋仙 模式向主動的 修仙 模式轉變 即從外界尋求神仙或尋找可以成仙的藥物 轉向積極自主的 掌控 23 史記 封禪害 錄 自威 宣 燕昭使人入海求蓬萊 方丈 瀛洲 此三神山者 其傳在 勃海中 去人不遠 患且至 則船風引而去 蓋嘗有至者 諸仙人及不死之藥皆在焉 其物禽 獸盡白 而黃金銀爲宮闕 未至 望之如雲 及到 三神山反居水下 臨之 風輒引去 終莫 能至云 世主莫不甘心焉 及至秦始皇并天下 至海上 則方士言之不可勝數 始皇自以爲至 海上而恐不及矣 使人乃魔童男女入海求之 船交海中 皆以風爲解 曰未 望見之焉 (北京 巾華書居 1959,頁丨 ) 24 二輔黃圖 臺榭 通天臺 上有承露盤 仙人掌檠玉杯 以承雲表之露水 見陳直校證 二輔黃圖校證 西安 陝西人民出版社 1980 頁109 武帝銅盤玉杯承露 和玉屑以服 之 以 求 仙 道» 見孫詰讓 周禮正義 第二冊 Ih^ 中華書局 1987 頁 許慎撰 段玉裁註 說文解字註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1 頁689 26姜生 湯偉俠主編 中國道教科學技術史 漢魏兩晉卷 北京 科學出版社 2002 頁 正統道藏 第31冊 臺北 新文豐出版社 1985 頁83 28 葛洪 抱朴子 黃白 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頁287 真氣還元銘 載 正統道藏 第7冊 臺北 新文豐出版公司 1985 頁803 0 悟真篇 載 道藏 第3冊 北京 文物出版社 上海 上海書店 天津 天津古籍出版 社 頁1 固氣還神九轉瓊丹論 載 正統道藏 第11冊 臺北 新文豐出版公司 1985 頁

150 自我生命的修道成仙 要完成這種轉變 需要借助相應的方法和途徑 道教提倡的服食煉養之術 正是告訴人們如何進行具體操作 服食 一詞源於戰國時期方仙道中的服食 派 即指通過內服藥物 以求延年益壽 乃至長生不老 後被道教採納 成爲 其修煉成仙的重要方法之一 服食燒煉 尤爲道教所重 自秦漢方士所傳 遂 爲修仙之要道 32道教服食術是以服食草木藥和丹石藥爲主體的綜合外丹術 其理論邏輯是企圖將所服食物的性質轉移到人體身上 "知上藥之延年 故服其 藥以求仙 對於六朝時期興盛的服食術 蒲慕州指出 古人曾經需要從鬼神 處尋求來的幸福和快樂 現在可以通過服用這些長生不老之藥而獲得 這種變 化表現了人們思想信仰中的某些變遷 34 早期道士們認爲長生不死藥是自然界生成的稀奇動植物或礦物 所以或入深 35 山或出遠海四處採集這些不死藥 他們亦認爲自然的礦物隨著時間的推移 會從低級向高級轉化 慢慢變成黃金白銀之類的貴重物質 甚至轉化成使人食 之即可長生的丹藥 這是一種樸素的金石自然進化思想 但這個過程需要漫長 的時間 滿足不了當下成仙的迫切願望 從而促使道士們開始嘗試用煉丹這種 傅勤家 巾國道教史 臺北 臺灣商務印書館 1967 頁136 葛洪 抱朴子 對俗 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頁46 34 Poo Mu-chou, "A Taste of Happiness: Contextualizing Elixirs in Baopuzi", in Roel Sterckx ed. Of Tripod and Palate: Food, Politics and Religion in Traditional China, New York: Palgrave Macmillan, 2005 p 戰國時期已經有 不死藥 的槪念 戰國策 楚策 記載 戰國末已有人向楚王 不死之 藥 有獻不死之藥於荊王者 謁者操之以入 中射之士問曰 可食乎 曰 可 見劉向 集錄 戰國策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78 頁 但 文 獻 中 未 說 明 _ 不 死 藥 是 自 然 生成的或人工合成的 134

151 人爲的方式加速金石進化的過程 36通過煉丹服食實現成仙願望 這種可以自 我掌控和實踐的操作模式 使得人們求仙的方式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即從早 期的 被動採藥尋仙 轉向了 主動煉丹求仙 二 食玉的思維献 個人的身體如同草木 終有腐朽的一天 37要達到長生不死 必須借助一 定的外力 那麼 這個外力是甚麼呢 就是自然界中堅固的 一成不變的物質 這種借外力以補人體或人力之不足的思想 是中國古代自然哲學的傳統思想 荀子在 勸學篇 中說 "假輿馬者 非利足也 而致千里 假舟檝者 也 而絕江河 君子生非異也 善假於物也 38就是說 人之所以爲萬物之 靈 並非其他 善假於物而已 早期道教認爲 用特定的方式和手段 外物的屬性可以被借用來使人獲得 堅固 從而卻疾病 延年命 乃至不死 東漢丹道家魏伯陽在 周易參同契 39 中說 金性不敗朽 故爲萬物寶 術士服食之 壽命得長久 神仙道士們 認爲 自然生成的稀有動植物或礦物凝結了自然界萬物的精華 若能被服用 精華就會被吸收 人體也就具有了它們不敗不朽的性質 這種通過服食 吸取 或挪移另一種物質的性質 即是 假求於外物以自堅固 的思維模式 葛洪給 予這一槪念以詳盡的解釋 夫五穀猶能活人 人得之則生 絕之則死 又況於 36姜生 湯偉俠主編 中國道教科學技術史 兩晉卷 北京 科學出版社 2002 頁197 0 抱朴子 金丹 草木之藥 埋之即腐 煮之即爛 燒之即焦 不能自生 何能生人乎 見 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Uh^ 中華書局 丨985) 頁74» 梁啓雄著 荀子簡釋 香港 中華書局 1974 頁2-3 劉國探註譯 黃沛榮校閱 新譯周易參同契 臺北 三民書局 1999 頁63 135

152 上品之神藥 其益人豈不萬倍於五榖耶 夫金丹之爲物 燒之愈久 變化愈妙 黃金入火 百鍊不消 埋之 畢天不朽 服此二物 鍊人身體 故能令人不老 不死 此蓋假求於外物以自堅固 可見 這種思維模式奠定了道教服食 以及煉丹活動的思想理論基礎 它與 傳統中醫學中 取類比象 的邏輯思維方式十分相近 取類比象是根據熟悉的 事物來認識與其同類或相似的陌生事物 推斷它們在其他方面也可能相似或相 同的一種思維方法 在注重實踐經驗多於理論的古代本草學中 古人運用取 類比象的類比思維總結出了多種臨床醫學用藥 如黑芝麻色黑多食可烏髮 核 桃仁酷似人腦故食之以補腦的說法 42道教服食棟丹術中 假求於外物以自堅 固 思維是在 取類比象"的基礎上更進一步 從 吃甚麼補甚麼 的本草藥效 43 推廣至 服金者壽如金 服玉者壽如玉 的服食養生理念 是古人追求生命 44 長久過程中一次較爲大膽的類比 經過長期的實踐和探索 道士們總結出了 一系列 上品 的神藥 玉集天地萬物之靈氣 聚日月山石之精華 以畢天不 45 朽的永恆性 被列入了這些長生藥中的 上品 假借外物以增強自身生命能 量的這種思維和想法使得道士們相信 人一旦食用了 玉 將它們納入體內 便會吸收其靈氣和精華 從而擁有與玉一樣的永恆和不朽 葛洪 抱朴子 金丹 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頁71 黃景賢 簡談中醫學的取類比象法 國醫論壇 1989年第6期 頁15 42 a偉 小議取類比象思維方法在認識中藥功效中的應用 長春中醫藥大學學報 2007年 第3期 頁28 引自 玉經 見王明撰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頁204 44用 取類比象 闡述本草藥效是建立在一定的臨床實踐基礎上 故包含了一些醫藥學知識 但這種思維容易導致簡單化 封閉性的傾向 從本草養生擴大到金石服食 更多的是宗教思想 層面上的一種主觀能動性 沒有的支持 關於其局限性 可參考陳曉: 試論 取類比象 及 其局限性 上海中醫藥大轉報 2000年第1期 頁10-12 葛洪 抱朴子 仙藥 仙藥Mi 者丹砂 次則黃金 次則白銀 次則諸芝 次則五玉 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頁196» 136

153 其實食玉並不是魏晉士大夫的新發明 早在上古時期 人們就有一種信仰 玉乃鬼神之食 食之可以長生不老 可證明玉爲神靈食品的例證很多 如典籍 中最常見的 禮 字 其本意是以玉作爲食品 盛裝在器皿中奉獻給神靈 王 國維解釋時認爲 曲 字 像二玉在器之形 古者行禮以玉 盛玉以奉神 人 "46又如 山海經 記載有黃帝食玉的傳說 丹水出焉 西流注於稷澤 其中多白玉 是有玉膏 其原沸沸湯湯 黃帝是食是饗 47在原始觀念中 祭 祀諸山神靈的奉食中 幾乎都要用玉作爲食品 山海經 西山經 華山塚也 其祠之禮太牢 输山神也祠之用燭 齋百日以百犧 瘗用百瑜 湯其酒百樽 嬰以百挂百璧 48可見除了 獲 埋 美玉之外 圭 璧作爲下酒之餚 嬰 (陳列 於酒樽之旁 戰國的浪漫詩人屈原對玉也情有獨鍾 將它看作具有長 生功能的仙藥 想像著神仙的生活應該是 駕青糾兮驂白螭 吾與重華遊兮瑶 之圃 登昆侖兮食玉英 與天地兮比壽 與日月兮齊光 49 伴隨著服食理論以及人們對玉日趨強烈的崇拜 玉的神效性便被逐漸誇大 漢代的時候人們認爲玉佩戴可以辟邪 驗屍可以不朽 古來發塚見屍如生者 其身 腹內外無不大有金玉 漢制王公皆用珠襦 玉匣 是使不朽故也 因 此 用玉驗屍 祈求保存肉體成爲了漢代葬俗的主要特點之一 玉衣 九窮塞 玉等大量隨葬用玉在墓葬中的出現說明人們對玉的希望寄托在地下世界 51而 王國維 釋禮 載氏著 觀堂 (上 石家莊 河此教育出版社 2001 頁177 郭璞傳 郝憩行箋疏 山海經箋疏 臺北 臺灣中華書局 1966 第二 頁一四 郭撲傳 郝鼓行箋疏 山海經箋疏 臺北 臺灣中華書局 1966 第二 頁九 49汪缓撰 董洪利點校 楚辭集解 北京 北京古籍出版社 1994 頁162 李時珍 本草綱目 北京 人民衛生出版社 2004 頁500 51葬玉在漢代玉器中佔有很大的比例 並非泛稱一切埋在墓中的玉器 而是專指那些爲保存屍 137 體而製造的隨葬玉器 在漢墓中的葬玉主要有四種 玉衣 玉塞 玉培和玉握 見夏溝 漢代 的玉^漢代玉器中傳統的延續和變化 考古學報 1983年第2期 頁 漢代葬 玉中最具特色的是 玉衣 相關硏究見盧兆蔭 試論兩漢的玉衣 考古 1981年第1期

154 從魏晉開始 道士們從人體 草木柔軟易腐 而黃金 玉石堅硬長存的現象 以及 金玉在九竅 則死人爲之不朽 的隨葬理念中受到啓發 從而進一步提 升玉的神奇功能 類推出 食玉者壽如玉 況於以宜身益命之物 納之於己 52 何怪其令人長生乎 的觀點 玉被道士們宣揚成爲一帖能使人身安命延 長生久視的奇藥 從以玉驗屍到希望通過食玉達到成仙目的 這是人們對玉的 期望和信仰更高一層的表現 三 食玉行鮮 文獻中有關古人食玉的記載 散見於先秦典籍 漢以來醫書 道家典籍以及 六朝時期的志怪小說 正史中有關食玉的記載並不多 即便有記載 也都語焉 不詳 如 隋書 經籍志三 記有 服玉方法 一卷 舊唐書 經籍志下 記 有 服玉法並禁忌 一卷 但都僅存條目而無具體內容 53 目前所見反映古人食玉具體行爲方式的資料 主要集中在東晉著名道士葛洪 54 的 抱朴子 內篇 以及明代醫學家李時珍的 本草綱目 通過文獻的梳理 本小節可進一步對出現在這一時期的食玉行爲有具體的認識和把握 但是在此 之前 首先需要釐清的一個問題是食玉行爲中關於 玉 的槪念定義 頁5卜58 再論兩漢的玉衣 文物 1989年第10期 頁 葛洪 抱朴子 對俗 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頁51 魏徵等 隋書 北京 中華書局 1973 頁1045 劉狗等 舊唐書 北京 中華書局 1975 頁 2048 明代李時珍的 本草綱目 是集古代醫方及本草藥物學文獻之大成 其中有關 玉 的 藥物學知識頗爲豐富 138

155 1.食玉的 玉 定義 當探討魏晉時期道士們爲追求長生不老的仙境 將 玉 作爲一種成仙之藥 服食的時候 我們首先需要考慮的問題是 他們眼中的 玉 究竟屬於哪一個 範疇 當下學術界定義的 玉 與魏晉人食用的 玉 是否爲同一槪念 兩千年前漢代的文字學家許慎將 玉 定義爲 石之美者 這是一個從審 美角度的界定 所以 古人眼中的 玉 就是美麗的石頭 所有類玉的美石 都可以被寬泛地定義爲 玉 直至近世 隨著地質礦物學科的介入 玉 才 開始被主張 應採用礦物學的定名 有了軟玉 Nephrite)和硬玉 Jadeite)之 55 分 進而 又被科學界定爲呈緻密塊狀 具交織纖維顯微結構的 透閃石一 陽起石 系列的礦物集合體 56 由於古人對玉的認知和理解 並未受現代礦物學知識的訓練 所以他們眼中 玉 的槪念 具有寬泛的文化屬性和實踐經驗 若我們試圖用地質學知識去尋 找魏晉食玉的範疇 無異於緣木求魚 因爲這是兩套截然不同的分類體系 現 代科學將 玉 定名爲角閃石族的透閃石或陽起石 這是玉的礦物學屬性 當 魏晉道士將 玉 視作仙藥時 玉便在特定的宗教信仰下演繹出了神奇的藥用 功能 而對於何種 玉 可食 有甚麼藥效 怎麼食等一些列實踐操作 最主 要是依靠道士們的口口相傳 或者藥方的流傳 對這些 玉 的飄別 很大程 度上依靠經驗 道術 並具有一定的神秘性 彼時的 玉 與我們現在定義的 55夏鼎 有關安陽殷墟玉器的幾個問題 載中囯社會 ^^^院考古研究所編著 殷墟玉器 北 京 文物出版fd 1982) 頁2-3 56因硬玉不在本論文討論範圍內 這裡引用的僅爲 軟玉 的槪念 見聞廣 辨玉 文物 1992年第7期 頁75 139

156 玉 槪念相差很遠 所以 當我們今天研究魏晉南北朝食玉現象的時候 不能 用礦物學的眼光去看待 而要用那個歷史時期人們對 玉 的社會屬性及醫藥 屬性的認同 特別是宗教信仰影響下對 玉 產生的一種肓目依賴的心理 即 前文提到的 假借外物以求自固 的思維模式 因此 所有具有美石性質 能 夠給古人帶來心靈慰藉的 能夠滿足魏晉人長生成仙願望的玉石 均是本章討 論的範疇 2.食玉的種類與方式 葛洪在 抱朴子 裡引 玉經 曰 玉 玄真者 玉之別名也 服之 令 人身飛輕舉 故曰 服玄真者 其命不極 57李時珍在 本草綱目 中 將 玄 真 歸爲 石之二 類 58共詳細記錄了十四種玉類 這裡主要介紹可入藥食 用的玉屑 玉泉和白玉髓三種 1)玉屑 玉屑 就是把玉搗磨成細小的碎屑 呈顆粒狀 這是文獻中最常見的食玉種 類 按 周禮 天官 王府 記載 王齊 則共食玉 玉是陽精之純者,食 59 之以禦水氣 鄭玄註 王齊當食玉屑 賈公彥疏: 其玉屑硏之乃可食 楚 辭 離騷 云 折瓊枝以爲羞兮 精瓊廳以爲掁 王逸註 精 鑿也 靡 57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頁204 用明代的文獻去解晉時期醫藥中 玉 的問題 這種方式是否妥當 本人也做過考慮 考察李時珍的 本草綱目 鴻篇巨制 考證翔實 是歷代本草醫書的集粹 其中包括漢代 六 朝的各類醫書 «^ 故其對三種食用玉類的描述和記錄亦可作參考 下文所引相關文獻均採自 李時珍 本草綱目 北京 人民衛生出版社 2004 頁 ) 不再贅註 59鄭玄註 賈公彥疏 周禮ifiSO 北京 北京大學出版社 1999 頁

157 屑也 粮 乾糧 碾玉爲屑作儲糧 是屈原想像中神仙的美食 李時珍 本草綱目 中記載的 玉屑 條爲 氣味甘 平 無毒 主治除胃 中熱 喘息煩懣 止渴 屑如麻豆 服之 久服輕身長年 助聲喉 滋毛髮 滋養五臟 止煩躁 宜共金銀 麥門冬等同煎服有益 可見 玉屑能取玉之精 潤 服用後五臟六腑的滓穢都可以排泄出來 藥效非常顯著 孫思邈 丹經要訣 中有一方 太一玉粉丹法 提到原料爲玉粉 Jade Powder)十兩和朱砂 Cinnabar) 雄黃 Realgar)各一錢 另外還有磁石粉 (Powdered Magnetite) 紫石英 Amethyst) 白石英 Quartz) 銀粉(Silver Powder) 等數十種原料 其中註釋玉粉極硬 難搗 但以生鐵曰搗之 以輕疏銷羅 一 種絹 飾 之 再度 節二次 即得入用 可見 整個玉屑的製作需要經歷 搗 硏 令細 絹歸等步驟 61 將玉搗磨成玉屑 是對玉進行的第一步加工 即原料準備 第二步是將玉屑 與各種液體調和服用 如 抱朴子 仙藥 提到玉屑可以與水共服 玉屑服之 與水館之 俱令人不死 62最負盛名的是漢武帝的例子 據史書記載 漢武帝 爲求長生專門建造甘泉通天臺 並鑄銅人手托承露盤 用承接來的甘露與玉屑 和而服用 63 考古方面 西漢早期廣州南越王墓出土的一套造型特別的銅承盤 王 逸 章 句 洪 興 祖 «楚辭 上海 世 界書局 1936 頁24 61 Nathan Sivin (席文 著 李換藥譯 伏煉試探 臺北 國立編譯館 1973 頁137 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頁204 同本章註24 141

158 高足玉杯 圖4.1) 64被認爲就是具有此類功能的器物組合 65 2)玉泉 玉泉是一種液體 玉之泉液 質色明澈 故又名玉液 玉發 玉醴 陶弘景 66 曰 此當是玉之精華者 質色明澈 可消之爲水 故名玉泉 抱朴子 仙 67 藥 中記載了盲人飲用玉泉之後 十日就能雙目復明 並介紹了一種玉體的 做法 朱草狀似小棗 栽長三四尺 枝葉皆赤 蜜如珊瑚 喜生名山岩石之下 刻之汁流如血 以玉及八石金銀投其中 立便可九如泥 久則成水 以金投之 68 名爲金漿 以玉投之 名爲玉體 服之皆長生 這種紅色植物一般生長在 野郊山中 道士們常不涉千里外出採藥 文獻中便有很多這樣的記載 69 李時珍 本草綱目 中的 玉泉 條解釋爲 氣味甘 平 無毒 主治五臟 百病 柔筋強骨 安魂魄 長肌肉 益氣 利血脈 久服耐寒暑 不饑渴 不 老神仙 臨死服五斤 三年色不變 療婦人帶下十二病 除氣癃 明耳目 久 服輕身長年 治血塊 此外 亦記載了玉獎的做法 是由玉屑化來的 玉屑一 升 地榆草一升 稻米一升 取白露二升 銅器中煮 米熟絞汁 玉屑化爲水 以藥納入 所謂神仙玉漿也 藏器 曰 以玉殺朱草汁 化成醴 朱草 瑞草 64廣州市文物管理委員會等 西漢南越王墓 北京 文物出版社 卜 頁 圖一三一. 彩版十七 楊涨 漢玉新風 載楊涨 孫機 尋常的精緻 (藩陽 遼寧教育出版社 丨996 ) 頁147 66陶弘景編 尙志鈞等輯校 本草經集註(輯校本) 北京 人民衛生出版社 1994 頁 董君異嘗以玉禮與肓人服之 目旬日而愈 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頁 204 站葛洪 抱朴子 金丹 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中華書局 1985 ) 頁79 69 如 東 晉 著 名 書 法 家 王 羲 之 信 奉 道 教 與道士許邁共修服食 採藥石不遠千里 偏游東中諸郡 窮 諸 名 山 泛 搶 海 見 房 玄 齡 等 晉 書 王 羲 之 傳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 頁210卜 竹林七賢之一的嵇康 常修養性服食之事 嘗採藥游山澤 會其得意 忽焉忘反 時有樵蘇 者遇之 咸謂之神 玄 晉書 稲康傳 北京 中華書局 1974) 頁

159 也 術家取蟾餘膏 軟玉如泥 以苦酒消之成水 據葛洪記錄 玉之泉液的味 道十分美味 夫飲玉賴貝_獎符之薄味 睹昆侖則覺丘侄之至卑 玉泉 漢代的銅鏡中常鑄有 飲玉泉 的銘文 圖4.2) 如洛陽出土的 漢鏡銘文 尙方作鏡真大巧 上有仙人不知老 渴飲玉泉織食棗 壽而金石天 之保兮 71傳世文物 趙詡子產印信 中也有類似的文字 圖4.3) 趙詡子 產印信 福祿進 日以前 乘浮雲 上華山 飲玉英 飲醴泉 服名藥 就神 仙 72類似載有 玉泉 玉英 字眼的文物很多 或許這些名稱有著更寬泛 的含義 如文人普遍喜歡用 瓊發玉液 來指代一些美味的液體 但其最初的 含義應來自於仙人用以服食的玉之泉液 3)白玉髓 白玉髓 又名玉脂 玉膏 是一種呈濃稠狀的液體 山海經 西山經 記 載 "丹水出焉 西流注於稷澤 其中多白玉 是有玉膏 其源沸沸湯湯 黃帝 是食是響 黃帝乃取密山之玉榮而投之鍾山之陽 瑾瑜之玉爲良 堅粟精 密 獨澤而有光 五色發作 以和柔剛 天地鬼神是食是饗 君子服之 以禦 不祥 葛洪 抱朴子 錄 玉脂芝 生於玉之山 常居懸危之處 玉膏流出 萬年已上 貝f 凝而成芝 有似鳥獸之形 色無常彩 率多似山玄水蒼玉也 亦 葛洪 抱朴子 金丹 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頁71 71中國科學院考古硏究所編 洛陽燒溝漢墓 科學出版社 1959 頁丨66 72天津市藝術博物館編 天津市藝術博物館藏古璽印選 北京 文物出版社 丨997 頁 郭 璞 傳 郝 懿 行 築 疏 山 箋 疏 臺 北 臺 灣 中 華 書 局 1 % 6 第二 頁一四 十五I 143

160 鮮明如水精 得而末之 以無心草汁和之 須臾成水 服一升 得一千歲也 74 李時珍 本草綱目 中的 白玉髓 條下爲 氣味甘 平 無毒 主治婦人無 子 不老 延年 十洲記 曰 瀛洲有玉膏如酒 名曰玉酒 飲數升輒醉 令人長生 郭璞註引 河圖玉版 也說 少室山 其上有百玉膏 一服即仙 矣 張華 博物志 名山大川 孔穴相內 和氣所出 則生石脂 玉膏 食之不死 食玉的方式多種多樣 葛洪在 抱朴子 中記載有四種方式 其一 可以 烏米酒及地榆酒化之爲水 其二 可以蔥槳消之爲抬 其三 可餌以爲九 其四 可燒以爲粉 在服食藥方中 玉還可以作爲伴藥 與其他藥物合用 如和雲母搭配 服五雲之法 或以桂蔥水玉化之以爲水 服之一年 則百病 除 三年久服 老公反成童子 五年不闕 可役使鬼神 入火不燒 入水不濡 踐棘而不傷膚 與仙人相見 75還可以與真珠 珍珠 配 真珠 以玉水 合服之 九蟲悉下 惡血從鼻去 一年六甲行廚至也 76 3.玉材的選擇與费用 就食玉的原料來源 葛洪在 抱朴子 仙藥 中總結經驗 認爲三處的玉料 是上乘之選 1 寻于闐國白玉尤善 其次有南陽徐善亭部界中玉及日南盧容水中 77 玉亦佳 于闐 即今新疆的和田地區 中國之玉多在山 于闐之玉則在河中 74葛洪 抱朴子 仙藥 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頁198 葛洪 抱朴子 仙藥 Mi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頁 葛洪 抱朴子 仙藥 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頁 葛洪 抱朴子 仙藥 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頁

161 被稱爲 水玉 于闐白玉潔白如藉膏 溫潤有澤 叩之鳴者 稱 羊脂白玉 是中國古玉史中上等的優良玉材 79食玉對玉材比較講究 首先是玉色 李時 珍指出 然服食者惟貴純白 他色亦不取焉 但他並沒有說明具體的原因 食玉作爲道士祈求長生不死 修道成仙的方式 是一種莊嚴 神聖的宗教行爲 純白無瑕的玉能代表純淨 美好的心願 可以輔助人們實現某種宗教情懷 因 其符合玉色的 白 成爲道士們食用的首選玉料 也是在情理之中 其次的南 陽玉 屬河南南陽地區 也是中國重要的產玉地區之一 葛洪提到的第三類日南盧容水中玉 並不爲人熟悉 魏晉時期的日南郡 在 漢武帝元鼎六年 公元前U1年 已設置 轄境相當於安南 今越南 中南部 盧容指越南順化城 在越南南境 按 水經註 引 扶南記 曰 從林邑至 日南盧容浦口 可二百餘里 從口南發往扶南諸國 常從此口出也 82可見 盧容地區是一個港口 葛洪曾在附近發船前往扶南 今柬埔寨 所以可以推 測 葛洪前往印支地區的時候 曾在盧容逗留過一段時間 因而才知道盧容水 中產玉 甚至採集後服食過 覺得效果頗佳 便記錄下來以示後人 葛洪爲訪 道求仙而四處行走採藥 這種精神在他的書中亦有提及 余少好方術 負步請 問 不憚險遠 每有異聞 則以爲喜 雖見毀笑 不以爲戚 焉知來者之不如 78 晉鴻臚卿張匡鄭使于闐 曾作行程記載 于闐國採玉地方有二處 白玉河 綠玉河和烏玉河 每歲五六月大水暴漲則玉隨流而至 玉之多寡由水之大小 七八月水退乃可取彼 人謂之撥玉 見李時珍 本草綱目 北京 人民衛生出版社 2004) 頁 楊伯達 中國和田玉玉文化敘要 中國歷史文物 2002年第6期 頁 李時珍 本草綱目 北京 人民衛生出版社 2004 頁498 等編 中國古今地名大辭典 上海 商務印書館 1931 頁 酈道元 水經註 溫水 北京 商務印書館 1958, 頁 5 2 太清金液神丹經 中葛洪自述曰 余少欲學道 志遊遮外 昔以少暇 因旅南行 初謂觀 交嶺而已 有緣之便 遂到扶南 扶南者 地方千余里 眾以億計 載 正統道藏 第31 冊 臺北 新文豐出版公司 1985 頁523 其中的南"即今柬埔寨 據學者考證 葛洪 去過越南和柬埔寨 見瑪漢鏞 葛洪曾去印支考 文史 第三十九輯 北京 中華書局'1995' 頁

162 今 是以著此以示識者 年邁時他甚至因交耻郡 今越南河內一帶 出上好 的丹砂 而要求調去做縣令 最後在廣州的羅浮山安居下來煉丹 成爲了道士 執著求道的一個美談 圖4.4) 這裡有必要探討食玉的費用問題 魏晉時期由於戰亂不已 交通受阻 玉石 的採集 運輸極爲不便 世又 以于闐玉爲貴 魏晉道士欲用以服食 必定耗 資巨大 連葛洪也承受較重的經濟負擔 玉亦仙藥 但難得耳 86 然余受之 已二十餘年矣 資無擔石 無以爲之 但有長歎耳 87考察之前提及的藥方 要真正通過食玉得道成仙 需要經歷一個漫長的過程 除了劑量很大 "其道遲 成 服一二百斤 乃可知耳 且必須服用一年以上 才能達到 入水不霑 入 火不灼 刃之不傷 百毒不犯 的境界 88可見 無論從玉材 玉質還是用量 上分析 食玉成仙要耗費大量的錢財 一般的清貧道士無法承受和堅持 或許 正因爲這個原因 有些煉丹家甚至會製造出一些人工的 玉 用以服館 89 古代中國社會中的宗教現象 就其組成而言 可分爲官方的 智識分子的(知 識階層 以及通俗的 民間 三方面 將玉作爲仙藥之一 用以長生不老的 84葛洪 抱朴子 金丹 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巾華害局 1985) 頁72-73 晉書 葛洪傳 聞交耻出丹 求爲句_令 帝以洪資高 不許 洪曰 非欲爲榮 以有 丹耳 帝從之 洪遂將子娃俱行 至廣州 刺史鄧嶽留不聽去 洪乃止羅浮山煉丹 北京 中 華 書 局 1974 頁1911 葛洪 抱朴子 仙藥 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頁204 葛洪 抱朴子 金丹 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丨985) 頁71 葛洪 抱朴子 仙藥 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害局 1985) 頁204 孫思邈的 丹經要訣 中有 造白玉法 取大蛤蒱(Clamshells)搗爲末 細硏之 取_ - 斤 內 納 竹筒中 復內 納 消石(Epsom salts) 密固之 內 納 左味中 浸入濃醋中 二 十 曰 j ^ i c ( 經 二 十 曰 則 給 殷 液 化 復 取 白 M (Quartz)半斤 搗爲末 投筒中 即凝 出 之 好炭火火之令赤 即成白玉 亦服餌之也 見Nathan Sivin (席文 著 李換藥譯 伏煉試 探 臺北 國立編譯館 )'頁171 蒲慕州 追尋一己之福 中國古代的信仰世界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7 頁3 146

163 追求 不能歸入任何一個社會階層中去 我們也不作這樣的判斷 因爲玉是一 種珍貴的原料 所以它只屬於統治階級或者是社會等級較高的士族階層 而不 屬於普通的老百姓 原因很簡單 食玉成仙是一種普世的信仰而非等級森嚴的 社會權利 一些在外採藥的人 有機會採集到玉料 他們也可以用來服食 當 然 爲了能夠保證定量定時的服用 具有一定的經濟基礎是前提保障 如果從 這個角度考慮 那麼佔有社會資源較多的統治階級和上層士族自然比普通民眾 多些機會進行服食吃玉這種追求自身福祉的行爲 値得注意的是 在這項行爲 中 各個階層的人對於藥物原料一玉的嚮往和追求都懷著同樣的情感 4.禁忌及其他 食玉成仙不僅對玉料有較高標準 對食玉行爲也有嚴苛要求 要提倡 事必 精 不然違反了規定 不但無益 乃幾作禍也 首先 酒 色是大忌 魏書 記載了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例子 曾任北魏 征西大將軍長史的李預 因羨慕古人 餐玉 即食玉 而親自去藍田挖掘 1寻 若環 璧雜器形者大小百餘枚 稍得粗黑者 亦篋盛以還 而至家觀之 皆光 潤可玩 李預將其中七十枚敲碎爲屑 每天服用 堅持多年 自覺有效驗 但最終還是患病 然而 他將病因歸結於自己未曾遵守食玉的禁忌 而非玉藥 不靈 服玉屏居山林 排棄嗜欲 或當大有神力 而吾酒色不絕 自致於死 非藥過也 雖然食玉成仙的夢想破滅了 但李預堅信自己食玉多年 必有藥 葛洪 抱朴子 仙藥 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頁

164 效 遺囑曰 然吾屍體必當有異 勿便速殯 令後人知餐服之妙 果然 去 世 時七月中旬 長安毒熱 預停屍四宿 而體色不變 李預死後 其家人 將遺留的數斗玉屑悉數盛納棺中 92 從這個故事的前後部分相互矛盾可以看出 魏晉人對食玉有異效的事實還是深信不疑的 其次 對食玉原料也有嚴格規定 葛洪提醒 不可用已成之器 傷人無益 當得撲玉 乃可用也 並記錄了一個未用璞玉的反面例子 一位名叫吳延稚的 人 不諳食玉的具體藥方 將成品的玉器连 璋 環 璧搗成玉九服用 其中 很多都是劍飾 這犯了食玉的禁忌 服用之後當然沒有甚麼起色 雖然道家 食玉提倡的是撲玉 不能用成器之玉或塚中之玉 但一般人並不知悉 而通常 會道聽途說 在一知半解的情況下就去操作了 所以 像吳姓這樣的服玉者應 不在少數 他們往往可能將身邊獲得的傳世古玉或者挖掘的塚中玉 直接送入 件G中硏爲玉屑食用 5.食玉與食散 食玉的行爲讓我們很容易聯想到魏晉時期另一個特殊的服食現象一一被魯 迅名爲魏晉風度的 五石散 94 玉石本同類 那麼五石散中有沒有玉的成分 呢 兩者之間是否具有著某種內在聯繫 92魏收 魏書 李預傳 中華書局 1974 頁79卜 抱朴子 仙藥 有吳延稚者 志欲服玉 得玉經方不具 了不知其節度禁忌 乃招合得挂 障環璧 及校劍所用甚多 欲辑治服之 後餘爲說此不中用 乃歎息曰 事不可不精 不但無 益 乃幾作禍也0 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頁204 魯迅 魏晉風度及文章與藥及酒之關係 載氏著 魏晉風度及其他 上海 上海古籍出 版社 2000) 頁

