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卷 第2期 邯郸学院学报 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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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赵 文 化 研 究 论 赵 都 邯 郸 与 赵 国 都 城 研 究 问 题 朱 士 光 ( 陕 西 师 范 大 学 历 史 地 理 研 究 所, 陕 西 西 安 ) 摘 要 : 战 国 七 雄 之 一 的 赵 国 都 城 邯 郸 是 我 国 的 一 座 重 要 古 都 而 赵 国 在 建 国 与 发 展 过 程 中, 曾 先 后 建 有 多 座 都 城 在 对 之 开 展 的 研 究 工 作 中, 侯 仁 之 院 士 对 赵 都 邯 郸 城 之 组 成 及 各 相 关 部 分 功 能 与 建 成 时 间 所 作 之 论 述 虽 具 有 基 石 作 用 ; 但 不 论 是 赵 都 邯 郸 各 部 分 之 功 能 始 建 年 代 与 历 史 时 期 之 变 迁 古 都 文 化, 还 是 赵 国 都 城 究 竟 有 几 座 由 何 处 徙 都 邯 郸 赵 国 都 城 文 化 传 承 与 影 响 等 问 题, 都 需 要 进 一 步 开 展 研 究, 以 推 进 赵 国 史 赵 文 化 的 深 入 研 究 关 键 词 : 赵 都 邯 郸 ; 赵 国 都 城 ; 赵 国 史 ; 赵 文 化 中 图 分 类 号 :K928.6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朱 士 光 (1939 ), 男, 湖 北 武 汉 人, 陕 西 师 范 大 学 西 北 历 史 环 境 变 迁 与 经 济 社 会 发 展 研 究 中 心 教 授 博 士 生 导 师, 中 国 古 都 学 会 会 长 中 国 地 理 学 会 历 史 地 理 专 业 委 员 会 委 员 国 家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基 金 中 国 历 史 学 科 评 审 组 成 员 一 关 于 赵 都 邯 郸 研 究 问 题 邯 郸 是 我 国 的 一 座 重 要 古 都 若 按 建 都 历 时 长 短 论, 仅 以 其 作 为 战 国 时 期 七 雄 之 一 的 赵 国 后 期 都 城 158 年 计, 就 在 我 国 多 达 220 多 座 古 都 中 排 名 第 18 位 [1] 加 之 在 它 近 旁 尚 有 临 漳 大 名 永 年 等 多 座 古 都 所 在 城 市 以 及 由 它 作 为 代 表 的 赵 文 化 与 以 蓟 ( 在 今 北 京 市 ) 作 为 代 表 的 燕 文 化 合 组 而 成 的 燕 赵 文 化, 是 中 华 大 地 上 汉 文 化 圈 中 几 个 主 要 的 地 域 文 化 之 一, 因 此, 邯 郸 在 我 国 历 史 文 化 上 是 一 座 十 分 重 要 又 颇 具 特 色 的 城 市 也 正 因 为 如 此,1994 年 即 由 国 务 院 批 准 为 我 国 第 三 批 37 座 历 史 文 化 名 城 之 一 ; 而 且 除 历 史 上 屡 为 史 籍 所 记 述 外, 至 近 现 代 还 多 次 成 为 学 术 界 研 究 古 代 都 邑 的 重 要 代 表 性 城 市 之 一 论 及 现 代 对 邯 郸 之 历 史 与 城 市 特 点 进 行 研 究, 首 先 还 应 从 考 古 发 掘 与 研 究 说 起 尽 管 上 世 纪 四 十 年 代 初 日 本 军 国 主 义 侵 占 邯 郸 期 间, 有 日 本 学 者 曾 在 赵 王 城 插 箭 岭 梳 妆 楼 等 处 进 行 过 考 古 调 查 与 发 掘 工 作 ; 但 在 他 们 后 来 发 表 的 发 掘 报 告 中, 1 仍 沿 袭 我 国 古 代 学 者 的 陈 说, 只 认 为 赵 王 城 为 战 国 时 期 赵 都 城 显 然 他 们 关 于 赵 都 邯 郸 城 的 判 断 是 不 全 面 的 幸 而 在 他 们 的 发 掘 报 告 发 表 不 久, 自 1957 年 始, 我 国 考 古 工 作 者 相 继 在 邯 郸 地 区 开 展 了 颇 为 全 面 的 调 查 钻 探 与 发 掘, 发 表 了 多 篇 发 掘 报 告 如 : 北 京 大 学 河 北 省 文 化 局 考 古 发 掘 队 之 一 九 五 七 年 邯 郸 发 掘 简 报 ( 载 考 古,1959 年 第 10 期 ), 邯 郸 市 文 物 保 管 所 之 河 北 邯 郸 市 区 古 遗 址 调 查 简 报 ( 载 考 古,1980 年 第 2 期 ), 河 北 省 文 管 处 邯 郸 地 区 文 管 所 邯 郸 市 文 保 所 之 河 北 邯 郸 赵 王 陵 ( 载 考 古,1982 年 第 6 期 ), 河 北 省 文 物 管 理 处 邯 郸 市 文 物 保 管 所 之 赵 都 邯 郸 故 城 调 查 报 告 ( 载 考 古 学 集 刊 第 4 辑,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1984 年 ) 等 这 就 为 全 面 完 整 地 探 讨 研 究 赵 都 邯 郸 城 提 供 了 翔 实 的 实 证 资 料 1 继 考 古 学 者 之 后, 对 赵 都 邯 郸 城 进 行 深 入 研 究 者, 有 先 秦 史 赵 国 史 都 城 史 城 池 史 古 都 学 与 历 史 地 理 学 等 学 科 的 学 者, 而 在 这 方 面 做 得 既 早 又 颇 具 深 度 的 当 首 推 侯 仁 之 先 生 还 在 文 化 大 革 命 尚 未 结 束 的 1974 年 夏 季, 侯 仁 之 先 生 继 对 首 都 北 京 进 行 了 长 时 间 系 统 深 入 的 研 究 之 后, 选 定 邯 郸 作 为 他 开 展 历 史 城 市 地 理 研 究 的 第 二 个 重 点 对 象, 在 对 之 进 行 了 实 地 考 察 后, 写 出 了 邯 郸 城 址 的 演 变 和 城 市 兴 衰 的 地 理 背 景 [2] 之 长 篇 论 文 在 该 文 中, 作 者 不 仅 从 历 史 地 理 学 角 度, 结 合 1 驹 井 和 爱 : 邯 郸 : 战 国 时 代 赵 都 城 址 的 发 掘, 日 本 东 亚 考 古 学 会 东 方 考 古 学 丛 刊 乙 种 第 七 册,1954 年 1

2 邯 郸 地 区 地 理 环 境 特 点 及 其 变 化 以 及 社 会 历 史 的 演 进, 较 为 具 体 地 论 明 了 邯 郸 城 自 春 秋 以 来 直 至 上 世 纪 七 十 年 代 初 二 千 七 八 百 年 间 演 变 历 程 ; 并 对 战 国 两 汉 金 明 等 时 期 邯 郸 城 进 行 了 初 步 复 原, 特 别 是 对 战 国 时 期 作 为 七 雄 之 一 的 赵 国 都 城 邯 郸 城 的 复 原 在 该 文 中, 作 者 首 先 通 过 对 史 籍 文 献 的 释 读 分 析, 又 结 合 地 面 与 地 下 之 考 古 发 掘 资 料, 以 翔 实 的 论 据, 推 翻 了 旧 日 的 地 理 著 作 与 地 方 志 书, 包 括 上 世 纪 40 年 代 初 期 日 本 学 者 关 于 赵 都 邯 郸 城 的 陈 说, 指 明 了 战 国 时 赵 国 都 城 邯 郸 并 非 仅 为 现 今 邯 郸 市 区 西 南 之 赵 王 城, 还 应 包 括 春 秋 时 期 就 已 形 成, 后 被 埋 藏 于 现 今 城 区 以 内 地 表 以 下 7-9 米 深 处, 被 学 界 呼 为 大 北 城 部 分 其 次, 作 者 还 进 一 步 分 析 论 明 了 赵 王 城 之 建 成 是 在 战 国 初 期, 赵 敬 侯 元 年 ( 前 386 年 ) 迁 都 邯 郸 时 所 建 的 是 由 西 东 北 三 座 相 毗 连 的 小 城 组 成 的 宫 城, 是 一 个 政 治 军 事 堡 垒 ; 而 大 北 城 则 建 成 于 春 秋 时 期, 且 当 时 商 贸 已 很 繁 荣, 冶 铁 制 鞋 等 手 工 业 颇 发 达, 赵 敬 侯 迁 来 建 都 后, 即 成 为 赵 都 邯 郸 城 之 郭 城 而 由 此 赵 王 城 与 大 北 城, 即 宫 城 与 郭 城 相 组 合, 才 是 赵 都 邯 郸 城 侯 仁 之 先 生 的 上 述 两 个 学 术 观 点, 后 遂 成 为 全 面 准 确 地 研 究 与 认 识 赵 都 邯 郸 城 之 基 石 以 后 如 徐 兆 奎 所 撰 邯 郸 [3]23-31 陈 光 唐 所 撰 太 行 山 麓 赵 王 城 邯 郸 [4] 与 试 谈 赵 都 邯 郸 故 城 形 成 布 局 与 兴 衰 变 化 [5] 石 永 士 撰 燕 下 都 邯 郸 和 灵 寿 故 城 的 比 较 研 究 [6]41-42 马 正 林 编 著 的 中 国 城 市 历 史 地 理 [7]60-61 沈 长 云 等 著 赵 国 史 稿 [8] 李 孝 聪 著 历 史 城 市 地 理 [9]84-85, 均 沿 袭 上 述 观 点 当 然 也 有 持 不 同 学 术 观 点 的, 如 丘 菊 贤 杨 东 晨 在 合 著 的 中 华 都 城 要 览 一 书 中, 对 赵 国 都 城 邯 郸, 仍 称 由 王 城 东 廓 城 北 廓 城 三 部 分 组 成, 略 为 三 角 形 东 廓 城 南 北 长 1400 米, 东 西 宽 850 米 ; 北 廓 城 南 北 长 1550 米, 东 西 宽 1275 至 1508 米 ; 王 城 南 北 长 1475 米, 东 西 宽 1387 米 王 城 有 御 道 通 东 北 廓 城, 俗 称 赵 王 城 [10]95-96 又 张 驭 寰 在 其 所 著 中 国 城 池 史 中, 则 将 赵 国 都 城 邯 郸 径 称 为 赵 武 灵 王 城, 且 认 为 只 由 东 西 两 城 组 成, 也 可 以 说 分 为 东 西 两 个 部 分 [11]44 而 曲 英 杰 虽 根 据 考 古 发 掘 资 料, 承 认 赵 都 邯 郸 由 王 城 和 大 北 城 两 部 分 构 成 ; 其 王 城 又 由 西 城 东 城 北 城 三 座 小 城 构 成, 平 面 呈 品 字 形 ; 但 对 王 城 与 大 北 城 之 功 能 却 提 出 了 与 侯 仁 之 先 生 等 截 然 不 同 的 见 解 他 认 为 大 北 城 西 北 部 有 一 小 城, 当 是 春 秋 时 设 县 之 邯 郸 县 城, 大 北 城 为 赵 敬 侯 迁 都 邯 郸 后 所 营 建 因 大 北 城 将 小 城 包 围 在 内, 小 城 遂 成 为 赵 都 邯 郸 之 宫 城 2 而 赵 王 城 建 于 大 北 城 之 后, 其 西 城 为 赵 武 灵 王 ( 前 325 前 299 年 在 位 ) 所 修 筑, 东 城 与 北 城 则 为 赵 武 灵 王 子 赵 惠 文 王 ( 前 298 年 前 266 年 在 位 ) 续 建 终 赵 之 世, 赵 王 城 似 只 为 军 事 离 宫, 而 不 为 宫 城 所 在 [12] ,[13]78-81 由 上 述 可 知, 尽 管 共 和 国 建 立 以 来, 对 于 赵 都 邯 郸 的 研 究 已 取 得 长 足 的 进 展, 但 迄 今 这 一 领 域 的 研 究 仍 存 在 许 多 分 歧 意 见 与 尚 待 进 一 步 开 展 研 究 的 问 题 就 愚 见 所 及, 主 要 有 以 下 几 点 : 其 一, 赵 王 城 与 大 北 城 之 功 能 问 题 即 赵 都 邯 郸 之 宫 城 究 竟 是 赵 王 城, 还 是 在 大 北 城 西 北 之 小 城 内 这 一 问 题 还 牵 涉 到 赵 王 城 与 大 北 城 之 始 建 年 代 即 赵 王 城 是 建 于 赵 敬 侯 元 年 ( 前 386 年 ) 还 是 赵 武 灵 王 时 ( 前 325 年 前 299 年 ), 大 北 城 是 建 于 赵 敬 侯 迁 都 邯 郸 时, 还 是 建 于 春 秋 时 期 其 二, 邯 郸 之 始 建 年 代 问 题 史 籍 曾 载, 邯 郸 在 春 秋 时 为 卫 邑, 后 属 晋, 战 国 始 属 赵 1 迄 止 上 世 纪 末, 学 界 尚 认 为 邯 郸 一 名 最 初 见 于 史 籍 记 载 是 在 春 秋 谷 梁 传 中, 是 卫 献 公 元 年, 即 公 元 前 546 年 事 而 当 时 之 邯 郸, 已 是 手 工 业 与 商 业 颇 为 发 达 的 城 市 由 此 可 知 邯 郸 城 之 始 建 应 更 早, 但 究 竟 早 在 何 年, 迄 今 尚 无 定 论 一 般 只 笼 统 地 说 邯 郸 在 春 秋 时 已 设 县, [12]439 或 说 邯 郸 是 东 周 时 代 的 重 要 城 市, [14]82 均 无 较 确 切 之 年 代 与 论 据 迨 到 新 世 纪 之 2003 年, 中 国 古 都 学 会 与 太 原 市 人 民 政 府 太 原 师 范 学 院 在 古 都 晋 阳 所 在 地 太 原 市 举 行 纪 念 古 都 太 原 建 城 2500 年 学 术 研 讨 会 暨 中 国 古 都 学 会 2003 年 年 会 时, 邯 郸 市 博 物 馆 郝 良 真 馆 长 在 提 交 大 会 的 邯 郸 古 代 城 市 研 究 的 几 个 问 题 一 文 中, 根 据 唐 代 张 守 节 在 其 史 记 正 义 中 所 述 : 括 地 志 云, 沙 丘 台 在 邢 州 平 乡 东 北 二 十 里 竹 书 纪 年 自 盘 庚 徙 殷 至 纣 之 灭 二 百 五 十 三 年, 更 不 徙 都 纣 时 稍 大 其 邑, 南 距 朝 歌, 北 据 邯 郸 及 沙 丘, 皆 为 离 宫 别 馆, 认 为 在 殷 纣 王 时, 即 距 今 3000 年 前 已 有 邯 郸, 且 是 一 处 建 有 殷 王 朝 离 宫 别 馆 的 重 要 的 城 邑 [15] 此 说 将 邯 郸 城 始 建 年 代 向 前 推 至 公 元 前 11 世 纪 之 殷 王 朝 末 期 是 否 可 成 立, 最 好 能 作 进 一 步 的 论 证 而 对 于 一 座 重 要 的 古 都 与 历 史 文 化 名 城 而 言, 确 定 其 始 建 年 代 应 是 一 个 较 为 重 要 的 学 术 问 题 因 而 需 认 真 加 以 研 究 其 三, 赵 都 邯 郸 城 在 秦 之 后 之 城 址 变 迁 与 城 内 布 局 问 题 侯 仁 之 先 生 在 前 揭 他 所 写 的 长 篇 论 文 中 虽 作 了 初 步 研 究, 他 也 一 再 希 望 能 对 西 汉 时 赵 王 宫 城 以 及 金 与 1 [ 清 ] 顾 祖 禹 读 史 方 舆 纪 要 卷 十 五 邯 郸 县 条 清 嘉 庆 一 统 志 卷 三 十 二 广 平 府 二 邯 郸 故 城 条

3 明 清 邯 郸 县 城 之 确 切 所 在 及 城 市 布 局, 能 通 过 新 的 考 古 发 现 与 史 籍 发 掘 进 一 步 加 以 探 明 ; 其 间 还 包 括 结 合 沁 河 渚 河 等 河 流 之 河 道 变 迁 进 行 更 为 全 面 的 复 原 其 四, 赵 都 邯 郸 之 古 都 文 化 问 题 我 曾 在 多 篇 文 论 中, 不 惮 其 烦 地 强 调 研 究 古 都 文 化 的 重 要 性, 将 其 列 为 中 国 古 都 学 当 前 研 究 的 5 个 重 要 问 题 之 一 而 综 观 赵 都 邯 郸, 尽 管 其 古 都 文 化 资 源 十 分 丰 富 多 样, 正 如 邯 郸 市 人 民 政 府 在 对 外 进 行 宣 传 时 介 绍 邯 郸 市 的 材 料 中 所 说, 邯 郸 地 区 拥 有 女 娲 文 化 磁 山 文 化 赵 文 化 与 梦 文 化 成 语 典 故 文 化 及 之 后 的 曹 魏 建 安 文 化 南 北 朝 佛 教 文 化 大 名 府 文 化 广 府 太 极 文 化 磁 州 窑 文 化 近 代 革 命 文 化 等 文 化 序 脉 因 而 值 得 深 入 地 从 多 角 度 多 层 次 开 展 研 究 二 关 于 赵 国 都 城 研 究 问 题 赵 国 作 为 战 国 七 雄 之 一, 甚 至 被 一 些 学 者 指 为 战 国 时 期 除 秦 以 外 二 等 强 国 ; [8]4 立 国 时 间 从 赵 襄 子 即 位 之 公 元 前 475 年 至 赵 公 子 嘉 在 代 地 被 秦 军 俘 获 之 公 元 前 222 年, 长 达 223 年 ; 极 盛 时, 其 领 土 包 有 今 河 北 山 西 两 省 之 大 部 与 今 内 蒙 古 河 南 山 东 陕 西 等 省 区 部 分 地 区 因 而 在 整 个 战 国 时 期, 赵 国 是 一 举 足 轻 重 的 大 国, 在 当 时 之 政 治 经 济 军 事 学 术 文 化 等 多 个 方 面 都 具 有 重 要 之 作 用 与 影 响 而 作 为 赵 国 政 治 经 济 军 事 学 术 文 化 中 心 之 都 城, 自 当 有 着 特 别 的 地 位 与 作 用 然 而 综 观 自 上 世 纪 以 来 有 关 赵 国 史 研 究, 明 显 感 到 对 赵 国 都 城 研 究 尚 很 薄 弱 据 沈 长 云 教 授 等 著 赵 国 史 稿 所 附 主 要 参 考 论 文 目 录, 在 所 列 起 自 民 国 初 年 止 于 上 世 纪 末 的 262 篇 论 文 中, 有 关 赵 国 都 城 耿 晋 阳 中 牟 邯 郸 等 的 论 文 不 过 20 篇 ; 在 有 关 邯 郸 的 论 文 中, 除 去 考 古 发 掘 报 告, 研 究 性 与 记 述 性 文 论 不 过 10 篇 而 在 所 列 95 部 主 要 参 考 书 目 中, 仅 有 孙 继 民 等 著 邯 郸 简 史 ( 中 国 城 市 经 济 社 会 出 版 社,1990 年 ) 陈 光 唐 等 编 著 邯 郸 历 史 与 考 古 ( 文 津 出 版 社,1991 年 ) 赵 树 文 与 燕 宇 著 赵 都 考 古 探 索 ( 当 代 中 国 出 版 社,1993 年 ) 等 三 部 进 入 21 世 纪 后, 赵 都 中 牟 所 在 之 河 南 省 鹤 壁 市 曾 先 后 于 2000 年 11 月 14 至 15 日 2003 年 8 月 17 至 18 日 与 中 国 古 都 学 会 联 合 举 办 了 中 国 鹤 壁 赵 都 与 赵 文 化 学 术 研 讨 会 中 国 古 都 学 会 常 务 理 事 会 暨 淇 河 历 史 文 化 资 源 开 发 研 讨 会, 促 进 了 赵 都 中 牟 遗 址 之 探 寻 与 淇 河 文 化 研 究 另 一 赵 都 晋 阳 所 在 之 太 原 市, 也 先 后 于 2003 年 8 月 21 至 24 日 2007 年 8 月 20 日, 举 行 了 纪 念 太 原 建 城 2500 年 学 术 研 讨 会 暨 中 国 古 都 学 会 2003 年 年 会 建 设 特 色 文 化 名 城 国 际 学 术 研 讨 会 暨 山 西 省 古 都 学 会 2007 年 年 会 2003 年 太 原 会 议 后 出 版 了 论 文 集, 即 中 国 古 都 研 究 第 二 十 辑 ( 山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5 年 ) 该 论 文 集 选 录 了 有 关 古 都 太 原 之 论 文 31 篇 与 其 他 古 都 之 论 文 15 篇 太 原 的 这 两 次 研 讨 会, 无 疑 对 促 进 赵 都 晋 阳 与 太 原 市 之 古 都 文 化 建 设 发 挥 了 积 极 的 作 用 此 外,2000 年 以 来, 学 术 界 对 赵 国 都 城 的 研 究 还 推 出 了 一 些 论 著 除 前 述 郝 良 真 馆 长 的 论 文 邯 郸 古 代 城 市 研 究 的 几 个 问 题 外, 在 沈 长 云 魏 建 震 白 国 红 张 怀 通 石 延 博 等 几 位 学 者 合 著 的 赵 国 史 稿 中, 先 邯 郸, 继 晋 阳, 后 中 牟, 对 赵 国 都 城 相 继 作 了 陈 述, 对 一 些 问 题 也 作 出 了 判 断 此 书 被 著 名 史 学 家 李 学 勤 先 生 在 为 其 所 写 之 序 中 誉 为 是 先 秦 史 研 究 中 的 一 项 重 要 贡 献, 是 关 于 赵 国 的 系 统 著 作 中 的 第 一 部 总 的 看 来, 此 评 不 虚 然 而 不 足 的 是, 对 赵 国 上 述 三 座 都 城 的 介 绍 是 置 于 该 书 第 九 章 赵 国 的 经 济 与 经 济 制 度 中 第 四 部 分 赵 国 的 交 通 城 市 与 人 口 之 城 市 标 题 下, 在 全 书 之 章 节 目 录 中 竟 未 列 都 城 而 且 对 邯 郸 晋 阳 中 牟 三 座 都 城 之 述 论, 仅 限 于 兴 废 演 变 与 布 局 状 况, 对 它 们 在 赵 国 发 展 上 的 作 用 则 很 少 论 及 这 些 不 能 不 说 是 赵 国 史 与 赵 国 都 城 研 究 上 的 缺 憾! 从 上 述 可 知, 对 于 赵 国 都 城 的 研 究, 进 入 21 世 纪 以 来, 虽 然 已 取 得 了 较 为 明 显 的 新 的 进 展, 但 从 当 前 全 国 文 化 建 设 要 求 与 中 国 古 都 学 术 研 究 之 发 展 态 势 论, 还 需 进 一 步 加 强 努 力 除 晋 阳 中 牟 邯 郸 这 三 座 赵 都 各 自 尚 有 许 多 问 题 有 待 深 入 探 研 外 ; 从 整 个 赵 国 都 城 研 究 而 言, 下 列 几 个 问 题 也 当 予 以 注 重 : 其 一, 赵 国 究 竟 先 后 有 几 座 都 城 通 常 的 见 解 是 有 晋 阳 中 牟 邯 郸 三 座 ; 但 也 有 学 者 提 出 有 六 座 甚 至 七 座 都 城 如 侯 仁 之 先 生 在 邯 郸 城 址 的 演 变 和 城 市 兴 衰 的 地 理 背 景 文 中 就 写 道 : 赵 敬 侯 迁 邯 郸 之 前, 赵 国 的 都 城 已 经 有 过 四 次 的 迁 移 ; 并 在 脚 注 中 写 明 : 赵 国 始 都 赵 城 ( 今 山 西 汾 河 中 游 的 赵 城 ), 一 迁 至 耿 ( 今 山 西 汾 河 下 游 河 津 县 东 南 ), 二 迁 至 原 ( 今 河 南 济 原 县 西 北 ), 三 迁 晋 阳 ( 今 山 西 太 原 县 ), 四 迁 中 牟 ( 今 河 南 汤 阴 县 西 ) [2]314 前 引 徐 兆 奎 撰 邯 郸 [3]24 与 李 孝 [9]82-83 聪 在 新 著 之 历 史 城 市 地 理 一 书 中, 均 从 此 说 而 丘 菊 贤 杨 东 晨 在 合 著 的 中 华 都 城 要 览 一 书 中, 于 赵 国 的 都 城 一 节 里 列 有 赵 历 代 都 邑 简 表, 在 赵 城 前 又 加 上 了 皋 狼 邑 ( 在 今 山 西 汾 县 西 ) 一 处, 共 列 有 七 座 赵 都 [10]96 对 这 一 问 题, 需 通 过 对 赵 国 史 的 深 入 3

4 研 究 来 辨 正 这 一 歧 义 其 二, 赵 敬 侯 是 由 中 牟, 还 是 由 晋 阳 徙 都 邯 郸 按 汉 书 地 理 志 下 赵 国 邯 郸 县 下 载 : 赵 敬 侯 自 中 牟 徙 此 而 清 顾 祖 禹 在 读 史 方 舆 纪 要 卷 一 历 代 州 域 形 势 一 之 赵, 河 北 之 强 国 也 条 下, 引 竹 书 纪 年 所 载 : 周 安 王 十 六 年 ( 也 即 赵 敬 侯 元 年, 前 386 年 ) 赵 敬 侯 自 晋 阳 徙 都 邯 郸 此 条 史 料 虽 否 定 了 元 代 胡 三 省 所 持 至 敬 侯 孙 赵 肃 侯 时 始 徙 都 邯 郸 说, 1 但 又 提 出 赵 敬 侯 是 自 晋 阳 徙 都 邯 郸 说 此 说 与 前 述 汉 书 地 理 志 下 所 载 之 赵 敬 侯 自 中 牟 徙 都 邯 郸 说, 孰 是 孰 非, 也 是 赵 国 都 城 史 上 一 大 疑 难 问 题, 也 当 通 过 对 赵 国 史 的 深 入 研 究 予 以 化 解 其 三, 则 是 赵 国 都 城 之 文 化 内 涵 特 征 传 承 与 影 响 研 究 赵 国 都 城 不 论 三 都 抑 或 六 都 七 都, 它 们 除 各 自 具 有 自 身 之 文 化 内 涵 特 色 外, 彼 此 间 也 必 然 具 有 一 定 的 文 化 传 承 影 响 作 用 因 此 需 要 联 系 起 来, 结 合 这 些 都 城 各 自 为 都 时 赵 国 之 发 展 阶 段 政 治 经 济 状 况 与 各 都 城 所 处 之 地 域 环 境, 进 行 深 入 而 又 综 合 的 剖 析 研 究, 辨 析 各 都 城 文 化 之 共 性 与 个 性, 探 明 其 间 传 承 与 传 播 之 脉 络 规 律 这 对 我 们 更 深 入 认 识 赵 国 古 都 文 化 与 这 些 赵 国 都 城 之 地 域 文 化 是 十 分 需 要 的, 也 是 大 有 助 益 的 此 外, 我 们 还 可 进 一 步 拓 宽 研 究 领 域, 将 赵 国 都 城 与 它 们 所 处 区 域 其 他 古 都, 即 如 将 赵 都 邯 郸 与 燕 下 都 中 山 国 都 灵 寿 进 行 比 较 研 究, 甚 至 将 之 与 河 北 省 境 内 其 他 古 都 进 行 比 较 研 究 ; 也 可 将 赵 国 都 城 与 战 国 七 雄 中 其 他 几 个 国 家 之 都 城 进 行 比 较 研 究, 以 彰 显 赵 国 都 城 之 特 色, 推 进 战 国 史 先 秦 史 与 古 都 学 研 究 1 元 代 胡 三 省 所 论 详 见 资 治 通 鑑 卷 一, 胡 三 省 对 邯 郸 所 作 注 参 考 文 献 : [1] 史 念 海. 中 国 古 都 概 说 [M]// 史 念 海. 中 国 古 都 和 文 化.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98. [2] 侯 仁 之. 邯 郸 城 址 的 演 变 和 城 市 兴 衰 的 地 理 背 景 [M]// 侯 仁 之. 历 史 地 理 学 的 理 论 与 实 践.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1979. [3] 徐 兆 奎. 邯 郸 [M]// 陈 桥 驿. 中 国 历 史 名 城. 北 京 : 中 国 青 年 出 版 社,1986. [4] 陈 光 唐. 太 行 山 麓 赵 王 城 邯 郸 [M]// 闫 崇 年. 中 国 历 代 都 城 宫 苑. 北 京 : 紫 禁 城 出 版 社,1987. [5] 陈 光 唐. 试 谈 赵 都 邯 郸 故 城 形 成 布 局 与 兴 衰 变 化 载 [M]// 邯 郸 市 历 史 学 会, 河 北 省 历 史 学 会. 赵 国 历 史 文 化 论 丛. 石 家 庄 : 河 北 人 民 出 版 社,1989. [6] 石 永 士, 燕 下 都 邯 郸 和 灵 寿 故 城 的 比 较 研 究 [M]// 中 国 考 古 学 会. 中 国 考 古 学 会 第 五 次 年 会 论 文 集.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1988. [7] 马 正 林. 中 国 城 市 历 史 地 理 [M]. 济 南 : 山 东 教 育 出 版 社,1998. [8] 沈 长 云, 等. 赵 国 史 稿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2000. [9] 李 孝 聪. 历 史 城 市 地 理 [M]. 济 南 : 山 东 教 育 出 版 社,2007. [10] 丘 菊 贤, 杨 东 晨. 中 华 都 城 要 览 [M]. 开 封 : 河 南 大 学 出 版 社,1989. [11] 张 驭 寰. 中 国 城 池 史 [M]. 天 津 : 百 花 文 艺 出 版 社,2003. [12] 曲 英 杰. 先 秦 都 城 复 原 研 究 [M]. 哈 尔 滨 : 黑 龙 江 人 民 出 版 社,1991. [13] 曲 英 杰. 赵 都 邯 郸 城 研 究 [J]. 河 北 学 刊,1992,(4). [14] 李 孝 聪. 历 史 城 市 地 理 [M]. 济 南 : 山 东 教 育 出 版 社,2007. [15] 郝 良 真. 邯 郸 古 代 城 市 研 究 的 几 个 问 题 [M]// 中 国 古 都 学 会. 中 国 古 都 研 究 : 第 20 辑. 太 原 : 山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5. Research on Some Issues of Ancient Capital Handan and Zhao State s Capitals ZHU Shi-guang (Institute of Historical Geography, Shanxi Normal University, Xi'an, , China) Abstract: Handan, the capital of Zhao State which was one of Seven States in the Warring States Periods, is an important ancient capital in China. Several capitals of Zhao State were built during the process of found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this state. Academician Hou Renzhi s researches on the form of Handan, the functions of different parts of this city and the time of its foundation are the basis of correlative study. Moreover, scholars should study the extensive issues further, not only the functions of different parts of Handan, the time of its foundation and its change, ancient capital culture, but also the number of Zhao State s capitals, Handan s original position, the development and influences of Zhao State s capital culture, so that the study of Zhao State s history and culture can be pushed a great step. Key Words: ancient capital Handan;zhao State s capital;culture of Zhao 4

5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阐 扬 地 域 文 化 打 造 特 色 栏 目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赵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创 办 10 载 研 析 杨 金 廷, 康 香 阁 ( 邯 郸 学 院,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赵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是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精 心 打 造 的 一 个 地 方 文 化 特 色 栏 目 该 栏 目 的 经 办 策 略 是 由 近 及 远, 由 点 至 面, 由 浅 入 深, 逐 步 提 高 创 办 10 载 来, 脚 踏 实 地, 积 沙 成 塔, 累 计 发 表 论 文 100 余 篇, 字 数 达 70 万 言 内 容 涉 及 哲 学 政 治 经 济 历 史 地 理 文 化 艺 术 婚 姻 都 城 等 多 个 领 域 ; 稿 件 来 自 祖 国 大 江 南 北 数 十 家 教 学 科 研 单 位 在 作 者 队 伍 中, 既 有 北 京 大 学 清 华 大 学 和 中 国 社 科 院 等 著 名 学 府 的 学 术 名 家, 也 有 扎 根 于 邯 郸 和 周 边 其 他 地 区 的 赵 文 化 学 者, 还 有 高 校 的 在 读 研 究 生, 甚 至 还 有 苦 心 研 究 赵 文 化 数 十 载 的 农 民 学 人 2003 年 汇 集 赵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论 文 而 出 版 的 赵 文 化 研 究 一 书, 先 后 被 人 民 日 报 光 明 日 报 新 华 每 日 电 讯 科 学 时 报 管 子 学 刊 给 予 报 道 与 评 论 ; 多 篇 论 文 被 新 华 文 摘 光 明 日 报 北 京 大 学 学 报 北 京 日 报 先 秦 秦 汉 史 等 报 刊 转 载 摘 编 在 全 国 和 河 北 省 举 办 的 高 校 学 报 评 比 中, 赵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连 续 4 届 荣 获 优 秀 特 色 栏 目 奖 关 键 词 : 地 方 文 化 ; 特 色 栏 目 ; 赵 文 化 研 究 中 图 分 类 号 :K206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杨 金 廷 (1958 ), 男, 河 北 临 漳 人, 邯 郸 学 院 院 长 教 授, 硕 士 生 导 师,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主 编 一 立 足 邯 郸 准 确 定 位 我 国 著 名 出 版 家 邹 韬 奋 说 过 : 没 有 个 性 和 特 点 的 刊 物, 生 存 已 成 问 题, 发 展 更 没 有 希 望 了 邹 韬 奋 的 办 刊 思 想 对 我 们 地 方 高 校 学 报 的 办 刊 思 路 很 有 启 迪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是 邯 郸 学 院 主 办 的 学 术 性 理 论 刊 物, 其 前 身 是 邯 郸 师 专 学 报, 1999 年 公 开 发 行, 2005 年 更 名 为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刚 取 得 正 式 刊 号 时, 我 们 就 意 识 到, 作 为 一 家 新 创 办 的 地 方 高 校 学 报, 要 想 在 众 多 高 校 学 报 与 学 术 刊 物 中 脱 颖 而 出, 占 有 一 席 之 地, 就 必 须 要 办 出 自 己 的 特 色, 这 是 我 们 全 体 编 辑 部 人 员 的 共 识 但 如 何 办 出 自 己 的 特 色, 却 不 是 一 件 容 易 的 事 我 们 经 过 认 真 的 研 讨 后 认 为, 邯 郸 师 专 学 报 要 打 造 的 第 一 个 特 色 应 该 是 立 足 邯 郸, 应 该 创 办 一 个 最 能 代 表 邯 郸 地 方 文 化 特 色 内 涵 丰 赡, 并 具 有 可 持 续 研 究 特 质 的 一 个 栏 目 做 到 人 无 我 有, 逐 步 提 高, 取 得 以 特 色 取 胜 的 显 效 那 么, 邯 郸 作 为 一 座 具 有 三 千 多 年 历 史 的 文 化 古 城, 历 史 文 化 积 淀 非 常 深 厚, 已 形 成 有 十 大 文 化 脉 系 之 说, 即 女 娲 文 化 磁 山 文 化 赵 文 化 建 安 文 化 北 齐 文 化 磁 州 窑 文 化 梦 文 化 成 语 典 故 文 化 太 极 文 化 晋 冀 鲁 豫 边 区 文 化 等 在 这 十 大 文 化 脉 系 中, 哪 一 种 文 化 最 具 代 表 性, 最 能 够 代 表 邯 郸 作 为 我 们 学 报 的 特 色 栏 目? 我 们 经 过 调 查 研 究 后 发 现, 赵 文 化 最 具 代 表 性 为 什 么? 因 为 赵 文 化 它 是 以 一 个 国 家 为 核 心 形 成 的 文 化 体 系, 这 个 国 家 就 是 战 国 时 期 的 七 雄 之 一 赵 国 赵 文 化 首 先 是 具 有 综 合 性 的 特 点, 它 涉 及 到 哲 学 政 治 经 济 军 事 思 想 文 学 艺 术 自 然 等 社 会 的 各 个 领 域, 内 涵 极 为 丰 富 ; 其 次, 赵 文 化 形 成 的 核 心 区 域, 就 在 邯 郸 市 邯 郸 市 作 为 战 国 时 期 赵 国 的 都 城 长 达 158 年 之 久, 波 澜 壮 阔 的 赵 文 化, 就 是 以 邯 郸 为 中 心 形 成 的 在 这 一 时 期, 它 培 育 出 了 一 大 批 著 名 历 史 人 物, 如 法 家 慎 道 逻 辑 学 家 公 孙 龙 儒 家 集 大 成 者 荀 子 军 事 改 革 家 赵 武 灵 王 一 代 名 将 廉 颇 一 代 贤 相 蔺 相 如 等 ; 其 三, 赵 文 化 与 邯 郸 其 他 特 色 文 化 脉 系 相 比, 赵 文 化 占 据 着 邯 郸 十 大 地 方 文 化 5

6 脉 系 的 最 高 峰 仅 以 荀 子 一 书 的 学 术 地 位 为 例, 梁 启 超 就 说 过 : 自 秦 汉 以 后, 政 治 学 术 皆 出 于 荀 子 谭 嗣 同 说 : 两 千 年 之 政, 皆 秦 政 也 两 千 年 之 学, 皆 荀 学 也 毛 泽 东 认 为 : 几 千 年 来, 形 式 上 是 孔 夫 子, 实 际 上 是 按 秦 始 皇 办 事 秦 始 皇 用 李 斯, 李 斯 是 法 家, 是 荀 子 的 学 生 章 太 炎 则 更 进 一 步 论 断, 自 仲 尼 而 后, 孰 为 后 圣? 曰 : 惟 荀 卿 足 以 称 是 从 这 些 历 史 人 物 对 荀 子 的 评 论 中, 就 可 以 知 道 荀 子 不 仅 在 邯 郸 地 方 文 化 中 占 据 着 重 要 位 置, 就 是 在 全 中 国 也 是 如 此 再 如, 以 赵 文 化 为 核 心 内 容, 形 成 的 成 语 典 故 有 数 百 条 之 多 像 我 们 耳 熟 能 详 的 完 璧 归 赵 毛 遂 自 荐 胡 服 骑 射 奇 货 可 居 邯 郸 学 步 价 值 连 城 负 荆 请 罪 刎 颈 之 交 奉 公 守 法 等 成 语 典 故, 其 文 化 根 源 均 出 自 于 赵 文 化 赵 文 化 之 后 形 成 的 邺 城 文 化 成 语 典 故 文 化 等 莫 不 受 到 赵 文 化 之 深 刻 影 响 ; 其 四, 邯 郸 学 院 就 坐 落 在 邯 郸 这 座 古 城 里, 就 坐 落 在 赵 文 化 的 中 心 地 带, 占 有 天 时 地 利 人 和 的 优 势 而 作 为 邯 郸 其 它 文 化 脉 系, 虽 然 亦 具 有 邯 郸 地 方 特 色, 但 和 赵 文 化 相 比, 它 们 主 要 局 限 于 某 一 学 科 领 域, 如 磁 州 窑 文 化 的 核 心 是 民 间 陶 瓷 北 齐 文 化 的 核 心 是 石 窟 佛 教 太 极 文 化 的 核 心 是 太 极 拳 等 而 且, 这 些 文 化 形 成 的 核 心 区 域, 虽 也 属 现 今 邯 郸 市 管 辖, 但 中 心 都 不 在 邯 郸 市 区, 而 是 分 布 在 邯 郸 市 下 面 所 管 辖 的 各 县 里 面, 如 女 娲 文 化 在 涉 县 太 极 文 化 在 永 年 县, 磁 山 文 化 在 武 安 市 ( 县 级 市 ) 建 安 文 化 在 临 漳 县 北 齐 文 化 和 磁 州 窑 文 化 是 在 磁 县 峰 峰 矿 区 等, 虽 同 为 邯 郸 特 色 文 化 体 系, 但 在 地 域 上, 他 们 与 赵 文 化 的 优 势 相 比 也 有 一 定 的 距 离 综 合 比 较 后, 我 们 认 为, 赵 文 化 确 实 最 能 代 表 邯 郸 文 化, 开 设 赵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对 赵 文 化 进 行 系 统 研 究, 既 具 有 浓 厚 的 地 方 文 化 特 色, 又 能 够 带 动 邯 郸 其 它 文 化 系 列 的 发 展, 还 具 有 可 持 续 发 展 研 究 的 优 势 最 终, 我 们 选 定 赵 文 化 研 究 作 为 我 们 学 报 的 特 色 栏 目 二 精 心 组 稿 逐 步 提 高 栏 目 确 定 下 来 之 后, 紧 接 着 就 是 稿 件 的 组 织 问 题 在 当 时, 我 们 学 校 里 没 有 开 设 地 方 文 化 课 程, 从 事 赵 文 化 研 究 的 教 师 很 少, 即 使 有 也 往 往 是 出 于 爱 好, 利 用 业 余 时 间 做 点 研 究, 写 出 的 稿 件 极 少, 质 量 也 难 保 障, 难 于 支 撑 赵 文 化 研 究 这 个 栏 目 的 开 展 怎 么 办? 我 们 编 辑 人 员 就 骑 着 自 行 车, 到 邯 郸 市 相 关 部 门 去 约 稿, 比 如 邯 郸 市 文 化 局 邯 郸 市 文 物 局 邯 郸 市 政 协 文 史 委 员 会 邯 郸 市 博 物 馆 邯 郸 市 群 艺 馆 邯 郸 市 文 物 保 护 研 究 所 邯 郸 市 地 方 志 办 公 室 邯 郸 市 党 史 研 究 室 等 多 家 单 位, 去 详 尽 了 解 那 些 地 方 学 者 在 做 赵 文 化 研 究 为 了 拿 到 一 篇 合 适 的 稿 件, 编 辑 人 员 骑 着 自 行 车, 要 往 返 十 多 趟 才 能 完 成 功 夫 不 负 有 心 人, 我 们 的 工 作 得 到 了 邯 郸 地 方 文 化 学 者 的 支 持,1999 年 第 1 期, 我 们 学 报 就 组 织 到 了 邯 郸 市 文 物 保 护 研 究 所 原 所 长 陈 光 唐 研 究 员 的 呕 心 沥 血 之 作 赵 都 邯 郸 故 城 的 布 局 兴 衰 变 化, 这 篇 文 章 是 陈 光 唐 带 领 考 古 队, 从 20 世 纪 60 年 代 开 始, 历 经 40 年 实 地 勘 查 赵 邯 郸 故 城 的 研 究 成 果 接 着 我 们 又 陆 续 拿 到 了 邯 郸 市 文 物 局 王 兴 局 长 的 古 赵 乐 舞 初 探, 邯 郸 市 委 党 史 办 张 建 华 编 审 的 赵 文 化 纵 论, 邯 郸 市 博 物 馆 郝 良 真 研 究 员 的 论 早 期 邯 郸 城 的 兴 起, 邯 郸 市 政 协 文 史 委 员 会 主 任 刘 心 长 编 审 的 秦 始 皇 出 生 地 考, 邯 郸 市 文 化 局 一 级 编 剧 刘 志 轩 的 荀 子 籍 贯 考, 邯 郸 市 文 物 保 护 研 究 所 所 长 乔 登 云 研 究 员 的 赵 都 邯 郸 故 城 考 古 发 现 与 研 究 等 一 批 邯 郸 地 方 文 化 学 者 的 优 秀 稿 件, 保 证 了 赵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的 正 常 开 展 在 细 心 挖 掘 邯 郸 地 方 文 化 学 者 研 究 成 果 的 过 程 中, 我 们 积 累 了 一 些 与 作 者 约 稿 沟 通 的 经 验, 对 赵 文 化 的 内 涵 时 限 研 究 状 况 也 有 了 更 深 刻 的 了 解 下 一 步 我 们 开 始 把 组 织 稿 件 的 范 围 从 邯 郸 开 始 向 四 周 地 区 发 展, 比 如, 向 北, 我 们 陆 续 从 省 会 石 家 庄 组 织 到 了 河 北 师 范 大 学 沈 长 云 教 授 的 关 于 赵 国 史 研 究 的 几 个 问 题, 河 北 省 社 会 科 学 院 王 永 祥 研 究 员 的 关 于 公 孙 龙 白 马 非 马 所 谓 诡 辩 论 质 疑 ; 向 东, 我 们 陆 续 从 山 东 淄 博 约 到 了 山 东 齐 文 化 研 究 基 地 首 席 专 家 宣 兆 琦 教 授 的 荀 子 与 稷 下 学 宫, 从 济 南 山 东 师 范 大 学 约 到 了 博 士 生 王 雁 的 解 读 赵 国 成 语 典 故 的 文 化 内 涵 向 西, 从 西 安 约 到 了 陕 西 师 范 大 学 邵 芳 菲 硕 士 的 试 论 赵 氏 孤 儿 与 哈 姆 雷 特 之 不 同 审 美 个 性 向 南, 从 湖 北 约 到 了 湖 北 民 族 学 院 张 金 梅 的 荀 子 天 人 之 辩 刍 议, 从 中 山 大 学 约 到 了 博 士 生 潘 志 锋 的 论 慎 到 权 重 位 尊 的 政 治 哲 学 思 想 等 一 批 佳 作 学 报 稿 源 丰 富 了, 稿 件 质 量 自 然 得 到 了 进 一 步 的 提 高 2004 年 5 月 邯 郸 师 范 专 科 学 校 升 格 为 邯 郸 学 院 从 2005 年 第 1 期 开 始, 邯 郸 师 专 学 报 更 名 为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专 科 学 报 升 格 为 本 科 学 报 后, 本 科 学 报 的 办 刊 水 平 必 然 要 得 到 进 一 步 的 提 升, 以 适 应 新 形 势 的 要 求 办 刊 水 平 的 提 升, 首 先 是 稿 件 的 质 量 提 升, 这 是 办 刊 的 根 本 所 在 为 约 组 高 质 量 的 稿 件, 我 们 把 约 稿 范 围 又 延 伸 到 北 京 各 著 名 高 等 学 府, 比 如, 我 们 6

7 约 到 了 中 国 先 秦 史 学 会 会 长 清 华 大 学 著 名 历 史 学 家 李 学 勤 先 生 的 赵 文 化 的 兴 起 及 其 历 史 意 义 ; 清 华 大 学 历 史 系 博 士 生 导 师 廖 名 春 教 授 的 20 世 纪 后 期 大 陆 的 荀 子 文 献 整 理 研 究 ; 北 京 大 学 王 楷 博 士 的 荀 子 与 早 期 儒 学 道 德 话 语 的 转 向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荣 誉 学 部 委 员 庞 朴 先 生 的 重 新 评 价 公 孙 龙 ; 中 国 政 法 大 学 教 授, 中 央 电 视 台 百 家 讲 坛 主 讲 专 家 方 尔 加 教 授 的 生 活 实 际 是 今 人 与 公 孙 龙 对 话 的 基 础 评 庞 朴 先 生 重 新 评 价 公 孙 龙 ; 中 国 先 秦 史 学 会 秘 书 长 博 士 后 宫 长 为 研 究 员 的 赵 都 邯 郸 编 年 记 公 元 前 386 年 至 公 元 前 228 年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研 究 生 院 孙 开 泰 教 授 的 试 论 赵 武 灵 王 的 改 革 思 想 及 其 相 关 问 题 ; 中 国 古 都 学 会 会 长 陕 西 师 范 大 学 历 史 地 理 研 究 所 博 士 生 导 师 朱 士 光 教 授 的 论 赵 都 邯 郸 与 赵 国 都 城 研 究 问 题 等 一 批 关 于 赵 文 化 研 究 的 高 质 量 的 稿 件, 这 一 批 著 名 学 者 的 稿 件 大 大 提 升 了 赵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的 学 术 质 量 和 学 报 的 整 体 水 平 在 约 请 校 外 稿 件 的 同 时, 我 们 也 积 极 培 植 校 内 作 者 队 伍, 以 学 报 编 辑 部 为 核 心, 组 织 中 文 系 历 史 系 等 教 学 科 研 单 位 的 教 师 科 研 人 员 积 极 投 入 到 赵 文 化 研 究 当 中 我 们 学 报 在 采 用 校 内 教 师 的 稿 件 时, 对 研 究 赵 文 化 的 好 稿 件 给 予 优 先 发 表, 形 成 了 校 内 校 外 稿 件 相 互 配 合 遥 相 呼 应 的 大 好 局 面, 促 使 我 们 的 赵 文 化 研 究 栏 目 办 得 越 来 越 好 三 汇 集 成 果 扩 大 影 响 从 1999 年 开 始 创 办 赵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到 2003 年 这 5 年 的 时 间, 我 们 学 报 就 已 经 刊 发 了 40 余 篇 赵 文 化 研 究 论 文, 约 30 万 字 为 了 集 中 展 示 学 报 赵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的 成 果, 扩 大 影 响, 在 2003 年 9 月, 我 们 将 赵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刊 发 的 40 篇 论 文 汇 集 成 册, 由 河 北 大 学 出 版 社 正 式 出 版 了 赵 文 化 研 究 一 书 该 书 出 版 后, 引 起 了 媒 体 的 广 泛 关 注 2003 年 10 月 14 日 光 明 日 报 A2 版 ( 教 科 文 卫 ) 以 邯 郸 师 专 学 报 成 为 赵 文 化 研 究 的 主 要 阵 地 为 题, 进 行 了 报 道 ; 同 年 10 月 11 日 新 华 每 日 电 讯 第 8 版 以 邯 郸 师 专 与 赵 文 化 研 究 为 题, 进 行 了 报 道 ;2004 年 2 月 19 日 科 学 时 报 读 书 周 刊 (B2 版 ), 再 次 以 邯 郸 师 专 与 赵 文 化 研 究 为 题, 对 赵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进 行 了 报 道 ;2004 年 3 月 27 日 人 民 日 报 第 8 版, 对 赵 文 化 研 究 一 书 的 出 版 进 行 了 报 道 ;2004 年 5 月 12 日 光 明 日 报 B2 版 ( 文 化 周 刊 ) 对 赵 文 化 研 究 一 书 的 出 版 再 次 给 予 了 报 道 ; 2004 年 管 子 学 刊 1 第 2 期 对 赵 文 化 研 究 的 出 版 发 表 了 书 评 一 部 赵 文 化 研 究 论 文 专 集, 被 多 家 大 报 大 刊 进 行 报 道 和 述 评, 反 映 出 社 会 对 它 的 密 切 关 注, 扩 大 了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赵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的 社 会 影 响 和 知 名 度 美 誉 度 现 在 我 们 已 经 决 定 将 2004 年 至 2008 年 这 5 年 间 刊 发 的 50 余 篇 赵 文 化 研 究 论 文 再 次 汇 集 出 版, 出 版 之 际 还 将 召 开 赵 文 化 研 究 座 谈 会, 把 赵 文 化 研 究 再 向 前 推 进 一 步 四 质 量 渐 高 转 摘 频 增 随 着 来 稿 质 量 的 提 高, 学 报 的 社 会 影 响 越 来 越 大, 多 家 报 刊 开 始 对 赵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的 文 章 给 与 了 摘 编 和 转 载 典 型 转 摘 的 文 章 有 :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5 年 第 4 期 刊 登 的 著 名 历 史 学 家 李 学 勤 先 生 的 赵 文 化 兴 起 及 其 历 史 意 义 一 文, 被 新 华 文 摘 2006 年 第 5 期 摘 编, 被 北 京 大 学 学 报 2006 年 第 2 期 摘 编, 被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书 报 资 料 中 心 的 先 秦 秦 汉 史 2006 年 第 3 期 全 文 转 载 ;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5 年 第 1 期 刊 登 的 乔 登 云 研 究 员 的 赵 都 邯 郸 古 城 考 古 发 现 与 研 究 一 文, 被 2005 年 5 月 11 日 光 明 日 报 头 版 以 论 点 形 式 摘 编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第 1 期 刊 登 的 刘 宏 勋 博 士 的 赵 文 化 的 历 史 哲 理 意 蕴 一 文, 被 北 京 大 学 学 报 2007 年 第 4 期 摘 编 ;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第 1 期 刊 登 的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孙 开 泰 教 授 的 试 论 赵 武 灵 王 的 改 革 思 想 及 其 相 关 问 题 一 文, 被 北 京 大 学 学 报 2008 年 第 4 期 摘 编 作 为 一 家 地 方 高 校 学 报 创 办 的 赵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发 表 的 论 文, 能 被 中 国 最 高 级 别 的 文 科 类 文 摘 刊 物 新 华 文 摘 中 国 最 高 学 府 北 京 大 学 的 北 京 大 学 学 报 和 国 家 级 大 报 光 明 日 报 连 续 摘 编, 实 属 不 易 2007 年 12 月, 河 北 省 新 闻 出 版 局 报 刊 处 编 辑 的 报 刊 审 读 第 3 期 有 一 段 特 别 指 出 :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的 一 篇 关 于 赵 文 化 特 点 的 文 章, 被 收 入 新 华 文 摘 的 论 点 摘 编 专 栏, 这 在 全 国 多 如 牛 毛 的 地 方 高 校 学 报 中, 是 难 能 可 贵 的 这 就 大 大 提 高 了 该 学 报 的 品 位 和 在 全 国 的 知 名 度 五 成 就 卓 著 再 创 新 高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从 1999 年 第 1 期 开 办 赵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至 今 已 整 整 10 年 10 载 春 秋, 一 步 一 个 1 该 文 评 论 写 道 : 辛 彦 怀 康 香 阁 主 编 的 赵 文 化 研 究 是 一 部 赵 文 化 研 究 的 精 品 力 作 我 们 要 了 解 赵 文 化 研 究 赵 文 化 不 得 不 读 此 书 见 管 子 学 刊 2004 年 第 4 期 第 6 页 7

8 脚 印, 一 步 一 个 台 阶, 取 得 了 骄 人 的 佳 绩, 得 到 了 各 界 读 者 的 认 可 和 赞 扬, 不 少 读 者 为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写 出 了 热 情 洋 溢 的 述 评, 比 如 河 北 省 社 会 科 学 院 著 名 学 者 蔡 子 谔 研 究 员 写 的 书 评 是 古 风 三 十 六 韵 盛 赞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该 书 评 以 古 五 言 诗 的 形 式 热 情 赞 扬 了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的 两 个 特 色 栏 目 赵 文 化 研 究 和 学 术 名 家 研 究, 其 中 对 赵 文 化 研 究 作 了 这 样 的 评 述 : 赵 文 化 研 究, 栏 目 称 楚 翘 蕴 涵 如 渊 薮, 泽 被 至 今 朝 [1]111 著 名 学 者 作 家 贾 永 生 编 审 写 的 书 评 是 学 理 彰 显 内 涵 深 厚 特 色 独 标 略 论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的 办 刊 特 质, 文 中 有 一 段 这 样 写 道 :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的 赵 文 化 研 究 我 更 为 欣 赏 其 中 对 荀 子 的 研 究, 对 赵 武 灵 王 的 研 究, 对 蔺 相 如 的 研 究, 对 赵 王 城 遗 址 的 研 究, 对 公 孙 龙 的 研 究 对 赵 盾 的 研 究, 对 先 秦 赵 人 的 研 究 皆 有 独 到 之 处, 自 成 一 家 之 言, 有 的 可 说 是 独 步 天 下 这 极 大 地 彰 显 了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的 学 术 个 性 该 刊 对 赵 文 化 这 一 在 赵 国 土 地 上 渐 趋 形 成 的 人 文 精 神 与 代 表 人 物 荀 子 做 了 深 入 挖 掘, 深 刻 阐 释, 镜 古 鉴 今, 励 精 图 治, 功 不 可 没 2007 年 第 4 期 刊 登 的 刘 志 轩 的 荀 子 与 赵 文 化 三 题 一 文 以 明 畅 练 达 之 笔 生 动 揭 示 了 荀 子 与 邯 郸 赵 国 赵 文 化 的 有 机 联 系 与 渊 源 关 系, 深 入 浅 出, 言 简 意 赅, 值 得 细 读 细 品 写 出 如 此 晓 畅 简 洁 的 文 章 没 有 深 厚 的 功 底 与 积 累 根 本 办 不 到 厚 积 薄 发, 水 到 渠 成 这 亦 是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吸 引 广 大 读 者 的 高 超 之 处 [2]110 河 北 出 版 集 团 副 编 审 邸 明 杰 写 的 书 评 是 从 阳 春 白 雪 到 兼 容 并 蓄 试 论 赵 文 化 研 究 栏 目 的 发 展 取 向, 该 文 对 赵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敢 于 不 拘 一 格, 大 胆 采 用 一 位 苦 心 研 究 赵 文 化 数 十 载 的 农 民 学 者 的 稿 件 给 予 了 高 度 评 价 文 章 指 出 : 在 学 报 领 导 和 栏 目 编 辑 们 共 同 努 力 下,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第 2 期 赵 文 化 研 究 栏 目 发 表 了 高 邑 县 古 城 村 农 民 学 者 陈 宗 贤 的 房 子 古 郡 遗 史 探 讨 文 章 刊 发 后 不 到 1 个 月, 燕 赵 都 市 报 以 高 邑 老 农 揭 开 郡 国 治 城 消 亡 之 谜 为 题, 对 陈 宗 贤 致 力 于 地 方 文 化 研 究 的 事 迹 进 行 了 图 文 并 茂 的 大 篇 幅 报 道, 引 起 了 社 会 各 界 的 极 大 反 响 可 以 说, 学 报 领 导 和 栏 目 编 辑 以 他 们 超 人 的 学 术 勇 气 做 了 第 一 个 吃 螃 蟹 的 人, 在 学 者 专 家 如 林 的 作 者 队 伍 中 为 农 民 作 者 设 置 了 一 席 之 地, 架 起 了 学 者 的 书 斋 和 农 民 的 田 间 沟 通 的 桥 梁 走 出 了 一 条 历 史 文 化 研 究 专 群 结 合 之 路 房 子 古 郡 遗 史 探 讨 的 刊 载, 对 陈 宗 贤 们 是 莫 大 的 鼓 励 和 支 持, 对 民 间 研 究 人 士 是 无 声 的 召 唤 和 发 动, 对 赵 文 化 研 究 栏 目 本 身 是 一 次 从 阳 春 白 雪 到 兼 容 并 蓄 的 跨 越 赵 文 化 研 究 极 有 可 能 因 此 进 入 一 个 新 的 发 展 阶 段, [3]20 足 见 赵 文 化 研 究 何 等 深 入 人 心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赵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在 得 到 读 者 认 可 的 同 时, 也 得 到 了 同 行 专 家 的 认 可 自 1999 年 创 办 赵 文 化 研 究 至 今 10 年 间, 已 连 续 四 次 获 奖, 分 别 是 :2002 年 3 月 赵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被 评 为 河 北 省 高 校 学 报 特 色 栏 目, 在 这 次 评 奖 中, 河 北 高 校 学 报 仅 有 两 家 学 报 荣 获 优 秀 特 色 栏 目 奖 ;2006 年 3 月 赵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再 次 被 评 为 河 北 省 高 校 学 报 特 色 栏 目 ; 2006 年 5 月 赵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被 评 为 全 国 高 校 学 报 特 色 栏 目 ;2007 年 11 月 赵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被 评 为 全 国 地 方 高 校 学 报 特 色 栏 目 在 竭 诚 办 好 赵 文 化 研 究 栏 目 的 同 时,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整 体 办 刊 水 平 得 到 大 幅 度 提 高,10 年 连 续 6 次 荣 获 全 国 和 省 高 校 优 秀 学 报 奖, 分 别 是,2002 年 3 月 荣 获 河 北 省 高 校 优 秀 学 报 奖 ;2006 年 3 月 再 次 荣 获 河 北 省 高 校 优 秀 学 报 奖 ;2006 年 5 月 荣 获 全 国 优 秀 社 科 学 报 奖 ;2007 年 11 月 荣 获 全 国 地 方 高 校 优 秀 学 报 一 等 奖 ;2008 年 9 月 荣 获 河 北 省 优 秀 期 刊 奖 ;2008 年 11 月 荣 获 全 国 高 校 社 科 学 报 事 业 突 出 贡 献 奖 回 顾 10 年 的 办 刊 经 验, 我 们 认 为, 要 办 好 一 个 学 报, 首 先 须 从 一 个 一 个 栏 目 做 起 要 办 好 一 个 栏 目, 首 先 要 做 到 定 位 准 确, 特 色 鲜 明, 其 次 是 要 有 计 划 的 精 心 组 织 稿 件, 逐 渐 提 高 稿 件 的 质 量, 形 成 稳 定 的 作 者 群 ; 再 次 是 编 校 稿 件 质 量 要 精 益 求 精, 减 少 差 错 特 色 栏 目 做 好 了, 刊 物 的 鲜 明 个 性 就 凸 显 出 来 了 贾 永 生 教 授 用 三 句 话 总 结 了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的 办 刊 特 质 : 一 是 学 理 性 强, 学 术 味 浓, 重 考 据 而 不 僵, 重 实 际 而 不 滞, 条 分 缕 析, 由 浅 入 深 二 是 特 色 独 标, 卓 尔 不 群, 内 涵 丰 盈, 厚 积 薄 发 三 是 务 实 创 新, 古 为 今 用, 关 注 热 点 不 趋 时, 注 重 实 际 不 追 风, 办 刊 理 念 新, 办 刊 路 数 新, 办 刊 手 法 新, 巧 于 将 热 点 变 为 亮 点 [2] , 这 是 贾 永 生 教 授 与 广 大 读 者 对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的 鼓 励, 我 们 定 将 鼓 励 当 作 动 力, 勤 奋 工 作, 勇 于 探 索, 把 赵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和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办 得 更 好 参 考 文 献 : [1] 蔡 子 谔. 古 风 三 十 六 韵 盛 赞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J]. 邯 郸 学 院 学 报,2008,(2) [2] 贾 永 生. 学 理 彰 显 内 涵 深 厚 特 色 独 标 略 论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的 办 刊 特 质 [J]. 邯 郸 学 院 学 报,2008,(2). [3] 邸 明 杰. 从 阳 春 白 雪 到 兼 容 并 蓄 试 论 赵 文 化 研 究 栏 目 的 发 展 取 向 [J]. 邯 郸 学 院 学 报,2008,(4) 8

9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燕 赵 精 神 的 特 质 与 特 色 内 涵 初 探 王 永 祥 ( 河 北 省 社 会 科 学 院, 河 北 石 家 庄 ) 摘 要 : 燕 赵 精 神 是 位 处 燕 赵 大 地 的 河 北 人 民 在 其 漫 长 的 创 造 历 史 过 程 中 所 造 就 的 在 河 北 人 民 的 精 神 层 面 中 所 独 具 的 有 特 色 内 涵 与 文 化 素 养 的 风 貌 与 风 骨 具 体 说 有 如 下 六 个 方 面 : 天 人 合 一 的 宇 宙 观 人 最 为 天 下 贵 的 人 本 精 神 铁 肩 担 道 义 的 重 道 义 精 神 刚 健 有 为 的 自 强 不 息 精 神 有 容 乃 大 的 贵 和 尚 中 精 神 和 注 重 实 用 的 经 世 致 用 精 神 关 键 词 : 燕 赵 精 神 ; 天 人 合 一 ; 人 最 为 天 下 贵 ; 铁 肩 担 道 义 ; 刚 健 有 为 ; 贵 和 尚 中 ; 经 世 致 用 中 图 分 类 号 :K203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王 永 祥 (1937 ), 男, 河 北 束 鹿 人, 河 北 省 社 会 科 学 院 哲 学 研 究 所 研 究 员, 河 北 省 省 管 优 秀 专 家, 中 国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史 学 会 理 事, 河 北 省 董 仲 舒 研 究 会 副 会 长 各 个 地 区 的 思 想 与 文 化, 都 有 各 自 的 独 特 精 神 与 特 色 内 涵, 这 是 由 各 个 地 区 的 人 民 在 其 漫 长 的 创 造 历 史 的 过 程 中, 逐 渐 积 累 所 形 成 的 河 北 的 思 想 文 化 也 不 例 外, 特 殊 的 地 理 位 置, 悠 久 的 光 辉 历 史, 灿 烂 的 传 统 文 化, 共 同 铸 就 了 河 北 思 想 文 化 所 具 有 的 独 特 精 神 与 特 色 内 涵 河 北 所 处 燕 赵 大 地, 自 古 以 来 就 是 我 国 文 化 繁 荣 经 济 发 达 与 科 技 先 进 的 地 区 之 一 因 此, 河 北 省 这 块 热 土, 作 为 燕 赵 文 化 的 发 祥 地, 也 是 炎 黄 子 孙 所 创 建 的 中 国 这 个 东 方 文 明 古 国 大 国 的 发 祥 地 之 一 在 这 里, 曾 经 有 过 200 多 万 年 前 的 泥 河 湾 文 化,70 万 年 前 又 有 过 发 明 了 用 火 的 北 京 猿 人 文 化,2 万 年 前 则 出 现 了 山 顶 洞 人, 至 1 万 年 前 在 徐 水 南 庄 头 便 有 了 中 国 已 知 最 早 的 农 耕 文 化, 七 八 千 年 前 这 里 更 是 有 了 早 于 仰 韶 文 化 的 磁 山 文 化, 而 后 在 五 千 年 左 右 的 时 间, 这 里 便 出 现 了 黄 炎 二 帝 及 与 蚩 尤 的 逐 鹿 中 原 之 战, 由 此 开 启 了 以 古 今 汉 字 为 文 书 的 华 夏 文 明, 直 到 先 秦 的 春 秋 战 国 时 代, 在 这 里 便 形 成 了 以 燕 赵 之 名 著 称 于 世 的 特 色 思 想 文 化 圈 而 且, 这 一 独 具 特 色 的 文 化 经 济 与 科 技 思 想 的 历 史, 一 直 延 续 至 今, 从 未 间 断 位 处 燕 赵 大 地 的 河 北, 环 山 临 海, 沃 野 千 里 其 北 接 草 原 大 漠 和 东 北 平 原, 西 与 山 西 搭 界, 东 边 直 面 大 海, 南 与 我 国 中 部 的 河 南 广 大 平 原 相 粼 地 形 复 杂 多 样, 有 山 有 水 有 平 原, 独 具 特 色 ; 而 且 北 以 长 城 为 纽 带, 与 蒙 古 和 东 北 两 大 游 牧 文 明 相 临, 南 与 中 原 农 耕 文 明 相 接 所 以, 这 里 也 就 成 了 南 北 交 接 与 对 峙 冲 突 与 过 渡 及 相 互 融 合 之 要 冲 特 别 是 自 汉 唐 以 后, 从 宋 辽 金 元 以 来, 直 至 近 代, 北 京 一 直 是 作 为 中 国 辽 金 元 明 清 各 朝 政 治 中 心 的 京 都, 因 而 河 北 也 就 成 了 为 全 国 瞩 目 的 畿 辅 与 直 隶 之 地 ; 特 别 是 到 了 近 代, 这 里 也 成 了 西 学 东 渐 的 前 哨 阵 地 之 一 天 津 虽 然 已 经 从 河 北 划 分 出 去, 但 它 依 然 起 着 河 北 与 海 外 联 系 的 窗 口 作 用 综 合 上 述 河 北 所 具 有 的 这 些 历 史 与 地 理 的 特 点, 这 就 使 得 燕 赵 大 地 具 有 了 其 他 省 区 所 无 法 比 拟 的 特 色 与 优 势, 从 而 在 政 治 军 事 哲 学 历 史 文 学 艺 术 佛 教 医 学 科 技 等 各 个 领 域 内 作 出 了 自 己 伟 大 而 独 特 的 贡 献, 并 呈 现 出 了 多 元 化 丰 富 性 和 融 合 性 的 色 彩 这 些 思 想 和 文 化 上 的 成 就 对 中 国 的 发 展 作 出 的 贡 献 无 疑 是 巨 大 的, 但 它 们 同 时 又 具 有 着 燕 赵 地 区 的 独 特 风 韵 与 特 色 内 涵 正 是 燕 赵 在 这 些 不 同 思 想 文 化 领 域 作 出 的 巨 大 成 就 与 贡 献, 及 其 所 具 有 的 独 特 性 风 格 与 特 色 内 涵, 经 过 长 期 的 历 史 积 淀, 熔 铸 成 了 河 北 人 民 所 独 具 的 燕 赵 精 神 和 风 骨 河 北 人 民 所 具 有 的 这 种 独 特 精 神 与 风 骨, 与 我 国 其 他 地 域 性 的 思 想 及 文 化, 共 同 构 成 了 统 一 9

10 的 中 华 民 族 精 神 的 基 础, 并 最 终 凝 结 成 了 中 华 民 族 精 神 的 细 胞 与 组 成 部 分 河 北 人 民 和 燕 赵 思 想 家 所 共 同 具 有 的 这 种 独 特 精 神 与 风 骨, 即 燕 赵 精 神, 大 体 包 含 六 个 方 面 : 宇 宙 观 上 的 天 人 合 一 精 神 宇 宙 之 中 人 最 为 天 下 贵 的 人 本 精 神 铁 肩 担 道 义 的 重 道 义 精 神 刚 健 有 为 的 自 强 不 息 精 神 有 容 乃 大 的 贵 和 尚 中 精 神 和 注 重 实 用 的 经 世 致 用 精 神 等 这 六 个 方 面 当 然 也 以 不 同 的 形 式 熔 铸 或 体 现 于 中 华 民 族 所 共 同 具 有 的 民 族 精 神 之 中 下 面 就 来 分 别 予 以 说 明 一 天 人 合 一 的 宇 宙 观 天 人 合 一, 这 是 中 国 古 代 所 具 有 的 一 种 传 统 观 念 它 作 为 一 个 完 整 而 明 确 的 概 念, 虽 然 是 由 北 宋 的 大 哲 学 家 张 载 在 正 蒙 乾 称 篇 中 概 括 和 提 出 的, 但 是 这 种 天 人 合 一 的 思 想, 则 是 早 在 中 国 古 代 就 已 经 存 在 了, 在 燕 赵 思 想 家 那 里 也 是 一 个 极 为 重 要 的 思 想, 并 成 为 形 成 中 国 天 人 合 一 精 神 的 一 个 重 要 基 础 和 来 源 例 如, 在 我 国 古 代, 早 在 尚 书 皋 陶 谟 中 就 以 天 神 与 人 的 关 系 形 式 提 出 : 天 叙 有 典, 敕 我 五 典 五 惇 哉! 天 秩 有 礼, 自 我 五 礼 有 庸 哉! 同 寅 协 恭 和 衷 哉! 天 命 有 德, 五 服 五 章 哉! 天 讨 有 罪, 五 刑 五 用 哉! 春 秋 之 时, 郑 国 的 子 产 大 夫 亦 曾 说 : 夫 礼, 天 之 经 也, 地 之 义 也, 民 之 行 也 又 说 : 天 地 之 经, 而 民 实 则 之 [1]1457 孔 子 较 少 言 天, 但 他 在 论 语 泰 伯 篇 也 肯 定 地 讲 到 : 唯 天 为 大, 唯 尧 则 之 孟 子 通 过 尽 心 上 篇 的 尽 其 心 者, 知 其 性 也, 知 其 性 则 知 天 也, 肯 定 了 天 与 心 性 的 一 致 性 庄 子 在 他 的 齐 物 论 中 也 说 : 天 地 与 我 并 生, 而 万 物 与 我 为 一 易 传 文 言 中 也 说 : 夫 大 人 者, 与 天 地 合 其 德, 与 日 月 合 其 明, 与 四 时 合 其 序, 与 鬼 神 合 其 吉 凶 先 天 而 天 弗 违, 后 天 而 奉 天 时 以 上 这 些 显 然 都 较 为 明 确 地 肯 定 了 天 人 合 一 的 思 想 当 然 作 为 先 秦 燕 赵 思 想 家 的 荀 子, 在 其 天 论 中 似 乎 是 提 出 了 与 天 人 合 一 完 全 相 反 的 明 于 天 人 之 分 的 观 点, 但 这 明 显 是 从 天 人 二 者 的 职 分 上 有 分 别 来 说 的, 而 并 非 是 从 否 定 二 者 有 同 一 性 的 意 义 上 来 言 的 所 以 有 人 把 它 看 作 是 与 天 人 合 一 相 对 立 的 观 点, 显 然 是 对 荀 子 天 论 的 误 解 例 如 在 荀 子 的 天 论 中 就 有 这 样 一 段 话 : 天 有 其 时, 地 有 其 财, 人 有 其 治, 夫 是 之 谓 能 参 他 又 说 : 天 有 常 道 矣, 地 有 常 数 矣, 君 子 有 常 体 矣 君 子 道 其 常 这 里 显 然 就 是 在 明 确 天 人 之 分 的 前 提 下, 他 又 肯 定 了 天 人 之 间 合 一 的 同 一 性, 10 以 为 人 可 以 制 驭 天 时, 遵 行 事 物 的 常 道 从 先 秦 进 入 汉 代, 作 为 燕 赵 思 想 大 家 的 董 仲 舒, 更 是 进 一 步 推 动 了 天 人 合 一 思 想 的 发 展 他 在 其 春 秋 繁 露 中 曾 多 次 论 述 了 神 秘 的 天 人 感 应 论, 他 说 : 天 有 阴 阳, 人 亦 有 阴 阳 ; 天 地 之 阴 气 起, 而 人 之 阴 气 应 之 而 起 ; 人 之 阴 气 起, 而 天 地 之 阴 气 亦 宜 应 之 而 起, 其 道 一 也 1 类 此 者 还 有 很 多, 在 此 就 不 予 一 一 征 引 了 他 的 这 种 天 人 感 应 论 显 然 是 从 自 然 神 论 的 意 义 上 对 天 人 合 一 思 想 的 肯 定 特 别 是 董 仲 舒 在 春 秋 繁 露 阴 阳 义 篇 里 还 有 一 段 话 : 天 亦 有 喜 怒 之 气 哀 乐 之 心, 与 人 相 副 以 类 合 之, 天 人 一 也 他 在 这 里 提 出 的 天 人 一 也, 显 然 已 非 常 接 近 于 天 人 合 一 的 概 念 了, 若 就 其 内 含 来 说, 它 与 天 人 合 一 简 直 没 有 任 何 的 区 别, 以 至 天 人 合 一 的 概 念 至 此 已 是 呼 之 欲 出 了, 这 就 为 后 来 宋 代 的 张 载 最 终 提 出 天 人 合 一 概 念, 提 供 了 最 为 接 近 或 一 致 的 概 念 天 人 合 一 概 念, 作 为 宇 宙 观 或 世 界 观, 在 上 述 的 不 同 哲 学 家 和 思 想 家 那 里, 显 然 有 着 唯 物 论 与 唯 心 论 朴 素 唯 物 论 与 有 神 论 的 重 大 分 别, 乃 至 彼 此 完 全 对 立 ; 但 是, 若 就 理 论 的 实 质 而 言, 他 们 则 又 从 各 自 不 同 的 立 场 与 视 角 肯 定 了 人 与 自 然 的 统 一 人 的 行 为 与 自 然 进 程 的 符 合, 即 肯 定 了 人 的 主 体 与 自 然 客 体 主 观 能 动 性 与 客 观 规 律 性 道 德 理 性 与 自 然 理 性 的 一 致, 在 这 一 点 上 他 们 又 有 着 极 大 的 一 致 性 所 以 就 此 而 言, 天 人 合 一 的 理 念, 无 疑 是 燕 赵 子 孙 和 燕 赵 的 思 想 家 们 与 我 国 其 他 地 域 的 先 民 及 思 想 家 共 同 参 与 创 造 的 既 具 有 燕 赵 精 神 的 地 域 性 理 念, 同 时 又 对 于 在 全 国 形 成 天 人 合 一 的 精 神 与 成 为 我 国 宇 宙 观 的 主 导 理 念, 乃 至 成 为 绵 亘 中 国 古 代 几 千 年 的 主 导 思 想 与 文 化, 无 疑 作 出 了 极 其 重 大 的 贡 献 对 于 这 种 天 人 一 也 即 后 来 称 作 天 人 合 一 的 思 想, 显 然 不 仅 在 古 代 有 其 合 理 性, 而 且 也 为 马 克 思 主 义 经 典 作 家 所 肯 定 例 如 恩 格 斯 就 曾 指 出 : 我 们 一 天 天 地 学 会 更 加 正 确 地 理 解 自 然 规 律, 也 就 认 识 到 自 身 和 自 然 界 的 一 致 [2]518 他 还 说 : 自 然 界 和 精 神 的 统 一 自 然 界 不 能 是 无 理 性 的, 而 理 性 也 是 不 能 和 自 然 界 矛 盾 的 [2]544 又 说 : 思 维 规 律 和 自 然 规 律, 只 要 它 们 被 正 确 地 认 识, 必 然 是 互 相 一 致 的 ; [2]547 思 维 过 程 同 自 然 过 程 和 历 史 过 程 是 类 似 的, 反 之 亦 然, 而 且 同 样 的 规 律 对 所 有 这 些 过 程 都 是 适 用 的 [2]564 由 此 即 表 明, 这 种 由 燕 赵 思 想 家 与 中 国 的 其 他 先 人 们 所 发 现 的 天 人 一 也 的 思 想, 即 后 来 已 经 镕 铸 成 中 华 民 族 所 共 1 春 秋 繁 露 同 类 相 动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89 年 版

11 同 拥 有 的 天 人 合 一 的 思 想, 至 今 并 未 过 时, 而 是 仍 然 有 着 深 刻 的 合 理 性 和 鲜 活 的 生 命 力 二 人 最 为 天 下 贵 的 人 本 精 神 以 人 为 本, 历 来 是 我 们 中 华 民 族 的 基 本 精 神 之 一, 也 是 我 们 中 国 文 化 的 重 要 内 涵 之 一 燕 赵 儿 女 尤 其 是 燕 赵 的 思 想 家 们 也 当 然 地 参 与 了 这 一 精 神 的 创 造 过 程, 并 作 出 了 自 己 的 重 大 贡 献 他 们 提 出 的 人 最 为 天 下 贵, 就 是 以 人 为 本 思 想 的 最 好 和 最 鲜 明 的 体 现 主 张 天 人 合 一, 这 是 中 国 古 代 哲 学 大 家 们 的 共 同 思 想 和 主 张, 但 在 尊 天 与 重 人 的 问 题 上, 从 上 古 至 先 秦, 以 及 秦 汉 以 后 至 封 建 王 朝 结 束, 经 历 了 一 个 漫 长 的 演 变 过 程 在 西 周 之 前, 作 为 最 高 之 神 的 天 具 有 绝 对 的 权 威, 占 有 绝 对 的 统 治 地 位, 所 以 尊 天 奉 天 也 就 成 了 当 时 的 统 治 思 想, 一 切 均 要 尊 照 天 命 行 事, 人 则 显 然 没 有 自 主 活 动 的 余 地 所 以 尚 书 甘 誓 有 云 : 天 用 剿 绝 其 命 今 予 惟 恭 行 天 之 罚 尚 书 汤 誓 亦 云 : 有 夏 多 罪, 天 命 殛 之 又 说 : 夏 氏 有 罪, 予 畏 上 帝, 不 敢 不 正 为 此 礼 记 表 记 说 : 殷 人 尊 神, 率 民 以 事 神 但 是, 到 了 西 周, 便 出 现 了 伪 古 文 尚 书 周 书 蔡 仲 之 命 的 逸 文 所 谓 : 皇 天 无 亲, 唯 德 是 辅 [1]309 这 就 把 辅 德 列 为 了 天 命 的 前 提 条 件 后 来 儒 家 的 创 始 人 孔 子 一 方 面 继 承 了 以 往 的 天 命 观, 讲 唯 天 为 大 [3]166 和 畏 天 命 ; [3]359 但 另 一 方 面 他 又 强 调 了 德 性 的 重 要 意 义, 如 孔 子 说 : 为 政 以 德, 譬 如 北 辰, 居 其 所 而 众 星 拱 之 [3]20 为 此, 他 还 把 爱 人 视 为 自 己 所 倡 之 仁 学 的 基 本 规 定 : 樊 迟 问 仁 子 曰 : 爱 人 [3]278 这 样 儒 家 实 际 上 也 就 把 人 的 行 为 即 仁 道 提 到 了 极 为 重 要 的 地 位, 以 至 于 将 以 人 为 本 发 展 到 了 道 德 人 本 主 义 当 着 马 厩 失 火 之 时, 孔 子 不 问 其 他, 而 只 是 问 : 伤 人 乎? 当 然, 除 了 儒 家 外, 老 子 以 及 阴 阳 家 也 都 强 调 了 道 德 的 重 要 性, 如 老 子 云 : 万 物 莫 不 尊 道 而 贵 德 [4]170 后 来, 自 汉 代 定 儒 家 为 一 尊 之 后, 强 调 仁 政 与 德 治 就 更 成 为 了 中 国 历 代 封 建 王 朝 所 最 为 注 重 的 施 政 的 核 心 思 想 作 为 先 秦 燕 赵 思 想 家 的 荀 子, 他 提 出 明 天 人 之 分, 其 意 就 在 于 提 高 人 在 天 人 关 系 中 以 人 为 本 的 作 用, 从 而 强 调 了 人 的 自 主 能 动 性 的 意 义 如 荀 子 在 其 天 论 中 说 : 君 子 敬 其 在 己 者, 而 不 慕 其 在 天 者, 是 以 日 进 也 ; 小 人 错 其 在 己 者, 而 慕 其 在 天 者, 是 以 日 退 也 君 子 小 人 之 所 以 相 县 者 在 此 耳! 为 了 更 进 一 步 说 明 这 一 问 题 他 还 曾 围 绕 天 人 关 系 在 一 系 列 问 题 上 明 确 肯 定 了 人 的 能 动 性 : 大 天 而 思 之, 孰 与 物 畜 而 制 之! 从 天 而 颂 之, 孰 与 制 天 命 而 用 之! 望 时 而 待 之, 孰 与 应 时 而 使 之! 因 物 而 多 之, 孰 与 骋 能 而 化 之! 思 物 而 物 之, 孰 与 理 物 而 勿 失 之 也! 愿 与 物 之 所 以 生, 孰 与 有 物 之 所 以 成! 故 错 人 而 思 天, 则 失 万 物 之 情 这 就 是 荀 子 在 天 人 关 系 上 对 人 的 主 体 能 动 性 的 肯 定, 当 然 这 也 是 对 以 人 为 本 思 想 的 明 确 表 达 不 过, 上 述 以 人 为 本 的 思 想, 在 儒 学 的 创 始 人 及 其 初 期 的 传 人 乃 至 如 孟 子 这 样 的 儒 学 大 师 那 里, 还 仅 是 说 到 了 人 的 作 用 方 面, 在 这 种 作 用 中 我 们 虽 然 不 能 说 没 有 价 值 观 的 意 义, 例 如 他 们 将 之 扩 及 于 仁 政, 并 把 爱 人 看 作 其 仁 学 的 基 本 规 定 之 时, 似 乎 就 内 含 了 价 值 意 义 ; 但 是, 在 他 们 的 这 些 论 述 中, 终 归 尚 未 明 确 言 及 人 的 价 值 问 题 在 我 们 中 国 的 思 想 史 上, 最 先 肯 定 人 在 价 值 观 上 的 崇 高 地 位 者, 乃 是 荀 子 他 在 荀 子 王 制 中 说 : 水 火 有 气 而 无 生, 草 木 有 生 而 无 知, 禽 兽 有 知 而 无 义, 人 有 气 有 生 有 知 亦 且 有 义, 故 最 为 天 下 贵 也 这 显 然 就 从 价 值 观 上 把 人 与 水 火 草 木 禽 兽 等 自 然 事 物 区 分 了 开 来, 并 提 升 出 来, 视 为 了 最 为 天 下 贵 者 到 了 汉 代, 董 子 继 荀 子 进 一 步 作 了 论 述 一 方 面, 董 子 把 人 与 天 地 并 列, 论 述 了 其 为 万 物 之 本 的 内 涵, 他 说 : 何 谓 本? 天 地 人, 万 物 之 本 天 生 之, 地 养 之, 人 成 之 天 生 之 以 孝 悌, 地 养 之 以 衣 食, 人 成 之 以 礼 乐 1 另 一 方 面, 他 又 从 人 处 天 地 与 万 物 之 间 的 地 位 上, 论 述 了 人 所 以 最 为 天 下 贵 者 的 缘 由, 他 说 : 天 地 阴 阳 木 火 土 金 水, 九, 与 人 而 十 者, 天 之 数 毕 也 起 于 天 至 于 人 而 毕, 毕 之 外 谓 之 物 物 者 投 所 贵 之 端, 而 不 在 其 中 以 此 见 人 之 超 然 万 物 之 上, 而 最 为 天 下 贵 也 人, 下 长 万 物, 上 参 天 地, 故 其 治 乱 之 政, 动 静 顺 逆 之 气, 乃 损 益 阴 阳 之 化, 而 摇 荡 四 海 之 内 2 他 在 这 里 不 仅 肯 定 了 人 最 为 天 下 贵, 而 且 还 从 人 的 作 用 讲 到 了 其 所 以 贵 的 缘 由 这 样, 通 过 荀 子 和 董 子 的 论 述, 就 进 一 步 从 价 值 观 上 更 加 确 立 了 以 人 为 本 的 思 想, 并 且 最 终 凝 铸 成 为 了 中 华 民 族 的 重 要 精 神 之 一 三 铁 肩 担 道 义 的 重 道 义 精 神 重 道 义, 历 来 是 中 华 民 族 精 神 中 非 常 重 要 的 优 秀 品 德 之 一, 燕 赵 儿 女 对 形 成 这 种 精 神 同 样 也 作 出 了 重 大 贡 献 铁 肩 担 道 义, 正 是 燕 赵 儿 女 重 道 义 精 神 的 体 现 早 在 先 秦 儒 学 的 创 始 人 孔 子 那 里, 他 就 在 论 语 中 多 次 深 刻 地 论 述 了 重 义 的 思 想 如 说 : 君 子 喻 于 1 春 秋 繁 露 立 元 神,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89 年 版 2 春 秋 繁 露 天 地 阴 阳,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89 年 版 11

12 义 ; [3]82 又 说 : 见 利 思 义, 义 然 后 取 [3]308 特 别 是 孔 子 在 论 语 阳 货 篇 还 提 出 了 义 以 为 上 的 观 点, 他 说 : 君 子 义 以 为 上 君 子 有 勇 而 无 义 为 乱, 小 人 有 勇 而 无 义 为 盗 正 是 他 的 这 一 概 括 形 成 了 我 们 中 华 民 族 在 道 义 取 向 上 的 义 以 为 上 的 精 神 后 来, 孟 子 对 义 也 作 了 非 常 深 刻 的 论 述, 如 说 : 仁, 人 心 也 ; 义, 人 路 也 ; [5]464 仁, 人 之 安 宅 也 ; 义, 人 之 正 路 也 [5]298 他 还 说 : 大 人 者, 言 不 必 信, 行 不 必 果, 惟 义 所 在 [5]327 这 里 的 惟 义 所 在, 实 际 上 即 是 对 义 以 为 上 最 好 的 注 脚 在 汉 代, 作 为 燕 赵 思 想 家 的 董 仲 舒, 面 对 当 时 官 场 上 层 待 己 宽 而 责 人 严 的 现 实 状 况, 他 另 辟 蹊 径, 对 义 的 涵 义 作 了 新 的 探 索, 他 说 : 仁 谓 往, 义 谓 来 ; 仁 大 远, 义 大 近 爱 在 人, 谓 之 仁 ; 义 在 我, 谓 之 义 仁 主 人, 义 主 我 也 故 曰 : 仁 者 人 也, 义 者 我 也, 此 之 谓 也 以 仁 治 人, 义 治 我, 躬 自 厚 而 薄 责 于 外, 此 之 谓 也 这 就 把 仁 在 于 爱 人 义 在 于 正 己 的 意 义 和 作 用, 作 了 更 为 明 确 地 阐 释, 从 而 为 形 成 中 华 民 族 重 道 义 的 精 神, 作 出 了 重 要 贡 献 燕 赵 子 孙 当 然 不 仅 在 重 道 义 之 义 的 内 涵 的 阐 释 上 作 出 了 重 大 贡 献, 而 且 还 以 燕 赵 侠 杰 所 具 有 的 精 神 特 质, 极 大 地 丰 富 了 中 华 民 族 重 道 义 精 神 的 内 涵, 并 镌 刻 上 了 燕 赵 侠 杰 所 特 有 的 风 骨, 这 就 是 大 家 都 很 熟 悉 的 由 荆 轲 刺 秦 王 的 故 事 所 表 现 的 燕 赵 大 地 自 古 多 慷 慨 悲 歌 之 士 的 侠 士 精 神 对 于 这 种 侠 士 的 精 神, 司 马 迁 的 史 记 游 侠 列 传 作 了 概 括 : 今 游 侠, 其 行 虽 不 轨 于 正 义, 然 其 言 必 信, 其 行 必 果 ; 已 诺 必 诚, 不 爱 其 躯 ; 赴 士 之 厄 困, 既 已 存 亡 死 生 矣, 而 不 矜 其 能, 羞 伐 其 德, 善 也 有 足 多 者 焉 这 是 说 作 为 侠 士, 必 须 有 诚 信 精 神, 言 必 信, 行 必 果 ; 又 要 有 已 诺 必 诚 而 不 爱 其 躯 的 勇 敢 牺 牲 精 神 ; 还 要 有 行 侠 仗 义 除 强 扶 弱 不 矜 其 能 的 精 神 近 代 的 梁 启 超 在 其 中 国 的 武 士 道 中 也 对 侠 士 的 精 神 作 了 一 个 概 括, 这 就 是 : 国 家 重 于 生 命, 朋 友 重 于 生 命, 职 守 重 于 生 命, 然 诺 重 于 生 命, 恩 仇 重 于 生 命, 名 誉 重 于 生 命, 道 义 重 于 生 命 梁 启 超 在 这 一 概 括 中 一 连 讲 了 七 种 东 西 重 于 生 命, 就 是 说, 一 个 侠 士 的 个 人 生 命 在 国 家 朋 友 职 守 然 诺 恩 仇 名 誉 道 义 面 前, 都 是 不 重 要 的 因 而 是 可 以 牺 牲 和 置 之 不 顾 的 这 种 侠 杰 的 精 神, 显 然 就 包 含 了 忧 国 忧 民 重 义 轻 利 不 畏 强 权 诚 实 守 信 患 难 与 共 重 节 死 义, 等 等 自 古 以 来 类 似 于 先 秦 荆 轲 的 侠 士, 在 燕 赵 可 以 说 绝 非 少 数, 例 如 三 国 时 代 的 燕 人 张 翼 德, 真 定 的 赵 云, 即 12 都 称 得 上 侠 杰 之 士 在 此 我 们 还 可 以 再 举 两 个 以 他 们 的 精 忠 奇 节, 革 命 情 操, 光 耀 青 史, 赢 得 了 当 时 及 后 世 普 遍 崇 敬 和 赞 誉 的 政 治 家 为 例 第 一 个 就 是 明 代 后 期 的 政 治 家 杨 继 盛 嘉 靖 期 间, 正 值 外 患 多 难 之 时, 杨 继 盛 不 顾 严 嵩 仇 鸾 等 奸 臣 的 逆 行, 勇 上 罢 开 马 市 疏, 情 真 意 切 地 力 陈 开 马 市 之 十 不 可 与 五 谬, 结 果 反 遭 迫 害 并 且 在 他 即 将 被 处 死 之 前, 他 还 写 下 了 铁 肩 担 道 义, 辣 手 著 文 章 1 的 对 联 故 此 有 人 将 其 与 伍 子 胥 岳 飞 等 名 臣 被 害 相 比, 说 : 呜 呼! 古 忠 臣 烈 士, 不 幸 而 死 于 奸 臣 之 手, 如 伯 噽 之 杀 伍 子 胥, 王 凤 之 杀 王 章, 曹 操 之 杀 孔 文 举, 王 敦 之 杀 周 伯 仁, 李 林 甫 之 杀 李 北 海, 卢 杞 之 杀 颜 鲁 公, 秦 桧 之 杀 岳 武 穆 者 非 一, 而 独 公 与 武 穆 至 今 英 雄 之 恨 未 消, 虽 小 夫 妇 人 孺 子 皆 能 诵 姓 名 而 感 愤 流 涕, 所 在 祠 庙 不 绝 2 第 二 个 就 是 近 现 代 为 了 革 命 而 糠 慨 就 义 的 伟 大 的 共 产 主 义 战 士 和 先 烈 李 大 钊 同 志 他 在 即 将 就 义 之 前, 则 将 杨 继 盛 的 那 副 对 联 改 了 一 字, 作 铁 肩 担 道 义, 妙 手 著 文 章, 以 此 也 表 达 了 自 己 的 革 命 志 气 和 情 操 为 此, 人 们 也 把 这 副 对 联 看 作 是 李 大 钊 同 志 的 坚 贞 品 格 乃 至 光 辉 一 生 的 概 括 与 写 照 显 然, 包 括 燕 赵 儿 女 在 内 的 这 些 为 道 义 而 死 的 侠 士 忠 臣 与 革 命 烈 士, 他 们 的 风 骨 对 于 形 成 燕 赵 人 与 中 华 民 族 铁 肩 担 道 义 的 重 道 义 精 神, 显 然 都 作 出 了 不 可 磨 灭 的 贡 献 四 刚 健 有 为 的 自 强 不 息 精 神 这 种 刚 健 有 为 与 自 强 不 息 的 精 神, 同 样 既 是 燕 赵 人 在 历 史 上 形 成 的 特 有 的 顽 强 奋 斗 精 神, 也 是 我 们 中 华 民 族 的 坚 强 不 屈 的 精 神 所 共 有 的 特 质 早 在 儒 学 的 创 始 人 孔 子 那 里, 他 就 曾 说 : 刚 毅 木 讷 近 仁 [3]298 特 别 是 在 论 语 子 罕 中 他 还 说 : 三 军 可 夺 帅 也, 匹 夫 不 可 夺 志 也 后 来 孟 子 的 滕 文 公 下 篇 谈 到 何 谓 大 丈 夫 时 亦 云 : 富 贵 不 能 淫, 贫 贱 不 能 移, 威 武 不 能 屈 这 显 然 就 是 提 出 了 人 应 该 具 有 的 一 种 临 大 节 而 不 可 辱 的 坚 强 毅 力 和 不 屈 不 挠 百 折 不 回 的 顽 强 精 神 为 此, 在 讲 到 颜 回 的 艰 苦 奋 斗 精 神 时, 孔 子 又 夸 赞 说 : 一 箪 食, 一 瓢 饮, 在 陋 巷, 人 不 堪 其 忧, 回 也 不 改 其 乐 贤 哉 回 也! [3]121 在 论 语 述 而 篇 他 也 曾 经 自 我 介 绍 说 : 其 为 人 也, 发 奋 忘 食, 乐 以 忘 忧, 不 知 老 之 将 至 此 后 易 传 的 乾 卦 象 曰 : 天 行 健 君 子 以 自 强 不 息 这 无 疑 是 说 作 1 此 联 杨 忠 愍 集 未 见, 但 许 多 文 章 都 说 它 为 杨 继 盛 作 如 叶 笃 庄 : 从 李 大 钊 改 杨 继 盛 对 联 说 起 读 李 庄 < 我 看 对 敌 狠, 对 己 和 及 其 他 > 一 文 有 感 2 张 凤 翔 : 杨 继 盛 墓 祠 碑 记, 见 杨 忠 愍 集 卷 四 ( 据 文 渊 阁 四 库 全 书 电 子 版 )

13 为 大 自 然 之 天 本 身 就 具 有 一 种 健 动 不 息 生 生 不 已 的 精 神, 人 之 君 子 也 应 效 法 大 自 然, 刚 健 有 为, 自 强 不 息 这 显 然 与 孔 子 及 孟 子 所 提 倡 的 精 神 是 一 致 的 这 种 精 神 无 疑 正 是 我 们 中 华 民 族 所 共 同 具 有 的 顽 强 奋 斗 刚 健 有 为 自 强 不 息 的 精 神 史 记 太 史 公 自 序 中 有 一 段 话 云 : 昔 西 伯 拘 羑 里, 演 周 易 ; 孔 子 厄 陈 蔡, 作 春 秋 ; 屈 原 放 逐, 著 离 骚 ; 左 丘 失 明, 厥 有 国 语 ; 孙 子 膑 脚, 而 论 兵 法 ; 不 韦 迁 蜀, 世 传 吕 览 ; 韩 非 囚 秦, 说 难 孤 愤 ; 诗 三 百 篇, 大 抵 贤 圣 发 愤 之 所 为 作 也 这 里 所 述 诸 贤 之 行, 显 然 正 是 中 华 民 族 这 种 刚 健 有 为 不 屈 不 挠 自 强 不 息 精 神 的 体 现 综 合 来 说, 这 种 刚 健 有 为 和 自 强 不 息 的 精 神, 一 方 面, 正 如 孔 子 和 易 传 所 说 的 刚 健 有 力 那 样, 它 体 现 的 是 人 的 主 观 能 动 性 作 用, 并 且 永 无 止 境 地 奋 勇 向 前, 从 而 表 现 为 一 种 永 远 主 动 进 取 和 自 觉 奋 进 的 精 神 ; 另 一 方 面, 则 如 上 所 云 三 军 可 夺 帅, 不 可 夺 志 和 贫 贱 不 移, 威 武 不 屈 那 样, 它 所 体 现 的 是 人 从 不 向 困 难 与 挫 折 乃 至 失 败 低 头, 而 是 勇 敢 面 对 并 战 胜 困 难 与 挫 折, 为 实 现 国 家 与 民 族 的 富 强 和 理 想 目 标 不 断 拼 搏, 从 而 呈 现 为 世 人 的 一 种 理 想 的 英 雄 人 格 与 无 所 畏 惧 勇 往 直 前 的 精 神 在 我 们 燕 赵 大 地 的 历 史 上, 以 这 种 刚 健 有 为 自 强 不 息 的 精 神 而 顽 强 拼 搏 者, 当 然 不 可 胜 数 例 如 在 先 秦, 赵 武 灵 王 通 过 其 胡 服 骑 射 的 改 革, 使 赵 国 很 快 由 弱 变 强 由 此 表 现 了 其 变 法 图 强 勇 武 刚 健 开 拓 创 新 与 拼 搏 奋 进 的 精 神 又 如, 蔺 相 如 奉 君 命 出 使, 敢 于 同 秦 王 作 斗 争, 终 于 不 辱 君 命, 完 璧 归 赵, 既 表 现 了 他 的 聪 明 智 慧, 又 表 现 了 他 的 勇 敢 无 畏 在 唐 代, 魏 征 在 唐 王 面 前, 敢 于 犯 颜 直 谏 为 民 请 命, 表 现 了 一 种 无 私 无 畏 刚 正 不 阿 为 真 理 而 献 身 的 精 神 再 以 佛 教 界 的 领 袖 人 物 慧 能 来 说, 他 不 仅 出 身 贫 苦, 而 且 历 经 磨 难, 最 后 方 得 修 成 禅 宗 大 师, 并 终 于 完 成 了 佛 教 的 中 国 化 进 程, 也 表 现 了 一 种 艰 苦 奋 斗 无 所 畏 惧 的 精 神 另 外, 在 燕 赵 大 地 上 为 科 学 的 发 展 而 勇 敢 拼 搏, 并 取 得 了 重 大 成 就 的 众 多 科 学 家 们, 他 们 无 一 不 是 在 经 历 了 无 数 的 挫 折 乃 至 失 败 之 后, 经 过 艰 苦 攻 关, 最 终 才 在 数 学 与 科 学 上 取 得 了 突 破, 发 现 并 揭 示 了 新 的 理 论 公 式 和 原 理, 由 此 表 明 了 他 们 的 百 折 不 挠 勇 于 攀 登 的 精 神 再 有, 从 上 面 所 述 杨 继 盛 和 李 大 钊 的 两 副 对 联, 不 也 正 是 在 重 大 迫 害 与 死 亡 面 前, 表 现 出 了 他 们 无 比 英 雄 和 豪 迈 的 气 概 吗! 以 上 这 仅 是 略 举 几 个 例 子 他 们 的 这 种 英 雄 气 概, 无 疑 正 是 燕 赵 精 神 也 是 我 们 中 华 民 族 刚 健 有 为 自 强 不 息 精 神 的 体 现 五 有 容 乃 大 的 贵 和 尚 中 精 神 贵 和 尚 中 的 精 神, 这 无 疑 是 燕 赵 思 想 家 们 所 一 直 崇 尚 的, 同 时 也 是 我 们 中 华 民 族 长 期 固 有 的 优 良 品 德 和 思 想 这 种 精 神, 其 实 与 易 传 坤 卦 之 象 传 所 云 地 势 坤, 君 子 以 厚 德 载 物 的 思 想 是 一 致 的, 亦 即 是 提 倡 有 容 乃 大 兼 收 并 蓄 宽 厚 大 度 的 精 神 显 然, 在 对 待 和 与 中 的 意 义 上, 应 该 说 这 也 是 中 西 文 化 的 一 个 重 要 差 异 点, 西 方 注 重 的 是 对 立 抗 争 与 分 化, 而 中 国 则 注 重 的 是 和 谐 中 庸 与 统 一 我 们 知 道, 早 在 诗 经 中 和 字 就 有 十 余 见, 多 言 家 庭 或 家 族 的 和 恰 与 音 乐 的 笙 鼓 和 谐 之 意, 如 说 : 兄 弟 既 翕, 和 乐 且 湛 ; [6]222 又 说 : 籥 舞 笙 鼓, 乐 既 和 奏 [6] 尚 书 尧 典 中 则 40 余 见 和 字, 如 其 曾 言 : 克 明 俊 德, 以 亲 九 族 ; 九 族 既 睦, 平 章 百 姓 ; 百 姓 昭 明, 协 和 万 邦 并 说 : 八 音 克 谐, 无 相 夺 伦, 神 人 以 和 后 来, 在 西 周 末 年 发 生 的 和 同 之 辩 中, 史 伯 也 说 : 和 实 生 物, 同 则 不 继 以 他 平 他 谓 之 和, 故 能 丰 长 而 物 归 之 [7]515 这 些 都 从 不 角 度 肯 定 了 和 对 于 自 然 界 和 人 类 社 会 乃 至 一 个 家 族 的 和 谐 与 发 展 的 重 要 意 义 和 作 用 孔 子 以 及 他 的 弟 子 们 也 都 继 承 了 这 种 和 的 思 想 如 孔 子 在 论 语 子 路 篇 说 : 君 子 和 而 不 同, 小 人 同 而 不 和 在 中 庸 中 他 又 说 : 君 子 和 而 不 流 另 外, 论 语 学 而 篇 他 的 学 生 有 子 亦 说 : 礼 之 用, 和 为 贵 先 王 之 道, 斯 为 美 以 上 就 是 先 秦 的 诗 经 尚 书 史 伯 以 及 儒 家 的 创 始 人 孔 子 有 关 贵 和 的 论 述 关 于 尚 中 的 思 想, 如 论 语 雍 也 云 : 子 曰 : 中 庸 之 为 德 也, 其 至 矣 乎! 在 论 语 尧 曰 篇 孔 子 又 引 述 尧 言 : 尔 舜! 天 之 曆 数 在 尔 躬, 允 执 其 中, 四 海 困 穷, 天 禄 永 终 中 庸 中 亦 多 次 引 孔 子 言 : 君 子 依 乎 中 庸 ; 君 子 之 中 庸, 小 人 反 中 庸 ; 执 其 两 端, 用 其 中 于 民 特 别 是 子 思 还 在 中 庸 的 第 一 章 传 孔 子 之 意, 云 : 喜 怒 哀 乐 之 未 发, 谓 之 中 ; 发 而 皆 中 节, 谓 之 和 中 也 者, 天 下 之 大 本 也, 和 也 者, 天 下 之 达 道 也 致 中 和, 天 地 位 焉, 万 物 育 焉 这 里 就 把 中 与 和 关 联 到 了 一 起, 并 对 中 和 的 重 大 意 义 和 作 用 作 了 最 为 精 辟 的 概 括 中, 天 下 之 大 本 ; 和, 天 下 之 达 道 中 庸 还 说 : 从 容 中 道, 圣 人 也 这 就 把 施 行 中 道 的 人 视 之 为 了 圣 人 此 后, 孟 子 公 孙 丑 下 也 说 : 天 时 不 如 地 利, 地 利 不 如 人 和 易 传 也 继 承 了 这 一 思 想, 如 乾 卦 彖 曰 : 乾 道 变 化, 各 正 性 命 保 合 大 和, 乃 利 贞 13

14 除 开 上 述, 在 老 子 墨 子 庄 子 韩 非 子, 以 及 国 语 周 礼 礼 记 公 羊 传 左 传 吕 氏 春 秋 等, 这 些 著 作 中 均 载 著 有 关 于 和 与 和 谐 之 论 述, 这 些 就 不 予 征 引 了 下 面 就 来 着 重 讲 一 讲 作 为 燕 赵 思 想 家 的 荀 子 和 董 仲 舒 有 关 中 和 的 思 想 荀 子 在 天 论 中 说 : 列 星 随 旋, 日 月 递 昭, 四 时 代 御, 阴 阳 大 化, 风 雨 博 施, 万 物 各 得 其 和 以 生, 各 得 其 养 以 成, 不 见 其 事 而 见 其 功, 夫 是 之 谓 神 ; [8]222 又 说 : 天 地 合 而 万 物 生, 阴 阳 接 而 变 化 起, 性 伪 合 而 天 下 治 [8]267 在 这 里 荀 子 就 既 肯 定 了 天 地 和 合 而 使 万 物 得 以 生 生, 同 时 又 指 出 了 人 事 与 规 律 相 合 就 会 达 到 天 下 大 治 的 道 理 董 仲 舒 在 春 秋 繁 露 循 天 之 道 中 对 于 中 和 的 作 用 则 作 了 更 为 全 面 的 论 述 他 说 : 天 有 两 和, 以 成 二 中, 岁 立 其 中, 用 之 无 穷 是 北 方 之 中 用 合 阴, 而 物 始 动 于 下 ; 南 方 之 中 用 合 阳, 而 养 始 美 于 上 其 动 于 下 者, 不 得 东 方 之 和 不 能 生, 中 春 是 也 ; 其 养 于 上 者, 不 得 西 方 之 和 不 能 成, 中 秋 是 也 然 则 天 地 之 美 恶 在 两 和 之 处, 二 中 之 所 来 归 而 遂 其 为 也 是 故 和 东 方 生 而 西 方 成 东 方 和 生 北 方 之 所 起, 而 西 方 和 成 南 方 之 所 养 长 起 之 不 至 于 和 之 所 不 能 生, 养 长 之 不 至 于 和 不 能 成 成 于 和, 生 必 和 也 ; 始 于 中, 止 必 中 也 中 者, 天 下 之 终 始 也 ; 而 和 者, 天 地 之 所 生 成 也 夫 德 莫 大 于 和, 而 道 莫 正 于 中 中 者, 天 地 之 美 达 理 也, 圣 人 之 所 保 守 也 诗 云 : 不 刚 不 柔, 布 政 优 优 此 非 中 和 之 谓 欤? 是 故 能 以 中 和 理 天 下 者, 其 德 大 盛 ; 能 以 中 和 养 其 身 者, 其 寿 极 命 此 后 董 子 在 本 篇 又 进 而 论 述 了 中 和 对 男 女 阴 阳 之 法 的 意 义, 并 云 : 天 地 之 阴 阳 当 男 女, 人 之 男 女 当 阴 阳 阴 阳 亦 可 以 谓 男 女, 男 女 亦 可 以 谓 阴 阳 天 地 之 经, 至 东 方 之 中 而 所 生 大 养, 至 西 方 之 中 而 所 养 大 成 一 岁 四 起 业, 而 必 于 中 中 之 所 为, 而 必 就 于 和, 故 曰 和 其 要 也 顺 天 之 道, 节 者 天 之 制 也, 阳 者 天 之 宽 也, 阴 者 天 之 急 也, 中 者 天 之 用 也, 和 者 天 之 功 也 举 天 地 之 道 而 美 于 和, 是 故 物 生 皆 贵 气 而 迎 养 之 为 此 他 还 接 着 讲 了 君 子 仁 人 何 以 寿 的 道 理 : 天 下 之 道 者, 皆 言 内 心 其 本 也 故 仁 人 之 所 以 多 寿 者, 外 无 贪 而 内 清 净, 心 和 平 而 不 失 中 正, 取 天 地 之 美 以 养 其 身, 是 其 且 多 且 治 总 结 起 来 这 就 是 : 是 故 男 女 体 其 盛, 臭 味 取 其 胜 居 处 就 其 和, 劳 佚 居 其 中 ; 寒 暖 无 失 适, 饥 饱 无 过 平 ; 欲 恶 度 礼, 动 静 顺 性 ; 喜 怒 止 于 中, 忧 惧 反 之 正 此 中 和 常 在 乎 其 身, 谓 之 大 得 天 地 泰 大 得 天 地 泰 者, 其 寿 引 而 长 ; 不 得 天 地 泰 者, 其 寿 伤 而 短 以 上 荀 子 董 仲 舒 有 关 中 和 的 论 述, 对 于 贵 和 尚 中 的 燕 赵 14 精 神 的 形 成, 乃 至 积 淀 为 中 华 民 族 的 优 良 品 德, 无 疑 也 作 出 了 极 其 重 大 的 贡 献 六 注 重 实 用 的 经 世 致 用 精 神 经 世 致 用 的 思 想, 包 括 古 为 今 用 和 注 重 实 用 及 实 际 功 利 的 思 想, 这 也 是 燕 赵 子 孙 所 具 有 的 精 神 特 质 和 中 华 民 族 所 一 向 崇 尚 的 一 种 传 统 精 神 所 谓 古 为 今 用, 其 中 很 重 要 的 一 种 内 涵 就 是 以 古 为 镜 例 如 中 国 古 代 各 朝 都 非 常 注 重 研 究 历 史, 其 中 至 关 重 要 的 就 是 要 以 古 为 镜 如 尚 书 酒 诰 说 : 今 惟 殷 坠 厥 命, 我 其 可 不 大 监 尚 书 召 诰 又 云 : 我 不 可 不 鉴 于 有 夏, 亦 不 可 不 鉴 于 有 殷 1 孟 子 滕 文 公 下 在 谈 及 孔 子 作 春 秋 的 缘 由 时 亦 说 : 世 衰 道 微, 邪 说 暴 行 有 作, 臣 弑 其 君 者 有 之, 子 弑 其 父 者 有 之, 孔 子 惧, 作 春 秋 这 显 然 就 是 要 人 们 特 别 是 王 者 以 春 秋 为 监 旧 唐 书 魏 征 传 载 唐 太 宗 言 : 以 铜 为 镜, 可 以 正 衣 冠 ; 以 古 为 镜, 可 以 知 兴 替 ; 以 人 为 镜, 可 以 明 得 失 这 里 的 以 古 为 镜, 即 是 以 史 书 所 载 之 史 为 镜 也 所 以 贞 观 十 年, 当 房 玄 龄 魏 征 献 上 其 所 修 成 之 五 代 史 时, 唐 太 宗 也 曾 言 及 前 代 史 书 彰 善 瘅 恶 与 足 为 将 来 之 戒 的 意 义, 无 疑 也 体 现 了 古 代 作 史 书 的 经 世 致 用 之 意 但 是, 古 为 今 用 和 以 古 为 镜 只 是 经 世 致 用 涵 义 的 一 种 或 一 个 方 面 ; 它 的 另 一 种 或 更 广 的 涵 义 就 是 注 重 实 际 应 用, 其 中 包 括 解 决 实 际 问 题 的 效 用 和 给 人 以 功 利 这 里 所 说 的 效 用 和 功 利, 显 然 是 广 义 的, 而 非 仅 指 经 济 利 益 我 们 知 道, 墨 子 历 来 是 主 张 贵 义 的, 如 说 : 万 事 莫 贵 于 义 [9]265 但 是, 他 又 说 : 义, 利 也 [9]191 这 显 然 就 把 实 际 的 功 利 内 化 于 了 他 所 谓 义 的 内 涵 所 以 他 在 兼 爱 中 又 说 : 仁 人 之 所 以 为 事 者, 必 兴 天 下 之 利, 除 去 天 下 之 害, 以 此 为 事 者 也 在 实 际 应 用 这 一 点 上, 作 为 燕 赵 思 想 家 的 荀 子 在 天 论 中 说 的 也 很 明 白 : 传 曰 : 万 物 之 怪, 书 不 说 ; 无 用 之 辩, 不 急 之 察, 弃 而 不 治 若 夫 君 臣 之 义, 父 子 之 亲, 夫 妇 之 别, 则 日 切 瑳 而 不 舍 也 这 就 是 说, 对 于 社 会 与 人 伦 的 治 理 无 关 的 所 谓 无 用 之 辩, 不 急 之 察, 都 在 其 弃 而 不 治 之 列 ; 而 对 于 社 会 人 伦 的 治 理 有 着 密 切 关 系 与 有 用 者, 他 则 必 然 要 专 注 于 研 治, 甚 至 是 日 切 瑳 而 不 舍 的 这 就 是 秦 汉 之 前 有 关 这 一 问 题 的 论 述 秦 汉 及 其 之 后, 随 着 汉 唐 经 学 特 别 是 宋 明 理 学 的 发 展, 经 世 致 用 的 思 想 虽 然 受 到 了 某 种 忽 视, 但 是 在 此 1 转 引 自 张 岱 年 方 克 立 主 编 中 国 文 化 概 论,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 1994 年 5 月 版, 第 页

15 期 间, 经 世 致 用 的 思 想 一 直 并 未 间 断, 有 人 还 提 出 了 所 谓 明 体 达 用 和 通 经 致 用 的 思 想, 甚 至 后 来 朱 熹 在 实 理 的 名 义 下 把 理 学 也 称 之 为 实 学 这 种 情 况 到 了 明 末 和 清 代, 随 着 学 界 对 理 学 空 疏 思 想 展 开 的 批 判, 真 正 意 义 上 的 实 学 思 潮 开 始 掘 起 此 时 在 燕 赵 大 地 上 兴 起 的 颜 李 学 派, 就 是 当 时 实 学 思 潮 或 叫 经 世 致 用 思 想 的 代 表 颜 元 严 厉 批 评 了 理 学 的 空 疏 无 用, 提 出 了 经 世 为 宗 的 主 张 ; 他 还 抨 击 了 程 朱 知 行 相 离 的 错 误, 强 调 见 理 于 事, 寓 知 于 行, 竭 力 推 重 行 在 认 识 中 的 重 要 作 用, 并 提 出 了 习 行 可 以 致 知, 习 行 可 以 致 用, 习 行 还 可 以 振 奋 精 神, 以 及 开 发 才 智 和 修 身 养 性 的 主 张 ; 另 外, 他 还 特 别 在 义 利 关 系 上 批 评 了 宋 明 理 学 家 倡 导 贵 义 贱 利, 空 谈 性 命, 空 谈 道 德, 利 字 不 出 口, 君 子 不 言 钱 的 风 气, 将 董 仲 舒 的 正 其 谊 不 谋 其 利, 明 其 道 不 计 其 功, 改 作 为 正 其 谊 以 谋 其 利, 明 其 道 而 计 其 功 这 样, 颜 元 就 扭 转 了 以 往 宋 明 贵 义 贱 利 的 义 利 观, 而 使 之 转 向 了 义 利 并 重, 既 重 内 圣 又 重 外 王, 既 重 尊 德 性 又 重 道 问 学, 既 肯 定 博 学 多 识, 又 强 调 实 用 技 艺 的 价 值, 开 出 了 一 条 客 观 具 体 务 实 的 实 学 思 想 新 路 径, 实 现 了 由 虚 空 而 重 实 在 实 行 实 用 和 追 求 经 世 致 用 的 伟 大 转 变 正 是 由 于 燕 赵 自 古 以 来 就 存 在 与 盛 行 经 世 致 用 之 风, 所 以 自 古 以 来 在 燕 赵 大 地 上 便 不 断 涌 现 出 了 众 多 的 科 学 家 和 医 学 大 师 因 为 科 学 和 医 学 虽 然 都 有 自 己 的 理 论 疆 域 和 知 识 体 系, 但 又 都 是 与 国 计 民 生 有 着 直 接 和 重 大 关 连 属 于 实 用 之 学 的 范 畴 例 如, 以 中 国 古 代 所 出 现 的 享 誉 世 界 的 八 大 科 学 家 中 燕 赵 即 居 其 三 的 祖 冲 之 僧 一 行 和 郭 守 敬 来 说, 祖 冲 之 在 计 算 圆 周 率 上 作 出 的 贡 献, 不 仅 在 数 学 的 发 展 史 上 具 有 极 高 的 学 术 创 新 价 值, 而 且 与 建 筑 业 以 及 人 民 的 日 常 生 活 都 有 着 密 切 的 关 系 ; 僧 一 行 是 位 天 文 学 家, 同 时 还 善 于 制 造 天 文 仪 器, 并 进 行 了 大 量 的 天 文 实 测 工 作, 包 括 天 文 大 地 测 量 岁 差 测 量 和 恒 星 测 量, 他 还 受 命 制 定 了 比 当 时 通 行 的 历 法 ( 包 括 印 度 历 法 ) 都 要 精 确 的 大 衍 历 ; 郭 守 敬 是 元 代 的 一 位 天 文 学 家, 他 所 制 授 时 历 在 中 国 历 史 上 一 直 行 用 了 360 多 年 这 些 实 用 科 学 成 就 的 取 得 及 其 实 际 应 用, 显 然 都 同 燕 赵 人 所 具 有 的 经 世 致 用 精 神 是 一 致 的, 也 可 以 说 是 经 世 致 用 精 神 的 结 晶 以 上 六 个 方 面 就 是 我 们 燕 赵 人 在 历 史 上 所 积 淀 形 成 的 燕 赵 风 骨 和 燕 赵 精 神 这 是 燕 赵 人 的 骄 傲 作 为 燕 赵 人 的 子 孙, 我 们 一 定 要 把 祖 宗 的 精 神 遗 产 继 承 下 来, 并 一 代 一 代 地 传 下 去 不 过 我 们 看 到, 进 入 近 代 的 历 史 以 后, 我 们 燕 赵 思 想 文 化 的 发 展, 明 显 地 落 后 了, 既 落 后 于 东 北, 更 落 后 于 南 方 沿 海 诸 省 这 是 历 史 的 多 种 原 因 造 成 的 结 果 我 们 燕 赵 人 不 怨 天, 不 怨 地, 而 要 急 起 直 追, 不 辜 负 时 代 给 予 我 们 这 一 代 人 的 机 会, 一 定 要 在 继 承 以 往 燕 赵 优 秀 传 统 精 神 的 基 础 上, 乘 着 当 今 改 革 的 东 风, 进 一 步 解 放 思 想, 勇 于 突 破 传 统, 书 写 新 的 历 史, 创 造 出 无 愧 于 当 今 时 代 的 新 思 想 新 精 神 新 文 明 参 考 文 献 : [1] 杨 伯 峻. 春 秋 左 传 注 [M]// 左 传 昭 公 二 十 五 年.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1. [2] 自 然 辩 证 法 [M]//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选 集 : 第 3 卷.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72. [3] 诸 子 集 成 : 第 1 册 [M]// 论 语 正 义. 石 家 庄 : 河 北 人 民 出 版 社,1986. [4] 任 继 愈. 老 子 新 译 [M].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8. [5] 诸 子 集 成 : 第 2 册 [M]// 孟 子 正 义. 石 家 庄 : 河 北 人 民 出 版 社,1986. [6] 高 亨. 诗 经 今 注 [M].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80. [7] 国 语 郑 语 [M]. 上 海 师 范 大 学 古 籍 整 理 组, 校 点.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8. [8] 梁 启 雄. 荀 子 简 释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3. [9] 诸 子 集 成 : 第 6 册 [M]// 墨 子 閒 诂. 石 家 庄 : 河 北 人 民 出 版 社,1986. 北 京 大 学 学 报 2008 年 第 4 期 摘 编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论 点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第 1 期 刊 登 的 孙 开 泰 先 生 的 试 论 赵 武 灵 王 的 改 革 思 想 及 其 相 关 问 题 一 文 被 北 京 大 学 学 报 2008 年 第 4 期 全 国 高 校 社 科 学 报 概 览 摘 编 论 点 :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第 2 期 孙 开 泰 等 : 试 论 赵 武 灵 王 的 改 革 思 想 及 其 相 关 问 题 指 出 赵 武 王 的 改 革 在 战 国 时 期 各 诸 侯 国 改 革 中 独 具 特 色, 其 内 容 主 要 是 胡 服 骑 射 这 场 改 革 起 于 服 制 军 制 的 改 革, 而 所 反 映 的 思 想 则 别 有 风 格 赵 文 化 是 晋 国 新 田 文 化 的 流, 赵 武 灵 王 是 赵 国 第 六 代 君 主, 但 其 改 革 的 法 治 思 想 却 仍 继 承 着 晋 国 新 田 文 化 的 法 治 传 统 在 军 事 上, 赵 武 灵 王 的 改 革 是 大 规 模 正 规 骑 兵 兵 种 使 用 的 开 始, 也 开 创 了 汉 民 族 学 习 少 数 民 族 优 秀 文 化 的 先 河 赵 武 灵 王 胡 服 骑 射 留 下 千 古 美 名, 但 是 在 传 嗣 问 题 上 没 有 处 理 好, 最 后 被 困 死 在 沙 丘 宫 究 其 原 因, 是 受 到 晋 赵 传 统 的 影 响, 同 时 又 受 近 邻 秦 燕 胡 人 的 影 响, 更 主 要 的 是 时 代 矛 盾 所 决 定 的 ( 学 报 编 辑 部 ) 15

16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荀 子 游 学 于 齐 考 刘 全 志 (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文 学 院, 北 京 ) 摘 要 : 史 记 载 荀 卿 年 五 十 游 齐, 关 键 词 在 于 游 学, 对 于 游 学 一 词 的 正 确 解 释, 应 该 是 游 走 宣 扬 自 己 的 学 说 荀 卿 的 游 齐 经 历 与 孟 尝 君 的 行 为 有 关, 其 游 齐 时 间 当 在 孟 尝 君 卒 年 之 后, 离 齐 时 间 在 齐 王 建 二 年 关 键 词 : 荀 卿 ; 游 学 ; 孟 尝 君 ; 齐 襄 王 中 图 分 类 号 :K231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刘 全 志 (1981 ), 男, 河 南 鹿 邑 人,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文 学 院 硕 士 研 究 生 荀 卿, 名 况, 通 称 荀 子, 战 国 末 期 儒 学 大 家 但 因 为 现 存 史 料 记 载 其 生 平 行 事 较 为 简 略, 遂 使 后 代 对 其 生 平 聚 讼 不 已 特 别 是 其 游 齐 经 历, 更 是 诸 家 争 论 的 焦 点 随 着 对 此 问 题 讨 论 的 升 温, 出 现 了 多 种 多 样 的 说 法, 其 中 不 乏 有 真 知 灼 见, 但 更 多 的 则 是 一 种 牵 强 附 会 的 演 义, 甚 至 有 时 还 存 在 着 否 定 一 切 史 实 和 承 认 一 切 史 实 的 极 端 倾 向 对 此, 笔 者 认 为 考 察 荀 子 的 游 齐 经 历, 必 须 以 史 料 为 基 础, 但 对 于 不 同 的 史 料, 必 须 严 加 甄 别 区 分 真 伪, 只 有 这 样 才 能 得 出 比 较 符 合 事 实 的 结 论 这 里 的 史 料 主 要 包 括 两 方 面 的 内 容 : 一 是 荀 子 本 书 中 所 包 含 的 史 料, 另 一 是 在 荀 子 之 外 其 他 史 籍 子 书 中 的 记 载 对 于 研 究 荀 子 游 齐 乃 至 生 平 事 迹 来 说, 这 两 个 方 面 都 是 同 等 重 要 的, 我 们 不 可 偏 废, 这 也 是 学 界 进 行 荀 子 生 平 行 年 研 究 的 基 本 原 则 笔 者 在 此 思 想 的 指 导 下, 结 合 前 人 有 价 值 的 研 究 成 果 加 以 探 赜 索 隐, 力 求 梳 理 出 荀 子 游 齐 经 历 的 基 本 事 实 一 游 学 的 真 正 含 义 史 记 孟 荀 列 传 记 载 : 荀 卿, 赵 人 年 五 十 始 来 游 学 于 齐 田 骈 之 属 皆 已 死, 齐 襄 王 时, 而 荀 卿 最 为 老 师 齐 尚 修 列 大 夫 之 缺, 而 荀 卿 三 为 祭 酒 焉 [1]2348 对 于 司 马 迁 此 段 事 实 的 记 述, 后 人 多 所 增 益 改 动, 最 为 著 名 影 响 最 大 的 当 属 刘 向 和 应 劭 的 增 益 改 动, 刘 向 在 孙 卿 子 叙 录 中 说 : 是 时, 孙 卿 有 秀 才, 年 五 十, 始 来 游 学 诸 子 之 事, 皆 以 为 非 先 王 之 法 也 孙 卿 善 为 诗 礼 易 春 秋 至 襄 王 时, 孙 卿 最 为 老 师, 齐 尚 循 列 大 夫 之 缺, 而 孙 卿 三 为 祭 酒 焉 [2] 应 劭 在 风 俗 通 义 穷 通 卷 七 中 言 : 是 时, 孙 卿 有 秀 才, 年 十 五, 始 来 游 学 诸 子 之 事, 皆 以 为 非 先 王 之 法 也 孙 卿 善 为 诗 礼 易 春 秋 至 襄 王 时, 而 孙 卿 最 为 老 师, 齐 尚 卿 列 大 夫 之 缺, 而 孙 卿 三 为 祭 酒 焉 [3]322 这 两 家 的 记 载 成 为 后 代 关 于 荀 卿 生 平 行 年 聚 讼 不 已 的 依 据, 他 们 分 别 代 表 着 两 派 的 观 点, 一 是 荀 卿 年 五 十 游 齐, 一 是 荀 卿 年 十 五 游 齐 笔 者 认 为 这 两 则 材 料 不 但 都 与 史 记 的 记 载 有 承 续 关 系, 而 且 应 劭 对 刘 向 的 记 载 更 有 直 接 的 传 承 与 模 拟 事 实 的 情 况 很 可 能 是 在 刘 向 时, 觉 得 司 马 迁 记 述 的 过 于 简 略, 就 吸 收 了 有 关 战 国 策 中 的 材 料, 记 述 了 荀 卿 与 春 申 君 的 关 系, 另 外 关 于 游 齐 经 历, 又 随 手 增 加 了 有 秀 才, 而 应 劭 感 觉 荀 子 年 五 十 游 学 于 齐, 不 太 可 能, 而 且 据 刘 向 记 载 荀 卿 当 时 亦 有 秀 才 之 名, 所 以 年 十 五 更 为 合 适, 所 以 他 在 风 俗 通 义 中 直 接 就 改 为 了 年 十 五 游 学 于 齐, 也 由 此 成 为 后 人 议 论 纷 纭 的 公 案 : 否 定 荀 卿 年 五 十 游 齐 者, 总 是 拿 史 料 中 的 秀 才 游 学 说 事 ; 而 力 挺 荀 卿 年 五 十 游 齐 者, 总 在 始 来 一 词 作 文 章 笔 者 认 为, 关 于 这 则 材 料 的 辨 证, 关 键 词 不 在 始 来 上, 而 是 在 游 学 上 从 史 料 来 看, 至 少 从 应 劭 开 始, 人 们 就 对 游 学 一 词 就 产 生 了 误 读 游 学 在 人 们 的 意 识 里 是 游 走 学 习 的 意 思, 对 此 笔 者 并 不 否 定, 但 语 言 有 历 史 的 发 展 过 程, 游 学 一 词 后 来 的 词 义 确 实 是 游 走 学 习, 侧 重 于 学 习 的 过 程 但 在 战 国 时 期, 却 是 游 走 宣 扬 自 己 学 说 的 意 思, 侧 重 于 讲 学 战 国 策 秦 策 四 载 楚 人 有 黄 歇 者, 游 学 博 闻 [4]242, 史 记 秦 始 皇 本 纪 载 李 斯 曰 异 时 诸 侯 并 争, 厚 招 游 学 [1]255, 史 记 范 雎 蔡 泽 传