165 爲魏晉名士熱衷服兩而名噪一時的五石散 據當時的醫學家皇甫論記錄 最 早的方子應源於東漢名醫張仲景的侯氏黑散及紫石英方 後由魏晉名士何晏增 減其方 廣泛流行於魏晉南北朝時期 並延續到了唐代 95關於其配方究竟是 哪些藥物 歷代學者和醫學家均有不同記錄 葛洪認爲 五石者 丹砂 雄黃 白碧 曾青 慈石也 96魯迅認爲主要成分石鐘乳 石硫黃 白石英 紫石英 赤石脂外 還配些其他的藥 97王奎克考證出 五石 之中含有毒性的物質是 碧石 即今之砷黃鐵礦 FeAsS) 它是一種含砷礦物 初服散時可促進消化機 能 改善血象 強健神經等有益作用 故古人才對它產生迷信心理 以爲服用 愈多藥力愈顯 結果是造成慢性的砷中毒 98並且 這種含砷的礦物 也是導 致食用五石散後出現身體煩熱不安 發熱不止的症狀 必須 寒衣 "寒飲 寒食 寒臥 因而 五石散又名"寒食散 99 道教典籍中將五石散認爲是煉丹術與漢代五行思想結合的產物 製成五石丹 方 保留於後世的道教外丹術中 考古發現早在西漢早期類似的藥物配方已 經出現 廣州西漢南越王墓西耳室內發現了一堆五色藥石 分別爲硫擴 雄黃 紫水晶 赭石和綠松石 圖4.5) 並伴有兩套搗藥的杵臼工具 圖4.6) lei而 95 關於魏晉南北朝人服散的故事 見余嘉錫 寒食散考 載氏著 余嘉錫文史論集 長沙 嶽麓辑社 1997) 頁 除名士何晏外 王羲之也有服用 並書寫 五色石膏散帖 記 載 五石散 的藥效 其文字五行 首句云 服足下五色石膏散 身輕行動如飛也 見李敏 君 王羲之的 五色石膏散帖» 文物天地 1987年第5期 頁32 葛洪 抱朴子 金丹 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害局 1985) 頁78 97 魯迅 魏晉風度及文章與藥及酒之關係 載氏著 魏晉風度及其他 上海 上海古籍出 版社 2000) 頁 王奎克 五石散新考 _史文集 第14輯 上海 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 1985 頁 凡是五石散 先名寒食散者 言此散宜寒食 冷水洗取寒 惟酒欲清 熱飮之 不爾 即百 病生焉 服寒食散但冷將息 載孫思邈 千金翼方 北京 人民衛生出版社 1955 頁265 太清石壁記 錄 五石者是五星之精 丹砂 太陽熒惑之精 磁石 太陰辰星之精 曾 青 少陽歲星之精 雄黃 后土鎮星之精 碧石 少陰太白之精 右以此五星之精 其藥能令 人長生不死0 載 正統道藏 第31冊 臺北 新文豐出版社 1985,頁538 '''五色藥石的重量分別爲 紫水晶173.5克 硫磺193.4克 雄黃1130克 > 赭石219.5克 綠 149

166 近年陝西咸陽出土的東漢明帝永平三年 60)朱書陶瓶文字中 記錄了詳細的 五石之藥 其中有含砷礦物成分的碧石 慈 碧 雄黃 曾青 丹沙 砂 五石會精 眾藥輔神 圖4.7) 出土時瓶內尙有米白色砂質石條 黃 色砂質小石塊 三顆藍色 青灰色小顆粒 應是鎮墓文中提到的五石之藥 可 惜沒有相應的出土藥物鑒定報告 3此外 考古發現的東漢鎭墓瓶中 時常提 到 神藥 丹砂 雄黃 等朱書文字 有時器物內會伴出相應的實物 i"4 從上述學者考證及考古出土的實物看 五石散中並沒有 玉 的成分 但葛 洪 抱朴子 中記錄了食玉之後出現的症狀 所以爲不及金者 令人數數發熱 似寒食散狀也 若服玉屑者 宜十日輒一Sg雄黃丹砂各一刀圭 散髮洗沐寒水 迎風而行 則不發熱也 服玉後 數數發熱 須"洗沐寒水 迎風而行 的 藥物反應 與魏晉名士服用五石散後的症狀非常接近 因而可以判斷 食 玉 與食 散 的原料之間 可能共有著某些石性相同或相近的礦物 這些成分被 服用後均能使人體產生發熱喜寒的症狀 只是程度上有輕重之別 將食玉與食散現象比較分析後得出結論 一方面支持了之前提出的關於魏晉 人食玉之 玉 的寬泛定義 另一方面爲我們思考食玉動因提供了思路 魏晉 松石287.5克 此外 在藥杆曰旁還發現了數百顆铅九和覆在器物表層的丹砂 被懷疑與道教 煉丹服食有關 南越國王趙佗係河北真定人 處於齊 燕方士活動頻繁的中心區域 或受神仙 思想的影響 將服食求仙的觀念帶到南方 見王芳 從南越王墓看西漢南越國的醫療觀念 文 物春秋 2007年第2期 頁lO-M 朱書陶瓶口徑10 肩徑14 底徑8.5 高25.2厘米 見咸陽市文物考古研究所 咸陽教育 學院漢墓清理簡報 載咸陽市文物考古硏究所編 文物考古論集 咸陽市文物考古研究所成 立十周年紀念 西安 三秦出版社 2000) 頁 圖四 3 圖 六 有文章提到其爲雄黃和曾青 但沒有提供具體的鑒定依據 見劉衛鵬 漢代鎭墓瓶所見 神 藥 考 宗教學研究 2009年第3期 頁1 劉昭瑞對這類鎮墓瓶做了整理 共有18件 見劉昭瑞 考古發現與早期道教研究 北京 文物出版社 2007 頁 葛洪 抱朴子 仙藥 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頁

167 南北朝開始將玉當作一種服食養生的礦物質藥物來對待 除了神話傳說 道教 思想以及長久以來人們對玉的崇拜心理外 另一個原因或許正是受到了漢代以 來服五石散的影響 由於五石散的風靡 魏晉的道士們開始研究如何把玉當作 一種特殊的藥石 開發其醫學 養生 甚至是求仙方面的功能 卻不知不覺改 變了傳統以來人們對玉的態度 使得中國玉器發展出現的一些極爲特殊的變化 第二節考古中的_ 一 丹藥的發現 考古發現表明 漢代初期已有服煉仙丹的行爲 研究人員對1973年出土於 湖南長沙馬王堆一號漢墓的古屍進行了化驗 發現屍體組織內鉛 末的含量大 大超過正常人的水準 爲常人的數十倍至數百倍之多 認爲 口服仙丹之類的 藥物可能是古屍體內高铅录量的主要來源 ^山東巨野紅土山西漢墓的銅鼎 內出土紅色九狀藥物 報告者曾推測 艰可能是丹藥或即五石散 但經測 定只是一種普通治病強身的礦物性藥品 與古代煉丹術無直接關係 I"8迄今發 現最早的煉丹實物爲四川綿陽雙包山2號西漢墓出土的一塊銀白色膏狀金屬 主要由液態录和金亲合金顆粒組成 可能是方士煉製金粉過程中的半成品 9 長沙馬王堆_ 號漢墓古屍研究 編輯委員會 湖南醫學院主編 長沙馬王堆一號漢墓古屍 研究 北京 文物出版社 丨980 頁224 山東省菏澤地區漢墓發掘小組 巨野紅土山西漢墓 考古學報 1983年第4期 頁496 因五石散的主要元素應爲耗 銘 砂 硫等 而巨野漢墓九狀物測試出來是以鐵 銘爲主的 砂酸驢物質 同時又排除了其爲狗葬而製作的冥藥 見李敏生 山東巨野縣西漢墓出土M物 的屬性問題 考古 1983年第12期 頁丨 何志國等 我國最早的道教煉丹實物一~IfB陽雙包山漢墓出土金录合金的初步研究 自 然科學史研究 2007年第1期 頁

168 目前考古發現藥物 並經 定證實爲丹藥的例子是江蘇南京象山東晉時期的 王丹虎墓 墓葬下限爲升平三年 359) 丹藥出土在棺內前部 > 共 餘 粒 部分已成粉末 完整的顆粒呈;y犬 朱紅色 直徑 厘米左右 每粒重量 不一 大者0.468克 小者0.275克 平均每粒約0.372克 圖4.8) 丹藥原置 於圓形漆盒內 漆盒已腐 從殘痕度量之 漆盒直徑約10厘米 王丹虎爲 女性 據出土墓誌記載 她是東晉都亭肅侯王彬的長女 東晉世家豪族之一的 璃琊王氏家族成員 ⑴王丹虎生於永寧二年 302) 死於升平三年 359) 她 所處的時代 正是著名煉丹家葛洪 約 或 )的時期 與道教有 密切關係的煉丹術此時得到了很大的發展 六朝時期 吃服丹藥成了社會風氣 而王氏家族成員中就有不少人信奉道教 如王羲之 王獻之等 2南京藥學院 對王丹虎墓所出紅色藥九進行化驗分析測試 結果表明這些九劑主要成份爲硫 化末 HgS ) 其中硫佔13% 亲佔60.9% 從比例來看 是丹砂的成分和含量 這些九劑可能就是古人服食的丹九 ⑴ 同時 六朝考古中發現放置丹藥的盛器也不少 曹操之子曹植墓就出土了 5 件"丹藥 罐 灰色陶質 直口方唇 斜肩鼓腹 平底 有平頂圓蓋 肩上對 稱印有兩個篆體陽文 丹藥 的戳記 圖4.9) 4陶罐通高19.8 口徑4.5厘 米 這樣較大體積的罐應不是放置成藥九劑 而可能是放置丹藥原料的 曹植 南京市文物保管委員會 南京象山東晉王丹虎墓和二 四號墓發掘簡報 文物 1965 年第丨0期 頁33 圖二六 按古代的禮教和習俗 出嫁的女子一般都隨同夫家合葬 而王丹虎卻葬在祖墳地 並在其父 王彬之旁T該墓又爲單人葬 由此看來 王丹虎很可能未曾出嫁 見上註 頁38 2 晉書 王羲之傳 羲之既去官 與東土人士盡山水之游 戈釣爲娛 又與道士許邁共修 服食 採藥石不遠千里 游東中諸郡 窮諸名山 泛滄海 歎曰 我卒當以樂死 U h ^ 中華霄局 1974, 頁 ⑴見南京藥學院的 紅色藥九分析報告 和 對東晉王丹虎墓出土的 紅色九劑 的初步意 見 文物 年第10期 頁 劉玉新 山東省東阿縣曹植墓的發掘 華夏考古 1999年第1期 頁10 152

169 追隨其父 亦信仰神仙方術 還曾問道於當時的著名方士甘始 始孝 老 而少容 曹子建(植 密問其所行 始言本師姓韓字世雄 嘗與師於南海作金 5 此外 江蘇南京仙鶴觀東晉高悝夫婦墓 M6)出土一件帶蓋鎏金銅鼎 口 徑2.3 通高2.7 蓋高1.1厘米 蓋頂有環鈕 飾柿蒂紋 鼎直口 鼓腹 圜底 三獸蹄形足 肩置對稱豎方耳 腹飾弦紋四道並貼三銜環鋪首(圖4.10) 0 鼎器形雖小 但製作頗爲精巧 是這一時期同類遺物的首次發現 値得注意的 是 鼎內殘存少量細碎雲母片 雲母在葛洪所列的仙藥中排名僅次於玉 亦是 令人長生久視的上品藥物 7這件小鼎的外底線刻 第五 的字樣 可能是該 器編號 表明這樣盛裝藥物的容器應有數件 並且是成套的 且小鼎附近的一 件殘漆盒內就發現有丹九 也能證明墓主雅好服食 8這類造型小巧精緻的鼎 在唐代金銀器中多有發現 也應是盛放珍貴藥物之用 如唐代何家村窖藏發現 的銀盒 外面已經完全氧化成黑色 但是打開盒蓋卻發現內部仍通體銀亮 這 說明小盒子的密封性非常好 非常適宜保存一些珍貴的藥物 二 煉丹器具的發現 目前考古很少發現明確的煉丹器具 値得一提的是近年陝西西安張家堡新莽 墓出土的一套特殊銅器 由筒形器 鍰 蓋三部分組成 出土時鏤置於筒形器 ⑴張華撰 范寧校證 博物志校證 北京 中華書局 1980 頁62 南京市博物館 江蘇南京仙鶴觀東晉墓 文物 2001年第3期 頁18 圖六〇 葛洪 抱朴子 仙藥 仙藥至上者丹砂 次則黃金 次則白銀 次則諸芝 次則五玉 次 貝 I雲母 他物埋朽 著火即焦 而五雲 猛火中 經時終不然 埋之永不腐敗 故能令人長生也 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頁1% 王志高等 南京仙鶴觀東晉墓出土文物的初步認識 文物 2001年第3期 頁

170 內 蓋置於鏤上 構成了一個密封嚴實的整體 圓4.113) 9蓋的形制較特殊 整體形似一燈 上部呈淺盤形 平沿外折 下部底座呈靈本形 中間的實心柱 柄分兩段 以榫卯結構相接 圖4.11b) 這樣的設計使得蓋置於鎮上時 下部 爲鍰蓋 上部爲筒形器蓋 從而形成一個封閉的空間 筒形器的底邊一側有一 小而短的管狀流 底中心中空 上置一米格孔形箅 圖4.11c) 鎮的中部出簷 簷上翹與腹壁形成一圈凹槽 一側有一流口 圖4.11d) 整套器具造型複雜 應是爲某種特殊功能而設計 馬承源先生專門研究過上海博物館藏的一具青銅蒸餹器 並進行種種實驗操 作 分析其蒸飽的工作原理和具體過程 這套蒸飽器整體形象和通常所見的 漢代赛瓶組成的甎相似 只是上方的甑有專門收集蒸離液的流管 下方的盖有 加注被蒸飽液料的流管 圓4.12) 實驗證明其符合蒸餾器的作用 且用途是多 方面的 既可以蒸飽酒 又可以提取花露或蒸取某種藥物的有效成分 張家堡墓出土的青銅設備與此相近 各器物爲普通的青銅器皿 但整體組合 形式很少見 同時鍰簷及筒形器上各有流管設計 筒形器通高35厘米 底下外 凸一圈足 上有一周凸棱 圖4.110 說明此設備並不完整 應與其他器物套 和使用 故完整的高度可與上海博物館的觀签合體相近(後者通高44.5厘米 體型和組合上的相似說明張家堡的蒸飽器亦具有相同的用途和功能 即可用於 蒸飽酒或者藥物 上海博物館蒸飽器的反應過程是在觀內部進行的 其上應還 西安市文物保護考古所 西安張家堡新莽墓發掘簡報 文物 2009年第5期 頁14 圖 六 4-7 圖二二-二五 馬承源 漢代青銅蒸離器的考古考察和實驗 載氏著 中國青銅器硏究 上海 上海古 籍 出 版 社 2002) 頁

171 有一個蓋 觀體高2-22厘米 下方的藥上口至甑的口部爲凝露室 容積約爲 7500毫升 爸體高26.2厘米 注液管下端至底部的空間即原料室 實測容積10500 毫升 因而整個蒸飽反應的空間比較大 相對而言 張家堡的蒸飽器設計上更 爲複雜和巧妙 其凝露室和原料室均在筒形器內部完成 原料室應爲鍰形器 腹徑16.4 通高9.6厘米 空間比上海博物館的赛體小很多 因此 張家堡的這 套青銅器應是更爲珍貴物質的蒸餾裝置 推測其爲與養生製藥的器具亦有一定 可能性 三 何家村窖藏一食玉的考古學證據 1970年10月 陝西西安南郊何家村唐代長安城興化坊區域內發現了一處窖 藏 出土了兩個陶甕和一個提梁銀罐 內裝珍貴文物一千多件 有金銀玉石 錢幣 藥材等 這就是震驚中外的何家村遺寶 ⑵其中有一批文物非常特殊 根據墨書題記及所盛之物的觀察 是一套較爲完整的唐代服食煉丹的器具 其 中包括盛藥器 製藥器和服藥器 122 器蓋 面或底 或器底有墨書題記 詳細記錄了器物所盛之物的名稱 重量 121何家村的正式考古報告還未出 簡報見陝西省博物館 文管會革委會寫作小組 西安南郊 何家村發現唐代窖藏文物 文物 1972年第1期 頁30-42 陝西省博物館 文管會鑽探組 唐長安城興化坊遺址鑽探簡報 文物 1972年第1期 頁43-46 從考古發現至今四十年 間 關可家村蜜藏的埋藏地點 年代 性質以及金銀器 玉石 錢幣 醫藥物品等出土物 及其反映的巾西文化交流等問題的研究很多 比較飄性的代表割乍見齊東方 申秦雁iir 花 舞大唐春一何家村遺寶精粹 北京 文物出版社 2003 著錄中有較爲完備的關於何家村窖 155 藏各個方面的硏究文章出處 本文涉及的主要是何家村出土的藥物及藥具部分0 122筆者於2007年10月前往陝西歷史博物館進行題爲 何家村模式 與道教煉丹養生 的研 Hejiacun 威 服 究調查 對何家村窖藏出土的20餘件與谏丹服食有關的器物上手觀察 並於2008年1月在夏 夷 藥召 器開 的Hoard: 的 分 類第 均 Quest 七 是屆 筆藝 for 者術 通 Immortality 與 過人» 文 分國 析際 蜜 and 學 藏the 膽 文議 物 Arts 後上 of 的宣 Taoism"的論文 文章對盛藥器 製藥器 歸讀 納題 總爲結" T h e Gold and Silver Vessels from

172 等信息 計有各類丹砂 光明砂 次光明砂 光明紫砂 光明碎紅砂 紅光丹 砂 溪州井砂 石鐘乳 上上乳 次上乳 次乳 紫石英 紫英 白石英 白 英 金屑 黃粉 麩金 號拍 虎魄 玻璃 頗黎 珊瑚等 圖4.13) I23 這些都是唐代煉丹服食的藥物原料 同時窖藏還出土了金 銀鎮(煮藥器 銀 鍋 熬藥器 金姚 暖藥器 內底有 舊涇用十七兩暖藥 墨書 石溜罐 (蒸飽器 玉杵和瑪瑕Q (硏磨器 等製藥工具 圖4.14) 根據藥物的種類 和藥具的組合情況可以確定 這批出土物和唐代盛行的道教煉丹養生的實踐活 動息息相關 I24這也是目前爲止僅見 名稱與實物 實物與功能一一對應的唐 代藥具及藥物的一次重要考古發現 古代的藥物 藥具能保存至今 實屬罕見 日本正倉院藏有唐代由中國傳輸 過去的一批中藥 保存完好 但正倉院盛放藥品的器物多爲陶 木 錫所製 或直接用麻絹織物簡易包裝 圖4.15) 125而何家村的盛放器均爲材質矜貴 製作精巧的金銀容器 這從另一方面也反映出這批藥物非同一般中草藥的特殊 性功能 唐代金銀器是中國古代金銀藝術發展最成熟的時期 其中又以飲食器 爲多 考證其思想意識方面的原因 應是受道教黃白煉丹術的影響 道士們推 丨括號內的名稱是墨書記載的名稱 124關於這些藥材原料的醫藥功效 見陝西省博物館文管會寫作小組 從西安南郊出土的醫藥 文物看唐代醫藥的發展 文物 1972年第6期 頁52-55 耿靈庭 西安南郊唐代窖藏裡的 -醫藥文物 文物 1972年第6期 頁56-60 吳德鐸 何家村出土醫藥文物補證 考古 1982年第5期 頁 關於煉丹器具的功能考察 除上述三篇醫藥文章已有涉及之外 另見沈睿文 何家村窖藏的谏丹器具 文物天地 2005年第1期 頁70-73 沈睿文 何 家村窖藏再認識一一從考古學的功能硏究談起 華林 第三卷 北京 中華書局 2003,頁 甚至有學者根據出土器物不同功能的組合 直接論證何家村窖藏屬性是一處與道教有 關的遺存 見沈睿文 寶光下的道蹤 讀書 2004年第5期 頁 筆者並不贊同將 何家村所有的出土物1» «化屬性 ⑵如用麻媚類包裹丹砂 用釉陶壺 植 也有錫製的藥壺 分別見朝比M彥編 156 修 正倉院藥物 大阪 植物文獻刊行會 1955 圖

173 崇 金銀爲食器 可得不死 黃金可成 以爲飲食器則益壽 I26皇帝賜給 臣下藥物時 通常是將它置於金 銀製造的盒子裡一倂賜予 唐代社會上普遍 流行的道教養生思想 亦波及佛寺之中 僧人團體中也盛行著吃各種九藥 乳 27 藥 石藥和藥酒的行爲實踐活動 I 同時 河南洛陽伊川唐齊國太夫人墓中出 土一批精美金銀器 其中有長柄單流帶蓋銀鎮 提梁銀鍋 玉碗等飲食器具 與何家村的部分組合接近 亦應與服食養生有關 128 何家村窖藏出土的藥具與藥物之間 有著內在的聯繫 即每一件金銀器皿及 其內部盛裝的谏丹藥材之間是一個既定的組合關係 共處於一個封閉的出土環 境 是穩固的 未被擾亂的 每一件金銀藥盒的器蓋內 若素面則器蓋上亦有 一份相似的記錄 或者器底用墨書端正 清晰 詳細地記錄著每一份盛裝物的 名稱 重量 品質等信息 這些信息與實物對照後是一一對應的 據此可以判 斷 這批藥具和藥材並非匆忙組合而成的 而是事先可能就已經存在著這種相 對固定的安置關係 既然都是煉丹 養生之物 那麼物以類聚 相近相輔的藥 材按照習慣會放置在一起 研究這批醫藥文物的學者 羅列的服食煉丹原料有 丹砂 石鐘乳 紫石英 白石英 金屑 珊瑚 虎魄 頗黎計八種 129甚至把 這是 一種對金銀器的崇拜 武德中 方術人師市奴合金銀並成 上 李淵 異之 以示侍 臣 封德彝進曰 漢代方士及劉安等皆學術 唯苦黃白不成 金銀爲食器可得不死 太 平御覽 卷八一二 臣又聞前代帝王 雖好方士 未有服其藥者 故 漢書 稱黃金可成 以爲飲食器則益壽 舊唐書 李德裕傳 轉引自齊東方 唐代金銀器硏究 北京 中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社 ) 頁261 劉淑芬 戒律與養生之間 唐宋寺院中的九藥 L^和藥酒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硏 究所集刊 第77本第3分 2006) 頁 這些器具除銀鍾的長柄底面暫刻 四兩二分宅"5字之外 其他均無墨書題記或銘文 用途 不能確定 但銀鐘 提梁銀鍋以及有使用痕跡的玉碗等器具與何家村有相近之處 故作此推測 考古報告見洛陽市第二文物工作隊 伊川鸦嶺唐齊國太夫人墓 文物 1995年第11期 頁 見註103 還有一種藥物是密陀僧 即覆蓋在陶甕 W2)上的金屬渣塊 E忍爲是煉取铅精 所得之铅丹 是進一步合煉長生不死之藥金的重要原料 但是因其不在«器內 屬半成品 故筆者並不將其列入原料之中 157

174 真黃錢 開元通寶 金錢 也納入其中 ISO但是 卻沒有學者考慮過與丹 砂盛放在一起的玉器 是否也是煉丹的原料之一 我們來考察一些這些玉器的盛放位置 共分5組 1. 大粒光明砂"銀藥盒內裝有 大粒光明砂一 大斤 白馬腦鉸具一 十五事失 块 真黃錢册 "^小合子一內有鞋 金 三兩 圖4.16) 0這個組合就是 光明砂 白瑪瑙帶具 黃金錢幣 裝魅金的小金盒 2. 次光明砂 銀藥盒內裝 光明沙廿一 兩 虎魄十段 圖4.17) 這個組 合是光明砂和號拍 3. 光明紫砂 銀藥盒內裝 光明紫砂一 大斤上上 "碾文白玉一 具純方胯十 六事並块 班玉一具 白玉有孔一具各十五事並块 圖4.18) 這個組 合是光明紫砂與三具玉帶 4. 光明碎紅砂 銀藥盒內裝 光明碎紅砂一 大斤四兩 白玉純方胯十五事 失块 骨础玉一具 深斑玉一具各十五事並块 圖4.19) 這個組合是 光明碎紅砂與三具玉帶 5. 紅光丹砂 銀藥盒內裝 紅光丹沙二大斤 碾文白玉帶一 具十六事失 块 更白玉一具數次前 圖4.20) 這個組合紅光丹砂和兩具玉帶 何家村窖藏有墨書記載的盛藥器皿一共有9個盒子 除了以上提到盛裝玉器 和丹砂組合的5個素面銀盒之外 有3個專門盛裝石鐘乳的素面銀盒 圖4.21) 沈睿文 何家村窖藏再認識~~^考古學的功能硏究談起 華林 第三卷 北京 中華 書局 2003 頁

175 以及1個裝溪州井砂和金屑(黃粉)組合的靈金石溜花紋銀盒 圖4.22 ) 此外 還有一個璧金鸚鶴紋提梁銀罐專門用來盛放紫石英和白石英 圖4.23) 從中我 們可以看到 有些器皿只裝一種藥物 如石鐘乳 石英 但大部分的銀盒都裝 兩種或兩種以上的藥物組合 何家村害藏共出土 10副玉石腰帶 其中一副爲瑪堪質 分別是不同玉質 不同紋飾和形制 除 副之外 其餘9副均與煉丹用的各類丹砂放置在同一 盛器內0 132觀察這9副玉腰帶 形制組合上基本完整 圖4.24) 有的帶銬背 後有牛鼻穿孔 有的腰帶淺浮雕紋飾 有完整的帶銬 餘尾部分 有的還附帶 扣 到目前爲止的所有圖錄和文章中 均是將這批玉腰帶當作精美工藝品來研 究 的確 它們原本是具有實用功能的腰帶 這從做工精細 構件完整的組 合中可以判定 但是令人困惑的是 爲何這批玉腰帶不與同窖藏出土的其它已 成之器 如瑪瑙長杯 金玉臂環 白玉忍冬紋八曲長杯 鑲金獸首瑪瑙杯等盛 放於蓮瓣紋提梁銀罐內 圖4.25) 而是與煉丹的原料放置在一起 並且 它們 在墨書題記中用 事 即 ^ 這個計量詞來表達 強調單獨的個體而非成 套的整體槪念 同時 它們與各類不同等級和品種的丹砂 光明砂 次光明砂 ⑶另一副玉腰帶爲九環蹀踐玉帶 共二十五件組成 與北周若干雲墓出土的八環碟踐玉帶十分 相似 應是從北朝玉腰帶發展而來的 它的具體出土位置不詳 但可以肯定不是出於裝丹砂的 銀盒內 亦未有墨書記載 _目關介紹見劉雲輝 北周隋唐京畿玉器 重慶 重慶出版社 2000 頁 76 圖 T 丹砂是煉丹中的重要原料 抱朴子曰 "余考覽養性之書 鳩集久視之方 曾所披涉篇卷 以千計矣 莫不皆以還丹金液爲大要者焉 然則此二事 蓋仙道之極也 服此而不仙 則古來 無仙矣 見王明 抱朴子內篇校釋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頁70 如韓偉 唐代革帶考 西北大學學報 哲學社會»版) 1982年第3期 頁 楊建芳 略談唐宋玉帶飾 中國文物世界 第36期 1988) 頁 劉雲輝 北周隋 唐京幾玉器 重慶 重慶出版社 2000 頁5-21 圖T 大學考古文博學院 北 京大學震旦古代文明研究中心編著 花舞大唐春家村遺寶精粹 北京 文物出版社 2003 頁 劉雲輝 唐代玉帶考 載上海博物館編 中國隋唐至清代玉器學術研討 會論文集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2) 頁

176 光明紫砂 光明碎紅砂 紅光丹砂 混合盛放在不同的銀藥盒裡 這樣的組合 方式在其它考古出土中未曾見到 或許提醒我們 這一塊塊獨立的玉器 可能 34 已非原本的裝飾之用 而是配合丹砂及其它藥物 谏製長生不老的仙藥 我們來分析一下這批藥盒內腰帶構件的數目和組合 墨 書 纖 顯 1 大粒光明 砂 銀藥盒 3 腰帶裝飾 白馬腦鉸具十五事 銀藥盒 實際 數目 數目 出 颜 素面 15 完整 處 圖 T163 浮雕獅紋 17 缺方形 圖 T116 失块 碾文白玉一具純方 光明紫砂 言己載 帶銬1 六事並块 班玉一具十五事並块 素面 16 完整 圖 T135 素面有孔 16 完整 圖 T136 白玉純方胯十五事失块 素面 15 完整 圖 T158 骨口出玉一具十五事並块 素面 16 完整 圖 T159 白玉有孔一具十五事並 块 4 光明碎紅 圖 T160 砂 銀藥盒 深斑玉一具十五事並块 5 紅光丹砂 "碾文白玉帶一具十六事 銀藥盒 失块 素面 16 完整 圖 T161 淺浮雕伎樂 16 完整 圖丁 完整 圖 T156 獅紋 更白玉一具數次前 素面 從整理的表格可知 這9副玉石腰帶分別盛裝在4個銀藥盒內 造型可分爲 兩類 一類素面無紋 另一類有碾文圖案 完整的一套玉腰帶包括块(即帶扣 链尾和不同造型的銬組成 數目是不同的 素面應爲 十五事並块 即16件 碾文腰帶則 十六事並块 即17件 有趣的是 光明紫砂 銀藥盒墨書題 寫了 "碾文白玉一具純方胯十六事並块 總數應是17件才對 但出土實物中 如孫思邈的 丹經要訣 記有 太一玉粉丹法 原料爲玉粉 朱砂 雄黃 磁石粉 紫石 英 白M和銀粉等數十種 見Nath a n Sivin (席文 著 李煥燊譯 伏煉試"^ 臺北 國立 編譯館 1973 頁137 '''劉雲輝 北周隋唐京幾玉器 mm ttffi出版社 2000 數次前"的意思是比另一副玉腰帶少一件 即比同盒出土的"碾文白玉帶 少一件 160

177 少了 枚方銬 學者將其歸於物帳不符的現象 丨37而同盒內的另2副腰帶 即 斑玉帶 白玉有孔帶的數目與墨書均是相符的 包括其他銀盒內的6副帶具數 目亦是完整的 這又應作何解釋 若這些玉石是作爲藥物原料的 屬於消耗品 那麼它們的缺失完全有可能 並在情理之中 同樣的 通過比較墨書記載和實 際的出土數量 銀盒內的其他藥料 如丹砂 石鐘乳也有明顯的減少 亦存在 著實際重量與墨書不符的情況 I38這也就是說 光明紫砂 銀藥盒內缺失的 方銬 甚至其他三個藥盒內缺失的 块 都有可能被當作煉丹仙藥的原料而消 費掉 139 如果說宗教信仰是一種活生生的力量 可以影響活生生的人群 那麼我們無 4 可避免地需要探究人們是如何去體驗宗教 I 上文討論的魏晉食玉風氣和現 象 從文獻上可以找到相關描述和證據 卻一直未有直接 相應的考古實物資 料加以證明 在相隔數百年後的唐代何家村窖藏中發現了玉與丹砂存放於同一 盛器 並與石鐘乳 紫石英 白石英等藥物相伴共出 還有成套系列的煉丹 盛藥器具 這些與唐代煉丹養生密切相關遺物的出土 是否可視作魏晉食玉思 想影響力的輻射和延伸 或者說從一個側面證實了人們爲了追求一己之福 曾 將玉作爲一種具有特殊療效的藥物用以服食這一事實的存在 碾文白玉腰帶有方銬13 圓首矩形銬1 銘尾1 玉块 即帶扣 1 其 中 的 方 銬 共 有 6 對 每對造型相同 方向相反 落單的1件爲跨式獅形 抬右前肢 見劉雲輝 北周隋唐京幾玉器 重 慶 _ 出 版 社 2000 頁80-88 如大粒光明砂 光明紫砂和光明碎紅砂 均是原作一大斤 實測下來分別爲746克 660克 和852克 推測應也是缺失的情況 其重量資料見齊東方 申秦雁主編 花舞大唐春 何家 村遺寶精粹 北京 文物出版社 2003 頁150» 藥盒組別1 4 5中的玉腰帶存在"失玦 的現象 這在墨書中已經提及 所以它們不能構 成一套實用的玉腰帶 因而 這些已失去的块亦存在被消費的可能性 ⑷蒲慕州 循理以明情 中國宗教研究管窺 頁1 香港中文大學文化與宗教硏究系主辦 首 屆華人學者宗教研究論壇 香港 香港中文大學 2009年1月21日-23日 161