17 说 蔡 泽 游 学 干 诸 侯 [1]2418, 其 中 的 游 学 都 是 游 走 各 国 宣 扬 自 己 学 说 的 意 思 所 以, 以 游 学 来 否 定 荀 子 年 五 十 游 于 齐, 是 不 合 理 的 所 以, 史 记 孟 荀 列 传 的 记 载 不 能 被 轻 易 地 否 定 或 者 任 意 曲 解, 其 记 载 荀 卿 年 五 十 游 学 于 齐 是 可 信 的 游 学 的 意 义 在 于 讲 学, 而 不 是 学 习 二 荀 卿 于 孟 尝 君 卒 年 之 后 游 齐 至 于 荀 卿 何 时 入 齐, 笔 者 认 为 可 结 合 荀 卿 对 孟 尝 君 的 态 度 加 以 考 察 荀 卿 对 孟 尝 君 的 态 度, 史 料 无 载, 但 我 们 可 以 通 过 荀 子 一 书 中 各 个 篇 章 进 行 探 赜 索 隐 梳 理 荀 子 全 书 我 们 会 发 现, 荀 卿 举 证 论 说 事 例 有 一 个 原 则, 即 是 其 在 非 相 中 所 言 : 必 远 举 而 不 缪, 近 世 而 不 佣 ( 荀 子 非 相 ) 所 以 荀 卿 在 辩 说 之 时, 尽 量 远 举 前 代 例 子, 很 少 涉 及 当 今 目 前 事 实 对 于 齐 闵 王, 荀 卿 在 荀 子 王 制 及 荀 子 王 霸 均 有 所 提 及, 而 且 都 是 作 为 反 面 例 证 来 说, 如 荀 子 王 制 云 : 闵 王 毁 于 五 国, 桓 公 劫 于 鲁 庄, 无 它 故 焉, 非 其 道 而 虑 之 以 王 也 [5]105 ; 荀 子 王 霸 则 有 两 处 提 到 : 一 则 与 宋 献 王 对 举, 云 其 綦 也, 索 为 匹 夫 不 可 得 也, 齐 愍 宋 献 是 也 [5]137 ; 一 则 与 孟 尝 君 并 提, 云 国 不 免 危 削, 綦 之 而 亡, 齐 闵 薛 公 是 也, [5]140 甚 至 后 世 言 恶, 则 必 稽 焉 [5]142, 可 见 齐 闵 王, 在 荀 子 看 来, 已 是 前 代 之 人, 而 且 其 国 毁 人 亡, 已 为 天 下 人 所 共 痛 惜 由 此 看 来, 说 荀 子 游 于 齐 在 齐 闵 王 时, 是 站 不 住 脚 的 然 而, 有 些 学 者 为 了 证 明 荀 子 于 齐 闵 王 到 过 齐 国, 就 设 想 出 荀 子 两 次 游 齐 的 经 历, 且 云 史 记 所 记 年 五 十 游 齐 是 后 一 次 笔 者 认 为, 这 样 的 假 设 毫 无 依 据, 在 史 记 孟 荀 列 传 中, 司 马 迁 说 的 很 明 白, 荀 卿 是 年 五 十 始 来 游 齐, 尽 管 有 学 者 指 出 始 来 含 有 来 迟 了 的 意 思 [6]219, 但 笔 者 认 为 对 于 始 来 一 词 的 解 释, 应 只 可 限 定 为 开 始 到 来, 并 不 能 说 明 含 有 晚 到 的 意 思, 但 它 透 露 的 信 息 也 是 相 当 重 要 的, 即 这 是 开 始 第 一 次 来 到, 也 就 是 说 司 马 迁 认 为 此 次 荀 卿 年 五 十 游 学 于 齐, 应 是 第 一 次 来 到 齐 国 梳 理 史 记 其 他 篇 章, 发 现 只 有 燕 昭 公 世 家 记 载 燕 文 公 二 十 八 年, 苏 秦 始 来 见, 说 文 公 [1]1554 一 例, 也 就 是 说 在 整 部 史 记 中, 司 马 迁 只 用 了 两 次 始 来 可 见 始 来 一 词, 司 马 迁 也 不 是 无 根 据 的 滥 用, 而 是 有 选 择 的 真 正 确 定 无 疑 时 使 用 的, 由 此 看 来, 司 马 迁 是 非 常 有 把 握 地 断 定 荀 卿 此 次 游 齐 是 首 次 来 齐 综 合 而 言, 荀 卿 游 齐 应 当 在 齐 闵 王 国 毁 身 死 之 后 另 外, 从 荀 子 王 制 云 闵 王 毁 于 五 国, 桓 公 劫 于 鲁 庄, 其 口 气 像 是 推 心 置 腹 的 衷 谈, 而 且 称 齐 闵 王 为 闵 王, 称 齐 桓 公 为 桓 公, 而 鲁 庄 公, 则 加 上 了 国 号 称 鲁 庄, 笔 者 认 为 这 些 细 节 都 可 证 明 此 篇 言 论 不 但 发 于 齐 闵 王 之 后, 而 且 地 点 极 有 可 能 就 在 齐 国 的 稷 下 学 宫, 不 然, 不 会 采 用 如 此 口 气 和 如 此 称 呼 从 荀 子 一 书 中, 我 们 也 可 看 对 荀 卿 对 于 孟 尝 君 的 态 度 梳 理 全 书 各 篇, 笔 者 发 现 荀 子 中 有 两 次 提 到 孟 尝 君, 如 齐 闵 王 一 样, 都 是 作 为 反 面 例 证 来 列 一 则 在 荀 子 王 霸, 即 是 与 齐 闵 王 并 提, 云 国 不 免 危 削, 綦 之 而 亡, 齐 闵 薛 公 是 也 绵 绵 常 以 结 引 驰 外 为 务 [5]141 后 世 言 恶, 则 必 稽 焉 ; 另 一 则 是 在 荀 子 臣 道, 与 各 国 乱 臣 对 举, 云 齐 之 孟 尝, 可 谓 篡 臣 也 [5]176, 依 据 这 两 则 材 料 可 以 说, 荀 卿 是 现 存 史 料 中 贬 低 孟 尝 君 最 早 的 一 位 学 人 结 合 荀 卿 评 论 人 的 原 则 观 点, 荀 卿 发 此 的 议 论, 当 是 结 合 当 事 人 终 身 行 事 所 为 而 言, 也 即 是 当 事 人 的 身 后 之 论, 此 时 孟 尝 君 已 经 死 去 而 结 合 荀 子 王 霸 云 后 世 言 恶, 则 必 稽 焉, 说 明 齐 闵 薛 公 之 时 刚 刚 过 去, 只 有 这 样 荀 卿 才 能 预 言 其 行 为 将 流 恶 后 世 孟 尝 君 卒 年, 据 史 记 吕 不 韦 列 传 中 张 守 节 正 义 说 : 孟 尝 君 当 秦 昭 王 二 十 四 年 已 后 而 卒, 最 早 [1]2510, 以 此 推 论 孟 尝 君 卒 年 最 早 应 在 齐 襄 王 元 年, 荀 卿 应 在 此 年 后 游 齐 而 荀 子 游 齐, 基 本 条 件 是 齐 国 较 为 稳 定 齐 国 平 定 燕 国 攻 打 之 后, 当 在 齐 襄 王 五 年 史 记 田 敬 完 世 家 载 : 襄 王 在 莒 五 年, 田 单 以 即 墨 攻 破 燕 军, 迎 襄 王 於 莒, 入 临 菑 齐 故 地 尽 复 属 齐 [1]1901 按 荀 子 此 年 后 游 齐 的 话, 最 早 当 是 齐 襄 王 六 年 即 公 元 前 278 年 另 外, 如 前 所 论 的 游 学 一 词 还 与 好 辩, 联 系 在 一 起 如 战 国 策 秦 策 说 楚 人 有 黄 歇 者, 游 学 博 闻,( 楚 ) 襄 王 以 为 辩, 故 使 于 秦, 史 记 范 雎 蔡 泽 传 言 蔡 泽 燕 客 蔡 泽, 天 下 雄 俊 弘 辩 智 士 也 [1]2419, 可 见 游 学 即 意 味 着 有 很 高 的 辩 才, 而 对 于 辩, 荀 卿 更 是 极 力 提 倡 的, 如 荀 子 非 相 曰 君 子 必 辩 [5]57, 荀 子 富 国 又 言 所 以 说 之 者, 必 将 雅 文 辩 慧 之 君 子 也 [5]135, 荀 子 大 略 中 说 少 不 讽 诵, 壮 不 论 议, 虽 可, 未 成 也 [5]380, 都 是 在 提 倡 辩 另 据 史 记 吕 不 韦 列 传 记 载 是 时 诸 侯 多 辩 士, 如 荀 卿 之 徒 [1]2510, 可 见 荀 卿 本 人 在 时 人 眼 中 也 是 不 折 不 扣 的 善 辩 之 人 据 史 记 田 敬 完 世 家 记 载, 齐 国 的 稷 下 学 宫 重 要 的 学 风 就 是 不 治 而 议 论 [1]1895 史 记 范 雎 蔡 泽 传 记 载, 范 雎 随 魏 使 须 贾 使 齐, 齐 襄 王 闻 雎 辩 口, 乃 使 人 赐 雎 金 十 斤 及 牛 酒, 雎 辞 谢 不 敢 受 ; [1]2401 又 史 记 穰 侯 列 传 记 载 齐 襄 王 惧, 使 苏 代 为 齐 阴 遗 穰 侯 书 [1]2328, 可 知 游 说 之 士 苏 代 也 是 齐 襄 王 的 座 上 客 这 些 都 可 说 明, 齐 襄 王 非 常 欣 赏 有 辩 才 的 士 人 荀 卿 于 此 时 入 齐, 可 以 说 适 逢 其 主 由 此 看 来, 齐 襄 王 的 喜 好 辩 士 以 及 荀 卿 的 善 辩 之 风, 也 是 荀 卿 此 时 游 齐 的 另 一 例 证 按 史 记 孟 荀 列 传 记 载, 荀 子 在 齐 国 的 时 间 应 终 齐 襄 王 之 世, 即 在 齐 国 十 四 年, 期 间 三 为 祭 酒 ; 在 稷 下 学 宫 讲 学, 最 为 老 师 近 代 学 者 钱 穆 也 有 同 样 的 看 法, 即 荀 子 在 齐 应 终 [7] 529 襄 王 一 世 三 荀 卿 去 齐 时 间 在 齐 王 建 初 年 对 于 荀 卿 去 齐 适 楚 的 时 间, 史 料 典 籍 语 焉 不 详 史 记 孟 荀 列 传 云 齐 人 或 谗 荀 卿, 荀 卿 乃 適 楚 [1]2348, 近 人 钱 穆 考 证 认 为 : 荀 卿 殆 以 襄 王 死 而 去 齐, 如 孟 子 以 惠 王 死 去 梁 之 例 [7]530, 17

18 其 真 知 灼 见 令 人 佩 服 但 笔 者 认 为, 结 合 荀 子 一 书 的 具 体 篇 章, 我 们 可 以 推 测 出 荀 卿 去 齐 适 楚 当 在 齐 王 建 初 年 齐 王 建 登 基 对 于 齐 国 应 该 是 大 事, 是 改 朝 换 代 的 时 机 这 对 于 荀 卿 来 说, 不 可 能 不 是 个 机 会, 所 以 齐 王 建 即 位 之 时, 不 可 能 是 荀 卿 离 齐 之 时 考 索 荀 子 一 书, 我 们 会 发 现 荀 子 强 国 中, 荀 子 说 齐 相 一 段 透 露 出 的 信 息, 很 符 合 齐 王 建 即 位 之 初 的 形 势 首 先, 此 时 的 齐 相 已 不 是 安 平 君 田 单, 据 战 国 策 齐 策 云 襄 王 立, 田 单 相 之 [4]460 又 据 史 记 赵 世 家 记 载 : 齐 安 平 君 田 单 将 赵 师 而 攻 燕 中 阳, 拔 之, 又 攻 韩 注 人, 拔 之, 二 年, 惠 文 后 卒, 田 单 为 相 [1]1824 赵 孝 成 王 元 年, 田 单 将 赵 师 伐 燕, 二 年, 田 单 为 赵 相, 可 见 齐 襄 王 十 九 年, 田 单 已 经 去 赵, 而 且 在 齐 王 建 元 年, 任 赵 相 另 外, 据 战 国 策 记 载, 田 单 功 高 位 重, 齐 襄 王 就 时 时 感 到 田 单 对 其 地 位 的 威 胁, 而 对 于 自 己 的 身 后 之 事 太 子 建 即 位, 齐 襄 王 又 怎 能 对 田 单 放 心? 所 以 在 齐 襄 王 末 年, 把 他 派 往 赵 国 是 在 情 理 之 中, 其 相 位 应 到 此 终 结 再 者, 齐 国 的 实 权 已 掌 握 在 君 王 后 手 中 从 齐 王 建 的 年 龄 上 看, 按 齐 襄 王 元 年 生 太 子 建, 齐 王 建 即 位 时 不 过 十 九 岁, 而 且 上 有 精 明 能 干 的 母 亲 君 王 后 据 战 国 策 齐 策 云 君 王 后 事 秦 谨, 与 诸 侯 信 君 王 后 以 示 群 臣, 群 臣 不 知 解 [4] , 至 君 王 后 死 时 告 诫 齐 王 建 何 人 可 用, 齐 王 建 还 须 取 笔 牍 受 言, 由 这 些 可 知 齐 王 建 性 格 较 为 懦 弱, 其 即 位 之 时 更 不 晓 事, 齐 相 的 安 排 应 该 由 君 王 后 决 定 的 所 以, 此 时 的 齐 相 由 君 王 后 撑 腰, 上 虽 有 齐 王, 但 幼 弱 这 在 荀 卿 看 来 无 疑 是 上 则 得 专 主, 下 则 得 专 国, 相 国 之 于 胜 人 之 埶, 亶 有 之 矣, 进 而 建 议 求 仁 厚 明 通 之 君 子 而 托 王 焉, 与 之 参 国 政, 可 见 荀 卿 认 为 齐 国 的 新 朝 廷 应 积 极 广 纳 贤 才 但 荀 卿 又 言 相 国 舍 是 而 不 为, 案 直 为 是 世 俗 之 所 以 为, 则 女 主 乱 之 宫, 诈 臣 乱 之 朝, 贪 吏 乱 之 官, 众 庶 百 姓 皆 以 争 夺 贪 利 为 俗, 曷 若 是 而 可 以 持 国 乎?, 盖 女 主 乱 之 宫 是 意 有 所 指, 暗 指 君 王 后 干 预 朝 政, 可 能 荀 卿 也 因 此 受 到 诋 毁, 如 史 记 本 传 所 云 齐 人 或 谗 荀 卿, 荀 卿 乃 适 楚 蒋 伯 潜 先 生 依 据 荀 子 强 国 荀 卿 说 齐 相 今 巨 楚 县 吾 前, 大 燕 䲡 吾 后, 劲 魏 钩 吾 右, 西 壤 之 不 绝 若 绳, 楚 人 则 乃 有 襄 贲 开 阳 以 临 吾 左, 是 一 国 作 谋, 则 三 国 必 起 而 乘 我 如 是, 则 齐 必 断 而 为 四 三, 国 若 假 城 然 耳, 必 为 天 下 大 笑 曷 若 两 者 孰 足 为 也 [5]212 的 记 载, 推 断 以 燕 与 楚 魏 并 举 而 不 及 宋, 明 在 湣 王 三 十 八 年 宋 已 灭 亡 之 后, 燕 昭 王 复 国 破 齐, 齐 虽 复 国, 燕 势 尚 张 之 时, 正 合 齐 王 建 初 年 之 形 势 也 [8]168 由 以 上 所 论, 可 知 蒋 先 生 的 推 测 是 合 理 的, 但 他 据 此 断 定 荀 子 游 齐 时 间 在 齐 王 建 初 年, 则 失 之 于 详 察, 其 结 论 如 此, 不 但 不 明 荀 子 说 齐 相 的 背 景, 更 否 定 了 史 记 孟 荀 列 传 关 于 荀 卿 齐 襄 王 时 三 为 祭 酒, 最 为 老 师 的 记 载 所 以, 荀 卿 说 齐 相 之 言, 当 发 生 在 齐 王 建 即 位 后 荀 卿 去 齐 前, 荀 卿 言 论 也 可 能 是 导 致 其 在 齐 遭 谗 的 直 接 原 因 至 于 荀 卿 去 齐 适 楚 的 具 体 时 间, 当 依 据 其 在 楚 地 所 见 的 情 势 而 确 定 史 记 楚 世 家 载 : 楚 襄 王 三 十 六 年, 顷 襄 王 病, 太 子 亡 归 秋, 顷 襄 王 卒, 太 子 熊 元 代 立, 是 为 考 烈 王 考 烈 王 以 左 徒 为 令 尹, 封 以 吴, 号 春 申 君 [1]1735, 可 见 楚 考 烈 王 被 立 之 岁, 即 楚 襄 王 三 十 六 年 秋 之 后, 已 封 黄 歇 为 春 申 君 另 外, 史 记 春 申 君 列 传 言 ( 楚 襄 王 三 十 六 年 ) 歇 至 楚 三 月, 楚 顷 襄 王 卒, 太 子 完 立, 是 为 考 烈 王 考 烈 王 元 年, 以 黄 歇 为 相, 封 为 春 申 君, 赐 淮 北 地 十 二 县 [1]2394, 言 语 中 好 像 黄 歇 被 封 为 春 申 君, 在 楚 考 烈 王 元 年, 其 实 不 然 按 照 春 秋 战 国 时 代 君 主 即 位 惯 例, 楚 考 烈 王 在 楚 襄 王 卒 后 即 登 基, 但 史 书 不 纪 年, 也 即 是 楚 考 烈 王 即 位 在 楚 襄 王 三 十 六 年 秋, 由 此 第 二 年 才 称 楚 考 烈 王 元 年 可 见, 楚 考 烈 王 封 黄 歇 为 春 申 君 当 在 楚 襄 王 三 十 六 年 秋, 而 此 时 也 正 是 荀 卿 至 楚 之 岁 史 记 孟 荀 列 传 载 齐 人 或 谗 荀 卿, 荀 卿 乃 适 楚, 而 春 申 君 以 为 兰 陵 令 [1]2348, 笔 者 认 为 荀 卿 此 时 适 楚, 虽 然 见 到 春 申 君, 但 并 未 授 以 兰 陵 令, 这 是 后 来 的 事 情 战 国 策 楚 策 载 荀 卿 到 楚 之 后, 被 春 申 委 以 重 任, 但 并 没 有 说 让 荀 卿 去 做 什 么 令 我 们 只 是 可 以 从 春 申 君 之 客 的 说 辞 今 孙 子, 天 下 贤 人 也, 君 籍 之 以 百 里 势, 臣 窃 以 为 不 便 于 君 [1] 中 看 到 春 申 君 确 实 任 用 了 荀 卿, 至 于 是 否 为 兰 陵 令 并 不 知 道 刘 向 在 孙 卿 子 叙 录 中 说 此 时 荀 卿 做 了 兰 陵 令, 盖 糅 合 了 史 记 与 战 国 策 的 记 载, 想 当 然 之 为 但 是, 战 国 策 的 记 载 确 实 给 我 们 打 开 了 另 一 条 思 路, 即 从 说 客 反 复 左 右 春 申 君 所 为 的 情 况 可 以 看 出, 春 申 君 此 时 应 为 被 封 不 久, 如 此 情 势, 才 被 说 客 左 右 思 想 所 以, 此 次 荀 卿 到 楚 应 是 春 申 君 刚 刚 被 封 之 年 结 合 荀 卿 离 齐 经 历 以 及 荀 卿 后 来 的 居 赵 入 秦 经 历, 我 们 可 以 断 定 荀 卿 离 齐 适 楚 之 年, 当 在 齐 王 建 二 年 楚 襄 王 三 十 六 年, 即 公 元 前 263 年 参 考 文 献 : [1][ 汉 ] 司 马 迁. 史 记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2. [2][ 清 ] 王 先 谦. 荀 子 集 解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8. [3][ 汉 ] 应 劭, 王 利 器. 风 俗 通 义 校 注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1. [4][ 汉 ] 刘 向. 战 国 策 [M].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5] 梁 启 雄. 荀 子 简 释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3. [6] 胡 适. 中 国 哲 学 史 大 纲 [M].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7. [7] 钱 穆. 先 秦 诸 子 系 年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2001. [8] 蒋 伯 潜. 诸 子 通 考 [M]. 杭 州 : 浙 江 古 籍 出 版 社,

19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从 阳 春 白 雪 到 兼 容 并 蓄 试 论 赵 文 化 研 究 栏 目 的 发 展 取 向 邸 明 杰 ( 河 北 出 版 集 团, 河 北 石 家 庄 ) 摘 要 :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的 赵 文 化 研 究 栏 目, 自 开 办 以 来 就 成 为 推 动 赵 文 化 研 究 发 展 展 示 赵 文 化 研 究 成 果 的 重 要 阵 地, 十 年 来, 栏 目 取 得 了 大 量 重 要 学 术 成 果, 以 农 民 学 者 陈 宗 贤 的 房 子 古 郡 遗 史 探 讨 刊 载 为 标 志, 栏 目 实 现 了 对 赵 文 化 研 究 人 员 内 容 方 法 上 的 突 破 与 创 新, 走 出 了 一 条 从 阳 春 白 雪 到 兼 容 并 蓄 专 群 结 合 的 发 展 道 路 关 键 词 : 赵 文 化 ; 栏 目 ; 创 新 ; 发 展 中 图 分 类 号 :K206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邸 明 杰 (1973 ), 男, 河 北 唐 县 人, 河 北 出 版 集 团 副 编 审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的 赵 文 化 研 究 栏 目, 自 1999 年 开 办 以 来, 就 成 为 推 动 赵 文 化 研 究 发 展 展 示 赵 文 化 研 究 成 果 的 重 要 阵 地 十 年 来, 栏 目 伴 随 着 赵 文 化 研 究 工 作 的 拓 展 和 深 入, 走 过 了 一 条 从 阳 春 白 雪 到 兼 容 并 蓄 的 发 展 道 路 一 共 举 赵 文 化 研 究 的 大 旗 对 于 赵 文 化 的 研 究, 自 1903 年 梁 启 超 在 新 民 丛 报 上 发 表 黄 帝 以 后 的 第 一 伟 人 赵 武 灵 王 评 传 以 来, 已 经 走 过 了 百 年 历 程 期 间 相 当 长 时 间 里, 由 于 多 种 原 因, 赵 文 化 研 究 进 展 缓 慢 新 中 国 成 立 以 后 的 30 多 年 里, 这 种 状 况 得 到 初 步 改 善, 赵 文 化 研 究 在 一 些 课 题 上 取 得 了 重 要 进 展, 但 仍 然 没 有 引 起 学 术 界 以 及 社 会 各 界 的 普 遍 关 注 从 20 世 纪 80 年 代 后 期 开 始, 随 着 改 革 开 放 的 不 断 深 入, 在 政 府 和 社 会 的 推 动 下, 赵 文 化 研 究 得 以 全 面 而 系 统 地 开 展 为 了 更 好 地 引 导 和 推 动 赵 文 化 研 究 的 深 入 开 展, 及 时 全 面 地 展 示 赵 文 化 研 究 取 得 的 成 果,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的 前 身 邯 郸 师 专 学 报 在 1999 年 取 得 正 式 刊 号 后 就 立 即 开 设 了 赵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为 赵 文 化 广 泛 深 入 的 研 究 探 讨 创 造 了 一 个 坚 实 厚 重 的 平 台 近 年 来, 赵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与 后 来 邯 郸 职 业 技 术 学 院 学 报 开 设 的 地 方 历 史 文 化 研 究 专 栏 等 相 互 呼 应, 共 同 努 力 举 起 了 赵 文 化 研 究 的 大 旗, 为 推 动 赵 文 化 的 研 究 和 传 播 作 出 了 积 极 的 贡 献 二 赵 文 化 研 究 栏 目 硕 果 累 累 赵 文 化 研 究 栏 目, 自 1999 年 开 办 以 来, 支 持 和 引 导 广 大 赵 文 化 研 究 人 士, 紧 紧 围 绕 赵 文 化 的 渊 源 和 内 涵, 赵 地 的 政 治 和 经 济 军 事 与 文 化 民 俗 与 民 风 思 想 与 人 物 等 问 题 展 开 了 广 泛 而 深 入 的 研 究 与 讨 论 集 聚 了 一 大 批 研 究 赵 文 化 的 专 家 学 者, 推 出 了 一 大 批 赵 文 化 研 究 的 学 术 成 果 栏 目 这 些 年 刊 载 了 大 量 学 术 水 平 很 高 的 研 究 赵 文 化 的 文 章, 比 如 关 于 赵 国 史 研 究 的 几 个 问 题 关 于 赵 文 化 研 究 的 几 个 问 题 赵 文 化 纵 论 赵 文 化 源 头 辨 识 论 赵 文 化 的 精 神 等 研 究 赵 文 化 的 综 合 性 文 章, 研 究 公 孙 龙 慎 到 荀 子 等 赵 国 著 名 思 想 家 学 者 的 文 章, 研 究 赵 国 都 城 邯 郸 历 史 和 城 市 建 设 史 的 文 章, 研 究 赵 地 的 丧 葬 文 化 继 承 制 度 兵 役 制 度 人 事 制 度 礼 乐 文 化 等 的 文 章, 研 究 赵 地 磁 州 窑 的 文 章, 等 等 其 中 不 少 研 究 成 果 具 有 极 其 重 要 的 影 响 随 着 赵 文 化 研 究 栏 目 的 日 渐 成 熟 与 发 展, 其 学 术 声 誉 和 社 会 影 响 日 隆, 学 报 曾 以 此 为 平 台 多 次 举 办 重 要 学 术 会 议, 栏 目 也 曾 多 次 荣 获 全 国 社 科 学 报 优 秀 栏 目 奖 全 国 地 方 高 校 学 报 优 秀 栏 目 奖 等 19

20 三 从 阳 春 白 雪 到 兼 容 并 蓄 的 跨 越 在 成 绩 面 前, 学 报 的 领 导 和 栏 目 编 辑 们 始 终 保 持 了 清 醒 的 头 脑, 敏 锐 地 洞 察 到 赵 文 化 研 究 以 及 栏 目 自 身 下 一 步 工 作 的 着 力 点 和 发 展 方 向 他 们 意 识 到, 进 一 步 办 好 这 一 栏 目, 需 要 在 把 握 好 赵 文 化 精 髓 的 基 础 上, 进 一 步 突 出 自 己 的 特 色 需 要 把 握 好 赵 文 化 研 究 与 秦 文 化 楚 文 化 齐 鲁 文 化 吴 越 文 化 等 其 他 地 方 文 化 研 究 相 比 存 在 的 需 要 追 赶 和 超 越 的 地 方, 对 赵 文 化 研 究 中 诸 如 社 会 结 构 政 治 经 济 制 度 科 学 技 术 文 化 民 族 关 系 民 俗 文 化 等 一 些 深 层 次 的 问 题 进 行 深 入 挖 掘 同 时, 推 动 栏 目 所 承 载 的 内 容 逐 步 打 破 学 者 和 纯 学 术 圈 子 的 局 限, 使 赵 文 化 研 究 拓 展 并 扎 根 到 社 会 和 民 众 中 间, 唤 起 社 会 和 民 众 的 广 泛 参 与, 真 正 把 赵 文 化 的 内 涵 阐 发 出 来, 为 传 播 先 进 文 化 作 贡 献 在 学 报 领 导 和 栏 目 编 辑 们 共 同 努 力 下,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第 2 期 赵 文 化 研 究 栏 目 发 表 了 高 邑 县 古 城 村 农 民 学 者 陈 宗 贤 的 房 子 古 郡 遗 史 探 讨 文 章 刊 发 后 不 到 1 个 月, 燕 赵 都 市 报 以 高 邑 老 农 揭 开 郡 国 治 城 消 亡 之 谜 为 题, 对 陈 宗 贤 致 力 于 地 方 文 化 研 究 的 事 迹 进 行 了 图 文 并 茂 的 大 篇 幅 报 道, 引 起 了 社 会 各 界 的 极 大 反 响 可 以 说, 学 报 领 导 和 栏 目 编 辑 以 他 们 超 人 的 学 术 勇 气 做 了 第 一 个 吃 螃 蟹 的 人, 在 学 者 专 家 如 林 的 作 者 队 伍 中 为 农 民 作 者 设 置 了 一 席 之 地, 架 起 了 学 者 的 书 斋 和 农 民 的 田 间 沟 通 的 桥 梁 走 出 了 一 条 历 史 文 化 研 究 专 群 结 合 之 路 研 究 文 章 的 发 表 标 志 着 栏 目 实 现 了 三 个 可 喜 的 突 破 : 一 是 实 现 了 研 究 人 员 上 的 突 破, 专 家 学 者 与 民 间 研 究 人 士 互 为 呼 应 互 为 补 充 ; 二 是 实 现 了 研 究 内 容 上 的 突 破, 推 动 了 对 更 加 微 观 的 地 域 文 化 的 研 究 ; 三 是 实 现 了 地 方 文 化 研 究 方 法 上 的 突 破, 房 子 古 郡 遗 史 探 讨 虽 然 篇 幅 不 长, 所 阐 述 的 房 子 古 郡 历 史 变 迁 的 确 凿 性 有 些 还 有 待 进 一 步 考 证, 但 却 充 分 体 现 了 陈 宗 贤 等 赵 文 化 民 间 研 究 人 士 以 查 阅 古 籍 史 料 走 访 搜 集 民 间 传 说 和 实 地 研 究 当 地 地 理 交 通 变 迁 等 方 法 研 究 赵 文 化 的 成 果 这 也 许 正 是 某 些 专 家 学 者 的 研 究 中 所 不 能 及 的 房 子 古 郡 遗 史 探 讨 的 刊 载, 对 陈 宗 贤 们 是 莫 大 的 鼓 励 和 支 持, 对 民 间 研 究 人 士 是 无 声 的 召 唤 和 发 动, 对 赵 文 化 研 究 栏 目 本 身 是 一 次 从 阳 春 白 雪 到 兼 容 并 蓄 的 跨 越 赵 文 化 研 究 极 有 可 能 因 此 进 入 一 个 新 的 发 展 阶 段 四 赵 文 化 研 究 的 视 野 和 天 地 将 更 加 开 阔 赵 文 化 研 究 栏 目 对 研 究 人 员 研 究 内 容 和 研 究 方 法 上 的 突 破, 将 使 得 赵 文 化 研 究 的 天 地 和 视 野 更 加 开 阔 这 将 更 加 有 利 于 在 赵 文 化 研 究 工 作 中 将 地 区 文 化 置 于 中 华 文 明 的 大 视 野 中 去 审 视 揣 摩, 使 赵 文 化 研 究 的 内 容 更 加 全 面 系 统, 定 位 更 加 准 确 这 将 更 加 有 利 于 进 一 步 聚 集 全 社 会 的 智 慧 和 力 量 对 赵 文 化 进 行 更 加 广 阔 深 入 的 研 究 这 将 更 加 有 利 于 引 起 地 方 政 府 各 界 人 士 和 社 会 大 众 对 赵 文 化 研 究 工 作 及 研 究 成 果 的 重 视 与 关 注, 对 赵 文 化 传 播 与 普 及, 对 赵 文 化 研 究 成 果 尽 快 转 化 为 文 化 生 产 力 产 生 重 要 的 推 动 作 用 日 临 磁 山, 其 道 大 光 ; 河 出 太 行, 一 泻 汪 洋 我 们 有 理 由 相 信, 赵 文 化 研 究 在 赵 文 化 研 究 栏 目 的 承 载 与 推 动 下, 在 学 界 专 家 和 社 会 民 众 的 共 同 努 力 中, 将 会 步 入 一 个 更 加 广 阔 更 加 生 机 盎 然 的 新 天 地 当 然, 这 也 不 是 一 件 轻 而 易 举 的 事 情, 需 要 学 报 领 导 栏 目 编 辑 以 及 广 大 赵 文 化 研 究 人 士, 以 更 加 开 放 进 取 包 容 的 赵 文 化 精 神 对 此 付 出 更 加 艰 辛 的 努 力, 更 需 要 各 级 政 府 制 定 更 加 积 极 有 效 的 政 策, 鼓 励 和 推 动 学 界 与 民 众 在 赵 文 化 研 究 领 域 中 更 加 广 泛 的 参 与 及 合 作 20

21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邺 城 文 化 研 究 论 六 世 纪 邺 城 文 学 在 北 朝 文 学 史 上 的 地 位 宋 燕 鹏 1, 孙 继 民 (1. 河 北 科 技 大 学 文 法 学 院, 河 北 石 家 庄 ;2. 河 北 省 社 会 科 学 院, 河 北 石 家 庄 ) 2 摘 要 : 文 章 阐 述 了 邺 城 文 学 在 北 朝 文 学 史 上 的 地 位 一 方 面 邺 城 文 学 继 承 了 北 魏 洛 阳 时 期 文 学 的 大 部 分 成 果, 北 地 三 才 的 文 学 才 能 在 东 魏 北 齐 得 到 了 充 分 发 挥 另 一 方 面, 隋 朝 初 年 的 著 名 文 士 北 地 三 杰 的 童 年 时 期 都 在 东 魏, 他 们 文 学 才 能 的 成 长 在 北 齐, 真 正 得 到 海 内 外 的 一 致 推 崇 则 是 在 隋 朝 初 年 所 以 邺 城 文 学 在 北 魏 洛 阳 文 学 和 隋 初 文 学 之 间 扮 演 了 一 个 承 上 启 下 的 角 色 关 键 词 : 六 世 纪 ; 邺 城 文 学 ; 北 朝 文 学 史 ; 地 位 中 图 分 类 号 :K235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基 金 项 目 : 河 北 省 社 会 科 学 基 金 项 目 (HB08BLS005) 河 北 省 教 育 厅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指 令 项 目 (S080506)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宋 燕 鹏 (1978 ), 男, 河 北 永 年 人, 河 北 科 技 大 学 文 法 学 院 中 文 系 讲 师, 河 北 大 学 宋 史 研 究 中 心 博 士 研 究 生 ; 孙 继 民 (1955 ), 男, 河 北 邯 郸 人, 河 北 省 社 会 科 学 院 副 院 长, 教 授, 历 史 学 博 士 提 起 邺 下 文 坛, 大 家 不 约 而 同 都 会 想 起 以 三 曹 和 建 安 七 子 为 主 力 的 建 安 邺 下 文 学 集 团 这 是 因 为 在 三 世 纪 的 时 候, 邺 下 是 中 国 文 学 的 中 心, 邺 下 建 安 文 学 代 表 当 时 文 学 的 最 高 水 平 和 时 代 特 色 其 实 大 家 还 应 该 知 道, 在 六 世 纪 的 时 候, 邺 城 也 是 当 时 文 学 发 展 最 有 潜 力 的 中 心 从 上 世 纪 初 开 始, 研 究 魏 晋 南 北 朝 文 学 的 学 者 就 多 忽 视 北 朝 文 学, 甚 至 在 潜 意 识 里 就 认 为 北 朝 没 有 文 学, 如 刘 师 培 在 中 国 中 古 文 学 史 讲 义 中, 就 全 然 没 有 北 朝 文 学 一 直 到 80 年 代 以 后, 学 者 才 对 北 朝 有 所 关 注, 多 数 也 只 是 看 到 庾 信 王 褒 等 南 来 文 士 进 入 90 年 代, 如 曹 道 衡 周 建 江 等 学 者 才 对 北 朝 文 学 有 所 专 论, 1 但 也 多 仅 是 着 眼 于 文 本 解 读, 当 然, 对 于 六 世 纪 邺 城 在 北 朝 文 学 史 上 的 地 位 也 未 加 注 意 在 北 朝 后 期, 邺 城 处 于 北 朝 文 学 的 中 心, 并 且 在 整 个 南 北 朝 文 学 史 上, 也 有 重 要 影 响 鉴 于 迄 今 未 有 学 者 对 此 作 出 专 论, 故 略 述 于 后 一 邺 城 文 学 继 承 了 北 朝 文 学 前 期 的 文 学 遗 产 忽 略 十 六 国 文 学 不 说, 北 朝 文 学 可 以 分 为 三 个 比 较 清 晰 的 阶 段, 首 先 是 北 魏 平 城 时 代 文 学, 其 次 是 北 魏 洛 阳 时 代 文 学, 再 次 是 东 魏 北 齐 邺 城 文 学 当 然 与 邺 城 文 学 并 列 的 是 西 魏 北 周 长 安 文 学, 但 是 就 发 展 的 脉 络 和 劲 头 来 看, 邺 下 文 学 要 远 远 高 于 仅 有 几 个 南 来 文 士 为 主 的 长 安 文 学 故 而 邺 城 文 学 继 承 北 魏 长 达 百 年 的 文 学 发 展 成 果, 并 且 达 到 了 一 个 新 的 高 度, 成 为 北 朝 文 学 史 上 承 上 启 下 的 重 要 时 期 有 学 者 认 为, 从 北 魏 建 立 到 迁 都 洛 阳 中 的 百 年 内, 是 北 朝 文 学 的 萧 条 期 [1]61 也 有 学 者 将 北 魏 文 学 划 分 为 两 个 阶 段, 平 城 时 期 为 前 代 文 学, 迁 都 洛 阳 之 后 为 后 期 文 学 [2]71 这 两 种 认 识 都 指 出 了 北 魏 平 城 时 代 文 学 与 洛 阳 时 代 文 学 的 明 显 不 同 在 北 魏 建 立 后, 随 着 逐 渐 汉 化, 社 会 政 治 生 活 的 不 同 方 面 都 对 文 才 开 始 有 所 要 求, 成 为 文 学 潮 流 暗 自 涌 动 的 表 现 例 如, 南 北 通 使 对 使 节 与 接 待 使 节 的 官 员 自 身 风 致 和 文 才 都 有 比 较 高 的 要 求 另 外, 这 一 阶 段 中 北 魏 在 制 度 方 面 也 出 现 了 文 学 化 的 倾 向 如 北 魏 中 后 期 恢 复 了 秀 才 选 举 据 史 料 可 知 北 魏 恢 复 秀 才 选 举 出 1 如 曹 道 衡 先 生 南 朝 文 学 与 北 朝 文 学 研 究 ( 江 苏 古 籍 出 版 社 1999 年 版 ), 论 文 集 中 古 文 史 丛 稿 ( 河 北 大 学 出 版 社 2003 年 版 ) 中 古 文 学 史 论 文 集 ( 中 华 书 局 2002 年 9 月 新 1 版 ), 周 建 江 北 朝 文 学 史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 1997 年 版 ) 吴 先 宁 北 朝 文 化 特 质 与 文 学 进 程 ( 东 方 出 版 社 1997 年 版 ) 等 21

22 现 在 孝 文 帝 前, 但 是 也 无 能 例 外 地 走 上 重 视 文 才 的 老 路, 恢 复 秀 才 选 举 在 制 度 上 亦 造 成 一 种 重 视 文 才 的 氛 围 随 着 孝 文 帝 即 位, 北 魏 文 学 的 暗 潮 开 始 在 前 一 期 的 基 础 上 继 续 增 长, 文 学 表 现 出 初 步 繁 荣 的 局 面, 推 动 力 主 要 是 鲜 卑 族 汉 化 的 进 一 步 加 强, 南 来 文 士 的 加 入 以 及 南 北 文 风 的 初 步 碰 撞 正 是 在 他 这 个 阶 段, 政 治 进 一 步 趋 于 稳 定, 经 济 得 到 恢 复, 给 文 学 风 气 的 最 后 重 建 奠 定 了 深 厚 的 社 会 基 础 邺 城 时 期 继 承 了 北 魏 洛 阳 时 期 主 要 的 文 学 遗 产, 主 要 有 以 下 方 面 : ( 一 ) 北 魏 洛 阳 时 期 的 文 学 风 气 首 先, 应 诏 赋 诗 成 为 朝 廷 宴 会 的 主 要 内 容 北 魏 在 平 城 时 代, 由 于 鲜 卑 文 化 占 据 着 主 导 地 位, 所 以 包 括 皇 帝 在 内 的 上 层 社 会 在 很 长 时 期 并 未 对 诗 歌 等 文 学 有 很 大 兴 趣, 文 化 上 也 只 是 对 儒 学 之 士 情 有 独 钟 [3]1-15 皇 帝 尽 管 经 常 在 宫 廷 内 举 行 宴 会, 但 是 并 不 赋 诗, 而 是 举 行 射 箭 等 比 赛, 全 然 是 游 牧 民 族 的 风 气 很 多 将 领 也 对 读 书 不 屑 一 顾 随 着 北 魏 社 会 文 化 的 发 展, 逐 渐 在 朝 廷 内 的 活 动 中 增 加 了 赋 诗 等 文 化 活 动 笔 者 所 见 史 书 中 记 载 最 早 的 朝 廷 宴 会 赋 诗 的 是 在 太 武 帝 时 期, 神 三 年 三 月 上 巳, 帝 幸 白 虎 殿, 命 百 僚 赋 诗 这 次 集 体 赋 诗 赵 逸 还 制 作 了 诗 序, 但 在 太 武 帝 时 期 记 载 上 也 就 这 一 次 [4]1145 在 这 次 赋 诗 之 后, 很 长 时 期 内 都 没 有 类 似 记 载 不 能 因 为 没 有 记 载 就 认 定 是 没 有, 而 是 说 明 皇 帝 本 人 并 不 重 视 直 到 高 祖 孝 文 帝 即 位, 类 似 活 动 的 记 载 才 开 始 多 了 起 来 观 北 魏 一 代, 以 孝 文 帝 时 期 此 类 活 动 最 多 当 然 这 是 和 冯 太 后 以 及 孝 文 帝 本 人 对 文 学 的 热 爱 有 直 接 关 系 高 祖 之 后 这 样 的 传 统 还 保 持 着 如 胡 太 后 与 肃 宗 幸 华 林 园, 宴 群 臣 于 都 亭 曲 水, 令 王 公 已 下 各 赋 七 言 诗 太 后 诗 曰 : 化 光 造 物 含 气 贞 帝 诗 曰 : 恭 己 无 为 赖 慈 英 王 公 已 下 赐 帛 有 差 [4]338 下 之 所 行, 皆 从 上 之 所 好, [5]228 最 高 统 治 者 的 喜 好 必 将 对 文 士 学 习 诗 赋 起 到 推 动 作 用 甚 至 如 胡 太 后 还 曾 让 刘 廞 以 诗 赋 授 弟 元 吉 [4]1227 可 以 想 见 在 北 魏 洛 阳 时 期 各 阶 层 的 文 学 取 向 和 追 求 现 存 北 魏 的 应 诏 诗 作 仅 有 卢 元 明 晦 日 泛 舟 应 诏 诗 : 轻 灰 吹 上 管, 落 蓂 飘 下 蒂, 迟 迟 春 色 华, 晼 晼 年 光 丽 [6]2215 卢 元 明 涉 历 群 书, 兼 有 文 义, 风 彩 间 润, 进 退 可 观 善 自 标 置 第, 不 妄 交 游, 饮 酒 赋 诗, 遇 兴 忘 返 性 好 玄 理, 作 史 子 新 论 数 十 篇, 文 笔 别 有 集 录 [4]1060 他 是 北 魏 后 期 文 人 中 比 较 著 名 的 一 位 该 诗 描 写 细 腻, 华 丽 的 春 光 一 览 无 余, 写 作 技 巧 已 经 趋 于 成 熟 反 映 出 北 魏 后 期 诗 歌 创 作 水 平 的 提 高 其 次, 文 人 赋 诗 唱 和 的 传 统 得 到 恢 复 魏 晋 时 期, 人 们 别 离 之 时, 友 朋 相 送, 赠 言 赠 诗, 各 相 勉 励, 互 致 珍 重, 是 当 时 流 行 的 风 俗 因 团 聚 而 欢 喜, 因 别 离 而 伤 心, 这 是 中 国 人 传 统 情 感 的 表 现 而 魏 晋 之 后 南 朝 保 持 着 赋 诗 送 别 的 传 统, 北 朝 则 相 对 淡 化 了 颜 之 推 说 : 别 易 会 难, 古 人 所 重 ; 江 南 饯 送, 下 泣 言 离 北 间 风 俗, 不 屑 此 事, 歧 路 言 离, 欢 笑 分 首 然 人 性 自 有 少 涕 泪 者, 肠 虽 欲 绝, 目 犹 烂 然 ; 如 此 之 人, 不 可 强 责 [7]83 北 方 人 性 格 开 朗 粗 犷, 情 感 不 如 南 方 士 大 夫 多 愁 善 感, 送 别 时 则 显 示 了 一 种 积 极 向 上 的 精 神 风 貌 [8]160 直 至 北 魏 后 期, 赋 诗 送 别 的 传 统 在 上 层 社 会 才 开 始 重 新 出 现 如 南 安 王 桢 出 为 镇 北 大 将 军 相 州 刺 史 高 祖 饯 桢 于 华 林 都 亭 诏 曰 : 从 祖 南 安, 既 之 蕃 任, 将 旷 违 千 里, 豫 怀 惘 恋 然 今 者 之 集, 虽 曰 分 歧, 实 为 曲 宴, 并 可 赋 诗 申 意 射 者 可 以 观 德, 不 能 赋 诗 者, 可 听 射 也 当 使 武 士 弯 弓, 文 人 下 笔 高 祖 送 桢 于 阶 下, 流 涕 而 别 [4]494 在 分 离 时 刻, 人 的 情 感 被 强 烈 激 发 出 来, 这 个 时 候 赋 诗 成 为 表 达 人 情 感 的 最 好 方 式 文 人 相 聚, 饮 酒 赋 诗 作 文 是 其 展 示 才 华 的 绝 好 时 机 迁 都 洛 阳 后, 经 过 孝 文 帝 的 汉 化, 加 上 南 来 文 人 的 传 播, 南 方 所 盛 行 的 饮 酒 赋 诗 活 动 在 洛 阳 普 及 开 来 梁 祐 是 南 来 士 人, 从 容 风 雅, 好 为 诗 咏, 常 与 朝 廷 名 贤 泛 舟 洛 水, 以 诗 酒 自 娱 [4]1579 而 北 方 士 人 如 成 霄 亦 学 涉, 好 为 文 咏 与 河 东 姜 质 等 朋 游 相 好, 诗 赋 间 起 [4]1755 邢 邵 年 未 二 十, 名 动 衣 冠 尝 与 右 北 平 阳 固 河 东 裴 伯 茂 从 兄 罘 河 南 陆 道 晖 等 至 北 海 王 昕 舍 宿 饮, 相 与 赋 诗, 凡 数 十 首 [9]1588 由 于 汉 族 和 鲜 卑 贵 族 的 合 作, 使 南 迁 的 鲜 卑 族 很 快 地 和 汉 族 相 融 合, 有 些 鲜 卑 贵 族 也 和 汉 族 士 大 夫 一 样 流 连 诗 酒, 颇 多 风 雅 之 气 [10]247 同 时 这 些 王 公 亦 附 庸 风 雅, 招 揽 文 士, 一 些 南 士 也 厕 身 其 间 [11]193 通 过 这 样 的 场 合, 南 北 文 人 可 以 互 相 交 流 作 诗 的 技 巧, 文 学 水 平 也 相 应 得 到 提 高 除 了 聚 会 赋 诗 之 外, 文 人 间 赠 诗 活 动 也 增 多 了 如 崔 光 为 高 祖 所 知 赏, 常 曰 : 孝 伯 之 才, 浩 浩 如 黄 河 东 注, 固 今 日 之 文 宗 也 [4]1487 太 和 中, 依 宫 商 角 徵 羽 本 音 而 为 五 韵 诗, 以 赠 李 彪, 彪 为 十 二 次 诗 以 报 光 光 又 为 百 三 郡 国 诗 以 答 之, 国 别 为 卷, 为 百 三 卷 焉 [4]1499 高 和 仁 少 清 简, 有 文 才, 曾 为 五 言 诗 赠 太 尉 属 卢 仲 宣, 仲 宣 甚 叹 重 之 [4]

23 再 次, 南 北 出 使 宴 会 赋 诗 活 动 频 繁, 使 节 选 择 重 视 文 才 北 魏 后 期 南 北 通 使, 除 了 军 事 对 抗 外, 双 方 文 化 上 的 对 抗 也 颇 为 处 心 积 虑, 双 方 无 不 在 持 节 往 返 中 驰 骋 其 才 辨 风 华, 借 此 宣 传 和 炫 耀 各 自 的 文 化 之 盛 面 对 南 朝 文 化 的 兴 盛, 北 魏 为 了 在 外 交 上 文 化 的 对 抗 不 会 处 于 下 风, 所 以 在 使 节 的 选 择 上 颇 费 心 思 此 即 史 书 所 云 南 北 通 好, 务 以 俊 乂 相 矜, 衔 命 接 客, 必 尽 一 时 之 选, 无 才 地 者 不 得 与 焉 [9]1604 南 北 朝 时 期, 双 方 使 节 又 称 行 人 可 以 肯 定 地 说, 行 人 们 是 当 时 的 文 化 精 英, 他 们 代 表 的 是 双 方 的 主 流 倾 向 和 官 方 情 趣 作 为 一 个 群 体, 北 魏 行 人 是 北 魏 文 学 的 翘 楚 如 李 彪 加 员 外 散 骑 常 侍, 使 于 萧 赜 赜 遣 其 主 客 郎 刘 绘 接 对, 并 设 宴 乐 彪 将 还, 赜 亲 谓 曰 : 卿 前 使 还 日, 赋 阮 诗 云 但 愿 长 闲 暇, 后 岁 复 来 游, 果 如 今 日 卿 此 还 也, 复 有 来 理 否? 彪 答 言 : 使 臣 请 重 赋 阮 诗 曰 宴 衍 清 都 中, 一 去 永 矣 哉 赜 惘 然 曰 : 清 都 可 尔, 一 去 何 事? 观 卿 此 言, 似 成 长 阔, 朕 当 以 殊 礼 相 送 赜 遂 亲 至 琅 邪 城, 登 山 临 水, 命 群 臣 赋 诗 以 送 别, 其 见 重 如 此 彪 前 后 六 度 衔 命, 南 人 奇 其 謇 谔 李 彪 是 孝 文 帝 时 期 在 经 学 文 学 方 面 比 较 有 造 诣 的 一 个 学 者, 其 所 著 诗 颂 赋 诔 章 奏 杂 笔 百 余 篇, 别 有 集 [4]1389 因 为 李 彪 的 文 才, 在 出 使 的 时 候 令 南 朝 君 臣 折 服, 也 成 就 了 李 彪 在 南 北 朝 时 期 的 历 史 声 望 所 以 说 北 魏 洛 阳 时 期 开 始 的 使 节 文 才 的 选 择 成 为 北 朝 后 期 的 习 惯 做 法 在 接 对 南 朝 使 节 的 人 选 上, 也 是 以 文 才 为 重, 如 此 在 接 对 过 程 中 不 至 于 处 于 下 风 李 宪 清 粹, 善 风 仪, 好 学, 有 器 度 拜 秘 书 中 散, 雅 为 高 祖 所 赏 稍 迁 散 骑 侍 郎, 接 对 萧 衍 使 萧 琛 范 云 萧 琛 在 南 朝 以 才 学 著 名, 范 云 是 沈 约 好 友, 也 是 著 名 文 人 接 对 这 样 的 南 朝 使 节, 要 求 本 身 必 须 要 具 备 文 才 史 书 未 说 李 宪 有 文 学, 但 是 其 伯 父 李 顺, 史 书 云 有 文 学, 其 子 希 宗 仪 貌 雅 丽, 涉 猎 书 传, 有 文 才, [4]835 可 证 李 顺 家 族 有 文 学 传 统, 故 有 此 授 裴 骏 弱 冠, 通 涉 经 史, 好 属 文, 性 方 检, 有 礼 度, 乡 里 宗 敬 焉 补 中 书 博 士 转 中 书 侍 郎 刘 骏 遣 使 明 僧 暠 朝 贡, 以 骏 有 才 学, 乃 假 给 事 中 散 骑 常 侍, 于 境 上 劳 接 [4]1021 接 对 的 使 节 具 有 良 好 的 文 学 才 能, 才 不 至 于 在 接 对 南 朝 使 节 时 处 下 风 ( 二 ) 邺 下 文 学 继 承 了 洛 阳 文 学 的 文 学 遗 产 首 先 是 文 学 风 气 在 东 魏 北 齐 境 内 依 然 广 泛 盛 行, 各 种 文 学 活 动 频 频 出 现 孝 静 帝 好 文 学 嘉 晨 宴 会, 多 命 群 臣 赋 诗 [4]313 高 氏 统 治 者 也 多 有 如 此 喜 好 如 文 襄 至 于 才 名 之 士, 咸 被 荐 擢 假 有 未 居 显 位 者, 皆 致 之 门 下, 以 为 宾 客 每 山 园 游 宴, 必 见 招 携 ; 执 射 赋 诗, 各 尽 其 所 长, 以 为 娱 适 [12]31 在 中 国 古 代 朝 廷 举 行 的 宴 会 中, 有 皇 帝 命 大 臣 赋 诗 的 传 统, 当 然 这 样 做 出 来 的 诗 歌 多 以 粉 饰 太 平 为 多, 但 不 可 否 认 这 能 够 使 诗 歌 创 作 实 践 增 加 大 臣 必 定 会 为 了 在 朝 廷 上 做 好 诗 而 私 下 学 习 作 诗 之 后 还 会 对 好 的 作 品 点 评 一 番 如 孝 静 帝 以 人 日 登 云 龙 门, 其 父 侍 宴, 又 敕 瞻 令 近 御 坐, 亦 有 应 诏 诗, 问 邢 邵 等 曰 : 此 诗 何 如 其 父? 咸 云 : 博 雅 弘 丽, 瞻 气 调 清 新, 并 诗 人 之 冠 宴 罢, 共 嗟 赏 之, 咸 云 : 今 日 之 宴, 并 为 崔 瞻 父 子 [12] 此 是 对 父 子 二 人 的 作 品 进 行 比 较 魏 帝 曾 季 秋 大 射, 普 令 赋 诗, 收 诗 末 云 : 尺 书 征 建 邺, 折 简 召 长 安 文 襄 壮 之, 顾 诸 人 曰 : 在 朝 今 有 魏 收, 便 是 国 之 光 采 雅 俗 文 墨, 通 达 纵 横, 我 亦 使 子 才 子 升 时 有 所 作, 至 于 词 气, 并 不 及 之 [9]2029 此 是 高 澄 将 魏 收 与 邢 邵 温 子 升 的 作 品 进 行 对 比 不 可 否 认, 即 席 点 评 对 文 学 技 巧 的 提 高 有 很 大 帮 助 除 了 聚 会 赋 诗 之 外, 文 人 间 赠 诗 活 动 也 增 多 了 甚 至 连 友 人 去 世 后, 好 友 也 会 聚 集 悼 念 赋 诗 裴 伯 茂 去 世 后, 殡 于 家 园, 友 人 常 景 李 浑 王 元 景 卢 元 明 魏 季 景 李 骞 等 十 许 人 于 墓 傍 置 酒 设 祭, 哀 哭 涕 泣, 一 饮 一 酹 曰 : 裴 中 书 魂 而 有 灵, 知 吾 曹 也 乃 各 赋 诗 一 篇 李 骞 以 魏 收 亦 与 之 友, 寄 以 示 收 收 时 在 晋 阳, 乃 同 其 作, 论 叙 伯 茂, 其 十 字 云 : 临 风 想 玄 度, 对 酒 思 公 荣 时 人 以 伯 茂 性 侮 傲, 谓 收 诗 颇 得 事 实 [4]1873 我 们 可 以 看 到 类 似 活 动 增 加 了 文 学 创 作 的 实 践, 并 且 在 互 相 赠 答 中 得 到 创 作 技 巧 的 提 高 其 次 是 东 魏 继 承 了 北 魏 洛 阳 时 期 多 数 文 士, 这 是 文 学 传 承 的 基 础 在 社 会 动 荡 的 环 境 下, 人 口 流 动 加 速, 文 士 厕 身 其 间 但 文 士 首 先 是 政 客, 几 乎 所 有 的 活 动 都 是 围 绕 着 政 治 中 心 进 行 正 如 文 学 史 家 袁 行 霈 先 生 所 说 在 某 个 时 期, 文 学 家 们 集 中 活 动 于 某 一 地 区, 使 这 里 成 为 文 学 的 中 心 [13]40 邺 城 由 于 成 为 东 魏 的 都 城, 客 观 上 造 成 了 文 士 的 集 合, 这 就 为 邺 下 出 现 建 安 之 后 的 二 次 文 学 繁 荣 创 造 了 条 件 笔 者 爬 梳 史 料, 确 定 在 东 魏 短 暂 的 18 年 中, 颇 为 活 跃 的 文 士 前 后 有 69 位 尽 管 无 法 确 定 一 个 具 体 时 间 的 文 士 的 数 量, 但 是 相 对 集 中 的 时 间 还 是 能 窥 到 一 点 当 时 文 士 地 理 分 布 的 信 息 衡 量 一 个 地 区 本 土 文 学 的 总 体 水 平 是 发 达 一 般 还 是 落 后, 隶 籍 该 地 区 的 文 学 家 数 量 的 多 少, 是 最 重 要 的 指 标 之 一 [14]6 按 照 籍 贯 分 布, 出 身 山 东 士 23

24 族 的 占 绝 大 多 数 ; 其 次 是 汉 化 的 少 数 族 ; 再 次 是 地 方 士 族 关 中 士 族 和 南 来 士 族 籍 贯 上 地 理 分 布 的 不 平 衡, 这 是 北 魏 分 裂 后 社 会 历 史 环 境 所 造 成 的 此 时 转 移 的 中 心 必 然 是 政 治 中 心, 东 魏 时 期 转 移 目 的 地 是 都 城 邺 这 主 要 是 随 着 孝 武 帝 西 迁, 北 方 正 式 分 裂 为 东 魏 西 魏 开 始 的 士 族 在 这 场 东 西 分 裂 中, 都 要 做 出 自 己 的 选 择, 这 种 政 治 上 的 选 择 主 观 上 是 从 家 族 利 益 着 眼, 但 在 客 观 上 却 造 成 了 文 士 的 转 移 与 相 对 集 中 在 东 魏 文 士 69 人 中, 有 55 人 曾 在 邺 城 居 住 过, 表 1 东 魏 文 士 地 理 转 移 表 占 总 数 的 79.71%; 其 中 到 达 邺 城 不 再 转 移 的 有 46 人, 流 动 方 向 人 数 比 例 占 总 数 的 66.67%, 这 部 分 文 士 是 构 成 东 魏 时 期 邺 下 文 有 邺 城 经 历 者 % 士 的 主 体 北 魏 末 期 东 西 分 裂 时 从 洛 阳 转 移 到 邺 城 的 转 移 目 的 邺 城 者 % 有 29 人, 占 总 数 的 42.03%, 这 部 分 是 东 魏 继 承 北 魏 先 在 洛 阳, 后 到 邺 城 者 % 后 期 文 士 的 主 要 部 分 ; 而 东 魏 文 士 来 自 本 地 的 也 有 15 先 在 地 方, 后 到 邺 城 者 % 人, 占 总 数 的 21.74% 可 见 邺 城 的 文 士, 多 数 是 从 洛 有 晋 阳 经 历 者 % 阳 转 移 过 去 的 从 本 地 转 移 到 邺 城 的 多 是 山 东 世 家 大 长 期 在 地 方 者 % 族 成 员 如 博 陵 崔 氏, 崔 昂 起 家 源 于 世 宗 广 开 幕 府, 引 为 记 室 参 军, [12]410 世 宗 当 时 在 邺 城, 崔 昂 任 职 记 室 参 军 必 须 到 邺 城 ; 崔 肇 师 释 褐 开 府 东 阁 祭 酒, 转 司 空 外 兵 参 军, 迁 大 司 马 府 记 室 参 军 [12]338 崔 肇 师 看 其 释 褐 为 官 之 初 的 履 历, 也 多 在 邺 城 清 河 崔 氏 等 山 东 士 族 亦 多 是 这 种 情 况 这 些 山 东 士 族 本 来 多 数 在 家 乡, 在 都 城 转 移 到 邺 城 的 时 候, 才 被 东 魏 高 欢 父 子 从 本 地 征 召 做 官 从 上 述 例 子 可 以 发 现, 文 士 的 活 动 以 在 朝 中 任 职 为 指 归, 天 平 初 东 魏 迁 都 邺 城 成 为 文 士 转 移 的 一 个 风 向 标 由 此 可 以 看 出 政 治 中 心 对 文 人 的 吸 引 力 另 外 一 个 转 移 中 心 是 晋 阳 晋 阳 是 高 欢 的 霸 府 所 在, 最 终 转 移 到 晋 阳 的 有 16 人, 占 总 数 的 23.19% 不 过 晋 阳 为 东 魏 实 际 上 的 政 治 中 心, 军 国 要 务 烦 琐, 文 士 多 在 军 国 文 书 上 大 展 才 能, 而 在 纯 文 学 上 多 无 突 出 成 就 以 最 终 的 转 移 目 的 地 来 看, 在 东 魏 后 期 最 终 转 移 到 邺 城 的 文 士 有 46 人, 占 66.67%; 转 移 到 晋 阳 的 16 人, 占 23.19%; 最 终 转 移 到 其 他 地 方 的 有 7 人, 占 10.14% 所 以 综 上 所 述, 东 魏 文 士 的 主 体 是 山 东 士 族, 这 原 本 是 北 魏 后 期 洛 阳 文 坛 的 主 力, 迁 都 邺 城 后 加 上 本 地 文 士 的 参 与, 造 成 东 魏 文 坛 上 山 东 士 族 的 兴 盛 形 势 与 北 魏 后 期 相 比, 东 魏 的 建 立 使 山 东 地 区 的 文 士 在 政 权 中 的 比 重 增 大, 客 观 增 强 了 山 东 文 士 对 东 魏 北 齐 文 学 的 影 响 邺 城 由 于 成 为 都 城 而 形 成 文 士 相 对 集 中 的 局 面, 为 文 学 形 势 的 相 对 兴 盛 提 供 了 机 会 邺 下 在 建 安 之 后, 由 于 文 士 的 相 对 集 中, 又 出 现 了 一 次 文 学 兴 盛 的 局 面, 十 六 年 东 魏 文 学 展 示 了 绚 丽 的 色 彩, [2]116 这 就 为 北 齐 文 学 达 到 北 朝 文 学 的 顶 峰 创 造 了 前 提 条 件 二 邺 城 文 士 是 隋 初 文 士 的 重 要 来 源 隋 初 文 士 中 有 不 少 是 原 来 北 齐 灭 亡 后 进 入 北 周 的 文 士, 这 些 文 士 沿 着 北 魏 后 期 文 学 发 展 的 轨 迹, 带 着 北 齐 文 学 发 展 的 成 就 进 入 北 周 和 隋 朝, 成 为 隋 初 文 士 中 的 重 要 的 组 成 部 分 北 周 武 帝 灭 北 齐 后, ( 阳 休 之 ) 与 吏 部 尚 书 袁 聿 修 卫 尉 卿 李 祖 钦 度 支 尚 书 元 修 伯 大 理 卿 司 马 幼 之 司 农 卿 崔 达 拏 秘 书 监 源 文 宗 散 骑 常 侍 兼 中 书 侍 郎 李 若 散 骑 常 侍 给 事 黄 门 侍 郎 李 孝 贞 给 事 黄 门 侍 郎 卢 思 道 给 事 黄 门 侍 郎 颜 之 推 通 直 散 骑 常 侍 兼 中 书 侍 郎 李 德 林 通 直 散 骑 常 侍 兼 中 书 舍 人 陆 乂 中 书 侍 郎 薛 道 衡 中 书 舍 人 高 行 恭 辛 德 源 王 劭 陆 开 明 十 八 人 同 征, 令 随 驾 后 赴 长 安 [12] 这 次 十 八 文 士 入 长 安, 预 示 着 北 齐 文 士 开 始 成 为 长 安 文 士 重 要 的 组 成 部 分 从 隋 朝 初 年 文 士 的 贡 献 来 看, 有 重 大 影 响 的 是 北 齐 后 期 文 士 在 北 齐 武 成 三 年 ( 公 元 572 年 ) 时, 后 主 曾 在 邺 城 设 置 文 学 机 构 文 林 馆, 就 是 北 齐 后 期 文 士 的 一 次 集 中 邺 下 成 为 南 北 朝 后 期 中 国 文 学 最 有 活 力 的 中 心 众 所 周 知, 一 代 文 学 并 非 以 一 人 之 力 可 以 支 撑, 需 众 多 文 学 家 共 同 来 展 现 只 有 本 土 文 学 家 大 批 出 现, 才 可 以 视 为 一 时 一 地 文 坛 之 风 貌 在 南 北 朝 后 期, 综 观 北 齐 北 周 陈 三 个 政 权, 陈 已 步 入 没 落, 文 学 也 缺 乏 生 气 ; 北 周 民 族 气 息 浓 厚, 本 土 作 家 并 没 有 大 量 出 现 ; 与 北 周 不 同 的 是, 北 齐 的 文 学 在 初 步 杂 糅 南 朝 和 北 朝 文 学 风 范 之 后, 一 大 批 本 土 作 家 已 经 成 长 起 来 1 在 北 齐 后 期, 还 设 置 了 中 国 历 史 上 第 一 个 文 学 机 构 文 林 馆, 并 设 待 诏 文 林 馆 官 衔, 授 予 当 时 有 文 学 之 士 当 时 号 称 操 笔 之 徒, 搜 求 略 尽 [12]604 文 林 馆 内 之 待 诏 人 数 并 非 1 几 乎 各 断 代 文 学 史 著 作 均 认 为 北 朝 除 北 地 三 才 和 庾 信 王 褒 外, 没 有 高 水 平 的 作 家 其 实 是 那 一 时 代 作 家 作 品 散 失 给 我 们 带 来 的 错 觉 我 们 应 以 唐 初 史 学 家 对 他 们 的 认 识 为 出 发 点, 而 不 应 以 现 代 眼 光 审 视 24

25 固 定 的, 由 于 资 料 的 严 重 散 失, 我 们 无 法 得 知 每 个 时 间 段 内 具 体 的 人 数 但 是 由 于 存 在 时 间 短 并 且 总 的 人 数 保 留 了 下 来, 我 们 还 是 可 以 依 此 来 探 讨 一 段 时 间 内 北 齐 文 学 家 的 一 些 信 息 衡 量 一 个 地 区 本 土 文 学 的 总 体 水 平 是 发 达 一 般 还 是 落 后, 隶 籍 该 地 区 的 文 学 家 数 量 的 多 少, 是 最 重 要 的 指 标 之 一 [14]6 曾 经 带 待 诏 文 林 馆 衔 的 文 人 前 后 实 有 68 人, 1 以 社 会 身 份 来 看, 士 族 是 主 体, 有 各 级 士 族 身 份 的 61 人, 其 余 非 士 族 以 及 籍 贯 不 明 者 有 7 人 以 士 族 群 体 来 看, 在 文 林 馆 中, 山 东 士 族 出 身 的 有 36 人, 占 总 数 的 52.94%; 其 次 是 南 来 士 族 有 12 人, 占 总 数 的 17.65%; 其 余 是 那 些 非 士 族 代 北 汉 化 士 族 关 中 士 族 地 方 士 族 这 种 情 况 是 北 朝 社 会 历 史 环 境 所 造 成 的 总 之 北 齐 文 坛 以 山 东 士 族 汉 化 少 数 族 士 族 关 中 士 族 等 北 方 士 族 为 主 体, 在 加 入 南 方 士 族 之 后, 邺 下 出 现 了 建 安 之 后 的 第 二 次 文 学 兴 盛 故 邺 下 文 坛 因 不 同 地 域 文 学 家 的 到 来 而 变 得 丰 富 多 彩 北 齐 文 士 地 理 来 源 分 布 的 不 平 衡 是 由 于 政 治 形 势 而 造 成 的 文 士 来 自 于 不 同 的 地 域, 客 观 上 为 南 北 文 学 在 此 时 开 始 相 对 成 熟 的 对 话 提 供 了 条 件, 也 由 此 成 就 了 北 齐 文 学 在 北 朝 文 学 史 上 的 地 位 [15] 与 北 周 文 士 多 关 中 文 士 和 汉 化 少 数 族 文 士 相 对 应 的 是, 隋 初 文 士 中 的 北 齐 文 士 主 要 是 以 山 东 文 士 为 主, 有 29 人 ; 剩 下 小 部 分 为 关 中 文 士 汉 化 少 数 族 文 士 和 南 来 文 士, 各 有 3 人 2 表 2 隋 初 文 士 中 之 北 齐 文 士 的 籍 贯 分 布 与 地 理 流 动 地 理 来 源 籍 贯 姓 名 流 动 方 向 地 理 来 源 籍 贯 姓 名 流 动 方 向 山 东 文 士 渤 海 蓨 县 高 励 2 平 原 王 孝 籍 1 涿 郡 范 阳 卢 思 道 1 河 间 景 城 刘 炫 1 卢 昌 衡 1 清 河 武 城 崔 儦 1 赵 郡 柏 人 李 孝 贞 2 1 信 都 武 强 孙 万 寿 2 河 东 汾 阴 钜 鹿 下 曲 阳 薛 道 衡 1 梁 郡 陈 留 王 贞 2 山 东 文 士 薛 孺 2 涿 郡 范 阳 祖 君 彦 2 薛 德 音 1 赵 郡 平 棘 李 士 谦 2 魏 澹 2 1 博 陵 安 平 崔 廓 1 魏 彦 玄 2 北 海 高 构 2 1 博 陵 曲 阳 杜 台 卿 1 魏 郡 侯 白 1 赵 郡 李 谔 1 陇 西 狄 道 辛 德 源 2 1 恒 山 新 市 郎 茂 1 关 中 文 士 杜 正 玄 1 京 兆 清 河 东 武 城 张 虔 威 2 杜 正 藏 1 清 河 房 彦 谦 1 陆 彦 师 1 2 魏 郡 临 漳 博 陵 安 平 李 德 林 1 汉 化 民 族 文 士 陆 爽 1 河 东 闻 喜 裴 矩 1 河 南 洛 阳 源 师 2 1 太 原 晋 阳 王 劭 1 丹 阳 健 康 诸 葛 颍 2 1 南 来 文 士 彭 城 丛 亭 里 刘 子 翊 2 琅 琊 临 沂 颜 之 推 1 信 都 昌 亭 刘 焯 1 山 东 文 士 29 人 北 齐 政 权 的 统 治 范 围 在 山 东 地 区, 作 为 统 治 基 础 的 六 镇 鲜 卑 和 山 东 士 族 有 千 丝 万 缕 的 联 系 北 齐 政 权 是 高 欢 在 镇 压 北 魏 末 年 农 民 起 义, 以 及 消 灭 尔 朱 氏 的 过 程 中, 广 泛 吸 纳 山 东 士 族 参 加 到 其 政 权 中 而 建 立 的 如 果 没 有 山 东 士 族 的 积 极 参 与, 高 欢 也 难 以 取 得 胜 利 山 东 士 族 作 为 统 治 基 础, 在 文 坛 上 必 然 也 显 示 出 占 据 多 数 的 特 征 笔 者 曾 经 考 察 北 齐 后 期 的 待 诏 文 林 馆 文 士 的 籍 贯, 发 现 山 东 士 族 文 士 占 北 齐 文 士 的 多 数, 达 到 52.94% 而 在 隋 初 文 士 中, 北 齐 文 士 中 的 山 东 文 士 更 是 占 了 更 大 比 例, 达 78.38% 关 中 文 士 3 人 在 北 魏 末 年 东 西 分 裂 中, 关 中 文 士 多 数 选 择 了 西 魏, 这 是 和 他 们 籍 贯 多 在 关 中 有 关 只 有 少 数 的 关 中 士 族 选 择 追 随 了 高 欢 因 西 魏 北 周 奉 行 鲜 卑 化 的 民 族 政 策, 使 纯 粹 的 文 学 在 当 时 不 被 人 所 重 视 故 在 北 1 以 入 文 林 馆 即 为 待 诏 文 林 馆 计, 北 史 与 北 齐 书 中 的 文 苑 传 载 前 后 有 62 人, 加 上 文 苑 传 缺 载 的 6 人, 实 际 为 68 人 清 代 学 者 章 宗 源 在 隋 书 经 籍 志 考 证 ( 二 十 五 史 补 编 本 ) 也 认 为 是 62 人, 失 于 统 计 2 流 动 方 向 :1. 转 移 到 长 安 ;2. 转 移 到 地 方 25

26 朝 文 坛 上, 在 西 魏 北 周 的 关 中 士 族 并 不 占 主 流 地 位 而 在 关 东 的 关 中 士 族 尽 管 人 数 不 多, 却 在 文 学 上 有 比 较 高 的 声 誉 汉 化 少 数 族 士 族 3 人 在 北 魏 孝 文 帝 改 革 后 的 几 十 年 中, 不 少 鲜 卑 族 上 层 汉 化 地 很 彻 底 但 是 汉 化 的 士 族 多 数 在 北 魏 末 年 尔 朱 荣 制 造 的 河 阴 之 变 中 被 杀, 使 得 孝 文 帝 改 革 的 成 果 受 到 打 击, 鲜 卑 族 的 汉 化 过 程 遭 到 损 失 但 遗 留 下 来 的 转 移 邺 城 的 鲜 卑 士 族 却 已 经 彻 底 汉 化 东 魏 皇 族 元 氏, 汉 化 程 度 很 高, 但 由 于 北 齐 文 宣 帝 大 肆 屠 杀 元 氏 皇 族, 只 有 少 数 留 下, 故 在 文 林 馆 中 只 有 元 行 恭 一 人 进 入 隋 朝 的 北 齐 元 氏 文 士 他 也 是 硕 果 仅 存 南 来 士 族 2 人 在 南 北 朝 对 峙 的 形 势 下, 很 多 持 不 同 政 见 或 是 被 打 击 的 将 领 和 士 族 都 相 继 逃 到 敌 对 方 北 魏 后 期 南 方 士 族 开 始 以 各 种 原 因 到 北 方, 在 东 魏 和 北 齐 时 数 目 依 然 很 可 观, 除 了 南 朝 士 族 外 也 有 南 朝 皇 族 因 北 齐 多 继 承 北 魏 制 度, 故 成 为 南 朝 士 族 主 要 投 奔 之 地 在 隋 初, 那 些 南 来 萧 氏 皇 族 多 去 世, 只 剩 下 颜 之 推 和 诸 葛 汉 等 少 数 几 个 人 进 入 隋 朝 的 北 齐 文 士 在 隋 朝 有 比 较 好 的 文 学 表 现, 众 所 周 知 的 北 地 三 杰 薛 道 衡 卢 思 道 李 德 林 童 年 时 期 都 在 东 魏, 李 德 林 约 出 生 在 531 年 ; 卢 思 道 出 生 在 535 年 ; 薛 道 衡 出 生 在 540 年 东 魏 就 是 他 们 的 文 学 才 能 赖 以 成 长 的 社 会 环 境 中 原 文 化 征 服 了 这 些 来 自 边 疆 的 鲜 卑 军 人, 推 动 他 们 走 上 了 汉 化 的 道 路, 鲜 卑 族 勋 贵 的 子 弟 在 东 魏 逐 渐 具 备 了 一 定 的 文 学 才 能, 并 在 北 齐 隋 和 唐 初 有 比 较 好 的 文 学 表 现 著 名 的 北 地 三 杰 薛 道 衡 卢 思 道 李 德 林 的 文 学 才 能 自 不 用 赘 叙 其 余 文 士 在 文 学 上 也 多 有 造 诣 如 赵 郡 李 孝 贞, 世 为 著 姓 孝 贞 少 好 学, 能 属 文 所 著 文 集 二 十 卷, 行 于 世 [16] 他 才 华 出 众, 诗 歌 不 以 力 度 见 长, 而 以 小 巧 见 著, 他 留 有 诗 歌 七 首, 如 酬 萧 侍 中 春 园 听 妓 诗 : 微 雨 散 芳 菲 中 园 照 落 晖 红 树 摇 歌 扇 绿 珠 飘 舞 衣 繁 弦 调 对 酒 杂 引 动 思 归 愁 人 当 此 夕 羞 见 落 花 飞 [6]2653 该 诗 淡 淡 地 写 出 士 人 的 窘 态, 风 格 细 丽 [2]171 园 中 杂 咏 橘 树 : 嘉 树 出 巫 阴 分 根 徙 上 林 白 华 如 散 雪 朱 实 似 悬 金 布 影 临 丹 地 飞 香 度 玉 岑 自 有 凌 冬 质 能 守 岁 寒 心 [6]2653 该 诗 以 橘 树 自 喻, 对 仗 工 稳 平 仄 协 调, 结 构 严 谨, 是 托 物 言 志 的 佳 作 魏 澹 为 钜 鹿 下 曲 阳 人, 其 父 为 北 齐 文 士 魏 季 景, 称 为 著 姓, 世 以 文 学 自 业 澹 年 十 五 而 孤, 专 精 好 学, 博 涉 经 史, 善 属 文, 词 彩 赡 逸 有 文 集 三 十 卷 行 于 世 [16]1416 他 留 有 诗 歌 五 首, 其 中 咏 石 榴 诗 : 分 根 金 谷 里 移 植 广 庭 中 新 枝 含 浅 绿 晚 萼 散 轻 红 影 入 环 阶 水 香 随 度 隙 风 路 远 无 由 寄 徒 念 春 闺 空 [6]2647 该 诗 笔 力 不 甚 纤 细, 色 彩 亦 在 浓 艳 于 淡 雅 之 间, 说 出 了 诗 人 宁 静 平 和 的 心 境 在 北 齐 山 东 文 士 中, 孙 万 寿 是 比 较 突 出 的 一 位 其 父 孙 灵 晖 为 北 齐 著 名 学 者 万 寿 年 十 四, 就 阜 城 熊 安 生 受 五 经, 略 通 大 义, 兼 博 涉 子 史 善 属 文, 美 谈 笑 有 集 十 卷, 行 于 世 [16] 他 现 存 的 诗 歌 情 绪 低 沉, 格 调 悲 婉, 如 行 经 旧 国 诗 : 萧 条 金 阙 远 怅 望 羇 心 愁 旧 邸 成 三 迳 故 园 余 一 丘 庭 引 田 家 客 池 泛 野 人 舟 日 斜 山 气 冷 风 近 树 声 秋 弱 年 陪 宴 喜 方 兹 更 献 酧 脩 竹 惭 词 赋 业 桂 且 淹 留 自 忝 无 员 职 空 贻 不 调 羞 武 骑 非 吾 好 还 思 江 汉 游 [6]2641 在 作 品 中, 诗 人 故 国 之 思 表 达 鲜 明, 尤 其 是 面 对 荒 凉 衰 败 的 景 象 时, 联 想 故 国 的 消 失 人 生 的 悲 剧, 顿 感 生 命 毫 无 意 义 他 的 诗 歌 多 是 这 类 风 格 的 显 露, 在 艺 术 上 已 经 臻 于 成 熟 以 上 用 很 大 篇 幅 阐 述 了 邺 城 在 北 朝 文 学 史 上 的 地 位 一 方 面 邺 城 文 学 继 承 了 北 魏 洛 阳 时 期 文 学 的 大 部 分 成 果, 北 地 三 才 的 文 学 才 能 在 东 魏 北 齐 得 到 了 充 分 发 挥 另 一 方 面, 隋 朝 初 年 的 著 名 文 士 北 地 三 杰 的 童 年 时 期 都 在 东 魏, 他 们 文 学 才 能 的 成 长 在 北 齐, 真 正 得 到 海 内 外 的 一 致 推 崇 则 是 在 隋 朝 初 年 所 以 邺 城 文 学 在 北 魏 洛 阳 文 学 和 隋 初 文 学 之 间 扮 演 了 一 个 承 上 启 下 的 角 色 陈 寅 恪 先 生 论 述 隋 唐 制 度 渊 源 的 时 候, 认 为 北 魏 北 齐 为 隋 唐 制 度 的 三 个 源 头 之 一, 并 且 是 主 要 来 源 [17]6 笔 者 窃 以 为 如 果 将 这 个 观 点 从 制 度 扩 大 为 文 化 也 是 成 立 的, 因 为 邺 城 文 学 对 隋 唐 文 化 的 影 响 也 有 一 个 令 人 瞩 目 的 程 度, 而 这 是 我 们 考 察 隋 唐 文 化 时 需 要 加 以 注 意 的 参 考 文 献 : [1] 吴 先 宁. 北 朝 文 化 特 质 与 文 学 进 程 [M]. 北 京 : 东 方 出 版 社,1997. [2] 周 建 江. 北 朝 文 学 史 [M]. 北 京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1997. [3] 李 凭. 北 魏 平 城 时 代 [M]. 北 京 : 社 会 科 学 文 献 出 版 社,2000. [4][ 北 齐 ] 魏 收. 魏 书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74. [5] 王 吉 祥, 王 英 志. 贞 观 政 要 注 释 [M]. 石 家 庄 : 河 北 人 民 出 版 社,1987. ( 下 转 第 40 页 ) 26

27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纵 论 魏 晋 北 朝 邺 城 的 中 心 地 位 刘 志 玲 ( 湖 北 大 学 历 史 文 化 学 院, 湖 北 武 汉 ) 摘 要 : 曹 魏 至 北 朝 时 期, 邺 城 基 本 保 持 着 北 方 中 心 城 市 的 地 位 北 周 末 年, 邺 城 毁 废, 其 历 史 地 位 亦 急 转 直 下 本 文 分 阶 段 考 察 影 响 邺 城 发 展 的 各 种 因 素, 分 析 邺 城 中 心 地 位 的 形 成 与 丧 失 邺 城 自 身 兴 亡 的 历 史, 并 由 邺 城 个 案 获 得 影 响 我 国 古 代 城 市 兴 衰 的 几 点 启 示 关 键 词 : 魏 晋 ; 北 朝 ; 邺 城 ; 中 心 中 图 分 类 号 :K235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刘 志 玲 (1973 ), 女, 河 北 定 州 人, 湖 北 大 学 历 史 文 化 学 院 讲 师, 武 汉 大 学 历 史 学 院 历 史 地 理 专 业 博 士 研 究 生 邺 城 在 魏 晋 北 朝 时 期 具 有 极 其 重 要 的 历 史 地 位, 是 北 方 地 区 的 中 心 城 市 之 一 自 谭 其 骧 先 生 提 出 将 其 列 为 七 大 古 都 之 一, 并 在 1988 年 中 国 古 都 学 会 第 六 次 年 会 上 正 式 通 过 后, 史 学 界 对 于 邺 都 的 研 究 日 渐 深 入 随 着 考 古 发 掘 的 不 断 进 展, 邺 城 城 市 建 设 成 为 学 者 们 长 期 关 注 的 热 点 问 题 之 一 另 外 从 地 理 环 境 封 建 割 据 角 度 研 究 邺 城 兴 衰 的 原 因 讨 论 邺 城 在 我 国 历 史 上 的 地 位 的 论 著 也 有 上 十 篇 之 多 1 本 文 将 分 阶 段 考 察 影 响 邺 城 发 展 的 各 种 因 素, 从 邺 城 中 心 地 位 的 形 成 与 丧 失 及 城 市 本 身 的 兴 亡, 探 讨 邺 城 个 案 背 后 城 市 兴 衰 的 启 示 一 邺 城 历 史 概 述 邺 城 遗 址 在 今 河 北 省 临 漳 县 境 内, 位 于 县 城 西 南 20 公 里, 南 距 安 阳 市 区 18 公 里, 现 今 的 漳 河 横 贯 其 间 [1] 邺 城 的 兴 建 可 追 溯 至 春 秋 早 期 管 子 小 匡 载, 齐 桓 公 筑 五 鹿 中 牟 邺 盖 牡 丘, 以 卫 诸 夏 之 地 邺 最 初 是 作 为 保 卫 中 原 小 国 抵 御 山 戎 狄 人 的 军 事 堡 垒 而 修 建 的 春 秋 时 归 晋, 属 东 阳 地 战 国 初 邺 城 属 魏, 魏 文 侯 封 西 门 豹 为 邺 令, 治 理 邺 地, 魏 国 河 内 得 以 安 定 公 元 前 239 年 赵 取 邺, 但 三 年 之 后, 秦 将 桓 齮 出 兵 攻 取 河 间 六 城 与 邺 安 阳 ( 今 河 南 安 阳 西 南 ), 上 党 郡 至 河 间 之 间 的 地 区 都 成 为 秦 国 领 土, 邺 地 也 在 其 中 [2]231,1831 公 元 前 228 年, 邺 属 秦 国 邯 郸 郡 西 汉 属 魏 郡, 成 为 郡 治 所 东 汉 末 年, 上 升 至 冀 州 治 所 曹 魏 受 封 魏 公 魏 王, 邺 成 为 魏 国 王 都 邺 城 自 春 秋 初 建 直 至 东 汉 末 年, 历 经 八 百 余 年, 由 一 个 小 小 的 军 事 堡 垒 转 为 一 个 普 通 县, 西 汉 时 上 升 至 郡 治 所, 东 汉 末 为 州 治 所, 继 而 成 为 曹 魏 邺 都, 正 式 确 立 了 邺 城 作 为 北 方 地 区 中 心 城 市 的 地 位 1 自 曹 魏 开 始 至 北 朝, 邺 城 在 绝 大 部 分 时 间 里 保 持 着 北 方 中 心 城 市 的 地 位 建 安 二 十 五 年 (220 年 ), 曹 丕 称 帝 后, 虽 徙 都 洛 阳, 但 仍 将 邺 城 视 作 王 业 之 本 基, [3]941 邺 成 为 五 都 中 的 北 都 曹 氏 父 子 的 着 力 营 建, 使 邺 都 的 格 局 规 模 基 本 确 立 西 晋 统 一 全 国 后, 虽 然 国 都 在 洛 阳, 邺 城 仅 为 魏 郡 治 所, 但 在 洛 都 长 安 长 期 动 乱 的 过 程 中, 邺 一 度 成 为 西 晋 王 朝 的 实 际 权 力 中 心, 其 北 方 地 区 的 经 济 政 治 军 事 中 心 的 地 位 更 加 明 显 西 晋 短 期 统 一 结 束 后, 北 方 进 入 十 六 国 北 朝 时 期, 后 赵 冉 魏 前 燕 东 魏 北 齐 各 代, 均 先 后 以 邺 城 为 都, 邺 城 的 规 模 进 一 步 扩 大, 城 市 发 展 至 鼎 盛 但 577 年, 北 周 灭 齐 后, 邺 由 国 都 下 降 为 相 州 治 所 北 周 孝 静 帝 大 象 二 年 (580 年 ), 平 定 相 州 刺 史 尉 迟 迥 之 乱 后, 杨 坚 下 令 毁 废 邺 城, 迁 相 州 治 所 于 安 阳, 改 安 阳 名 邺, 原 邺 县 更 名 为 灵 芝 县, 至 隋 开 皇 十 年 (590 年 ) 改 回, [4]847 原 邺 都 所 在 的 邺 城 自 此 不 复 存 在 北 周 后 期, 虽 重 建 邺 城, 但 它 又 回 复 到 了 最 初 县 级 政 区 的 地 位 1 以 高 敏 略 论 邺 城 的 历 史 地 位 与 封 建 割 据 的 关 系 ( 中 州 学 刊 1989 年 第 3 期 ) 邹 逸 麟 试 论 邺 都 兴 起 的 历 史 地 理 背 景 及 其 在 古 都 史 上 的 地 位 ( 中 国 历 史 地 理 论 丛 1995 年 第 1 期 ) 两 文 为 代 表 27

28 后 唐 同 光 三 年 (925 年 ), 改 魏 州 为 邺 都, 后 晋 后 汉 沿 用, [5]720 但 此 邺 都 地 望 在 今 河 北 大 名 除 了 采 用 魏 晋 北 朝 时 期 邺 都 这 个 名 称 外, 五 代 邺 都 与 魏 晋 北 朝 的 邺 都 了 无 关 系 二 汉 末 战 乱 割 据 与 邺 城 的 兴 起 两 汉 时 期, 北 方 主 要 中 心 城 市 的 政 治 经 济 军 事 地 位 发 生 了 较 大 变 化 史 记 货 殖 列 传 所 记 十 八 个 都 会 城 市 中, 有 九 个 地 处 黄 河 流 域, 邯 郸 临 淄 等 是 在 国 都 长 安 之 外 首 列 的 几 个 城 市 王 莽 实 行 统 治 商 业 的 政 策, 选 定 洛 阳 邯 郸 临 淄 宛 成 都 为 五 都, 置 五 均 司 市 官, 洛 阳 邯 郸 临 淄 成 为 北 方 商 业 统 治 的 中 心, 事 实 上 也 肯 定 了 它 们 在 全 国 特 别 是 黄 河 流 域 经 济 发 展 中 的 带 头 作 用 不 过, 五 都 在 政 治 军 事 上 的 地 位 与 其 经 济 地 位 并 不 完 全 相 等 特 别 是 临 淄 邯 郸, 作 为 黄 河 下 游 河 北 地 区 的 两 个 中 心, 其 政 治 经 济 地 位 演 至 东 汉 则 日 趋 衰 微 1 东 汉 后 期, 北 方 中 心 城 市 的 衰 落 为 新 兴 城 市 的 兴 起 创 造 了 条 件 汉 灵 帝 中 平 元 年 (184 年 ), 黄 巾 起 义 爆 发 前, 张 角 的 得 力 助 手 大 方 马 元 义 在 荆 扬 一 带, 组 织 了 群 众 数 万 人, 计 划 在 冀 州 魏 郡 郡 治 邺 城 集 合, 配 合 张 角 主 力 军 同 日 起 义 冀 州 是 黄 巾 起 义 的 核 心 地 区, 起 义 发 起 人 张 角 就 在 这 里 负 责 统 帅 指 挥, 而 邺 城 被 选 定 为 起 义 首 誓 的 核 心 城 市, 从 军 事 意 义 上 来 看, 邺 城 地 位 已 经 提 升 皇 甫 嵩 镇 压 河 北 黄 巾 有 功, 领 冀 州 牧 鉴 于 冀 州 残 破, 嵩 奏 请 冀 州 一 年 田 租, 以 赡 饥 民, 帝 从 之 百 姓 歌 曰 : 天 下 大 乱 兮 市 为 墟, 母 不 保 子 兮 妻 失 夫, 赖 得 皇 甫 兮 復 安 居 [6]2302 不 过, 在 皇 甫 嵩 任 冀 州 刺 史 的 第 二 年, 由 于 边 章 韩 遂 在 陇 右 作 乱, 威 胁 关 中, 嵩 被 征 召 回 镇 长 安 尽 管 嵩 在 冀 州 时 间 不 长, 但 为 战 乱 中 冀 州 经 济 的 复 苏 做 出 了 一 定 贡 献 190 年, 冀 州 刺 史 韩 馥 上 任 伊 始, 与 曹 操 袁 绍 等 十 余 人, 各 兴 义 兵, 同 盟 讨 伐 董 卓 袁 绍 与 河 内 太 守 王 匡 屯 驻 河 内, 韩 馥 驻 邺 城, [6]2375 邺 城 成 为 冀 州 的 中 心 在 北 方 冀 并 青 幽 诸 州 中, 冀 州 不 仅 经 济 强 实, 而 且 带 甲 十 万, 谷 支 十 年, [6]2378 是 据 以 割 据 自 立 的 良 好 场 所 为 占 领 冀 州, 讨 卓 盟 军 主 帅 勃 海 太 守 袁 绍, 密 约 公 孙 瓒 南 下, 胁 迫 韩 馥 出 让 冀 州 袁 绍 不 费 吹 灰 之 力, 占 领 冀 州 并 成 为 冀 州 牧 经 过 与 幽 州 刺 史 公 孙 瓒 黑 山 黄 巾 张 杨 等 力 量 的 多 次 争 战, 至 兴 平 二 年 (195 年 ), 袁 绍 州 城 粗 定, 兵 强 士 附, 其 奋 武 将 军 沮 授 提 出 谏 议, 西 迎 大 驾, 即 宫 邺 都, 挟 天 子 而 令 诸 侯, 邺 已 成 为 袁 绍 割 据 政 权 的 预 定 国 都 建 安 元 年 (196 年 ), 28 曹 操 迎 汉 献 帝 至 许, 许 都 成 为 象 征 性 的 全 国 政 治 中 心 同 年, 袁 绍 封 邺 侯, 兼 督 冀 青 幽 并 四 州, 邺 城 成 为 四 州 的 政 治 经 济 和 军 事 中 心 1 官 渡 之 战 后, 曹 操 挥 师 北 上, 建 安 九 年 (204 年 ), 攻 占 邺 城, 由 许 都 移 镇 邺 城, 任 丞 相 兼 冀 州 牧 建 安 十 八 年 (213 年 ), 曹 操 封 魏 公, 以 邺 为 都, 并 将 并 州 归 属 冀 州, 2 冀 州 辖 境 扩 至 32 郡 国, 成 为 当 时 北 方 各 州 中 户 口 最 多 的 一 州 年, 曹 操 封 魏 王, 邺 升 为 王 都 此 时 曹 魏 已 控 制 北 方 绝 大 部 分 地 区, 邺 城 取 代 原 来 的 洛 阳 长 安 成 为 北 方 的 政 治 经 济 和 文 化 中 心 汉 末 长 期 战 乱, 地 方 割 据 势 力 不 断 发 展, 冀 州 凭 借 其 经 济 交 通 优 势, 成 为 割 据 者 争 夺 的 首 选 地 域 冀 州 州 治 邺 城, 最 终 以 王 都 的 形 式 确 立 了 其 北 方 城 市 的 中 心 地 位 三 曹 魏 都 城 建 设 与 邺 城 的 兴 盛 曹 操 定 都 邺 城 后, 采 取 了 一 系 列 措 施 来 发 展 邺 地 经 济 首 先, 扩 大 以 邺 城 为 中 心 的 王 畿 范 围 邺 本 系 魏 郡 治 所 魏 郡 地 域 早 在 建 安 十 七 年 (212 年 ) 就 已 得 到 扩 展, 河 内 之 荡 阴 朝 歌 林 虑, 东 郡 之 卫 国 顿 丘 东 武 阳 发 干, 钜 鹿 之 廮 陶 曲 周 南 和 ( 广 平 之 ) 广 平 任 ( 城 ), 赵 国 之 襄 国 邯 郸 易 阳 4 十 五 县 都 被 割 让 给 魏 郡 建 安 九 年 曹 操 就 已 移 镇 邺 城 并 任 冀 州 牧 可 以 说 建 安 十 七 年 的 这 次 割 地, 实 际 上 是 在 为 曹 操 以 邺 为 都 奠 定 基 础 至 此 魏 郡 共 辖 县 30, 成 为 冀 州 境 内 面 积 最 大 的 一 郡 这 样 以 邺 都 为 中 心 的 半 径, 西 至 河 南 中 西 部, 东 抵 鲁 西 北, 西 南 包 有 淇 水 流 域, 南 达 于 河 方 圆 数 百 公 里 的 土 地, 都 在 王 畿 范 围 之 内, 魏 郡 的 行 政 1 侯 仁 之 先 生 在 淄 博 市 主 要 城 镇 的 起 源 和 发 展 一 文 中 指 出 : 自 秦 始 皇 统 一 全 国 之 后, 一 直 到 西 汉 前 期, 正 是 我 国 封 建 社 会 上 升 的 时 期, 这 时 临 淄 城 在 全 国 来 说 都 占 有 重 要 地 位, 它 和 洛 阳 邯 郸 宛 成 都, 并 称 为 汉 的 五 都, 并 非 偶 然 从 西 汉 末 年 起, 临 淄 城 开 始 走 上 衰 落 的 道 路 ( 载 历 史 地 理 学 的 理 论 与 实 践,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1979 年 版 ) 2 三 国 志 卷 一 五 魏 志 梁 习 传 载 : 并 土 新 附, 习 以 别 部 司 马 领 并 州 刺 史 建 安 十 八 年, 州 并 属 冀 州, 更 拜 议 郎 西 部 都 督 从 事, 统 属 冀 州 文 帝 践 阼, 复 置 并 州, 复 为 刺 史 政 治 常 为 天 下 最 3 三 国 志 卷 一 二 魏 志 崔 琰 传 载 : 太 祖 破 袁 氏, 领 冀 州 牧, 辟 琰 为 别 驾 从 事, 谓 琰 曰 : 昨 案 户 籍, 可 得 三 十 万 众, 故 为 大 州 也 三 国 志 卷 二 五 魏 志 辛 毗 传 载 : ( 文 ) 帝 欲 徙 冀 州 士 家 十 万 户 实 河 南 时 连 蝗 民 饥, 郡 司 以 为 不 可, 而 帝 意 甚 盛 毗 与 朝 臣 俱 求 见 毗 曰 : 今 徙, 既 失 民 心, 又 无 以 食 也 帝 遂 徙 其 半 三 国 志 卷 一 六 魏 志 杜 畿 传 附 子 恕 传 载 杜 恕 上 疏 魏 明 帝, 指 出 当 时 魏 有 十 州 之 地, 而 冀 州 户 口 最 多 由 以 上 曹 魏 三 个 不 同 时 期 的 人 口 资 料 来 看, 冀 州 户 口 在 曹 操 封 魏 公 前, 当 在 北 方 各 州 中 位 列 前 茅 并 州 并 入 冀 州 后, 冀 州 户 口 位 居 各 州 第 一, 当 无 疑 议 4 见 范 晔 续 汉 书 志 一 九 郡 国 二 裴 注 引 魏 志 整 理 者 校 勘 记 云 : 钱 大 昭 谓 闽 本 无 广 平 之 三 字, 据 建 武 十 三 年 省 广 平 国 入 钜 鹿, 则 不 得 云 广 平 之 广 平, 今 据 删 又 集 解 引 马 与 龙 说, 谓 谢 锺 英 云 任 城 属 东 平, 任 县 属 巨 鹿 志 衍 城 字 今 据 删 三 国 志 卷 一 魏 志 武 帝 纪 中 无 广 平 县, 且 任 县 记 作 广 平 郡 之 任 只 是 整 理 者 未 对 续 汉 书 郡 国 二 裴 注 引 魏 志 的 内 容 作 任 何 说 明

29 地 位 得 到 了 空 前 的 提 升 其 次, 充 实 邺 都 人 口 建 安 九 年, 曹 操 围 攻 邺 城 时, 城 中 饿 死 者 过 半, [7]25,202 为 了 充 实 邺 都 人 口, 曹 操 鼓 励 向 邺 都 移 民 文 献 记 载 较 大 规 模 向 邺 都 移 民 的 就 有 三 次 : 建 安 年 间, 并 州 刺 史 梁 习 先 后 将 入 居 的 匈 奴 人 数 万 徙 送 至 邺 [7]469 建 安 二 十 年 (215), 曹 操 征 服 汉 中 张 鲁 政 权, 徙 民 诣 邺 [7]365 杜 袭 跟 随 曹 操 至 汉 中 讨 伐 张 鲁, 后 拜 驸 马 都 尉, 留 督 汉 中 军 事, 绥 怀 开 导, 百 姓 自 乐 出 徙 洛 邺 者, 八 万 余 口 [7]666 除 以 上 几 次 较 大 规 模 主 动 或 被 动 向 政 治 中 心 移 民 外, 曹 操 部 下 多 举 家 居 邺, 性 质 有 如 质 子 如 : 右 北 平 无 终 人 田 畴, 原 为 袁 尚 部 属, 从 曹 操 后, 尽 将 其 家 属 及 宗 人 三 百 余 家 居 邺 [7]343 李 典 宗 族 部 曲 三 千 余 家, 居 乘 氏, 自 请 愿 徙 诣 魏 郡, 遂 徙 部 曲 宗 族 万 三 千 余 口 居 邺, [7]534 受 到 曹 操 的 赞 扬 曹 操 破 袁 谭 于 南 皮, 臧 霸 求 遣 子 弟 及 诸 将 父 兄 家 属 诣 邺 [7]537 另 外, 曹 魏 制 度 凡 是 边 剧 郡 守 均 须 进 任 子, 而 任 子 多 居 邺 城 [7]693 以 上 措 施 使 得 曹 操 时 代 邺 县 甚 大, 一 乡 万 数 千 户 [8]283 至 曹 丕 即 位, 邺 都 内 外 居 民 多 达 数 万 户, 1 仅 以 二 三 万 户 计 算, 一 户 人 均 五 口, 邺 城 内 外 就 有 上 十 万 人 据 考 古 实 测, 曹 魏 邺 北 城 平 面 呈 长 方 形, 东 西 长 2400 米, 南 北 宽 1700 米, [9] 约 四 平 方 公 里, 邺 城 人 口 密 度 几 可 与 今 日 繁 华 都 市 媲 美 邺 都 无 疑 是 当 时 北 中 国 的 第 一 都 会, 而 此 时 的 洛 阳 城 久 历 战 火 尚 未 恢 复 第 三, 发 展 邺 都 的 水 陆 交 通 邺 城 处 于 太 行 山 东 麓 原 南 北 要 道 上, 陆 路 交 通 发 达 汉 末 战 乱 割 据, 陆 路 运 输 不 仅 易 受 阻 且 运 资 昂 贵, 水 运 则 相 对 廉 价 便 利 建 安 九 年, 曹 操 率 军 渡 河 后, 为 便 利 粮 草 运 输, 攻 占 邺 城, 下 令 遏 淇 水 入 白 沟 以 通 粮 道, [7]25 建 安 十 八 年, 凿 利 漕 渠 引 漳 水 入 白 沟 以 通 河, [7]42 开 通 了 自 河 直 达 邺 城 的 水 路 交 通 线 从 邺 城 顺 漳 水 北 上 至 河 间 勃 海 郡 境, 再 经 曹 操 为 征 伐 乌 丸 袁 尚 开 凿 的 平 虏 渠 泉 州 渠, 可 直 抵 河 北 平 原 北 端 的 滦 河 下 游 ; 向 南 经 白 沟 入 黄 河 后, 再 经 建 安 七 年 开 凿 的 睢 阳 渠, [7]23 可 顺 流 入 淮 邺 城 成 为 黄 淮 平 原 上 南 北 水 利 交 通 的 枢 纽 第 四, 营 建 邺 都 繁 荣 城 市 经 济 建 安 九 年, 曹 操 占 领 邺 城 后, 邺 就 成 为 汉 廷 事 实 上 的 都 城 在 数 次 征 战 后, 曹 操 均 回 邺 城 休 整 建 安 十 八 年, 邺 成 为 魏 国 国 都 后 曹 操 修 其 郛 郭, 缮 其 城 隍 建 社 稷, 作 清 庙 筑 曾 宫 以 回 匝, 比 冈 隒 而 无 陂 造 文 昌 之 广 殿 驰 道 周 屈 于 果 下, 延 阁 胤 宇 以 经 营, 飞 陛 方 辇 而 径 西, 三 台 列 峙 以 峥 嵘 设 官 分 职, 营 处 署 居, 夹 之 以 府 寺, 班 之 以 里 闾 [10] 城 内 社 稷 宗 庙 宫 观 台 阁 里 闾 市 肆 一 应 俱 全 邺 城 不 仅 是 曹 魏 政 府 宗 庙 所 在, 而 且 是 高 官 显 贵 富 商 大 贾 们 的 聚 居 之 地 城 内 贵 族 锦 衣 玉 食, 加 之 都 城 交 通 便 利, 更 促 进 了 商 业 的 繁 荣 晋 人 左 思 描 述 邺 城 的 商 业 说 : 廓 三 市 而 开 廛, 籍 平 逵 而 九 达 班 列 肆 以 兼 罗, 设 阛 阓 以 襟 带 百 隧 毂 击, 连 轸 万 贯, 冯 轼 捶 马, 袖 幕 纷 半 壹 八 方 而 混 同, 极 风 采 之 异 观 [10] 城 内 设 有 早 中 晚 三 市, 各 市 场 中 店 铺 林 立, 道 路 平 坦 且 四 通 八 达, 货 赂 山 积, 车 毂 相 击, 摩 肩 接 踵, 市 场 交 易 之 盛, 规 模 之 大, 跃 然 纸 上 市 内 四 方 百 货 有 真 定 之 梨, 故 安 之 栗 醇 酎 中 山, 流 湎 千 日 淇 洹 之 笋, 信 都 之 枣 雍 丘 之 粱, 清 流 之 稻 锦 绣 襄 邑, 罗 绮 朝 歌 绵 纩 房 子, 缣 总 清 河 若 此 之 属, 繁 富 夥 夠, 非 可 单 究 [10]107 城 市 建 设 人 口 成 分 物 产 来 源, 均 显 示 出 邺 都 所 代 表 的 当 时 北 中 国 城 市 发 展 的 最 高 水 平 年 曹 丕 即 帝 位, 迁 都 洛 阳, 但 魏 帝 神 主 直 至 229 年 才 由 邺 迁 至 洛 阳 关 于 五 都 的 地 位, 清 儒 王 鸣 盛 在 十 七 史 商 榷 中 说 : 其 实 长 安 久 不 为 都, 谯 特 因 是 太 祖 故 乡, 聊 目 为 都, 皆 非 都 也 真 为 都 者, 许 洛 邺 三 处 耳 [11] 卷 40" 许 邺 洛 三 都 " 条 从 经 济 实 力 交 通 状 况 文 化 因 素 来 看, 许 都 地 位 皆 不 及 邺 都 曹 魏 迁 都 后 至 西 晋 灭 亡 近 一 百 年 的 时 间 里, 邺 城 保 持 着 河 北 第 一 大 都 市 中 心 城 市 的 地 位 四 十 六 国 时 期 邺 都 的 持 续 发 展 西 晋 统 一 后, 洛 阳 成 为 全 国 政 治 商 业 中 心, 长 安 也 开 始 恢 复 发 展 起 来 但 惠 帝 永 平 元 年 (291 年 ) 开 始 的 八 王 之 乱, 历 时 16 年, 洛 阳 长 安 又 一 次 成 为 战 乱 的 中 心 303 年 九 月, 河 间 王 司 马 颙 部 将 张 方 率 军 入 洛 阳, 烧 清 明 开 阳 二 门, 死 者 万 计 [12]101 次 年, 张 方 劫 持 惠 帝 至 长 安 时, 帝 令 方 具 车 载 宫 人 宝 物, 军 人 因 妻 略 后 宫, 分 争 府 藏 魏 晋 已 来 之 积, 扫 地 无 遗 矣 [12]103 永 嘉 五 年, 刘 曜 王 弥 等 攻 下 洛 阳, 焚 烧 宫 庙, 杀 王 公 以 下 三 万 余 人, 俘 获 晋 怀 帝 直 至 北 魏 统 一 中 原 时, 洛 阳 城 依 然 城 阙 萧 条, 野 无 烟 火, [13]736 破 败 不 堪 关 中 长 安 的 破 坏 不 亚 于 国 都 洛 阳 刘 曜 攻 破 洛 阳 后 派 子 刘 粲 进 掠 长 安, 长 安 遗 人 四 千 余 家 奔 汉 中 后 刘 曜 又 驱 掠 关 中 男 女 八 万 余 口, 退 往 平 阳, 当 时 关 中 诸 郡, 百 姓 饥 馑, 白 骨 蔽 野, 百 无 一 存 [12] 年, 刘 1 三 国 志 卷 一 五 魏 志 贾 逵 传 载 : 文 帝 即 王 位, 以 邺 县 户 数 万 在 都 下, 多 不 法, 乃 以 逵 为 邺 令 29

30 曜 再 度 攻 入 关 中, 围 困 长 安, 城 中 食 尽, 人 相 食, 死 者 太 半 [12]130 十 六 国 时 期, 虽 先 后 有 前 赵 前 秦 后 秦 以 长 安 为 国 都, 但 长 安 也 仅 是 关 中 的 中 心 城 市 洛 阳 长 安 遭 受 破 坏 的 同 时, 邺 城 却 一 直 保 持 着 上 升 的 势 头, 遭 受 的 破 坏 较 小 西 晋 时 邺 城 为 魏 郡 治 所, 并 为 河 北 军 事 重 镇 八 王 之 乱 时, 成 都 王 司 马 颖 据 邺, 他 担 任 丞 相 后, 悬 执 朝 政, 事 无 巨 细, 皆 就 邺 咨 之 制 度 一 依 魏 武 故 事, 乘 舆 服 御 皆 迁 于 邺 [12]1617 邺 成 为 战 乱 中 西 晋 王 朝 的 权 力 中 心 304 年, 西 晋 讨 伐 司 马 颖 的 军 队 战 败, 惠 帝 被 俘 至 邺 这 期 间, 邺 城 虽 然 一 度 被 马 牧 帅 汲 桑 攻 陷, 并 烧 邺 宫, 火 旬 日 不 灭 [12]117 但 三 个 月 后, 汲 桑 就 被 抚 军 将 军 苟 晞 打 败, 邺 宫 虽 毁, 但 邺 城 依 然 是 西 晋 控 制 河 北 的 政 治 和 军 事 要 地 建 立 后 赵 的 石 勒, 在 刘 渊 建 立 的 汉 政 权 中 以 镇 东 大 将 军 督 并 幽 二 州 诸 军 事 的 身 份 驻 扎 襄 国 ( 今 河 北 邢 台 ) 刘 曜 建 立 前 赵 后, 封 石 勒 为 赵 王, 仍 令 其 据 守 襄 国, 赵 实 际 上 一 分 为 二 [14] 虽 然 在 后 来 擒 刘 曜 得 关 陇 事 件 中 襄 国 功 不 可 没, 但 石 勒 占 据 襄 国 建 都 襄 国, 均 是 在 攻 取 邺 城 难 度 较 大 的 情 况 下 作 出 的 退 而 求 其 次 的 选 择 因 此 在 他 登 上 帝 位 后, 就 自 襄 国 都 临 漳, [12]2746 并 下 令 营 建 邺 宫 可 惜, 未 及 迁 都, 石 勒 先 卒, 其 侄 石 虎 最 终 实 现 了 他 的 宿 愿 这 也 说 明 十 六 国 时 期 邺 都 的 地 位 远 在 襄 国 之 上 石 勒 和 石 虎 对 邺 城 的 营 建, 带 来 了 邺 城 的 第 二 次 大 发 展 石 虎 建 立 的 邺 都, 基 本 是 在 曹 魏 旧 城 基 础 上 的 重 建, 他 首 次 将 高 大 的 城 门 饰 以 砖 石, 城 墙 上 每 隔 百 步 建 一 箭 楼 全 城 层 甍 反 宇, 飞 檐 拂 云, 图 以 丹 青, 色 以 轻 素, 远 远 望 去, 巍 若 仙 居 邺 城 南 墙 最 西 边 的 凤 阳 门, 因 门 高 25 丈, 门 巅 安 有 两 大 金 凤, 高 一 丈 六 尺, 高 大 的 城 门, 配 以 朱 柱 白 壁, 离 城 六 七 里 即 可 望 见, 成 为 后 赵 邺 城 的 象 征 石 虎 死 后, 其 养 孙 冉 闵 夺 取 政 权, 于 350 年 自 立 为 帝, 建 立 冉 魏 两 年 后, 鲜 卑 贵 族 慕 容 儁 灭 掉 冉 魏, 占 领 邺 城 357 年 慕 容 儁 将 国 都 自 蓟 城 迁 于 邺, 赦 其 境 内, 缮 修 宫 殿, 复 铜 雀 台 [12]2838 直 至 370 年, 前 秦 王 苻 坚 率 军 至 邺, 生 擒 慕 容 儁 之 子 暐, 前 燕 灭 亡 十 六 国 时 期, 前 燕 冉 魏 后 赵 定 都 邺 城 的 时 间 共 计 30 年 关 于 十 六 国 时 期 邺 城 经 济 的 发 展, 史 籍 缺 乏 完 整 的 记 载 东 晋 陆 翽 邺 中 记 中 记 载 了 石 虎 统 治 时 期 邺 城 的 部 分 手 工 业 发 展 状 况, 御 府 中 巧 工 作 锦, 织 成 署 皆 数 百 人, 织 锦 署 中 有 大 登 高 小 登 高 蒲 桃 文 锦 斑 文 锦 凤 凰 朱 雀 锦 或 青 綈 或 白 綈 或 黄 綈 或 30 绿 綈 或 紫 綈 或 蜀 綈 [15] 等 二 十 余 种 锦, 堪 与 蜀 锦 相 比 体 现 后 赵 邺 城 手 工 业 发 展 水 平 的 还 有 一 种 工 艺 品 云 母 五 明 金 箔 莫 难 扇 它 用 纯 金 锻 打, 薄 如 蝉 翼, 二 面 彩 漆 画 以 奇 鸟 异 兽, 跟 随 扇 子 的 大 小 将 云 母 贴 在 其 中, 用 细 缕 缝 合, 虽 然 掩 盖 了 图 画 但 色 彩 依 然 明 徹 这 些 虽 只 是 邺 城 生 产 手 工 业 品 的 一 小 部 分, 但 却 显 示 了 邺 城 手 工 业 的 发 达, 也 从 另 一 个 侧 面 反 映 了 邺 城 经 济 的 繁 盛 五 东 魏 北 齐 邺 城 的 鼎 盛 与 毁 亡 北 朝 时 期 的 邺 城, 依 然 保 持 了 北 方 中 心 城 市 的 地 位 史 称 邺 城 平 原 千 里, 漕 运 四 通, [16] 邺 洛 市 廛, 收 擅 其 利 [13]1473 曹 魏 时 期 开 辟 的 邺 城 水 路 交 通 线 至 此 仍 保 持 畅 通, 稳 定 的 社 会 环 境 使 邺 地 经 济 继 续 发 展, 邺 城 仍 然 保 持 着 河 北 平 原 重 要 都 会 的 地 位 只 是 孝 文 帝 迁 都 后, 洛 阳 获 得 发 展, 重 新 成 为 全 国 的 政 治 经 济 和 文 化 中 心, 邺 城 繁 盛 的 程 度 不 及 洛 阳 北 魏 孝 昌 以 后, 政 治 日 益 腐 败, 阶 级 矛 盾 不 断 激 化, 各 族 人 民 大 起 义 不 断, 北 魏 一 分 为 二 在 东 魏 北 齐 与 西 魏 北 周 相 争 的 年 代 里, 黄 河 流 域 又 一 次 陷 入 动 乱 和 破 坏 之 中, 征 伐 不 息, 百 姓 疲 敝, [4]643 郡 国 荒 残, 农 商 废 业 [17] 年, 高 欢 挟 孝 静 帝 北 迁, 不 仅 将 洛 阳 城 内 外 的 商 人 和 手 工 业 者 全 部 迁 徙, 而 且 下 令 拆 除 洛 阳 宫 殿, 将 建 筑 材 料 运 往 邺 城, 这 还 仅 仅 是 北 朝 洛 阳 衰 败 的 开 始 东 西 二 魏 对 洛 阳 的 争 夺 战, 使 刚 获 恢 复 的 洛 阳 城 再 遭 战 火 538 年, 东 魏 大 将 侯 景 进 攻 西 魏 占 领 的 洛 阳 金 墉 城, 悉 烧 洛 阳 内 外 官 寺 民 居, 存 者 十 二 三 [18]4893 之 后 洛 阳 在 东 西 魏 之 间 互 有 失 守, 洛 阳 城 几 经 兵 燹, 破 败 不 堪 北 齐 北 周 对 峙 时 期, 洛 阳 成 为 北 齐 的 前 沿 阵 地, 战 事 更 加 频 繁 547 年, 杨 衒 之 因 行 役 重 览 洛 阳, 看 到 的 是 城 郭 崩 毁, 宫 室 倾 覆, 寺 观 灰 烬, 庙 塔 丘 墟, 墙 被 蒿 艾, 巷 罗 荆 棘 野 兽 穴 于 荒 阶, 山 鸟 巢 于 庭 树, [19]12 洛 阳 经 济 陷 于 停 滞 状 态 东 魏 北 齐 是 邺 城 发 展 的 第 三 个 重 要 阶 段, 在 这 一 阶 段, 邺 城 的 发 展 达 到 了 鼎 盛 534 年, 东 魏 东 迁 邺 城, 将 邺 城 所 在 的 相 州 改 为 司 州, 改 魏 郡 为 魏 尹, 并 将 魏 郡 林 虑 广 平 阳 平 顿 丘 汲 郡 黎 阳 东 郡 濮 阳 清 河 广 宗 等 郡 划 为 皇 畿 1 于 城 东 置 临 漳 县, 城 西 1 见 北 史 卷 五 孝 静 帝 纪 另 魏 书 河 朔 访 古 记 同 记 此 事, 但 所 载 各 郡 名 称 与 北 史 稍 有 差 异 魏 书 卷 一 二 静 帝 纪 载 以 魏 郡 林 虑 广 平 阳 丘 汲 郡 黎 阳 东 濮 阳 清 河 广 宗 等 郡 为 皇 畿 河 朔 访 古 记 卷 中 魏 郡 部 邺 南 城 条 记 作 : 以 魏 郡 林 虑 广 平 阳 丘 汲 郡 黎 阳 东 濮 清 河 广 宗 等 为 皇 畿 考 诸 史 籍, 应 以 北 史 所 记 为 确

31 置 邺 县, 城 东 北 置 成 安 县 临 漳 三 百 乡, 邺 县 五 百 乡, 成 安 二 百 五 十 乡 [20] 卷 中 魏 郡 部 邺 都 南 城 条 作 为 都 城 区 邺 都 的 城 市 规 模 与 后 赵 相 比 大 大 扩 展 高 欢 挟 孝 静 帝 至 邺 之 初, 居 住 在 曹 魏 始 建 的 邺 北 城 当 时 随 静 帝 北 徙 的 军 民 有 40 多 万 户, 为 容 纳 新 迁 之 人, 高 欢 下 令 将 邺 城 原 居 民 向 西 迁 徙 百 里, 但 城 内 仍 然 存 在 人 多 城 狭 的 问 题 于 是 高 欢 令 散 骑 常 侍 李 兴 业 披 图 案 记, 考 定 是 非, 参 古 杂 今, 折 中 为 制, [13]1862,[21]2722 准 备 营 建 邺 南 城 静 帝 天 平 二 年 (535 年 ) 八 月, 征 发 七 万 六 千 人 营 建 新 宫 ( 即 邺 南 城 ), 至 元 象 元 年 (538 年 ) 九 月, 再 次 征 发 畿 内 十 万 人 建 邺, 历 时 四 十 天 自 新 宫 始 建 至 静 帝 移 居 南 城, 历 时 四 年 新 城 东 西 六 里, 南 北 八 里 六 十 步, 沿 城 周 二 十 五 里 筑 有 长 堤 防 水 并 开 凿 人 工 漕 渠 引 水 环 流 城 郭 据 考 古 实 测, 邺 南 城 最 宽 处 南 北 长 约 3460 米, 东 西 宽 约 2800 米, [22] 其 规 模 远 远 超 过 前 朝 所 建 的 北 城 城 内 除 皇 宫 外, 还 有 四 百 余 坊 百 姓 居 所, 东 西 二 市 太 庙 大 司 马 府 邸 御 史 台 尚 书 省 及 卿 寺 百 司 自 令 仆 以 下 至 二 十 八 曹 等 诸 多 衙 门 北 齐 建 立 后, 邺 都 更 获 崇 修, 其 宫 室 台 榭 楼 阁 观 堂 园 囿 苑 城 规 模, 均 超 过 曹 魏 石 赵 佛 教 的 兴 盛, 又 使 东 魏 北 齐 时 期 的 邺 城 内 外 佛 寺 遍 布 仅 邺 城 内 就 有 妙 胜 寺 雀 离 佛 院 大 慈 寺 大 兴 圣 寺 妙 福 寺 太 原 公 文 寺 文 寺 等 名 寺 院, 邺 城 成 为 北 齐 佛 教 的 中 心 邺 城 周 围 也 有 许 多 寺 院, 如 修 宁 寺 陆 居 士 寺 等, 至 今 仍 颇 有 盛 名 位 于 滏 水 上 源 的 响 堂 山 石 窟 就 始 建 于 北 齐 东 魏 北 齐 邺 南 城 的 营 建 和 邺 城 的 不 断 经 营, 使 邺 城 达 到 了 它 历 史 上 的 鼎 盛 时 期 从 其 城 市 文 化 来 看, 形 成 了 与 曹 魏 时 期 迥 然 不 同 的 城 市 风 格 曹 操 初 建 邺 都, 逐 渐 在 此 形 成 了 以 曹 氏 父 子 为 代 表 的 建 安 文 学 唐 代 诗 人 陈 子 昂 称 誉 的 建 安 风 骨, 恰 当 地 概 括 了 建 安 时 期 诗 歌 的 社 会 内 容 和 它 苍 凉 的 风 格 曹 操 的 名 作 碣 石 篇 就 表 达 了 他 雄 放 豪 迈 的 气 概, 求 贤 若 渴 藉 以 成 就 统 一 大 业 的 心 情 这 此 都 使 邺 都 呈 现 出 一 种 勃 勃 向 上 的 城 市 精 神 演 至 十 六 国 北 朝, 特 别 是 东 魏 北 齐, 随 邺 城 建 设 规 模 的 扩 大, 统 治 者 奢 侈 腐 化, 邺 城 的 文 化 风 貌 也 渐 至 浮 华 奢 靡 邺 都 文 化 特 点 的 这 一 变 化, 除 与 统 治 者 个 人 的 性 格 因 素 相 关 外, 还 应 与 这 一 时 期 邺 都 上 层 人 物 的 族 属 及 人 口 成 分 的 变 化 相 关 建 安 年 间, 虽 有 大 量 匈 奴 人 被 迁 至 邺, 但 他 们 地 位 不 高 且 未 能 对 邺 都 以 汉 人 为 主 体 的 人 口 结 构 构 成 多 大 影 响 羯 人 石 勒 建 立 的 后 赵, 是 以 胡 人 为 主 体 的 政 权 虽 然 胡 人 主 要 集 中 在 当 时 的 国 都 襄 国, 但 石 勒 之 子 石 弘 镇 守 的 邺 城, 以 骁 骑 领 门 臣 祭 酒 王 阳 专 统 六 夷 以 辅 之, 说 明 邺 城 内 也 有 许 多 胡 人 349 年 冉 闵 之 乱, 闵 躬 率 赵 人 诛 诸 胡 羯, 无 贵 贱 男 女 少 长 皆 斩 之, 死 者 二 十 余 万, 尸 诸 城 外, 悉 为 野 犬 豺 狼 所 食 屯 据 四 方 者, 所 在 承 闵 书 诛 之, 于 时 高 鼻 多 须 至 有 滥 死 者 半 [17] 邺 城 的 胡 人 竟 多 达 二 十 余 万, 那 么 我 们 说 邺 城 是 以 胡 人 为 主 的 城 市 就 不 为 过 了 前 燕 慕 容 儁 自 蓟 迁 都 邺, 必 定 也 随 迁 不 少 鲜 卑 人 至 此 [23] 东 魏 北 齐 时 邺 都 城 内 通 行 双 语, 反 映 胡 汉 文 化 融 合 的 同 时, 也 表 明 分 裂 时 期 邺 城 民 族 成 分 的 复 杂 性 胡 人 为 主 的 政 权 和 城 市, 使 得 十 六 国 北 朝 时 期 的 邺 都 浮 巧 成 俗, 雕 刻 之 工, 特 云 精 妙, 士 女 被 服, 咸 以 奢 丽 相 高, 其 性 所 尚 习, 得 京 洛 之 风 矣 [4]860 城 市 建 造 追 求 规 模 宏 大, 生 活 尽 求 安 逸, 奢 侈 品 务 求 精 美, 再 没 有 曹 魏 邺 都 蓬 勃 [24] 向 上 的 文 化 风 气, 这 也 使 邺 城 文 化 颇 受 后 来 者 诟 病 577 年, 北 周 灭 北 齐, 周 武 帝 下 令 拆 毁 邺 城 宫 殿 等 建 筑 580 年, 北 周 相 州 总 管 尉 迟 迥 为 反 对 杨 坚 篡 政, 据 邺 起 兵, 杨 坚 派 兵 镇 压, 相 州 平 移 相 州 于 安 阳, 其 邺 城 邑 居 皆 毁 废 之 [17] 这 样, 一 代 北 方 名 都 与 商 业 中 心, 留 下 的 就 只 有 荒 凉 残 破 的 一 片 废 墟 了 六 魏 晋 北 朝 邺 城 兴 衰 的 几 点 启 示 纵 观 邺 城 在 魏 晋 北 朝 时 期 的 兴 衰 过 程, 可 以 看 出 邺 城 的 兴 起 首 先 同 冀 州 部 经 济 的 发 展 密 切 相 关, 同 时 邺 城 由 普 通 县 上 升 为 郡 治 州 治 乃 至 国 都, 又 与 割 据 混 战 的 政 治 局 势 直 接 相 关, 北 方 其 它 中 心 城 市 的 衰 落 也 为 邺 城 的 兴 起 提 供 了 外 在 条 件 从 邺 城 中 心 地 位 形 成 与 丧 失 的 过 程, 我 们 可 以 获 得 以 下 几 点 启 示 : 第 一, 战 乱 地 方 割 据 等 军 事 政 治 因 素 对 中 国 古 代 城 市 的 兴 衰 往 往 具 有 决 定 性 的 影 响 邺 城 是 一 座 典 型 的 在 战 乱 割 据 中 兴 起 的 城 市, 一 旦 实 现 南 北 统 一, 历 史 上 不 再 有 任 何 一 个 政 权 将 邺 城 作 为 政 治 中 心, 即 使 它 在 军 事 经 济 上 的 重 要 地 位 依 然 存 在 就 是 实 现 了 北 方 统 一 的 曹 魏 ( 此 指 曹 丕 称 帝 后 ) 和 北 魏 政 权, 他 们 也 将 国 都 迁 往 了 洛 阳 ( 这 除 了 都 于 洛 阳 更 便 于 指 挥 对 南 方 政 权 作 战 实 现 统 一 外, 恐 怕 更 重 要 的 原 因 还 在 于 洛 阳 在 政 治 文 化 上 的 象 征 意 义 ) 邺 城 正 是 在 一 个 特 定 的 历 史 时 期 取 得 并 持 续 了 其 北 方 中 心 城 市 的 地 位 第 二, 水 陆 交 通 线 的 开 辟 和 畅 通, 直 接 影 响 着 城 市 中 心 地 位 的 形 成 和 巩 固 曹 操 攻 占 邺 城 前, 就 已 经 开 凿 白 沟 利 漕 渠, 开 辟 31