178 第五章 總結 第一節六朝玉器爲何這般少 公元3世紀前 玉器與墓葬之間有著密切的聯繫 特別是漢代 金玉在九 m 人爲之不朽 玉器在高等級墓中扮演著主要及重要的隨葬品角色 I然而 公元3世紀後的魏晉南北朝時期 墓葬中的出土玉器相對非常地少 西方學者 Albert E. Dien對1800座大中型墓葬統計後發現 埋葬玉器的只有53座 僅佔 2.9% 2箇中的原因或許是多樣的 但這一資料至少說明一點 玉器與墓葬的 關係大不如從前那麼密切了 出土玉器的稀少是漢唐間玉器一個明顯的特質 故論文的結論部分首先對這一原因進行探討分析 葬俗之變化 漢人受靈魂不死觀念的影響 多 死乃崇喪 事死如生 力圖將現實世 界的社會地位和財富重現於地下墓葬 3而魏晉南北朝開始 中國的社會和宗 教進入了一個變動時代 這一時期的葬俗即發生了巨大改變 最大特點是薄葬 1漢代墓葬出土很多玉器 相關研究亦非常豐富 主要有夏蒲 漢代的玉器 漢代玉器中傳 統的延續和變化 考古學報 1983年第2期 頁 楊伯達 漢代玉器藝術 香港 中文大學中國文化研究所學報 第十五卷 丨984) 頁 盧兆蔭 試論兩漢的玉衣 考 古 1981年第1期 頁51-58 再論兩漢的玉衣 文物 1989年第10期 頁60-67 盧兆 蔭 略論漢代喪葬用玉的發展與演變 載鄧聰主編 東亞玉器11 香港 香港中文大學中國 考古藝術研究中心 1998) 頁158-丨64 徐琳 漢代王侯墓葬出土玉器研究 南京大學歷史 系博士論文 Albert E. Dien, Six Dynasties Civilization (New Haven: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07), 關於漢代墓葬與文化宗教關係之探討 可參考蒲慕州 墓葬與生死 中國古代宗教之省思 北京 中華書局 2008 關於漢代人們的生死觀 可參考余英時著 侯旭東等譯 東漢生死觀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5 Michael Loewe, Chinese Ideas of Life and Death: Faith, Myth and Reason in the Han Period (220B. C.-A.D.220) (London: Allen & Unwin 1982). 162

179 之風的盛行 薄葬的槪念早在東漢時期已被提出 4但歷史上真正開始倡導並 身體力行的第一位統治者是三國時期的曹操 東漢建安十年 205 )曹操曾下令 民不得復私仇 禁厚葬 皆一之於法 5可見 當時薄葬的提倡是用一 種法 令的方式加以貫徹執行的 違反者將被繩之以法 曹操臨終前又頒佈遺令曰 天 下尙未安定 未得遵古也 葬畢 皆除服 其將兵屯戍者 皆不得離屯部 有 司各率乃職 斂以時服 無藏金玉珍寶 河南安陽西高穴村考古發現的墓葬 在2009年末被公佈爲魏武帝曹操的高陵 7從墓葬無封土和出土器物看 曹操 的安葬嚴格遵照了他 不封不樹 無藏金玉珍寶 的要求 開創了魏晉南北 朝薄葬制度的先河 就玉器而言 未發現東漢流行的殮屍玉衣 只出土數件小 玉器 包括一件透雕螺虎紋鵰形佩 若干玉珠 瑪瑶珠及一片圚形瑪墙片 圖 5.1) 並且 墓中所用的圭 璧等禮器 均非玉質 而以青石代替 圖5.2) 形成鮮明對比的是 位於今安徽亳州的一批東漢晚期墓葬卻出土了豐富的玉 器遺存 該墓葬群被認定爲曹操的宗族墓地 目前刊佈資料的6座墓中就有4 座出土玉器 種類有玉剛卯 玉豬 圖5.3) 玉枕等 其中董園村一號墓和二 號墓分別出土了完整的銀縷玉衣和銅縷玉衣 圓5.4) 8這一情況表明曹操還 在用舊有傳統的葬俗 即大量玉器厚葬其父輩 但輪到他自己的時候卻開始力 4如漢光武帝建武七年 31)曾下詔曰 世以厚葬爲德 薄終爲鄙 至於富者奢潛 貧者單財 法 令 不 能 禁 禮 義 不 t g i t 倉卒乃知其咎 其佈告天下 令知忠臣 孝子 慈兄 悌弟薄葬送 終之義 見范曄 後漢書 光武帝紀 北京 中華軎局 頁51 5 陳 壽 三 國 志 魏 書 武 帝 紀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1 9 頁 陳 壽 三 國 志 魏 書 武 帝 紀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頁 53 7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安陽西高穴曹操高陵發掘獲重要成果 中國文物報 20丨0年1 月8日 第5版 8其中董園村一號墓出土銀縷玉衣1件 銅樓玉衣1件 董園村二號墓出土銅縷玉衣殘片數百 片 考古報告見安徽省亳縣博物館 亳縣曹操宗族墓葬 文物 1978年第8期 頁32-45 相關研究見魏彪 古方 亳州曹操宗族墓地出土玉器研究 載楊伯達主編 中國玉文化玉學 論 叢 續 編 U t ^ 紫禁城出版社 2004) 頁

180 主薄葬 不帶或盡量少帶玉器入葬 曹操的薄葬主張被其繼任者魏文帝曹王秉承下來 他臨終前效法其父 作終 制曰 無施葦炭 無藏金銀銅鐵 一以瓦器 合古塗車 舞靈之義 棺但漆際 9 會三過 飯含無以珠玉 無施珠襦玉厘 諸愚俗所爲也 他對薄葬法令的執 行更爲嚴厲 並規定 若違今詔 妄有所變改造施 吾爲戮屍地下 戮而重戮 死而重死 雖然曹王的墓葬至今未發現以資證明 但其弟曹植的墓在山東東 阿發現 也是一座極其簡單的磚室墓 同時有研究指出 以都城洛陽地區爲 例 曹魏時期的墓葬較之於東漢時期 有了諸多的簡化 應是受到 明令節葬 歷史背景影響 2 曹魏開創的薄葬之風在魏晉南北朝流傳有序地繼承下來 西晉帝陵均 不墳 不樹 相關文獻記載極其簡略 而考古工作者對帝陵勘察後得出結論 西晉文 帝司馬昭的崇陽陵和武帝司馬炎的峻陽陵都是土洞墓 試掘的兩座墓只出土了 3 一些陶器 石器和小銅件 I 魏晉人將薄葬當作一種節儉樸素的美德 到南北 朝時期還在被執行和宣揚 南齊武帝蕭赜臨崩下詔曰 珠玉玩好 傷俗尤重 嚴加禁絕 14北齊的顏之推在 顏氏家訓 中告誡子孫操辦後事要一切從簡 一日放臂 沐浴而已 不勞復魄 驗以常衣 至於爐弩牙 玉膝 錫人之 9陳壽 三國志 魏書 文帝紀 北京 中華書局 1959 頁8卜 95 陳 壽 三 國 志 魏 書 文 帝 紀 北 京 中 華 書 局1 9,頁82 1 全面積40多平方 單棺 隨葬的132件器物中大都爲製作粗糙的陶器 數件石器 料器和 小銅件 禮儀類的隨葬品 如圭 璧等器 均以石代玉 見劉玉新 山東省東阿縣曹植墓的發 掘 華夏考古 1999年第1期 頁7-17 徐殿魁 試述洛陽地區曹魏墓的分期問題 中原文物 丨988年第4期 頁31 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洛陽漢魏故城工作隊 西晉帝陵勘察記 考古 1984年第12 期 頁 李 延 壽 南 史 齊 武 帝 紀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1975 頁

181 屬 並須停省.15 薄葬是魏晉南北朝倡導的葬俗風氣 即以盡量簡單和少量的隨葬品入葬 雖 然並不一定在任何一個時期 任何一個地區都嚴加執行 但這一時期的墓葬 普遍不事奢華 這是一個客觀 大體的趨勢 作爲貴重物品的金玉之器 一向 是薄葬言論中嚴加杜絕 排斥在外的隨葬品種類 因而這一時期玉器出土數量 的稀少自然與葬俗的變更有著緊密的關連 二 驢之難 探究曹操力主薄葬的原因 很重要的一點是盜墓現象的興盛 從文獻材料 看 魏晉南北朝時期各種盜掘和破壞古墓的現象層出不窮 南北方地區均是如 7 此 I 各類荒誕離奇 發塚取物 的人或事 甚至被演繹成魏晉南北朝志怪小 說中的故事題材 18兵荒馬亂的時代 盜墓以攫取隨葬之物成爲了當時迅速致 富的方法和手段 不僅個人使用 連當政者也需要依靠這種途徑充盈府庫 增 加財力 晉書 孝感帝紀 中記載 建興三年 六月 盜發漢霸 杜二陵 莊輝明 章義和撰 顏氏家訓譯註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9 頁362 薄葬風俗下 仍然存在著一些厚葬現象 如三國時期東吳地區的朱然墓 相關研究可參考陳 穎 三國時期的薄葬與厚葬 成都大學學報 社科版) 2009年第6期 頁81-85 南方地區 如 南史 王玄謨傳 載 玄謨從弟玄象 位下丨太守 好發塚 地無完樹 人 間垣內有小塚 墳上殆平 每朝日初升 見一女子立塚上 近視則亡 或以告玄象 便命發之 有一棺尙全 有金蠶 銅人以百數 剖棺見 女子 年可二十 姿質若生 臥而言曰 我東海 王家女 應生 資財相奉 幸勿見害» 女臂有玉釧 破塚者斬臂取之 於是女復死 南史 齊本紀 文恵太子鎮雍州 有盜發古塚者 相傳云是楚王塚 大獲寶物 玉履 玉屏風 竹 簡書 青絲綸 分別見李延壽 南史 北京 中華書局 丨975 頁 北方地區 如 晉書 石季龍載記 勒及季龍並貪而無禮 既王有十州之地 金帛珠玉及外國珍奇異 貨不可勝紀 而猶以爲不足 曩代帝王及先賢陵墓靡不發掘 而取其寶貨焉 見房玄齡等 晉書 北京 中華書局 1974 頁 袁武 魏晉南北朝小說中的盜墓者 西南大學學報 社會科學版) 2009年第3期 頁

182 及薄太后陵 太后面如生 得金玉綵帛不可勝記 時以朝廷草創 服章多闕 敕收其餘 以實內府 19 曹操軍隊即是採用盜墓方式大量斂取軍餡 曹操本人甚至親自組織和指揮過 東漢梁孝王陵的盜掘 爲此 建安七子 之一的陳琳在 爲袁紹檄豫州 中嚴 厲指責這一行爲 梁孝王 先帝母昆 墳陵尊顯 桑梓松柏 猶宜肅恭 而操 帥將吏士 親臨發掘 破棺錁屍 > 掠取金寶 至令聖朝流涕 士民傷懷丨 甚 至於 曹操還創置了 發丘中郎將 摸金校尉 之類的職位 專門從事盜墓 發塚 掘土挖金 所過墮突 無骸不露 正因爲曹操親歷過盜墓 目睹過 狼藉一片的現場 所以他不願意死後自己的墳墓被人挖掘 因而提倡薄葬 不 封不樹 也是在情理之中 他的兒子曹王曾一針見血指出盜墓活動均禍起於封 樹厚葬 自古及今 未有不亡之國 亦無不掘之墓也 喪亂以來 漢氏諸陵無 不發掘 至乃燒取玉匣金縷 骸骨並盡 是焚如之刑 豈不重痛哉 禍由乎厚 葬封樹 22 金銀玉器作爲貴重物品 自然是盜墓者主要的掠奪對象 西晉皇甫譜將盜取 墓葬金玉的情形描述得令人心驚 或剖破棺槨 或牽曳形骸 或剥臂捋金環 或in腸求珠玉 焚如之刑 不痛於是 考古證明 六朝時期一些地位較高的 豪門家族墓中 都隨葬有代表身份的金 玉類葬品 只是由於絕大部分墓葬都 19房玄齡等 晉書 北京 中華書局 , 頁 蕭統編 李善註 文選 中冊 It^ 中華書局 丨977 頁617 發丘 的 丘 是指墓葬的封土 一般有封土的墓葬級別比較高 摸金 的 金 泛指金 銀財寶=> 同上註=> 2 2 陳 壽 三 國 志 魏 書. 文 帝 紀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頁 房 玄 齡 等 晉 書 皇 甫 識 傳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1974 頁

183 24 遭不同程度的盜掘 原有的隨葬品因而流失 考古人員在南京附近清理的幾 座大墓 如西善橋 富貴山兩處 丹陽三處 無不盜掘一空 墓室被毀壞殆盡 25 都是一些蓄意 惡性破壞活動 考察這一時期的墓葬保存情況 可以用 十 墓九盜 一詞來形容 Albert E. Dien搜集近兩千座墓葬資料來分析這一 時期物 質文明的各個方面 他作過專門統計 這些墓絕大部分受到過擾動 很少保存 26 完整 構成了魏晉南北朝考古中一個非常鮮明的特點 筆者則對這一時期出 土玉器的墓葬做過整理 計有73處 其中除西晉劉弘墓 湖北襄樊菜越墓 東 晉高磁家族墓及北朝的瑪素弗墓 呂思禮墓 王士良墓及若干雲墓保存完好外 其他墓葬幾乎都被不同程度的人爲擾動過 擾動比例高達近90% 27 三 m之不足 玉器作爲一門奢侈性手工業 與政權的穩定 經濟的興盛息息相關 考古發 現 政權分立的朝代出土玉器很少 如三國時期 除了曹植墓玉佩 正始紀年 墓玉杯及東吳個別墓葬出土零星玉劍飾之外 尙無其他發現 28十六國的玉器 29 迄今僅爲北燕瑪素弗墓出土的一件玉盞和玉劍首 而幾批重要的考古玉器均 出自於西晉 東晉 北朝這幾個相對政權穩定 統一時間長的朝代 並且 大 如1998年南京市博物館在仙鶴觀發現的高磁家族墓巾的2號墓和6號墓 因未遭盜掘 出 土了大量的金器和玉器 其中出土玉器的數量達33件 幾乎超過了南京市六朝玉器以往幾十年 的出土量的總和 出土的金 15[量眾多 共有124件 見華國榮 南京六朝的王氏 謝氏 高 氏家族 載巫鴻主編 漢唐之間的視覺文化與物質文化 (北京 文物出版社 2003 ) 頁289 25南京博物院 江蘇丹陽胡橋南朝大墓及磚刻壁畫 文物 額年第2期 頁46 Albert E. Dien, Six Dynasties Civilization (New Haven: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07), preface. 27 每一座出土玉器墓葬的保存情況可參見論文附表 魏晉南北朝出土玉器一覽表 見論文第一章第一節內容 29黎瑤潮 遼寧北票縣西官營子北燕瑪素弗墓 文物 1973年第3期 頁21 圖二四 頁 2 2 圖三四 1 167

184 部分玉器集中出土在東晉都城南京及周邊地區 以及北朝都城的長安附近 可 見 玉器代表的財富和社會顯貴主要集中在這兩個重要都城 魏晉南北朝三百多年的歷史中 先後存在過30餘個政權 當時的富庶之地 往往成了戰爭激烈的地方 經過長年鏖戰 名都空而不居 百里絕而無民者 不可勝數 這樣的社會背景必然客觀上影響 限制了玉器的生產 總體而言 這一時期的玉器發展面臨兩個最重要的困難 玉工和玉料的匱乏 連年的戰爭使得手工從業者不能安身立命 玉工人力資源的緊缺直接限制了 玉器的產量和工藝進步 宋書 禮志 中記載 吳無刻玉工 以金爲璽 孫 瞎造金璽六枚是也 璽 即指印 秦漢以來帝王均用玉璽 公元3世紀 的吳國因爲沒有能刻玉的工匠 國君孫暗 在位 只有六權金印 並無 玉璽 而從考古資料看 漢唐之間僅晉室南渡後南京郭家山東晉墓出土了兩枚 及江蘇吳縣何山東晉墓出土一枚 且這三枚玉印的形制各有不同 其中郭家山 34 墓爲龜鈕印及螺虎鈕印 玉劍瑜改製 何山墓爲橋鈕印 三枚玉印形制間的 較大差異亦從一個側面說明這一時期的玉印製作比較零星 不成系統 其餘在 西晉有湖南安鄉的劉弘墓 東晉有南京的王氏家族墓 高磁家族墓 北周有武帝孝陵 若干 雲 王士良等大tS墓 見論文第一章內容 這是東漢末年混戰時的場景描寫 但仍適用於社會形態與之相差無幾的整個漢唐之間長期分 裂 混戰的歷史時期 見王仲犖 魏晉南北朝史 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 1979 頁23 沈約 宋書 北京 中華書局 1974 頁506 璽 印也.自秦以前 臣下皆以金玉爲印 龍虎紐 唯所好 秦以來 以璽爲稱 又獨以玉 臣下莫得用 同上註 34 三枚玉印考古簡報見南京市博物館 南京北郊郭家山東晉墓葬發掘簡報 文物 1981第 12期 頁3 圖八 九 南京博物院 江蘇吳縣何山東晉墓 考古 1987年第3期 頁205 圖四 3 湖南安鄕西晉劉弘墓據稱出土了一枚有雙面印文的玉印 見安鄉縣文物管理所 湖 南安鄕西晉劉弘墓 文物 1993年第11期 頁3 筆者2009年8月去常德市博物館考察的 時候 當地保管人員告知 這枚印並非玉質 實爲銅印 經實際觀摩亦確認 爲銅質 168

185 各地大量出土的均爲風格較統一的金 銅質地 35 這一時期的文獻並沒有關於玉手工業制度的專門記載 但有提及其可能的製 作機構 都設立在宮廷官府 一是 尙方 承漢制而設 是漢唐之間專門營造 宮廷 玩弄之物 的地方 六朝史書文獻中提及帝王提倡節儉之道時 往往需 要裁減這一部門 如 宋書 孝武帝紀 詔曰 可省細作並尙方 雕文靡巧 36 金銀塗飾 事不關實 嚴爲之禁 南史 齊高帝紀 大明 泰始以來 相承奢侈 百姓成俗 及高帝輔政 奏罷御府 省二尙方諸飾玩 至是 又上 37 表禁人間華僞雜物 凡十七條 第二個機構是 細作署 專門司管精細類 手工業 並沿用到隋代 隋朝時掌管細作署的何稠 其父親何通在北朝時期便 38 是一名塚玉高手 而上海博物館藏的帶銘白玉 鮮卑頭 中提到了 御府 一詞 這也是當時宮廷打造金銀細巧的衙署 玉器製作屬於其下 39 玉器的生產除受制於玉工外 也受限於玉料的來源 文獻中記載這一時期優 質玉料出於西域的于闐國和渴盤跑國 這些都是遠離中原的西北邊緣地區 由 金印如西晉劉弘墓出土了兩枚 分別爲 宣成公章 和 鎭南將軍章 見安鄕縣文物管理 所 湖南安鄕西晉劉弘墓 文物 1993年第11期 頁3 圖三 四 北燕瑪素弗墓出土了 一枚 范陽公章 見黎瑶瑜 遼寧北票縣西官營子北燕瑪素弗墓 文物 1973年第3期 頁9 圖版三 2 另有 關巾侯 的金印實物 以及魏晉王朝對內遷的少數民族採取招撫政策 封授邑君 給王 侯頒賜金印 相關內容見王人聰 中國古代金印 論文 宣讀於香港中文大 學中國文化研究所文物館 文物館館友會合辦 中國金工藝術研討會 香港 香港藝術館 2006 年 1 1 月 9 n-io日 銅印的資料非常多 見王人聰編 新出歷代璽印集錄 香港 香港中文 大學文物館 丨982 頁28-31 沈約 宋書 北京 巾華書局 1974 頁112 李延壽 南史 北京 中華害局 1975 頁103 0 北史 何稠傳 何调字桂林 國子祭酒妥之兄子也 父通 善薄玉 稠年十餘 遇江陵 平 隨妥入長安 仕周 御飾下士 及隋文帝爲_目 召補參軍 兼掌細作署 見李延壽 北史 北京 中華書局 丨974 頁 參考論文第三章 馬背民族的玉帶飾 內容 北史 西域傳 記載 于闐國 在且末西北 蘭嶺之北二百餘里 于闐城東三十里有首 拔河 中出玉石 見李延壽 北史 北京 中華書局 1974 頁 梁 書 諸 夷 傳 169

186 於連年戰爭和動亂 或因交通斷絕 使得玉石之路受阻 昆侖玉不能達至中原 原料既缺少 曰常用玉便成了無源之水0 這一 時期的玉器生產數量欠豐 質 量不甚理想 因而 出土了大量的滑石 漢白玉製作的佩 豬 禪等隨葬玉的 石類替代品 尤其是滑石豬 廣泛分佈於六朝時期各個地區的墓葬 42 値得注意的是 除了用類玉石替代外 其他物質亦逐漸取代了玉器在墓中的 隨葬地位 如這一時期新興發展起來的青瓷器成了重要隨葬品 其數量的多寡 和材質的精粗成爲衡量墓主社會地位等級的標準 而這種衡量標準並不僅限 於一種物質 其他類器物存在與否或數量規模 亦可判別墓主的等級或經濟能 力 如安徽馬鞍山東吳永安侯朱然墓 未出土一件玉器 但其隨葬的大量精美 44 漆器獨步六朝 亦能充分說明墓主超然的社會地位 因此 從邏輯學上說 玉器是衡量墓主身份地位的充分條件 而非必要條件 也就是說 六朝時期的 人們 會借助隨葬其他種類的器物來體現其高等級的社會地位和財富 而非僅 限於玉器 比如 陶器類有穀倉罐 陶牛車 醬釉罐 還有青瓷 漆器 金銀 45 器 玻璃器 甚至是一些特殊的物品 如金鍾 金剛石戒指等 此外 六朝 墓葬中流行一些新興的特殊隨葬儀具 如四件一套以龍首 虎首爲裝飾的陶質 渴盤陁國 于闐西小國也 風俗與于闐相類 出好氆 金 玉 見姚思廉 梁書 北 京 中華書局 1973, 頁 張兆和主編 沈從文全集28 物質文化史 太原 北嶽文藝出版社 2002 頁29 滑石組佩的出十可見論文第二章內容 滑石 類玉的出土材料可參考趙朝洪主編 中國古 玉 研 究 文 獻 指 南 北 京 出 版 社 2004 頁 臉滑石緒的形象都非常逼真 可 能與材料容易加工有關 相關的專門研究不多 可參考李珍 廣西古代滑石器研究 廣西民 族研究 2001年第1期 頁80-85 六朝時期廣泛運用滑石代替玉器的做法 甚至影響到唐代 見趙肯 淺議唐代以石代玉現象 文博 2008年第4期 頁 謝明良 江蘇六朝墓出土陶瓷組合特徵及其有關問題 故宮學術胃 1 第八卷第一期 (1990) 頁 第八卷第二期(1990) 頁 41-U0 44報告見安徽省文物考古硏究所 馬鞍山市文化局 安徽馬鞍山東吳 墓發掘簡報 文 物 1986年第3期 頁1-15 相關分折見楊规 三國考古的新發現 讀朱然墓簡報割記 同刊 頁 謝明良 從階級的角度看六朝墓葬器物 美術史研究集刊 1998年第5期 頁

187 帷帳座 位於墓室的四隅 是東晉帝陵才能使用的隨葬器 在其他東晉大中型 墓中絕少發現 46 四 信仰之轉向 有學者將公元220年 魏晉南北朝的開始 作爲中國玉器史的分界線 這之 前 人們死後通常會陪葬數量可觀的玉器 死者社會地位越高 隨葬的玉器數 量越多 而這之後 用玉檢葬的傳統突然消失了 除特殊的情況外 人們寧願 47 把玉留給子孫而不帶到墓裡 雖然這條分界線並不十分準確 因爲考古資料 顯示西晉劉弘墓 東晉高搭家族墓中的玉器無論品質還是數量上仍然相當可 觀 而且佔據了隨葬品的重要部分 但整體而論 出現在漢代以後玉器與墓葬 之間的這種關係變化和趨勢十分明顯 漢唐之間玉器在墓葬功能中的變化 不能簡單地歸因於戰爭因素 時代變遷 或者經濟的衰退 因爲任何一個朝代的更替都會面臨同樣的問題 然而卻沒有 48 一個時代的玉器會發生如此徹底 根本性的轉變 因而 要探求其深層次的 原因 需要分析人們對玉器的信仰變化及與死後世界的考慮 玉器在任何一個 時代都是珍貴的美物 得到人們的喜愛和尊崇 這一點魏晉南北朝並無例外 蔣贊初 南京東晉帝陵考 東南文化 1992年第3 4期合刊 頁99 關 於 帷 帳 座 的 作 用 可參考盧兆隆 略論兩漢魏晉的帷帳 考古 1984年第5期 頁 劉明俏著 張驰譯 英國國立維多利亞阿爾伯特博物院中國古玉藏珍 南寧 廣西美術出 版 社 2006 頁8 46 例如西周分裂 玉器在東周時期照樣使用 秦代滅亡 隨後的漢代玉器發展得很好 魏晉南 北朝之後的唐代 尤其是唐早期的玉器 亦是一個繁 對於古人重要的墓葬文化來說 任 何時期的任何階段 都不會捨棄一些重要的東西 筆者譯自羅森的觀點 見Jessica Rawson Chinese Jade fmm the Neolithic to the Qing (London: British Museum Press, 1995),

188 史書中可經常看到有人掘地挖到玉器 便進奉給帝王 史官會將此事當作一種 49 祥瑞徵兆記錄在官方文獻中 但可以肯定的是 公元3世紀開始人們漸漸地 不再將玉器與死後生活緊密聯繫起來 也就是說 以往人們崇拜玉器 將其在 墓葬中擔當的重要/主要隨葬功能逐漸消退 其服務於死後世界的禮儀性 宗教 性作用也日趨淡化 這些變化直接影響了玉器在六朝時期的使用 保存和流傳 與此同時 魏晉時期道教深入人心的羽化登仙 長生久視的思想 影響到了 部分人對玉器的認識 他們從 金玉在九艱 人爲之不朽"的玉檢葬觀念中得 到啓發 進一步推想若將玉 納之於己 便可長生 有學者提出 魏晉時期當 人們得到一件舊玉或者玉料 不是考慮如何藏之深閣或雕琛成稀世珍寶 而是 想方設法磨成粉末吃下肚去 玉的神秘性與道教服食思想結合而誕生了食玉 的宗教式行爲 這一行爲今天看來雖然有些荒誕 但也是人們在審思生命本質 過程中的一種嘗試 這個時候 玉器於他們而言 用作現世生活中一帖成仙之 藥的吸引力遠遠大於用於死後世界的靈魂庇護 也就是說 人們對玉的期望從 寄托在後世轉向了現世 這是玉在功能和宗教信仰上發生的一次重要轉變 也 是爲何今日很少在墓葬中看到玉器保存與流傳的原因之一 第二節六朝玉器的歷史定位 以往學者的研究對魏晉南北朝玉器抱有比較消極和悲觀的態度 認爲它是 如 晉書 王騰傳 初 騰發幷州 次於真定 値大雪 平地數尺 營門前方數丈雪融不積 騰怪而掘之 得玉馬 高尺許 表獻之 見房玄齡等 晉書 北京 中華書局 1974 頁 1096 殷志強 中國古代玉器 上海 上海文化出版社 2000 頁

189 中國歷史上玉事最爲低迷调零 萎靡不堪的年代 甚至將其中個別製作精 美的玉器認作是出土在晉墓中的漢代遺物 52這些傾向表明學者對這一時期的 玉器發展並不看好 本研究通過系統整理魏晉南北朝墓葬中的出土玉器 尤其 是近年的考古新材料 對這些出土標本物進行實物觀察和分析 明確其時代特 徵和風格 並借此辨別確認了一部分傳世的館藏玉器及出土於後期墓葬中的六 朝玉器 通過這樣一系列對魏晉南北朝玉器的認知過程 並在此基礎上 考慮 社會背景 民族差異 信仰變遷等一系列影響人們保存和使用玉器的因素 可 以肯定 這一時期的玉器面貌不再模糊不清 它有著自身的特徵和規律 並在 漢唐玉器的銜接中承擔著一個重要的地位和作用 首先 它是漢唐玉器之間的橋樑 起著承漢啓唐的作用 如第三章內容所述 魏晉南北朝玉器中繼承了一系列漢代玉器的種類 有組玉佩 雞心佩 帶鈎 玉豬 劍具 容器等 它們的形制 裝飾及埋葬方式都是在漢玉傳統上發展起 來 並與之保持較爲統一的風格 如帶鈎束在腰間 玉豬握在手中 而保存這 些漢玉傳統的六朝人 爲三國一西晉一東晉一南朝以來繼承中原漢文化的士 族 他們隨著王朝的遷徙從中原移至南方 隨之也將用玉傳統帶到長江流域 使得玉文化在空間上發生了第一次由北向南的轉移 同時 魏晉南北朝存在著 一部分玉器 集中出土在北朝境內 它們是由原本沒有用玉傳統的北方少數民 族借鑒了漢玉文化 或是留守在異族統治下的漢人士族融合了馬背民族的文化 5'張明華 中國古玉 發現與硏究100年 上海 上海書店出版吐 2004 頁126 類似的 看法很多 可參考緒論部分 52 如西晉劉弘墓出土的玉樽1993年參加上海博物館舉辦的 中國文物精華 展覽 被定爲東 漢 見 中國文物精華 編輯委員會編 中國文物精華(1993)) 北京 文物出版社 1993 圖 6 5 劉弘墓的玉卮亦被認爲是漢代遺物 見盧兆蔭 玉卮漫談 文物天地 1998年第3 期 頁10 殷志強 晉墓出土的漢玉龍鳳紋玉卮 中國文物報 2001年6月3日 第8版 173

190 特徵 創造出的一些新種類和裝飾上的新風格 從而構成了隋唐玉器的前兆和 起源 如第二章內容中論述的隋唐時期組玉佩形制和排列方式直接繼承了北朝 組玉佩 而與中原創造的王粲系列組玉佩較爲不同 又如 北周若干雲墓的玉 腰帶除了品種的一大創新外 其裝飾上的新興因素亦啓發隋唐玉器的發展 如 53 玉與金的組合方式影響到了隋代李靜訓墓中的白玉杯 圖5.5) 唐代長安大 54 明宮含元殿遺址的鑲嵌金絲的花朵形玉牌 圖5.6) 以及竇皦墓的玉框鑲嵌 55 黃金珠寶蹀踐帶 圖5.7) 又如腰帶玉片上透雕的寫實花舟紋樣或許是之後 玉器花草主題紋樣的源起 因而可以說 公元3至6世紀的玉器發展有著兩條 脈絡 一條是傳統的用玉方式 隨著三國 兩晉 一直延續保存到南朝 並逐 漸衰退 另一條脈絡發生在北朝境內 融合了非漢民族文化因素而創立的北 朝玉器成爲了開啓隋唐玉器風格的主體 其次 玉的功能發生了變化 漢和唐均爲中國歷史上的極盛之世 兩者的玉 器面貌卻有著明顯差異 57這種差異是如何形成的 玉器在功能上的變革或許 是促進這種變化最重要的動力 魏晉南北朝玉器不多見於墓葬 當然與盜墓 薄葬風氣有關 但從保存完好的墓葬看 玉器並不作爲一種佔據主流地位的隨 葬品入葬 這說明人們對玉器崇拜和信仰的態度已經發生了變化 玉器從祭壇 與墓葬的神秘性中走出來 而漸漸融入現世社會 成爲一種與漆器 青瓷 金 唐金裕 西安西郊隋李靜訓墓發掘簡報 考古 1959年第9期 圖版三 12 54劉雲輝 北周隋唐京畿玉器 重慶 重慶出版吐 2000 頁37 圖T40-T41 55 玉表框在唐代文獻中稱爲 玉梁 框內爲 金筐寶鈿真珠紫 故此又稱爲 玉梁金筐寶鈿 真珠裝 蹀踐帶 見劉雲輝 北周隋唐京畿玉器 重慶 重慶出版社 2000 頁12 圖T1 56如魏晉時期組玉佩的形制和式樣影響到了隋唐時期 經歷過宋元的空白後 明代的組玉佩亦 受到它的啓發 可參見本文第二章內容 57漢代玉器以隨葬用玉爲主 相關研究可參考本章註釋1 D 唐 代 玉 器 的 性 研 究 可 參 考 劉 慶 柱 唐代玉器的考古與發現 載鄧聰主編 東亞玉器II 香港 香港中文大學中國考古藝 術研究中心 1998) 頁

191 銀器同等地位的珍貴實用物品 這一時期的禮儀和喪葬用玉在數量和種類上大 大減少 取而代之的是具有觀賞性的生活用具逐漸增多 如西晉劉弘墓的玉樽 59 玉危 江蘇丹陽胡橋南朝大墓的玉棋子 及北周大臣若干雲墓的玉碟躞腰 帶等 至此 新石器時代以來盛行的以禮儀和喪葬用玉爲主體的中國傳統玉 器文化發生轉向 伴隨著玉器神秘感和神聖性的消失 其觀賞和裝飾性的功能 逐漸突出 從而開創了公元6世紀以後玉器實用主義的風格 這是中國玉器史 上發生的一個重要轉折 影響至遠 而魏晉南北朝正是醋釀這一重大變革的時 期 同時 在這一轉向過程中 受當時道教盛行的服食成仙思想影響 出現了 以玉入藥 食玉求仙的現象 這也是玉器發展中與宗教信仰結合的一個產物 當然 至今所見魏晉南北朝的出土玉器 不可避免帶有一定程度上的考古偶 然性 即便在某一地域內 某個時期有較密集的分佈 但要將其串連 恢復歷 史中的原貌 仍是一項困難的工作 更何況由於葬俗改變 盜墓興盛 以及人 們對玉的信仰觀念的改變 保存下來的這些玉器並非全部的事實和真相 論文 在現有材料的基礎上 盡可能地去揭示這一時期玉器發展的若干側面和不同層 次 豐富我們對它的認識 爲這一相對薄弱的硏究課題做些實際的探索 但同 時也深切明白 囿於學術和硏究水準的限制 這些探索工作離事實的真相還有 距離 因而希望藉此機會引發相關研究 帶動不同研究者的參與 這也是本硏 究的最初動因和意義所在 安鄉縣文物管理所 湖南安鄉西晉劉弘墓 文物 1993年第11期 彩色插頁戴 1 彩 色插頁威 2 南京博物院 江蘇丹陽胡橋南朝大墓及磚刻壁畫 文物 1974年第2期 頁4748 貪安志編著 中國北周珍貴文北周墓葬發掘報告 西安 陝西人民美術出版社 1993 頁