32 了 自 黄 河 直 达 邺 城 的 水 运 航 道 攻 占 邺 后, 向 南 北 两 个 方 向 的 拓 展, 使 以 邺 城 为 中 心 的 航 运 线 不 断 延 长 这 些 渠 道 究 竟 流 通 了 多 长 时 期, 据 史 念 海 先 生 的 研 究, 东 晋 中 叶 时 的 白 沟 和 利 漕 渠 还 应 该 处 于 安 流 状 态 [25]148 平 虏 渠 直 至 北 魏 时 期 也 仍 能 安 流 北 魏 时 期, 将 军 李 阿 难 曾 开 凿 阿 难 渠 以 沟 通 白 沟 和 漳 水, 更 方 便 了 邺 城 地 区 的 漕 运 [26]432 东 魏 天 平 二 年 (535 年 ), 改 建 引 漳 灌 渠 为 万 金 渠 ( 又 名 天 平 渠 ), 把 战 国 时 期 的 十 二 渠 口 改 为 一 个 渠 口, 渠 东 向 东 流 约 三 十 里, 进 入 邺 城 万 金 渠 是 邺 城 城 市 供 水 灌 溉 和 水 能 利 用 的 综 合 开 发 渠 道 以 上 沟 渠 的 开 凿 和 畅 通, 为 邺 城 通 往 各 地 提 供 了 保 障, 也 便 利 了 各 地 手 工 业 品 商 品 运 达 此 地, 而 这 些 水 利 设 施 的 开 凿, 也 便 利 了 邺 城 及 其 周 围 地 区 的 农 业 灌 溉, 为 邺 城 中 心 地 位 的 形 成 和 保 持 提 供 了 经 济 保 障 第 三, 浮 华 奢 靡 的 都 市 文 化 对 城 市 的 发 展 极 易 带 来 严 重 的 阻 碍 甚 至 破 坏 作 用 由 上 文 曹 魏 与 东 魏 北 齐 邺 城 文 化 的 对 比 可 以 看 出, 北 朝 邺 城 的 奢 华 为 其 最 后 的 灭 亡 命 运 埋 下 了 伏 笔 北 齐 灭 亡 时, 周 武 帝 已 下 令 拆 毁 邺 城 宫 殿 等 建 筑, 至 尉 迟 迥 之 乱 被 平 定 后, 杨 坚 坚 决 下 令 彻 底 毁 灭 这 个 前 朝 的 国 都, 并 移 民 他 处, 表 明 了 他 对 这 座 城 市 特 别 的 失 望 就 是 这 座 已 被 毁 弃 的 城 市, 到 隋 朝 时 仍 有 难 治 [27] 的 恶 名, 这 不 能 不 说 浮 华 奢 靡 的 城 市 文 化 给 邺 城 带 来 的 负 面 作 用 有 多 大 了 参 考 文 献 : [1] 徐 光 冀. 邺 城 考 古 的 新 收 获 [J]. 文 物 春 秋,1995(3). [2][ 西 汉 ] 司 马 迁. 史 记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59. [3][ 北 魏 ] 郦 道 元 注,[ 民 国 ] 杨 守 敬 熊 会 贞 疏. 水 经 注 疏 [M]. 南 京 : 江 苏 古 籍 出 版 社,1989. [4][ 唐 ] 魏 征. 隋 书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73. [5] [ 北 宋 ] 欧 阳 修. 新 五 代 史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74. [6] [ 刘 宋 ] 范 晔. 后 汉 书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65. [7] [ 晋 ] 陈 寿. 三 国 志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2. [8] [ 唐 ] 虞 世 南. 北 堂 书 钞 [M]. 北 京 : 中 国 书 店,1989. [9] 陈 剑. 邺 城 遗 址 的 勘 探 发 掘 与 研 究 徐 光 冀 研 究 员 学 术 报 告 会 纪 要 [J]. 四 川 文 物,2005(1). [10] [ 梁 ] 萧 统 编,[ 唐 ] 李 善 注. 文 选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77. [11] [ 清 ] 王 鸣 盛. 十 七 史 商 榷 [M]. 北 京 : 中 国 书 店,1987. [12] [ 唐 ] 房 玄 龄. 晋 书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74. [13] [ 北 齐 ] 魏 收. 魏 书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74. [14] 高 敏. 略 论 邺 城 的 历 史 地 位 与 封 建 割 据 的 关 系 [J]. 中 州 学 刊,1989(3). [15] [ 东 晋 ] 陆 翙 撰, 汤 球 辑. 邺 中 记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5. [16] [ 北 宋 ] 乐 史. 太 平 寰 宇 记 [M]. 台 北 : 文 海 出 版 社,1980. [17][ 唐 ] 令 狐 德 棻. 周 书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71. [18] [ 北 宋 ] 司 马 光 著, 胡 三 省 注. 资 治 通 鉴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56. [19][ 北 魏 ] 杨 衒 之, 范 祥 雍 校 注. 洛 阳 伽 蓝 记 校 注 [M].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20][ 元 ] 纳 新. 河 朔 访 古 记 [M]. 景 印 文 渊 阁 四 库 全 书 史 部 351 册 地 理 类 游 记 之 属, 总 第 593 册. 台 湾 : 商 务 印 书 馆,1986. [21][ 唐 ] 李 延 寿. 北 史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74. [22] 陈 剑. 邺 城 遗 址 的 勘 探 发 掘 与 研 究 徐 光 冀 研 究 员 学 术 报 告 会 纪 要 [J]. 四 川 文 物,2005(1). [23] 邹 逸 麟. 试 论 邺 城 兴 起 的 历 史 地 理 背 景 及 其 在 古 都 史 上 的 地 位 [J]. 中 国 历 史 地 理 论 丛,1995(1). [24] 周 一 良. 读 邺 中 记 [J]. 内 蒙 古 社 会 科 学,1983(4). [25] 史 念 海. 战 国 至 唐 初 太 行 山 东 经 济 地 区 的 发 展 [J]. 河 山 集. 北 京 : 三 联 书 店,1963. [26][ 唐 ] 李 吉 甫. 元 和 郡 县 志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3. [27] 朱 和 平. 隋 朝 邺 城 难 治 试 析 [J]. 中 州 学 刊,1998(6). Research on Ye city s Central Position during the Wei, Jin and Northern Dynasties LIU Zhi-ling (Faculty of History and Culture, Hubei University,Wuchang, , China) Abstract: During the Wei, Jin and Northern dynasties, Ye city kept the position of the central city in the North basically. However, in the end of Northern Zhou Dynasty, Ye city was destroyed and abandoned, and also its historical position declined rapidly. This paper investigated the factors which influenced the development of Ye city by stages, analyzed the formation and lost of its central position, and researched the history of Ye city s rise and fall. From the development of Ye city, some enlightenment is achieved which influenced the Chinese ancient cities rise and fall. Key words: Wei, Jin Dynasties;Northern Dynasties;Ye City;Center 32

33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磁 州 窑 史 研 究 清 末 新 政 与 磁 州 窑 瓷 业 改 良 庞 洪 奇 ( 邯 郸 市 人 民 政 府,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清 末 新 政 实 行 奖 励 工 商 振 兴 实 业 的 政 策 磁 州 窑 瓷 业 在 直 隶 占 有 重 要 的 地 位, 在 清 末 新 政 政 策 的 推 动 下, 磁 州 窑 瓷 业 以 粗 瓷 变 细 瓷 为 目 标, 从 胎 质 釉 色 装 饰 及 成 型 烧 造 工 艺 等 方 面 进 行 了 较 为 全 面 的 改 良, 并 取 得 了 不 同 程 度 的 进 展 然 而, 由 于 磁 州 窑 工 人 来 源 的 特 殊 性 窑 主 为 维 护 自 身 利 益 对 市 场 的 控 制 以 及 动 荡 的 社 会 背 景 使 磁 州 窑 瓷 业 的 改 良 没 有 实 现 粗 瓷 变 细 瓷 的 目 标 关 键 词 : 清 末 新 政 ; 磁 州 窑 ; 瓷 业 改 良 中 图 分 类 号 :K876.3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庞 洪 奇 (1960 ), 男, 河 北 邯 郸 人, 邯 郸 市 人 民 政 府 副 秘 书 长 [1]1041 近 来, 在 地 方 志 中 发 现 一 则 史 料 工 艺 总 局 选 派 磁 州 工 匠 赴 江 西 学 习 制 磁 详 文 并 批 ( 下 称 详 文 并 批 ) 笔 者 结 合 平 时 磁 州 窑 收 藏 研 究, 对 该 史 料 及 清 末 民 国 磁 州 窑 瓷 业 改 良 情 况 进 行 了 初 步 查 证 考 察 现 概 述 发 表, 以 补 此 期 磁 州 窑 研 究 之 空 白 一 详 文 并 批 与 清 末 新 政 详 文 并 批 原 载 国 家 图 书 馆 藏 历 史 档 案 文 献 丛 书 北 洋 公 牍 类 纂 ( 正 续 篇 ) ( 下 称 北 洋 公 牍 ) 原 文 内 容 为 : 为 详 请 事, 窍 照 职 局 前 经 函 各 省 商 务 局 代 购 各 省 土 产 寄 送 来 津, 以 备 陈 列 比 较 兹 准 江 西 省 来 电, 称 代 购 土 产 各 件 现 以 办 齐, 约 计 价 款 五 百 两, 俟 开 河 后 派 员 解 津 等 语 职 局 当 将 前 项 价 款 欵 银 五 百 两 即 交 商 号, 如 数 兑 去 惟 查 江 西 景 德 镇 瓷 器, 为 中 国 出 产 大 宗, 其 制 法 之 精 工, 非 他 省 所 能 及, 即 外 洋 亦 甚 称 羡 现 在 直 隶 磁 州 产 有 磁 窑, 前 经 该 州 解 送 各 磁 器 来 津, 交 考 工 厂 陈 列 试 验, 均 系 粗 瓷, 不 堪 入 目, 亟 应 改 良, 以 辟 利 源 而 广 销 路 现 拟 一 面 电 商 江 西 周 道 学 铭, 派 员 考 查 景 德 镇 磁 窑 办 法, 一 面 致 函 磁 州 岳 牧, 传 谕 窑 董 选 佣 本 地 老 手 工 匠, 自 制 坯 以 至 成 器 上 等 聪 明 勤 敏 者 各 一 人, 并 带 造 磁 之 石 料 土 料 等 各 一 百 斤, 于 明 年 正 月 来 津, 由 职 局 派 员 带 往 江 西 学 习, 并 将 磁 州 质 料 与 江 西 所 产 比 较 试 验, 一 俟 验 有 把 握, 即 延 雇 江 西 良 匠 带 回 指 授, 仿 造 并 拟 俟 该 匠 将 江 西 细 磁 考 求 得 法, 后 再 参 仿 西 式 制 法 至 该 工 匠 等 所 需 川 资 辛 工 等 费, 均 拟 由 职 局 筹 给, 以 资 提 倡 如 果 试 行 有 效, 洵 为 直 隶 一 大 利 源 除 分 别 函 电 妥 办 外, 所 有 职 局 汇 寄 江 西 代 购 土 产 价 款 并 拟 选 派 磁 州 磁 窑 工 匠 携 带 料 质, 前 赴 江 西 学 习 考 验, 以 期 改 良 直 隶 磁 业 缘 由 理 合, 具 文 详 情 督 宪 袁 : 批 据 详 已 悉 江 西 景 德 窑 名 闻 中 外, 该 局 拟 选 派 磁 州 工 匠 前 往 学 习 考 验, 系 为 改 良 直 隶 磁 业 起 见, 关 系 甚 重 应 准 如 议 照 行, 仰 即 遵 照 缴 [1]104 北 洋 公 牍 于 光 绪 丁 未 年 初 版 ( 即 1907 年 ), 为 清 末 新 政 中 直 隶 总 督 推 行 新 政 的 档 案 资 料 集 辛 丑 条 约 签 订 后, 面 对 西 方 列 强 加 紧 侵 略 渗 透, 民 族 危 机 日 益 加 深, 为 维 护 摇 摇 欲 坠 的 旧 统 治, 清 政 府 正 式 发 出 上 谕, 开 始 推 行 包 括 改 革 官 制 整 顿 吏 治, 奖 励 工 商 改 革 学 制 编 练 新 军 派 遣 留 学 生 等 内 容 的 新 政 清 末 新 政 虽 然 最 终 未 能 挽 救 清 王 朝 灭 亡 的 命 运, 但 其 采 取 的 振 兴 实 业 奖 励 工 商 改 革 学 制 等 政 策 措 施, 还 是 取 得 了 很 大 成 功, 客 观 上 促 进 了 民 族 资 本 的 发 展, 有 利 于 民 主 革 命 思 想 和 文 化 的 传 播, 同 时 也 有 利 于 辛 亥 革 命 的 到 来 袁 世 凯 为 清 廷 新 政 的 重 要 人 物 其 时 任 直 隶 总 督 兼 北 洋 大 臣, 权 高 位 重 在 其 推 动 下, 新 政 在 包 括 江 苏 以 北 的 山 东 33

34 河 北 辽 宁 等 沿 海 各 省 在 内 的 北 洋 地 区 首 先 推 行 一 时 间 轰 轰 烈 烈, 各 行 省 皆 派 员 考 察, 取 经 效 法 北 洋 公 牍 即 是 甘 厚 慈 将 山 东 河 北 辽 宁 吉 林 各 省 及 天 津 晋 州 滦 州 保 定 热 河 等 地 咨 议 局 督 宪 议 事 会 臬 司 督 统 等 往 来 直 隶 总 督 及 清 廷 各 部 的 公 文 章 程 情 形 节 略 请 批 文 办 理 文 事 宜 文 查 照 文 条 陈 例 信 调 查 等 公 文 函 件 和 直 隶 总 督 兼 北 洋 大 臣 的 批 复 编 辑 而 成 而 详 文 并 批 正 是 清 末 新 政 中 设 于 天 津 的 直 隶 工 艺 总 局 为 推 动 磁 州 窑 瓷 业 改 良, 给 直 隶 总 督 的 呈 文 及 督 宪 袁 世 凯 的 批 复 二 清 末 民 国 磁 州 窑 瓷 业 改 良 概 况 宋 元 磁 州 窑 素 以 豪 放 洒 脱 的 白 地 黑 绘 精 美 流 畅 的 黑 剔 花 及 浓 艳 热 烈 的 红 绿 彩 ( 宋 五 彩 ) 著 称 明 洪 武 年 间 曹 昭 撰 写 的 格 古 要 论 称 : 古 磁 器 出 河 南 彰 德 府 磁 州 好 者 与 定 器 相 似, 但 无 泪 痕, 亦 有 划 花 绣 花, 素 者 价 高 于 定 器, 新 者 不 足 论 也 这 既 说 明 磁 州 窑 瓷 器 曾 可 与 五 大 名 窑 之 一 的 定 器 比 肩 ; 同 时 亦 表 明, 至 少 在 明 初 磁 州 窑 已 大 不 如 前, 开 始 走 下 坡 路 从 磁 州 窑 考 古 发 掘 及 笔 者 收 藏 研 究 的 实 际 情 况 看, 元 末 磁 州 窑 主 要 窑 场 之 一 的 观 台 窑 已 经 停 烧, 滏 阳 河 流 域 的 磁 州 窑 烧 造 中 心 彭 城 窑 却 经 明 清 一 直 延 烧 至 今 然 而, 其 瓷 器 烧 造 不 仅 品 种 减 少 装 饰 技 法 单 调, 而 且 胎 体 厚 重 制 作 粗 糙, 虽 有 南 有 景 德 北 有 彭 城 之 说, 但 也 仅 体 现 在 其 烧 造 规 模 产 量 上, 而 在 瓷 器 的 样 式 质 地 及 装 饰 的 精 美 度 等 方 面, 已 与 景 德 镇 相 差 甚 远 至 晚 清, 国 家 内 忧 外 患, 灾 荒 频 仍 尤 其 是 1830 年 ( 清 道 光 十 年 ) 磁 州 窑 所 在 的 彭 城 地 区 发 生 强 烈 地 震, 地 裂 房 倒 河 道 干 涸, 人 畜 死 伤 严 重, 窑 厂 几 被 夷 为 平 地, 磁 州 窑 瓷 业 遭 受 了 灭 顶 之 灾 震 后 瓷 业 虽 有 一 定 程 度 艰 难 恢 复, 终 因 元 气 大 伤, 再 加 上 社 会 文 化 风 尚 变 化, 不 仅 难 现 昔 日 辉 煌, 而 且 风 格 尽 失 至 光 绪 年 间, 其 传 统 白 地 黑 绘 装 饰 已 被 青 花 取 代 清 末 磁 州 窑 瓷 业 改 良, 正 是 在 此 情 形 下 由 官 府 推 动 资 助 进 行 的 ( 一 ) 清 末 磁 州 窑 瓷 业 改 良 发 端 于 直 隶 工 艺 总 局 开 展 的 考 工 活 动 工 艺 总 局 是 袁 世 凯 在 新 政 中 为 振 兴 实 业 而 委 派 著 名 实 业 家 周 学 熙 于 1903 年 9 月 ( 清 光 绪 二 十 九 年 ) 创 办 的 据 周 学 熙 传 记 汇 编 [2] 一 书 记 载 : 该 局 成 立 之 初, 其 职 能 主 要 是 先 办 学 堂 及 考 工 二 事, 以 学 堂 习 其 技 能, 以 考 工 生 其 观 感, 并 考 求 直 隶 全 省 土 产 及 进 口 所 销 各 货, 凡 是 可 以 仿 造 的, 加 以 提 倡 和 保 护, 使 之 尽 利 按 此, 工 艺 总 局 创 办 了 工 艺 学 堂 34 ( 后 改 名 高 等 工 业 学 堂 ), 开 办 了 实 习 工 场, 并 于 1904 年 8 月 开 办 了 考 工 厂 (1906 年 12 月 改 名 为 劝 工 陈 列 所 ) 周 学 熙 在 筹 办 考 工 厂 时, 除 购 置 本 省 外 省 和 外 洋 的 常 用 稀 用 各 物 品 陈 列 起 来 任 人 参 观 以 开 风 气 外, 并 设 立 工 业 售 品 所, 出 售 工 艺 总 局 所 属 各 工 厂 之 产 品 为 劝 导 绅 商 投 资 工 业, 开 办 工 商 演 说 会, 每 月 两 次, 以 增 益 其 见 闻, 又 设 工 商 研 究 所 以 开 拓 其 智 识 为 鼓 励 工 厂 提 高 质 量, 订 立 考 工 制 度, 举 行 招 考, 分 别 奖 励, 或 给 金 银 牌, 或 禀 准 专 利 以 资 提 倡 同 时 还 委 派 劝 工 员 赴 各 处 考 察 情 形, 对 风 气 未 开 者, 多 方 利 导, 其 成 本 未 裕 者, 酌 助 赀 才 等 等 详 文 并 批 中 首 句 职 局 前 经 函 各 省 商 务 局 代 购 各 省 土 产 寄 送 来 津, 以 备 陈 列 比 较 等 语, 即 是 考 工 厂 之 具 体 考 工 活 动 而 其 中 现 在 直 隶 磁 州 有 磁 窑, 前 经 该 州 解 送 各 磁 器 来 津 交 考 工 厂 陈 列 试 验, 均 系 粗 瓷, 不 堪 入 目, 亟 应 改 良, 以 辟 利 源 而 广 销 路, 等 语, 则 明 白 无 误 地 谈 了 磁 州 窑 瓷 业 改 良 的 起 因 及 与 考 工 厂 考 工 活 动 的 关 系 笔 者 通 过 走 访 中 国 古 陶 瓷 学 会 会 员, 中 国 工 艺 美 术 大 师 刘 立 中 先 生 等 老 艺 人 了 解 到, 当 时, 曾 先 后 选 派 三 批 磁 州 窑 工 匠 到 景 德 镇 学 习 其 中, 第 一 批 有 60 人 之 多 而 自 清 末 磁 州 窑 瓷 业 改 良 始, 至 民 国 时 期, 一 直 有 景 德 镇 制 瓷 工 匠 师 傅 在 磁 州 窑 场 ( 彭 城 ) 传 授 指 导 上 述 改 良 活 动, 均 得 到 官 方 的 资 金 支 持, 即 所 需 川 资 辛 工 等 费, 均 由 职 局 筹 给, 以 资 提 倡 这 正 是 清 末 新 政 实 行 奖 励 工 商 振 兴 实 业 政 策 的 实 际 体 现 官 方 如 此 推 动 支 持 磁 州 窑 瓷 业 改 良, 同 时 也 说 明 了 磁 州 窑 瓷 业 在 直 隶 全 省 的 举 足 轻 重 地 位 ( 二 ) 清 末 磁 州 窑 瓷 业 改 良 始 于 新 政 之 中, 延 至 民 国 时 期, 止 于 抗 战 爆 发 清 末 磁 州 窑 瓷 业 的 改 良, 以 直 隶 工 艺 总 局 选 派 磁 州 窑 工 赴 江 西 学 习 为 标 志, 其 起 始 时 间 应 为 1907 年 ( 光 绪 三 十 三 年 ) 初 春 1 然 而, 此 后 不 久 光 绪 帝 驾 崩, 宣 统 帝 即 位 ; 伴 随 着 武 昌 起 义 的 枪 声, 清 王 朝 又 宣 告 灭 亡 显 然, 此 次 改 良 不 可 能 在 清 末 朝 代 更 迭 政 局 动 荡 的 三 五 年 内 完 成, 而 是 延 续 至 民 国 时 期 据 民 国 九 年 八 月 编 印 的 直 隶 工 业 试 验 所 第 六 次 报 告 书 及 民 1 详 文 并 批 虽 未 标 明 呈 批 日 期, 但 其 前 后 相 邻 两 篇 呈 文 ( 天 津 道 洋 委 员 赴 沪 试 纺 棉 花 拟 归 工 艺 局 筹 办 建 厂 文 并 批 直 隶 工 艺 总 局 详 职 商 创 办 造 纸 公 司 文 并 批 ) 之 呈 批 时 间 分 别 为 光 绪 三 十 二 年 四 月 初 七 日 和 光 绪 三 十 三 年 三 月 十 八 日 ( 即 公 元 1906 年 和 1907 年 间 ) 那 么, 详 文 并 批 的 呈 批 时 间 当 在 此 期 间 联 系 该 文 中 兹 准 江 西 来 电 称 代 购 土 产 各 件 已 办 齐, 俟 开 河 后 派 员 解 津 及 将 所 选 派 磁 州 窑 工 匠 原 料 于 明 年 正 月 来 津, 由 职 局 派 员 带 往 江 西 学 习 等 语, 则 详 文 并 批 的 呈 批 时 间 应 为 光 绪 三 十 二 年 冬 ( 即 运 河 结 冰 停 航 之 时 ); 而 磁 州 窑 工 匠 赴 景 德 镇 学 习 的 具 体 时 间 则 应 为 光 绪 三 十 三 年 正 月 以 后, 即 公 元 1907 年 2 3 月 份

35 国 二 十 年 十 月 出 版 的 国 立 北 平 研 究 院 地 质 学 研 究 所 地 质 汇 报 第 十 七 号 等 资 料 记 载 : 民 国 期 间, 国 民 政 府 实 业 部 直 隶 省 ( 后 改 为 河 北 省 ) 实 业 厅 及 有 关 研 究 机 构 对 磁 州 窑 瓷 业 改 良 继 续 给 予 了 推 动 和 支 持 如 : 直 隶 省 工 业 试 验 所 专 门 设 立 了 窑 业 科 民 国 八 年 (1919 年 ) 十 一 月 一 日 窑 业 科 长 刘 皋 卿 等 到 磁 县 等 地 调 查 陶 瓷 原 料 及 磁 县 窑 业 情 形 以 备 筹 设 试 作 分 场, 十 二 月 五 日 回 所, 并 形 成 了 磁 县 彭 城 镇 陶 业 调 查 报 告 ( 以 下 简 称 调 查 报 告 ) 据 笔 者 收 藏 署 有 民 国 磁 州 窑 著 名 画 师 王 凌 云 款 识 的 一 对 掸 瓶 可 知, 上 世 纪 三 十 年 代 初, 彭 城 镇 曾 设 有 研 究 瓷 业 改 良 的 日 新 工 业 试 验 厂, 当 为 省 工 业 试 验 所 窑 业 科 ( 或 与 窑 董 合 作 ) 所 设 ( 图 1) 该 所 窑 业 科 还 在 民 国 八 年 进 行 了 陶 瓷 着 色 釉 药 试 验 和 着 色 素 地 试 验 等 试 验 研 究 工 作, 并 取 得 了 重 要 成 果 民 国 二 十 年 (1931 年 ) 三 月 二 十 四 日 至 四 月 一 日, 国 民 政 府 实 业 部 地 质 调 查 所 国 立 北 平 研 究 院 地 质 学 研 究 所 专 家 侯 德 封 奉 翁 所 长 命, 会 同 中 央 工 业 试 验 所 技 师 赖 其 芳 调 查 磁 县 彭 城 瓷 业 此 次 调 查 不 仅 对 磁 县 彭 城 瓷 业 进 行 了 详 尽 的 调 查 记 载, 而 且 对 彭 城 周 围 所 产 陶 瓷 矿 业 原 料 之 地 质 构 造 地 层 概 要 种 类 用 途 生 成 原 因 分 布 情 形 及 储 量 估 计 等 进 行 了 深 入 调 查 分 析, 绘 制 了 磁 县 陶 土 矿 地 质 图, 并 采 集 瓷 土 原 料 标 本 十 余 种 带 回 所 里, 重 点 对 其 成 份 性 质 组 合 配 比 以 及 质 粒 粗 细 烧 成 温 度 窑 内 气 氛 与 瓷 器 成 型 成 色 关 系 等 进 行 了 深 入 分 析 研 究 和 试 验, 对 改 良 磁 州 窑 瓷 业 提 出 了 较 为 全 面 的 见 解 并 据 此 撰 写 了 河 北 省 磁 县 粘 土 矿 地 质 矿 业 及 窑 业 ( 以 下 简 称 窑 业 ) 予 以 发 表 以 上 这 些 建 立 在 现 代 技 术 分 析 试 验 基 础 上 的 调 查 研 究 成 果, 无 疑 给 磁 州 窑 瓷 业 改 良 以 科 学 指 导 和 有 效 推 动 然 而, 正 当 改 良 渐 入 佳 境 时, 抗 战 爆 发, 磁 州 窑 瓷 业 因 日 寇 的 入 侵 占 领 和 战 争 影 响 而 衰 败, 改 良 活 动 亦 因 此 夭 折 ( 三 ) 清 末 民 国 磁 州 窑 瓷 业 以 粗 瓷 变 细 瓷 为 目 标, 重 点 从 胎 质 釉 色 装 饰 及 成 型 烧 造 工 艺 等 方 面, 进 行 了 较 为 全 面 的 改 良 并 取 得 了 不 同 程 度 的 进 展 胎 质 改 良 历 代 磁 州 窑 瓷 器 均 以 生 于 当 地 煤 层 之 下 的 蓝 色 半 软 质 粘 土, 即 大 青 土 和 色 呈 灰 白 或 黄 白 的 二 青 土 为 胎 土 原 料 因 该 胎 土 质 料 所 含 铁 钛 成 分 较 高, 杂 质 较 多, 故 所 烧 制 瓷 器 胎 体 呈 色 青 灰, 胎 质 疏 松 ; 该 粘 土 以 含 植 物 痕 迹 ( 似 植 物 根 纵 横 交 错 ) 为 基 本 特 征, 虽 具 有 较 好 的 可 塑 性, 但 烧 成 收 缩 率 高, 如 胎 体 轻 薄 则 难 以 成 型 因 此, 历 代 瓷 器 多 胎 体 厚 重 可 见, 磁 州 窑 瓷 业 改 良 要 实 现 粗 瓷 变 细 瓷, 首 要 因 素 是 改 良 瓷 土 原 料 应 用 其 基 本 方 法 有 二 : 一 是 对 大 青 土 原 料 进 行 反 复 淘 洗, 尽 可 能 去 除 铁 钛 等 杂 质, 提 高 胎 泥 中 高 岭 石 质 ( 氧 化 铝 ) 含 量, 从 而 既 可 增 加 胎 质 的 洁 白 度, 又 可 使 胎 体 由 厚 重 粗 笨 变 形 俏 器 薄 成 为 可 能 但 此 方 法 费 时 费 工, 成 本 较 高, 这 对 面 向 中 下 阶 层 人 士 及 庄 农 店 肆 为 使 用 对 象 的 磁 州 窑 瓷 业 来 讲 是 难 以 承 受 的 且 由 于 该 瓷 土 质 料 之 先 天 不 足, 既 便 是 反 复 淘 洗, 其 成 器 之 洁 白 度 及 致 密 性 亦 难 以 达 到 景 德 镇 细 瓷 的 标 准 二 是 选 用 优 质 细 瓷 原 料 磁 州 窑 瓷 业 之 供 应 对 象 及 当 时 的 交 通 运 输 条 件 等 情 况, 决 定 了 它 不 可 能 选 用 千 里 之 外 的 江 西 等 外 地 原 料, 而 只 能 眼 睛 向 内, 应 用 近 现 代 科 学 方 法 对 当 地 出 产 的 瓷 土 原 料 进 行 分 析 试 验, 从 中 找 出 优 质 原 料 及 科 学 配 方 详 文 并 批 中 所 谓 将 磁 州 质 料 与 江 西 所 产 比 较 试 验 之 记 载, 以 及 直 隶 工 业 试 验 所 国 立 北 平 研 究 院 地 质 研 究 所 等 分 别 进 行 的 调 查 研 究 和 分 析 试 验, 并 在 彭 城 窑 场 设 立 工 业 试 验 厂 等, 即 是 为 改 良 胎 质 所 持 续 做 出 的 努 力 从 现 存 的 历 史 资 料 及 此 时 期 藏 品 看, 至 上 世 纪 二 三 十 年, 这 一 改 良 已 取 得 重 要 进 展 如, 窑 业 之 ( 丁 ) 粘 土 之 性 质 一 节 中 即 有 白 碱 为 青 白 色 较 硬 粘 土, 色 白 质 细, 似 为 本 区 之 最 佳 粘 土 膠 性 低, 经 火 易 破 裂, 是 较 纯 粘 土 应 有 情 形, 现 本 地 尚 不 能 用 以 制 坯, 惟 涂 以 坯 外, 以 利 用 其 白 色 而 已 ( 即 作 为 白 色 化 妆 土 之 用 笔 者 注 ) 然 将 白 碱 磨 细 或 深 经 风 化 以 增 其 膠 性, 加 入 相 当 量 之 易 熔 剂, 当 可 制 佳 瓷 现 有 日 新 公 司 者, 将 白 碱 青 土 长 石 混 合 为 坯, 所 得 之 瓷, 色 白 质 密 而 坚, 已 有 进 步 惟 其 配 合 成 数 尚 欠 精 确, 自 应 注 意 研 究 者 也 笔 者 确 亦 收 藏 到 具 有 上 述 改 良 特 征, 被 称 为 二 ( 半 ) 细 瓷 的 藏 品 ( 图 2) 成 型 改 良 磁 州 窑 传 统 成 型 方 法 为 轮 盘 拉 坯 和 模 型 拓 坯 磁 州 窑 出 产 之 碗 盘 盆 缸 等 大 宗, 俗 称 行 货, 以 拉 坯 成 型 为 主 ; 拓 坯 成 型 主 要 用 于 零 星 器 具 巧 货 者, 如 盘 杯 瓶 羹 匙 笔 洗 罐 罈 玩 具 物 等 至 民 国 初 期, 又 引 进 了 模 型 注 浆 法, 然 而, 民 国 时 期 仍 以 拉 坯 为 主, 直 到 解 放 以 后 注 浆 法 才 广 泛 采 用 随 着 成 型 方 法 的 改 良, 清 末 民 国 磁 州 窑 产 品 之 器 型 也 发 生 了 较 大 变 化, 即 引 进 了 景 德 镇 等 地 的 器 型, 如 对 狮 耳 ( 或 蝙 蝠 耳 ) 盘 口 瓶 四 方 ( 六 方 ) 盘 口 瓶 将 军 罐 冬 瓜 罐 西 瓜 罐 等 ( 图 3) 釉 质 改 良 一 是 改 良 白 釉 磁 州 窑 以 釉 下 彩 绘 瓷 器 最 为 著 名, 故 其 白 色 透 明 釉 质 之 高 低 与 瓷 器 品 质 关 系 极 重 明 清 磁 州 窑 所 用 白 釉 原 料 为 产 于 附 近 30 公 里 之 水 冶 镇 长 石 质 釉 石, 经 窑 场 附 近 滏 阳 河 之 水 碾 轧 细 复 合 以 35

36 水 成 稀 薄 泥 浆, 采 用 蘸 ( 小 件 器 具 ) 或 浇 ( 大 件 器 具 ) 的 方 法 上 釉 该 釉 料 加 工 及 上 釉 方 法 虽 简 单 易 行, 然 每 感 釉 质 太 厚 时 或 不 匀 白 度 不 够 透 明 度 欠 佳 改 良 方 法 是 变 单 一 釉 石 碾 轧 成 釉 为 配 方 釉 料, 即 在 原 釉 料 中 加 入 适 量 之 石 英 长 石 等 矿 物 质, 以 增 加 釉 料 的 白 度 和 透 明 性 从 民 国 磁 州 窑 瓷 器 实 物 看, 至 上 世 纪 二 十 年 代 末 三 十 年 代 初, 釉 下 彩 绘 瓷 器 的 釉 质 白 净 滋 润, 釉 面 光 洁, 玻 璃 感 强 透 明 度 高, 有 了 很 大 改 进 二 是 引 进 色 釉 即 将 色 料 合 入 白 釉 浆 中, 蘸 于 坯 外, 烧 成 匀 净 着 色 器 具 色 之 深 浅, 则 以 色 料 之 多 寡 定 之 色 浅 者, 一 般 是 在 透 明 釉 中 加 入 少 量 氧 化 钴 ( 进 口 料, 俗 称 洋 青 ), 形 成 淡 青 色 透 明 釉 料, 主 要 施 于 釉 下 青 花 器 具, 用 来 降 低 白 釉 与 釉 下 青 花 之 色 差, 经 烧 后 形 成 彩 釉 和 谐 淡 雅 之 釉 下 青 花 瓷 器 ( 图 4); 色 深 者, 则 是 在 白 釉 中 加 入 较 多 的 氧 化 钴, 形 成 深 蓝 色 釉 施 于 器 表, 烧 造 成 蓝 色 器 具 或 蓝 色 开 光 彩 绘 器 具, 如 盘 口 瓶 茶 壶 水 仙 盆 香 炉 等 ( 图 5) 亦 有 在 白 釉 中 加 入 氧 化 铬 氧 化 铜 氧 化 锰 氧 化 锡 ( 均 为 进 口 色 料 ), 分 别 制 成 浅 绿 深 绿 赤 褐 色 釉 及 白 乳 ( 不 透 明 ) 釉, 或 加 入 谷 草 灰 成 灰 黄 色 釉 者, 多 由 画 工 绘 于 釉 上, 用 来 点 缀 瓶 罐 枕 等 器 物 所 绘 人 物 花 鸟 之 服 饰 羽 毛 花 叶 等, 其 色 料 常 突 出 釉 表, 形 成 凸 花 ( 图 6) 图 1 白 釉 黑 彩 纹 掸 瓶 图 2 五 彩 人 物 纹 掸 瓶 图 3 青 花 人 物 纹 将 军 罐 36 图 4 青 花 山 水 纹 四 方 瓶 图 5 蓝 底 开 光 戏 曲 人 物 纹 瓶 图 6 五 彩 人 物 纹 瓶

37 彩 绘 改 良 第 一, 釉 下 彩 绘 改 良 分 两 个 阶 段 : 一 是 青 花 彩 绘 改 良 阶 段 磁 州 窑 青 花 瓷 器 烧 造 不 晚 于 1895 年 ( 清 光 绪 21 年 ) [3] 但 早 期 所 用 色 料 为 国 产 青 料, 由 于 颗 粒 较 粗 成 份 不 纯, 呈 色 灰 暗, 且 常 有 晕 散 流 淌 现 象, 造 成 纹 饰 形 象 模 糊 不 清, 影 响 了 瓷 器 的 品 质 至 辛 亥 革 命 后, 磁 州 窑 青 花 瓷 器 开 始 从 天 津 购 进 采 用 进 口 氧 化 钴 等 色 料 绘 瓷 氧 化 钴 系 化 学 色 料, 成 份 纯 度 高, 发 色 稳 定, 经 水 调 和 后 绘 于 瓷 胎 之 白 色 化 妆 土 上, 经 火 烧 成 后, 所 绘 纹 饰 笔 墨 淋 漓 层 次 分 明 色 彩 艳 丽, 可 产 生 与 在 宣 纸 上 一 般 的 艺 术 效 果, 更 能 体 现 墨 分 五 彩 的 中 国 绘 画 精 髓 因 此, 民 国 初 期 进 口 氧 化 钴 已 完 全 取 代 国 产 青 料 然 而 从 瓷 器 款 识 可 见, 民 国 初 期 由 于 对 钴 蓝 色 彩 应 用 缺 乏 准 确 把 握, 所 用 色 料 超 量, 造 成 画 面 色 彩 过 于 浓 重, 纹 饰 缺 少 色 阶 变 化, 影 响 了 绘 画 效 果 ; 民 国 晚 期 则 因 日 寇 入 侵 自 然 灾 荒 等 原 因, 造 成 窑 业 萧 条, 经 营 困 难, 为 降 低 成 本, 不 得 不 过 量 减 少 钴 料 的 使 用, 以 至 青 花 发 色 过 于 浅 淡, 且 装 饰 纹 饰 由 繁 变 简, 多 数 器 具 装 饰 草 草 几 笔 代 过, 已 无 艺 术 可 言 惟 民 国 早 中 期 青 花 色 彩 浓 淡 相 宜, 发 色 青 翠 艳 丽, 令 人 赏 心 悦 目 ( 图 7) 二 是 釉 下 五 彩 装 饰 阶 段 从 史 料 和 藏 品 款 识 可 知, 至 迟 在 1931 年 设 在 彭 城 的 日 新 工 业 试 验 厂 就 已 学 习 借 鉴 湖 南 醴 陵 窑 技 法 烧 造 出 釉 下 五 彩 瓷 器 ( 图 8), 窑 业 亦 在 制 造 程 序 及 工 价 之 釉 下 画 工 条 明 确 记 载 : 因 不 行 素 烧 手 续, 故 绘 于 生 坯 之 上 所 用 颜 色, 为 黑 酱 红 ( 以 上 氧 化 铁 ) 绿 ( 氧 化 铬 购 自 外 国 氧 化 铜 来 自 山 西 ) 蓝 ( 氧 化 钴 购 自 外 国 ) 尤 以 蓝 色 销 费 极 广, 黑 色 次 之 画 法 即 用 毛 笔 蘸 色 浆 涂 于 坯 上, 花 多 粗 重 从 流 传 的 大 量 釉 下 五 彩 瓷 器 看, 三 十 年 代 中 期, 磁 州 窑 釉 下 五 彩 已 取 代 单 一 青 花 装 饰 成 为 彩 绘 瓷 器 的 主 流 产 品 釉 下 五 彩 本 取 五 彩 缤 纷 之 意, 其 实 是 多 彩 的 概 念, 并 不 一 定 是 五 种 固 定 的 色 彩 画 师 往 往 根 据 绘 画 题 材 及 装 饰 效 果 之 需 要 确 定 所 用 色 彩 : 有 青 花 蓝 绿 或 青 花 绿 黑 三 彩 者, 亦 有 青 花 酱 红 赭 石 绿 黑 等 四 彩 五 彩 者 同 时, 因 绘 画 时 普 遍 使 用 复 合 色 料, 瓷 器 上 的 色 彩 实 际 多 达 近 10 种, 如 绿 色 既 即 有 深 绿 浅 绿 之 分, 尚 有 草 绿 墨 绿 之 别 等 等 第 二, 釉 上 彩 绘 改 良 : 宋 元 磁 州 窑 曾 有 釉 上 黑 褐 彩 红 绿 彩 孔 雀 蓝 釉 装 饰, 明 清 以 来 已 鲜 见 至 上 世 纪 三 十 年 代, 磁 州 窑 又 学 习 借 鉴 了 江 西 等 地 釉 上 彩 绘 方 法, 烧 造 出 釉 上 五 彩 瓷 器, 所 用 色 料 以 蓝 者 为 最, 以 绿 色 洋 青 绿 青 墨 青 为 次, 将 色 料 掺 入 白 釉 稀 释 并 用 小 型 石 磨 研 细 匀 致 后, 用 毛 笔 蘸 色 料 直 接 绘 于 上 釉 之 坯 上 如 前 所 述, 有 的 根 据 需 要 还 辅 之 于 红 绿 白 色 釉 用 于 突 出 所 绘 人 物 花 鸟 之 服 饰 花 卉 毛 色 此 种 装 饰 主 要 用 于 掸 瓶 盖 罐 文 具 等 巧 货 类 器 物 另 外, 三 十 年 代 已 由 外 地 引 进 彩 烤 工 艺, 用 多 种 低 温 颜 料 绘 于 成 品 白 瓷 之 上, 再 用 小 型 锦 窑 烤 之, 产 品 较 多 者 为 绘 于 桶 形 茶 壶 之 上 的 单 一 红 狮 子, 销 路 甚 佳 ( 图 9) 三 清 末 民 国 磁 州 窑 瓷 业 改 良 评 价 综 上 所 述, 清 末 民 国 磁 州 窑 瓷 业 改 良 取 得 的 最 大 成 就, 是 在 改 进 胎 质 釉 色, 完 善 青 花 彩 绘 的 基 础 上, 烧 制 成 功 釉 下 五 彩 瓷 器, 导 致 了 磁 州 窑 由 传 统 白 地 黑 花 单 一 彩 饰 到 多 彩 装 饰 由 开 光 或 小 品 式 构 图 到 全 景 式 满 绘 由 勾 勒 白 描 为 主 向 勾 描 皴 染 点 擦 多 种 技 法 法 并 用 的 突 变 民 国 磁 州 窑 釉 下 五 彩 虽 学 之 于 湖 南 醴 陵 窑 但 又 有 所 创 新, 形 成 了 自 己 的 风 格 : 因 系 一 次 烧 成, 较 之 于 醴 陵 窑 的 二 次 烧 成 ( 初 为 三 次 烧 成 ), 燃 料 和 工 时 大 为 节 省, 无 疑 是 烧 成 技 术 的 一 大 创 新 和 进 步 ; 民 国 磁 州 窑 兼 工 带 写 勾 染 并 用 的 技 法 和 质 朴 洒 脱 浓 艳 热 烈 的 绘 画 风 格 更 与 醴 陵 窑 笔 触 细 腻 色 彩 淡 雅 之 格 调 形 成 鲜 明 的 对 比 磁 州 窑 青 花 五 彩 多 绘 于 瓶 罐 壶 枕 之 上, 其 山 水 人 物 多 仿 自 芥 子 园 画 谱, 瓷 器 款 式 多 题 仿 海 上 名 人 之 法 仿 点 石 斋 笔 法 等 画 师 们 往 往 采 用 勾 勒 晕 染 并 用 的 技 法 绘 画 深 山 古 寺 茂 林 修 竹 烟 雨 渚 滩 等 山 水 题 材, 近 山 用 线 勾 画, 中 远 景 及 坡 石 树 木 房 屋 用 青 绿 赭 黑 等 色 料 点 画 皴 染, 色 彩 浓 重 艳 丽 ( 图 10); 绘 画 文 人 雅 士 历 史 故 事 戏 剧 人 物 多 用 较 细 笔 触 刻 画 面 部 神 态 表 情, 而 衣 纹 线 条 则 粗 简 劲 利, 辅 之 于 青 红 绿 黄 等 色 彩 ( 色 釉 ) 晕 染, 画 面 浓 艳 热 烈 ( 图 11) 所 绘 花 卉 翎 毛 则 受 清 初 大 画 家 恽 寿 平 画 风 影 响 较 大, 款 识 常 见 摹 南 田 老 人 之 法 仿 南 田 老 人 笔 法 等 民 国 磁 州 窑 画 师 除 继 承 恽 氏 兼 工 带 写 的 没 骨 画 法 外, 还 根 据 所 用 材 料 特 点, 创 造 了 一 笔 见 阴 阳 的 点 写 画 法, 绘 画 菊 花 牡 丹 荷 花 兰 草 等 四 季 花 卉 [3], 并 形 成 了 独 具 磁 州 窑 风 貌 的 装 饰 纹 样, 如 抅 担 子 豆 芽 菜 ( 灵 芝 纹 ) 柿 饼 花 ( 三 阳 开 泰 纹 ) 等 ( 图 12) 此 外, 还 借 鉴 摹 仿 民 间 剪 纸 蓝 印 花 布 等 图 案 装 饰 瓷 器 ( 图 13,14) 伴 随 着 彩 饰 改 良 及 青 花 五 彩 瓷 器 的 时 兴, 磁 州 窑 画 工 队 伍 亦 快 速 壮 大, 建 立 了 静 乐 轩 养 性 斋 等 画 行, 并 涌 现 出 傅 老 子 王 凌 云 张 小 泉 张 俊 卿 张 士 彦 吴 良 斋 赵 玉 珎 刘 道 原 及 小 川 绍 华 等 一 批 技 艺 高 超 的 画 师 37

38 图 7 青 花 山 水 人 物 瓶 图 8 五 彩 人 物 掸 瓶 图 9 矾 红 狮 纹 桶 形 茶 壶 图 10 五 彩 山 水 纹 瓶 图 11 五 彩 人 物 纹 瓶 图 12 五 彩 花 鸟 纹 盖 罐 图 13 青 花 开 光 花 鸟 纹 瓶 清 末 民 国 磁 州 窑 瓷 业 在 胎 质 釉 色 彩 绘 等 方 图 14 蓝 底 白 花 弧 形 顶 枕 面 进 行 的 改 良, 不 仅 顺 应 了 社 会 文 化 及 人 们 审 美 时 尚 38

39 之 变 化, 而 且 继 承 和 保 持 了 磁 州 窑 的 民 间 特 色 及 乡 土 气 息, 一 定 程 度 上 提 高 了 瓷 器 品 质, 提 升 了 磁 州 窑 的 美 誉 度, 从 而 扩 展 了 销 路, 刺 激 了 生 产, 促 进 了 磁 州 窑 瓷 业 在 上 世 纪 二 十 年 代 至 三 十 年 代 中 期 的 繁 荣 据 窑 业 记 载 : 彭 城 为 中 国 北 方 瓷 产 重 镇, 历 史 已 久 窑 场 麇 集 于 彭 城 镇 福 田 村, 曹 谢 庄 之 四 周 窑 顶 林 立, 场 屋 相 连, 所 占 地 面 积 纵 横 约 二 十 余 方 里 中 间 市 廛 连 亘, 磁 店 林 列, 每 日 送 磁 运 料 之 人 力 车, 首 尾 衔 接, 鱼 贯 穿 插, 市 无 隙 地 窑 场 之 中 则 轴 声 辘 辘, 坯 器 杂 列, 各 部 工 人 尤 觉 寂 静 而 匆 忙 窑 场 之 外, 残 瓦 碎 砾 堆 积 如 山, 常 常 高 出 地 面 二 十 公 尺 以 上 弃 缸 废 笼 壁 砌 巷 排, 路 为 之 隘 四 郊 则 矿 井 相 望, 运 送 原 料 之 人 力 车 及 驼 载 燃 料 瓷 釉 之 牲 畜, 络 绎 与 途 彭 城 纸 坊 间 为 成 品 出 境 之 咽 喉, 客 商 往 还, 尤 觉 车 马 繁 嚣 故 一 至 其 地 者 即 得 见 其 尘 沙 飞 扬, 烟 煤 蔽 空, 而 知 为 一 旧 式 工 业 之 中 心 也 至 民 国 十 九 年, 彭 城 附 近 共 有 瓷 窑 二 百 三 十 余 处, 缸 窑 共 三 十 五 座 另 外, 在 镇 北 之 义 井 上 下 拔 剑 村 尚 有 砂 器 巧 货 窑 40 座 窑 业 写 道 : 考 彭 城 一 带 窑 业, 每 年 出 产 价 值 总 数 八 九 十 万 元, 容 纳 工 人 五 六 千 名 以 上 ( 不 包 括 瓷 土 开 采 和 运 输 工 人 二 千 三 百 人 笔 者 注 ), 窑 业 成 品 之 价 值 较 诸 本 区 煤 矿 产 额 ( 共 计 五 十 万 元 ) 约 高 出 三 分 之 一 ( 文 中 的 货 币 价 值 均 为 银 元 笔 者 注 ) 当 时 的 瓷 器 成 品 产 量 约 一 亿 件, 行 销 华 北 东 北 和 西 北 地 区 13 省 及 北 平 天 津 两 市, 是 彭 城 磁 州 窑 历 史 上 产 量 最 大 销 地 最 广 的 时 期 调 查 报 告 亦 称 其 制 造 之 胜, 销 路 之 广, 则 远 过 于 唐 山 井 径 曲 阳 等 处, 实 直 省 产 瓷 之 第 一 区 域 也 清 末 民 国 磁 州 窑 瓷 业 改 良 虽 取 得 了 重 要 成 果, 但 其 粗 瓷 变 细 瓷 之 目 标 并 未 真 正 实 现 : 胎 体 仍 显 厚 重, 就 其 白 度 和 透 影 性 来 讲, 并 未 达 到 细 瓷 标 准, 仍 属 粗 瓷 与 细 瓷 之 间 的 二 细 瓷 且 达 此 改 良 水 平 者, 亦 多 为 掸 瓶 茶 具 文 玩 类 巧 货 器 具, 而 其 大 宗 行 货 之 碗 类 产 品 则 改 良 甚 少 ; 在 制 作 工 艺 方 面, 手 工 拉 坯 拓 坯 仍 为 主 流, 注 浆 成 型 尚 未 广 泛 应 用, 产 品 的 规 整 度 及 外 观 仍 不 够 精 良 ; 在 窑 炉 和 烧 成 方 面, 除 引 进 烤 花 之 小 型 锦 窑 外, 窑 炉 及 烧 成 工 艺 未 有 改 进 窑 业 一 文 记 述 : 每 窑 烧 成 必 需 一 月, 较 之 需 唐 山 之 需 七 八 日, 景 德 镇 之 用 五 日, 大 有 逊 色 矣 此 次 磁 州 窑 瓷 业 改 良 历 经 晚 清 民 国 至 抗 战, 前 后 长 达 三 十 多 年 而 最 终 未 能 成 功, 有 着 深 刻 的 内 外 部 原 因 究 其 内 部 原 因 : 一 是 清 末 民 国 磁 州 窑 瓷 器 论 品 质 虽 不 能 与 江 西 及 洋 瓷 较, 而 价 格 之 廉 则 非 他 处 所 能 及 对 乡 间 销 费, 仍 需 甚 殷 故 窑 业 者, 多 以 守 旧 式 粗 笨 为 得 尽 管 近 年 洋 瓷 充 斥, 且 北 有 启 新 公 司 之 产 品, 山 西 之 平 定 磁 亦 颇 为 进 步 而 彭 城 窑 业 仍 成 规 墨 守, 绝 少 改 良 ( 窑 业 之 语 笔 者 注 ) 二 是 长 期 以 来, 磁 州 窑 瓷 业 工 人 具 有 较 浓 的 地 方 色 彩, 如 制 碗 工 人 多 来 自 相 邻 的 河 南 安 阳 一 带 ; 烧 工 则 大 多 来 自 河 北 临 漳 县 河 南 林 县 一 带 ; 制 缸 工 人 则 全 部 来 自 山 西 壶 关 县 一 带, 并 建 有 自 己 的 组 织 山 西 会 馆 包 括 画 工 在 内, 陶 瓷 技 艺 的 传 播 与 继 承, 都 是 以 个 人 授 徒, 大 都 传 与 子 弟 和 近 亲, 尤 以 制 缸 制 笼 ( 匣 钵 ) 技 艺 则 基 本 上 家 传 这 样 势 必 形 成 根 深 蒂 固 的 封 闭 保 守 和 盲 目 排 外 思 想 观 念 此 虽 为 历 史 条 件 所 迫, 工 人 为 保 护 自 己 生 存 利 益 所 致, 但 客 观 上 却 使 陶 瓷 技 艺 的 传 播 和 交 流 受 到 制 约, 也 限 制 了 外 地 技 艺 的 学 习 吸 收 三 是 窑 主 们 为 控 制 瓷 业 市 场 和 维 护 自 身 利 益 而 成 立 的 行 会 组 织 瓷 业 同 业 工 会 ( 亦 称 管 窑 社 ), 往 往 被 大 窑 主 所 把 持 除 用 来 协 调 剥 削 工 人 的 方 法 方 式 收 买 工 贼 外, 他 们 还 与 官 府 勾 结 或 直 接 出 钱 买 官, 依 仗 权 势 排 除 异 己, 打 压 中 小 窑 户, 一 定 程 度 上 制 约 了 新 材 料 新 工 艺 新 技 术 的 引 进 开 发 和 使 用, 阻 碍 了 磁 州 窑 瓷 业 的 革 新 改 良 和 发 展 如 大 窑 主 黄 老 冕 曾 出 钱 买 了 一 任 林 县 县 长, 王 老 振 曾 出 任 抗 战 前 的 彭 城 镇 长, 肖 老 寿 冯 老 旺 等 先 后 为 日 军 占 领 时 期 的 彭 城 伪 镇 长, 都 曾 称 霸 一 时 从 外 部 原 因 看 : 一 是 磁 州 窑 瓷 业 改 良 启 始 于 朝 代 更 迭 的 晚 清, 延 续 于 战 乱 频 仍 的 民 国 时 期, 动 荡 不 安 的 政 局, 积 贫 积 弱 的 国 家, 决 定 了 官 府 衙 门 不 可 能 对 此 次 瓷 业 改 良 给 以 持 续 不 断 的 强 有 力 的 推 动 和 支 持, 且 时 断 时 继 和 有 限 的 资 助 支 持 及 试 验 指 导 亦 只 能 在 为 数 不 多 的 窑 户 进 行, 而 难 以 在 大 范 围 之 窑 场 推 开 二 是 抗 战 爆 发 和 日 军 的 占 领 中 断 了 改 良 进 程 彭 城 扼 太 行 第 四 陉 滏 口 陉, 为 进 出 太 行 山 之 咽 喉, 又 是 河 北 经 济 重 镇 为 此, 从 1937 年 11 月 至 1940 年 春, 日 军 曾 在 此 与 八 路 军 129 师 陈 赓 部 队 先 后 进 行 了 四 次 攻 防 战 役, 并 最 终 对 彭 城 实 施 了 长 达 六 年 多 的 占 领 和 蹂 躏, 战 争 的 破 坏 日 伪 的 摧 残, 再 加 上 1942 年 至 1943 年 连 续 两 年 的 特 大 旱 灾 和 蝗 灾, 造 成 大 批 窑 场 倒 闭 窑 工 离 散 失 业, 民 不 聊 生 销 路 阻 滞 至 抗 战 胜 利 前 夕 勉 强 开 工 的 只 有 碗 窑 47 座 缸 窑 9 座, 而 且 生 产 断 续, 奄 奄 一 息 历 时 三 十 余 年 的 瓷 业 改 良 因 此 被 断 送, 成 果 毁 于 一 旦 直 到 1945 年 8 月 18 日 彭 城 解 放, 晋 冀 鲁 豫 边 区 政 府 在 没 收 官 僚 资 本 敌 伪 企 业 和 反 动 资 本 家 资 产 成 立 公 营 瓷 厂, 积 极 筹 措 资 金 扶 持 私 营 窑 业 恢 复 发 展 的 同 时, 于 1946 年 10 39

40 月 派 边 区 建 设 厅 副 厅 长 著 名 陶 瓷 专 家 刘 雨 辰 率 员 到 彭 城 建 立 边 区 政 府 工 业 制 造 研 究 所, 恢 复 了 彭 城 细 瓷 的 研 制 工 作, 用 当 地 原 料 试 制 出 彭 城 第 一 代 细 瓷 器 后 又 由 华 北 窑 业 公 司 调 来 叶 麟 趾 叶 麟 祥 工 程 师 进 一 步 研 制 改 进, 终 于 1954 年 研 制 成 功 了 第 二 代 日 用 细 瓷, 结 束 了 磁 州 窑 千 余 年 只 能 生 产 粗 瓷 的 历 史 1 清 末 民 国 磁 州 窑 瓷 业 改 良 虽 因 战 争 破 坏 等 影 响, 未 能 完 全 实 现 粗 瓷 变 细 瓷 之 目 标, 但 官 方 窑 董 和 专 家 匠 师 为 之 所 做 努 力 取 得 成 果 及 其 促 生 之 磁 州 窑 烧 造 高 峰 却 是 不 争 历 史 事 实 ; 改 良 活 动 虽 因 外 力 影 响 而 中 断, 但 其 培 育 的 革 新 求 变 之 思 想 意 识 却 早 已 深 入 人 心, 磁 州 窑 博 采 众 长 精 益 求 精 之 文 化 传 统 亦 因 此 而 得 以 传 承 ; 解 放 后, 我 党 政 府 组 织 开 展 的 细 瓷 研 制 工 作 也 正 是 在 此 基 础 之 上 得 以 进 行 并 在 较 短 时 间 内 取 得 成 功 因 此, 人 们 不 应 忘 记 这 段 改 良 历 史, 其 功 过 也 应 予 客 观 评 价, 此 期 窑 业 发 展 亦 应 在 磁 州 窑 历 史 上 占 有 一 席 之 地 1 参 见 邯 郸 陶 瓷 志, 邯 郸 市 陶 瓷 总 公 司 1990 年 10 月 编 纂 参 考 文 献 : [1] 峰 峰 矿 区 地 方 志 办 公 室. 峰 峰 志 [M]. 北 京 : 新 华 出 版 社,1996. [2] 周 小 鹃. 周 学 熙 传 记 汇 编 [M]. 兰 州 : 甘 肃 文 化 出 版 社,1997. [3] 刘 天 鹰, 赵 建 朝. 浅 谈 恽 体 画 风 对 磁 州 窑 青 花 绘 画 的 影 响 [J]. 文 物 春 秋, 2004,(2). ( 上 接 第 26 页 ) [6] 逯 钦 立. 先 秦 汉 魏 晋 南 北 朝 诗 北 魏 诗 [G].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3. [7] 王 利 器. 颜 氏 家 训 集 解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93. [8] 张 承 宗, 魏 向 东. 中 国 风 俗 通 史 魏 晋 南 北 朝 卷 [M]. 上 海 : 上 海 文 艺 出 版 社,2001. [9][ 唐 ] 李 延 寿. 北 史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74. [10] 曹 道 衡. 南 朝 文 学 和 北 朝 文 学 研 究 [M]. 南 京 : 江 苏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11] 王 永 平. 中 古 士 人 迁 移 与 文 化 交 流 [M]. 北 京 : 社 会 科 学 文 献 出 版 社,2005. [12][ 唐 ] 李 百 药. 北 齐 书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73. [13] 袁 行 霈. 中 国 文 学 概 论 [M]. 北 京 : 高 等 教 育 出 版 社,1990. [14] 胡 阿 祥. 魏 晋 本 土 文 学 地 理 研 究 [M]. 南 京 : 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2001. [15] 宋 燕 鹏 高 楠. 论 北 齐 文 士 的 地 理 分 布 以 待 诏 文 林 馆 籍 贯 为 考 察 中 心 [J]. 中 国 历 史 地 理 论 丛,2006,(4). [16][ 唐 ] 魏 征. 隋 书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73, [17] 陈 寅 恪. 隋 唐 制 度 渊 源 略 论 稿 ( 外 二 种 )[M]. 石 家 庄 : 河 北 教 育 出 版 社,2002. Study on the Status of Ye City Literatue of Northern Literatue during the Sixth Century SONG Yan-peng 1, SUN Ji-min 2 (1.Hebei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Shijiazhuang , China; 2. Hebei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 Shijiazhuang , China) Abstract: The article elaborated on YE City Literatue in the Northern Dynasties literature. Ye literature inherited most of the literature results of the Luoyang Period during the Northern Wei. On the other hand, "the Northern three outstanding heroes" in the early years of the Sui Dynasty, their childhood was in the Eastern Wei, the literature they can grow up in the Northern Qi Dynasty. The real consensus at home and abroad is respected in the the early years of Sui Dynasty. Therefore, the Ye city Literatue played a link between Luoyang Literatue and Sui Dynasty Literatue. Key words: sixth century;ye city literatue;northern literatue;status 40