192 附表1魏晉南北朝朝代 三國 ) 蜀(221-63) 魏(220-65) 吳(220-80) 西晉( ) 十六國( ) 束晉 3丨8-420) 北魏( ) 劉 宋(420-79) 南齊( ) 東魏(534-50) 西魏(53:5-57) 梁(502-57) 北齊(550-77) 北周(55'7-81) 陳(557-89) 隋( ) 註 有下劃線的表明該年份在歷史學中存在爭議< 176

193 國 代 青海大通h孫 家寨 被Ik 乙 湖北省宜昌市 一中 1970 東吳 漢末 魏晉初 磚 保 : 江蘇省鎭江市 丹徒區葛村 丹 : 磚 大好 墓 河南省洛陽市 満西區 1 出土 墓葬情況 地點 _ 山東省聊城市 W I 墓 早么,孩擾 東阿縣 東吳 曹魏 正始八年 (247) V 下 葬 俄 出土 時間 1951 曹魏 青龍元年 (233) 麵來源 玉劍璏1 玉劍碌 177 湖北省博物館 宜吕市一中三 國吳墓清理簡報 江漢考古 1983年第2期 頁44-50 青海省文物考古硏究所 上孫 家寨漢晉墓 北京 文物出版 社 1993),頁 70 青玉橫2 青玉衍 郡萍 曹植墓 中國文物報 國家博物館 2 青玉珠1 1993年12月19日 劉玉新: 山 東省東阿縣曹植墓的發掘 華 夏考古 1999年第1期 頁 7-17 張潤平 曹植墓出土的 組玉佩 文物天地 2007年第 7期 頁71-73 白玉杯1 李宗道 趙國璧 洛陽16工區 洛陽市博物館 曹魏墓清理 考古通訊 1958 年第7期 頁51-53 洛陽市文 物工作隊 洛陽曹魏正始八年 墓發掘報告 考古 1989年第 4 期 頁 鎮江博物館 鎭江東吳西晉 白玉劍瑜1 墓 考古 1卯4年第6期 頁 出器及數目 附表2魏晉南北朝出土玉器一覽 同資料來源 同資料來源 同資料來源 洛陽古玉 圖譜 圖111 中國國家 博物館館藏 文物研究叢 書 玉器卷 圖161 圃片來源

194 西 晋 河南省洛陽市 澗西區華山路 河南省洛陽市 孟津縣送莊鄉 三十甲-鋪 山東省臨折市 洗硯池 西晉中晚期 西晉晚期 湖南省常德市 安鄉縣 1991 光熙元年 (306) 西晉早期 江蘇省南京市 中華門外板橋 石閘湖 1964 永寧二年 (302) 陝西省岐山周 公廟北墙 1963 元康三年 (293) 玉劍碌2 銅質鑲玉腰帶一 根 178 同資料來源 同資料來源 同資料來源 中國玉器 全集4 秦 漢一南北 朝 圖286 部分載 中國 出土玉器全 集10 頁 黃明蘭 西晉裴抵和北魏元嗥 被販賣 現下落 同資料來源 兩墓拾零 文物 1982年第1 不明 期 頁 南京市文物保管委員會 南京 南京市博物館 板橋鎭石閘湖晉墓清理簡報 文物 1965年第6期 頁 劉Si^墓 甲字 玉印1 玉樽1 雷明 雷芬 安鄉清理西晉劉 湖南省博物館 形穹窿頂單室 玉危1 玉璧4 弘墓 中國文物報 1991年8 常德市博物館 磚墓 未擾 玉雞心佩2 玉橫 月18日1版 安鄉縣文物管理 1 玉衍3 玉豬 所 湖南安鄉西晉劉弘墓 文 1 玉帶钩2 玉 物 1993年第11期 頁1-12 劍碌1 暗券單室磚室 透雕玉璃佩1 洛陽市第二文物工作隊 洛陽 洛陽市博物館 華山路西晉墓發掘簡報 文 墓 早期_ 物 2006年第12期 頁 號墓 單室 玉璃1 玉衍1 310國道孟津考古隊 洛陽孟津 磚室墓 受自 玉殘片1 玉珠2 三十里鋪西晉墓發掘報告 華 然破壞 夏考古 1993年第1期 頁 號墓 磚石結 玉劍碌1 玉珠 山東省文物考古硏究所 臨折市 2 炭精獸3 號 文化局 山東臨折洗硯池晉 構雙室券頂 墓 保存完整 拍獸3 墓 文物 2005年第7期 頁 4-37 國家文物局主編 2003 中國重要考古發現 北京 文 物出版社 2004) 頁 磚室墓 保存完整 裴丨祗墓 受擾

195 晉 東 晋 西 東晉早期 東晉早期 1986 東晉早期 江蘇省南京市 下關區郭家山 江蘇省南足巾 棲霞區象山 江穌省南足巾 下關區郭家山 河北省邯郭市 永年縣樓山村 1980 西晉 甘肅省敦煌祁 家灣 江蘇省鎭江市 磚瓦廠 1985 西晉晚期 湖北省漢陽縣 蔡甸 西晉 1965 西晉晚期 長方形短甬道 單室穹隆頂中 型磚墓 早年 被盜 王氏家族7號 墓 疑是王 廩 保存完 整 凸字形穹 隆頂磚墓 溫氏家族10號 墓 溫嶋墓 凸字形單室穹 3號磚室墓 179 同資料來源 南京市博物館 南京市郭家山 南京市博物館 東晉溫氏家族墓 考古 2008 年第6期 頁3-25 南京郭家 玉衍2 同資料來源 中國美術 全集 工藝美 術編9:玉器 圖 南京市博物館 江蘇南京北郊 南京市博物館 郭家山五號墓清理簡報 考 古 1989年第7期 頁 邯鄲市文物硏究所 邯戰文物 邯鄲市文物保護 同資料來源 精華 文物出版社 2005) 圖研究所 同資料來源 同資料來源 中國玉器 全集4: 秦 漢一南北 朝 圖287 玉蟬1 浮雕鳳鳥 南京市博物館 南京象山5 6 南京市博物館 紋玉帶钩丨 號拍 7號墓清理簡報 文物 1972 辟邪及珠3 水晶 年第11期 頁23-36 珠2 玉衍2 玉璃1 玉珠2 玉豬1 玉衍2 玉環2 玉珠6 與金屬珠 甘肅省文物考古研究所 敦煌 配成項鏈 祁家灣一一西晉十六國墓葬發 掘報告 北京 文物出版社 1994) 頁 141 玉璧1 鎭江博物館 鎭江東吳西晉 墓 考古 1984年第6期 頁 208號墓 4 期 頁 湖北省博物館 湖北漢陽蔡甸 湖北省博物館 一號墓清理 考古 1%6年第 玉帶鈎1 1號墓

196 東 晉 (326) (348) 永和四年 (344) 建元二年 (347) 1號墓 永和三年 江蘇省南京市 下關區郭家山 江蘇省南京市 仙鶴觀 江蘇省南京市 富貴山 安徽省馬鞍山 市慈湖鄉林里 村 1953 南京中華門外 以後 建寧磚瓦廠 1998 東晉早期 2號墓 咸和元年 1997 東晉早期 2號墓 玉劍璏1 (連劍銷 4號墓 玉劍碌1 玉豬2 玉帶钩 2 玉心形佩1 玉環1 玉衍3 玉璃2 玉珠2 玉柄飾1 玉劍首 1 玉劍格1 玉 劍碌1 玉劍秘1 2002) 頁 山東晉溫嶋家族墓 國家文物 局主編 2001年中國重要考古 發現 北京 文物出版社 180 南京市博物館等 江蘇南京市 富貴山六朝墓地發掘簡報 考 古 1998年第8期 頁3547 南京市博物館 江蘇南京仙鶴 觀東晉墓 文物 2001年第3 期 頁4-40;南京市博物館 六 朝家族墓地考古有重大收獲 中國文物報 1999年1月17 曰 施博 記南京東晉高摄家 族墓出土文物 文物天地 2000年第1期貞11-13 長方形短甬道 2號墓 蟬形玉培 南京市博物館 南京北郊郭家 單室穹隆頂中 卜1號墓 玉衍山東晉墓葬發掘簡報 文物 型磚墓 1 玉雙螺虎佩1 1981年第12期 頁1-5 玉印2 玉辟邪飾 1:號拍辟邪飾1 玉豬5 嚴重被擾 玉璃1 馬鞍山市文物管理所 馬鞍山 林里東晉紀年墓發掘簡報 東 南文化 2004年第5期 頁8-12 2號墓 帶甬道 玉豬 數量不詳 南京市文物保管委員會 南京 的長方形拱頂 中華門外晉墓清理 考古 皇室成員或重 臣之墓 均保 存尙可 6號墓(高极父 母高悝夫婦 墓 保存完整 隆頂磚墓 早 期受擾 同資料來源 同資料來源 同資料來源 安徽省馬鞍山市 中國出土 玉器全集6 博物館 頁165 同資料來源 南京市博物館 南京市博物館 南京市博物館

197 東 晉 東晉中晚期 (398) 隆安二年 東晉中期 (375) 寧康三年 (372) 咸安二年 (356) 永和十二年 江蘇省鎮江市 四擺渡S研究 所 江蘇省鎭江市 畜牧場二七大 隊 江蘇省南京市 北郊 湖南省長沙市 南郊 江蘇省南京市 棲霞區象山 江蘇省南京市 仙鶴觀 凸字形券頂磚 室墓 多次被 擾 疑爲晉穆 2號墓 穹窿頂磚室墓 3號墓 券頂磚室墓 白玉飾1 181 工字形玉飾1 玉劍碌1 王氏家族9號 玉帶鈎1 墓 王建之夫 婦合葬墓 保 存完好 玉珠1 磚室墓 單室墓 未擾 2號墓 高摄夫 玉緒2 玉帶鈎 婦合葬墓 保 2 玉衍3 玉璃 2 玉珠2 玉心 存完好 形佩2 玉司南佩 1 玉辟邪形飾1 湖南省文物管理委員會 長沙 南郊爛泥沖晉墓清理簡報 文 物參考資料 1955年第11期 頁 劉建國 鎮江東晉墓 文物 資料叢刊 第8輯 北京 文物 出版社 1983),頁 劉建國 鎭江東晉墓 文物 資料叢刊 第8輯 北京 文物 出版社 1983),頁丨6-28 南京市博物館 南京北郊東晉 墓發掘簡報 考古 1983年第 4 期 頁 年第 6 期 頁 南京市博物館 江蘇南京仙鶴 南京市博物館 觀東晉墓 文物 2001年第 3期 頁4-40:南京市博物館 六朝家族墓地考古有重大收 獲 中國文物報 1999年1 月17日 施博 記南京東晉高 嵌家族墓出土文物 文物天 地 2000年第1期頁11-13 南京市博物館 南京象山8 9 南足巾博物館 10號墓發掘簡報 文物 2000 年第7期 頁4-20 同資料來源 问資料來源 同資料來源 同資料來源 同資料來源 同資料來源

198 東 晉 東晉 東晉 東晉 1964 東晉 東晉晚期 東晉中晚期 陝西省華陰縣 替墓 曰缩 南京西善橋東 江蘇省吳縣楓 橋何山南麓 江穌省南尔市 五臺山 江蘇省南京市 部府山 江蘇省南京市 富貴山 巡宜 臼垂 玉豬1 182 玉龍鳳形佩1 帶南道券頂磚 玉璧1 室墓 基建破 壞嚴重 1號墓 單室穹 玉印1 窿頂磚室墓 3號墓 嚴重被擾 南京市博物館 六朝風采 北 南京市博物館 京 文物出版社 2004) 圖179 姜林海 顧蘇寧 江蘇南京市 南京市傅物館 五臺山東晉墓出土玉甓 考 古 1998年第8期 頁30 南京博物院 江蘇吳縣何山東 南京博物院 987 晉墓 考古 丨 年第3期 頁 南京博物院 南京鄧府山古殘 南京博物院 墓二次至四次清理簡介 文物 參考資料 1955年第11期 頁 帝司馬聃的陵 寢 1號墓;顯要貴 玉蟬1 玉器口沿 夏振英 陝西華陰縣晉墓清理 殘片1 長方形玉 簡報 考古與文物 1984年第 族 被擾 飾2 葉形玉飾2 3 期 頁 大型墓 玉衍1 南京博物院 南京富貴山東晉 南京博物院 墓發掘報告 考古 1966年第 嚴重被擾 4 期 頁 同資料來源 南京博物院 展廳 同資料來源 182 古玉菁 華 南京博物 院玉器館展 品選萃 圖 古玉菁華 南京博物院 玉器館展品 選萃 圖149 同資料來源

199 東 晉 東 晉 2005 安 徽 省 當 塗 縣 青 山 西 麓 23 號 磚 室 墓 ; 受 擾 玉 帶 钩 1 玉 璃 2 玉 衍 1 玉 豬 1 號 拍 辟 邪 飾 1 飾 金 瑪 瑙 球 1 王 峰 : 當 塗 六 朝 家 族 墓 出 土 珍 貴 青 瓷, 文 物 天 地 2004 年 第 7 期 頁 安 徽 省 文 物 考 古 研 究 所 中 國 出 土 玉 器 全 集 6 頁 十 六 即 燕 1989 遼 寧 朝 陽 縣 西 營 子 鄉 田 草 溝 北 燕 太 平 七 年 (415) 1965 遼 寧 省 北 票 縣 西 官 營 子 國 前 涼 甘 肅 省 武 威 市 靈 均 臺 遺 址 南 朝 1957 遼 寧 省 北 票 縣 房 身 村 1 號 墓 ; 鮮 卑 墓 ; 石 室 墓 瑪 素 弗 墓 : 石 樹 墓 ; 保 存 完 好 2 號 墓 ; 石 板 砌 筑 嵌 玉 管 狀 飾 1 遼 寧 省 文 物 考 古 硏 究 所 等 : 遼 寧 朝 陽 田 草 溝 晉 墓, 文 物 1997 年 第 U 期 頁 玉 蓋 1 玉 劍 首 1 黎 瑶 潮 : 遼 寧 北 票 縣 西 官 營 子 北 燕 瑪 素 弗 墓 文 物 1973 年 第 3 期, 頁 2-19 同 資 料 來 源 遼 寧 省 博 物 館 中 國 玉 器 全 集 4 秦 領 一 南 北 朝 圖 玉 臥 羊 1 甘 肅 省 博 物 館 絲 綢 之 路 甘 肅 文 物 精 華 圖 93 月 牙 形 嵌 玉 金 飾 1 陳 大 爲.: 遼 寧 北 票 房 身 村 晉 墓 發 掘 簡 報 考 古 1960 年 第 1 期. 頁 遼 寧 省 北 票 縣 鮮 卑 墓 嵌 玉 金 飾 王 金 鑪 : 遼 寧 省 1956 年 出 土 文 物 文 物 參 考 資 料 1958 年 第 6 期 頁 73 南 齊 1965 江 蘇 省 丹 陽 市 胡 橋 可 能 爲 南 齊 景 帝 恃 道 生 夫 婦 合 葬 陵 墓 : 早 年 受 嚴 重 擾 白 玉 棋 子 36 玉 小 方 牌 8 玉 扣 1 玉 泡 4 紅 白 瑪 瑙 珠 2 南 京 博 物 院 : 江 蘇 丹 陽 胡 橋 南 朝 大 墓 及 磚 刻 壁 畫, 文 物 1974 年 第 2 期 頁 同 資 料 來 源 1 司 資 料 來 源 同 資 料 來 源 183

200 南 朝 南 朝 早 期 1954 江 蘇 省 南 京 市 幕 府 山 南 麓 朱 家 山 南 朝 早 期 1955 江 蘇 省 南 京 市 光 華 門 南 朝 早 期 1960 江 蘇 省 南 京 市 西 善 橋 南 朝 中 晚 期 1996 江 蘇 省 南 京 市 花 神 廟 南 朝 晚 期 1958 以 後 南 京 甘 家 巷 蔡 家 塘 南 朝 晚 期 1960 南 京 西 善 橋 油 坊 村 罐 子 山 北 麓 南 朝 1962 南 京 蔡 家 塘 南 朝 墓 南 朝 江 西 省 南 昌 市 郊 京 山 1 號 墓 : 保 存 尙 好 磚 室 墓, 早 年 受 擾 單 室 磚 砌 券 頂 墓 ; 被 盜 ; 塌 陷 Ml ; 帶 甬 道 的 單 室 券 頂 磚 室 墓 ; 受 擾 1 號 墓 : 穹 隆 頂 磚 室 墓 : 早 年 被 擾 某 帝 王 陵 ; 嚴 重 被 擾 1 號 墓 : 雙 室 墓, 其 中 一 室 玉 琼 1 滑 石 組 佩 10 滑 石 豬 4 華 東 文 物 工 作 隊 : 南 京 幕 府 山 六 朝 墓 清 理 簡 報 文 物 參 考 資 料 1956 年 第 6 期, 頁 玉 馬 頭 飾 1 玉 蟬 1 玉 璧 1 李 鑑 昭 屠 思 華 : 南 京 石 門 坎 鄉 六 朝 墓 清 理 記, 考 古 通 訊 1958 年 第 9 期, 頁 玉 環 1 南 京 博 物 院 南 京 市 文 物 保 管 委 員 會 : 南 京 西 善 橋 南 朝 墓 及 其 磚 刻 壁 畫 文 物 1960 年 第 8 9 期, 頁 办 42 玉 人 1 玉 獅 飾 件 1 玉 豬 1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等 : 江 蘇 南 京 市 花 神 廟 南 朝 墓 發 掘 簡 報, 考 古 1998 年 第 8 期 頁 玉 環 2 金 绮 : 南 京 甘 家 巷 和 章 家 山 六 朝 墓, 考 古 1963 年 第 6 期, 頁 玉 块 1 羅 宗 真 : 南 京 西 善 橋 油 坊 村 南 朝 大 墓 的 發 掘, 考 古 1%3 年 第 6 期, 頁 玉 環 1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 六 朝 風 采 (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2004), 圓 176 玉 帶 钩 1 玉 璃 2 玉 i 行 2 玉 環 江 西 省 博 物 館 考 古 隊 : 江 西 南 昌 市 郊 南 朝 墓 發 掘 簡 報, 考 184 南 京 博 物 院 玉 琮 見 : 中 國 玉 器 全 集 4: 秦 漢 一 南 北 朝 圖 279 南 京 博 物 院 古 玉 菁 華 : 南 京 博 物 院 玉 器 館 展 品 選 萃 圖 150 同 資 料 來 源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同 資 料 來 源 ; 玉 人 兒 六 朝 風 采 圖 246 同 資 料 來 源 同 資 料 來 源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问 資 料 來 源 江 西 省 博 物 館 中 國 出 土 玉 器 全 集 9

201 北 朝 朝 南 西魏 東魏 1978 陝西省西安市 長安區 河北省治州市 吳橋縣 陝西省延安市 出土 北魏 廣東省廣州市 北郊建設新村 陝西省咸陽師 範專科學校 貴州省平壩縣 馬^^ 安徽省蕪湖市 月牙山 北朝早期 南朝 南朝 玉豬2 玉飾 衍 1 玉耳杯1 邪獸1 呂思禮墓 保存完整 2號墓 磚室 墓 殘 185 玉衍2 玉環2 玉璜3 玉珠1 玉衍1 同資料來源 同資料來源 同資料來源 玉器全集6 頁166 中國出土 頁 陝西省考古研究所 隋呂思禮 夫婦合葬墓清理簡報 考古與 1984年第9期 頁23-32 河北省洽州地區文化館 河北 省吳橋四座北朝墓葬 文物 2006 ) 頁 同資料來源 同資料來源 冀柬山主編 神韻與輝煌 陝西歷史博物館 同資料來源 陝西歷史博物館國寶 賞 玉雜 器卷 西安 三秦出版社 博 1998年第6期 頁3-21 咸陽市文物考古硏究所 咸陽 師專西晉北朝暮清理簡報 文 訊 1956年第3期 頁29-34 廣州市文物管理委員會 廣州 六朝磚室墓清理簡報 考古通 考古 1973年第6期 頁 貴州省博物館考古組 貴州平 壩馬場東晉南朝墓發掘簡報 社 丨994) 頁 59 圖 182 史樹青主編 中國文物精華大 安徽省博物館 全 金銀玉石卷 香港 商務 印書館 上海 上海辭書出版 2 玉璟 1 ( ) 古 1962年第4期 頁 水晶球1 號拍辟 5號离 帶斜坡 玉圭1 的土洞墓 未 擾 不詳 玉辟邪1 3號墓 受擾 形券頂石墓 37號墓 凸字 3號墓 被擾

202 北 朝 陝西省西安市 南郊小寨 陝西省長安縣 北周 寧夏自治區固 原縣 北周 北周 1983 韋孝寬墓 陕西省咸陽國 際機場 北周 陝西省咸陽國 際機場 右卞芸港 保存完好 斜坡式長墓道 土洞墓 王士良慕 保存完好 豎穴式的土洞 墓 宇文儉墓 斜坡式帶天井 土洞墓 頂部 塌陷 李賢夫婦墓 早年被擾 陝西省咸陽國 際機場 北周 北周 北周武帝孝 陵 嚴重受擾 陝西省咸陽市 底張鎮 北周 186 同資料來源 同資料來源 寧夏回族自治區博物館等 寧 同資料來源 夏固原北周李賢夫婦墓發掘簡 報 文物 1985年第11期 頁 1-20 盧兆蔭主編 中國玉器全集4: 陝西省西安市文 同資料來源 秦 漢一南北朝 石家莊 河 物局 北美術出版社 1993) 頁2U, 圖2% 陝西省考古研究所 北周宇文 儉墓清理發掘簡報 考古與文 物 2001年第3期 頁27~ ) 頁 青玉古紋璧1(漢 劉雲輝編著 北周隋唐京畿玉 玉衍3 玉橫1 玉衍2 玉璧2 玉環丨 玉璃2 玉術4 玉欽1 玉佩飾1 九玉蹀躞帶1 漢白玉衍2 漢白 玉橫2 青玉嵌珠 4 漢白石璧1 文物 2004第6期 頁21-30 陝西省考古硏究所 咸陽市考古 同資料來源 研究所 北周武帝孝陵發掘簡 報 考古與文物 1997年第2 期 頁8-28 貧安志編著 中國北周珍貴文 陝西省考古研究 同資料來源 物一一北周墓葬發掘報告 西 所 安 陝西人民美術出版社 1993) 頁 貧安志編著 中國北周珍貴文 问資料來源 物一一北周墓葬發掘報告 西 安 陝西人民美術出版社

203 北 朝 北 齊 天 寶 七 年 (556) 北 齊 河 清 元 年 (562) 北 齊 武 平 元 年 (570) 韋 曲 器 ( 重 慶 : 重 慶 出 版 社,2000), 頁 1 I960 陕 西 省 太 原 市 南 郊 1973 山 西 省 壽 陽 縣 賈 家 莊 J 山 西 省 太 原 市 南 郊 > 北 齊 1987 河 北 省 磁 縣 灣 潭 村 北 齊 1971 河 南 省 安 陽 縣 許 家 溝 磚 石 切 墓 :_ 玉 帶 鈎 2 王 玉 山 : 太 原 市 南 郊 清 理 北 齊 墓 葬 一 座 文 物 1963 年 第 6 北 齊 貴 族 庫 狄 迴 洛 墓 ; 土 塚 磚 室 墓 ; 墓 頂 塌 陷 期, 頁 玉 衍 1 玉 璃 2 王 克 林 : 北 齊 庫 狄 迴 洛 墓, 考 古 學 報 1979 年 第 3 期 頁 婁 睿 墓 : 被 擾 玉 璃 丨 2 玉 衍 丨 4 玉 弃 3 串 珠 1 組 山 西 省 考 古 研 究 所 太 原 市 文 物 考 古 硏 究 所 : 北 齊 東 安 王 婁 睿 墓 (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2006) 山 西 考 古 所 : 太 原 市 北 齊 婁 睿 又 墓 發 掘 簡 報, 文 物 1983 年 第 10 期, 頁 丨 -23 某 北 齊 帝 陵 虎 形 玉 佩 2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院 考 古 硏 究 所 鄴 城 考 古 工 作 隊 等 : 河 北 磁 縣 灣 7 漳 北 朝 墓 考 古 1990 年 第 期 頁 : 古 方 : 冰 清 玉 潔 : 中 國 古 代 玉 文 化 ( 成 都 : 四 川 人 民 出 版 社,2004), 頁 北 齊 高 洋 ( 文 宣 帝 ) 妃 顏 氏 之 墓 137 長 方 形 玉 片 2 安 陽 縣 文 教 局 : 河 南 安 陽 縣 清 理 一 座 北 齊 墓, 考 古 1973 年 第 2 期 頁 山 西 省 考 古 硏 究 所 山 西 省 考 古 研 究 所 同 資 料 來 源 中 國 出 土 玉 器 全 集 3 頁 393 同 資 料 來 源 同 資 料 來 源 同 資 料 來 源 北 周 ( 陕 西 省 西 安 市 6 號 墓 7 號 6 號 墓 : 玉 垂 飾 陝 西 省 考 古 硏 究 所 : 西 安 洪 慶 同 資 料 來 源 187

204 他 其 朝 北 號墓 北周末期 (8號墓 北朝 1985 貴州省平壩縣 北京市昌平區 清河絨徑場外 黑堆 河南省偃師市 山化鄉玉稻村 青海西寧市磚 瓦廠 灞橋區洪慶 項飾1 瑪堪璧1 玉幣1 188 墓 8號墓 保 1組 存完好 7號墓 玉佩飾5 8號墓 玉指環1 豎穴土坑 白玉簪1 墓室一角扔塌 北朝 隋家族遷葬墓地 文物 同資料來源 古方主編 中國出土玉器全集 洛陽市博物館 5 北京 科學出版社 2005) 頁 234 古方主編 中國出土玉器全集 貴州省博物館 12 北京 科學出版社 2005) 頁 222 o 頁25 同資料來源 同資料來源 古方主編 中國出土玉器全集 北京首都博物館 同資料來源 0(北京 科學出版社 2005) 期 頁 盧耀光等 青海西寧市發現一 座北朝墓 考古 1989年第 年第 10 期 頁 47-67

205 附 表 3 魏 晉 南 北 朝 組 玉 佩 出 土 一 覽 曹 魏 西 晉 出 土 墓 葬 衍 佩 璜 佩 珠 佩 其 它 墓 葬 情 況 質 地 墓 主 身 份 下 葬 年 份 m 來 源 山 東 聊 城 東 阿 曹 植 墓 早 年 被 盜 青 玉 曹 操 之 子 陳 思 王 湖 南 安 鄉 黃 山 頭 劉 弘 墓 保 存 完 好, 自 然 坊 塌 河 南 洛 陽 孟 津 墓 (120 號 墓 ) 大 型 單 室 磚 券 墓 : 被 盜 青 玉 受 心 宣 成 公 鎮 南 將 軍 青 龍 元 年 (233 ) 光 熙 元 年 (306) 青 玉 不 詳 西 晉 中 晚 期 河 北 1 郎 戰 永 年 墓 2 2 不 詳 不 詳 青 玉 不 詳 不 詳 6 號 墓 保 存 完 好 青 白 玉 丹 陽 尹 東 晉 早 期 江 蘇 南 京 ( 高 悝 夫 婦 墓 ) 光 祿 大 夫 仙 鶴 觀 墓 2 號 墓 保 存 完 好 青 白 玉 侍 中 騎 車 尉 永 和 十 二 年 東 ( 高 摄 夫 婦 墓 ) 鎮 西 長 史 (356) 晉 江 蘇 南 京 郭 家 山 早 年 被 盜 青 玉 安 郡 公 溫 嶋 東 晉 早 期 溫 嶋 墓 ( 郭 家 山 10 號 墓 ) 江 蘇 南 京 郭 家 山 1 號 墓 不 詳 青 玉 王 氏 家 族 成 員 東 晉 早 期 劉 玉 新 : 山 東 省 東 阿 縣 曹 植 墓 的 發 掘, 華 夏 考 古 1999 年 第 1 期, 頁 7-17 安 鄉 縣 文 物 管 理 所 : 湖 南 安 鄕 西 晉 劉 弘 墓, 文 物 1993 年 第 11 期 頁 國 道 孟 津 考 古 隊 : 洛 陽 孟 津 三 十 里 鋪 西 晉 墓 發 掘 報 告, 華 夏 考 古 1993 年 第 1 期, 頁 邯 鄲 市 文 物 硏 究 所 : 邯 郭 文 物 精 華,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2005 圖 38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 江 蘇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墓 文 物 2001 年 第 3 期, 頁 4-40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 南 京 市 郭 家 山 東 晉 溫 氏 家 族 墓, 考 古 2008 年 第 6 期 頁 3-25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 南 京 北 郊 郭 家 山 東 晉 墓 葬 發 掘 簡 報 文 物 1981 年 第 12 期, 頁

206 東 晉 南 朝 北 朝 江 蘇 南 京 郭 家 山 5 號 慕 2 I 2 早 年 被 盜 青 白 玉 王 氏 家 族 成 員 東 晉 早 期 江 蘇 南 京 邁 皋 橋 墓 早 年 被 盜 滑 石 不 詳 東 晉 中 晚 期 江 蘇 南 京 富 貴 山 墓 嚴 重 被 盜 青 玉 不 詳 東 晉 晚 期 安 徽 馬 鞍 山 林 裡 墓 嚴 重 被 盜 不 詳 不 詳 建 元 二 年 安 徽 馬 鞍 山 當 塗 墓 (23 號 墓 ) 江 蘇 南 京 幕 府 山 1 號 墓 被 盜 白 玉, 有 刻 紋 (344) 不 詳 東 晉 晚 期 早 期 被 盜 滑 石 不 詳 南 朝 早 期 江 西 南 昌 京 山 1 號 墓 2 2 環 佩 2 被 盜 白 玉 不 詳 南 朝 早 期 河 北 吳 橋 東 魏 墓 瑪 瑙 珠 5 夫 妻 合 葬 被 盜 不 詳 不 詳 不 詳 大 同 四 年 陝 西 西 安 西 魏 呂 思 禮 墓 四 孔 環 佩 2 夫 妻 合 葬, 保 存 完 好 青 玉 漢 白 玉 七 兵 尙 書, 平 陸 縣 伯 山 西 壽 陽 賈 家 莊 北 齊 瑪 瑙 珠 綠 墓 頂 将 塌, 盜 洞 未 青 玉 定 州 刺 史, 河 清 元 年 (538) X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 江 蘇 南 京 北 郊 郭 家 山 五 號 墓 清 理 簡 報 考 古 1989 年 第 7 期 頁 ,597 9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 南 京 邁 皋 橋 小 營 村 發 現 東 晉 墓, 考 古 1991 年 第 6 期 頁 ,545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南 京 市 玄 武 區 文 化 局 : 江 蘇 南 京 市 富 貴 山 六 朝 墓 地 發 掘 簡 報 考 古 1998 年 第 8 期, 頁 馬 鞍 山 市 文 物 管 理 所 : 馬 鞍 山 林 里 東 晉 紀 年 墓 發 掘 簡 報, 東 南 文 化 2004 年 第 5 期 頁 8-12 I 2 王 峰 : 當 塗 六 朝 家 族 墓 出 土 珍 貴 青 瓷 文 物 天 地 2004 年 第 7 期 頁 華 東 文 物 工 作 隊 : 南 京 幕 府 山 六 朝 墓 清 理 簡 報, 文 物 參 考 資 料 1956 年 第 6 期, 頁 江 西 省 博 物 館 考 古 隊 : 江 西 南 昌 市 郊 南 朝 墓 發 掘 簡 報 考 古 1962 年 第 4 期, 頁 河 北 省 滄 州 地 區 文 化 館 : 河 北 省 吳 橋 四 座 北 朝 墓 葬 文 物 1984 年 第 9 期, 頁 墓 誌 記 載 呂 思 禮 在 西 魏 大 統 四 年 (557) 去 世 直 到 隋 末 大 業 十 二 年 (616) 遷 葬 於 高 陽 原 ( 今 陝 西 西 安 ) 其 墓 制, 陶 诵 瓷 器 等 是 隋 代 的 風 格 但 是 隨 葬 的 組 玉 佩 從 形 制 和 組 合 來 看 屬 北 朝 時 期 的 風 格, 故 筆 者 將 此 材 料 劃 入 六 朝 時 期 討 論 見 陕 西 省 考 古 硏 究 所 : 隋 呂 思 禮 夫 婦 合 葬 墓 清 理 簡 報, 考 古 與 文 物 2004 年 第 6 期, 頁 王 克 林 : 北 齊 庫 狄 迴 洛 墓 考 古 學 報 1979 年 第 3 期 頁

207 陕西咸陽隋初王士良墓 陝西西安北周武帝孝陵 寧夏固原北周田弘墓 寧夏固原北周李賢墓 料珠 號拍 珠 瑪堪珠 玉環1 松石珠 不詳 料珠 > 瑪 瑙 粗玉珠 多次被盜 不詳 嚴重被盜 通入室內 被盜 漢白玉質 不詳 玉色不 一 邊緣 包金箱 玉色不一 (562) 武平元年 (570) 天和四年 (569) 建德四年 (575) 宣政元年 (578 年 開皇三年 (583) 太尉公 北齊東安王 北周柱國大將軍 大都督 北周驃騎大將軍军 襄州刺史 北周武帝宇文昌 IS 朝 北 0 洪 西 { 究 古 考 省 西 陝 191 I8山西省考古硏究所 太原市文物考古硏究所 北齊東安王婁睿墓 北京 文物出版社 2006 頁 寧夏回族自治區博物館等 寧夏固原北周李賢夫婦墓發掘簡報 文物 1985年第11期 頁 原州聯合考古隊 北周田弘墓 北京 文物出版社 2009 轉引自華國榮 南京六朝的王氏 謝氏 高氏家族 載巫鴻主編 漢唐之間的視覺文 化與物質文化 北京 文物出版社 2003) 頁306 圖12 陝西省考古研究所 咸陽市考古硏究所 北周武帝孝陵發掘簡報 考古與文物 1997年第2期 頁 貪安志編著 中國北周珍貴文物 北周墓葬發掘報告 西安 陝西人民美術出版社 1993 頁 劉雲輝 北周隋唐京畿玉器 重慶 重慶出版社 2000 頁5-6 四孔環佩 保存完好 青白玉 北周大將軍 1 瑪墙珠 廣昌郡公 水晶珠 陝西西安小寨南遺址 3 不詳 不詳 不詳 不詳 青白玉 不詳 不詳 陝西西安洪慶北周墓 不規則玉佩 保存完好 不詳 不詳 北周末年 (7號墓 卜錐形珠1 註 1.此統爲考古出土颜 傳世品不极0 2.颜統計時期截至2009年12月 3. «格的統計以朝代/地區/年份依次排列 朝 北 庫狄迴洛墓 山西太原北齊婁睿墓 4 頁 0 年 加 物 文 } C 纖 葬 遷 族 家 隋 ) %

208 參 考 文 獻 中 交 2 正 統 道 藏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 > 國 道 孟 津 考 古 隊 : 洛 陽 孟 津 三 十 里 鋪 西 晉 墓 發 掘 報 告 華 夏 考 古 1993 年 第 1 期 頁 九 州 国 立 博 物 館 : 中 国 美 十 字 路 展 東 京 : 印 象 社 2005 上 海 博 物 館 編 : 中 國 古 代 玉 器 館 上 海 : 上 海 博 物 館 上 海 博 物 館 編 : 中 國 隋 唐 至 清 代 玉 器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2002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寶 錄 編 輯 委 員 會 :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寶 錄 上 海 : 上 海 文 藝 出 版 社 1989 于 平 主 編 : 北 京 文 物 精 粹 大 系 玉 器 卷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2 大 同 市 考 古 硏 究 所 : 山 西 大 同 沙 嶺 北 魏 壁 畫 墓 發 掘 簡 報, 文 物 2006 年 第 10 期 頁 大 阪 市 立 美 術 館 編 : 六 朝 美 術 東 京 : 平 凡 社 山 西 省 考 古 硏 究 所 大 同 市 博 物 館 : 大 同 南 郊 北 魏 墓 葬 群 發 掘 簡 報, 文 物 1992 年 第 8 期 頁 山 西 省 考 古 研 究 所 太 原 市 文 物 考 古 研 究 所 : 北 齊 東 安 王 婁 睿 墓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iji± 山 西 省 考 古 研 究 所 太 原 市 文 物 管 理 委 員 會 : 太 原 晉 國 趙 卿 墓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山 東 省 文 物 考 古 研 究 所 臨 折 市 文 化 局 : 山 東 臨 沂 洗 硯 池 晉 墓 文 物 2005 年 第 7 期, 頁 山 東 省 菏 澤 地 區 漢 墓 發 掘 小 組 : 豆 野 紅 土 山 西 漢 墓 考 古 學 報 1983 年 第 4 期, 頁 山 東 鄒 城 市 文 物 局 : 山 東 鄒 城 西 晉 劉 寶 墓, 文 物 2005 年 第 1 期, 頁 中 國 文 物 精 華 編 輯 委 員 會 編 : 中 國 文 物 精 華 1993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院 考 古 硏 究 所 河 北 省 文 物 管 理 處 : 滿 城 漢 墓 發 掘 報 告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院 考 古 硏 究 所 : 唐 長 安 城 郊 隋 唐 墓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院 考 古 硏 究 所 洛 陽 漢 魏 故 城 工 作 隊 : 西 晉 帝 陵 勘 察 記, 考 古 1984 年 第 12 期 頁 1096~ 中 國 社 會» 院 考 古 硏 究 所 鄴 城 考 古 工 作 隊 等 : 河 北 磁 縣 灣 漳 北 朝 墓, 考 古 1990 年 第 7 期 頁 60 丨 中 國 科 學 院 考 古 研 究 所 : 輝 縣 發 掘 報 告 北 京 : 科 學 出 版 社, 中 國 科 學 院 考 古 研 究 所 編 : 洛 陽 燒 溝 漢 墓 北 京 : 出 版 社 中 國 科 學 院 考 古 硏 究 所 編 著 : 濃 西 發 掘 報 告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中 國 國 家 博 物 館 徐 州 博 物 館 編 : 大 漢 楚 王 : 徐 州 西 漢 楚 王 陵 墓 文 物 輯 萃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 中 國 國 家 博 物 館 雲 南 省 文 化 廳 編 : 雲 南 文 明 之 光 : 滇 王 國 文 物 精 品 集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 中 國 壁 畫 全 集 編 輯 委 員 會 編 : 中 國 壁 畫 全 集 : 敦 煌 (9) 瀋 陽 : 遼 寧 美 術 出 版 社, 天 長 市 文 物 管 理 所 天 長 市 博 物 館 : 安 徽 天 長 西 漢 墓 發 掘 簡 報 文 物 2006 年 第 192

209 ]I 期 頁 天 津 市 藝 術 博 物 館 編 : 天 津 市 藝 術 博 物 館 藏 古 璽 印 選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天 津 市 藝 術 博 物 館 編 : 天 津 市 藝 術 博 物 館 藏 玉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 香 港 : 兩 木 出 版 社 孔 令 忠 侯 晉 剛 : 記 新 發 現 的 嘉 略 關 毛 莊 子 魏 晉 墓 木 板 畫, 文 物 2006 年 第 11 期, 頁 尤 仁 德 : 古 代 玉 器 通 論 北 京 : 紫 禁 城 出 版 社 文 物 出 版 社 編 輯 部 : 文 物 與 考 古 論 集 : 文 物 出 版 社 成 立 三 十 周 年 紀 念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王 人 聰 編 : 新 出 歷 代 璽 印 集 錄 香 港 : 香 港 中 文 大 學 文 物 館 王 仁 湘 : 帶 扣 略 論 考 古 1986 年 第 1 期 頁 王 正 書 : 上 博 玉 雕 精 品 鮮 卑 頭 銘 文 補 釋 文 物 1999 年 第 4 期 頁 王 正 書 : 漢 晉 南 北 朝 及 隋 代 玉 ( 石 ) 雕 龍 紋 定 載 上 海 博 物 館 集 刊 第 8 期 ( 上 海 : 上 海 書 畫 出 版 社 2000) 頁 王 永 紅 : 滇 國 佩 飾 中 國 歷 史 文 物 2004 年 第 1 期 頁 王 玉 山 : 太 原 市 南 郊 清 理 北 齊 墓 葬 一 座, 文 物 1963 年 第 6 期, 頁 王 仲 殊 : 日 本 三 角 緣 神 獸 鏡 _, 考 古 1984 年 第 5 期 頁 王 仲 犖 : 魏 晉 南 北 朝 史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王 克 林 : 北 齊 庫 狄 迴 洛 墓, 考 古 學 報 1979 年 第 3 期, 頁 377~ 王 志 友 : 商 周 時 期 的 腰 坑 葬 俗, 華 中 科 技 大 學 學 報 ( 社 會 科 學 版 ) 2006 年 第 6 期 頁 79-83, 王 志 高 周 裕 興 華 國 榮 :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墓 出 土 文 物 的 初 步 認 識, 文 物 2001 年 第 3 期, 頁 王 志 高 : 關 於 東 晉 帝 陵 的 兩 個 問 題, 東 南 文 化 2001 年 第 1 期, 頁 王 明 : 抱 朴 子 內 篇 校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 王 明 編 : 太 平 經 合 校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 王 芳 : 從 南 越 王 墓 看 西 漢 南 越 國 的 醫 療 觀 念 文 物 春 秋 2007 年 第 2 期, 頁 王 金 鑪 : 遼 寧 省 1956 年 出 土 文 物, 文 物 參 考 資 料 1958 年 第 6 期, 頁 王 長 啓 主 編 : 中 華 國 寶 : 陝 西 珍 貴 文 物 集 成 玉 器 卷 西 安 : 陝 西 人 民 教 育 出 版 社, 王 奎 克 : 五 石 散 新 考 載 中 國 科 學 院 自 然 科 學 史 硏 究 所 主 編 : 科 技 史 文 集 第 14 輯 ( 上 海 : 上 海 科 學 技 術 出 版 吐 1985), 頁 王 峰 : 當 塗 六 朝 家 族 墓 出 土 珍 貴 青 瓷, 文 物 天 地 2004 年 第 7 期, 頁 王 振 鐸 : 論 漢 代 飲 食 器 中 的 危 和 魁, 文 物 1964 年 第 4 期, 頁 王 國 維 : 觀 堂 集 林 石 家 莊 : 河 北 教 育 出 版 社 王 逸 章 句 洪 興 祖 補 註 : 楚 辭 上 海 : 世 界 書 局, 王 濤 : 漢 畫 像 石 墓 祥 瑞 圖 像 研 究 載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編 : 南 京 文 物 考 古 新 發 現 : 南 京 歷 史 文 化 新 探 二 ( 南 京 : 江 蘇 人 民 出 版 吐,2006), 頁 古 方 : 三 國 兩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初 探 載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院 考 古 硏 究 所 編 : 考 古 求 知 集 :'96 考 古 硏 究 所 中 青 年 學 術 討 論 會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 1997), 頁 古 方 : 冰 清 玉 潔 : 中 國 古 代 玉 文 化 成 都 四 川 人 民 出 版 社, 古 方 : 曹 IE 禁 所 創 玉 佩 樣 式 及 佩 法 中 國 歷 史 文 物 2005 年 第 3 期, 頁 古 方 主 編 : 中 國 出 土 玉 器 全 集 北 京 : 科 學 出 版 社 史 樹 青 主 編 : 中 國 文 物 精 華 大 全 金 銀 玉 石 卷 香 港 : 商 務 印 書 館 ; 上 海 : 上 海 辭 書 出 HSfii,

210 61. 四 川 大 學 古 籍 整 理 研 究 所 : 諸 子 集 成 補 編 成 都 : 四 川 人 民 出 版 社, 丨 四 川 省 文 物 管 理 委 員 會 崇 慶 縣 文 化 館 : 四 川 崇 慶 縣 五 道 渠 蜀 漢 墓, 文 物 1984 年 第 8 期, 頁 左 驗 :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佩 研 究, 故 宮 博 物 院 院 刊 2007 年 第 6 期, 頁 甘 肅 省 文 物 考 古 硏 究 所 : 敦 煌 祁 家 灣 西 晉 十 六 國 墓 葬 發 掘 報 告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甘 肅 省 文 物 局 編 : 甘 肅 文 物 菁 華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甘 肅 博 物 館 編 : 絲 綢 之 路 甘 肅 文 物 精 華 蘭 州 : 甘 肅 博 物 館 田 立 坤 : 朝 陽 前 燕 奉 車 都 尉 墓, 文 物 1994 年 第 11 期 頁 田 廣 金 郭 素 新 編 著 : 鄂 爾 多 斯 式 青 銅 器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田 廣 金 : 近 年 來 內 蒙 古 地 區 的 匈 奴 考 古 考 古 學 報 1983 年 第 1 期, 頁 田 廣 金 : 桃 紅 巴 拉 的 卸 奴 墓 考 古 學 報 1976 年 第 1 期 頁 申 秦 雁 主 編 : 金 銀 器 :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珍 藏 西 安 : 陝 西 人 民 美 術 出 版 社, 任 江 : 略 論 唐 宋 玉 冊 官 制 度 以 碑 誌 資 料 爲 中 心, 四 川 文 物 2007 年 第 6 期, 頁 安 鄕 縣 文 物 管 理 所 : 湖 南 安 雄 晒 晉 劉 弘 墓 文 物 1993 年 第 11 期, 頁 安 陽 縣 文 教 局 : 河 南 安 陽 縣 清 理 一 座 北 齊 墓 考 古 1973 年 第 2 期 頁 安 徽 省 文 物 工 作 隊 阜 陽 地 區 博 物 館 阜 陽 縣 文 化 局 : 阜 陽 雙 古 堆 西 漢 汝 陰 侯 墓 發 掘 簡 報 文 物 1978 年 第 8 期, 頁 安 徽 省 文 物 考 古 硏 究 所 馬 鞍 山 市 文 化 局 : 安 徽 馬 鞍 山 東 吳 朱 然 墓 發 掘 簡 報 文 物 1986 年 第 3 期, 頁 安 徽 省 亳 縣 博 物 館 : 亳 縣 曹 操 宗 族 墓 葬 文 物 1978 年 第 8 期 頁 朴 淳 發 : 漢 城 時 期 ( 早 期 ) 百 濟 與 中 國 交 往 之 一 侈 0^ 對 夢 村 土 城 出 土 金 屬 帶 飾 的 考 察 載 南 京 師 範 大 學 文 博 系 編 : 東 亞 古 物 (B 卷 ) (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2007), 頁 江 西 省 博 物 館 考 古 隊 : 江 西 南 昌 市 郊 南 朝 墓 發 掘 簡 報 考 古 1962 年 第 4 期 頁 江 榮 宗 : 從 江 蘇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墓 出 土 之 心 形 佩 論 玉 蹀 蹀 形 佩 之 正 名 與 形 制 演 變 載 楊 建 芳 師 生 古 玉 研 究 會 編 著 : 玉 文 化 論 叢 1 (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 臺 北 : 眾 志 美 術 出 版 社,2006), 頁 江 蘇 省 文 物 管 理 委 員 會 : 南 京 六 朝 墓 出 土 文 物 選 集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美 術 出 版 社, 江 蘇 省 美 術 館 編 : 六 朝 藝 術 南 京 : 江 蘇 美 術 出 版 社 江 蘇 博 物 院 : 江 蘇 漣 水 三 里 墩 西 漢 墓, 考 古 1973 年 第 2 期, 頁 80-87, 牟 永 抗 : 試 論 中 國 古 玉 的 考 古 學 研 究 載 楊 伯 達 主 編 : 出 土 玉 器 靈 定 與 硏 究 ( 北 京 : 紫 禁 城 出 版 社,2001 ) 頁 西 安 市 文 物 局 : 西 安 北 郊 出 土 北 周 白 石 觀 音 造 像, 文 物 1997 年 第 11 期, 頁 西 安 市 文 物 保 護 考 古 所 : 西 安 三 國 曹 ill 己 年 墓 清 理 簡 報, 考 古 與 文 物 2007 年 第 2 期 頁 西 安 市 文 物 保 護 考 古 所 西 安 東 郊 西 漢 竇 氏 墓 (M3) 發 掘 報 告, 文 物 2004 年 第 6 期, 頁 西 安 市 文 物 保 護 考 古 所 : 西 安 張 家 堡 新 莽 墓 發 掘 簡 報 文 物 2009 年 第 5 期 頁 西 漢 南 越 王 墓 博 物 館 編 : 西 漢 南 越 王 墓 博 物 館 珍 品 圖 錄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何 志 國 孫 淑 雲 梁 宏 剛 : 我 國 最 早 的 道 教 煉 丹 實 ^! 綿 陽 雙 包 山 漢 墓 出 土 金 萊 合 194

211 金 的 初 步 研 究, 自 然 科 學 史 研 究 2007 年 第 1 期 頁 余 英 時 著 侯 旭 東 等 譯 : 東 漢 生 死 觀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余 嘉 錫 : 寒 食 散 考 載 余 嘉 錫 文 史 論 集 ( 長 沙 : 嶽 麓 書 社,1997), 頁 吳 德 鐸 : 何 家 村 出 土 醫 藥 文 物 補 證 考 古 丨 982 年 第 5 期 頁 呂 大 臨 : 考 古 圖 揚 州 : 江 蘇 廣 陵 古 籍 刻 印 社,1991 = 95. 巫 鴻 主 編 : 漢 唐 之 間 文 化 藝 術 的 互 動 與 交 融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巫 鴻 主 編 : 漢 唐 之 間 的 宗 教 藝 術 與 考 古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巫 鴻 主 編 : 漢 唐 之 間 的 視 覺 文 化 與 物 質 文 化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李 小 光 : 道 教 神 仙 思 想 的 心 理 學 分 析 中 國 道 教 年 第 3 期, 頁 李 宗 道 趙 國 璧 : 洛 陽 16 工 區 曹 魏 墓 清 理, 考 古 通 訊 1958 年 第 7 期 頁 李 延 壽 : 北 史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 李 延 壽 : 南 史 ;jh^ : 中 華 書 局 李 南 : 淺 談 影 響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發 展 的 因 素 藝 術 市 場 2006 年 第 8 期 頁 李 珍 : 廣 西 古 代 滑 石 器 硏 究, 廣 西 民 族 硏 究 2001 年 第 1 期 頁 李 時 珍 : 本 草 綱 目 北 京 : 人 民 衛 生 出 版 社, 李 海 : 鮮 于 福 的 收 藏 及 其 藝 術 觀, 收 藏 家 2002 年 第 4 期, 頁 李 海 主 編 : 杭 州 古 玉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李 敏 生 : 山 東 巨 野 縣 西 漢 墓 出 土 九 狀 物 的 屬 性 問 題, 考 古 1983 年 第 12 期, 頁 李 敏 君 : 王 羲 之 的 五 色 石 膏 散 帖, 文 物 天 地 1987 年 第 5 期, 頁 李 凱 > 王 建 玲 : 話 說 玉 耳 杯 一 觴 羽 觴 "'W 的 關 聯 文 博 2007 年 第 5 期, 頁 李 零 : 入 山 與 出 塞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李 鑑 昭 屠 思 華 : 南 京 石 門 坎 鄕 六 朝 墓 清 理 記, 考 古 通 訊 958 年 第 9 期, 頁 66~ 沈 括 著, 胡 道 靜 校 註 : 夢 溪 筆 談 校 證 上 海 : 古 典 文 學 出 版 社 1957 頁 沈 約 : 宋 書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 沈 睿 文 : 何 家 村 窖 藏 再 認 識 ^^ 考 古 學 的 1 捕 巨 硏 究 談 起, 華 林 第 3 卷,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3, 頁 沈 睿 文 : 何 家 村 窖 藏 的 煉 丹 器 具 文 物 天 地 2005 年 第 1 期, 頁 沈 睿 文 : 寶 光 下 的 道 縱 讀 書 2004 年 第 5 期, 頁 汪 缓 撰 董 洪 利 點 校 : 楚 辭 集 解 北 京 : 北 京 古 籍 出 版 社, 阮 國 林 王 暉 : 從 南 京 出 土 墓 誌 看 東 晉 南 朝 書 體 之 特 點 載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編 : 南 京 文 物 考 古 新 發 現 : 南 京 歷 史 文 化 新 探 二 X 南 京 : 江 蘇 人 民 出 版 社,2006 ) 頁 和 清 : 論 魏 晉 南 北 朝 時 期 藝 術 形 象 的 發 展, 復 旦 學 報 ( 社 #^4^ 版 ) 1994 年 第 1 期 頁 周 一 良 : 怎 樣 硏 究 魏 晉 南 北 朝 史 文 史 知 識 1982 年 第 7 期 頁 周 南 泉 主 編 : 故 宮 博 物 院 藏 文 物 珍 品 全 集 40: 玉 器 ( 上 ) 香 港 : 商 務 印 書 館 宗 白 華 : 美 學 散 步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定 縣 博 物 館 : 河 北 定 縣 43 號 漢 墓 發 掘 簡 報, 文 物 1973 年 第 U 期, 頁 房 玄 齡 等 : 晉 書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 承 名 世 : 孫 位 和 他 的 <高 逸 圖» 載 上 海 博 物 館 編 :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寶 錄 ( 上 海 : 上 海 文 藝 出 版 社,1989) 頁 東 阿 文 化 館 : 山 東 東 阿 縣 魚 山 曹 植 墓 發 現 一 銘 文 磚, 文 物 1979 年 第 5 期 頁 林 梅 村 : 美 國 的 中 國 藝 術 史 硏 究 海 外 中 國 藝 術 史 硏 究 調 查 之 一 中 國 文 化 2006 年 第 1 期, 頁 林 富 士 : 東 漢 晚 期 的 疾 疫 與 宗 教, 中 央 硏 究 院 歷 史 語 言 研 究 所 集 刊 第 66 本 第 3 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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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40. 魏 彪 古 方 : 亳 州 曹 操 宗 族 墓 地 出 土 玉 器 研 究 載 楊 伯 達 主 編 : 中 國 玉 文 化 玉 學 論 叢 續 編 ( 北 京 : 紫 禁 城 出 版 社,2004), 頁 魏 徵 等 撰 : 隋 書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 丨 羅 宗 真 王 志 高 : 六 朝 文 物 南 京 : 南 京 出 版 社 羅 宗 真 : 江 蘇 宜 興 晉 墓 發 掘 報 告, 考 古 學 報 1957 年 第 4 期 頁 83- 丨 羅 宗 真 : 南 京 西 善 橋 油 坊 村 南 朝 大 墓 的 發 掘, 考 古 1963 年 第 6 期, 頁 29 丨 -300, 羅 宗 真 : 魏 晉 南 北 朝 出 土 玉 器 研 究 載 錢 憲 和 主 編 : 海 峽 兩 岸 古 玉 學 會 議 論 文 專 輯 11)( 臺 北 : 國 立 臺 灣 大 學 理 學 院 地 質 科 學 系,200 丨 ), 頁 羅 宗 真 著, 住 谷 孝 之 ( 日 ) 譯 : 魏 晋 萌 朝 : 融 合 t 文 明 大 阪 : 创 元 社 譚 其 驩 : 晉 永 嘉 喪 亂 後 之 民 族 遷 徙, 燕 京 學 報 第 十 五 期 (1934), 頁 蘇 天 钩 : 北 京 西 郊 小 西 天 清 代 墓 葬 清 理 簡 報 文 物 1963 年 第 1 期 頁 蘇 啓 明 : 魏 晉 南 北 朝 文 化 與 藝 術 臺 北 : 國 立 歷 史 博 物 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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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224 魏 晉 南 北 朝 玉 器 研 究 猪 馨 附 錄 圖 版

225 目 錄 圖 版 說 明 i 眺 絲 1 第 一 章 出 土 重 要 玉 器 介 紹 圖 版 24 第 二 章 組 玉 佩 的 傳 承 與 變 革 圖 版 59 第 三 章 玉 器 中 的 南 北 系 統 圖 版 78 第 四 章 玉 器 中 的 信 仰 變 遷 圖 版 117 第 五 章 結 論 圖 版 131

226 圖 版 說 明 一 本 文 圖 版 分 章 編 號 二 圖 版 資 料 集 中 羅 列 於 前 每 張 圖 版 提 供 的 信 息 有 : 出 土 地 點 時 期 墓 葬 器 物 材 質 名 稱 尺 寸 圖 片 出 處 若 有 器 物 的 明 確 所 藏 地 則 提 供 三 器 物 尺 寸 統 一 以 厘 米 爲 單 位, 並 取 小 數 點 後 一 位, 若 整 數 則 不 補 零 四 圖 片 出 處 中 的 編 號 採 用 該 出 版 物 原 文 的 編 號 抄 錄 格 式

227 圖 版 資 料 1.1 三 國 時 期 出 土 玉 劍 攝 1.1a 湖 北 宜 昌 一 中 墓 無 簷 劍 璏 長 4.5 寬 2.9 高 1.6 厘 米 引 自 江 漢 考 古 1983 年 第 2 期, 頁 50, 圖 六 1.1b 青 海 大 通 上 孫 家 寨 墓 雙 簷 劍 璏 長 4.1, 寬 2 厘 米 引 自 上 孫 家 寨 漢 晉 墓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1993 頁 162, 圖 九 六 :4 1.2 山 東 東 阿 魏 曹 植 墓 出 土 組 玉 佩 中 國 國 家 博 物 館 藏 上 銜 長 8.6 寬 3.3 厚 0.5 厘 米 下 衍 長 11.9 寬 3.6 厚 0.5 厘 米, 玉 璜 長 8.4 寬 2.5 厚 0.5 厘 米 引 自 中 國 國 家 博 物 館 館 藏 文 物 硏 究 叢 書 : 玉 器 卷 2001, 圖 河 南 洛 陽 魏 澗 西 墓 出 土 白 玉 杯 高 n.7 口 徑 5 J 壁 厚 0.4 厘 米, 足 高 0.6 足 徑 3.9 厘 米 河 南 洛 陽 市 博 物 館 藏 1.3a 正 面 洛 陽 市 博 物 館 高 西 省 先 生 提 供 1.3b 底 部 洛 陽 市 博 物 館 高 西 省 先 生 提 供 ].4 湖 南 安 i 陋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玉 樽 通 高 10.6 口 徑 10.5 壁 厚 0.4 厘 米 湖 南 省 博 物 館 藏 1.4a 正 面 引 自 中 國 文 物 精 華 1993,1993 圖 b 局 部 截 取 自 圖.6a 1.4c 局 部 截 取 自 圖 1.6a 1.5 天 津 市 藝 術 博 物 館 藏 玉 板 飾 長 13.9 寬 3.3 厘 米 引 自 中 國 美 術 全 集 工 藝 美 術 編 9 : 玉 器,1986 頁 106, 圖 一 九 四 1.6 湖 南 安 鄕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玉 危 通 高 12.9 口 徑 7.6 底 徑 7.8 足 高 厘 米 湖 南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藏 1.6a 正 面 筆 者 攝 於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展 廳, b 局 部 截 取 自 圖.6a 1.7 湖 南 安 鄉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雞 心 佩 長 9 寬 7.5 厚 0.4 厘 米 湖 南 省 博 物 館 藏 1.7a 正 面 引 自 中 國 出 土 玉 器 全 集 丨 頁 b 局 部 截 取 自 圖 丨.7a 1.8 湖 南 安 鄕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雞 心 佩 長 n.8 寬 8 孔 徑 4. 卜 厚 0.5 厘 米 湖 南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中 國 出 土 玉 器 全 集 10,2005, 頁 湖 南 安 鄉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玉 帶 鈎 長 8.4 厘 米 湖 南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藏 筆 者 攝 於 常 德 市

228 博 物 館 展 廳, 湖 南 安 鄕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玉 帶 鈎 長 4.1 通 高 1.5 厘 米 湖 南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藏 筆 者 攝 於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庫 房, 湖 北 漢 陽 西 晉 蔡 甸 1 號 墓 出 土 玉 帶 钩 長 4.8 厘 米 湖 北 省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中 國 玉 器 全 集 4 : 秦 漢 一 南 北 朝 1991 頁 205, 圖 二 八 七.12 湖 南 安 鄉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玉 劍 璏 長 8.3 寬 2 通 高 2 厘 米 湖 南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藏 1.12a 側 面 筆 者 攝 於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庫 房, b 正 面 筆 者 攝 於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庫 房, 江 蘇 南 京 石 閘 湖 西 晉 墓 出 土 玉 劍 碌 長 0.5 寬 2.1 高 1.5 厘 米 江 蘇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六 朝 風 采,2004, 圖 山 東 臨 沂 西 晉 洗 硯 池 1 號 墓 出 土 玉 劍 璏 長 7.1 寬 2.6 高 1.2 厘 米 引 自 文 物 2005 年 第 7 期, 頁 26, 圖 六 五.15 山 東 臨 折 西 晉 洗 硯 池 1 號 墓 出 土 銅 神 雀 熏 爐 通 髙 16.6 雀 身 長 20 寬 5 底 盤 徑 15.5 厘 米 引 自 2003 中 國 重 要 考 古 發 現 2004, 頁 山 東 臨 沂 西 晉 洗 硯 池 I 號 墓 出 土 青 瓷 胡 人 騎 獅 水 注 通 高 18.9 獸 身 長 14.2 寬 8.5 厘 米 引 自 2003 中 國 重 要 考 古 發 現 2004 頁 湖 南 安 鄕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透 雕 玉 璧 外 徑 7 孔 徑 2.9 厚 0.4 厘 米 湖 南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藏 筆 者 攝 於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_, 河 南 洛 陽 澗 西 區 華 山 路 西 晉 墓 出 土 透 雕 橫 佩 長 8.1 寬 2.8 厚 0.2 厘 米 河 南 洛 陽 市 博 物 館 藏 筆 者 攝 於 洛 陽 市 文 物 第 二 文 物 工 作 隊, 湖 南 安 鄉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穀 紋 小 玉 璧 外 徑 7.4 孔 徑 2.3, 厚 0.5 厘 米 湖 南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藏 筆 者 攝 於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庫 房, 湖 南 安 鄕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蒲 紋 玉 璧 直 徑 丨 4.5 孔 徑 2.4 厘 米 湖 南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藏 筆 者 攝 於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展 廳 湖 南 安 鄉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玉 豬 長 8.7 高 2.2 厚 2 厘 米 湖 南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藏 筆 者 攝 於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庫 房, 湖 北 樊 城 菜 越 魏 晉 墓 後 室 兩 具 棺 槨 出 土 現 場 湖 北 襄 樊 市 考 古 所 劉 江 生 先 生 提 供, 湖 北 樊 城 菜 越 魏 晉 墓 出 土 圓 雕 白 玉 緒 長 9.7 高 3 寬 2.5 厘 米 湖 北 襄 樊 市 考 古 所 藏 筆 者 攝 於 襄 樊 市 考 古 所 庫 房,2009 2

229 1.24南京郭家山東晉溫嶠家族墓M12出土石豬_圖 引自 考古 2008年第6期 頁 15 圖一九 湖北樊城菜越魏晉墓女棺出土滑石類豬 長9.5厘米 湖北襄樊市考古所藏D筆者 攝於襄樊市考古所庫房 湖北樊城菜越魏晉墓透雕雞心佩出土現場 湖北襄樊市考古所劉江生先生提供 湖北樊城菜越魏晉墓出土透雕雞心佩 外徑7-7.5 孔徑 厚0.2厘米 湖北襄 樊市考古所藏 筆者攝於襄樊市考古所庫房 河南偃師山化鄉王瑤村出土西晉透雕瑪瑙璧 外徑9.2 孔徑2.8厘米 河南洛陽市 博物館藏 洛陽市博物館高西省先生提供 南京地區六朝家族墓地分佈示意圖 引自 漢唐之間的視覺文化與物質文化 2003 頁283 圖1 1.30南京仙鶴觀東晉高悝墓 6號墓 出土玉劍具 引自 六朝風采 2004 圖 南京仙鶴觀東晉高悝墓 6號墓 出土玉劍首 長3.4 寬2' 高2厘米 江蘇南京市 博物館藏 引自 中國出土玉器全集 圖 南京仙鶴觀東晉高悝墓 6號墓 出土玉劍格 長6 寬1.8厘米 江蘇南京市博物館 藏 引自 中國出土玉器全集 圖 南京仙鶴觀東晉高悝墓(6號墓 出土玉劍碌 長9.卜寬2.1 高1.7厘米 江蘇南 京市博物館藏 截取自 六朝風采 2004 圖 南京仙鶴觀東晉高悝墓 6號墓 出土玉劍秘 長3.2 寬2.1 高1.9厘米 江蘇南 京市博物館藏 截取自 六朝風采 2004 圖 南京仙鶴觀東晉高悝墓 6號墓 出土玉柄首 頂徑3.1 高L8厘米 江蘇南京市博 物館藏 引自 六朝風采 2004 圖丨 南京仙鶴觀東晉高悝墓 6號墓 出土螺虎紋玉帶钩 長9.5 寬.8 高2.3厘米 江蘇南京市博物館藏 彩圖引自 中國出土玉器全集 圖丨65 線圖引自 文 物 2001年第3期 頁13 圖二三 南京仙鶴觀東晉高悝墓 6號墓 出土玉帶钩 長5.8 寬1.5 高L9厘米 江蘇南京 市博物館藏 引自 文物 2001年第3期 頁13 圖二三 南京仙鶴觀東晉高磁墓 2號墓 出土組玉佩D筆者攝於南京市博物館展廳 南京仙鶴觀東晉高搭墓 2號墓 出土雞心佩 長9.6 寬8.7 厚 厘米 江蘇 3