41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文 学 研 究 1898: 喧 嚣 与 躁 动 中 国 近 代 文 学 史 上 不 可 忽 视 的 年 份 胡 全 章 ( 河 南 大 学 文 学 院, 河 南 开 封 ) 摘 要 :1898 年 是 中 国 文 学 由 传 统 向 现 代 嬗 变 的 一 个 重 要 转 捩 点 是 年, 文 学 观 念 和 语 言 观 念 出 现 了 重 大 变 革, 文 学 进 化 观 念 开 始 深 入 人 心, 文 学 作 为 思 想 启 蒙 之 利 器 的 观 念 进 一 步 被 强 化, 以 启 蒙 民 众 为 目 标 的 晚 清 白 话 文 运 动 的 序 幕 正 式 拉 开, 中 国 文 学 传 播 方 式 的 近 现 代 转 型 成 为 一 种 不 可 扭 转 的 发 展 趋 势, 诗 界 文 界 小 说 界 的 创 作 面 貌 也 有 了 重 大 变 化 借 助 政 治 的 外 力, 中 国 文 学 一 改 往 昔 蹒 跚 的 步 履, 由 渐 变 期 进 入 突 变 期 关 键 词 :1898; 近 代 文 学 ; 转 捩 点 ; 新 变 ; 年 份 研 究 中 图 分 类 号 :I206.5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基 金 项 目 : 全 国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基 金 项 目 梁 启 超 与 20 世 纪 中 国 文 学 变 革 (07BZW044)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胡 全 章 (1969 ), 男, 河 南 鹿 邑 人, 河 南 大 学 文 学 院 副 教 授, 现 为 中 国 社 科 院 文 学 所 博 士 后 研 究 人 员, 主 要 从 事 中 国 近 现 代 文 学 研 究 1898 年 是 中 国 近 代 史 上 至 关 重 要 的 年 份, 晚 清 自 上 而 下 的 政 治 维 新 变 法 事 业 在 这 一 年 推 行, 也 在 这 一 年 夭 折, 中 国 的 政 局 发 生 了 重 大 变 化, 直 接 影 响 着 历 史 的 走 向 文 学 史 家 也 非 常 看 重 这 一 年, 这 倒 不 完 全 是 曾 经 左 右 学 界 几 十 年 的 文 学 附 庸 于 政 治 的 文 学 观 和 文 学 史 观 所 至 无 论 是 治 近 代 文 学 的 学 界 前 辈, 还 是 治 20 世 纪 中 国 文 学 的 文 学 史 家, 都 将 1898 年 视 为 中 国 文 学 由 传 统 走 向 现 代 的 重 要 的 转 折 点 近 代 文 学 研 究 的 先 驱 者 陈 子 展 在 中 国 近 代 文 学 之 变 迁 (1928) 中, 将 近 代 文 学 的 起 点 断 自 戊 戌 变 法 运 动 时 候 ( 一 八 九 八 ), 因 为, 从 这 时 候 起, 古 旧 的 中 国 总 算 有 了 一 点 近 代 的 觉 悟 [1]1-3 陈 平 原 在 二 十 世 纪 中 国 小 说 史 第 一 卷 中, 认 为 新 小 说 的 诞 生 必 须 从 1898 年 说 起, 因 为, 戊 戌 变 法 在 把 康 梁 等 维 新 派 志 士 推 上 政 治 舞 台 的 同 时, 也 把 新 小 说 推 上 了 文 学 舞 台 [2]1 然 而 史 家 的 叙 述 总 是 约 略 而 粗 犷 的, 要 印 证 1898 年 确 实 是 中 国 文 学 由 传 统 向 现 代 嬗 变 的 一 个 重 要 转 捩 点, 尚 需 作 一 番 史 料 的 梳 理 和 辨 识 工 作 1898 年 的 文 学 界, 充 满 以 觉 天 下 为 任 的 喧 嚣 和 作 觉 世 之 文 的 躁 动 文 以 觉 世 的 现 实 动 因, 压 抑 着 文 学 家 作 传 世 之 文 的 规 久 远 之 计 1898 年 的 文 学 界, 文 学 观 念 语 言 观 念 文 学 传 播 方 式 作 家 的 生 存 状 态 及 其 创 作 面 貌 等 都 发 生 了 重 大 变 化 借 助 政 治 的 外 力, 中 国 文 学 一 改 往 昔 蹒 跚 的 步 履, 其 由 传 统 走 向 现 代 的 步 伐 大 大 加 快, 从 而 由 渐 变 期 进 入 突 变 期 一 文 学 观 念 的 重 大 变 革 1898 年, 维 新 变 法 思 潮 经 过 几 年 的 酝 酿 终 于 演 变 成 为 一 场 自 上 而 下 的 变 法 运 动, 物 竞 天 择 适 者 生 存 的 进 化 观 念 借 助 这 一 政 治 助 力 广 为 传 播, 文 学 作 为 开 民 智 新 民 德 鼓 民 力 的 思 想 启 蒙 之 利 器 的 观 念 进 一 步 被 强 化 进 化 论 的 引 进, 极 大 冲 击 了 国 人 千 年 如 斯 的 时 间 观 念 历 史 观 念 政 治 观 念 文 化 观 念 和 文 学 观 念, 意 义 重 大 而 深 远 严 复 天 演 论 始 译 于 1896 年 夏, 次 年 5 至 10 月 进 行 了 大 修 改 后, 部 分 译 稿 于 1897 年 12 月 至 1898 年 2 月 发 表 于 国 闻 汇 编 1898 年 春 进 行 了 第 三 次 修 改 后, 由 湖 北 沔 阳 卢 氏 慎 始 基 斋 木 刻 出 版 天 演 论 是 一 部 以 达 尔 文 进 化 论 为 基 础 深 刻 阐 述 41

42 社 会 伦 理 的 著 作, 严 复 以 按 语 的 形 式 评 论 和 发 挥 己 见, 完 整 地 表 述 和 构 建 了 其 天 演 哲 学 的 内 容 和 体 系 物 竞 天 择, 适 者 生 存 作 为 近 代 最 富 有 感 召 力 的 新 词 汇, 是 对 西 方 社 会 进 化 论 与 生 存 斗 争 学 说 简 洁 明 了 的 概 括 严 复 这 部 一 言 而 为 天 下 法 则 [3] 的 译 著 问 世, 适 逢 1898 年 夏 初 光 绪 帝 颁 诏 明 定 国 是 启 动 戊 戌 变 法, 这 就 产 生 了 更 强 烈 的 轰 动 效 应 正 如 王 国 维 所 言 : 嗣 是 以 后, 达 尔 文 斯 宾 塞 之 名 腾 于 众 人 之 口, 物 竞 天 择 之 语 见 于 通 俗 之 文 [4]115 进 化 论 作 为 一 种 历 史 观 和 方 法 论, 为 准 备 发 动 文 学 变 革 者 送 来 了 重 要 的 理 论 武 器, 对 世 纪 之 交 的 文 学 观 和 文 学 史 观 也 产 生 了 重 大 影 响 随 着 进 化 如 飞 矢 观 念 的 深 入 人 心, 千 年 如 斯 的 向 远 古 看 的 循 环 的 历 史 观 被 面 向 未 来 的 线 性 进 化 史 观 所 取 代, 明 清 以 来 愈 演 愈 甚 的 拟 古 复 古 主 义 思 潮 渐 次 受 到 质 疑 乃 至 唾 弃, 富 有 活 力 的 欧 西 思 想 和 文 学 之 窗 渐 次 向 国 人 打 开 此 后 不 久, 晚 清 有 识 之 士 纷 纷 以 进 化 的 观 点 看 待 中 外 文 学 史 的 递 进 梁 启 超 考 察 了 各 国 文 学 史 之 开 展 的 概 况 后, 得 出 文 学 之 进 化 有 一 大 关 键, 即 由 古 语 之 文 学, 变 为 俗 语 之 文 学 的 结 论 ; [5] 刘 师 培 依 据 天 演 之 例 莫 不 由 简 趋 繁, 何 独 于 文 学 而 不 然 的 文 学 的 历 史 的 发 展 观, 做 出 元 代 以 来, 复 盛 之 行 词 曲, 此 皆 语 言 文 字 合 一 之 渐 也 的 判 断, 并 由 此 提 出 文 言 合 一 的 主 张 ; [6] 裘 廷 梁 更 是 于 1898 年 大 胆 提 出 了 崇 白 话 而 废 文 言 [7] 的 战 略 口 号 言 文 合 一, 古 语 之 文 学 变 为 俗 语 之 文 学, 被 新 学 之 士 视 为 文 学 进 化 历 史 发 展 的 必 然 1898 年 12 月, 梁 启 超 在 清 议 报 发 表 译 印 政 治 小 说 序 一 文, 以 弃 旧 导 新 的 姿 态, 对 中 土 小 说 思 想 内 容 之 陈 旧 痛 下 针 砭, 大 力 倡 导 译 介 欧 西 和 日 本 的 政 治 小 说 这 是 政 治 小 说 这 一 概 念 首 次 从 日 本 引 进, 其 中 心 思 想 是 强 调 小 说 的 社 会 作 用 以 及 由 此 而 来 的 地 位 与 价 值, 是 梁 启 超 标 榜 新 小 说 观 的 重 要 宣 言 文 章 首 先 从 凡 人 之 情, 莫 不 惮 庄 严 而 喜 谐 谑 的 人 类 公 性 情 立 论, 远 取 孟 子 有 好 货 好 色 之 喻, 屈 平 有 美 人 芳 草 之 辞 为 历 史 证 据, 近 引 南 海 先 生 之 言 六 经 不 能 教, 当 以 小 说 教 之 ; 正 史 不 能 入, 当 以 小 说 入 之 ; 语 录 不 能 谕, 当 以 小 说 谕 之 ; 律 例 不 能 治, 当 以 小 说 治 之 为 至 理 名 言, 将 一 向 屈 居 小 道 的 小 说 之 地 位 骤 然 提 升 至 可 增 七 略 而 为 八, 蔚 四 部 而 为 五 的 崇 高 地 位 [8] 作 者 言 之 凿 凿 地 声 称 : 在 昔 欧 洲 各 国 变 革 之 始, 其 魁 儒 硕 学, 仁 人 志 士, 往 往 以 其 身 之 所 经 历, 及 胸 中 所 怀, 政 治 之 议 论, 一 寄 之 于 小 说 往 往 每 一 书 出, 而 全 国 之 议 论 为 之 一 变 [8] 于 是, 小 说 为 国 民 之 魂 [8] 之 说 不 胫 而 走, 政 治 小 说 的 译 介 工 程 被 维 新 派 知 识 分 子 正 式 启 动 作 为 改 良 政 治 家 和 启 蒙 宣 传 家 的 梁 启 超, 试 图 把 说 部 之 毒 转 化 成 富 国 强 民 的 手 段, 而 且 已 经 从 建 立 现 代 民 族 国 家 的 角 度 出 发 重 新 认 识 传 统 小 说, 视 小 说 为 新 民 救 国 之 利 器, 中 国 文 学 理 论 和 文 学 观 念 由 此 开 始 了 政 治 启 蒙 维 度 的 近 代 转 型 二 语 言 观 念 的 重 大 变 革 语 言 是 民 族 文 化 与 文 学 变 革 中 最 稳 定 与 最 保 守 的 因 素 1898 年 8 月, 裘 廷 梁 在 论 白 话 文 为 维 新 之 本 中 明 确 提 出 崇 白 话 而 废 文 言 的 战 略 口 号 这 一 标 志 性 事 件, 是 晚 清 言 文 合 一 思 潮 发 展 的 必 然 结 果, 不 仅 拉 开 了 以 启 蒙 民 众 为 目 标 的 晚 清 白 话 文 运 动 的 序 幕, 也 预 示 着 语 言 观 念 出 现 了 重 大 变 革 早 在 1887 年, 黄 遵 宪 曾 在 日 本 国 志 学 术 志 中 比 照 西 洋 语 言 文 字, 对 中 国 语 言 文 字 提 出 了 言 文 必 须 合 一 行 文 必 须 适 用 于 今, 通 行 于 俗 的 要 求 [9]1420 经 1894 年 薛 福 成 为 之 作 序,1895 年 由 广 州 富 文 斋 初 刻 成 书,1896 年 梁 启 超 为 之 写 后 序, 该 著 在 新 派 知 识 分 子 圈 里 流 布 渐 广 1897 年 演 义 白 话 报 在 上 海 创 刊 这 份 近 代 中 国 最 早 的 白 话 文 艺 小 报, 以 明 明 白 白 的 白 话 作 品 担 负 起 开 启 民 智 的 历 史 责 任 1898 年 5 月, 江 苏 无 锡 举 人 裘 廷 梁 创 办 了 无 锡 白 话 报 ( 从 第 5 期 始, 更 名 为 中 国 官 音 白 话 报 ) 8 月 27 日, 裘 廷 梁 的 论 白 话 为 维 新 之 本 在 中 国 官 音 白 话 报 第 19 期 发 表 该 文 揭 櫫 崇 白 话 而 废 文 言 的 旗 帜, 明 确 指 出 : 愚 天 下 之 具, 莫 文 言 若 ; 智 天 下 之 具, 莫 白 话 若 于 是, 崇 白 话 而 废 文 言 白 话 为 维 新 之 本 的 观 念 不 胫 而 走, 广 为 传 播, 逐 渐 形 成 了 一 个 规 模 巨 大 的 白 话 文 运 动, 白 话 报 刊 和 白 话 书 籍 大 量 出 版, 用 白 话 对 国 民 进 行 政 治 思 想 启 蒙 和 素 质 教 育 蔚 然 成 风 据 笔 者 掌 握 的 材 料, 晚 清 白 话 报 刊 的 数 量 至 少 在 200 种 以 上 正 如 方 汉 奇 所 说 : 北 起 哈 尔 滨, 南 到 广 州, 东 自 上 海, 西 达 伊 利, 遍 布 全 国 近 30 个 大 中 小 城 市, 甚 至 连 僻 处 边 陲 的 世 界 屋 脊 拉 萨, 也 在 1907 年 创 办 了 西 藏 白 话 报, 此 外 在 日 本 东 京 也 出 现 了 6 种 中 国 人 办 的 白 话 报 刊 [10]792 此 外, 还 有 许 多 报 刊 虽 非 专 用 白 话 文, 但 也 通 过 开 辟 专 栏 或 出 版 附 张 的 形 式 刊 载 白 话 文 晚 清 白 话 报 使 用 的 报 刊 语 言, 是 一 种 基 于 口 语 系 统 的 白 话 ; 其 文 学 创 作 在 语 言 形 式 上, 主 要 来 源 于 传 统 白 话 通 俗 文 学, 并 极 大 地 利 用 了 中 国 古 代 的 俗 文 学 42

43 资 源 晚 清 白 话 与 白 话 文 学 的 试 验, 是 中 国 语 言 文 字 与 文 学 语 言 现 代 转 型 链 条 中 不 可 或 缺 的 环 节 晚 清 白 话 文 运 动 因 其 对 白 话 文 合 法 性 的 肯 定 和 大 量 的 创 作 实 践, 为 现 代 汉 语 文 学 的 形 成 积 累 了 经 验, 争 得 了 群 众 基 础, 为 后 来 的 文 学 革 命 大 力 倡 导 白 话 文 造 成 一 种 蓄 势 和 先 声 三 文 学 传 播 方 式 的 重 要 变 化 中 国 文 学 传 播 方 式 的 近 代 转 型, 是 报 刊 这 一 近 代 传 播 媒 介 兴 起 的 一 大 成 果 借 助 近 代 报 刊 这 一 便 捷 的 新 兴 传 媒, 被 视 为 小 道 的 通 俗 文 艺 获 得 了 再 生 的 机 会, 也 极 大 地 改 变 了 中 国 文 学 的 整 体 面 貌, 造 成 了 各 种 文 类 之 间 关 系 与 地 位 的 重 大 调 整 与 变 革 而 这 一 重 大 变 革 的 起 点, 当 从 1898 年 说 起 早 在 1872 年 11 月, 创 办 不 久 的 申 报 馆 就 推 出 了 中 国 近 代 最 早 的 一 份 综 合 性 文 艺 期 刊 瀛 寰 琐 纪, 免 费 选 登 诗 词 文 小 说, 连 载 过 长 篇 白 话 翻 译 小 说 昕 夕 闲 谈 ;1892 年, 韩 子 云 创 办 了 近 代 中 国 第 一 份 小 说 专 刊 海 上 奇 书, 连 载 了 其 所 创 作 的 长 篇 小 说 海 上 花 列 传 这 是 近 代 中 国 最 早 的 报 刊 连 载 长 篇 翻 译 小 说 和 创 作 小 说 的 开 端, 可 以 说 是 文 学 传 播 方 式 发 生 近 代 变 革 的 先 声 然 而, 不 论 从 社 会 影 响 还 是 市 场 化 运 作 的 角 度 来 说, 它 们 在 当 时 都 并 不 成 功, 在 很 长 一 段 时 间 里 都 只 是 一 种 孤 立 的 存 在 真 正 打 开 局 面 形 成 气 候, 还 要 到 阅 读 小 说 在 知 识 阶 层 渐 成 风 气 的 维 新 时 代 在 社 会 风 气 的 形 成 和 文 化 市 场 的 培 育 等 外 部 条 件 相 对 成 熟 的 1898 年, 小 说 与 报 纸 的 联 袂, 获 得 的 已 经 是 双 赢 的 社 会 效 应 与 经 济 效 益 政 论 报 刊 要 有 效 地 把 新 思 想 传 授 给 普 通 百 姓, 文 艺 小 报 要 办 活 办 好, 都 要 求 刊 载 的 东 西 具 有 通 俗 性 和 生 动 性, 而 小 说 因 其 情 节 和 语 言 特 征 较 其 它 文 体 更 易 于 做 到 通 俗 易 懂 真 切 感 人 可 读 性 强, 尤 其 适 宜 报 刊 连 载 1898 年 12 月, 逃 亡 日 本 的 维 新 派 创 办 了 以 主 持 清 议, 开 发 民 智 为 宗 旨 的 清 议 报, 特 辟 政 治 小 说 专 栏 梁 启 超 在 回 忆 创 办 清 议 报 的 光 辉 历 史 时, 不 无 自 豪 地 声 称 : 有 政 治 小 说 佳 人 奇 遇 经 国 美 谈 等, 以 稗 官 之 异 材, 写 政 界 之 大 势, 美 人 芳 草, 别 有 会 心, 铁 血 舌 坛, 几 多 健 者, 一 读 击 节, 每 移 我 情, 千 金 国 门, 谁 无 同 好? [11]195 而 上 海 1898 年 前 后 兴 起 的 小 报 热, 对 文 化 市 场 的 培 育 起 了 很 大 作 用 此 时, 李 伯 元 吴 趼 人 作 为 文 艺 小 报 主 笔 正 活 跃 在 报 界 李 伯 元 创 办 的 游 戏 报 由 于 经 营 有 方, 销 量 极 大, 游 戏 主 人 已 经 是 一 位 事 务 繁 忙 社 交 频 繁 有 着 明 星 般 风 采 的 职 业 报 人 和 社 会 名 流, 整 天 忙 忙 碌 碌 出 入 于 报 馆 ( 工 作 场 所 ) 妓 院 ( 社 交 公 共 场 合 ) 之 间, 其 身 份 已 经 从 一 个 传 统 意 义 的 士 夫 转 变 成 一 个 彻 底 的 市 民 职 业 文 人 是 年, 吴 趼 人 先 后 主 消 闲 报 采 风 报 笔 政, 其 长 篇 处 女 作 海 上 名 妓 四 大 金 刚 奇 书 前 19 回 于 1898 年 3 月 3 日 至 22 日 在 消 闲 报 上 以 四 大 金 刚 之 名 连 载, [12] 署 名 抽 丝 主 人, 是 年 夏 由 上 海 书 局 出 版 了 单 行 本 先 在 报 刊 上 连 载, 调 动 起 读 者 的 阅 读 兴 趣 后 再 出 版 单 行 本, 这 一 颇 具 典 型 的 近 代 化 市 场 化 的 运 作 方 式, 为 其 后 的 清 末 民 初 新 小 说 家 所 普 遍 采 用 自 1898 年 起, 报 纸 连 载 长 篇 小 说 渐 成 风 气 凭 借 政 治 和 市 场 的 巨 大 推 动 力, 文 学 的 地 位 一 路 攀 升, 小 说 的 行 情 备 受 青 睐, 文 学 界 ( 尤 其 是 小 说 界 ) 开 始 热 闹 起 来 文 学 传 播 方 式 的 改 变, 与 文 化 消 费 市 场 的 形 成 和 职 业 小 说 家 的 孕 育, 有 着 必 然 的 联 系 ; 同 时, 文 学 传 播 方 式 的 改 变, 对 文 学 创 作 的 内 容 和 形 式 品 格 和 趣 味 以 及 读 者 的 接 受 方 式 阅 读 心 理 等 产 生 了 重 大 影 响 20 世 纪 初 年 新 小 说 创 作 的 繁 荣, 与 此 前 以 上 海 为 中 心 的 文 学 消 费 市 场 的 培 育 与 形 成, 关 系 甚 大 如 果 没 有 文 学 传 播 方 式 在 晚 清 的 重 大 改 变, 没 有 无 形 中 形 成 的 文 学 消 费 市 场, 小 说 界 革 命 就 成 了 无 源 之 水, 不 会 那 么 快 形 成 燎 原 之 势 四 文 学 创 作 面 貌 的 重 大 变 革 1898 年, 梁 启 超 亡 命 日 本 时 写 下 著 名 诗 篇 去 国 行, 男 儿 三 十 无 奇 功, 誓 把 区 区 七 尺 还 天 公 前 路 蓬 山 一 万 重, 掉 头 不 顾 吾 其 东 [13]15 整 首 诗 大 气 磅 礴, 壮 怀 激 烈, 而 且 从 内 容 到 形 式 表 现 出 自 求 解 放 的 趋 向, 标 志 着 梁 启 超 诗 歌 创 作 新 阶 段 的 开 始 1898 年 底, 梁 启 超 主 持 的 清 议 报 在 日 本 横 滨 创 办, 其 中 特 辟 诗 文 辞 随 录 专 栏, 不 断 刊 登 既 有 新 名 词 又 有 流 俗 语 入 诗 的 新 体 诗 从 此, 自 由 共 和 民 主 等 等 日 译 新 词 开 始 大 量 入 诗, 新 学 诗 和 新 派 诗 开 始 向 着 政 治 启 蒙 的 方 向 合 流, 这 是 晚 清 诗 界 继 新 学 诗 新 派 诗 之 后 的 一 个 新 动 向 尽 管 梁 启 超 此 时 尚 未 标 举 诗 界 革 命 之 旗 帜, 而 事 实 上 后 世 文 学 史 家 所 界 定 的 诗 界 革 命 已 经 由 新 学 诗 实 验 的 发 端 期 走 向 发 展 期 1898 年 5 月, 黄 遵 宪 日 本 杂 事 诗 定 稿, 用 木 板 自 刻 于 长 沙 富 文 堂 这 是 走 向 世 界 的 黄 遵 宪 新 派 诗 创 作 的 重 要 收 获 黄 遵 宪 的 新 派 诗 有 力 地 扩 43

44 充 了 中 国 诗 歌 的 内 容, 表 现 了 当 时 先 进 的 中 国 人 走 向 世 界 接 受 世 界 的 姿 态, 对 于 推 进 诗 歌 的 近 代 变 革 有 重 要 意 义 1898 年 10 月, 革 职 回 乡 的 黄 遵 宪 痛 定 思 痛, 发 愤 为 诗, 以 诗 笔 记 录 下 甲 午 战 争 中 的 主 要 战 事, 留 下 了 东 沟 行 哀 旅 顺 哭 威 海 马 关 纪 事 降 将 军 歌 台 湾 行 度 辽 将 军 歌 等 一 批 数 量 可 观 堪 称 诗 史 的 光 辉 诗 篇 ; 追 述 海 外 时 期 所 经 所 闻 所 见 的 诗 篇 如 锡 兰 岛 卧 佛 伦 敦 大 雾 行 番 客 篇 等 新 派 诗 中 的 代 表 性 作 品, 也 诞 生 于 这 一 年 1897 年, 黄 遵 宪 曾 把 自 己 吟 到 中 华 以 外 天 的 诗 不 无 自 负 地 称 为 新 派 诗 ; [14]229 然 而,1898 年, 作 为 新 派 诗 人 的 黄 遵 宪 仍 然 是 寂 寞 的, 其 新 派 诗 还 没 有 遇 到 识 马 的 伯 乐 直 到 梁 启 超 流 亡 异 邦, 也 有 了 置 身 于 他 者 文 化 的 经 历 后, 才 慨 叹 当 时 不 解 诗, 故 缘 法 浅 薄, [15]2 重 新 将 黄 遵 宪 的 新 派 诗 搬 出 来, 推 为 诗 界 革 命 的 最 佳 范 本 戊 戌 东 渡 是 梁 启 超 文 章 变 化 的 一 条 分 界 线, 其 新 文 体 由 此 前 的 时 务 文 体 阶 段 发 展 到 清 议 报 和 新 民 丛 报 时 期 的 新 民 体 阶 段 梁 启 超 去 国 之 前 的 时 论 文 章, 从 新 学 语 到 新 学 理, 主 要 是 从 西 人 译 述 中 汲 取 而 来, 其 句 式 还 属 于 道 地 的 汉 语 结 构 赴 日 之 后, 梁 启 超 受 明 治 维 新 文 化 的 强 烈 冲 击, 日 本 文 体 的 影 响 凸 显 出 来, 出 现 了 一 个 仿 日 文 体 阶 段 1899 年, 梁 启 超 在 夏 威 夷 游 记 中 自 谓 吾 近 好 以 日 本 语 句 入 文, 见 者 已 诧 赞 其 新 异, [16]190 说 的 就 是 东 渡 日 本 之 后 所 作 的 觉 世 之 文 在 文 体 方 面 的 明 显 变 化 其 后, 梁 启 超 又 逐 渐 将 仿 日 文 体 进 一 步 醇 化, 终 于 在 20 世 纪 初 年 形 成 了 一 种 完 全 独 立 成 熟 的 新 文 体 尽 管 这 种 平 易 畅 达 时 杂 以 俚 语 韵 语 及 外 国 语 法 条 理 明 晰 笔 锋 常 带 情 感 对 于 读 者 别 有 一 种 魔 力 的 新 文 体 大 放 异 彩 的 时 间 还 有 推 迟 几 年, 但 促 成 这 一 转 变 的 契 机 出 现 在 1898 年 1898 年, 政 治 小 说 的 翻 译 工 作 被 提 上 了 重 要 日 程 随 着 佳 人 奇 遇 于 1898 年 12 月 在 清 议 报 开 辟 的 政 治 小 说 专 栏 中 连 载, 一 个 翻 译 小 说 的 热 潮 迅 速 到 来 佳 人 奇 遇 是 日 本 明 治 时 期 作 家 柴 四 朗 ( ) 创 作 的 长 达 8 编 16 卷 的 长 篇 小 说, 于 1885 年 10 月 至 1897 年 10 月 陆 续 出 版 梁 启 超 在 戊 戌 东 渡 的 轮 船 上 就 着 手 翻 译 该 著, 陆 续 在 清 议 报 连 载 至 第 35 册 (1900 年 12 月 ) 邱 菽 园 称 此 书 于 政 治 界 上 新 思 想 极 有 关 涉, 而 词 意 尤 浅 白 易 晓, [17]47 并 在 1907 年 新 小 说 丛 的 新 小 说 品 栏 目 中 称 此 书 如 清 商 度 曲, 子 夜 闻 歌 作 为 晚 清 第 一 部 翻 译 政 治 小 说, 该 著 不 仅 表 达 了 著 者 宣 传 弱 小 国 家 救 亡 图 存 的 复 国 活 动, 也 反 映 了 译 者 要 求 与 西 方 列 强 抗 衡 的 民 族 主 义 意 识 作 为 梁 启 超 译 印 政 治 小 说 理 论 的 最 初 实 践, 佳 人 奇 遇 拉 开 了 晚 清 政 治 小 说 翻 译 的 序 幕 尽 管 史 家 所 谓 灾 难 的 1898 年 并 非 文 学 生 长 的 季 节, 然 而, 中 国 文 学 在 这 一 年 开 始 了 全 面 而 深 刻 的 断 裂 : 文 学 进 化 观 念 开 始 深 入 人 心, 复 古 主 义 思 潮 受 到 质 疑 乃 至 唾 弃, 文 学 作 为 思 想 启 蒙 之 利 器 的 观 念 进 一 步 被 强 化 ; 崇 白 话 而 废 文 言 之 战 略 口 号 的 提 出, 拉 开 了 以 启 蒙 民 众 为 目 标 的 晚 清 白 话 文 运 动 之 序 幕, 语 言 观 念 出 现 了 重 大 变 革 ; 报 刊 这 一 近 代 传 媒 的 兴 起, 使 得 中 国 文 学 传 播 方 式 的 近 现 代 转 型 成 为 一 种 不 可 逆 转 的 趋 势, 对 文 学 创 作 的 内 容 和 形 式 品 格 和 趣 味 以 及 读 者 的 接 受 方 式 阅 读 心 理 等 产 生 了 重 要 影 响, 也 造 成 了 各 种 文 类 之 间 关 系 与 地 位 的 重 大 调 整 与 变 革 ; 文 学 创 作 面 貌 也 有 了 重 大 变 化, 新 学 诗 和 新 派 诗 开 始 向 着 政 治 启 蒙 的 方 向 合 流, 新 文 体 由 时 务 文 体 阶 段 发 展 到 肇 始 于 清 议 报 时 期 的 新 民 体 阶 段, 晚 清 政 治 小 说 翻 译 热 潮 的 序 幕 正 式 拉 开 综 上, 我 们 可 以 说,1898 年 的 确 是 中 国 文 学 现 代 化 进 程 中 的 一 个 重 要 转 捩 点 参 考 文 献 : [1] 陈 子 展. 中 国 近 代 文 学 之 变 迁 [M]. 上 海 : 中 华 书 局,1929. [2] 陈 平 原. 二 十 世 纪 中 国 小 说 史 第 1 卷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1989. [3] 梁 启 超. 湖 南 时 务 学 堂 学 约 [N]. 时 务 报, [4] 王 国 维. 论 近 年 之 学 术 界 [C]// 静 庵 文 集. 沈 阳 : 辽 宁 教 育 出 版 社,1997. [5] 饮 冰. 小 说 丛 话 [J]. 新 小 说,1903,(7). [6] 刘 师 培. 论 文 杂 记 [J]. 国 粹 学 报,1905,(1). [7] 裘 廷 梁. 论 白 话 为 维 新 之 本 [N]. 中 国 官 音 白 话 报, [8] 梁 启 超. 译 印 政 治 小 说 序 [N]. 清 议 报, [9] 黄 遵 宪. 日 本 国 志 学 术 志 [C]// 黄 遵 宪 全 集.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2005. [10] 方 汉 奇. 中 国 新 闻 事 业 通 史 第 1 卷 [M].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 [11] 梁 启 超. 清 议 报 一 百 册 祝 辞 并 论 报 馆 之 责 任 及 本 馆 之 经 历 [C]// 梁 启 超 选 集.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1984. [12] 胡 全 章. 传 统 与 现 代 之 间 的 探 询 吴 趼 人 小 说 研 究 [M]. 开 封 : 河 南 大 学 出 版 社,2006. [13] 梁 启 超. 去 国 行 [C]// 饮 冰 室 合 集 文 集 之 四 十 五.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9. [14] 黄 遵 宪. 酬 曾 重 伯 编 修 [C]// 黄 遵 宪 集.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2005. [15] 梁 启 超. 饮 冰 室 诗 话 [M]. 北 京 :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1959. [16] 梁 启 超. 夏 威 夷 游 记 [C]// 饮 冰 室 合 集 专 集 之 二 十 二.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 [17] 邱 炜 萲. 小 说 与 民 智 关 系 [C]// 陈 平 原 夏 晓 虹. 二 十 世 纪 中 国 小 说 理 论 资 料 第 1 卷.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1997. ( 下 转 第 51 页 ) 44

45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功 能 与 合 法 性 从 故 事 到 叙 事 的 文 本 研 究 韩 晗 ( 中 国 传 媒 大 学 戏 剧 戏 曲 系, 北 京 ) 摘 要 : 文 学 文 本 中 的 功 能 与 合 法 性 关 系 是 当 下 西 方 文 论 界 较 为 关 注 的 一 个 热 门 问 题 本 文 以 李 隆 基 与 杨 贵 妃 的 爱 情 故 事 流 变 为 研 究 对 象, 从 文 本 的 角 度 进 行 比 较 研 究, 认 为 同 一 个 故 事 其 文 体 的 变 迁 叙 事 的 变 化 所 蕴 含 的 则 是 文 本 功 能 的 变 化, 而 功 能 的 嬗 变 又 不 断 驱 使 着 文 本 在 真 实 意 义 合 法 性 上 的 递 减 进 而 笔 者 从 具 体 的 文 本 研 究 入 手, 厘 清 其 根 本 动 因 在 于 俗 文 学 ( 故 事 ) 处 于 大 众 文 化 语 境 下 发 生 的 叙 事 变 迁 关 键 词 : 文 本 ; 叙 事 ; 功 能 ; 合 法 性 中 图 分 类 号 :I207.3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韩 晗 (1985 ), 男, 湖 北 黄 石 人, 中 国 传 媒 大 学 戏 剧 戏 曲 系 博 士, 中 国 作 家 协 会 会 员, 中 国 戏 剧 文 学 学 会 理 事 1 一 次 文 本 与 文 本 的 功 能 本 文 所 撰 写 的 意 图 是 审 理 中 国 文 学 作 品 中 文 本 的 断 裂 现 象, 即 一 部 完 整 的 作 品 由 两 个 不 同 叙 事 内 涵 的 文 本 组 成, 其 中 一 部 分 承 担 整 个 作 品 内 涵 上 的 叙 事 责 任, 即 库 德 兰 希 所 说 的 主 文 本, 而 另 一 部 分 则 因 主 文 本 的 叙 事 而 生 成 并 展 开, 执 行 为 主 文 本 修 饰 补 充 的 功 能 (function), 这 部 分 被 称 为 次 文 本 2 这 两 种 不 同 叙 事 内 涵 的 文 本 中, 存 在 着 一 种 复 调 的 关 系, 即 后 者 究 竟 为 前 者 执 行 一 种 何 样 功 能 的 关 系 所 谓 复 调 的 关 系, 实 际 上 是 一 种 叙 事 的 矛 盾, 这 类 文 本 在 西 方 文 学 作 品 中 并 不 多 见 但 是 在 中 国 文 学 作 品 尤 其 传 统 文 学 作 品 中 却 屡 见 不 鲜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兰 希 的 次 文 本 实 际 上 是 借 用 社 会 学 的 一 个 概 念, 次 在 这 里 并 不 是 指 其 在 文 本 中 的 地 位 与 意 义 而 是 指 在 与 叙 事 前 提 的 关 系 在 文 中, 次 文 本 并 不 承 担 奠 定 基 调 陈 述 事 由 或 限 定 语 境 的 叙 事 责 任 但 是 次 文 本 与 主 文 本 最 大 的 区 别, 仍 然 在 于 其 内 容 的 差 异 性 就 传 统 文 学 作 品 而 举 例, 常 常 是 正 史 叙 事 与 鬼 怪 叙 事 并 存 于 某 一 个 具 体 的 文 本 中, 两 者 看 似 风 马 牛 不 相 及, 但 是 后 者 却 常 为 前 者 进 行 祛 魅 与 解 惑, 从 而 促 使 整 个 文 本 能 够 在 伦 理 道 德 上 获 得 圆 满 的 结 局 若 是 从 这 个 层 面 看, 次 文 本 执 行 的 是 一 种 伦 理 道 德 的 功 能 厘 清 两 种 文 本 之 间 的 关 系,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是 为 了 更 好 地 去 理 解 整 个 大 的 文 本 但 是 从 客 观 事 实 上 看, 后 者 与 前 者 本 身 就 存 在 着 一 种 叙 事 的 断 裂 前 者 与 后 者 分 属 于 两 种 不 同 的 语 境, 两 重 文 本 在 叙 事 上 是 单 线 而 非 双 线 照 此 说 来, 后 者 焉 能 与 前 者 构 成 因 果 关 系? 更 遑 论 后 者 能 为 前 者 不 周 到 之 处 自 圆 其 说, 但 是 接 受 者 并 不 认 为 后 者 与 前 者 是 断 裂 的, 并 且 一 种 语 境 完 全 可 以 跨 越 叙 事 的 高 度, 去 阐 释 另 一 种 语 境 1 2 那 么, 两 种 文 本 之 间 就 存 在 一 种 合 法 性 (validity) 的 吊 诡, 即 在 伦 理 道 德 功 能 的 执 行 上 一 并 将 真 实 的 合 法 性 予 以 消 解 这 并 不 像 其 他 的 文 本 一 样, 矛 盾 冲 突 在 同 一 语 境 内 获 得 解 决 本 文 所 讨 论 的 是, 在 跨 语 境 的 前 提 下, 如 何 解 读 主 文 本 与 次 文 本 的 合 法 性 吊 诡? 以 及 在 追 问 其 合 法 性 之 后, 又 如 何 去 1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近 年 来 一 些 海 外 叙 事 学 者 如 热 拉 尔 热 奈 特 (Gerard. Genette) 米 克 巴 尔 (M.Bal) 等 从 翻 译 的 角 度 就 叙 事 层 面 为 叙 事 赋 予 了 更 多 新 的 内 涵 他 们 认 为, 小 说 最 原 初 的 叙 事 就 是 故 事 的 主 干, 可 供 叙 事 的 层 面 存 在 于 超 故 事 层 (extradiegetic) 中, 而 子 故 事 (sub-story) 因 角 色 的 缘 故 只 能 存 在 于 准 故 事 层 (hypodiegetic) 里 这 种 两 分 法 实 际 上 与 主 / 次 文 本 的 区 分 法 如 出 一 辙, 只 是 角 度 不 同 而 已 见 邝 可 怡, 文 学 理 论 的 可 译 性 论 结 构 主 义 叙 事 学 应 用 于 中 国 文 学 研 究 的 相 关 问 题, 台 湾 淡 江 人 文 社 会 学 刊,2007 年 第 3 期 2 Coode Lunacy,Three trends in literary theory,criticism and theory research,belgium Rubén University,2006,7 45

46 审 认 断 裂 中 所 存 在 的 叙 事 价 值? 赵 毅 衡 在 无 邪 的 伪 善 : 俗 文 学 的 道 德 悖 论 一 文 中 以 传 奇 白 兔 记 为 文 本 个 案, 通 过 不 同 时 代 的 故 事 流 传, 探 讨 俗 文 学 与 亚 文 化 之 间 的 关 系, 进 而 研 究 意 图 语 境 与 情 境 语 境 两 者 的 叙 事 关 系 本 文 的 立 意 虽 与 赵 文 存 在 着 先 承 后 续 的 探 讨 关 系, 但 是 与 赵 文 最 大 不 同 之 处 在 于, 本 文 期 望 能 够 从 另 一 种 不 同 的 文 学 层 次 出 发, 打 破 语 境 这 样 一 种 横 轴, 并 建 立 一 种 文 本 的 纵 轴, 进 一 步 探 索 文 本 中 部 分 与 部 分 之 间 部 分 与 整 体 之 间 的 叙 事 关 系 正 如 赵 毅 衡 所 说, 尤 其 是 明 末 前, 同 剧 异 文 的 形 式 大 量 存 在 [1]17 这 为 分 析 两 种 文 本 的 叙 事 意 义 与 叙 事 关 系 既 提 供 了 个 体 的 对 象, 亦 提 供 了 可 以 参 照 的 规 律 性 趋 势 文 本 在 遇 到 不 断 改 写 的 同 时, 对 于 作 品 的 言 说 态 度 叙 事 结 构 与 合 法 性 问 题 也 在 不 断 地 进 行 着 重 写 与 解 读, 一 方 面 既 是 为 了 满 足 伦 理 道 德 的 需 要, 一 方 面 更 是 为 了 将 意 识 形 态 与 文 本 做 着 一 种 近 似 妥 协 的 融 合, 从 而 保 证 在 同 剧 的 前 提 下, 能 够 以 异 文 的 形 式, 将 更 多 的 信 息 通 过 文 本 的 状 态 阐 释 出 来 二 长 生 殿 之 版 本 流 变 本 文 以 清 初 剧 作 家 洪 升 的 剧 作 长 生 殿 为 研 究 对 象, 这 部 戏 剧 讲 述 的 是 李 隆 基 与 宠 妃 杨 贵 妃 的 感 情 故 事 天 宝 开 元 年 间, 杨 贵 妃 全 家 因 其 受 宠 而 身 家 显 赫, 成 为 权 倾 一 时 的 豪 门 望 族 后 逢 安 史 之 乱, 杨 家 遂 成 众 矢 之 的 李 隆 基 迫 于 众 文 臣 武 将 的 压 力, 为 保 住 自 己 身 家 性 命 与 大 唐 基 业, 不 得 不 挥 泪 赐 死 杨 贵 妃 待 到 战 乱 平 息, 晚 年 无 权 无 势 的 李 隆 基 身 居 深 宫, 独 自 一 人 思 念 杨 贵 妃, 最 后 竟 与 其 鬼 魂 相 见 之 传 奇 故 事 该 故 事 是 长 生 殿 的 剧 情 雏 形, 但 究 该 故 事 论 之, 早 在 唐 代 就 有 流 传, 及 至 宋 元 都 有 不 同 版 本 就 目 前 而 言, 除 去 长 生 殿 之 外 能 见 之 版 本 有 三 其 中 最 早 当 属 唐 代 陈 鸿 的 小 说 长 恨 歌 传 该 文 本 目 前 有 两 个 版 本, 其 一 收 录 于 汪 辟 疆 的 唐 人 小 说 里, 另 一 则 收 录 于 鲁 迅 先 生 校 录 的 唐 宋 传 奇 集 中, 两 者 在 叙 事 情 节 上 并 无 较 多 差 异, 仅 是 修 辞 句 读 上 略 有 偏 差 两 篇 作 品 均 被 收 录 于 文 苑 英 华 之 中, 后 人 编 撰 唐 诗 三 百 首, 则 多 将 唐 宋 传 奇 集 中 的 版 本 放 置 于 白 居 易 长 恨 歌 之 前, 作 为 引 文 及 至 宋 代, 史 官 乐 史 据 明 皇 杂 录 开 天 传 信 记 安 禄 山 事 迹 以 及 酉 阳 杂 俎 等 书 以 及 长 恨 歌 传, 改 写 为 杨 太 真 外 传 两 卷 乐 史 本 是 史 官, 叙 事 如 谈 史 一 起 始 便 以 史 传 家 特 有 之 口 吻, 以 编 年 体 叙 事, 前 半 段 颇 有 史 记 汉 书 之 遗 风 但 是 后 半 段 自 有 道 士 杨 通 幽 自 蜀 来 始, 文 本 就 出 现 了 断 裂, 后 文 之 巫 风 傩 影, 鬼 言 怪 语 与 前 文 之 严 谨 颇 多 不 合, 此 为 第 二 个 长 生 殿 之 渊 薮 版 本 元 代 词 衰 曲 兴, 文 学 早 已 无 自 两 晋 以 来 雅 化 倾 向, 兼 之 城 市 文 化 与 市 民 阶 层 出 现, 俗 文 学 遂 兴 焉 白 朴 根 据 之 前 历 朝 李 杨 爱 情 轶 事, 创 作 出 了 末 本 戏 唐 明 皇 秋 夜 梧 桐 雨, 主 唱 者 为 正 末 李 隆 基 现 存 该 剧 版 本 颇 多, 最 早 为 明 嘉 靖 李 开 先 改 订 元 先 贤 传 奇 本 万 历 年 间 继 志 斋 刻 本 明 脉 望 馆 藏 古 名 家 杂 剧 版 本 元 明 杂 剧 本 明 顾 曲 斋 刻 元 人 杂 剧 选 本 元 曲 选 丙 集 本 酹 江 集 本 元 曲 大 观 本 古 今 名 剧 选 卷 一 本 元 人 杂 剧 全 集 本 等 诸 多 版 本 本 文 所 参 照 版 本, 系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 出 版 王 季 思 主 编 全 元 戏 曲 之 选 本 由 此 观 之, 梧 桐 雨 当 为 离 长 生 殿 年 代 最 近 之 故 事 版 本 梧 桐 雨 虽 版 本 众 多, 但 却 无 太 大 的 情 节 差 异, 最 多 只 是 字 词 脱 漏 出 入 句 读 而 已 除 了 这 三 个 版 本 之 外, 目 前 戏 曲 界 文 学 史 界 并 未 找 到 系 统 地 讲 述 李 杨 爱 情 并 魂 魄 相 见 的 其 他 故 事 版 本 本 文 所 选 取 的 四 个 版 本, 即 前 述 之 三 个 渊 薮 版 本 加 上 长 生 殿 最 早 的 版 本 在 唐 代 元 和 元 年 ( 公 元 806 年 ) 即 完 稿, 长 生 殿 则 完 稿 于 清 康 熙 二 十 七 年 ( 公 元 1688 年 ), 两 者 跨 度 八 百 八 十 余 年, 历 经 唐 宋 元 明 清 五 朝 且 中 间 的 宋 本 与 元 本 均 属 于 两 个 不 同 的 朝 代, 洪 升 由 明 入 清, 在 文 学 传 统 上 仍 然 可 以 看 作 是 明 代 人 四 个 朝 代, 四 个 版 本, 其 中 包 括 两 出 戏 剧 一 朝 有 一 朝 之 文 学 虽 是 研 究 文 学 的 一 个 重 要 切 入 点, 但 究 文 学 本 体 即 文 本 而 言, 研 究 文 学 的 终 极 意 义 当 在 于 探 求 其 叙 事 的 价 值 与 文 本 所 执 行 的 功 能 意 义 位 于 四 个 不 同 时 代 的 李 杨 爱 情 故 事, 自 当 有 着 不 同 的 分 析 价 值 本 文 将 从 四 个 不 同 的 版 本 出 发, 系 统 地 厘 清 次 文 本 在 整 个 文 本 中 执 行 功 能 的 变 化 趋 势 就 四 个 不 同 的 次 文 本 而 言, 每 一 个 次 文 本 都 与 前 面 的 主 文 本 处 于 两 种 不 同 的 语 境 ( 或 阴 间 或 梦 境 ) 第 一 个 版 本 中 是 杨 贵 妃 作 为 言 说 者 存 在, 而 第 二 个 版 本 中 杨 贵 妃 则 变 成 了 参 与 者, 第 三 个 版 本 中 杨 贵 妃 已 经 成 为 了 对 话 者, 到 了 长 生 殿 中, 杨 贵 妃 则 作 为 叙 事 者, 直 接 进 入 情 节 即 寓 言 的 主 题 结 构 三 四 种 李 杨 爱 情 的 叙 事 比 较 最 早 的 长 恨 歌 传 阐 述 李 杨 爱 情, 按 照 是 唐 代 46

47 变 文 小 说 的 一 般 性 套 路 整 个 文 本 由 两 个 文 本 组 成, 各 承 担 不 同 的 叙 事 责 任 前 一 个 文 本 主 要 讲 述 杨 贵 妃 受 宠 的 原 因, 并 描 述 了 杨 贵 妃 怎 样 受 宠, 如 何 一 人 得 道 鸡 犬 升 天 等 史 实, 并 称 导 致 安 史 之 乱 的 原 因 是 杨 国 忠 愚 弄 国 柄, 结 果 骊 山 下 六 军 不 发, 李 隆 基 为 求 自 保, 不 得 已 处 死 杨 贵 妃 次 文 本 在 这 里 的 叙 事 方 式 是 方 士 作 为 李 隆 基 的 使 者, 赴 阴 间 觐 见 杨 贵 妃, 并 为 两 者 传 话 这 里 最 大 的 叙 事 元 素 则 是 鬼 魂, 即 在 整 个 次 文 本 中, 都 是 化 身 鬼 魂 的 方 士 与 已 成 鬼 魂 的 杨 贵 妃 之 间 的 对 话, 方 士 在 这 里 成 为 了 李 隆 基 的 使 者 即 代 言 人 李 隆 基 并 未 在 次 文 本 中 出 现, 自 始 至 终 都 是 方 士 与 杨 贵 妃 两 人 对 谈 杨 贵 妃 回 忆 当 年 与 李 隆 基 如 何 恩 爱, 而 方 士 则 告 诉 杨 贵 妃 现 在 李 隆 基 的 情 况 李 隆 基 在 整 个 次 文 本 中 角 色 发 生 了 变 化, 即 由 前 文 的 叙 述 者 变 成 了 被 叙 述 者 当 说 者 被 说 的 时 候, 整 个 文 本 的 语 境 自 然 也 发 生 了 倒 转 杨 贵 妃 在 主 文 本 中 亦 不 承 担 叙 述 的 责 任, 因 而 在 次 文 本 中, 叙 述 秩 序 被 打 乱 了 杨 太 真 外 传 这 一 段 与 长 恨 歌 传 并 无 差 异, 甚 至 连 字 词 句 读 都 一 样 但 是 与 长 恨 歌 传 不 同 之 处 在 于 杨 太 真 外 传 多 了 一 个 情 节 交 待 在 方 士 与 杨 贵 妃 见 面 之 前, 李 隆 基 与 杨 贵 妃 有 过 一 次 见 面, 但 是 不 是 在 阴 间, 而 是 在 梦 中 在 李 隆 基 梦 游 阴 曹 地 府 时, 巧 遇 杨 贵 妃, 如 下 是 两 个 人 的 对 话 : 帝 曰 : 汝 思 我 乎? 妃 曰 : 人 非 木 石, 安 得 无 情? 异 日, 当 共 跨 晴 晖, 浮 落 景, 游 玉 虚 中 帝 曰 : 碧 海 无 涯, 仙 人 路 绝, 何 计 通 耗? 妃 曰 : 若 遇 雁 府 上 人, 可 附 信 矣 仅 仅 只 是 加 了 这 么 简 单 的 四 句 对 话, 在 本 质 上 却 改 变 了 杨 贵 妃 在 次 文 本 中 的 地 位 方 士 与 杨 贵 妃 的 会 面, 实 际 上 是 杨 贵 妃 提 出 来 的, 要 求 李 隆 基 派 一 个 雁 府 上 人, 以 附 信 的 形 式 进 行 沟 通 在 叙 事 上, 杨 贵 妃 让 方 士 这 个 次 文 本 中 的 叙 事 者 提 前 出 场 有 了 这 个 前 提, 李 隆 基 也 从 所 谓 的 被 代 言 变 成 了 一 个 潜 在 的 叙 事 者 杨 贵 妃 在 整 个 文 本 中 成 为 了 一 个 重 要 的 参 与 者 或 者 说, 次 文 本 中 方 士 在 阴 间 遇 到 杨 贵 妃, 杨 贵 妃 早 就 预 料 到 了, 因 为 方 士 就 是 杨 贵 妃 托 梦 要 求 李 隆 基 派 来 的 合 法 性 在 这 里 获 得 了 进 一 步 完 善, 梦 境 叙 事 承 担 了 沟 通 阴 阳 两 隔 的 叙 事 责 任 第 一 个 版 本 中 方 士 代 言 李 隆 基 赴 阴 间 访 贵 妃, 实 际 上 就 意 图 让 原 本 两 种 不 同 语 境 的 叙 事 在 同 一 个 文 本 中 获 得 合 法 性 认 同 第 二 个 文 本 中, 李 隆 基 与 贵 妃 梦 中 相 见, 继 而 再 派 方 士 寻 访 贵 妃, 这 实 际 上 促 使 了 合 法 性 认 同 的 进 一 步 完 善 从 叙 事 的 意 义 来 说, 这 也 意 味 着 叙 事 走 向 了 逐 步 成 熟 之 前 的 两 个 版 本 都 是 案 头 文 学, 并 未 作 为 场 上 的 戏 曲 形 式 进 行 表 达, 虽 然 唐 宋 已 有 戏 弄 话 本 等 场 上 形 式, 但 是 事 关 李 杨 爱 情 的 场 上 戏 曲, 还 是 等 到 元 代 白 朴 的 笔 下 方 才 获 得 了 表 现 梧 桐 雨 中 次 文 本 的 叙 事 则 撷 取 了 杨 太 真 外 传 中 的 梦 境 叙 事, 而 抛 开 鬼 神 之 论 不 谈, 亦 无 方 士 道 士 之 形 象 整 个 叙 事 的 合 法 性 已 经 完 全 获 得 了 相 应 的 认 同 或 者 说, 整 个 文 本 隶 属 同 一 个 语 境, 合 法 性 的 吊 诡 被 彻 底 消 解 了, 因 为 梦 境 中 出 现 任 何 语 境 都 是 合 法 的 可 被 认 同 的 李 隆 基 与 杨 贵 妃 梦 里 相 见, 最 后 终 被 一 场 梧 桐 雨 惊 醒 从 叙 事 内 涵 上 来 说, 梧 桐 雨 比 前 两 者 都 相 对 要 成 熟 的 多, 且 更 容 易 唤 起 受 众 的 审 美 共 鸣 之 前 每 一 个 作 者 对 作 品 进 行 改 编 时, 实 际 上 都 在 潜 意 识 中 意 图 使 作 品 走 向 一 种 合 法 化, 即 消 解 作 品 中 乖 谬 不 周 之 处, 从 而 力 图 让 文 本 与 语 境 获 得 融 合 文 本 (text) 与 语 境 (context) 在 本 质 上 具 备 相 同 的 能 指 与 所 指, 雅 各 布 森 亦 认 为 两 者 实 际 上 是 内 容 与 形 式 的 关 系 探 讨 李 杨 爱 情 故 事 中 主 文 本 与 次 文 本 的 两 层 叙 事 关 系, 实 际 上 自 上 个 世 纪 初 至 今, 从 未 停 止 过 1 但 是 在 文 本 学 阐 释 学 与 解 构 主 义 介 入 到 中 国 传 统 文 本 解 读 之 前, 对 于 文 本 的 认 识 还 未 进 入 到 事 关 场 域 的 问 题 认 知, 而 是 一 直 停 留 在 传 统 意 识 形 态 层 面 上 文 本 解 读 法 正 如 前 文 所 述, 次 文 本 所 执 行 的 功 能 乃 是 不 断 地 为 整 个 文 本 寻 求 合 法 性 的 认 同 以 及 叙 事 责 任 在 伦 理 道 德 层 面 上 的 承 担 所 有 事 关 李 杨 爱 情 的 故 事 中, 最 后 出 场 的 长 生 殿 在 叙 事 上 则 尤 其 具 备 考 量 价 值 2 两 人 既 不 是 在 梦 中 团 圆, 也 不 是 托 人 相 见, 而 是 先 由 天 仙 织 女 宽 宥 杨 贵 妃 的 罪 责, 最 后 李 隆 基 不 断 派 遣 方 士 寻 访 贵 妃, 感 动 上 天, 两 人 终 在 月 宫 团 圆 如 果 说 前 三 者 的 语 境 存 在 着 不 断 合 法 性 的 话, 那 么 长 生 殿 则 是 一 种 去 合 法 性 的 叙 事 月 宫 与 人 间 本 是 两 种 完 全 不 同 的 叙 事 语 境, 在 这 个 版 本 中, 两 种 不 同 的 语 境 根 本 不 存 在 难 以 逾 越 的 鸿 沟 虽 然 版 1 最 早 论 述 这 个 问 题 的 是 俞 平 伯 先 生, 他 在 1929 年 小 说 月 报 第 20 卷 第 2 号 上 发 表 < 长 恨 歌 > 及 < 长 恨 歌 传 > 的 传 疑 一 文, 以 示 求 证 后 有 周 煦 良 在 晋 阳 学 刊 1981 年 第 6 期 撰 文 < 长 恨 歌 > 恨 在 哪 里? 作 进 一 步 探 索, 此 外 还 有 孙 次 舟 读 < 长 恨 歌 > 与 < 长 恨 歌 传 >, 发 表 于 文 学 遗 产 ( 增 刊 ) 第 14 辑, 作 了 深 入 到 文 本 内 部 的 探 索 2 这 里 所 参 考 的 长 生 殿 系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 出 版, 徐 朔 方 校 注,1983 年 出 版 的 版 本 47

48 本 中 也 存 在 梦 境 并 且 是 一 场 噩 梦, 成 为 了 促 使 李 隆 基 派 遣 方 士 的 原 因 之 一 长 生 殿 的 次 文 本 与 主 文 本 实 质 上 构 成 了 一 种 互 叙 事 的 关 系, 即 主 文 本 中 所 提 出 的 叙 事 悬 念 情 节 冲 突 与 结 构 缺 位 等 一 系 列 问 题 式 策 略, 均 在 次 文 本 中 获 得 解 决 原 因 就 是 主 文 本 的 语 境 有 诸 多 客 观 限 制, 冲 突 即 矛 盾, 矛 盾 是 没 有 办 法 在 根 本 上 解 决 的, 当 一 个 矛 盾 被 解 决 之 后, 会 有 各 种 各 样 新 的 矛 盾 出 来, 这 就 是 矛 盾 的 吊 诡 (paradox) 张 光 年 为 解 读 中 国 传 统 文 学 中 的 鬼 怪 叙 事 提 供 了 一 种 界 定 方 式, 他 认 为, 在 封 建 阶 级 制 度 下, 很 多 社 会 矛 盾 个 人 意 志 的 冲 突 等 诸 多 不 合 理 都 是 无 法 解 决 的, 这 既 囿 于 作 家 的 阶 级 历 史 局 限 性, 又 受 到 社 会 体 制 所 限 制, 所 有 这 些 问 题 只 有 寄 托 鬼 神 来 解 决, 这 反 映 了 劳 苦 人 民 追 求 幸 福 生 活 痛 斥 黑 暗 封 建 社 会 的 精 神 追 求 [2]336 四 次 文 本 执 行 功 能 与 合 法 性 的 危 机 热 拉 尔 热 奈 特 认 为, 叙 事 的 功 能 之 一 就 是 根 据 一 种 时 间 组 合 而 发 明 另 一 种 时 间 组 合 1 这 里 所 谈 的 是 故 事 时 间 与 叙 事 时 间 的 相 互 对 立 当 然 这 仅 是 叙 事 的 一 个 时 间 纵 轴, 但 是 与 此 同 时 还 存 在 一 个 空 间 的 横 轴, 本 文 认 为, 叙 事 的 另 一 重 功 能 就 是 依 靠 阅 读 的 单 一 空 间 不 断 去 消 解 文 本 中 所 阐 释 的 各 类 空 间, 以 趋 一 种 元 叙 事 的 意 图 一 个 文 本 的 审 美 接 受, 除 了 纵 关 系 之 外 还 存 在 另 一 重 纵 聚 合 的 关 系, 这 两 重 关 系 共 同 构 成 了 一 种 叙 事 之 于 受 众 的 审 美 形 式 次 文 本 在 一 个 完 整 的 文 本 中 所 存 在 的 意 义 究 竟 为 何? 这 是 近 年 来 国 际 文 论 界 批 评 界 尤 其 关 注 的 问 题 通 过 对 李 杨 爱 情 故 事 流 传 的 研 究, 实 际 上 是 对 次 文 本 之 于 整 个 文 本 意 义 的 考 量 正 如 前 文 所 述, 次 文 本 的 意 义 一 方 面 在 于 对 于 整 个 文 本 伦 理 道 德 功 能 的 执 行, 即 力 图 将 文 本 中 一 切 矛 盾 冲 突 全 部 引 到 另 一 层 语 境 中 予 以 解 决, 从 而 促 使 整 个 文 本 在 伦 理 道 德 上 获 得 一 个 圆 满 的 结 局 但 是 当 引 入 的 那 一 霎 那, 次 文 本 在 真 实 性 与 逻 辑 性 上 的 合 法 性 全 部 被 消 解 的 一 干 二 净 受 众 会 立 刻 感 觉 到 文 本 阅 读 的 断 裂 即 期 望 价 值 (expectation value) 的 落 空 李 杨 爱 情 故 事 的 叙 事 策 略, 在 中 国 传 统 文 学 作 品 中 屡 见 不 鲜, 生 不 能 见 死 相 见 阳 间 作 恶 阴 间 报 应 几 乎 在 任 何 一 部 章 回 小 说 戏 剧 文 学 作 品 中 都 有 各 种 各 样 的 体 现 本 文 所 举 之 例 证 不 过 是 诸 多 作 品 中 特 点 较 为 突 出, 两 重 文 本 更 加 分 明 之 作 这 类 文 本 在 传 统 48 文 学 中 并 无 模 式 或 公 式 可 循 但 是 次 文 本 所 执 行 的 功 能 却 是 可 以 审 理 的, 在 传 统 文 学 作 品 中, 几 乎 所 有 的 次 文 本 都 执 行 相 同 或 类 似 的 功 能 但 是 就 上 述 诸 版 本 的 李 杨 爱 情 故 事 而 言, 语 言 的 线 性 传 播 更 容 易 凸 显 出 叙 事 的 价 值 与 意 义, 因 为 故 事 的 最 大 形 式 意 义 就 是 叙 事 次 文 本 都 是 按 照 顺 叙 的 规 则 被 归 置 在 主 文 本 之 后, 而 并 不 采 取 倒 叙 的 形 式 事 先 提 出, 当 然, 这 样 做 的 目 的 很 大 程 度 上 是 为 了 让 受 众 信 服, 从 而 迅 速 进 入 故 事 情 节, 促 使 故 事 时 间 与 叙 事 时 间 保 持 一 种 矢 量 性 的 同 向 这 种 叙 事 策 略 实 际 上 是 促 使 整 个 文 本 在 叙 事 上 的 合 法 化 次 文 本 在 执 行 其 伦 理 道 德 功 能 的 同 时, 亦 要 服 从 对 于 文 本 合 法 化 认 同 的 布 置 两 者 在 本 质 上 构 成 了 两 个 叙 事 主 题, 前 者 为 前 提, 而 后 者 为 后 果 前 提 为 文 本 提 供 合 法 性 的 认 同, 而 后 果 则 为 文 本 执 行 伦 理 道 德 功 能, 但 是 与 此 同 时 将 前 者 的 合 法 性 也 迅 速 消 解 掉 了 由 是 观 之, 中 国 传 统 文 学 是 注 重 于 次 文 本 所 执 行 的 功 能 性 而 对 于 合 法 性 并 不 甚 关 注 文 以 载 道 无 关 风 化 体 纵 好 也 徒 然 是 事 关 文 本 与 伦 理 功 能 关 系 的 定 义, 即 要 求 承 担 一 种 乌 托 邦 式 的 国 家 主 义 意 识, 而 我 手 写 我 口 文 为 心 之 声 则 是 事 关 文 本 与 道 德 功 能 的 关 系, 强 调 一 种 自 我 的 写 作 愉 悦 至 于 文 本 跨 语 境 所 导 致 凸 显 的 合 法 性 危 机 则 不 甚 关 注 了 如 上 述 四 个 版 本 的 李 杨 爱 情 故 事 而 言, 次 文 本 的 功 能 性 实 质 上 在 不 断 地 变 化, 杨 贵 妃 在 整 个 文 本 中 的 叙 事 地 位 也 在 不 断 发 生 着 各 种 各 样 的 嬗 变 审 理 次 文 本 所 执 行 的 功 能 性 意 义, 实 际 上 是 对 文 学 伦 理 与 历 史 三 者 之 间 博 弈 关 系 的 重 新 体 认 文 学 作 品 中 部 分 文 本 所 执 行 的 功 能 实 质 上 存 在 着 多 重 能 指 性, 既 有 文 学 中 的 叙 事 功 能, 又 有 伦 理 道 德 功 能, 但 是 究 其 文 本 的 合 法 性 而 言, 却 在 深 层 次 上 遇 到 了 逻 辑 危 机 危 机 如 何 消 解? 不 同 时 代 的 写 作 者 面 对 同 一 个 故 事 梗 概 所 采 取 的 叙 事 策 略 不 尽 相 同, 其 次 文 本 的 功 能 意 义 又 呈 现 出 一 种 何 样 的 演 变 规 律? 对 于 这 种 危 机 与 规 律 的 检 省 又 有 什 么 样 的 现 实 意 义? 后 文 将 力 图 从 叙 事 学 与 阐 释 学 的 角 度 一 一 陈 述 1 五 二 元 结 构 中 的 文 学 功 利 主 义 与 张 光 年 稍 有 不 同, 另 一 位 文 学 史 家 周 贻 白 先 生 对 于 中 国 传 统 文 学 中 次 文 本 所 执 行 的 伦 理 道 德 功 能 有 着 另 一 种 看 法 : 把 雷 震 鬼 捉 看 成 是 天 报 阴 谴 这 里 1 Gerard Genette,Speech of Narrative,Basil Blackwell Press of Oxford, Paris,1986.

49 面 反 映 出 来 自 群 众 的 一 种 道 义 上 的 责 备, 实 质 上 则 为 被 压 迫 者 对 施 行 压 迫 者 的 极 端 愤 恨 雷 震 和 鬼 捉, 正 体 现 了 当 时 人 民 的 这 种 愿 望, 所 以 能 使 人 心 称 快, 观 众 群 趋 [3]42 雷 震 和 鬼 捉 是 次 文 本 执 行 伦 理 道 德 功 能 的 一 种 具 象 形 态, 当 然 亦 有 好 人 有 好 报 有 情 人 终 成 眷 属, 这 是 执 行 该 功 能 的 另 一 种 形 态 但 是 周 贻 白 先 生 在 这 里 用 了 群 众 这 样 一 个 定 义, 即 文 本 的 服 务 对 象 是 广 大 受 众, 文 本 的 文 化 能 指 是 大 众 性 的 艺 术 形 式 受 众 的 叙 事 时 间 决 定 了 文 本 的 传 播 学 意 义, 文 本 与 受 众 构 成 了 一 种 二 元 结 构 从 传 播 学 上 看, 受 众 完 全 接 受 了 信 息 并 且 获 得 了 审 美 的 愉 悦, 文 本 便 成 功 地 完 成 了 一 次 传 播, 这 便 是 文 本 的 合 法 性 所 在 而 文 本 内 从 语 境 A 到 语 境 B 的 过 渡 所 存 在 的 吊 诡, 则 可 以 被 忽 略 不 计 了 长 生 殿 实 际 上 在 这 里 表 达 了 是 一 种 不 同 的 文 本 执 行 功 能 洪 升 由 明 入 清, 与 同 时 代 的 孔 尚 任 吴 伟 业 等 人 同 为 二 臣 怀 明 之 情 无 法 释 怀 自 是 人 之 常 情 洪 升 选 李 杨 爱 情 作 为 写 作 素 材, 对 于 亡 唐 同 样 也 有 一 种 相 同 的 共 鸣, 即 寄 托 一 种 伦 理 道 德 性 质 的 叙 事 那 么 如 果 解 读 者 深 入 到 文 本 内 部, 从 受 众 这 个 层 面 进 行 解 构 的 话, 就 很 容 易 发 现 四 个 文 本 中 所 属 的 四 个 写 作 者 其 叙 述 姿 态 各 不 相 同, 这 种 不 同 既 体 现 在 他 们 所 持 一 元 之 执 行 功 能 不 同, 另 一 元 之 合 法 性 的 建 立 亦 有 所 不 同 在 梧 桐 雨 中, 杨 贵 妃 与 李 隆 基 的 梦 中 相 见, 只 在 第 四 折 中 有 稍 稍 地 几 句, 而 且 与 前 面 两 种 李 杨 爱 情 的 版 本 相 迥, 在 梧 桐 雨 中, 白 朴 并 未 设 置 方 士 这 样 一 个 叙 事 者 的 角 色, 但 是 却 设 置 了 一 个 无 关 痛 痒 的 青 衣 宫 娥, 当 然, 宫 娥 在 这 里 并 没 有 任 何 的 叙 事 价 值 旦 上 云 : 妾 身 贵 妃 是 也, 今 日 殿 中 设 宴 宫 娥, 请 主 上 赴 席 咱 正 末 唱 : 忽 见 青 衣 走 来 报, 道 太 真 妃, 将 寡 人 邀, 宴 乐 正 末 见 旦 科, 云 : 妃 子, 你 在 那 里 来? 旦 云 : 今 日 长 生 殿 排 宴, 请 主 上 赴 席 正 末 云 : 吩 咐 梨 园 子 弟 齐 备 着 旦 下 正 末 做 惊 醒 科, 云 : 呀, 原 来 是 一 梦! 分 明 梦 见 妃 子, 却 又 不 见 了! 白 朴 生 在 元 代, 且 正 是 朝 代 鼎 盛 之 时, 南 宋 政 权 昏 聩 无 能, 辽 金 又 先 后 入 主, 习 惯 了 外 族 侵 略 的 治 下 民 众 早 恨 不 得 改 朝 换 代 正 因 为 此, 与 清 代 不 同, 元 代 统 治 者 获 得 天 下 之 后 并 未 出 现 狭 隘 的 民 族 冲 突, 被 统 治 者 也 乐 得 让 蒙 古 族 来 统 治 自 己 这 样 一 来, 元 代 治 下 的 民 众 对 于 国 家 / 民 族 这 样 一 重 反 抗 意 识 就 不 那 么 明 显 了 较 之 长 生 殿 而 言, 梧 桐 雨 并 没 有 着 力 渲 染 李 杨 在 阴 曹 地 府 的 会 面, 甚 至 两 人 见 面 的 语 境 都 只 是 李 隆 基 的 梦 境, 无 非 是 杨 贵 妃 设 宴, 邀 请 李 隆 基 赴 宴, 后 者 还 未 来 得 及 赴 宴 便 在 梧 桐 雨 声 中 惊 醒 整 个 次 文 本 实 际 上 呈 现 出 执 行 伦 理 道 德 功 能 的 递 减 长 生 殿 在 叙 述 李 杨 见 面 之 前, 即 次 文 本 形 成 断 裂 之 时, 做 了 一 个 类 似 于 缓 冲 的 铺 陈, 即 苏 珊 桑 塔 格 所 说 的 过 渡 叙 事 (transition narrative) 这 与 杨 太 真 外 传 的 那 个 情 节 交 代 类 似, 但 是 长 生 殿 中 所 添 加 的 是 叫 做 哭 像 第 三 十 二 出 戏 : ( 丑, 宫 女 内 侍 俱 哭 科 )( 生 看 像 惊 科 ) 呀, 高 力 士, 你 看 娘 娘 的 脸 上, 兀 地 不 流 出 泪 来 了 ( 丑 同 宫 女 看 科 ) 呀, 神 像 之 上, 果 然 满 面 泪 痕, 奇 怪, 奇 怪!( 生 哭 科 ) 哎 呀, 我 那 妃 子 呵! 三 煞 只 见 他 垂 垂 地 湿 满 颐, 汪 汪 地 含 在 眶, 纷 纷 地 点 滴 神 台 上, 分 明 是 牵 衣 请 死 愁 容 貌, 回 顾 吞 声 惨 面 庞 这 伤 心 真 无 两, 休 说 是 泥 人 坠 泪, 便 教 那 铁 汉 也 肠 荒 如 此 装 神 弄 鬼, 近 乎 聊 斋 在 这 层 断 裂 中, 杨 贵 妃 的 出 场 显 得 诡 异 而 又 牵 强, 李 隆 基 祭 遗 像, 遗 像 流 泪, 这 连 托 梦 或 梦 境 叙 事 都 比 不 上 显 然 是 不 符 合 人 间 常 理 的, 即 文 本 中 跨 语 境 之 吊 诡, 这 一 出 让 后 面 所 有 全 然 没 有 了 之 前 的 合 法 性, 从 情 理 上 说, 突 兀 而 又 不 切 实 际 洪 升 之 所 以 如 此 渲 染, 目 的 在 于 叙 事 的 功 利 性, 即 借 唐 亡 借 指 明 亡, 以 胡 人 安 禄 山 借 指 同 为 胡 人 的 满 清 整 个 次 文 本 实 际 上 与 南 明 弘 光 朝 廷 包 含 相 同 的 能 指 洪 升 的 整 个 剧 作 实 际 上 都 蕴 含 着 一 个 巨 大 意 图, 即 意 图 唤 醒 受 众 们 的 审 美 认 同 这 种 认 同 既 包 含 受 众 与 文 本 之 间 的 互 动, 也 包 含 联 想 式 与 同 情 式 的 认 同, 作 者 所 营 造 出 来 整 个 文 本 实 际 上 就 是 为 了 后 面 的 次 文 本 服 务, 不 管 用 什 么 形 式, 作 者 都 要 将 次 文 本 引 出, 因 为 这 是 叙 事 的 关 键 1 综 上 所 述, 构 建 次 文 本 其 本 质 的 目 的 就 是 为 了 使 次 文 本 执 行 一 种 伦 理 功 能, 而 在 不 同 的 历 史 语 境 中, 这 种 伦 理 功 能 亦 在 不 同 的 趋 势 中 呈 现 出 不 同 的 样 式, 且 与 主 文 本 的 合 法 性 存 在 着 一 种 此 消 彼 长 的 共 生 1 Hans Robert Jauss,Aesthetic Experience and Literary Hermeneutics,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Minneapolis,

50 关 系 主 文 本 与 次 文 本 的 二 元 结 构 中 所 凸 显 出 来 的 文 学 功 利 主 义 导 致 了 文 本 的 侧 重 是 以 合 法 性 为 主 还 是 以 执 行 伦 理 道 德 功 能 为 主? 六 大 众 文 化 语 境 下 的 文 本 学 解 读 洛 文 塔 尔 认 为, 所 谓 大 众 文 化, 实 际 上 是 人 们 在 满 足 生 理 和 物 质 的 生 存 需 求 之 外, 还 要 解 决 生 命 中 那 段 睡 觉 和 工 作 之 余 的 时 光 如 何 度 过 的 问 题 大 众 文 化 包 含 三 个 导 向 性 的 能 指, 逃 避 (escape) 消 遣 (distraction) 以 及 虚 构 的 情 感 (borrowed emotions) 1 大 众 文 化 在 文 学 上 的 反 映, 就 是 俗 文 学 的 发 生 所 谓 俗 文 学, 赵 毅 衡 的 解 释 是 一 些 共 有 某 些 性 质 的 书 面 文 本 的 集 合 称 呼, 而 这 个 集 合 则 是 由 批 评 共 识 历 史 地 确 定 [1]17 对 于 俗 文 学 的 判 定, 研 究 者 多 半 从 文 化 文 本 (culture text) 出 发 来 解 读 其 语 义 一 般 来 说, 界 定 于 俗 文 学 范 畴 内 的 文 本 是 一 种 存 在 于 葛 兰 西 所 称 的 文 化 消 费 领 域 之 上 要 了 解 文 化 文 本, 如 何 被 赋 予 意 义, 则 需 要 一 种 对 文 化 消 费 的 思 考, 这 将 使 我 们 超 越 对 一 个 文 本 的 本 义 (meaning of a text) 的 兴 趣, 而 转 向 关 注 一 个 文 本 可 能 产 生 的 意 义 范 围 这 一 切 正 如 约 翰 弗 洛 与 墨 美 姬 认 为 的 那 样, 所 谓 文 本 就 是 一 种 各 层 次 的 相 互 交 叉 而 运 作 的, 而 不 是 指 一 个 单 一 刻 录 层 面 上 建 构 意 义 的 场 所 2 同 一 个 进 入 文 化 消 费 层 次 的 文 本, 在 不 同 的 历 史 语 境 中, 呈 现 出 的 是 一 种 动 态 的 不 规 则 的 变 化 形 式, 其 变 化 的 惟 一 依 据 就 是 对 于 历 史 语 境 的 一 种 服 从, 不 服 从 的 直 接 结 果 就 是 将 在 历 史 文 化 政 治 与 社 会 这 四 重 语 境 中 彻 底 抹 杀 这 不 是 个 人 意 志, 而 是 一 种 历 史 动 因 (history driver) 巴 尔 特 勒 凯 拉 玛 (Balltale Kalama) 对 于 长 生 殿 提 出 了 自 己 的 观 点, 他 认 为, 长 生 殿 实 际 上 是 一 种 代 表 性 的 文 本, 其 最 大 的 特 征 就 是 以 在 不 改 变 文 本 能 指 的 前 提 下 改 变 叙 事 方 式 (narrative style) 目 的 就 是 在 于 塑 造 一 座 沟 通 作 家 自 身 与 整 个 文 学 场 的 桥 梁 桥 梁 自 身 也 具 备 一 种 所 指, 即 作 家 的 叙 事 立 场 ( 或 曰 写 作 姿 态 ) 3 他 的 观 点 直 接 而 又 独 到, 确 实 长 生 殿 作 为 李 杨 爱 情 故 事 的 最 后 一 个 版 本, 所 凸 显 出 来 的 意 义 实 际 上 与 之 前 的 各 个 文 本 存 在 着 渊 薮 联 系 文 学 作 为 意 识 形 态 的 具 体 形 式, 依 托 意 识 形 态 的 流 动 而 发 生 自 发 性 的 迁 移, 这 是 凯 拉 玛 的 睿 智 之 处 但 是 凯 拉 玛 对 于 长 生 殿 文 本 演 变 规 律 的 分 析, 却 是 从 文 学 场 出 发 的, 而 并 非 深 入 到 文 本 内 部, 究 其 的 方 式 而 言, 是 含 50 义 性 的 而 非 功 能 性 的 笔 者 认 为, 作 为 一 种 与 社 会 意 识 形 态 共 生 的 文 学 表 现 形 式, 同 一 故 事 在 不 同 文 本 中 叙 事 的 变 化, 实 际 上 是 一 种 文 本 功 能 的 博 弈, 在 这 个 博 弈 的 历 史 过 程 中, 其 合 法 性 不 断 地 被 剥 离, 最 后 在 长 生 殿 那 里, 合 法 性 彻 底 坍 塌, 而 其 次 文 本 所 执 行 的 伦 理 道 德 功 能 获 得 了 最 大 可 能 与 限 度 的 执 行 归 根 结 底, 这 种 演 变 趋 势 仍 然 是 作 为 一 种 俗 文 学 的 生 存 规 律 而 演 变 的, 文 学 有 自 己 的 生 存 法 则, 为 了 避 免 自 己 被 边 缘 化 从 而 进 入 亚 文 化 形 态, 李 杨 爱 情 故 事 出 现 如 是 演 变, 正 是 因 为 如 此 [4]113 在 大 众 文 化 的 语 境 下, 文 本 的 合 法 性 不 断 缺 失, 功 能 性 不 断 增 强, 实 际 上 是 一 种 力 图 赢 得 更 多 审 美 话 语 与 消 费 的 策 略 形 式, 作 为 一 种 生 存 形 式 就 为 大 众 接 受 的 俗 文 学, 李 杨 爱 情 故 事 的 演 变 趋 势, 本 与 此 有 关 1 柯 林 斯 巴 克 斯 (Colin Sparks) 认 为, 文 学 的 规 律 性 就 在 于 其 与 政 治 经 济 社 会 文 化 的 共 生 性, 且 后 四 者 谁 也 不 具 备 事 先 解 释 的 权 利 而 文 化 研 究 则 是 其 唯 一 的 合 法 性 出 路 作 家 所 想, 并 非 你 在 文 本 中 所 看 到 的 那 样 4 而 笔 者 曾 与 斯 巴 克 斯 讨 论 文 本 的 存 在 形 式 时, 斯 巴 克 斯 亦 认 同 笔 者 的 观 点, 即 文 本 存 在 于 共 时 性 (Synchronicity) 而 非 历 时 性 (Diachronicity) 之 上, 这 便 是 解 读 李 杨 爱 情 故 事 的 关 键 所 在 实 际 上 就 杨 贵 妃 第 二 次 的 出 场 形 式 即 整 个 次 文 本 的 元 叙 事 而 言, 都 不 断 在 一 个 巨 大 的 功 能 之 中 发 生 嬗 变, 我 们 所 看 到 的 文 本 变 迁 或 次 文 本 的 功 能 变 迁, 实 际 上 是 文 学 接 受 的 变 化 趋 势 不 难 理 解, 我 们 所 看 到 的 长 生 殿 正 是 一 个 完 整 历 史 故 事 在 漫 长 的 文 本 传 播 过 程 中 发 生 嬗 变 的 结 果, 洪 升 所 做 的 只 是 对 于 其 次 文 本 功 能 性 的 再 一 次 拔 擢, 而 对 于 整 个 故 事 的 叙 事 价 值 与 合 法 性 而 言, 只 能 萧 规 曹 随 而 已 毕 竟 文 学 自 身 的 客 观 规 律, 并 不 受 某 个 个 体 作 家 的 个 人 意 志 与 主 观 能 动 所 制 约 决 定 参 考 文 献 : [1] 赵 毅 衡. 礼 教 下 延 之 后 : 中 国 文 化 批 判 诸 问 题 [M]. 上 海 : 上 海 文 艺 出 版 社, Leo Lowenthal,Chapter 1 Popular Culture in Perspective,Literature, Popular Culture,and Society,California Pacific Books, 约 翰 斯 道 雷, 文 化 研 究 : 一 种 学 术 实 践 的 政 治, 一 种 作 为 政 治 的 学 术 实 践, 文 化 研 究 精 粹 读 本,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2005 年 3 Balltale Kalama,Chang-Sheng Dian:Text and Structure of the Cultural Function,Oriental Culture Research,Vienna,2006,12 4 Colin Sparks,The Evaluation of Cultural Studies, What is Cultural Studies? John Storey, Arnold Press,England,1996

51 [2] 张 光 年, 张 光 年 文 集 [M]. 北 京 :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2002. [4] 陈 平 原, 现 代 学 术 史 上 的 俗 文 学 [M]. 武 汉 : 湖 北 教 育 出 版 社,2004. [3] 周 贻 白, 中 国 戏 剧 史 发 展 纲 要 [M].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9. Function and Legitimacy The Text Study which is from Story to Narrative HAN Han (Drama and theater department, Communication University of China,Beijing, ) Abstract:The relation is between function and legitimacy in literature text which is a popular topic in west literature theory now. This article is studying in the love story changing which is about Li Longji and Yang Yuhuan. From the text compare studying, the changing of style and narrative of a text means the changing of its function. But it will bring the descending of the legitimacy in really meaning which in this text. In text studying, the basic reason is the changing of story in popular culture context. Key words: text;narrative;function;legitimacy 专 家 评 语 : 韩 晗 先 生 的 这 篇 论 文, 无 论 从 哪 个 角 度 来 审 读, 都 别 有 一 番 趣 味, 自 然 也 是 有 着 非 常 值 得 推 崇 的 学 术 方 法 将 西 方 现 代 文 论 运 用 到 中 国 古 典 文 本 的 解 读 中, 韩 晗 不 是 第 一 人, 但 是 在 这 篇 文 章 中 所 采 用 的 文 本 分 析 方 法 却 是 非 常 值 得 肯 定 的 功 能 与 合 法 性 是 非 常 有 意 思 的 两 个 命 题 韩 晗 先 生 将 其 用 于 长 生 殿 故 事 流 变 的 解 读, 可 以 说 是 恰 到 好 处 的 运 用 如 何 解 构 大 众 文 化 语 境 下 的 俗 文 学 的 生 产 与 传 播? 这 个 问 题 不 但 应 用 于 当 下, 亦 可 以 用 来 阐 释 中 国 古 代 经 典 这 次 探 索 展 示 了 韩 晗 学 术 思 维 中 非 常 敏 锐 的 一 面, 从 这 点 分 明 看 出 了 他 这 篇 论 文 的 学 术 视 野 不 但 非 常 开 阔, 更 是 非 常 具 备 前 瞻 性 的 挪 威 卑 尔 根 大 学 教 授 汉 学 家 佩 斯 里 卡 伦 德 (Pesley Callender) ( 上 接 第 44 页 ) 1898: A Year with Sound and Fury Not to be Trifled with in the History of Modern Chinese Literature HU Quan-zhang (College of Chinese Literature, Henan University, Kaifeng ,China) Abstract: The year 1898 was a turning point in the transition from tradition to modernity on the part of Chinese literature. In this year, literary ideas and linguistic ideas both underwent great changed. People began to take to the idea of literary evolvement and the knowledge that literature was a powerful weapon in the enlightenment of human mind also playing its part which gave rise to The Vernacular Movement that tries to free the masses from ignorance. The modern turn in the publicizing of Chinese literature was inevitable. Poetry, prose and the novel all took tremendous changes. With the help of politics, gradual changes in Chinese literature were replaced by a leap in its progress. Key Words: 1898;modern literature;turning point;new changes;the study of literature in a particular year 51

52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一 位 客 观 表 现 型 的 精 神 分 裂 症 艺 术 家 雅 斯 贝 斯 的 斯 特 林 堡 观 孙 秀 昌 ( 河 北 师 范 大 学 文 学 院, 河 北 石 家 庄 ) 摘 要 : 在 斯 特 林 堡 与 凡 高 一 书 中, 雅 斯 贝 斯 以 其 精 神 病 理 学 与 生 存 哲 学 的 双 重 视 域, 探 讨 了 精 神 分 裂 症 与 艺 术 创 造 天 赋 之 间 的 内 在 关 联, 并 把 精 神 分 裂 症 艺 术 家 分 为 客 观 表 现 型 与 主 观 体 验 型 这 两 种 典 型 样 态 在 雅 氏 看 来, 斯 特 林 堡 便 是 客 观 表 现 型 的 精 神 分 裂 症 艺 术 家 的 范 例 关 键 词 : 雅 斯 贝 斯 ; 斯 特 林 堡 ; 客 观 表 现 型 ; 精 神 分 裂 症 艺 术 家 中 图 分 类 号 :I06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孙 秀 昌 (1970 ), 男, 河 北 景 县 人, 河 北 师 范 大 学 文 学 院 副 教 授 硕 士 生 导 师,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文 学 博 士 德 国 哲 学 家 雅 斯 贝 斯 在 斯 特 林 堡 与 凡 高 一 书 中, 通 过 对 比 分 析 斯 特 林 堡 斯 维 东 堡 与 荷 尔 德 林 凡 高 的 病 理 图 式 以 及 艺 术 家 的 世 界 观 和 作 品 的 风 格 变 化, 将 精 神 分 裂 症 艺 术 家 区 分 为 客 观 表 现 型 与 主 观 体 验 型 两 种 典 型 样 态 他 认 为, 对 斯 特 林 堡 斯 维 东 堡 这 样 的 客 观 表 现 型 艺 术 家 来 说, 其 作 品 中 所 表 现 出 的 精 神 分 裂 症 仅 仅 关 联 于 其 内 容 与 质 料 才 有 意 义, 而 对 荷 尔 德 林 与 凡 高 这 样 的 主 观 体 验 型 艺 术 家 来 说, 最 内 在 的 形 式 正 是 创 造 力 本 身, 它 受 制 于 精 神 分 裂 症 过 程 [1]194 本 文 的 重 心, 即 是 以 斯 特 林 堡 为 范 例, 通 过 揭 示 其 赋 有 显 著 个 性 的 生 存 样 态 世 界 观 的 发 展 以 及 与 其 作 品 之 间 的 某 种 内 在 关 联, 来 体 察 雅 氏 在 称 说 客 观 表 现 型 的 精 神 分 裂 症 艺 术 家 的 文 字 中 所 内 隐 的 人 文 智 慧 一 斯 特 林 堡 的 病 理 图 式 斯 特 林 堡 (A.Strindberg,1849 年 1912 年 ), 瑞 典 作 家 他 的 原 初 性 格 有 两 大 基 本 特 征 : 怀 疑 与 面 对 压 力 的 敏 感 二 者 在 他 身 上 同 时 存 在, 又 互 相 对 抗 怀 疑 使 他 不 能 接 受 任 何 必 然 的 真 理, 同 时 又 令 他 具 有 一 种 充 满 优 越 感 的 自 信 在 雅 氏 看 来, 斯 特 林 堡 的 精 神 分 裂 症 过 程 始 于 19 世 纪 80 年 代 中 期, 一 生 中 出 现 过 两 次 急 性 发 作 : 第 一 次 急 性 发 作 导 致 他 特 有 的 感 知 错 觉 原 发 性 被 害 妄 想 典 型 的 嫉 妒 妄 想 以 及 从 事 特 异 科 学 研 究 的 倾 向, 至 1887 年 达 到 顶 点, 此 后 进 入 间 歇 期 ; 第 二 次 急 性 发 作 自 1894 年 至 1896 年, 导 致 他 的 宗 教 危 机 与 幻 觉 性 偏 执 狂 体 验, 并 诱 发 神 智 学 的 神 秘 主 义 倾 向 自 1897 年 起, 幻 觉 逐 渐 消 失, 张 力 得 到 缓 解, 在 终 末 阶 段 达 于 一 片 安 宁 此 后, 那 种 原 初 的 焦 虑 未 再 出 现 在 1897 年 与 1898 年, 他 描 写 了 自 己 患 病 期 间 的 体 验, 其 中 被 害 狂 躁 症 最 赋 人 文 意 趣 面 对 一 系 列 不 可 避 免 的 偶 然 事 件, 敏 感 的 斯 特 林 堡 倍 感 那 双 看 不 见 的 手 命 运 的 挟 迫 他 并 不 甘 于 任 其 操 纵, 于 是 倾 其 全 部 生 命 与 之 对 抗, 终 因 怀 疑 论 的 生 命 基 调, 最 后 只 得 在 与 命 运 的 搏 斗 中 同 世 界 一 起 沉 沦 斯 特 林 堡 客 观 地 记 录 了 自 己 在 精 神 分 裂 症 期 间 的 种 种 对 象 性 意 识, 雅 氏 据 此 将 他 称 为 客 观 表 现 型 的 艺 术 家 二 精 神 分 裂 症 与 斯 特 林 堡 的 世 界 观 发 展 斯 特 林 堡 的 世 界 观 涵 括 两 个 方 面 : 一 是 怀 疑 论 与 神 智 学 神 秘 主 义, 二 是 反 女 性 主 义 ( 一 ) 怀 疑 论 与 神 智 学 神 秘 主 义 斯 特 林 堡 的 原 初 性 格 中 便 交 织 着 难 以 统 一 的 斑 驳 色 调 首 先, 他 的 作 品 本 身 即 可 印 证 这 一 观 点 我 们 很 难 在 他 的 作 品 中 发 现 一 种 被 称 为 中 心 命 意 的 东 52

53 西 斯 特 林 堡 委 实 在 怀 疑 与 沉 思, 不 过 并 不 是 为 了 把 所 有 的 细 节 相 互 连 接 起 来, 而 仅 仅 是 为 了 通 过 否 定 他 刚 刚 确 定 了 的 东 西 以 罗 列 一 系 列 的 可 能 性 他 的 精 神 生 活 并 不 给 我 们 提 供 一 幅 人 类 整 体 的 画 面, 而 只 是 不 同 观 点 的 聚 集 [1]85 其 次, 他 的 生 命 形 象 也 呈 现 出 一 种 碎 片 化 的 底 色 在 斯 特 林 堡 的 一 生 中, 他 同 时 或 连 续 扮 演 过 各 种 角 色 : 社 会 主 义 者 与 个 体 主 义 者, 民 主 主 义 者 与 贵 族 政 治 论 者, 鼓 吹 发 展 与 进 步 的 功 利 主 义 者 与 反 对 进 步 的 形 而 上 学 家 年 青 时 他 是 一 位 虔 诚 的 宗 教 徒, 后 来 成 为 无 神 论 者 物 质 主 义 者 实 证 主 义 者, 最 后 这 是 与 他 的 精 神 分 裂 症 联 系 在 一 起 的 他 变 成 了 一 位 神 智 学 的 神 秘 主 义 者 [1]86 碎 片 化 的 生 命 底 色 与 斑 驳 陆 离 的 作 品 氛 围 对 斯 特 林 堡 来 说 乃 是 一 而 二 二 而 一 的, 雅 氏 由 此 将 其 视 为 一 个 不 承 担 责 任 的 人 因 为 他 盲 目 相 信 一 些 特 定 的 教 条, 又 总 是 很 快 代 之 以 绝 对 的 否 定, 因 而 他 有 时 对 某 一 世 界 观 表 现 出 瞬 间 的 忧 郁, 很 快 又 陷 入 虚 无 主 义 于 是, 他 就 摇 摆 于 二 者 之 间, 这 种 不 承 担 责 任 的 人 在 任 何 时 候 都 容 易 产 生 绝 望 [1]88 对 西 方 人 来 说, 宗 教 是 影 响 一 个 人 的 精 神 构 塑 的 重 要 因 素 鉴 于 此, 雅 氏 着 重 考 察 了 斯 特 林 堡 的 宗 教 态 度 可 以 说, 实 验 主 义 是 心 无 存 主 的 斯 特 林 堡 对 宗 教 所 持 的 最 根 本 的 态 度, 这 种 态 度 在 根 底 处 通 着 相 对 主 义 怀 疑 主 义 与 虚 无 主 义 还 是 个 孩 子 时 他 就 寻 找 上 帝, 而 找 到 的 却 是 魔 鬼 在 青 年 时 期, 他 认 为 有 两 种 力 量 交 替 支 配 着 人 的 命 运, 一 种 是 恶 的 力 量, 一 种 是 善 的 力 量 然 而, 善 与 上 帝 在 他 那 里 从 未 获 致 对 恶 与 魔 鬼 的 穿 透, 那 在 终 极 处 安 顿 人 的 心 灵 的 境 界 形 态 的 上 帝 对 他 来 说 也 从 未 达 于 自 觉 因 此, 斯 特 林 堡 只 得 摇 摆 于 善 与 恶 上 帝 与 魔 鬼 之 间, 在 双 方 的 撕 扯 下 而 遁 于 虚 无 身 患 精 神 分 裂 症 期 间, 他 在 虚 无 中 与 恶 魔 一 同 沉 没 ; 在 疾 病 过 程 间 歇 期, 他 反 思 自 身 曾 遭 遇 到 的 宗 教 危 机, 但 终 因 无 所 归 着 而 依 然 为 浓 重 的 虚 无 所 笼 罩 于 是, 他 不 断 地 否 定 自 己 的 过 去 绝 对 的 否 定 在 思 维 模 式 上 其 实 与 绝 对 的 肯 定 同 源, 它 虽 然 能 够 令 人 感 到 宗 教 危 机, 却 无 法 使 人 走 出 虚 无 斯 特 林 堡 诚 然 毕 其 一 生 都 在 苦 苦 寻 觅, 但 他 自 己 也 不 得 不 宣 布 过 去 的 一 切 努 力 都 已 经 失 败 : 就 像 所 有 的 宗 教 危 机 一 样, 它 仍 停 留 于 一 种 碎 片 非 连 续 的 混 乱 状 态 [1]91-92 诚 然, 雅 氏 也 讲 人 生 是 一 场 实 验, 不 过 他 的 实 验 在 根 底 处 隐 贯 着 一 种 向 死 而 生 向 无 而 有 的 人 文 智 慧 当 他 把 生 存 挫 折 转 换 为 本 明 生 存 濒 于 临 界 处 境 而 冥 证 超 越 存 在 的 密 码, 心 有 存 主 的 雅 氏 便 与 斯 特 林 堡 那 纯 然 否 定 自 我 的 实 验 主 义 迥 异 其 趣 了 二 人 都 从 宗 教 危 机 与 信 仰 危 机 中 反 省 到 时 代 的 文 化 危 机, 不 过, 雅 氏 的 生 存 最 终 在 虚 灵 不 滞 的 超 越 存 在 那 里 得 以 安 顿, 而 斯 特 林 堡 则 最 终 走 向 一 种 赋 有 命 运 色 彩 的 神 智 学 雅 氏 指 出, 在 斯 特 林 堡 那 里, 由 精 神 分 裂 症 过 程 带 来 的 大 量 实 验 性 的 内 容, 自 始 至 终 服 务 于 那 些 形 而 上 学 的 宗 教 的 神 话 的 观 念 不 管 人 们 想 谓 之 什 么, 它 们 都 与 诸 神 智 学 观 念 有 关 [1]92 应 该 说, 斯 特 林 堡 的 神 智 学 倾 向 与 他 在 精 神 分 裂 症 过 程 期 间 研 究 斯 维 东 堡 (Swedenborg) 的 行 为 有 关 当 他 有 意 研 究 斯 维 东 堡 的 著 述 之 际, 也 正 是 自 己 感 到 症 状 减 轻 之 时 他 在 对 方 的 著 述 中 发 现 了 自 己 所 有 的 经 验, 但 是, 这 并 不 意 味 着 他 的 这 些 经 验 就 是 被 外 在 而 单 向 地 给 予 的 雅 氏 那 批 判 的 理 解 心 理 学 自 始 强 调 人 的 移 情 作 用, 其 旨 趣 在 于 : 理 解 他 人 其 实 并 不 在 自 我 理 解 之 外 因 此, 斯 特 林 堡 对 于 神 智 学 的 兴 趣, 最 终 仍 根 源 于 他 自 身 的 生 存 体 验 斯 特 林 堡 或 许 通 过 研 究 自 己 所 感 兴 趣 的 斯 维 东 堡 的 作 品 与 神 智 学 传 统 而 对 其 有 了 更 深 的 理 解, 不 过, 它 们 基 本 上 还 是 主 要 源 自 他 自 身 的 体 验 他 曾 直 率 地 说, 自 己 并 不 喜 欢 单 纯 的 智 性 推 理, 也 不 喜 欢 神 智 学 某 种 程 度 上 说, 正 是 他 原 初 的 精 神 分 裂 症 经 历 迫 使 他 充 满 神 智 学 观 念 [1]92 我 们 看 到, 充 满 命 运 感 的 斯 特 林 堡 在 同 样 充 满 命 运 感 的 斯 维 东 堡 与 神 智 学 那 里 发 现 自 己 所 有 的 经 验 也 是 一 件 自 然 而 然 的 事 透 过 这 一 有 意 味 的 关 联 再 来 观 审 其 世 界 观 发 展 的 踪 迹, 那 总 在 持 续 不 断 地 摇 摆 于 他 的 形 形 色 色 的 世 界 观 之 中 的 斑 驳 色 调 便 愈 为 凸 显 雅 氏 指 出 : 即 便 在 危 机 之 后, 怀 疑 论 也 从 未 离 开 过 他 其 实, 他 总 在 怀 疑 几 乎 所 有 的 东 西, 除 了 不 怀 疑 自 身 的 体 验 而 且 这 些 体 验 又 可 以 作 不 同 的 解 释, 不 过 也 不 能 断 言 这 是 一 种 病 态 的 表 达 或 被 视 为 某 种 无 用 的 东 西 不 言 而 喻, 斯 特 林 堡 也 对 所 有 的 教 派 教 条 保 持 着 敌 意 [1]92 鉴 于 此, 尽 管 斯 特 林 堡 的 一 生 中 有 过 多 次 世 界 观 转 变, 但 从 未 转 变 的 即 是 他 的 怀 疑 论 ; 换 言 之, 正 是 缘 于 怀 疑 论 的 生 命 基 调, 他 才 不 断 地 否 定 自 我, 不 断 地 实 验 各 种 各 样 的 世 界 观 与 雅 氏 那 赋 有 精 神 等 级 秩 序 的 世 界 不 同, 斯 特 林 堡 的 精 神 深 处 则 是 一 个 相 对 持 续 的 并 置 世 界, 彼 岸 存 在 魔 鬼 与 幽 灵 等 力 量 均 直 接 介 入 人 类 的 生 活, 它 们 或 通 过 赋 有 特 定 意 义 的 符 号 观 念, 或 者 通 过 超 自 然 的 力 量 对 人 类 进 行 教 育 与 惩 罚 [1]93 应 该 说, 斯 特 林 堡 对 时 代 的 文 化 危 机 是 有 着 刻 骨 铭 心 的 体 验 并 充 满 着 一 种 难 以 抑 制 的 期 待 53

54 的 斯 特 林 堡 相 信 他 察 觉 到 在 他 的 时 代 普 遍 弥 漫 着 一 种 魔 鬼 行 动 我 们 已 经 历 了 太 多 不 幸 的 事 件 和 太 多 无 法 解 释 的 偶 发 事 件, 甚 至 连 最 强 大 的 怀 疑 论 者 都 变 得 难 以 驾 驭 失 眠 现 象 与 日 俱 增, 神 经 失 调 现 象 成 倍 增 长, 幻 像 不 断 出 现, 真 实 的 奇 迹 层 出 不 穷 处 处 弥 漫 着 一 种 期 待 的 气 氛 [1]93 那 么, 斯 特 林 堡 期 待 的 究 竟 是 什 么 呢, 这 才 是 问 题 的 关 键 所 在 在 斯 特 林 堡 看 来, 这 是 一 个 实 验 的 时 代, 各 种 实 验 的 否 定 结 果 证 明 了 那 些 教 条 的 虚 妄 青 年 期 待 新 的 东 西, 展 望 不 可 知 的 东 西, 不 管 它 是 什 么, 只 要 它 不 是 旧 的 东 西 人 们 渴 望 与 神 重 归 于 好 不 过, 它 们 必 须 是 新 神, 必 须 被 更 好 地 界 定, 必 须 与 我 们 的 时 代 和 谐 相 处 时 代 的 实 验 精 神 已 经 结 束, 除 了 否 定 的 结 果 外, 这 些 实 验 什 么 也 没 有 显 示 出 来 [1]94 基 于 此, 斯 特 林 堡 一 方 面 断 言 魔 鬼 的 作 用 愈 来 愈 在 现 象 中 显 现 自 身, 一 方 面 在 时 代 的 完 全 溃 败 中 感 到 青 年 一 代 正 趋 向 于 新 的 东 西, 故 而, 我 们 并 不 能 把 斯 特 林 堡 简 单 地 贬 抑 为 悲 观 主 义 者, 因 为 他 那 探 向 新 的 神 的 渴 望 从 未 在 他 那 撕 裂 了 的 心 灵 中 熄 灭 问 题 只 在 于, 他 寄 希 望 于 青 年 一 代 及 他 们 所 期 待 着 的 新 的 神 却 是 以 一 种 旧 的 观 念 表 达 出 来 的 关 于 历 史 之 神 的 观 念 [1]94 所 谓 历 史 之 神, 说 到 底 乃 是 一 种 命 运 之 神 斯 特 林 堡 悲 郁 地 挣 扎 于 各 种 实 验 的 否 定 结 果 所 透 示 出 的 那 些 教 条 的 虚 妄 之 间, 尽 管 他 也 满 怀 着 期 待 渴 望 与 诸 神 重 归 于 好, 但 终 究 因 着 那 层 抹 不 去 的 怀 疑 论 的 生 命 基 调 而 投 向 历 史 之 神 命 运 之 神 的 怀 抱 雅 氏 断 言 : 斯 特 林 堡 世 界 观 的 真 正 本 质 是 他 的 怀 疑 论 和 对 一 切 事 物 的 不 完 善 的 探 查, 对 他 来 说, 精 神 分 裂 症 过 程 本 质 上 带 来 的 只 是 新 的 素 材, 但 并 未 形 成 新 的 理 念 [1]96 ( 二 ) 反 女 性 主 义 斯 特 林 堡 世 界 观 的 另 一 个 维 面 是 反 女 性 主 义 从 现 象 上 看, 不 幸 的 婚 姻 遭 际 伴 随 着 他 的 第 一 次 精 神 分 裂 症 过 程 他 一 生 结 过 三 次 婚, 每 次 都 以 离 婚 而 告 终, 并 诱 发 仇 视 女 性 的 心 理 与 嫉 妒 妄 想 或 者 说, 正 是 他 的 原 初 性 格 中 业 已 存 在 的 仇 视 女 性 的 心 理 与 嫉 妒 妄 想 导 致 了 婚 姻 的 破 裂, 而 婚 姻 的 破 裂 反 过 来 又 激 化 了 反 女 性 主 义 倾 向 这 里 的 问 题 是, 斯 特 林 堡 反 女 性 主 义 的 根 源 究 竟 是 什 么? 欲 厘 清 这 一 问 题, 首 先 须 探 查 他 对 女 性 的 理 解 女 性 在 斯 特 林 堡 的 心 灵 中 分 裂 为 两 种 形 象 : 一 是 理 想 的 女 性, 一 是 现 实 的 女 性 理 想 的 女 性 是 无 性 的 母 亲, 她 只 以 圣 母 般 的 形 象 为 其 提 供 纯 洁 的 母 爱 与 无 私 的 呵 护, 以 便 确 认 自 己 作 为 儿 子 的 身 份 ; 现 实 的 女 性 是 有 性 的 妻 子, 他 对 其 充 满 占 有 欲, 以 便 确 认 自 己 作 为 父 亲 的 角 色 当 他 以 理 想 的 母 亲 形 象 为 标 准 来 衡 鉴 现 实 中 其 他 女 性 的 存 在 价 值 时, 他 便 在 的 自 己 的 爱 情 生 活 中 出 现 了 角 色 错 位 与 内 心 矛 盾 雅 氏 称 述 道 : 给 他 的 一 生 烙 下 深 刻 印 象 的 第 一 个 女 人 是 他 的 母 亲 他 渴 望 母 亲 伴 随 自 己 一 生 他 像 一 株 攀 爬 的 蔓 生 植 物 一 样 需 要 支 撑 物 他 有 崇 拜 顺 从 某 个 女 性 的 倾 向, 以 便 从 她 那 里 得 到 母 亲 般 的 关 爱 后 来, 他 倾 向 于 以 母 亲 的 角 色 来 衡 量 女 人 的 价 值 在 他 所 爱 的 每 一 位 女 人 的 身 上, 他 都 能 看 到 母 亲 的 踪 影 鉴 于 此, 他 所 爱 慕 的 仅 仅 是 那 些 慈 母 型 的 女 人 结 婚 两 年 后, 他 成 为 一 位 父 亲 他 想 : 自 己 的 妻 子 当 时 已 是 亲 密 伴 侣, 她 作 为 母 亲 而 获 得 了 新 的 价 值 后 来 他 抵 制 这 些 冲 动 并 渴 望 使 自 己 从 中 摆 脱 出 来 他 试 图 去 除 母 亲 与 其 他 女 人 不 能 共 享 敬 慕 的 古 老 迷 信 直 到 1884 年, 他 还 是 在 自 己 身 上 发 现 了 一 种 崇 敬 母 爱 的 古 老 的 迷 信 [1]97 说 到 底, 斯 特 林 堡 所 渴 慕 的 是 一 种 精 神 婚 姻, 但 他 作 为 一 个 男 人, 又 有 着 难 以 克 服 的 性 冲 动 然 而, 现 实 中 的 妻 子 又 不 能 给 予 他 所 渴 望 的 纯 洁 的 母 爱 当 母 亲 与 妻 子 母 爱 与 性 爱 之 间 的 张 力 在 他 因 怀 疑 而 敏 感 因 敏 感 而 怀 疑 的 心 灵 中 最 终 出 现 断 裂 时, 婚 姻 的 破 裂 在 所 难 免, 发 展 到 极 端, 便 导 致 其 爱 情 生 活 中 的 嫉 妒 妄 想 被 害 体 验 和 那 偏 至 的 仇 视 女 性 心 态, 直 至 厌 恶 感 性 生 活 本 身, 进 而 怡 然 自 得 地 陶 醉 于 一 种 男 性 处 女 的 纯 洁 心 境 之 中 妻 子 离 开 他 之 后, 他 相 当 有 个 性 地 写 道 : 当 我 独 自 一 人 躺 在 依 然 散 发 着 女 人 芳 香 的 床 上, 我 感 到 怡 然 自 得 一 种 男 性 处 女 的 精 神 的 纯 洁 感 使 我 感 到 过 去 的 体 验 中 呈 现 出 某 种 龌 龊 的 东 西 [1]102 斯 特 林 堡 毕 竟 有 其 真 性 情, 他 能 够 把 自 己 的 切 身 体 验 化 入 关 于 女 性 性 关 系 与 婚 姻 生 活 的 批 判 性 思 考, 这 些 刻 骨 铭 心 的 体 验 与 批 判 性 思 考 也 由 此 构 成 其 精 神 分 裂 症 人 格 及 作 品 的 素 材 雅 氏 据 此 探 究 并 勾 勒 出 斯 特 林 堡 的 疾 病 过 程 与 其 反 女 性 主 义 倾 向 之 间 的 某 些 内 在 关 联 起 初 阶 段, 他 因 性 潜 能 的 发 展 而 与 妻 子 保 持 炽 热 的 关 系, 这 种 态 度 与 他 患 病 之 前 业 已 存 在 的 理 论 上 的 反 女 性 主 义 倾 向 是 相 称 的 第 二 阶 段, 对 异 性 的 仇 视 伴 随 着 绝 望 的 嫉 妒 达 到 顶 峰, 这 诱 发 他 写 出 父 亲 伴 侣 等 反 女 性 主 义 的 作 品 ; 第 三 阶 段, 认 为 女 性 是 一 切 罪 恶 之 源 的 这 一 仇 视 女 性 的 态 度 消 失 了 在 他 人 生 的 最 后 十 几 年 里, 他 能 够 比 较 公 正 54

55 地 看 待 两 性 间 各 自 的 过 失, 进 而 把 不 幸 的 性 冲 动 归 诸 某 种 更 高 的 力 量 [1] 这 表 明, 斯 特 林 堡 在 晚 年 已 看 到 两 性 之 间 幸 或 不 幸 的 根 源 原 在 于 不 幸 的 性 冲 动, 对 他 来 说, 这 不 幸 的 性 冲 动 所 归 诸 的 那 种 更 高 的 力 量 其 实 仍 在 于 无 可 逃 避 的 命 运 三 精 神 分 裂 症 与 斯 特 林 堡 的 作 品 雅 氏 认 为, 斯 特 林 堡 是 一 位 典 型 的 客 观 表 现 型 的 生 存 艺 术 家, 那 些 烙 有 其 全 部 生 存 体 验 的 作 品 本 身 即 是 精 神 病 理 学 研 究 的 对 象 因 此, 考 察 他 的 创 作 年 表 及 作 品 的 形 式 与 内 容, 便 可 从 中 发 现 精 神 分 裂 症 与 作 品 之 间 的 某 种 内 在 关 联 从 斯 特 林 堡 的 创 作 年 表 看, 从 1892 年 下 半 年 到 1897 年, 斯 特 林 堡 没 有 写 出 任 何 有 诗 意 的 作 品 在 1892 年 到 1895 年 间, 他 专 注 于 研 究 炼 金 术 及 其 他 相 关 领 域 这 些 研 究 在 1896 年 也 几 乎 全 部 停 止, 所 剩 的 全 部 是 大 量 的 精 神 分 裂 症 体 验, 不 断 地 从 一 个 地 方 搬 到 另 一 个 地 方, 研 究 斯 维 东 堡 的 著 述 1896 年 开 始, 他 所 写 的 仅 仅 是 些 日 记 1897 年 起, 这 些 素 材 被 写 进 自 传 性 作 品 女 佣 之 子 与 地 狱 1898 年 起, 他 开 始 创 作 出 大 量 著 名 的 作 品, 这 一 时 期 的 主 要 作 品 是 戏 剧 雅 氏 据 此 断 言 : 疾 病 发 展 最 为 剧 烈 的 那 些 年 也 正 是 斯 特 林 堡 完 全 缺 乏 诗 意 创 作 的 那 些 年 [1]107 作 品 年 表 诚 然 也 表 明 斯 特 林 堡 的 戏 剧 作 品 创 作 限 于 一 些 特 定 年 代, 譬 如 , 不 过, 这 一 事 实 与 其 疾 病 毫 不 相 干, 它 只 关 联 于 他 一 生 的 局 部 过 程 [1]107 斯 特 林 堡 经 过 疾 病 高 发 期 的 创 作 衰 退 之 后, 其 作 品 的 形 式 是 否 发 生 了 显 著 的 变 化, 这 是 一 个 值 得 关 切 的 问 题 聚 焦 于 这 一 问 题, 雅 氏 对 那 些 可 能 带 有 独 断 色 彩 的 推 论 保 持 了 足 够 的 警 惕 譬 如, 有 人 推 断 : 斯 特 林 堡 危 机 前 后 的 作 品 风 格 变 化 颇 大, 前 期 的 著 作 显 得 更 加 简 明 确 当 有 力, 而 后 期 的 作 品 则 显 得 单 调 拖 沓 有 人 进 一 步 推 断 : 精 神 分 裂 症 过 程 导 致 天 才 沦 坠, 斯 特 林 堡 危 机 前 后 判 若 两 人 在 雅 氏 看 来, 问 题 并 不 像 人 们 所 推 论 的 那 样 简 单 他 指 出 : 确 实, 精 神 分 裂 症 在 长 期 的 过 程 中 总 是 产 生 这 样 的 一 些 后 果 或 类 似 的 一 些 后 果, 不 过 它 们 并 不 能 被 说 成 是 确 然 的 相 反, 重 要 的 在 于 以 下 事 实 : 在 经 历 危 机 之 后, 斯 特 林 堡 依 然 保 持 着 创 作 能 力 理 解 能 力 等 [1]108 雅 氏 在 此 无 非 是 要 强 调, 尽 管 精 神 分 裂 症 会 影 响 到 作 品 的 艺 术 形 式 及 风 格 的 变 化, 但 这 并 不 意 味 着 二 者 之 间 存 在 着 一 种 必 然 的 因 果 关 联 毋 宁 说, 艺 术 形 式 及 风 格 的 变 化 最 终 仍 取 决 于 艺 术 家 的 原 初 生 存 中 既 有 的 创 造 天 赋, 精 神 分 裂 症 过 程 不 过 是 起 到 了 一 种 阻 抑 ( 在 客 观 表 现 型 的 艺 术 家 那 里 ) 或 酵 发 ( 在 主 观 体 验 型 的 艺 术 家 那 里 ) 的 作 用 在 雅 氏 看 来, 精 神 分 裂 症 对 斯 特 林 堡 作 品 内 容 的 影 响 也 是 不 容 忽 视 的 他 指 出 : 第 一 次 精 神 分 裂 症 发 作 导 致 他 对 妇 女 的 仇 视 心 理 达 到 顶 点, 并 诱 发 他 创 作 了 诸 如 父 亲 伴 侣 等 作 品 ;90 年 代 第 二 次 发 作 导 致 他 的 世 界 观 发 生 了 变 化, 使 他 后 来 的 作 品 迄 今 仍 笼 罩 一 种 不 可 理 解 的 色 彩 与 气 氛 早 期, 他 的 作 品 是 绝 对 现 实 主 义 的, 而 后 来 则 变 得 晦 涩 难 懂 [1] 究 其 因, 斯 特 林 堡 后 期 作 品 的 晦 涩 难 懂 乃 源 自 于 他 以 神 智 学 的 世 界 观 对 现 实 主 义 的 世 界 图 景 进 行 了 大 胆 的 变 形 斯 特 林 堡 是 一 位 敢 于 把 自 己 的 全 部 生 命 化 入 作 品 之 中 的 艺 术 家 正 缘 于 此, 我 们 总 能 在 作 品 中 体 察 到 他 生 命 的 脉 动 在 任 何 时 候, 斯 特 林 堡 都 把 他 自 己 的 体 验 与 其 作 品 结 合 起 来 写 于 他 患 病 之 前 的 红 房 子 就 是 一 个 有 力 的 证 明 病 愈 之 后, 他 则 把 自 己 的 精 神 分 裂 症 体 验 直 接 转 换 为 作 品 的 素 材 : 带 有 空 幻 色 彩 的 神 奇 世 界, 突 如 其 来 的 一 阵 大 风, 变 质 的 食 物, 关 于 世 界 观 的 问 题, 伪 科 学 研 究 及 其 推 论 不 过, 这 些 细 节 不 再 令 人 感 兴 趣 [1]109 由 此 可 见, 雅 氏 对 斯 特 林 堡 把 他 自 己 的 体 验 与 其 作 品 结 合 起 来 的 做 法 是 给 予 充 分 肯 定 了 的, 不 过 同 时 指 出 那 些 细 节 不 再 令 人 感 兴 趣 应 该 说, 这 一 品 鉴 态 度 颇 为 关 键 正 是 在 这 里, 雅 氏 厘 定 了 以 斯 特 林 堡 为 范 例 的 客 观 表 现 型 的 生 存 艺 术 家 的 界 限, 并 进 一 步 对 斯 特 林 堡 与 尼 采 克 尔 凯 郭 尔 作 了 比 勘 斯 特 林 堡 具 有 强 烈 的 自 我 暴 露 倾 向 他 以 近 乎 残 忍 的 诚 实 把 自 己 的 生 活 曝 之 于 众, 但 这 种 坦 率 更 多 的 是 一 种 瞬 间 的 激 情 他 无 所 掩 饰, 却 很 容 易 满 足 ; 他 尖 锐 而 确 信 地 阐 述 自 己 的 观 点, 并 视 之 为 真 理 他 并 未 深 深 地 感 到 趋 向 无 条 件 的 东 西 的 渴 望, 也 没 有 不 断 地 去 寻 求 自 我 澄 明 ; 他 其 实 并 不 想 趋 向 一 种 无 限 的 澄 明 正 因 为 此, 与 尼 采 与 克 尔 凯 郭 尔 相 较, 斯 特 林 堡 的 心 理 是 肤 浅 的 [1] 之 所 以 说 是 肤 浅 的, 乃 是 因 着 他 那 一 贯 外 骛 的 心 灵 并 不 想 寻 求 无 限 的 自 我 澄 明, 故 而 这 有 限 的 自 我 便 缺 乏 那 份 趋 向 无 条 件 的 东 西 的 渴 望 以 一 种 残 忍 的 诚 实 在 有 条 件 的 向 度 上 探 求 真 理, 所 探 求 的 真 理 最 后 也 只 能 是 某 种 有 条 件 的 东 西 缘 于 把 有 条 件 的 真 理 视 为 无 条 件 的 真 55

56 理 本 身, 所 以 他 那 探 向 有 条 件 的 真 理 的 残 忍 的 诚 实 最 后 也 只 能 演 变 为 瞬 间 的 激 情 当 然, 眺 望 无 条 件 的 真 理 同 样 离 不 开 眺 望 者 的 真 诚 坦 率 与 激 情, 只 是 这 充 满 真 诚 坦 率 与 激 情 的 眺 望 者 的 目 光 开 始 投 向 无 限 的 自 我 澄 明 正 如 尼 采 与 克 尔 凯 郭 尔 是 主 观 体 验 型 的 生 存 哲 学 家, 荷 尔 德 林 与 凡 高 即 是 主 观 体 验 型 的 生 存 艺 术 家 从 雅 氏 对 他 们 所 表 现 出 的 更 多 的 肯 认 态 度 看, 我 们 可 以 隐 隐 约 约 地 发 现 一 条 从 斯 特 林 堡 与 凡 高 一 书 通 向 哲 学 与 理 性 与 生 存 的 暗 道 : 那 便 是 雅 氏 承 续 克 尔 凯 郭 尔 并 汲 取 康 德 的 理 性 而 自 成 一 家 之 言 的 生 存 诚 然, 与 哲 学 相 较, 雅 氏 在 斯 特 林 堡 与 凡 高 一 书 中 对 于 生 存 的 哲 学 致 思 尚 未 达 于 自 觉, 生 存 的 某 些 义 蕴 有 时 也 还 是 诗 意 朦 胧 的 ; 不 过, 把 斯 特 林 堡 与 凡 高 一 书 视 为 雅 氏 走 向 生 存 哲 学 之 路 的 一 个 路 标, 大 概 不 违 其 精 神 探 索 的 本 然 理 路 可 以 说, 斯 特 林 堡 仍 在 精 神 病 理 学 研 究 的 界 限 之 内, 而 荷 尔 德 林 与 凡 高 则 已 超 出 了 这 一 视 域 正 是 在 这 里, 雅 氏 从 后 两 人 的 作 品 中 悟 察 到 了 精 神 分 裂 症 艺 术 家 的 独 特 性 以 及 他 们 敢 于 将 生 存 所 遭 际 的 挫 折 内 化 为 艺 术 创 造 的 原 动 力 的 生 存 论 意 义 此 即 所 谓 肯 定 的 价 值 通 过 否 定 的 价 值 而 获 得 [1]131 在 此, 我 们 已 隐 约 发 现 生 存 辩 证 法 的 某 些 踪 迹 我 们 还 发 现, 在 客 观 表 现 型 与 主 观 体 验 型 的 精 神 分 裂 症 艺 术 家 之 间, 雅 氏 显 然 对 后 者 投 以 更 多 的 赞 许 他 说 : 我 承 认 我 对 斯 特 林 堡 的 艺 术 并 不 感 兴 趣, 我 对 他 的 兴 趣 只 是 源 自 精 神 病 学 与 心 理 学 研 究 的 原 因 [1]202 换 言 之, 他 之 所 以 对 荷 尔 德 林 与 凡 高 的 艺 术 更 感 兴 趣, 并 不 全 然 出 自 精 神 病 学 与 心 理 学 研 究 的 视 域, 而 是 因 着 他 们 化 入 作 品 之 中 并 敢 于 同 所 创 造 的 精 神 世 界 一 起 毁 灭 的 生 存 参 考 文 献 : [1]Karl Jaspers,Strindberg and Van Gogh[M]. Arizona: the University of Arizona Press, A Schizophrenic Artist of Objective Experience An Interpretation of Karl Jaspers' view on Strindberg SUN Xiu-chang (School of Chinese and Literature,Hebei Normal University,Shijiazhuang , China) Abstract: In Strindberg and Van Gogh, Karl Jaspers makes an interpretation on the inner linkages between schizophrenia and artistic talent according to his dual horizons of psychopathologist and existential philosopher,and divides schizophrenic artists into the two types of objective expression and subjective experience.he regards Strindberg as an example of schizophrenic artist of objective experience. Key words: Karl Jaspers;Strindberg;type of objective experience;schizophrenic artist 56

57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对 外 汉 语 语 音 教 学 研 究 述 评 杨 洪 荣 ( 邯 郸 学 院 教 育 学 院,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回 顾 了 80 年 代 以 来 对 外 汉 语 语 音 教 学 的 研 究 的 发 展 状 况, 指 出 语 音 教 学 研 究 已 由 经 验 型 转 变 为 科 学 型, 语 音 学 和 音 系 学 的 研 究 方 法 和 成 果 日 益 影 响 语 音 教 学, 总 结 了 对 外 汉 语 语 音 教 学 的 有 效 原 则 及 不 足 关 键 词 : 教 学 研 究 ; 汉 语 语 音 中 图 分 类 号 :H195.1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杨 洪 荣 (1967-), 男, 天 津 武 清 人, 邯 郸 学 院 教 育 学 院 讲 师, 语 言 学 及 应 用 语 言 学 硕 士 语 音 是 语 言 的 物 质 外 壳, 是 语 言 系 统 中 最 外 在 的 形 式 特 征 所 在 语 音 教 学 是 对 外 汉 语 教 学 的 基 础, 是 培 养 学 生 听 说 读 写 技 能 和 社 会 交 际 能 力 的 前 提 对 外 汉 语 语 音 教 学 的 目 的 是 让 外 国 学 习 者 掌 握 汉 语 语 音 的 基 础 知 识, 能 够 正 确 流 利 地 发 音, 为 学 会 普 通 话, 能 够 使 用 汉 语 口 语 进 行 交 际 打 下 基 础 赵 元 任 在 语 言 问 题 中 指 出 中 : 语 言 是 一 套 习 惯, 学 习 外 国 语 就 是 养 成 一 套 特 别 的 习 惯 习 惯 这 东 西 啊, 就 是 养 成 容 易 改 变 难, 所 以 小 孩 儿 从 没 有 习 惯 起 头, 养 成 习 惯 容 易, 大 人 从 已 经 有 了 本 国 语 的 习 惯, 再 改 成 外 国 语 的 习 惯 难 学 习 外 国 语 的 内 容 分 成 发 音 语 法 跟 词 汇 三 个 主 要 的 部 分, 学 习 的 次 序 当 然 也 是 应 该 照 这 三 样 按 步 进 行 发 音 的 部 分 最 难, 也 最 要 紧, 因 为 语 言 的 本 身 语 言 的 质 地 就 是 发 音, 发 音 不 对, 文 法 就 不 对, 词 汇 就 不 对 [1]156 本 文 将 对 20 世 纪 80 年 代 以 来 我 国 对 外 汉 语 语 音 的 教 学 方 法 进 行 简 要 的 回 顾 和 总 结, 希 望 能 够 为 今 后 的 对 外 汉 语 语 音 教 学 有 所 帮 助 一 对 外 汉 语 语 音 研 究 和 语 音 教 学 发 展 的 主 要 特 点 20 世 纪 80 年 代 以 来 对 外 汉 语 教 学 界 开 始 对 汉 语 作 为 第 二 语 言 语 音 研 究 和 语 音 教 学 研 究 进 行 多 方 面 的 探 索, 从 研 究 手 段 和 教 学 方 法 上 有 一 下 特 点 : ( 一 ) 对 外 汉 语 语 音 研 究 从 经 验 型 描 述 向 科 学 研 究 型 的 转 变, 影 响 着 对 外 汉 语 教 学 带 来 了 深 刻 的 变 化 随 着 对 外 汉 语 教 学 的 发 展, 人 们 对 汉 语 语 音 理 论 和 语 音 教 学 规 律 的 认 识 更 加 深 刻, 逐 步 从 宏 观 走 向 微 观, 从 定 型 走 向 定 量, 从 经 验 走 向 科 学 针 对 语 音 教 学 中 的 难 点 有 意 识 地 加 强 了 对 语 音 规 律 教 学 和 语 音 学 习 规 律 的 探 索, 对 汉 语 音 素 声 调 语 调 的 特 点 形 成 了 新 的 认 识, 也 带 来 了 教 学 法 的 转 变 对 外 汉 语 语 音 教 学 既 要 使 学 生 懂 得 系 统 的 语 音 知 识, 又 要 使 学 生 通 过 声 母 韵 母 声 调 和 语 调 的 训 练 形 成 语 音 技 能 长 期 以 来, 由 于 汉 语 语 音 系 统 本 身 的 复 杂 性 和 教 学 安 排 上 的 限 制, 人 们 对 基 础 汉 语 教 学 阶 段 的 语 音 教 学 逐 渐 产 生 了 两 种 主 要 的 教 学 思 路 这 就 是 所 谓 的 音 素 教 学 和 语 流 教 学 所 谓 音 素 教 学 是 指 语 音 训 练 从 汉 字 单 字 的 声 母 韵 母 和 声 调 的 单 项 训 练 开 始, 逐 步 过 渡 到 短 语 句 子 和 会 话 练 习 音 素 教 学 强 调 打 好 语 音 基 本 功 赵 金 铭 主 张 : 在 教 学 实 践 上, 一 般 都 是 在 汉 语 教 学 刚 刚 开 始 时 的 长 期 班 安 排 一 个 相 对 集 中 的 语 音 阶 段, 这 一 阶 段 大 约 10 天 到 两 周 的 时 间 语 音 教 学 一 般 是 按 照 语 音 系 统 的 规 律 并 根 据 音 素 和 声 调 的 难 易, 循 序 渐 进 地 进 行 语 音 训 练, 使 学 生 能 够 有 一 段 专 门 的 语 音 训 练 时 间 来 基 本 掌 握 汉 语 的 声 母 韵 母 和 声 调, 并 熟 悉 汉 语 拼 音 方 案 这 样 做 的 好 处 是 能 让 学 生 较 为 系 统 地 学 习 语 音, 集 中 力 量 打 好 语 音 基 础 [2]364 语 流 教 学 则 强 调 从 会 话 入 手, 一 开 始 就 教 句 子, 音 素 在 会 话 练 习 中 逐 步 得 到 纠 正 因 此 语 流 教 学 不 设 相 对 集 中 的 语 音 训 练, 而 只 是 在 开 始 时 用 很 短 的 时 间 迅 速 介 绍 汉 语 拼 音 方 案, 将 所 有 的 声 母 韵 母 和 声 调 先 过 一 遍, 再 把 语 音 教 学 和 词 汇 语 法 和 课 文 教 学 结 合 起 来, 强 调 在 语 流 中 学 习 语 音, 细 水 长 流 地 进 行 语 音 教 学 语 流 教 学 的 指 导 思 想 是, 语 音 不 可 能 在 短 短 的 一 个 阶 段 全 部 学 会, 而 只 能 让 学 习 者 有 一 个 初 步 的 了 解 由 于 汉 语 拼 音 采 用 拉 丁 字 母, 对 大 部 分 学 习 者 来 说 并 不 陌 生, 初 57