230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六 朝 風 采 2004 圖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磁 墓 (2 號 墓 ) 出 土 雞 心 佩 長 7.7 寬 6.3 厚 厘 米 江 蘇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六 朝 風 采,2004, 圖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搭 墓 (2 號 墓 ) 出 土 玉 帶 鈎 長 6 寬 1.5 高 1.6 厘 米 江 蘇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六 朝 風 采 2004, 圖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磁 墓 (2 號 墓 ) 出 土 玉 帶 钩 長 6.5 寬.6 高 1.8 厘 米 江 蘇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六 朝 風 采,2004, 圖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摆 墓 (2 號 墓 ) 出 土 玉 司 南 佩 長 2.2 寬.7 高 2.8 厘 米 江 蘇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六 朝 風 采,2004, 圖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磁 墓 (2 號 墓 ) 出 土 號 拍 司 南 佩 長 3 寬 2.6 厘 米 江 蘇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六 朝 風 采 2004, 圖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寂 墓 (2 號 墓 ) 出 土 玉 辟 邪 形 佩 長 2.2 寬 1.5 高 1.2 厘 米 江 蘇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文 物 200 丨 年 第 3 期, 頁 32 圖 一 六 1.46 南 京 象 山 東 晉 王 氏 家 族 7 號 墓 出 土 玉 串 飾 長 厘 米 江 蘇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藏 弓 丨 自 六 朝 風 采,2004 圖 南 京 東 晉 郭 家 山 丨 號 墓 出 土 玉 雞 心 佩 長 7.1 寬 4.6 厚 0.4 厘 米 江 蘇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六 朝 風 采 2004 圖 美 國 芝 加 哥 藝 術 學 院 藏 東 晉 玉 雞 心 佩 長 7.3 寬 4.2 厚 0.4 厘 米 引 自 Chinese Jades from Han to Ch'ing,1980, 頁 180, 圖 湖 南 長 沙 五 里 牌 東 漢 墓 出 土 雞 心 佩 寬 3.7 厚 0.5 厘 米 引 自 文 物 1960 年 第 3 期 頁 24, 圖 南 京 東 晉 郭 家 山 1 號 墓 出 土 龜 鈕 玉 印 通 高 3.5 印 面 寬 2.8 厘 米 江 蘇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中 國 美 術 全 集 工 藝 美 術 編 9 : 玉 器, 986, 圖 香 港 私 人 收 藏 東 晉 龜 鈕 玉 印 高 3 印 面 寬 厘 米 引 自 熙 墀 藏 玉,2006, 頁 湖 南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鎭 南 將 軍 章 龜 鈕 金 印 高 2.2, 印 面 寬 2.5 厘 米 引 自 中 國 文 物 精 華 1993,1993 頁 265 圖 南 京 東 晉 郭 家 山 1 號 墓 出 土 螺 虎 鈕 玉 印 通 高 1.7, 印 面 長 2.6 寬 2.2 厚 0.5 厘 米 江 蘇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中 國 玉 器 全 集 4 : 秦 漢 一 南 北 朝,1991, 頁 207 圖 290 4

231 1.54 江 蘇 吳 縣 何 山 東 晉 墓 出 土 環 形 橋 鈕 玉 印 通 高 L7 印 面 長 L9 厘 米 江 蘇 南 京 博 物 院 藏 筆 者 攝 於 南 京 博 物 院 展 廳, 南 京 象 山 東 晉 王 氏 家 族 7 號 墓 出 土 玉 帶 鈎 長 7.5 厘 米 江 蘇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中 國 玉 器 全 集 4 : 秦 漢 一 南 北 朝 199 圖 南 京 幕 府 山 南 朝 墓 出 土 青 玉 琮 高 6.6 寬 6.8 孔 徑 5.7 厘 米 江 蘇 南 京 博 物 院 藏 弓 旧 中 國 玉 器 全 集 4 : 秦 漢 一 南 北 朝 1991, 頁 199 圖 江 蘇 键 水 三 里 墩 西 漢 墓 出 土 銀 座 玉 琮 通 高 9 琮 寬 6.9 孔 徑 5.5 厘 米 江 蘇 南 京 博 物 院 藏 引 自 中 國 出 土 玉 器 全 集 7, 頁 甘 肅 禮 縣 大 堡 子 山 3 號 墓 ( 秦 公 夫 人 墓 ) 青 玉 琮 高 6. 寬 6.3 厘 米 甘 肅 省 文 物 考 古 硏 究 所 藏 引 自 甘 肅 文 物 菁 華,2006, 頁 66, 圖 南 京 石 門 檻 南 朝 墓 出 土 玉 馬 首 a 長 4.7 寬 L3 厘 米 江 蘇 南 京 博 物 院 藏 引 自 : 古 玉 菁 華 : 南 京 博 物 院 玉 器 館 展 品 選 萃,2000, 圖 美 國 芝 加 哥 藝 術 學 院 收 藏 玉 馬 首 長 3.8 厘 米 弓 旧 Carved Jade of Ancient China, LXm 南 京 石 鬥 檻 南 朝 墓 出 土 玉 蟬 長 6.4 厘 米 江 蘇 南 京 博 物 院 藏 1.61a 正 面 引 自 古 玉 菁 華 : 南 京 博 物 院 玉 器 館 展 品 選 萃,2000 圖 183 I.61b 背 面 引 自 中 國 玉 器 全 集 4 : 秦 漢 一 南 北 朝,1991 頁 201 圖 南 京 石 門 檻 南 朝 墓 出 土 玉 環 徑 4.5 厘 米 江 蘇 南 京 博 物 院 藏 引 自 : 古 玉 菁 華 : 南 京 博 物 院 玉 器 館 展 品 選 萃,2000 圖 南 京 六 朝 甘 家 巷 蔡 家 塘 1 號 墓 出 土 玉 環 引 自 六 朝 風 采,2004, 圖 南 京 雨 花 臺 花 神 廟 村 南 朝 墓 Ml 出 土 玉 人 俑 高 5.6 寬 2. 厚!. 厘 米 江 蘇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六 朝 風 采,200 4 圖 南 京 雨 花 臺 花 神 廟 村 南 朝 墓 M 出 土 滑 石 人 俑 高 寬.4- L5 厚 厘 米 江 蘇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六 朝 風 采, , 圖 南 京 雨 花 臺 花 神 廟 村 南 朝 墓 1VI2 出 土 石 女 俑 高 42.8 寬 14.6 厘 米 江 蘇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六 朝 風 采,2004 圖 南 京 雨 花 臺 花 神 廟 村 南 朝 墓 Ml 出 土 玉 人 俑 線 描 圖 玉 人 俑 信 息 見 圖 1.64 引 自 考 古 丨 998 年 第 8 期, 頁 56 圖 八 : 安 徽 當 塗 青 山 東 晉 墓 出 土 類 梯 形 玉 佩 上 邊 長 9.6 下 邊 長 11.4 寬 3.7 厚 0.4 厘 米 安 徽 省 文 物 考 古 研 究 所 藏 筆 者 攝 於 安 徽 省 文 物 考 古 研 究 所,2009 5

232 1.69 安 徽 當 塗 青 山 東 晉 墓 出 土 璃 形 佩 長 7.2 寬 厚 0.4 厘 米» 安 徽 省 文 物 考 古 硏 究 所 藏 筆 者 攝 於 安 徽 省 文 物 考 挪 究 所 a 龍 紋 橫 佩 1.69b 虎 紋 環 佩 1.69c 龍 紋 橫 佩 背 面 1.70 安 徽 當 塗 青 山 東 晉 墓 出 土 玉 帶 钩 長 7. 高 2.2 厘 米 安 徽 省 文 物 考 古 研 究 所 藏 筆 者 攝 於 安 徽 省 文 物 考 古 研 究 所, 安 徽 當 塗 青 山 東 晉 墓 出 土 玉 豬 一 對 分 別 長 11 及 0.5 厘 米 安 徽 省 文 物 考 古 研 究 所 藏 筆 者 攝 於 安 徽 省 文 物 考 古 硏 究 所 安 徽 當 塗 青 山 東 晉 墓 出 土 號 拍 踏 獸 佩 長 3.7 寬 2 厘 米 安 徽 省 文 物 考 古 研 究 所 藏 筆 者 攝 於 安 徽 省 文 物 考 古 硏 究 所, 安 徽 當 塗 青 山 東 晉 墓 出 土 瑪 瑙 珠 徑 2.3 厘 米 安 徽 省 文 物 考 古 研 究 所 藏 筆 者 攝 於 安 徽 省 文 物 考 古 硏 究 所, 遼 寧 北 票 北 燕 瑪 素 弗 墓 出 土 玉 盞 口 徑 8.6 高 3.3 厘 米 遼 寧 省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中 國 玉 器 全 集 4 : 秦 漢 一 南 北 朝,1991, 頁 209, 圖 遼 寧 北 票 北 燕 瑪 素 弗 墓 出 土 琉 璃 盞 高 4.3 口 徑 13 厚 0.2 厘 米 引 自 文 物, 973 年 第 3 期, 圖 版 壹 : 玻 璃 碗 1.76 遼 寧 北 票 北 燕 瑪 素 弗 墓 出 土 玉 劍 首 直 徑 4 厚 1.4 厘 米 遼 寧 省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中 國 玉 器 全 集 4 : 秦 漢 一 南 北 朝,1991, 頁 210, 圖 陝 西 西 安 西 魏 呂 思 禮 墓 出 土 玉 組 佩 引 自 考 古 與 文 物 2004 第 6 期, 頁 27 圖 一 四 1.78 山 西 壽 陽 北 齊 庫 狄 迴 洛 墓 出 土 玉 佩 長 9.7 寬 4.3 厚 0.4 厘 米 山 西 省 考 古 硏 究 所 藏 1.78a 彩 圖 引 自 中 國 玉 器 全 集 4: 秦 漢 一 南 北 朝,1991, 頁 2 4, 圖 b 線 圖 引 自 考 古 學 報 1979 年 第 3 期 頁 393 圖 十 四 1.79 山 西 大 同 沙 嶺 北 魏 墓 北 壁 壁 畫 之 朱 雀 圖 引 自 文 物 2006 年 第 10 期 頁 16, 圖 三 十 二 1.80 山 西 壽 陽 北 齊 庫 狄 迴 洛 墓 出 土 珠 鏈 山 西 省 考 古 硏 究 所 藏 引 自 中 國 出 土 玉 器 全 集 3,2005, 頁 山 西 太 原 婁 睿 墓 出 土 鑲 金 范 邊 玉 環 山 西 省 考 古 硏 究 所 藏 6

233 1.81a 引 自 北 齊 東 安 王 婁 睿 墓 2006, 彩 版 一 四 八 :1 1.81b 弓 旧 北 齊 東 安 王 婁 睿 墓 彩 版 一 四 九 : 山 西 太 原 婁 睿 墓 出 土 鑲 金 范 邊 一 孔 型 玉 佩 山 西 省 考 古 硏 究 所 藏 引 自 北 齊 東 安 王 婁 睿 墓,2006 彩 版 一 五 一 1.83 山 西 太 原 婁 睿 墓 出 土 鑲 金 范 邊 四 孔 型 玉 佩 山 西 省 考 古 硏 究 所 藏 引 自 北 齊 東 安 王 婁 睿 墓,2006 彩 版 一 五 0 : 陝 西 西 安 北 周 王 士 良 墓 出 土 玉 釵 殘 長 5.2 厘 米 引 自 中 國 北 周 珍 貴 文 物 一 一 北 周 墓 葬 發 掘 報 告,1993 圖 版 二 七 零 1.85 陝 西 西 安 北 周 王 士 良 墓 出 土 四 孔 玉 環 直 徑 6.9 孔 徑 2.8 厚 0.5 厘 米 引 自 中 國 北 周 珍 貴 文 物 一 一 北 周 墓 葬 發 掘 報 告, 丨 993, 圖 版 二 六 三 1.86 陝 西 西 安 北 周 王 士 良 墓 出 土 玉 環 佩 寬 3.8 徑 7.8 厚 0.5 厘 米 引 自 中 國 北 周 珍 貴 文 物 一 一 北 周 墓 葬 發 掘 報 告 1993 圖 版 二 六 四 1.87 陕 西 西 安 北 周 王 士 良 墓 出 土 半 圓 形 四 孔 玉 佩 長 12.4 高 5.8 厚 0.5 厘 米 引 自 中 國 北 周 珍 貴 文 物 一 一 北 周 墓 葬 發 掘 報 告,1993, 圖 版 二 六 六 1.88 陝 西 西 安 北 周 王 士 良 墓 出 土 花 朵 形 四 孔 玉 佩 長 13.0 高 6.9 厚 0.5 厘 米 引 自 中 國 北 周 珍 貴 文 物 一 一 北 周 墓 葬 發 掘 報 告,1993, 圖 版 二 六 八 1.89 陕 西 西 安 北 周 王 士 良 墓 出 土 一?L 型 玉 佩 1.89a 長 4.5 高 5.2 厚 0.5 厘 米 引 自 中 國 北 周 珍 貴 文 物 一 北 周 墓 葬 發 掘 報 告, 1993 圖 版 二 六 七 1.8% 長 13.3 高 6 厚 0.4 厘 米 引 自 中 國 北 周 珍 貴 文 物 一 一 北 周 墓 葬 發 掘 報 告, 1993 圖 版 二 六 五 U 1.90 陝 西 西 安 北 周 王 士 良 墓 出 土 玉 柄 首 上 端 寬 7.9 下 端 寬 7.4 邊 寬 0.4 厚 1.5 厘 米 1.90a 引 自 中 國 北 周 珍 貴 文 物 一 一 北 周 墓 葬 發 掘 報 告,1993, 圖 版 二 六 九 1.90b 引 自 中 國 北 周 珍 貴 文 物 一 一 北 周 墓 葬 發 掘 報 告,1993, 圖 二 三 九 1.91 陝 西 西 安 北 周 若 干 雲 墓 出 土 玉 腰 帶 陝 西 省 考 古 研 究 所 藏 1.91a 引 自 中 國 出 土 玉 器 全 集 M, , 頁 丨 b 扣 環 長 5.3 寬 3.6 厚 0.9 厘 米 ; 長 方 形 銬 長 11 寬 3.4 厚 0.6 厘 米 弓 丨 自 北 周 隋 唐 京 畿 玉 器 , 頁 圖 B6 1.91c 長 3.5 寬 3.4 厚 0.6 厘 米 引 自 北 周 隋 唐 京 畿 玉 器,2000, 頁 1 圖 B2 1.91d 方 銬 長 3.5 寬 3.4 厚 0.6 厘 米 0 引 自 北 周 隋 唐 京 畿 玉 器,2000 頁 1 圖 7

234 B3 1.91e外徑2.9 厚0.2厘米 引自 北周隋唐京畿玉器 2000 頁2 圖 B f長0 寬3.1 厚0.7厘米 引自 北周隋唐京畿玉器 2000 頁2 圖B5 1.92甘肅武威靈均台遺址出土玉羊 長15. 寬6 高8厘米 甘肅省博物館藏 引自 甘 肅文物菁華 2006 頁70 圖 河北滿城西漢劉勝墓出土青銅羊尊燈 高18.6 長23厘米 引自Unearthing China's Past, 1973 頁 108 圖 美國納爾遜藝術館收藏青銅羊尊燈 高9.5厘米 引自Unearthing China'sPast 1973 頁108 展品 江蘇南京草場門墓出土三國青瓷羊尊 高25 長30.5 寬11厘米 引自 六朝風采 2004 頁 139 圖 江蘇南京薛秋墓出土三國木雕羊尊 殘高 49 寬16 厚 3 1厘米 引自 文物 年第3期 頁9 圖一二 陝西延安出土北魏辟邪形玉獸 高4.5 長8厘米 引自 神韻與輝煌一一陝西歷史 博物館國寶_賞 玉雜器卷 2006 圖 河南洛陽出土辟邪形滑石雕 長7.8 高4.3厘米 引自 洛陽古玉圖譜 頁126 圖 m 2.1魏晉南北朝組玉佩構件 筆者給製 根據江蘇南京仙鶴觀東晉高磁墓出土組玉佩續制 2.1a環佩 長6.8 寬2.7 厚0.4厘米 據 文物 2001年第3期 頁33 圖一 〇七 6 2.1b珠佩 徑2.3厘米據 文物 2001年第3期 頁33 圖一〇七 7 2.1c四孔雲頭形佩 長11.9 寬4 厚0.4厘米 據 文物 2001年第3期 頁33 圖一〇七 2 2.1d三孔雲頭形佩 長8.0 寬2.8 厚0. 4 厘米 據 文物 2 001年第3期 頁33 圖一〇七 5 2.1e類梯形佩 長12.1 寬4.1 厚0.3厘米 據 文物 2 00 年第3期 頁33 圖一 0 七 3 2.2江蘇南京仙鶴觀東晉高磁家族墓出土組玉佩復原示意圖 2.2a高磁墓 2號墓 組玉佩 引自 文物 200丨年第3期 頁81 圖一 2.2b高悝墓 6號墓 組玉佩0引自 文物 2001年第3期 頁82 圖二 8

235 2.3有機玻璃模擬組玉佩佩戴效果圖 攝於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硏究生辦公室 模特爲王 冬松 江蘇南京仙鶴觀東晉高悝墓主棺出土遺物飾圖==引自 文物 2001年第3期 頁8 圖九 2.4a M6平面圖 2.4b M6主棺圖 2.5山東東阿魏曹植墓出土組玉佩 引自 中國國家博物館館藏文物硏究叢書 玉器卷 2007 頁 河北定縣43號東漢墓 中山靖王劉暢墓 出土玉佩件 筆者緯製 據 文物 973年 第11期 圖版肆 2.7北朝玉衍佩的形制 筆者續製 2.7a北周西安小寨南四孔衍佩 通長12.8 高6.3 厚0.6厘米 據 中國玉器全集4 秦 漢一南北朝 1993,頁2 1 圖 b河北吳橋東魏墓的四孔衍佩 寬9.3 高6.4 厚0.5厘米 據 文物 丨984年第9 期 頁28 圖八三 9 2.7c西魏呂思禮墓四孔衍佩 通高6.6 邊長12.4 厚0.5厘米 據 考古與文物 2004 年第6期 頁27,圖一四 3 2.7d北周王士良墓四孔衍佩 長13 高6.9 厚0.5厘米 據 中國北周珍貴文物一一 北周墓葬發掘報告 1993, 頁 2 1 圖二三八 2.7e北周李賢墓的一孔衍佩 上端長12.3 下端長14.2 寬5.9厘米 據 文物 1985 年第 1期 頁丨4,圖三九 3 2.8山西太原北齊婁睿墓出土貼金范玉衍佩 山西省考古研究所藏 2.8a 1式佩長9.8 寬3.9 厚0.3厘米 引自 北齊東安王婁睿墓 2006 彩 版 五〇 1 2.8b II式佩 長8.2 寬3.4 厚0.2厘米 引自 北齊東安王婁睿墓 2006 彩 版 一五0: 2 2.9山西太原北齊婁睿墓出土美石串珠 引自 北齊東安王婁睿墓 2006 彩版一四七 南京仙鶴觀東晉高悝墓出土透雕動物紋玉衍佩 長9.6 寬2.9 厚0.4厘米 南京市 博物館藏 9

236 2.10a線圖 筆者描續 據 文物 2001年第3期 頁13 圖二三 b彩圖 引自 六朝風采 2004 圖 陝西西安東郊西漢竇氏墓 M3 )出土透雕動物紋玉環 西安市文物保護考古所藏 外 徑8.8 內徑4.8 厚0.3厘米 引自 陝西出土漢代玉器 2006 頁 28 圖一 2.12安徽當塗青山東晉墓出土龍紋玉璃 長7.2 寬2.1 厚0.4厘米 安徽省考古硏究所 藏 筆者攝於安徽省考古研究所 安徽當塗青山東晉墓出土虎紋玉填 長7.2 寬2.1 厚0.3厘米 安徽省考古硏究所 藏 引自 故宮博物院院刊 2007年第6期 頁63 圖十一 安徽當塗青山東晉墓出土玄武紋類梯形佩 上端長9.6 下端長丨1.4 寬3.7 厚0.4 厘米 安徽省考古硏究所藏 2-14a正面 引自 故宮博物院院刊 2007年第6期 頁63 圖十一 b背面 引自 文物天地 2004年第7期 頁63 右上 2.15山西壽陽北齊庫狄迴洛墓出土朱雀紋四孔雲頭形佩 長9.7 寬4.3 厚0.4厘米 山 西省考古硏究所藏 a彩圖 引自 中國出土玉器全集 頁 2.15b正反線圖 引自 考古學報 1979年第3期 頁393 圖一四 2.16山西壽陽庫狄迴洛墓出土珠鏈 山西省考古研究所藏 引自 中國出土玉器全集 頁 北京故宮博物院藏朱雀紋佩 長9.6 寬3.9 厚0.3厘米 2.17a正面 引自 故宮博物院藏文物珍品全集 玉器 上 1995 頁274 圖225 上 2.17b背面 引自 故宮博物院藏文物珍品全集 玉器 上 1995 頁274 圖225 下 2.18西方私人收藏龍紋玉橫 長7.9 寬3.5 厚0.3厘米 弓旧Essence of Hills and Streams : the Von Oertzen Collection of Chinese and Indian Jades, 1969, p. 109, no 北京故宮博物院藏虎紋玉橫 長5.0 厚0.5厘米 引自 故宮博物院藏文物珍品全集 玉 器 上 1995 頁 圖224上 2.20北京故宮玉璃與安徽當塗墓玉橫背面紋飾比較 2.20a北京故宮 引自 故宮博物院藏文物珍品全集 玉器 上 1995 頁272 圖 224 下 10

237 2.20b 安 徽 當 塗 筆 者 攝 於 安 徽 省 考 古 硏 究 所, 加 拿 大 多 倫 多 皇 家 安 大 略 省 博 物 館 藏 鹿 紋 玉 衍 長 8.7 厘 米 引 自 ChimseJade throughout the Ages, 1975, p. 77,no 私 人 收 藏 鹿 紋 玉 銜 尺 寸 未 知 引 自 收 藏 家 2007 年 第 7 期, 頁 31, 圖 五 靈 紋 組 玉 佩 復 原 示 意 圖 引 自 故 宮 博 物 院 院 刊 2007 年 第 6 期 頁 62 圖 安 徽 當 塗 青 山 東 晉 墓 出 土 金 扣 環 瑪 瑶 珠 徑 2.3 厘 米 安 徽 省 考 古 硏 究 所 藏 筆 者 攝 於 安 徽 省 考 古 硏 究 所, 陝 西 興 平 漢 武 帝 茂 陵 附 近 出 土 西 漢 四 靈 紋 玉 鋪 首 高 34.2 寬 35.6 厚 14.7 厘 米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藏 2.25a 正 面 彩 圖 引 自 陕 西 出 土 漢 代 玉 器 2006 頁 b 背 面 線 圖 引 自 陝 西 出 土 漢 代 玉 器 2006, 頁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四 靈 紋 玉 擺 設 高 3.2 長 5.5 寬 2. 厘 米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中 國 玉 器 全 集 4 : 秦 漢 一 南 北 朝,1991, 頁 166 圖 二 三 三 2.27 中 國 早 期 社 會 組 玉 佩 情 況 2.27a 河 南 三 門 峽 虢 國 墓 地 M2(m 出 土 西 周 五 橫 聯 珠 組 玉 佩 線 圖 > 引 自 三 門 峽 虢 國 墓 ( 上 ),1999 頁 276, 圖 二 〇 〇 :2 2.27b 山 東 曲 阜 魯 國 故 城 M58 出 土 戰 國 組 玉 佩 線 圖 引 自 古 玉 掇 英 1995, 頁 110 插 圖 四 十 八 :2 2.27c 廣 州 南 越 王 墓 出 土 西 漢 早 期 組 玉 佩 線 圖 引 自 古 玉 掇 英,1995, 頁 110, 插 圖 四 十 八 : 江 蘇 南 京 郭 家 山 東 晉 溫 嶋 墓 出 土 穀 紋 青 玉 橫 佩 2.28a 彩 圖 引 自 2001 中 國 重 要 考 古 發 現,2002, 頁 b 線 圖 筆 自 繪 製 據 考 古 2008 年 第 6 期, 頁 10, 圖 九 : 江 蘇 南 京 東 晉 幕 府 山 1 號 墓 出 土 滑 石 器 引 自 文 物 參 考 資 料 1956 年 第 6 期 頁 35, 圖 十 八 二 十 一 江 蘇 南 京 東 晉 幕 府 山 ] 號 墓 出 土 青 玉 琮 高 6.5 寬 6.8 孔 徑 5.7 厘 米 南 京 博 物 院 4 藏 中 國 玉 器 全 集 : 秦 漢 一 南 北 朝,1991, 頁 199 圖 中 原 傳 統 組 玉 佩 筆 者 繪 製 2.31a 曹 植 墓 據 中 國 國 家 博 物 館 館 藏 文 物 硏 究 叢 書 : 玉 器 卷 2007, 頁 b 劉 弘 墓 據 中 國 歷 史 文 物 2005 年 第 3 期 頁 29, 圖 三 11

238 2.33c 高 驢 據 文 物 2001 年 第 3 期, 頁 8 圖 一 2.34d 京 山 墓 據 故 宮 博 物 院 院 刊 2007 年 第 6 期, 頁 59, 圖 五 : 陝 西 西 安 北 周 王 士 良 墓 出 土 組 玉 佩 及 復 原 圖 D 2.32a 彩 圖 0 引 自 中 國 出 土 玉 器 全 集 頁 b 線 圖 筆 者 自 續, 據 中 國 歷 史 文 物 2005 年 第 3 期 頁 29, 圖 四 2.33 陝 西 乾 縣 唐 永 泰 公 主 墓 出 土 四 孔 雲 頭 形 玉 佩 上 衍 通 長 5.4 高 2.9 厚 0.3 厘 米, 下 衍 通 長 10.4 高 5.0 厚 0.4 厘 米 0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故 宮 文 物 月 刊 第 192 期 (1999) 頁 37, 圖 三 四 2.34 陝 西 西 安 小 寨 南 北 周 遺 址 出 土 四 孔 雲 頭 形 玉 佩 上 銜 通 長 12.8 高 6.3 厚 0.6 厘 米 下 衍 通 長 12.8 高 6.3 厚 0.6 厘 米 陝 西 西 安 市 文 物 保 護 考 古 所 藏 引 自 西 安 文 物 精 華 : 玉 器 2004, 頁 香 港 中 文 大 學 中 國 文 化 研 究 所 文 物 館 藏 唐 代 組 玉 佩 筆 者 攝 於 香 港 中 文 大 學 中 國 文 化 硏 究 所 文 物 館, 紐 約 佳 士 得 拍 賣 唐 代 組 玉 佩 及 其 復 原 圖 2.36a 彩 圖 弓 I自 Fine Chinese Ceramics and Works of Art, New York; Christie's, December 10, 1987,p. 39,lot b 復 原 示 意 圖 引 自 古 玉 精 英 989, 頁 丨 9 2 插 圖 九 十 三 : 唐 越 王 李 貞 墓 出 土 組 玉 佩 陝 西 省 禮 泉 縣 昭 陵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北 周 隋 唐 京 畿 玉 器, 2000, 頁 33 圖 唐 張 九 齡 墓 出 土 組 玉 佩 引 自 中 國 出 土 玉 器 全 集 11»' 2005, 頁 明 益 宣 王 朱 颂 翔 墓 出 土 組 玉 佩 江 西 省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中 國 出 土 玉 器 全 集 9,2005, 頁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白 玉 透 雕 育 I 紋 鮮 卑 頭 長 9.5 寬 6.5 厘 米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3.1a 正 面 彩 圖 引 自 中 國 玉 器 全 集 4 丨 993 頁 220, 圖 b 線 圖 0 改 繪 自 文 物 丨 年 第 1 期 頁, 圖 七 :3 D 3JC 背 面 拓 本 攝 於 上 海 博 物 館 玉 器 展 廳, 四 川 前 蜀 王 建 墓 出 土 龍 紋 玉 帶 四 川 省 博 物 館 藏 攝 於 四 川 省 博 物 館 展 廳, 四 川 前 蜀 王 建 墓 出 土 銘 尾 正 ( 龍 紋 ) 背 ( 銘 文 ) 面 拓 本 長 19.5 寬 6.9 厘 米 引 自 前 蜀 王 建 墓 發 掘 報 告,1964, 頁 30 圖 三 二 3.4 四 川 前 蜀 王 建 墓 出 土 玉 哀 冊 局 部 及 拓 本 引 自 前 蜀 王 建 墓 發 掘 報 告,1964, 圖 版 陸 12

239 拾 雜 3.5 湖 南 安 鄉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嵌 綠 松 石 龍 紋 金 帶 扣 長 9.2 寬 厚 約 0.3 厘 米, 重 50 克 湖 南 省 博 物 館 藏 3.5a 正 面 弓 旧 中 國 文 物 精 華 1993,1993 頁 265 圖 b 線 圖 引 自 文 物 1994 年 第 期, 頁 55 圖 六 :3 3.6 新 疆 焉 耆 柏 格 達 丨 心 古 城 黑 讫 璉 墓 地 出 土 漢 m 紋 金 帶 扣 長 9.8 寬 6 厘 米, 重 48 克 弓 旧 中 國 文 物 精 華 , 頁 264, 圖 朝 鮮 樂 浪 石 巖 里 9 號 墓 出 土 漢 代 龍 紋 金 帶 扣 長 9.4 厘 米 韓 國 國 立 中 央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古 代 東 裝 飾 墓 1987, 口 绘 雲 南 晉 寧 石 寨 山 7 號 墓 出 土 漢 代 虎 紋 銀 帶 扣 及 線 圖 長 10. 厘 米 彩 圖 引 自 中 國 歷 史 文 物 2004 年 第 期 圖 版 三 : 有 翼 虎 紋 銀 帶 扣 ; 線 圖 引 自 文 物 1994 年 第 1 期 頁 57, 圖 八 :2 3.9 雲 南 昆 明 官 渡 羊 甫 頭 墓 地 採 集 漢 代 龍 虎 紋 金 帶 扣 及 線 圖 長 0.5 寬 厘 米 彩 圖 引 自 中 國 歷 史 文 物 年 第 1 期, 圖 版 一 : 金 帶 扣 ; 線 圖 引 自 昆 明 羊 甫 頭 墓 地 2005, 頁 858, 圖 六 九 五 : 朝 鮮 樂 浪 石 嚴 里 9 號 墓 出 土 九 竅 塞 玉 及 玉 璧 玉 豬 韓 國 國 立 中 央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樂 浪 2001, 頁 96, 圖 雲 南 晉 甯 石 寨 山 6 號 墓 出 土 濱 王 之 印 金 印 高 1.8 邊 長 2.3 厘 米, 重 89.5 克 引 自 雲 南 文 明 之 光 : 滇 王 國 文 物 精 品 集,2003 頁 江 蘇 徐 州 漢 彭 城 王 劉 恭 墓 出 土 鎏 金 嵌 寶 石 辟 邪 式 硯 盒 長 25 高 10.5 寬 14.8 厘 米 弓 I自 Chinese Bronzes Selected Articles from Orientations ,2001, 頁 78, 圖 河 北 定 縣 東 漢 中 山 穆 王 劉 暢 墓 出 土 嵌 寶 石 抬 絲 金 辟 邪 一 對 長 5 厘 米 引 自 入 山 與 出 塞, 彩 版 江 蘇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悝 墓 (6 號 墓 ) 出 土 鏤 雕 禪 紋 金 環 上 寬 5.2 底 寬 4.5 高 5.5 厘 米 引 自 文 物 2001 年 第 3 期 頁 16, 圖 四 一 3.15 河 南 洛 陽 東 關 夾 馬 營 路 15 號 東 漢 墓 出 土 育 I 紋 玉 帶 扣 及 線 圖 長 8.5 寬 厘 米 洛 陽 市 博 物 館 藏 3.15a 正 面 洛 陽 市 博 物 館 高 西 省 先 生 提 供 3.15b 線 圖 引 自 文 物 1994 年 第 期 頁 56 圖 七 :1 3.I5C 背 面 洛 陽 市 博 物 館 高 西 省 先 生 提 供 13

240 3.16 臺 北 故 宮 博 物 院 藏 漢 代 玉 帶 扣 及 線 圖 長 9.6 寬 6.1 厘 米 彩 圖 引 自 古 代 東 ^^ 裝 飾 墓 1987 口 绘 4 線 圖 引 自 文 物 1994 年 第 1 期, 頁 56, 圖 七 :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白 玉 龍 紋 鮮 卑 頭 復 原 示 意 圖 筆 者 根 據 圖 3.1b 加 續 3.18 內 蒙 古 桃 紅 巴 拉 匈 奴 墓 M2 出 土 春 秋 時 期 圓 形 銅 帶 扣 尺 寸 不 詳 筆 者 緯 製 根 據 考 古 學 報 1976 年 第 1 期, 頁 136, 圖 六 : 內 蒙 古 涼 城 毛 慶 溝 匈 奴 墓 M43( 左 ) M46( 右 ) 出 土 腰 帶 圖 U 引 自 考 古 學 報 1983 年 第 1 期, 頁 1, 圖 三 3.20 圓 形 銅 帶 扣 扣 結 方 式 復 原 示 意 圖 筆 者 續 製 根 據 考 古 1986 年 第 1 期, 頁 72 圖 九 : 上 3.21 阿 魯 柴 登 發 現 的 四 狼 噬 牛 紋 金 牌 飾 一 對 長 12.6 寬 7.4 厚 0.2 厘 米 引 自 文 物 1994 年 第 期, 頁 53 圖 三 : 3.22 陝 西 長 安 客 省 莊 140 號 墓 出 土 人 馬 紋 透 雕 青 銅 牌 長 13.8 寬 7.1 厘 米 禮 西 發 掘 報 告 1963 頁 139 圖 九 三 徐 州 獅 子 山 西 漢 楚 王 墓 出 土 猛 獸 咬 鬥 紋 金 帶 扣 及 線 圖 長 14.3 寬 6 厘 米 彩 圖 引 自 中 國 古 金 銀 器 2001, 頁 86 ; 線 圖 引 自 文 物 1998 年 第 8 期 頁 39, 圖 二 3.24 徐 州 獅 子 山 西 漢 楚 王 墓 出 土 金 扣 緣 貝 腰 帶 復 原 示 意 圖 長 97 寬 6 厘 米 引 自 文 物 1998 年 第 8 期 頁 38 圖 一 3.25 廣 州 西 漢 南 越 王 墓 出 土 龍 龜 紋 鎏 金 銅 帶 扣 長 8.1 寬 4.3 厚 0.4 厘 米 引 自 西 漢 南 越 王 墓 文 物 特 展 圖 錄,1998, 頁 138 圖 廣 州 西 漢 南 越 王 墓 出 土 鎏 金 銅 邊 框 鑲 玻 璃 帶 板 長 10 寬 5 厘 米 引 自 西 漢 南 越 王 墓 文 物 特 展 圖 錄 1998 頁 139, 圖 湖 南 長 沙 咸 家 湖 曹 撰 墓 出 土 白 玉 獸 紋 帶 扣 一 對 長 8.8 寬 4.4 厚 0.3 厘 米 湖 南 長 沙 市 博 物 館 藏 彩 圖 爲 湖 南 長 沙 市 博 物 館 提 供 ; 線 圖 引 自 文 物 1994 年 第 1 期, 頁 52, 圖 三 : 紐 約 大 都 會 博 物 館 藏 動 物 紋 牌 飾 模 版 寬.10.2 高 7.6 厘 米 引 自 Traders and Raiders on China s Northern Frontier,1995, 頁 142, 圖 江 蘇 祁 江 妾 莫 書 墓 出 土 嵌 龍 紋 玉 蜜 金 銅 牌 飾 長 8.6 寬 4.8 厘 米 引 自 漢 廣 陵 國 玉 器 2003 頁 20, 圖 內 蒙 古 準 格 爾 旗 西 溝 畔 4 號 墓 出 土 金 玉 耳 環 及 頭 項 飾 3.30a 頭 項 飾 復 原 圖 引 自 鄂 爾 多 斯 式 青 銅 器,1986, 頁 380 圖 三 14

241 3.30b金玉耳環 長8厘米引自 鄂爾多斯青銅器 2006 頁B4 3.30c金玉耳環線圖 引自 鄂爾多斯式青銅器 1986 頁381 圖四 3.31河北定縣43號東漢墓 中山穆王劉暢墓 出土銀質附環帶銬線圖 尺寸不詳 筆者 續製 據 文物 1973年11期 頁10 圖二 南京大光路孫吳薛秋墓出土晉式銀帶具 引自 文物 2008年第3期 頁11 圖二 0-二三 3.33晉式帶扣舉侈 3.33a南京孫吳薛秋墓出土銀帶扣殘長8 寬3.8厘米a引自 文物 2008年第3 期 頁8 圖七 1, 2 333b宜興西晉周處出土銀帶扣 長7 寬3.5厘米 引自 文物 1994年第1期 頁58 圖九 c朝陽袁臺子東晉墓出土變金銅帶扣 長9.4 寬4.8厘米 引自 文物 994 年第1期 頁58 圖九 d朝陽前燕奉車都尉墓出土鎏金銅帶扣 長丨0.3 寬5.4厘米 引自 文物 1994 年第1 期 頁35 圖五 晉 式 腰 帶 復 原 圖 引 自 古 代 東 裝 飾 墓 1987 頁54 圖 荷蘭阿姆斯特丹亞洲藝丽専物館藏晉式鎏金銅帶具 引自Unearthing China's Past 頁 143 圖 長安唐韋洄墓石構線刻中佩碟踐腰帶及刀子的人物 引自 文物與考古論集 文物出 版社成立三十周年紀念 1987 頁3丨0 圖一三 陝西咸陽北周若干雲墓出土八環白玉蝶躞帶 陝西省考古研究所藏 3.37a彩圖 引自 中國出土玉器全集 頁 b玉扣 扣環長5.3 寬3.6 厚0.9厘米 長方形銬長11 寬3.4 厚0.6厘米 弓旧 北周隋唐京幾玉器 2000 頁4 圖B6 3.37c透雕方銬 長3.5 寬3.4 厚0.6厘米 引自 北周隋唐京畿玉器 2000 頁 1 圖 B d附環方銬 長3.5 寬3.4 厚0.6厘米 引自 北周隋唐京畿玉器 2000 頁1 圖B3 3.37e偏心孔環 外徑2.9 厚0.2厘米 引自 北周隋唐京畿玉器 2000 頁2 圖B4 15

242 3.37f 銘 尾 長 8.3 寬 3.1 厚 0.7 厘 米 引 自 北 周 隋 唐 京 畿 玉 器 2000 頁 2 圖 B5 a 3.38 陝 西 咸 陽 北 周 若 干 雲 墓 出 土 碟 躞 飾 長 8 大 端 直 徑 1.6 小 端 直 徑 1.3 厘 米 陕 西 省 考 古 研 究 所 藏 引 自 北 周 隋 唐 京 畿 玉 器,2000 頁 4, 圖 B 陝 西 西 安 唐 何 家 村 窖 藏 出 土 白 玉 九 環 蝶 躞 帶 0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藏 3.39a 長 150 厘 米 引 自 北 周 隋 唐 京 畿 玉 器,2000, 頁 74 圖 Tin 3.39b 引 自 北 周 隋 唐 京 幾 玉 器 2000 頁 76 圖 3; 頁 78 圖 Tn 唐 永 泰 公 主 墓 出 土 偏 心 孔 玉 環 長 徑 3. 2 短 徑 2.8?L 徑 1 厚 0.2 厘 米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神 韻 與 輝 煌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國 寶 鑒 賞 玉 雜 器 卷,2006, 頁 65 下 3.41 河 南 洛 陽 獨 西 區 華 山 路 西 晉 墓 出 土 透 雕 環 佩 長 8.1 寬 2.8 厚 0.2 厘 米 河 南 洛 陽 市 博 物 館 藏 3.41a 彩 圖 筆 者 攝 於 洛 陽 市 第 二 文 物 工 作 隊, b 線 圖 筆 者 據 實 物 描 給 3.42 湖 北 樊 城 菜 越 魏 晉 墓 出 土 透 雕 雞 心 佩 外 徑 孔 徑 厚 0.2 厘 米 湖 北 襄 樊 市 考 古 所 藏 筆 者 攝 於 襄 樊 市 考 古 所 庫 房 河 北 定 縣 43 號 東 漢 墓 ( 中 山 穆 王 劉 暢 墓 ) 出 土 透 雕 玉 環 一 對 直 徑 4.7 孔 徑 L6 厘 米 河 北 定 縣 市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中 國 出 土 玉 器 全 集 1,2005, 頁 湖 南 安 鄉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玉 危 通 高 2.9 口 徑 7.6 底 徑 7.8 足 高 厘 米 湖 南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藏 筆 者 攝 於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展 廳, 江 蘇 南 京 東 晉 鄧 府 山 3 號 墓 出 土 玉 佩 高 5.8 厚 0.4 厘 米 南 京 博 物 院 藏 引 自 古 玉 菁 華 : 南 京 博 物 院 玉 器 館 展 品 選 萃,2000, 圖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六 朝 玉 佩 尺 寸 不 詳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上 海 博 物 館 中 國 古 代 玉 器 館, 頁 30, 上 3.46a 側 面 龍 紋 佩 3.46b 正 面 螺 虎 紋 佩 3.47 湖 南 安 鄉 函 晉 劉 弘 墓 玉 樽 側 面 龍 紋 形 象 3.48 江 蘇 南 京 東 晉 富 貴 山 2 號 墓 出 土 玉 劍 璏 長 7.9 寬 2.4 高.3 厘 米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考 古 1998 年 第 8 期, 圖 版 肆 : 江 蘇 南 京 東 晉 郭 家 山 1 號 墓 出 土 玉 雞 心 佩 長 7. 寬 4.6 厚 0.4 厘 米 江 蘇 南 京 市 16

243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六 朝 風 采 2004 圖 河 北 趙 縣 隋 安 濟 橋 石 欄 板 長 2U 高 84.5 厘 米 中 國 國 家 博 物 館 藏 筆 者 攝 於 國 家 寶 藏 : 中 國 國 家 博 物 館 典 藏 精 品 展 深 圳, 浙 江 杭 州 元 鮮 于 樞 墓 出 土 玉 劍 璏 長 4.7 寬 2.7 厚 2.2 厘 米 杭 州 歷 史 博 物 館 藏 3.51a 彩 圖 引 自 杭 州 古 玉,2003, 頁 99 圖 b 拓 片 引 自 文 物 1990 年 第 9 期, 頁 24, 圖 一 〇 3.52 浙 江 杭 州 元 鮮 于 樞 墓 出 土 玉 環 一 對 徑 3.9 厚 0.7 厘 米 杭 州 歷 史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杭 州 古 玉,2003, 頁 丨 30, 圖 浙 江 杭 州 元 鮮 于 樞 墓 出 土 玉 劍 格 長 5 寬 2.7 厚 0.9 厘 米 杭 州 歷 史 博 物 館 藏 弓 丨 自 杭 州 古 玉 2003, 頁 10 圖 江 蘇 南 京 東 晉 郭 家 山 1 號 墓 出 土 玉 印 通 高 1.7, 印 面 長 2.6 寬 2.2 厚 0.5 厘 米 江 蘇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中 國 玉 器 全 集 4 : 秦 漢 一 南 北 朝 1991, 頁 207, 圖 湖 南 安 鄉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玉 劍 璏 長 8.3 寬 2 通 高 2 厘 米 湖 南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藏 筆 者 攝 於 常 德 市 博 物 館 庫 房 湖 南 安 鄕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玉 樽 通 高 10-6 口 徑 10.5 壁 厚 0.4 厘 米 湖 南 博 物 館 藏 弓 旧 中 國 文 物 精 華 1993,1993, 圖 山 西 右 玉 縣 出 土 漢 代 銅 溫 酒 搏 通 高 25 口 徑 23 厘 米 山 西 省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文 物 1963 年 第 11 期, 頁 6 圖 四 3.58 湖 北 江 陵 望 山 2 號 墓 出 土 錯 金 銀 龍 鳳 紋 銅 樽 通 高 17.1 口 徑 24.7 厘 米 引 自 江 陵 望 山 沙 塚 楚 墓,1996 頁 135 圖 九 十 一 3.59 美 國 哈 佛 大 學 溫 索 浦 玉 器 收 藏 金 玉 樽 通 高 7.7 口 徑 L2 厘 米 哈 佛 大 學 福 格 美 術 館 藏 筆 者 攝 於 福 格 美 術 館 展 廳, 朝 鮮 樂 浪 郡 出 土 銅 樽 高 20.8 徑 24 厘 米 韓 國 國 立 中 央 博 物 館 藏 弓 丨 自 樂 浪, 2001 頁 110, 圖 宴 飲 場 景 示 意 圖 引 自 樂 浪 2001, 頁 ni 3.62 西 晉 劉 弘 墓 玉 樽 器 表 局 部 引 自 Chinese Bronze: Selected Articles from Orientations , 2001,p. 299, fig.17a 西 晉 劉 弘 墓 玉 樽 之 熊 足 弓 丨 自 Chinese Bronze : Selected Articles from Orientations , 2001,p. 299, fig

244 3.64 河 北 邯 鄆 東 漢 建 武 廿 三 年 (47) 墓 出 土 鎏 金 銅 樽 樽 口 徑 35, 高 28.2 厘 米 ; 盤 口 徑 48.2, 高 8.5 厘 米 引 自 邯 郭 文 物 精 華,2000 圖 鎏 金 銅 熊 高 7.6厘 米 引 自 Fine Chinese Ceramics, Jades and Works of Art, New York, Christie's, September 19,2007, p. 226, lot 河 北 定 縣 43 號 東 漢 墓 ( 中 山 穆 王 劉 暢 墓 ) 出 土 玉 座 屏 河 北 定 州 市 博 物 館 藏 高 16.5 長 15.3 厘 米 引 自 中 國 玉 器 全 集 4,1993, 頁 185, 圖 甘 肅 嘉 略 關 毛 莊 子 魏 晉 墓 木 質 奩 盒 彩 續 圖 0 尺 寸 不 詳 引 自 文 物 2006 年 第 11 期 頁 80 圖 一 〇 3.68 安 徽 阜 陽 西 漢 汝 陰 侯 夏 侯 灶 夫 人 墓 出 土 彩 繪 卮 高 1, 徑 2 厘 米 引 自 文 物 1978 年 第 8 期, 頁 16, 圖 七 : 河 北 滿 城 號 漢 墓 出 土 銅 危 燈 通 高 厘 徑 米 引 自 滿 城 漢 墓 發 掘 報 告 ( 上 ), 1980 頁 72, 圖 四 九 : 清 黑 舍 里 氏 出 土 明 子 岡 款 玉 危 高 10.5, 口 徑 5.8 厘 米 首 都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北 京 文 物 精 粹 大 系 玉 器 卷,2002, 頁 54, 圖 加 拿 大 皇 家 安 大 略 省 博 物 館 藏 玉 卮 高 9.1 厘 米 引 自 Royal Ontario Mmeim: The T.T. Tsui Galleries of Chinese Art, 1996,no 玉 危 足 部 比 較 圖 3.72a 西 晉 劉 弘 墓 玉 樽 足 部 3.72 b 加 拿 大 皇 家 安 大 略 省 博 物 館 玉 危 足 部 3.73 河 南 洛 陽 魏 澗 西 墓 出 土 白 玉 深 腹 杯 高 丨.7 口 徑 5.1 壁 厚 0.4 厘 米 足 高 0.6 足 徑 3.9 厘 米 河 南 洛 陽 市 博 物 館 藏 洛 陽 市 博 物 館 高 西 省 先 生 提 供 圖 片 3.74 秦 漢 各 地 出 土 深 腹 玉 杯 3.74a 陝 西 西 安 秦 阿 房 宮 遺 址 出 土 深 腹 玉 杯 高 14.5 口 徑 6.4 足 徑 4.5 厘 米 西 安 市 文 物 管 理 委 員 會 藏 引 自 中 華 國 寶 : 陝 西 珍 貴 文 物 集 成 玉 器 卷,1999, 頁 b 江 蘇 徐 州 獅 子 山 西 漢 楚 王 陵 出 土 深 腹 玉 杯 高 11.7 厘 米 南 京 博 物 院 藏 引 自 古 玉 菁 華 : 南 京 博 物 院 玉 器 館 展 品 選 萃,2000, 圖 c 廣 州 西 漢 南 越 王 墓 出 土 銅 盛 盤 深 腹 玉 杯 通 高 17 厘 米 廣 州 西 漢 南 越 王 墓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西 漢 南 越 王 墓 博 物 館 珍 品 圖 錄 2007, 頁 d 廣 西 貴 縣 羅 泊 灣 西 漢 墓 Ml 出 土 深 腹 玉 杯 高 11.3 口 徑 4.5 厘 米 引 自 故 18

245 宮 文 物 月 刊 第 306 期 (2008 ), 頁 76, 圖 三 3.75 臺 北 故 宮 博 物 院 藏 深 腹 玉 杯 高 1.1 口 徑 5.4 厘 米 臺 北 故 宮 博 物 院 藏 引 自 故 宮 文 物 月 刊, 第 306 期 (2008), 頁 82, 圖 西 方 私 人 收 藏 深 腹 玉 杯 高 16 厘 米 弓 旧 Fine Chinese Ceramic and Works of Art, New York: Christie's, September 19,2006, p 江 蘇 吁 胎 東 陽 西 漢 墓 M7 出 土 彩 緯 深 腹 漆 杯 通 高 18.8 口 徑 7 足 徑 5.8 厘 米 引 自 考 古 1979 年 第 5 期 頁 417 圖 五 : 3.78 陝 西 咸 陽 西 郊 馬 泉 西 漢 墓 出 土 深 腹 玉 杯 高 9.5, 口 徑 6.3 厘 米 咸 陽 市 博 物 館 藏 弓 丨 自 陝 西 出 土 漢 代 玉 器 2009 頁 256 圖 版 西 方 博 物 館 藏 玉 耳 杯 3.79a. 哈 佛 大 學 溫 索 浦 玉 器 收 藏 耳 杯 長 丨 3.5 寬 9.8 厚 0.3 厘 米 美 國 哈 佛 大 學 美 術 館 藏 引 自 美 國 哈 佛 大 學 美 術 館 網 站 3.79b. 美 國 弗 利 爾 美 術 館 藏 耳 杯 長 3.2 寬 0.6 高 4.5 厘 米 美 國 華 盛 頓 弗 利 爾 美 術 館 藏 引 自 洛 陽 金 村 古 墓 聚 英,1943, 圖 102 下 3.80 陝 西 西 安 三 道 巷 出 土 玉 耳 杯 長 丨 0. 丨 寬 8.6 高 3.4 厘 米 3.80a 長 側 面 弓 旧 文 博 2007 年 第 5 期, 頁 34, 圖 U 3.80b 短 側 面 引 自 文 博 2007 年 第 5 期, 頁 36 圖 1.2 3,8 江 蘇 徐 州 獅 子 山 西 漢 楚 王 陵 出 土 玉 耳 杯 口 徑 高 3.8 厘 米 徐 州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大 漢 楚 王 : 徐 州 西 漢 楚 王 陵 墓 文 物 輯 萃 2005, 頁 六 朝 出 土 獸 銜 耳 杯 雕 塑 3.82a 山 東 鄭 城 西 晉 劉 寶 墓 出 土 釉 陶 獸 銜 耳 杯 雕 塑 高 5 厘 米 鄭 城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中 國 出 土 瓷 器 全 集 6),2008, 頁 丨 b 江 蘇 南 京 高 悝 墓 出 土 鎏 金 銅 銜 耳 杯 長 16.6 寬 7.2 高 6.4 厘 米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六 朝 風 采,2004, 圖 丨 安 徽 燕 湖 南 朝 月 牙 山 3 號 墓 出 土 玉 耳 杯 長 徑 17 短 徑 9.8 寬 13 髙 4.8 壁 厚 0.2 厘 米 安 徽 省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中 國 出 土 玉 器 全 集 , 頁 五 世 紀 高 句 麗 古 墓 出 土 玉 耳 杯 長 13 寬 9.5 高 12 厘 米 引 自 魏 晋 南 北 朝 : 融 合 卞 态 文 明,2005 頁 236, 圖 北 燕 瑪 素 弗 墓 出 土 玉 盞 口 徑 8.6 高 3.3 厘 米 遼 寧 省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中 國 玉 器 全 集 4 : 秦 漢 一 南 北 朝,1991, 頁 209, 圖

246 3.86 北 燕 瑪 素 弗 墓 出 土 琉 璃 盞 高 4.3 口 徑 U 厚 0.2 厘 米 引 自 文 物 1973 年 第 3 期, 圖 版 壹 : 玻 璃 碗 3.87 日 本 正 倉 院 藏 柹 柄 麈 尾 全 長 61 厘 米 日 本 奈 良 正 倉 院 藏 引 自 正 倉 院 考 古 記, 1941, 圖 版 二 八 3.88 河 北 鄧 縣 南 北 朝 墓 畫 像 碍 中 的 麈 尾 圖 像 3.88a 侍 從 畫 像 碍 長 38 寬 19 厚 6 厘 米 引 自 部 縣 彩 色 畫 象 磚 墓,1958, 頁 18, 圖 一 六 3.88b 麈 尾 線 描 圖 引 自 古 玉 掇 英 1995 頁 192 插 圖 八 十 一 : 唐 孫 位 高 逸 圖 局 部 絹 本 設 色 縱 橫 厘 米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寶 錄 1989, 頁 唐 青 玉 人 物 紋 銘 尾 長 10.5 寬 5.3 厘 米 天 津 市 藝 術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天 津 市 藝 術 博 物 館 藏 玉 1993 圖 寧 夏 固 原 北 魏 墓 漆 棺 畫 局 部 引 自 美 術 研 究 1984 年 第 2 期 頁 3.92 維 摩 詰 菩 薩 像 引 自 中 國 佛 教 圖 像 解 說 1993 頁 敦 煌 第 九 十 八 窟 維 摩 詰 經 變 圖 引 自 中 國 壁 畫 全 集 : 敦 煌 (9),1990, 頁 廣 州 西 漢 南 越 王 墓 出 土 銅 承 盤 深 腹 玉 杯 通 高 17 厘 米 廣 州 西 漢 南 越 王 墓 博 物 館 藏 4.1a 彩 圖 引 自 西 漢 南 越 王 墓 博 物 館 珍 品 圖 錄 2007 頁 b 線 圖 引 自 西 漢 南 越 王 墓 ( 上 ),1991, 頁 203, 圖 一 三 二 4.1c 玉 杯 分 解 圖 出 處 同 4.1b 4.2 東 漢 尙 方 四 神 規 矩 紋 銅 鏡 直 徑 16.8 厚 0.5 厘 米 香 港 中 文 大 學 文 物 館 藏 引 自 書 齋 與 道 場 2008, 頁 49, 展 品 丨 : 漢 趙 詡 子 產 銅 印 及 印 文 縱 2.9 橫 丨.2 厘 米 天 津 市 藝 術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天 津 市 藝 術 博 物 館 藏 古 璽 印 選,1997 頁 王 蒙 葛 稚 川 移 居 圖 縱 橫 58 厘 米 0 北 京 故 宮 博 物 院 藏 引 自 Taoi 洲 and the Arts of China, 2000, p. 43, fig 廣 州 西 漢 南 越 王 墓 出 土 五 色 藥 石 廣 州 西 漢 南 越 王 墓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西 漢 南 越 王 墓 博 物 館 珍 品 圖 錄, 2 007, 頁 廣 州 西 漢 南 越 王 墓 出 土 銅 杵 和 銅 白 杵 長 35.5 曰 高 13.5 厘 米 廣 州 西 漢 南 越 王 墓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西 漢 南 越 王 墓 珍 品 圖 錄,2007, 頁 陝 西 咸 陽 東 漢 墓 出 土 朱 書 陶 瓶 口 徑 10 肩 徑 14 底 徑 8.5 高 25.2 厘 米 引 自 文 20

247 物 考 古 論 集 : 咸 陽 市 文 物 考 古 研 究 所 成 立 十 周 年 紀 念 a 陶 瓶 線 圖 頁 231, 圖 四 :3 4.7b 朱 書 文 字 頁 233 圖 六 4.8 東 晉 南 京 象 山 王 丹 虎 墓 出 土 丹 藥 4.8a 南 京 市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文 物 1965 年 第 10 期, 頁 33, 圖 二 六 4.8b 上 海 中 醫 藥 大 學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上 海 中 醫 藥 大 學 博 物 館 網 站 山 東 東 阿 魏 曹 植 墓 出 土 丹 藥 罐 0 通 髙 19.5 口 徑 4.5 厘 米 引 自 華 夏 考 古 999 年 第 1 期, 圖 五 :1 圖 四 : 江 蘇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悝 夫 婦 墓 出 土 貼 鋪 首 帶 蓋 蜜 金 鼎 0 通 高 2.7 蓋 高 1.1 厘 米 引 自 文 物 2001 年 第 3 期 頁 19 圖 六 陝 西 西 安 _ 堡 新 莽 墓 出 土 銅 蒸 飽 器 具 4.11a 銅 蒸 飽 器 組 合 線 圖 引 自 文 物 2009 年 第 5 期, 頁 8 圖 六 :4 4.11b 器 蓋 引 自 文 物,2009 年 第 5 期 頁 5, 圖 二 三 4.11c 筒 形 器 引 自 文 物 2009 年 第 5 期 頁 15 圖 二 四 4-nd 鏤 器 引 自 文 物.2009 年 第 5 期, 頁 15 圖 二 五 4.12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青 銅 器 蒸 飽 器 具 示 意 圖 引 自 中 國 青 銅 器 硏 究 2002 頁 陝 西 西 安 唐 何 家 村 害 藏 出 土 谏 丹 原 料 及 容 器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文 物 1972 年 第 1 期 頁 42 圖 三 七 4.14 陝 西 西 安 唐 何 家 村 窖 藏 出 土 煉 丹 工 具 ( 部 分 ) 4.14a 素 面 長 柄 三 足 銀 鎮 通 長 28.5 口 徑 0.5 壁 厚 0.2 厘 米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花 舞 大 唐 春,2003 頁 丨 62 下 4.14b 素 面 短 柄 三 足 銀 鎮 高 4.2 銬 厘 米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花 舞 大 唐 春,2003 頁 65 上 4..14C 素 面 暖 藥 金 姚 高 5 口 徑 壁 厚 0.2 厘 米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藏 弓 自 花 舞 大 唐 春 2003, 頁 丨 59 上 頁 160 上 4.14d 石 溜 罐 高 9.3 外 經 3.1 口 高.5 厘 米 重 845 克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花 舞 大 唐 春 2003 頁 日 本 奈 良 正 倉 院 藥 物 盛 器 4.15a 丹 藥 袋 引 自 正 倉 院 藥 物,1955,P1.37-B. 21

248 4.15b 釉 陶 藥 罐 引 自 正 倉 院 藥 物 1955 PI.41-C 陝 西 西 安 唐 何 家 村 害 藏 出 土 大 粒 光 明 砂 銀 藥 盒 盒 徑 17.9 髙 6.5 厘 米 重 660 克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花 舞 大 唐 舂 2003, 頁 陝 西 西 安 唐 何 家 村 碧 藏 出 土 次 光 明 砂 i 藤 盒 高 6.7 直 徑 15.6 厘 米 重 1500 克 內 裝 朱 砂 444 克, 號 拍 211 克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珍 藏 金 銀 器,2003, 頁 88, 圖 陝 西 西 安 唐 何 家 村 窖 藏 出 土 光 明 紫 砂 銀 藥 盒 高 6.5 直 徑 17 厘 米 重 648 克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珍 藏 金 銀 器,2003, 頁 9, 圖 陝 西 西 安 唐 何 家 村 窖 藏 出 土 光 明 碎 紅 砂 銀 藥 盒 高 6.3 直 徑 n 厘 米, 重 668 克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珍 藏 金 銀 器 2003, 頁 90 圖 陝 西 西 安 唐 何 家 村 害 藏 出 土 紅 光 丹 砂 銀 藥 盒 高 6.7 直 徑 17.4 厘 米, 重 674 克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珍 藏 金 銀 器,2003, 頁 89 圖 陝 西 西 安 唐 何 家 村 窖 藏 出 土 裝 石 鐘 乳 銀 藥 盒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藏 D 4.21 a 上 上 乳 銀 藥 盒 高 6 直 徑 17.9 厘 米, 盒 重 692 克 引 自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珍 藏 金 銀 器,2003, 頁 92 圖 b 次 上 乳 銀 藥 盒 高 6.5 直 徑 17.4 厘 米 重 675 克 引 自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珍 藏 金 銀 器,2003 頁 92 圖 c 次 乳 銀 藥 盒 高 6.5 直 徑 17.9 厘 米 重 655 克 引 自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珍 藏 金 銀 器 2003, 頁 93 圖 88B 4.22 陝 西 西 安 唐 何 家 村 出 土 鎏 金 石 榴 花 紋 銀 藥 盒 高 6.6 口 徑 12.8 厘 米, 重 414 克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花 舞 大 唐 春 2003, 頁 上 4.23 陝 西 西 安 唐 何 家 村 出 土 金 鶴 鵡 紋 提 梁 銀 罐 通 高 24.1 口 徑 12 底 徑 14.4 厘 米, 重 1879 克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花 舞 大 唐 春 2003 頁 下 4.24 陝 西 西 安 唐 何 家 村 窖 藏 出 土 光 明 紫 砂 銀 藥 盒 及 碾 文 白 玉 純 方 誇 組 合 陝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藏 銀 盒 引 自 陕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珍 藏 金 銀 器 2003, 頁 91, 圖 85 ; 白 玉 腰 帶 引 自 花 舞 大 唐 春, 2 003, 頁 陝 西 西 安 唐 何 家 村 窖 藏 出 土 蓮 瓣 紋 提 梁 銀 罐 及 其 部 分 盛 放 物 陕 西 歷 史 博 物 館 藏 銀 罐 引 自 花 舞 大 唐 春,2003, 頁 215 上 ; 玉 杯 引 自 花 舞 大 唐 舂 2003, 頁 99 ; 瑪 瑙 杯 引 自 花 舞 大 唐 春,2003, 頁 95 ; 金 玉 鐲 引 自 花 舞 大 唐 春,2003, 頁 河 南 安 陽 西 高 穴 墓 出 土 玉 石 器 引 自 中 國 文 物 報 2010 年 1 月 8 日 第 5 版 22

249 5.2 河 南 安 陽 西 高 穴 墓 出 土 青 石 圭 璧 引 自 中 國 文 物 報 2010 年 1 月 8 日 第 5 版 5.3 安 徽 亳 州 東 漢 董 園 1 號 墓 出 土 玉 豬 長 10 高 3.3 厘 米 亳 州 市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中 國 出 土 玉 器 全 集 6, 頁 安 徽 亳 州 東 漢 董 園 1 號 墓 出 土 銀 縷 玉 衣 長 88 肩 寬 59 厚 25 厘 米 亳 州 市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中 國 出 土 玉 器 全 集 6, 頁 隋 李 靜 訓 墓 出 土 白 玉 杯 口 徑 5.6 高 4.1 厘 米 中 國 國 家 博 物 館 藏 引 自 北 周 隋 唐 京 畿 玉 器 頁 20 圖 S 唐 長 安 大 明 宮 含 元 殿 遺 址 出 土 鑲 嵌 金 絲 的 花 朵 形 玉 牌 底 邊 長 4.8 高 4.5 厚 0.3 厘 米 陝 西 西 安 市 文 物 保 護 考 古 所 藏 引 自 北 周 隋 唐 京 畿 玉 器, 頁 37, 圖 T40-4I 5.7 唐 竇 皦 墓 出 土 玉 框 鑲 嵌 黃 金 珠 寶 牒 躞 帶 長 度 150 厘 米 陝 西 省 考 古 研 究 所 藏 引 自 北 周 隋 唐 京 载 玉 器, 頁 2 丨, 圖 T1 23

250 第 一 章 出 土 重 要 玉 器 介 紹 囷 版 24

251 ; C c c - ^ ^ j 广 :, - ; > W. t <: I A I w a. 湖 北 宜 昌 一 中 墓 b. 青 海 大 通 上 孫 家 寨 墓 圖 1.1 三 國 時 期 出 土 玉 劍 璏 圖 1.2 山 東 東 阿 魏 曹 植 墓 出 土 組 玉 佩 25

252 圖 1.3 河 南 洛 陽 魏 潤 西 墓 出 土 白 玉 杯 26

253 圖 1.4 湖 南 安 鄉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玉 搏 27

254 圖 1.5 天 津 市 藝 術 博 物 館 藏 玉 板 飾 圖 1.6 湖 南 安 鄕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玉 危 28

255 圖 1 7 湖 南 安 鄉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雞 心 佩 29

256 圖 1.8 湖 南 安 鄕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雞 心 佩 圖 1.9 湖 南 安 鄕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玉 帶 鈎 圖 1.10 湖 南 安 鄕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玉 帶 鈎 圖 1.11 湖 北 漢 陽 西 晉 蔡 甸 1 號 墓 出 土 玉 帶 鈎 30

257 圖 1.12 湖 南 安 鄉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玉 劍 璏 圖 1.13 江 蘇 南 京 石 閘 湖 西 晉 墓 出 土 玉 劍 璏 31

258 圖 1.14 山 東 臨 沂 西 晉 洗 硯 池 1 號 墓 出 土 玉 劍 璏 b w, A % :....'4 / <J 圖 U5 山 東 臨 沂 西 晉 洗 硯 池 1 號 墓 出 土 銅 神 雀 熏 爐 圖 1 16 山 東 臨 沂 西 晉 洗 硯 池 1 號 墓 出 土 青 瓷 胡 人 騎 獅 水 注 32

259 圖 1.17 湖 南 安 鄕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透 雕 玉 璧 圖 L18 河 南 洛 陽 獨 西 區 華 山 路 西 晉 墓 出 土 透 雕 環 佩 33

260 圖 U9 湖 南 安 鄉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穀 紋 小 玉 璧 wmm 圖 1.20 湖 南 安 鄕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蒲 紋 玉 璧 圖 1 21 湖 南 安 西 晉 鄕 劉 弘 墓 出 土 玉 豬 34

261 圖 1.22 湖 北 樊 城 菜 越 魏 晉 墓 後 室 兩 具 棺 槨 出 土 現 場 圖 1.23 湖 北 ^y 樊 城 菜 越 魏 晉 墓 出 土 圓 雕 白 玉 豬 J J S 圖 1.24 南 京 郭 家 山 東 晉 溫 m 喬 家 族 墓 M12 出 土 石 豬 線 描 圖 35

262 圖 1.25 湖 北 樊 城 菜 越 魏 晉 墓 女 棺 出 土 滑 石 類 豬 圖 1.26 湖 北 樊 城 菜 越 魏 晉 墓 透 雕 雞 心 佩 出 土 現 場 圖 1.27 湖 北 樊 城 菜 越 魏 晉 墓 出 土 透 雕 雞 心 佩 36

263 b 圖 1.27 湖 北 樊 城 菜 越 魏 晉 墓 出 土 透 雕 雞 心 佩 圖 1.28 河 南 偃 師 山 化 鄕 王 瑤 村 出 土 西 晉 透 雕 瑪 瑙 璧 37

264 圖 1.29 南 京 地 區 六 朝 家 族 墓 地 分 佈 示 意 圖 為. V. 圖 1 30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悝 墓 (6 號 墓 ) 出 土 玉 劍 具 圖 1.31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悝 墓 圖 1.32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悝 墓 (6 號 墓 ) 出 土 玉 劍 首 (6 號 墓 ) 出 土 玉 劍 格 38

265 圖 1.33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悝 墓 圖 1.34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悝 墓 (6 號 墓 ) 出 土 玉 劍 攝 (6 號 墓 ) 出 土 玉 劍 秘 圖 1.35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悝 墓 (6 號 墓 ) 出 土 玉 柄 首 mm fc^ 圖 1.36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悝 墓 (6 號 墓 ) 出 土 螺 虎 紋 玉 帶 钩 39

266 圖 1.37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悝 墓 (6 號 墓 ) 出 土 玉 帶 钩 圖 1.38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磁 墓 (2 號 墓 ) 出 土 組 玉 佩 -»! 冷 \. 论 ^ 一 丨 /is 圖 1 39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S 墓 圖 1 40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磁 墓 (2 號 墓 ) 出 土 雞 心 佩 (2 號 墓 ) 出 土 雞 心 佩 40

267 圖 1.41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摄 墓 圖 1.42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g 墓 (2 號 墓 ) 出 土 玉 帶 鈎 (2 號 墓 ) 出 土 玉 帶 钩 圖 1.43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摄 墓 圖 1.44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摄 墓 (2 號 墓 ) 出 土 玉 司 南 佩 (2 號 墓 ) 出 土 號 拍 司 南 佩 圖 1.45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g 墓 圖 1.46 南 京 象 山 東 晉 王 氏 家 族 7 號 墓 (2 號 墓 ) 出 土 玉 辟 邪 形 佩 出 土 東 晉 玉 串 飾 41

268 ^rir; 々 一 r r. ; 勺 / r y... 丄 /, / 么 /, 谨. 奢 々.A J : 麵 IK C-.3 n 圖 1 47 南 京 東 晉 郭 家 山 1 號 墓 出 土 玉 雞 心 佩 0 r~ c) 7 rv. V / A\ 7' ; V'''', - H^i \. - - y V r:" X. 广 / ^ 广 b 圖 1 48 美 國 芝 加 哥 藝 術 學 院 藏 東 晉 玉 雞 心 佩 圖 1 49 湖 南 長 沙 五 里 牌 東 漢 墓 出 土 雞 心 佩 42

269 圖 1.50 南 京 東 晉 郭 家 山 1 號 墓 圖 1.51 香 港 私 人 收 藏 東 晉 龜 鈕 玉 印 出 土 龜 鈕 玉 印 圖 1.52 湖 南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鎮 南 將 軍 章 龜 鈕 金 印 圖 1.53 南 京 東 晉 郭 家 山 1 號 墓 出 土 螭 虎 鈕 玉 印 圖 1.54 江 蘇 吳 縣 何 山 東 晉 墓 出 土 環 形 橋 鈕 玉 印 43

270 圖 1.55 南 京 象 山 東 晉 王 氏 家 族 7 號 墓 出 土 玉 帶 鈎 圖 1.56 南 京 幕 府 山 南 朝 墓 出 土 青 玉 琮 圖 1.57 江 蘇 键 水 三 里 墩 西 漢 墓 出 土 銀 座 玉 琮 圖 1.58 甘 肅 禮 縣 大 堡 子 山 3 號 墓 ( 秦 公 夫 人 墓 ) 青 玉 琮 44

271 圖 1.59 南 京 石 門 檻 南 朝 墓 出 土 玉 馬 首 b 圖 1.60 美 國 芝 加 哥 藝 術 學 院 收 藏 玉 馬 首 圖 1.61 南 京 石 門 ffi 南 朝 墓 出 土 玉 蟬 45 b

272 r^m 圖 1.62 南 京 石 門 檻 南 朝 墓 出 土 玉 環 圖 1.63 南 京 六 朝 甘 家 巷 蔡 家 塘 1 號 墓 出 土 玉 環 圖 1.64 南 京 雨 花 臺 花 神 顧 村 南 朝 墓 Ml 出 土 玉 人 俑 圖 1.65 南 京 雨 花 臺 花 神 廟 村 南 朝 墓 Ml 出 土 滑 石 人 俑 46

273 3 越 米 圖 1.66 南 京 雨 花 臺 花 神 廟 村 南 朝 墓 M2 出 土 石 女 俑 圖 1.67 南 京 雨 花 臺 花 神 廟 村 南 朝 墓 Ml 出 土 玉 人 俑 線 描 圖 a L _ 圖 1.68 安 徽 當 塗 青 山 東 晉 墓 出 土 類 梯 形 玉 佩 47

274 b 圖 1.68 安 徽 當 塗 青 山 東 晉 墓 出 土 類 梯 形 玉 佩 48

275 b B H 圖 1.70 安 徽 當 塗 青 山 東 晉 墓 出 土 玉 帶 鈎 圖 1.71 安 徽 當 塗 青 山 東 晉 墓 出 土 玉 豬 一 對 圖 1.72 安 徽 當 塗 青 山 東 晉 墓 出 土 號 拍 蹲 獸 佩 圖 1.68 安 徽 當 塗 青 山 東 晉 墓 出 土 類 梯 形 玉 佩 49

276 圖 1 74 遼 寧 北 票 北 燕 馮 素 弗 墓 出 土 玉 蓋 圖 1 75 遼 寧 北 票 北 燕 瑪 素 弗 墓 出 土 琉 璃 盞 圖 1 76 遼 寧 北 票 北 燕 瑪 素 弗 墓 出 土 玉 劍 首 50

277 谢 m 玉 器 ( 丨 /4) 1. 1 半 圃 形 饰 <M2:66. M2;67) 2. (M2 W 4. liff (M2;6I) 圖 1.77 陝 西 西 安 西 魏 呂 思 禮 墓 出 土 玉 組 佩 圖 1.78 山 西 壽 陽 庫 狄 迴 洛 墓 出 土 北 齊 玉 佩 51

278 圖 1.79 山 西 大 同 沙 嶺 北 魏 墓 北 壁 壁 畫 之 朱 雀 圖 圖 1.80 山 函 壽 陽 庫 狄 迴 洛 墓 出 土 珠 鏈 圖 1.81 山 西 太 原 婁 睿 墓 出 土 鑲 金 箱 邊 玉 璜 52

279 圖 1 81 山 西 太 原 婁 睿 墓 出 土 鑲 金 范 邊 玉 璃 V 式 G V式 Sill Vita (795) V式 a (7%) 式 a 圖 1J2 山 西 太 原 婁 睿 墓 出 土 鑲 金 箱 邊 一 孔 型 玉 佩 53

280 e 圖 1.83 山 西 太 原 婁 睿 墓 出 土 鑲 金 范 邊 四 孔 型 玉 佩 圖 1.84 陝 西 西 安 北 周 王 士 良 墓 出 土 玉 釵 圖 1 85 陝 西 西 安 北 周 王 士 良 墓 出 土 四 孔 玉 環 圖 1 6 陝 西 西 安 北 周 王 士 良 墓 出 土 玉 橫 佩 圖 1 87 陝 西 西 安 北 周 王 士 良 墓 出 土 半 圓 形 四 孔 玉 佩 54

281 圖 1.88 陝 西 西 安 北 周 王 士 良 墓 出 土 花 朵 形 四 孔 玉 佩 a b 圖 1.89 陝 西 西 安 北 周 王 士 良 墓 出 土 一 孔 型 玉 佩 4cm a b 圖 1.90 陕 西 西 安 北 周 王 士 良 墓 出 土 玉 柄 首 55

282 9 9 圖 1.91 陝 西 西 安 北 周 若 干 雲 墓 出 土 玉 腰 帶 56

283 圖 1.92 甘 肅 武 威 靈 均 台 遺 址 出 土 玉 羊 圖 1.93 河 北 滿 城 西 漢 劉 勝 墓 出 土 青 銅 羊 尊 燈 圖 1.94 美 國 納 爾 遜 藝 術 館 收 藏 青 銅 羊 尊 燈 圖 1.95 江 蘇 南 京 草 場 ra 墓 出 土 三 國 青 瓷 羊 尊 圖 1.96 江 蘇 南 京 薛 秋 墓 出 土 三 國 木 雕 羊 尊 57

284 圖 1.97 陝 西 延 安 出 土 北 魏 辟 邪 形 玉 獸 圖 1.98 河 南 洛 陽 出 土 辟 邪 形 滑 石 雕 58

285 第 二 章 组 玉 佩 的 傳 承 與 變 革 圖 版 59

286 oa d. 圖 2.1 魏 晉 南 北 朝 組 玉 ««件 ( 據 江 蘇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摄 墓 出 土 組 玉 佩 總 制 ) a. 璃 佩 b. 珠 佩 C. 四 孔 雲 頭 开 乡 佩 d. 三 孔 雲 頭 形 佩 e. 類 梯 形 佩 a. 高 摄 墓 (2 號 墓 ) 組 玉 佩 b. 高 悝 墓 (6 號 墓 ) 組 玉 佩 圖 2.2 江 蘇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磁 家 族 墓 出 土 組 玉 佩 復 原 示 意 圖 60

287 圖 2.3 有 機 玻 璃 模 擬 組 玉 佩 佩 戴 效 果 圖 ( 據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磁 墓 出 土 組 玉 佩 製 作 ) < 1 r 1 5'! - ':. 心.,.. 1. ( 广 和 丨 赫 1 i 丨 9.,.0" ct?^ - a. M6 平 面 圖 b. M6 主 棺 圖 圖 2.4 江 蘇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悝 墓 主 棺 出 土 遺 物 分 佈 圖 61

288 圖 2.5 山 東 東 阿 魏 曹 植 墓 出 土 組 玉 佩 _ a 4 圖 2.6 河 北 定 縣 43 號 東 漢 墓 ( 中 山 靖 王 劉 暢 墓 ) 出 土 玉 佩 件 62

289 圖 2 7 北 朝 玉 衍 佩 的 形 制 西 安 小 寨 南 王 士 良 墓 河 北 吳 橋 C. 呂 思 禮 墓 李 賢 墓 0 0?V:' * a. I 式 佩 b. II 式 佩 圖 2 山 西 太 原 北 齊 婁 睿 墓 出 土 貼 金 箔 玉 衍 佩 c 飞 c? S M 山 西 太 原 北 齊 婁 睿 墓 出 土 美 石 串 珠 63

290 a. 線 圖 b. 彩 圖 圖 2.10 江 蘇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悝 墓 出 土 透 雕 動 物 紋 玉 衍 佩 Uia 圖 2.11 陝 西 西 安 東 郊 西 漢 竇 氏 墓 (M3) 出 土 透 雕 動 物 紋 玉 環 64

291 圖 2.12 安 徽 馬 鞍 山 當 塗 東 晉 墓 出 土 龍 紋 玉 璜 m : 凌 圖 2 13 安 徽 當 塗 青 山 東 晉 墓 出 土 虎 紋 玉 橫 正 面 圖 2 14 安 徽 當 塗 青 山 東 晉 墓 出 土 玄 武 紋 類 梯 形 佩 背 面

292 a. 彩 圖 b. 正 反 線 圖 圖 2.15 山 西 壽 陽 北 齊 庫 狄 迴 洛 墓 出 土 朱 雀 紋 四 孔 雲 頭 形 佩 圖 2.16 山 西 壽 陽 北 齊 庫 狄 迴 洛 墓 出 土 珠 鏈 66

293 a. 正 面 b. 背 面 圖 2.17 北 京 故 宮 博 物 院 藏 朱 雀 紋 佩 圖 2.18 西 方 私 人 收 藏 龍 紋 玉 填 67

294 a. 北 京 故 宫 圖 2.19 北 京 故 宮 博 物 院 藏 虎 紋 玉 璃 b. 安 徽 當 塗 圖 2.20 北 京 故 宮 玉 橫 與 安 徽 當 塗 墓 玉 璜 背 面 紋 飾 比 較 圖 2.21 加 拿 大 多 倫 多 皇 家 安 大 略 省 博 物 館 藏 鹿 紋 玉 衍 68

295 圖 2.22 私 人 收 藏 鹿 紋 玉 衍 圖 2.23 五 靈 紋 組 玉 佩 復 原 示 意 圖 69

296 I ^^ 圖 2.24 安 徽 當 塗 青 山 東 晉 墓 出 土 金 扣 環 瑪 瑙 珠 V a. 正 面 彩 圖 b. 背 後 線 圖 圖 2.25 陝 西 興 平 漢 武 帝 茂 陵 附 近 出 土 西 漢 四 靈 紋 玉 鋪 首 圖 2.26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四 靈 紋 玉 擺 設 70

297 S! Q b c 圖 2.27 中 國 早 期 社 會 組 玉 佩 情 況 a. 河 南 三 門 峽 虢 國 墓 地 M2012 出 土 西 周 五 璜 聯 珠 組 玉 佩 線 圖 b. 山 東 曲 阜 魯 國 故 城 M58 出 土 戰 國 組 玉 佩 線 圖 C. 廣 州 南 越 王 墓 出 土 西 漢 早 期 組 玉 佩 線 圖 71

298 a. 彩 圖 b. 線 圖 圖 2.28 江 蘇 南 京 郭 家 山 東 晉 溫 嶠 墓 出 土 榖 紋 青 玉 璜 佩 i # 十 八. 丨 y-s'ahi!: 的 HlfJ 件 网 二 十 -J y 鬼 出 -[-.ft 材 m 雜 圖 229 江 蘇 南 京 東 晉 幕 府 山 1 號 墓 出 土 滑 石 器 72

299 圖 2.30 江 蘇 南 京 東 晉 幕 府 山 1 號 墓 出 土 青 玉 琮 I C:::: 1.C Q- a. 曹 植 墓 b. 劉 弘 墓 赫 CZ:::) C p! i d. 京 山 墓 高 磁 墓 圖 2.31 中 原 傳 統 組 玉 佩 73

300 I ~ ^ nn 彩 圖 赫 16 ^ b. 線 圖 圖 2.32 陝 西 西 安 北 周 王 士 良 墓 出 土 組 玉 佩 及 復 原 圖 圖 2 33 陝 西 乾 縣 唐 永 泰 公 主 墓 出 土 四 孔 雲 頭 形 玉 佩 圖 2.34 陝 西 西 安 小 寨 南 北 周 遺 址 出 土 四 孔 雲 頭 形 玉 佩 74

301 圖 2 35 香 港 中 文 大 學 中 國 文 化 硏 究 所 文 物 館 藏 唐 代 組 玉 佩 75

302 a.彩 圖 b. 復 原 示 意 圖 圖 2.36 紐 約 佳 士 得 拍 賣 唐 代 組 玉 佩 及 其 復 原 圖 圖 2.37 唐 越 王 李 貞 墓 出 土 組 玉 佩 圖 2.38 唐 張 九 齢 墓 出 土 組 玉 佩 76 1: /. 梦 \. 熟 : x x x x x > x o. 幕 ^ u o v v.. s b > 靡 l M v M,. t \ 歡 w > ; x x r b 遍 ), 氣 o y > : ^ M a s m m s.

303 圖 2.39 明 益 宣 王 朱 翔 剧 墓 出 土 組 玉 佩 77

304 第 三 章 玉 器 中 的 南 北 系 統 圖 版 78

305 a. 正 面 彩 圖 b. 線 圖 圖 3.1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白 玉 透 雕 龍 紋 鮮 卑 頭 79

306 c. 背 面 拓 本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白 玉 透 雕 龍 紋 鮮 卑 頭 圖 3.2 四 川 前 蜀 王 建 墓 出 土 龍 紋 玉 帶 80 庚 府 遭 边 i 裝 帶 : ^ 頻 其 今 i 片, 犹 用 工 ^ 圖 3.1. 車 都 尉 承 轻?H, 参 爭 都 尉 關 内 候 良 張 餘

307 IS^II fi '' v 難 m 圖3.3四川前蜀王建墓出土餘尾正 龍紋 背 銘文 面拓本 r 撳 f 路 4...f 避粤.寸一月三句 賴 舉 -J.,, / -麵.i I I 圖3.4四川前蜀王建墓出土玉哀冊局部及拓本 81

308 a. 正 面 b. 線 圖 圖 3.5 湖 南 安 鄕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嵌 綠 松 石 龍 紋 金 帶 扣 82

309 圖 3.6 新 疆 焉 耆 柏 格 達 t 心 古 城 黑 讫 撻 墓 地 出 土 漢 代 龍 紋 金 帶 扣 圖 3.7 朝 鮮 樂 浪 石 巖 里 9 號 墓 出 土 漢 代 龍 紋 金 帶 扣 83

310 圖 3.8 雲 南 晉 寧 石 寨 山 7 號 墓 出 土 漢 代 虎 紋 銀 帶 扣 及 線 圖 圖 3.9 雲 南 昆 明 官 渡 羊 甫 頭 墓 地 採 集 漢 代 龍 虎 紋 金 帶 扣 及 線 圖 84

311 圖 3 10 朝 鮮 樂 浪 石 嚴 里 9 號 墓 出 土 九 艱 塞 玉 及 玉 璧 玉 豬 圖 3 11 雲 南 晉 甯 石 寨 山 6 號 墓 出 土 滇 王 之 印 金 印 圖 3 12 江 蘇 徐 州 漢 彭 城 王 劉 恭 墓 出 土 鎏 金 嵌 寶 石 辟 邪 式 硯 盒 Y 圖 3 13 河 北 定 縣 東 漢 中 山 穆 王 劉 暢 墓 出 土 嵌 寶 石 掐 絲 金 辟 邪 一 對

312 _ 省 I m m^mm 圖 3.14 江 蘇 南 京 仙 鶴 觀 东 晋 高 悝 墓 (6 号 墓 ) 出 土 鏤 雕 蟬 紋 金 檔 a, 正 面 背 面 b. 線 圖 圖 3.15 河 南 洛 陽 東 關 夾 馬 營 路 15 號 東 漢 墓 出 土 龍 紋 玉 帶 扣 86

313 圖 3.16 臺 北 故 宮 博 物 院 藏 漢 代 玉 帶 扣 及 線 圖 圖 3.17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白 玉 龍 紋 鮮 卑 頭 復 原 示 意 圖 87

314 圖 3.18 內 蒙 古 桃 紅 巴 拉 匈 奴 墓 M2 出 土 春 秋 時 期 圓 形 銅 帶 扣 I 圖 3.19 內 蒙 古 涼 城 毛 慶 溝 匈 奴 墓 M43 ( 左 ) M46 ( 右 ) 出 土 腰 帶 圖 圖 3.20 圓 形 銅 帶 扣 扣 結 方 式 復 原 示 意 圖 88

315 圖3.21阿魯柴登發現的四狼噬牛紋金牌飾一對 圖3.22陝西長安客省莊140號墓出土人馬紋透雕青銅牌 圖323徐炮獅子出楚王墓出土猛獸咬鬥紋金帶扣及線圖 1J r NJ i ii_i i 繊 _ 圓 _ J 圖3.24徐州獅子山楚王墓出土金扣綴貝腰帶復原示意圖 89

316 圖 3.25 廣 州 西 漢 南 越 王 墓 出 土 龍 龜 紋 鎏 金 銅 帶 扣 i 圖 3.26 廣 州 西 漢 南 越 王 墓 出 土 金 銅 邊 框 鑲 玻 璃 帶 板 j 谷 : _ 1 0 圖 3.27 湖 南 長 沙 曹 撰 墓 出 土 白 玉 雲 乾 紋 帶 扣 及 線 圖 90

317 圖 3.18 紐 約 大 都 會 博 物 館 藏 動 物 紋 牌 飾 模 版 圖 3.29 江 蘇 fp 江 妾 莫 書 墓 出 土 嵌 龍 紋 玉 金 銅 牌 飾.4 4. i. 较.... J \ 4. 一 ^ 脅 P / m # b. 耳 環 彩 圖 頭 項 飾 線 圖 c. 耳 環 線 圖 圖 3.30 內 蒙 古 準 格 爾 旗 西 溝 畔 4 號 墓 出 土 金 玉 耳 環 及 頭 項 飾 91

318 圖 3.18 河 北 定 縣 43 號 東 漢 墓 ( 中 山 穆 王 劉 暢 墓 ) 出 土 銀 質 附 環 帶 銬 線 圖 银 之 跨 目 二 二 银 站 心 形 之 资 3 二 三 银 ito 形 扑 之 扮 圖 3.32 南 京 大 光 路 孫 吳 薛 秋 墓 出 土 晉 式 銀 帶 具 92

319 a.南京孫吳薛秋墓出土銀帶扣 i b.宜興西晉周處出土銀帶扣 朝陽袁臺子東晉墓出土璧金銅帶扣 d.朝陽前燕奉車都尉墓出土鎏金銅帶扣 零 圖3.33晉式帶扣舉例 I I a,b e c,d g V 日本奈良柔佛巴魯古墳出土 中國出土 日本東京大學藏 宜興西晉周處墓出土 圖3.34晉式腰帶復原圖 93

320 圖 3.35 荷 蘭 阿 姆 斯 特 丹 亞 洲 藝 術 博 物 館 藏 晉 式 金 銅 帶 具 圖 3.36 長 安 唐 韋 洞 墓 石 樹 線 刻 中 佩 蹀 躞 腰 帶 及 刀 子 的 人 物 94

321 0 1 o ig a a. 彩 圖 b. 玉 扣 透 雕 方 銬 s n ^ ipt d. 附 環 方 銬 e. 偏 心 孔 環 f. 銘 尾 圖 3.37 陝 西 咸 陽 北 周 若 干 雲 墓 出 土 八 環 白 玉 蹀 躞 帶 95

322 复 ; i n 圖 3.38 陝 西 咸 陽 北 周 若 干 雲 墓 出 土 蹀 躞 飾 a. 彩 圖 b. 細 部 圖 圖 3 39 陝 西 西 安 唐 何 家 村 窖 藏 出 土 白 玉 九 環 碟 躞 帶 96

323 QQ 圖 3.40 唐 永 泰 公 主 墓 出 土 偏 心 孔 玉 環 a. 彩 圖 b. 線 圖 圖 3.41 河 南 洛 陽 洞 西 區 華 山 路 西 晉 墓 出 土 透 雕 墳 佩 97

324 b 圖 3.42 湖 北 樊 城 菜 越 魏 晉 墓 出 土 透 雕 雞 心 佩 J >/ 圖 3.43 河 北 定 縣 43 號 東 漢 墓 ( 中 山 穆 王 劉 暢 墓 ) 出 土 透 雕 玉 環 一 對 98

325 圖 3.44 湖 南 安 鄉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玉 危 圖 3.45 江 蘇 南 京 東 晉 鄧 府 山 3 號 墓 出 土 玉 佩 99

326 a. 側 面 龍 紋 佩 b. 正 面 螭 虎 佩 圖 3.46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六 朝 玉 佩 圖 3.47 湖 南 安 鄕 西 晉 劉 弘 墓 玉 樽 側 面 龍 紋 形 象 100

327 圖 3.48 江 蘇 南 京 東 晉 富 貴 山 2 號 墓 出 土 玉 劍 璏 /. - N t - 々 ^ 广 广 \ { - V...\, 二 -: \... 厂.. n -... H,', 圖 3 49 江 蘇 南 京 東 晉 郭 家 山 1 號 墓 出 土 玉 雞 心 佩 圖 3 50 河 北 趙 縣 隋 安 濟 橋 石 欄 板 101

328 Z^^^^M HI.. 差 -,, MHBUHB. M t ^ ^ ^ K E S ^ ^ ^ ^ ^ M a. 彩 圖 i 餅 J b. 拓 片 圖 3.51 浙 江 杭 州 元 鮮 于 樞 墓 出 土 玉 劍 攝 圖 3.52 浙 江 杭 州 元 鮮 于 樞 墓 出 土 玉 環 一 對 102

329 圖 3.53 浙 江 杭 州 元 鮮 于 棍 墓 出 土 玉 劍 格 [^ ^ M ^ i 漏 圖 3.54 江 蘇 南 京 東 晉 郭 家 山 1 號 墓 出 土 玉 印 圖 3.55 湖 南 安 鄕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玉 劍 璏 i & i 103

330 圖 3.56 湖 南 安 鄉 西 晉 劉 弘 墓 出 土 玉 樓 圖 3.57 山 西 右 玉 縣 出 土 漢 代 銅 溫 酒 樽 圖 3.58 湖 北 江 陵 望 山 2 號 墓 出 土 錯 金 銀 龍 鳳 紋 銅 樽 104

331 圖 3,59 美 國 哈 佛 大 學 溫 索 浦 玉 器 收 藏 金 玉 樽 r z... ::^ 专 圖 3 60 漢 代 樂 浪 石 廣 里 9 號 墓 出 土 銅 樽 圖 161 宴 飮 場 景 示 意 圖 105

332 圖 3.63 西 晉 劉 弘 墓 玉 樽 熊 足 圖 3.64 河 北 邯 郭 東 漢 建 武 廿 三 年 (47) 墓 出 土 靈 金 銅 樽 106

333 圖 3.65 璧 金 銅 熊 圖 3.66 河 北 定 縣 43 號 東 漢 墓 ( 中 山 穆 王 劉 暢 墓 ) 出 土 的 玉 座 屏 n.t--.t?.met) i - 圖 3.67 甘 肅 嘉 峪 關 毛 莊 子 魏 晉 墓 木 質 奩 盒 彩 給 圖 107

334 1 \ f _ \ 5 ( 圖 3.68 安 徽 阜 陽 西 漢 汝 陰 侯 夏 侯 灶 圖 3.69 河 北 滿 城 2 號 漢 墓 出 土 銅 危 燈 夫 人 墓 出 土 彩 總 漆 危 圖 3.70 清 黑 舍 里 氏 墓 出 土 明 子 剛 款 玉 危 108

335 r",rjy 圖 3 71 加 拿 大 皇 家 安 大 略 省 博 物 館 藏 玉 危 J. 八. 西 晉 劉 弘 墓 玉 卮 加 拿 大 皇 家 安 大 略 省 博 物 館 藏 玉 危 圖 3,72 玉 盾 足 比 較 圖 109

336 圖 3.73 河 南 洛 陽 魏 洞 西 墓 出 土 白 玉 深 腹 杯 a b ^HH^P 圖 3.74 秦 漢 各 地 出 土 深 腹 玉 杯 110

337 11^1.:_:,., I W ^ 圖 3 75 臺 北 故 宮 博 物 院 藏 深 腹 玉 杯 圖 3 76 西 方 私 人 收 藏 深 腹 玉 杯 / f / 禱 /.. y i v.j 圖 3 77 江 蘇 吁 哈 東 陽 西 漢 墓 M7 出 土 彩 綺 深 腹 漆 杯 圖 3 78 陝 西 咸 陽 西 郊 馬 泉 西 漢 墓 出 土 深 腹 玉 杯 111

338 a. 哈 佛 大 學 溫 索 浦 玉 器 收 藏 耳 杯 b. 美 國 弗 利 爾 美 術 館 藏 耳 杯 圖 3.79 西 方 博 物 館 藏 玉 耳 杯 bi 豆 側 面 圖 3 80 陝 西 西 安 三 道 巷 出 土 玉 耳 杯 112

339 丨 江 蘇 徐 州 獅 子 山 西 漢 楚 王 陵 出 土 玉 耳 杯. _ 參 '% 山 東 鄒 城 西 晉 劉 寶 墓 出 土 釉 陶 獸 銜 耳 杯 ;!^ b. 江 蘇 南 京 高 悝 墓 出 土 璧 金 銅 銜 耳 杯 圖 3 82 六 朝 出 土 獸 銜 耳 杯 雕 塑 113

340 圖 3.83 安 徽 蕪 湖 南 朝 月 牙 山 3 號 墓 出 土 玉 耳 杯 圖 3.84 五 世 紀 高 句 麗 古 墓 出 土 玉 耳 杯 圖 3.85 北 燕 瑪 素 弗 墓 出 土 玉 蓋 圖 3.86 北 燕 瑪 素 弗 墓 出 土 琉 璃 盞 114

341 圖 3 87 日 本 正 倉 院 藏 柹 柄 麈 尾 畫 像 磚 麈 尾 示 意 圖 圖 3 88 河 北 鄂 縣 南 北 朝 墓 畫 像 磚 中 的 麈 尾 圖 像 ij 圖 3 89 唐 孫 位 高 逸 圖 局 部 圖 3 90 唐 青 玉 人 物 紋 銘 尾

342 圖 3.91 寧 夏 固 原 北 魏 墓 漆 棺 畫 局 部 圖 3.92 維 摩 詰 菩 薩 像 嘉. - - 私 ' - ' " :, 一 圖 3.93 敦 煌 第 九 十 八 窟 維 摩 詰 經 變 圖 116

343 第 四 章 玉 器 中 的 信 仰 變 遷 圖 版 117

344 a. 彩 圖 b. 線 圖 i 玉 杯 分 解 圖 圖 4.1 廣 州 西 漢 南 越 王 墓 出 土 銅 承 盤 高 足 玉 杯 118

345 圖 4.2 香 港 中 文 大 學 文 物 館 藏 東 漢 尙 方 四 神 規 矩 紋 銅 鏡 就 植 碌 子 坤 礼 机 浮 UL 走 t 曰 印 圖 4.3 漢 趙 詡 子 產 銅 印 及 印 文 119

346 圖 4 4 元 王 蒙 葛 稚 川 移 居 圖 1 參 W. 圖 4 5 廣 州 西 漢 南 越 王 墓 出 土 五 色 藥 石

347 圖 4.6 廣 州 西 漢 南 越 王 墓 出 土 銅 杆 和 銅 臼 I S F ^M m T F 室 m t I V a. 陶 瓶 線 圖 b. 朱 書 文 字 圖 4.7 陝 西 咸 陽 東 漢 墓 出 土 朱 書 陶 瓶 121

348 a. 黑 白 圖 b. 彩 色 圖 圖 4.8 東 晉 南 京 象 山 王 丹 虎 墓 出 土 丹 藥 圖 4.9 山 東 東 阿 魏 曹 植 墓 出 土 丹 藥 罐 122

349 圖 4.10 江 蘇 南 京 仙 鶴 觀 東 晉 高 悝 夫 婦 墓 出 土 貼 鋪 首 帶 蓋 鎏 金 鼎 4 b. 器 蓋 銅 蒸 簡 器 組 合 線 圖 d. 鳆 圖 4.] 11 陝 西 西 安 張 家 堡 新 莽 墓 出 土 銅 蒸 飽 器 具 C. 筒 形 器 123

350 S 5 I & 圖 4.12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漢 代 青 銅 蒸 飽 器 具 示 意 圖 该 炉 f -fi 这 K - ^ M. t. 1 圖 4.13 唐 陝 西 西 安 何 家 村 窖 藏 出 土 煉 丹 原 料 及 容 器 a. 素 面 長 柄 三 足 銀 鍾 b. 素 面 短 柄 三 足 銀 鎮 圖 4.14 唐 陝 西 西 安 何 家 村 窖 藏 出 土 煉 丹 工 具 124

351 i 素 面 暖 藥 金 铫 d. 石 溜 罐 圖 4.14 唐 陝 西 西 安 何 家 村 窖 藏 出 土 煉 丹 工 具 a. 丹 藥 袋 圖 4.15 日 本 奈 良 正 倉 院 藥 物 盛 器 125

352 b.釉陶藥罐 圖4 15日本奈良正倉院藥物盛器 i I V 一 \ 广-} 圖4 16唐陝西西安何家村窖藏出土 大粒光明砂 銀藥盒 IF育誓 Z- if: / % 厂 f 圖4 17唐陝西西安何家村窖藏出土 次光明砂 銀藥盒

353 t /.. M M f f \ \ 圖 4.18 唐 陝 西 西 安 何 家 村 窖 藏 出 土 " 光 明 紫 砂 銀 藥 盒 广, - c f r (;, y?. 圖 4J9 唐 陝 西 西 安 何 家 村 窖 藏 出 土 光 明 碎 紅 砂 銀 藥 盒 圖 4.20 唐 陝 西 西 安 何 家 村 窖 藏 出 土 紅 光 丹 砂 銀 藥 盒 127

354 X J \ 0 V l J 资 p T. " f, t b 圖 421 唐 陝 西 西 安 何 家 村 窖 藏 出 土 裝 石 鐘 乳 銀 藥 盒 128

355 '7 圖 4 22 唐 陝 西 西 安 何 家 村 出 土 鎏 金 石 溜 花 紋 銀 藥 盒 r! 丨 (: / 圖 23 唐 陝 西 西 安 何 家 村 出 土 鎏 金 鸚 鵡 紋 提 梁 銀 罐 129

356 圖 4.24 唐 陝 西 西 安 何 家 村 窖 藏 出 土 光 明 紫 砂 銀 藥 盒 及 碾 文 白 玉 純 方 銬 組 合 R 圖 4.25 唐 陝 西 西 安 何 家 村 窖 藏 出 土 蓮 瓣 紋 提 梁 銀 罐 及 其 部 分 盛 放 物 130

357 第 五 章 結 論 圖 版 131

358 # \ 圖 5.1 河 南 安 陽 西 高 穴 墓 出 土 玉 石 器 圖 5.2 河 南 安 陽 西 高 穴 墓 出 土 青 石 圭 璧 圖 5,3 安 徽 亳 州 東 漢 董 園 1 號 墓 出 土 玉 豬 132

359 圖 5.4 安 徽 亳 州 東 漢 董 園 1 號 墓 出 土 銀 縷 玉 衣 圖 5.5 隋 李 靜 訓 墓 出 土 白 玉 杯 圖 5 6 唐 長 安 大 明 宮 含 元 殿 遺 址 出 土 鑲 嵌 金 絲 的 花 朵 形 玉 牌 133

360 愈. 4". 梦 I. m 圖 5J 唐 竇 微 墓 出 土 玉 框 鑲 嵌 黃 金 珠 寶 蝶 躞 帶 1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