58 步 弄 清 出 汉 语 拼 音 方 案 并 不 难, 而 要 真 正 掌 握 汉 语 的 声 韵 调 系 统 则 要 需 要 长 期 的 艰 苦 训 练, 语 音 教 学 应 贯 穿 整 个 汉 语 教 学 的 始 终 易 洪 川 则 从 语 音 和 汉 字 的 关 系 提 出 了 自 己 的 看 法, 指 出 汉 语 音 节 的 表 意 特 点, 音 节 在 汉 语 中 的 重 要 作 用 出 发, 认 为 在 汉 语 语 音 教 学 中 应 注 意 全 面 揭 示 汉 字 的 音 形 义 之 间 的 关 系, 要 给 出 同 音 字, 尽 早 通 过 具 有 同 音 关 系 的 形 声 字 教 学 反 映 汉 字 系 统 中 字 的 音 形 义 关 系 的 概 貌, 一 种 读 音 绝 大 多 数 情 况 下 不 止 承 载 一 种 字 形 字 义, 但 一 种 字 形 绝 大 多 数 情 况 下 只 有 一 种 读 音, 同 一 种 读 音 的 不 同 字 形 常 常 存 在 或 多 或 少 的 读 音 线 索 甚 至 意 义 线 索 ; 要 克 服 单 教 指 称 音 的 倾 向, 在 教 学 中 要 使 字 音 教 学 和 语 音 教 学 能 够 相 辅 相 成 而 又 各 有 侧 重, 要 注 重 教 语 流 音 变 中 的 说 话 音 以 突 出 语 调, 提 高 学 习 者 的 会 话 能 力 ; 要 突 出 带 调 音 节 的 概 念, 要 教 好 带 调 音 节, 教 好 汉 字 的 字 音 结 构, 使 学 习 者 建 立 起 带 调 音 节 的 概 念 是 具 有 针 对 性 的 必 要 措 施, 这 有 助 于 在 理 论 和 实 践 两 个 方 面 克 服 留 学 生 的 母 语 语 音 的 干 扰 [3]31-32 ( 二 ) 语 音 学 音 系 学 的 研 究 方 法 和 成 果 对 对 外 汉 语 语 音 教 学 的 影 响 逐 渐 加 大 20 世 纪 80 年 代 以 后, 语 音 教 学 开 始 从 经 验 型 向 科 学 型 发 展, 语 音 学 在 其 中 起 了 非 常 重 要 的 作 用, 从 世 界 范 围 内 第 二 语 言 语 音 研 究 和 教 学 的 发 展 来 看, 由 于 第 二 语 言 习 得 (SLA) 理 论 的 不 断 发 展, 使 第 二 语 言 语 音 习 得 的 研 究 近 年 来 也 取 得 了 长 足 的 进 步, 具 体 表 现 在 : 实 证 研 究 和 实 验 研 究 已 经 成 了 该 领 域 的 主 流 方 法, 第 二 语 言 的 语 音 知 觉 知 觉 与 发 音 的 关 系 成 为 语 音 偏 误 分 析 之 后 的 新 热 点 ; 音 系 学 的 最 新 理 论 在 第 二 语 言 语 音 习 得 中 受 到 越 来 越 多 的 重 视 王 韫 佳 通 过 实 验 语 音 学 的 方 法 考 察 了 外 国 学 生 学 习 汉 语 时, 指 出 确 实 存 在 着 调 型 和 调 域 两 类 错 误 调 型 错 误 表 现 在 音 高 曲 线 不 对, 将 平 调 说 成 升 调 或 将 调, 将 升 调 说 成 降 调 或 平 调 ; 调 域 错 误 表 现 在 音 高 曲 线 虽 然 基 本 正 确, 但 声 调 的 整 个 音 区 太 高 或 太 低, 将 高 平 调 说 成 低 平 调, 将 全 降 调 说 成 半 降 调 等 调 查 对 象 掌 握 较 好 的 两 个 声 调 阴 平 和 去 声 的 主 要 错 误 表 现 在 调 型 方 面, 掌 握 得 不 太 好 的 阳 平 和 上 声 调 型 调 域 错 误 都 存 在, 其 中 阳 平 的 错 误 最 为 复 杂, 不 仅 调 型 调 域 错 误 都 很 明 显, 而 且 在 字 组 中 不 同 位 置 上 还 各 有 其 错 误 特 点 [4] 实 验 语 音 学 研 究 方 法 的 引 入, 改 变 了 以 往 经 验 式 研 究 的 局 面, 使 外 国 学 生 汉 语 语 音 习 得 研 究 的 方 法 更 加 科 学 严 紧, 结 论 也 更 可 靠, 为 对 外 汉 语 语 音 教 学 提 供 了 理 论 指 导 中 介 语 是 指 由 于 第 二 语 言 学 习 者 在 学 习 过 程 中 对 于 目 的 语 的 规 律 所 做 出 的 不 正 确 的 归 纳 与 推 论 而 产 生 的 一 个 语 音 系 统, 这 个 语 音 系 统 既 不 同 于 学 习 者 的 母 语, 又 区 别 于 他 所 学 习 的 目 的 语 鲁 健 骥 指 出 中 介 语 产 生 的 因 素 是 多 方 面 的, 语 音 上 的 偏 误 主 要 是 由 母 语 的 负 迁 移 目 的 语 知 识 的 负 迁 移 及 训 练 问 题 而 产 生 的 学 习 者 不 当 使 用 母 语 语 音 规 律 来 代 替 目 的 语 的 语 音 规 律 是 中 介 语 语 音 的 最 直 接 的 表 现, 外 国 人 学 习 汉 语 的 送 气 与 不 送 气 音 时 发 生 的 困 难, 就 是 最 典 型 的 例 子 ; 汉 语 拼 音 方 案 是 为 汉 字 注 音 的, 但 它 又 不 是 音 标, 在 有 些 情 况 下, 没 有 反 映 实 际 的 读 音, 对 外 国 人 来 说 这 些 不 反 映 实 际 读 音 的 地 方, 很 容 易 造 成 过 度 泛 化 的 偏 误 ; 有 时 由 于 教 材 或 教 学 过 程 中 的 解 释 不 够 严 密, 或 该 讲 而 没 有 讲, 或 训 练 方 法 不 当 也 会 使 学 生 发 生 偏 误 [5]46-49 鲁 健 骥 的 偏 误 分 析 方 式 不 同 于 传 统 的 拘 泥 于 病 句 分 析 缺 少 科 学 理 论 的 认 知 方 式, 为 人 们 打 开 了 一 扇 重 新 认 识 评 价 对 外 汉 语 语 音 教 学 与 学 习 的 窗 口, 引 起 了 教 学 界 对 中 介 语 理 论 的 极 大 兴 趣, 这 种 方 法 更 加 重 视 学 习 者 自 身 的 学 习 规 律, 对 人 们 了 解 外 国 学 生 习 得 汉 语 语 音 的 中 介 语 类 型 和 难 点 分 析 具 有 较 大 的 参 考 价 值, 有 助 于 改 变 以 往 教 学 中 头 痛 医 头 脚 痛 医 脚 的 教 学 方 式 语 音 学 研 究 语 音 的 自 然 属 性, 即 语 音 的 生 理 和 自 然 属 性, 音 系 学 研 究 语 音 的 社 会 属 性, 即 音 高 的 功 能 王 韫 佳 提 出 在 中 介 语 音 的 研 究 中, 可 以 根 据 研 究 的 对 象 的 不 同 划 分 出 中 介 语 音 学 和 中 介 音 系 学 的 看 法 中 介 语 音 学 对 中 介 语 语 音 系 统 中 的 各 种 语 音 单 元 的 自 然 属 性 作 技 术 上 的 观 察 和 测 量, 并 以 之 与 母 语 者 的 特 点 进 行 对 比 ; 中 介 音 系 学 则 侧 重 于 分 析 中 介 语 的 音 位 系 统 和 区 别 性 特 征 系 统 及 其 形 成 过 程, 并 试 图 从 语 言 迁 移 或 普 遍 语 法 等 角 度 探 讨 其 成 因 王 韫 佳 在 肯 定 通 过 分 析 第 二 语 言 学 习 者 发 音 偏 误 的 方 法 的 同 时, 强 调 了 知 觉 研 究 的 重 要 性, 指 出 学 习 者 对 目 的 语 的 知 觉 是 沟 通 母 语 和 目 的 语 语 音 的 桥 梁, 因 为 语 言 习 得 过 程 的 第 一 个 步 骤 是 学 习 者 接 受 目 的 语 的 信 号, 这 种 信 号 的 载 体 是 语 音, 语 音 和 知 觉 研 究 的 意 义 是 不 言 而 喻 的 [6]62-63 她 的 研 究 将 汉 语 中 介 语 理 论 向 前 推 进 了 一 步, 从 认 知 领 域 提 供 了 汉 语 语 音 教 学 的 理 论 指 导 二 对 外 汉 语 语 音 教 学 的 基 本 原 则 ( 一 ) 以 学 生 为 中 心, 教 师 为 主 导 的 原 则 西 方 20 世 纪 60 年 代 人 本 主 义 针 对 教 与 学 的 关 系 提 出 的 一 条 重 要 原 则 就 是 以 学 生 为 中 心, 强 调 学 生 是 教 学 活 动 的 主 体, 教 只 有 通 过 学 才 能 起 到 作 用, 教 必 须 为 学 服 务 在 对 外 汉 语 语 音 教 学 中 就 是 要 从 学 生 的 特 点 和 实 际 出 发, 既 研 究 学 生 的 个 体 差 异, 确 定 教 学 内 容 教 材 和 教 学 方 法, 同 时 教 师 又 要 在 课 堂 教 学 的 形 式 下 起 主 导 作 用, 主 要 表 现 在 组 织 促 进 示 范 和 指 导 上 的 作 用 要 针 对 成 年 人 语 音 学 习 的 生 理 和 心 理 特 点, 针 对 学 生 的 母 语 和 汉 语 的 不 同 特 点 进 行 教 学 设 计, 要 把 学 习 者 母 语 与 汉 语 的 语 音 系 统 进 行 比 较, 有 的 放 矢 地 进 行 教 柴 俊 星 认 为 由 于 汉 语 拼 音 是 一 种 音 位 文 字, 它 的 字 母 就 表 示 汉 语 的 音 位, 对 z c s zh ch sh r 后 的 元 音 可 采 取 整 体 认 读 方 式, 这 样 就 能 使 学 习 者 分 58

59 别 学 习 汉 语 元 音 的 音 位 变 体, 以 避 免 洋 腔 洋 调 汉 语 的 形 成, 但 在 掌 握 某 个 音 素 的 条 件 变 体 方 面, 则 要 采 取 声 母 韵 母 的 教 学 方 法 对 外 汉 语 语 音 的 教 学 必 须 根 据 学 习 对 象 的 母 语 特 点 进 行 有 针 对 性 的 教 学, 不 能 平 均 用 力, 即 使 在 不 能 按 国 别 或 地 区 分 班 进 行 教 学 的 情 况 下, 也 应 该 在 课 堂 或 课 下 作 业 口 语 训 练 上, 加 强 有 针 对 性 的 内 容, 以 提 高 教 学 效 果 [7] ( 二 ) 以 语 音 为 重 点 语 音 教 学 贯 穿 始 终 的 原 则 史 迪 芬 平 克 指 出 : 语 言 是 人 类 社 会 中 普 遍 的 现 象, 而 且 是 人 类 有 史 以 来 就 一 直 有 的 能 力 虽 然 语 言 不 是 彼 此 可 以 互 通 的, 但 是 它 下 面 的 机 制 却 是 文 法 的 普 遍 性 这 一 个 计 算 的 机 制 [8]432 因 此, 在 对 外 汉 语 教 学 中, 利 用 人 类 语 言 中 的 普 遍 机 制 来 突 出 和 加 强 语 音 教 学, 使 语 音 教 学 贯 穿 于 整 个 对 外 汉 语 教 学 的 始 终, 分 阶 段 分 层 次 进 行, 在 不 同 阶 段 提 出 不 同 的 要 求 赵 金 铭 主 张 在 对 外 汉 语 教 学 开 始 阶 段 的 语 音 教 学, 要 简 化, 不 必 太 苛 求, 应 采 取 粗 线 条 的 办 法, 可 采 用 蛛 网 式 教 法, 先 拉 线, 即 粗 给 出 经 过 简 化 适 合 外 国 人 学 习 的 声 韵 调 系 统 ; 以 后 再 织 网, 即 不 断 地 正 音 巩 固 一 个 粗 糙 的 但 基 本 准 确 的 语 音 网, 必 须 首 先 在 学 生 的 头 脑 中 建 立 起 来, 如 有 有 效 的 技 能 训 练, 这 是 不 难 的 但 是 语 音 教 学 是 一 个 相 当 长 的 过 程 教 授 和 训 练 字 音 以 外 的 语 言 表 达 方 式, 即 掌 握 汉 语 的 韵 律, 其 重 要 性 并 不 亚 于 声 韵 调 的 教 学 对 学 生 的 语 音 要 求 应 贯 彻 始 终, 不 能 一 个 语 音 阶 段, 各 个 阶 段 都 要 管 语 音 鉴 于 语 音 是 要 反 复 训 练 的, 故 而 音 素 教 学 不 宜 过 细, 应 力 求 把 语 音 系 统 最 简 单 最 基 本 的 内 容 教 给 学 生 由 于 外 国 人 对 汉 语 语 音 没 有 感 性 认 识, 对 其 进 行 汉 语 拼 音 方 案 教 学 时, 必 须 针 对 其 特 点 进 行 教 学, 要 注 意 外 国 学 生 的 音 素 拼 合 能 力, 发 挥 掌 握 拉 丁 字 母 拼 法 的 学 生 的 优 势, 应 简 化 汉 语 音 系, 改 进 语 音 教 学 [9]64-66 这 种 语 音 教 学 思 想 在 今 天 对 对 外 汉 语 语 音 教 学 依 然 具 有 重 要 的 参 考 价 值 ( 三 ) 精 讲 多 练 的 原 则 第 二 语 言 的 获 得 是 规 则 的 学 习 ( 认 知 主 义 心 理 学 所 强 调 ) 与 习 惯 的 养 成 ( 行 为 主 义 心 理 学 所 强 调 ) 两 方 面 的 结 合, 反 映 在 课 堂 教 学 中 需 要 正 确 地 处 理 讲 与 练 的 关 系, 精 讲 多 练 是 对 外 汉 语 语 音 教 学 的 一 条 重 要 原 则 精 讲 是 指 教 师 在 对 外 汉 语 语 音 教 学 中, 对 语 音 知 识 和 语 音 规 则 的 讲 解 和 介 绍 要 讲 得 少 而 精, 多 练 是 指 学 生 在 课 堂 课 下 进 行 大 量 的 练 习 在 语 音 教 学 时 要 进 行 大 量 的 语 音 口 腔 操 练, 从 模 仿 开 始, 把 汉 语 的 声 母 韵 母 和 声 调 练 得 滚 瓜 烂 熟 王 安 红 以 正 音 课 中 声 调 正 音 为 例, 用 诊 断 测 试 的 方 法 引 入 声 调 特 征 教 学, 教 师 引 导 学 生 发 现 最 多 的 听 写 错 误, 哪 两 个 声 调 容 易 相 混, 然 后 根 据 教 师 的 要 求 发 出 相 应 的 音 高 变 化 的 声 音, 再 让 学 生 模 仿 发 音, 以 强 化 声 调 特 征, 强 调 做 大 量 有 针 对 性 的 练 习 是 必 不 可 少 的, 重 点 区 分 阳 平 和 上 声, 还 有 阴 平 和 去 声, 这 些 练 习 都 要 放 在 双 音 节 或 多 音 节 中 去 做 [10]74 三 当 前 对 外 汉 语 语 音 教 学 中 存 在 的 主 要 问 题 ( 一 ) 语 音 本 体 研 究 水 平 仍 需 提 高 随 着 世 界 范 围 内 学 习 汉 语 人 数 的 不 断 增 长 留 学 生 国 别 的 增 加, 学 习 汉 语 的 目 的 也 日 益 多 元 化, 对 外 汉 语 教 材 的 分 类 也 日 益 具 体, 针 对 性 也 日 益 增 强, 这 对 对 外 汉 语 语 音 教 学 也 提 出 了 更 高 的 要 求, 而 对 外 汉 语 语 音 的 教 学 离 不 开 汉 语 语 音 的 本 体 研 究, 尽 管 近 些 年 来 对 汉 语 音 本 体 的 研 究 较 过 去 有 了 长 足 的 进 步, 但 与 对 外 汉 语 教 学 的 客 观 实 际 要 求 尚 存 较 大 差 距, 如 人 们 对 汉 语 声 母 韵 母 声 调 语 调 重 音 节 奏 韵 律 等 方 面 的 认 识 尚 存 在 许 多 分 歧, 这 些 分 歧 必 然 影 响 到 对 外 汉 语 语 音 的 教 学 工 作 的 进 展 ( 二 ) 语 音 教 学 研 究 手 段 和 方 法 仍 需 提 高 由 于 受 语 音 学 研 究 条 件 和 研 究 水 平 的 限 制, 许 多 研 究 者 仅 仅 依 靠 课 堂 或 课 外 随 机 获 得 的 信 息, 进 行 重 复 出 现 的 一 些 语 音 现 象 进 行 描 述, 他 们 的 研 究 报 告 不 能 提 供 具 体 的 数 据, 依 靠 的 是 个 人 的 经 验, 致 使 许 多 语 音 教 学 研 究 尚 处 在 经 验 总 结 阶 段, 这 与 国 外 第 二 语 言 教 学 的 研 究 和 方 法 存 在 较 大 差 距 今 后 应 加 快 汉 语 生 成 音 系 学 和 实 验 语 音 学 的 发 展, 将 理 论 成 果 与 课 堂 教 学 紧 密 结 合, 切 实 提 高 对 外 汉 语 语 音 教 学 水 平 参 考 文 献 : [1] 赵 元 任. 语 言 问 题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1980. [2] 赵 金 铭. 对 外 汉 语 教 学 概 论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2005. [3] 易 洪 川. 字 音 特 点 及 其 教 学 策 略 [J]. 语 言 文 字 应 用,1999,(4). [4] 王 韫 佳. 也 谈 美 国 人 学 习 声 调 [J]. 语 言 教 学 与 研 究,1995,(3). [5] 鲁 健 骥. 中 介 语 理 论 与 外 国 人 学 习 汉 语 的 语 音 偏 误 分 析 [J]. 语 言 教 学 与 研 究,1984,(3). [6] 王 韫 佳. 第 二 语 言 语 音 研 究 的 基 本 方 法 和 思 路 [J]. 汉 语 学 习,2003,(4). [7] 柴 俊 星. 对 外 汉 语 语 音 教 学 有 效 途 径 的 选 择 [J]. 语 言 文 字 应 用,2005,(3). [8] 马 蒂 尼 奇. 语 言 哲 学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1998. [9] 赵 金 铭. 简 化 对 外 汉 语 音 系 教 学 的 可 能 与 依 据 [J]. 语 言 教 学 与 研 究,1985,(3). [10] 王 安 红. 汉 语 声 调 教 学 特 征 探 讨 [J]. 语 言 教 学 与 研 究,2006,(3). 59

60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从 文 革 话 语 中 透 析 话 语 霸 权 由 一 张 大 字 报 说 开 去 朱 逢 春, 邬 忠 ( 中 国 地 质 大 学 外 国 语 学 院, 湖 北 武 汉 ) 摘 要 : 在 文 化 大 革 命 这 一 特 殊 社 会 历 史 背 景 下, 产 生 了 文 革 话 语 文 革 话 语 具 有 鲜 明 时 代 特 色 和 政 治 色 彩 作 为 文 革 政 治 话 语 载 体 的 大 字 报 是 文 革 话 语 的 缩 影 和 典 型 代 表 狂 热 的 政 治 话 语 向 公 众 话 语 扩 张 与 渗 透, 形 成 话 语 霸 权, 严 重 地 影 响 了 当 时 语 言 的 健 康 发 展 关 键 词 : 大 字 报 ; 文 革 话 语 ; 政 治 话 语 ; 话 语 霸 权 中 图 分 类 号 :H136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朱 逢 春 (1977 ), 男, 河 北 赤 城 人, 中 国 地 质 大 学 外 国 语 学 院 硕 士 研 究 生 在 批 评 语 言 学 里 人 们 经 常 使 用 话 语 殖 民 和 话 语 霸 权 这 两 个 词 来 比 喻 不 同 体 裁 或 语 类 的 相 互 影 响 和 渗 透 以 及 某 一 体 裁 在 社 会 生 活 中 所 占 的 强 势 地 位 [1] 在 文 革 中, 政 治 话 语 在 社 会 上 起 着 主 导 的 作 用, 大 量 向 其 他 话 语 渗 透, 使 人 们 在 言 语 的 运 用 上 发 生 了 悲 剧 性 的 骤 变, 并 形 成 了 政 治 话 语 和 私 人 或 生 活 话 语 的 体 裁 互 文 性 在 文 革 这 一 特 殊 社 会 历 史 背 景 下, 产 生 了 文 革 话 语 文 革 话 语 是 在 文 化 大 革 命 时 期 ( ) 具 有 鲜 明 时 代 特 色 的 语 言 它 是 政 治 理 念 的 载 体, 在 表 达 方 式 上 具 有 形 式 主 义 和 狂 热 粗 野 的 感 情 色 彩 文 革 话 语 是 当 时 政 治 高 压 和 国 人 心 理 变 异 的 产 物, 是 一 个 既 混 乱 又 统 一 的 语 言 怪 圈, 是 当 时 混 乱 的 社 会 生 活 的 一 面 镜 子 可 以 说 文 革 中 的 极 端 行 为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是 文 革 政 治 话 语 所 引 起 的 大 字 报 作 为 文 革 政 治 话 语 的 载 体, 起 到 了 传 播 和 加 强 文 革 话 语 的 作 用 大 字 报 作 为 张 贴 于 墙 壁 的 大 字 书 写 的 壁 报, 是 上 世 纪 50 年 代 至 70 年 代 末 流 行 于 中 国 大 陆 的 话 语 书 写 形 式 它 更 是 一 种 政 治 工 具, 与 当 时 频 繁 政 治 运 动 阶 级 斗 争 相 关 联, 是 一 种 政 治 暴 力 的 实 现 方 式 大 字 报 是 文 革 话 语 的 集 中 体 现, 是 文 革 话 语 的 缩 影 和 典 型 代 表, 对 当 时 人 们 的 话 语 具 有 极 强 的 渗 透 力 下 面 是 北 京 十 四 中 红 卫 军 一 九 六 六 年 八 月 二 十 六 日 的 一 张 告 全 国 同 胞 书 的 大 字 报 的 部 分 内 容, 颇 有 文 革 话 语 代 表 性 从 这 个 的 语 料 中 可 以 看 到 文 革 中 典 型 的 违 背 话 语 交 际 原 则 的 言 语 行 为 : 告 全 国 同 胞 书 群 山 沸 腾, 流 水 欢 歌, 由 我 们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领 导 的 文 化 大 革 命, 正 以 雷 霆 万 钧 之 势, 在 全 国 各 地 轰 轰 烈 烈 地 展 开 我 们 向 全 国 各 大 城 市 庄 重 宣 告 : 一 彻 底 铲 除 修 正 主 义 苗 子 (1) 理 发 馆 裁 缝 铺 服 装 厂 的 同 志 们, 你 们 今 后 一 律 不 许 给 那 些 资 产 阶 级 狗 崽 子 流 氓 阿 飞 小 瘪 三 们 理 怪 模 样 妖 里 妖 气 的 头 发, 什 么 无 缝 青 年 式 青 年 波 浪 式 螺 旋 宝 塔 式 鸭 子 屁 股 式 这 些 洋 头, 我 们 社 会 主 义 的 中 国 不 许 流 行 不 许 给 资 产 阶 级 的 孝 子 贤 孙 外 国 洋 人 的 干 儿 子 干 孙 子 们 做 牛 仔 裤 牛 仔 衫 牛 仔 裙 什 么 鸡 腿 裤 蹲 下 撕 毁 式 服 装, 在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的 社 会 主 义 新 中 国, 这 些 东 西 绝 不 允 许 生 存 (2) 资 产 阶 级 老 儿 们, 顽 固 不 化 的 狗 崽 子 孝 子 贤 孙 们, 你 们 横 行 霸 道 不 可 一 世 的 时 代 一 去 不 复 返 了! 在 我 们 伟 大 的 毛 泽 东 思 想 时 代, 在 新 中 国, 绝 不 允 许 你 们 梳 大 背 头, 穿 着 牛 仔 衫 鸡 腿 裤 火 箭 鞋 到 处 放 毒, 绝 不 允 许 你 们 梳 着 鸭 屁 股 头 发, 抹 着 夜 来 香, 擦 着 香 粉, 穿 着 60

61 牛 仔 裙 港 式 衫 高 跟 鞋 到 处 乱 窜 只 许 你 们 老 老 实 实, 不 许 你 们 乱 说 乱 动 你 们 必 须 在 张 贴 此 告 示 十 天 内, 彻 底 改 装 如 若 不 然, 广 大 的 红 卫 兵 将 制 裁 你 们! 二 彻 底 铲 除 一 切 剥 削 现 象 (1) 所 有 房 主 们, 你 们 听 着 : (2) 中 国 人 民 银 行 各 分 行 的 革 命 同 志, 我 们 向 你 们 发 出 通 令 :! (3) 旧 社 会 的 文 人 秀 才 老 朽 们 演 员 作 家 们, 你 们 终 日 坐 在 书 阁 暖 室 内, 不 但 写 黑 书 演 黑 戏, 还 利 用 特 长, 向 国 家 向 人 民 索 取 高 薪, 过 你 们 奢 侈 的 生 活 劳 动 人 民 辛 辛 苦 苦 劳 动 一 个 月, 工 资 几 十 元, 你 们 坐 在 办 公 室 排 练 场 一 月, 工 资 几 百 上 千 元, 这 二 者 有 多 大 悬 殊! 这 不 合 理 的 现 象 要 彻 底 根 除! 你 们 必 须 主 动 向 国 家 申 请, 请 求 降 低 工 资 如 若 不 然, 我 们 将 采 取 必 要 的 行 动! 最 最 敬 爱 的 领 袖 统 帅 导 师 舵 手 毛 主 席 万 岁! 万 岁! 万 万 岁! 北 京 十 四 中 红 卫 军 一 九 六 六 年 八 月 二 十 六 日 这 段 由 一 群 十 七 八 岁 的 红 卫 军 写 成 的 大 字 报, 共 计 2186 个 字 文 章 以 群 山 沸 腾, 流 水 欢 歌 开 头, 似 乎 给 文 章 奠 定 了 欢 快 的 基 调 接 着 叙 述 了 文 革 在 全 国 展 开, 雷 霆 万 钧 轰 轰 烈 烈 表 明 声 势 之 大 天 不 怕, 地 不 怕, 为 了 革 命 利 益, 刀 山 火 海 也 敢 闯! 表 达 了 革 命 小 将 对 文 革 的 决 心 6 个 造 反 的 排 比 句, 加 强 了 话 语 的 声 势 和 力 度 接 着 分 门 别 类 地 对 全 国 人 民 进 行 庄 重 的 宣 告, 对 资 产 阶 级 进 行 讽 刺 和 抨 击, 可 谓 嬉 笑 怒 骂, 号 召 各 行 各 业 人 们 起 来 造 那 些 资 产 阶 级 老 儿 和 狗 崽 子 及 其 孝 子 贤 孙 们 的 反 共 使 用 的 六 个 不 许, 诸 如 只 许 你 们 老 老 实 实, 不 许 你 们 乱 说 乱 动 你 们 必 须 在 张 贴 此 告 示 十 天 内, 彻 底 改 装 如 若 不 然, 广 大 的 红 卫 兵 将 制 裁 你 们! 等 大 量 的 命 令 式 言 语 行 为, 与 话 语 者 的 身 份 和 权 限 不 符 大 字 报 来 自 民 间, 不 是 司 法 机 关 的 条 文, 又 非 国 家 政 令, 本 无 权 威 性 说 话 人 是 一 群 未 成 年 学 生, 并 不 具 备 行 使 这 一 行 为 的 权 力 这 群 红 卫 兵 超 越 了 自 己 的 社 会 地 位 和 身 份, 抢 夺 话 语 的 实 施 权, 粗 暴 地 违 反 了 言 语 表 达 的 适 位 准 则 因 此, 在 正 常 情 况 下, 这 些 具 有 夺 权 性 质 的 话 语 只 能 算 作 无 效 话 语, 受 话 者 可 以 不 必 理 睬 但 是, 如 果 说 话 人 将 言 语 内 容 付 诸 行 动, 并 未 得 到 社 会 力 量 的 抵 制, 那 么 夺 权 话 语 就 可 能 成 为 事 实, 可 怕 的 事 件 就 会 发 生 事 实 上, 文 革 的 悲 剧 就 在 于 大 部 分 人 默 认 了 这 种 话 语 强 权, 从 而 把 这 种 无 效 的 话 语 权 转 为 有 效 的 话 语 权 正 如 巴 赫 金 指 出 那 样, 言 语 体 裁 能 比 较 直 接 地 敏 锐 地 灵 活 地 反 映 出 社 会 生 活 中 所 发 生 的 一 切 变 化 表 述 及 其 类 型 即 言 语 体 裁, 是 社 会 历 史 到 语 言 历 史 的 传 送 带 [2]147 在 告 全 国 同 胞 书 中, 一 连 串 地 使 用 反 字, 全 文 总 共 使 用 了 14 次 反 极 其 突 出 地 反 映 了 当 时 一 群 年 幼 无 知, 张 扬 狂 热 的 青 少 年 的 心 态 激 烈 的 言 辞 反 映 了 一 种 激 烈 的 甚 至 是 被 扭 曲 了 的 心 态 在 这 种 心 态 的 驱 使 下, 通 常 会 出 现 过 激 的 行 动, 其 直 接 后 果 就 是 物 质 和 肉 体 上 的 伤 害 从 语 言 的 暴 力 导 致 行 动 的 暴 力, 从 文 斗 到 从 武 斗, 造 成 了 社 会 极 大 的 混 乱 这 样 的 历 史 悲 剧 值 得 后 人 借 鉴 文 末 采 用 了 一 系 列 感 叹 句, 直 抒 胸 臆 反 复 呼 告, 以 一 种 直 接 表 白 和 决 心 书 似 的 手 法, 抒 发 了 对 领 袖 的 拥 戴 之 情 这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是 同 当 时 的 政 治 形 势 分 不 开 的 它 不 是 一 种 个 人 政 治 权 势 在 个 体 话 语 行 为 方 面 产 生 影 响 的 个 案 现 象, 而 是 当 时 特 定 政 治 背 景 下, 公 众 政 治 心 理 政 治 态 度 政 治 热 情 在 公 众 话 语 各 方 面 的 集 中 表 现, 具 有 相 当 大 的 普 遍 性 任 何 社 会 交 际 中 语 言 的 恰 当 使 用 不 仅 和 结 构 规 则 有 关, 还 涉 及 某 些 使 用 的 社 会 情 景 规 范 从 这 个 意 义 上 说, 选 择 一 种 形 式 而 不 选 择 另 一 种 形 式 是 受 到 社 会 因 素 的 制 约 的 [3]236 文 革 期 间, 无 数 狂 热 的 信 徒 手 捧 象 征 绝 对 权 威 的 红 宝 书 念 念 有 词, 动 辄 以 最 高 指 示 的 名 义 搞 大 批 判 甚 至 打 砸 抢, 话 语 式 的 霸 权 可 谓 登 峰 造 极 什 么 路 线, 主 义, 斗 争, 革 命, 关 系, 旗 帜, 利 益 之 类 的 词 汇 就 轻 驾 熟, 整 个 社 会, 甚 至 包 括 家 庭 在 内, 每 天 必 须 表 忠 心, 学 马 列 毛 选, 一 句 话 说 不 对, 一 篇 文 章 写 不 对, 就 会 身 败 名 裂, 举 家 遭 难 全 国 大 搞 政 治, 睡 觉 做 梦 都 不 敢 乱 说 话, 儿 女 和 父 母 都 要 划 清 界 限 从 这 些 实 例 中, 我 们 可 以 看 出 社 会 政 治 权 势 对 个 人 言 语 行 为 信 息 的 干 预 作 用 我 们 告 诉 你 们, 无 论 如 何, 我 们 这 些 出 身 革 命 家 庭 的 自 来 红 比 你 们 出 身 反 革 命 的 自 来 黑, 资 产 阶 级 的 自 来 白, 要 强 一 百 倍, 一 千 倍, 一 万 倍! 强 的 无 法 比! 我 们 可 以 问 心 无 愧 地 说 : 我 们 的 革 命 立 场 上 最 最 最 最 坚 定, 我 们 对 党, 对 毛 主 席 最 最 最 最 热 爱, 我 们 革 命 之 心 最 最 最 最 红 ( 毛 泽 东 思 想 红 卫 兵 首 都 兵 团 兵 团 战 报,1966 年 11 月 26 日 ) 激 烈 的 言 语 行 为 对 语 言 系 统 来 说 还 具 有 破 坏 性 这 主 要 表 现 在 严 重 挥 霍 语 言 单 位 的 能 量, 使 得 语 言 单 位 语 义 严 重 贬 值, 特 别 是 形 容 词 和 副 词 如 果 一 个 语 言 中 的 最 高 级 使 用 过 多, 原 有 的 最 高 级 形 式 将 会 贬 值, 表 达 能 量 下 降 那 么, 为 了 表 达 更 高 级 的 形 61

62 式, 不 得 采 用 其 它 形 式, 由 于 不 平 心 理 的 驱 使, 造 成 恶 性 循 环 结 果 我 们 在 文 革 中 看 到 了 连 续 使 用 最 的 表 现 形 式 这 种 语 言 通 常 会 鼓 励 自 我 膨 胀 的 心 理, 最 后 使 言 语 者 本 人 走 向 沙 文 主 义, 成 为 话 语 法 西 斯 诚 然, 话 语 是 时 代 的, 是 特 定 历 史 条 件 下 或 者 说 是 特 定 语 境 下 的 产 物 话 语 行 为 主 体 不 可 能 游 离 于 语 境 之 外, 其 话 语 建 构 会 不 同 程 度 地 受 社 会 政 治 形 势 的 影 响 社 会 政 治 是 具 体 的 历 史 的 不 同 时 代 有 不 同 的 政 治 形 势 和 政 治 要 求, 会 形 成 不 同 的 公 众 政 治 心 理 政 治 态 度 社 会 政 治 对 话 语 行 为 内 容 和 方 式 的 要 求 和 影 响, 必 然 导 致 一 个 社 会 在 一 定 历 史 时 期 内 公 众 言 语 行 为 上 的 趋 同 性 这 些 因 素 必 然 会 反 映 到 公 众 言 语 行 为 中, 以 形 成 各 个 时 代 的 言 语 风 格 这 是 社 会 政 治 对 公 众 言 语 行 为 进 行 管 理 和 干 预 的 结 果 在 社 会 政 治 形 势 作 用 下, 公 众 会 产 生 与 之 相 应 的 政 治 心 理 或 政 治 态 度 在 特 定 的 政 治 心 理 或 政 治 态 度 作 用 下, 产 生 一 定 的 话 语 理 解 的 心 理 趋 向, 最 终 导 致 话 语 意 义 和 功 能 的 偏 离 从 语 言 经 济 学 的 角 度 来 看, 语 言 的 投 入 和 所 要 表 达 的 意 思 之 间 有 一 个 恰 当 的 量 价 关 系 如 果 一 个 人 对 要 表 达 的 意 思 所 投 入 的 语 言 量 ( 言 语 成 本 ) 远 远 大 于 社 会 平 均 标 准, 就 属 于 一 种 非 正 常 现 象 今 天 从 话 语 自 身 信 息 的 相 关 性 看, 这 些 信 息 是 冗 余 的, 违 背 了 话 语 中 量 的 准 则 但 这 些 信 息 又 是 当 时 政 治 形 势 所 需 要 的 一 方 面, 公 众 对 领 袖 的 崇 拜 心 理 促 使 言 语 主 体 在 组 建 话 语 时 会 情 不 自 禁 地 输 出 此 类 信 息 ; 另 一 方 面, 这 类 冗 余 信 息 又 是 切 合 当 时 大 众 的 受 话 心 理 的, 是 一 种 政 治 心 理 需 要 文 革 政 治 话 语 大 量 向 民 众 日 常 话 语 的 渗 透 文 革 中 形 成 的 一 大 怪 异 就 是 言 必 称 最 高 指 示, 做 任 何 事 情 都 要 先 引 用 一 段 毛 主 席 语 录 而 实 际 上 说 话 人 并 不 真 的 要 实 行 语 录 中 的 内 容 就 连 一 对 恋 人 申 请 结 婚, 即 使 是 同 乡 也 要 先 说 上 一 段 : 我 们 来 自 五 湖 四 海, 为 了 一 个 共 同 的 革 命 目 标 走 到 一 起 来 了, 但 是 必 须 这 样 说 这 样 政 治 话 语 霸 权 在 当 时 形 成 风 气, 与 我 国 当 前 社 会 所 倡 导 的 明 理 诚 信 简 直 是 格 格 不 入 总 之, 文 革 中 滥 用 的 诅 咒 谩 骂 语 言, 抢 夺 性 的 命 令 和 宣 告 以 及 打 倒 横 扫 造 反 等 暴 力 语 言 不 仅 严 重 地 违 背 了 言 语 交 际 协 调 的 原 则, 也 违 背 了 话 语 交 际 中 的 合 作 原 则 和 礼 貌 原 则 文 革 中 的 暴 力 语 言 给 社 会 的 精 神 文 明 和 物 质 文 明 造 成 了 毁 灭 性 的 破 坏 这 沉 痛 的 历 史 教 训, 永 远 值 得 后 人 借 鉴 尤 其 是 在 网 络 流 行 的 今 天, 对 网 络 文 明 用 语 有 很 大 的 借 鉴 作 用 我 们 因 该 汲 取 沉 痛 的 历 史 教 训, 文 明 用 语, 不 作 语 霸, 为 语 言 的 健 康 发 展 做 出 应 有 贡 献 参 考 文 献 : [1] 辛 斌. 批 评 语 言 学 : 理 论 与 应 用 [M]. 上 海 : 上 海 外 语 教 育 出 版 社, [2] 巴 赫 金. 文 本 对 话 与 文 人 [M]. 石 家 庄 : 河 北 教 育 出 版 社,1988. [3] 胡 壮 麟. 语 言 学 教 程 ( 修 订 版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2001. Analysis to the Discourse Hegemony from the Discourse of Cultural Revoluntion From a Piece of Da Za Bao ZHU Feng-chun,WU Zhong (School of English, China University of Geosciences, Wuhan , China) Abstract: The discourse of Cultural Revoluntion appeared under the special background of Cultural Revoluntion. It has the bright times characteritics and political colours. Da Za Bao as the carrier of political discourse Cultural Revoluntion is the epitome and the typical representative. Crazy political discourse invaded and infiltrated into the public discourse, formed the discourse hegemony and had affected violently the normal development of discourse at that time. Key words: Da Zi Bao;discourse of Cultural Revoluntion ;political discourse;discourse hegemony 62

63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审 美 教 育 在 散 文 教 学 中 的 渗 透 郅 剑 a, 刘 振 英 ( 邯 郸 学 院 a. 教 育 学 院,b. 中 文 系, 河 北 邯 郸 ) b 摘 要 : 审 美 教 育 是 目 标, 散 文 教 学 就 是 载 体 散 文 教 学 追 求 的 是 从 文 字 中 读 懂 耐 人 寻 味 的 思 想 内 容, 体 会 作 者 的 真 切 情 感, 以 达 到 情 感 共 鸣, 从 而 得 出 感 悟 这 与 审 美 教 育 不 谋 而 合 在 散 文 教 学 中 进 行 审 美 教 育, 可 以 发 挥 语 文 教 学 以 情 感 人 以 美 启 真 的 作 用, 可 以 激 发 学 生 潜 在 的 审 美 情 感 培 育 审 美 情 趣 锻 炼 审 美 想 像 能 力, 进 而 开 启 学 生 的 智 慧 散 文 具 有 突 出 的 审 美 情 感 特 质, 在 艺 术 形 式 上 易 于 接 受, 且 最 贴 近 学 生 生 活 实 在 青 年 评 论 家 谢 有 顺 说 我 理 解 的 好 散 文, 就 是 那 些 在 平 常 的 外 表 下 蕴 含 着 不 平 常 的 精 神 空 间 的 篇 章 惟 有 真 情 才 能 够 动 人 关 键 词 : 审 美 教 育 ; 散 文 ; 散 文 教 学 ; 教 师 ; 学 生 中 图 分 类 号 :H193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郅 剑 (1979 ), 女, 河 北 永 年 人, 邯 郸 学 院 教 育 学 院 教 师 教 育 的 终 极 目 标 是 塑 造 完 整 的 全 面 发 展 的 人 现 代 德 国 思 想 家 马 尔 库 塞 指 出 : 在 我 们 这 个 文 明 之 初, 理 性 已 被 看 作 是 压 制 本 能 的 工 具, 本 能 感 性 领 域 始 终 被 看 作 是 对 立 于 理 性, 有 害 于 理 性 的 哲 学 用 来 理 解 人 类 生 存 的 范 畴 也 保 存 了 理 性 与 遏 制 之 间 的 这 种 联 系 : 凡 属 于 感 性 快 乐 冲 动 领 域 的 东 西 都 意 味 着 是 与 理 性 相 对 抗 的, 是 必 须 予 以 征 服 和 压 制 的 东 西 [1]115 正 是 这 种 长 达 几 千 年 的 压 制, 使 人 们 曾 经 有 过 的 敏 感 与 激 情 消 失 殆 尽, 成 千 上 万 的 人 开 始 变 得 麻 木 不 仁 这 种 感 官 的 异 常 迟 钝 和 心 理 性 的 板 结 症, 不 仅 使 人 失 去 曾 经 有 过 的 敏 感 与 激 情, 使 人 的 生 活 变 得 异 常 的 贫 乏 单 调 和 枯 燥, 而 且 更 使 人 与 人 之 间 人 与 世 界 之 间 人 与 物 之 间 日 益 疏 远 隔 膜 起 来 他 人 成 为 一 堵 墙 人 变 得 越 来 越 孤 独, 越 来 越 绝 望 教 育 活 动 也 不 能 幸 免, 对 知 识 的 过 度 崇 拜 让 我 们 的 心 灵 园 地 杂 草 丛 生 而 审 美 教 育 要 做 的, 正 是 将 人 的 感 性 从 这 种 理 性 的 长 期 压 制 下 解 放 出 来, 将 人 的 感 性 从 麻 木 迟 钝 的 状 态 中 解 放 出 来, 重 新 赋 予 其 以 感 知 的 敏 感 和 激 情 审 美 教 育 作 为 一 种 感 性 教 育 给 我 们 提 供 了 一 个 广 阔 的 自 由 想 象 的 空 间, 让 每 个 学 生 充 分 地 抒 发 自 由 地 表 现 审 美 教 育 对 人 的 精 神 起 着 一 种 启 发 激 励 和 升 华 的 作 用, 使 人 摆 脱 昏 庸 猥 琐 的 境 地, 成 为 一 个 有 情 操 有 作 为 人 格 高 尚 的 人 教 学 不 但 要 激 发 满 足 学 生 的 认 知 需 要, 而 且 更 要 注 重 激 发 满 足 学 生 的 情 感 需 要 和 审 美 需 要, 从 而 实 现 审 美 教 育 审 美 教 育 的 基 本 特 性 是 动 情 性, 这 是 它 能 够 对 人 的 心 灵 塑 造 发 挥 作 用 的 原 因 所 在, 在 这 个 意 义 上, 美 育 又 被 称 为 情 感 教 育 情 感 是 人 的 一 种 内 心 体 验, 是 生 命 的 标 志 之 一 现 代 生 理 学 人 类 文 化 学 神 经 生 理 学 心 理 学 的 研 究 成 果 都 说 明 了 情 感 与 人 类 生 命 活 动 的 历 史 渊 源 它 们 认 为 : 在 理 性 世 界 之 下, 还 存 在 一 个 远 为 博 大 远 为 根 本 的 情 感 世 界, 只 有 它, 才 是 人 类 最 为 深 层 的 东 西, 是 人 的 生 命 活 动 更 为 本 体 的 一 部 分 正 如 朱 小 曼 所 说 : 情 感 可 能 是 生 命 最 内 核 的 东 西, 它 是 最 率 真 最 个 性 的 品 性, 是 极 不 易 伪 装 的 东 西 ; 离 开 感 情 层 面, 不 能 铸 造 人 的 精 神 世 界 [2]8 情 感 教 育 是 完 整 的 教 育 过 程 的 一 部 分, 它 运 用 美 的 形 象 激 发 学 生 的 情 感 体 验, 潜 移 默 化 地 影 响 学 生 的 情 感 价 值 取 向, 在 持 续 的 高 质 量 的 情 感 熏 陶 之 中 培 养 学 生 高 雅 的 情 趣 高 尚 的 人 格 文 心 雕 龙 中 说 情 动 而 辞 发 情 动 而 言 行, 理 发 而 文 见 [3]596 审 美 教 育 是 目 标, 散 文 教 学 就 是 载 体 散 文 教 学 追 求 的 是 从 文 字 中 读 懂 耐 人 寻 味 的 思 想 内 容, 体 会 作 63

64 者 的 真 切 情 感, 以 达 到 情 感 共 鸣, 从 而 得 出 感 悟 这 与 审 美 教 育 不 谋 而 合 在 散 文 教 学 中 进 行 审 美 教 育, 可 以 发 挥 语 文 教 学 以 情 感 人 以 美 启 真 的 作 用, 可 以 激 发 学 生 潜 在 的 审 美 情 感 培 育 审 美 情 趣 锻 炼 审 美 想 像 能 力, 进 而 开 启 学 生 的 智 慧 散 文 具 有 突 出 的 审 美 情 感 特 质, 在 艺 术 形 式 上 易 于 接 受, 且 最 贴 近 学 生 生 活 实 在 青 年 评 论 家 谢 有 顺 说 我 理 解 的 好 散 文, 就 是 那 些 在 平 常 的 外 表 下 蕴 含 着 不 平 常 的 精 神 空 间 的 篇 章 惟 有 真 情 才 能 够 动 人 散 文 的 审 美 情 感 教 育, 就 是 在 散 文 教 学 中 进 行 审 美 情 感 和 体 验 的 渗 透 和 培 育, 其 实 质 就 是 充 分 挖 掘 文 本 本 身 的 审 美 因 素, 把 课 程 的 理 性 内 容 与 感 性 形 式 抽 象 概 念 与 鲜 活 形 象 有 机 统 一 起 来, 把 深 奥 的 知 识 传 授 与 动 情 的 美 感 体 验 结 合 起 来, 在 强 化 学 生 的 认 知 智 能 的 基 础 上, 发 展 学 生 感 知 美 欣 赏 美 创 造 美 的 能 力, 建 构 完 善 的 审 美 个 体 心 理 品 格 挖 掘 文 本 本 身 的 审 美 因 素 要 从 散 文 的 特 质 性 和 散 文 特 质 的 美 学 特 色 入 手 散 文 的 特 质 性, 指 的 是 散 文 固 有 的 美 感 特 色 泰 戈 尔 在 给 他 朋 友 一 封 信 中 说 过 : 散 文 是 大 的 潮 水, 淹 没 了 沼 泽 两 岸, 一 片 散 漫 所 谓 散 漫, 是 指 散 文 作 者 抒 情 达 意, 不 讲 究 意 韵, 可 以 自 由 挥 洒 不 受 格 律 限 制 可 以 从 容 漫 笔 也 就 是 潇 洒 自 如 散 文 的 潇 洒 自 如 可 概 括 为 以 下 主 要 特 色 : 一 是 取 材 自 由, 既 可 以 写 具 体 的 现 实, 也 可 以 写 抽 象 的 概 念 二 是 手 法 自 如, 也 就 是 灵 活 自 由 柯 灵 说 它 可 以 欢 呼, 歌 颂, 呐 喊, 抨 击, 可 以 漫 淡, 絮 语, 浅 唱, 低 吟, 也 可 以 嬉 笑 怒 骂, 妙 语 解 颐 三 是 行 文 自 便, 在 行 文 中 开 合 自 如, 曲 折 尽 意, 不 拘 格 套, 能 放 能 收, 忽 开 忽 合 它 允 许 由 各 个 作 家 不 同 艺 术 个 性 决 定 的 种 种 不 同 结 构 方 式 的 存 在 四 是 语 言 自 流, 散 文 的 语 言, 句 法 词 法 较 多 变 化 在 一 定 的 控 制 下 婉 转 自 如 地 流 动 正 是 散 文 的 特 质, 形 成 了 以 下 散 文 特 质 的 美 学 特 色 : 一 是 散 文 的 诗 性 美 散 文 的 诗 性 美 的 核 心 是 诗 意 所 谓 诗 意, 是 指 对 现 实 生 活 中 事 件 和 人 物 的 意 韵 生 动 的 感 受, 及 其 新 颖 独 特 的 文 采 斐 然 的 表 现 诗 意 也 可 以 理 解 为 境 界, 人 间 词 话 第 三 十 五 则 提 到 : 境 非 独 谓 景 物 也 喜 怒 哀 乐, 亦 人 心 中 之 一 境 界 故 能 写 真 境 物 真 感 情 者, 谓 之 有 境 界 ; 否 则 谓 之 无 境 界 [4]2 在 散 文 中 表 现 为 熔 铸 了 楚 楚 诗 意 的 形 象, 而 诗 意 的 形 象 不 是 别 的, 乃 是 感 情 的 结 晶 体, 以 感 情 漾 出 画 面, 以 画 面 吐 露 诗 情 一 方 面 感 情 是 散 文 内 在 线 索 之 一, 支 配 着 人 事 景 物 的 抒 写, 漾 出 各 种 风 景 画 风 俗 画 人 物 画 另 一 方 面 各 种 融 情 入 画 的 画 面, 又 是 诗 意 盎 然 地 表 现 作 者 的 情 感 的 披 露 着 作 者 心 灵 的 一 角 二 是 散 文 的 哲 理 美 秋 雨 先 生 说 过, 艺 术 哲 理 的 本 质, 在 于 对 世 界 人 生 的 意 蕴 的 整 体 性 开 发 散 文 哲 理 的 品 格 包 括 对 事 件 本 质 内 蕴 的 发 掘, 人 生 大 意 的 探 求 哲 理 注 入 浓 郁 情 感, 浓 郁 情 感 以 哲 理 形 式 抒 发 出 来, 就 形 成 了 艺 术 哲 理 的 独 特 个 性 三 是 散 文 的 音 乐 美 散 文 的 音 乐 美, 指 的 是 散 文 作 者 善 于 借 助 音 乐 的 基 本 表 现 手 段 旋 律 和 节 奏, 使 文 章 呈 现 出 起 伏 抑 扬, 语 调 流 转, 和 谐 优 美 的 情 调 具 体 表 现 为 : 易 于 吟 诵 性 ; 富 于 节 奏 感, 节 奏 是 音 乐 上 的 术 语 然 而, 节 奏 不 为 音 乐 所 独 有 音 乐 节 奏 能 够 感 荡 心 灵, 在 于 它 能 把 人 心 的 精 微 变 化 惟 妙 惟 肖 地 表 现 出 来, 节 奏 把 感 情 音 乐 化, 感 情 通 过 韵 律 加 以 表 达, 这 才 是 音 乐 美 的 根 本 原 因 而 一 切 优 秀 的 散 文, 各 种 不 同 感 情 都 能 借 助 不 同 的 景 物 变 化 表 达 得 十 分 有 韵 律 教 师 应 把 握 散 文 审 美 教 育 的 情 感 性 特 点, 引 导 学 生 品 赏 精 彩 生 动 的 文 学 语 言, 神 游 优 美 深 远 的 意 境, 培 养 他 们 自 由 的 审 美 想 象 审 美 情 感 审 美 意 识 以 及 灵 气 悟 性, 激 发 热 爱 生 活 热 爱 自 然 的 热 情 具 体 方 式 如 下 : 一 是 出 诗 入 画, 领 略 神 思 美 散 文 教 学 要 引 导 学 生 走 入 散 文 中, 领 悟 作 者 的 诗 意 和 表 现 手 法, 即 出 诗 入 画, 才 能 活 灵 活 现 体 现 出 诗 意 美 来 这 个 过 程, 是 学 生 创 造 的 过 程, 也 是 学 生 体 验 情 感, 认 知 情 感 的 过 程 这 样 的 教 学, 可 以 培 养 学 生 的 感 兴 能 力 和 构 成 意 识 感 兴 能 力 实 际 上 是 一 种 体 验 生 命 的 能 力 这 是 感 兴 个 体 的 自 我 在 与 生 活 与 世 界 的 遭 遇 中, 对 生 活 与 世 界 产 生 感 兴, 感 兴 是 深 浸 于 生 活 与 世 界 中, 体 味 其 中 的 真 味 培 养 构 成 意 识, 就 是 培 养 人 的 感 情 的 构 成 能 力, 也 就 是 在 感 情 形 式 上 统 一 杂 多 为 一 个 有 联 系 有 意 义 的 整 体 的 能 力 如 果 学 生 能 在 散 文 的 学 习 中, 勤 于 体 现, 就 能 很 好 地 培 养 他 们 的 感 兴 能 力 和 构 成 意 识 散 文 教 学 中, 教 师 要 善 于 引 导 学 生 进 行 审 美 联 想 和 想 象, 使 学 生 的 情 感 思 维 活 动 尽 快 活 跃 起 来, 并 尽 可 能 达 到 它 们 所 能 够 达 到 的 广 度 与 深 度 艺 术 的 想 象 与 科 学 的 想 象 不 同, 那 就 是 艺 术 想 象 始 终 渗 透 着 灌 溉 着 艺 术 家 的 情 感 李 泽 厚 认 为 : 想 象 大 概 是 审 美 中 的 关 键, 正 是 它 使 感 知 超 出 自 身 ; 正 是 它 使 理 解 不 走 向 概 念 ; 正 是 它 使 情 感 能 构 造 一 个 多 样 化 的 幻 想 世 界 [5]527 只 有 抓 住 艺 术 想 象 的 彩 翼, 才 能 发 掘 感 情 的 鼓 动 作 用, 让 学 生 掌 握 神 思 之 美 同 时, 引 导 学 生 64

65 跨 越 时 空 地 自 由 联 想, 引 导 学 生 在 相 似 对 比 联 想 中, 体 会 散 文 的 意 蕴 如 茅 盾 的 白 杨 礼 赞, 由 白 杨 的 性 质 形 态 联 想 到 社 会 的 农 民, 守 卫 他 们 家 乡 的 哨 兵 这 种 联 想 的 训 练, 也 是 为 了 体 会 一 种 神 思 之 美 二 是 品 味 提 炼, 鉴 赏 哲 理 美 教 师 引 导 学 生 品 味 散 文 中 的 哲 理 从 散 文 本 身 来 看, 散 文 提 铸 哲 理 采 用 点 化 法, 即 作 者 在 叙 述 一 个 故 事, 描 写 一 片 风 景, 一 个 物 件 的 同 时, 用 议 论 的 手 法 对 故 事 风 景 作 深 入 开 掘, 妙 笔 点 化 出 它 的 历 史 人 生 的 大 义, 使 读 者 从 中 受 到 深 刻 的 启 发 所 以, 在 散 文 教 学 中, 就 要 善 于 引 导 学 生 掌 握 文 中 的 点 化 之 语, 然 后 加 以 深 化, 引 导 学 生 用 理 性 的 思 考 来 构 思 故 事, 描 写 理 性 的 对 应 物, 寓 哲 理 于 层 次 结 构 中 引 导 学 生 把 握 散 文 中 如 何 抒 发 情 思, 如 何 拓 展 意 境, 如 何 生 发 议 论 审 美 教 育 应 把 刺 激 和 灌 溉 人 们 的 创 造 冲 动 作 为 一 个 重 要 的 指 标 点 化 之 美 的 领 悟 过 程, 可 以 培 养 学 生 对 完 美 的 追 求, 对 丰 富 多 彩, 面 貌 迥 异 的 统 一 体 的 追 求, 这 必 将 激 起 创 造 的 想 象, 继 而 表 现 为 创 造 的 行 动 同 时, 点 化 之 美 的 品 味, 还 可 以 培 养 学 生 的 直 观 洞 察 力 培 养 学 生 反 复 阅 读, 认 真 思 索 文 中 的 诗 意, 感 情 的 热 流 这 是 一 种 学 习 中 情 感 直 射 的 方 法, 经 过 教 师 的 引 导 点 化, 学 生 能 迅 捷 直 接 的 感 悟 散 文 的 抒 情, 就 是 说 学 习 者 的 情 感 一 旦 与 行 文 情 感 合 辙, 必 将 产 生 情 感 的 共 鸣 迸 发, 这 种 激 励 性 的 作 用 更 利 于 学 生 健 康 情 感 的 提 升 和 表 达 激 情 的 宣 泄 三 是 心 领 神 会, 感 受 音 乐 美 散 文 教 学 中, 教 师 要 引 导 学 生 体 察 节 奏 之 美, 注 重 散 文 结 构 的 张 弛 抑 扬 和 谐 完 整 还 要 引 导 学 生 品 析 文 中 极 富 艺 术 表 现 力 的 词 语, 使 学 生 能 深 刻 领 悟 文 中 深 层 意 蕴 所 包 含 的 艺 术 美 哲 理 美 和 情 感 美 这 就 要 求 语 文 教 师 本 人 应 当 精 通 句 法, 并 且 在 讲 话 时 应 当 使 用 可 以 使 语 言 生 动 流 畅 通 俗 易 懂 朴 素 自 然 的 词 语 教 会 学 生 正 确 运 用 词 语 是 十 分 重 要 的 富 于 感 情 色 彩 的 充 满 生 气 和 热 情 的 词 语 总 是 能 够 抓 住 人, 激 励 和 鼓 舞 他 们 去 行 动 四 是 教 师 要 沉 入 散 文 之 中, 进 行 深 入 的 情 感 体 验, 挖 掘 丰 富 的 情 感 因 素 情 动 于 中, 而 形 于 外, 激 发 出 自 身 的 情 感 潜 势, 使 学 生 受 到 感 染 和 推 动, 在 潜 移 默 化 中 受 到 深 刻 的 教 育 教 师 正 确 的 再 现 散 文 内 容 的 情 感 是 为 了 感 化 学 生 打 动 学 生, 陶 冶 学 生 要 架 起 沟 通 之 桥 梁, 需 要 教 师 要 根 据 具 体 情 况 加 以 引 导, 既 要 考 虑 学 生 的 接 受 能 力, 又 要 考 虑 教 学 目 标 要 求, 并 以 后 者 为 主, 采 取 学 生 可 以 接 受 的 方 式, 去 培 养 学 生 非 智 力 因 素 五 是 要 充 分 利 用 作 者 所 创 设 的 情 境 所 谓 情 境, 是 指 引 起 人 情 感 变 化 的 具 体 场 景 或 氛 围 既 然 文 章 是 作 者 感 情 的 体 现, 就 应 创 造 与 之 相 应 的 情 感 氛 围 设 置 情 感 氛 围 的 教 学, 注 意 用 教 学 内 容 本 身 所 蕴 涵 的 情 感 去 扣 击 学 生 的 心 弦, 激 起 他 们 的 共 鸣, 掀 起 情 感 上 的 波 澜, 使 之 情 意 激 荡 神 思 飞 逸 对 于 那 些 深 蕴 作 家 个 体 真 挚 情 感 的 散 文, 要 让 学 生 体 会 文 中 情 景 交 融 的 意 境 我 们 应 该 充 分 利 用 好 散 文 这 一 形 式 灵 活 蕴 涵 着 作 者 真 情 实 感 的 文 学 样 式 通 过 散 文 的 审 美 化 教 学, 以 情 感 人, 以 美 启 真, 解 放 学 生 自 己 的 感 性, 享 受 心 灵 的 快 感, 培 育 学 生 的 高 尚 情 操, 提 升 自 己 的 人 生 境 界 使 学 生 在 复 杂 多 变 的 人 生 境 遇 面 前, 拥 有 丰 富 的 心 灵 和 平 衡 的 心 态, 从 那 些 名 篇 佳 作 中 获 得 审 美 智 慧, 涵 养 审 美 品 格, 从 而 获 得 精 彩 充 实 的 人 生 参 考 文 献 : [1] 马 尔 库 塞. 爱 欲 与 文 明 [M]. 上 海 : 上 海 译 文 出 版 社,1987. [2] 朱 小 曼. 育 德 是 教 育 的 灵 魂 动 情 是 德 育 的 关 键 [J]. 教 育 研 究.2000,(4). [3] 李 泽 厚, 刘 纲 纪. 中 国 美 学 史 ( 魏 晋 南 北 朝 编 )[M]. 合 肥 : 安 徽 文 艺 出 版 社,1999. [4] 王 国 维. 人 间 词 话 [M].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5] 李 泽 厚. 美 学 三 书 [C]. 合 肥 : 安 徽 文 艺 出 版 社,

66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历 史 学 研 究 兰 克 史 学 与 如 实 直 书 谭 牧 ( 北 京 大 学 国 际 关 系 学 院, 北 京 ) 摘 要 : 兰 克 史 学 曾 经 在 故 乡 之 外 被 认 作 客 观 史 学 的 象 征, 即 使 近 来 对 兰 克 历 史 哲 学 一 面 的 介 绍 也 仍 然 屈 从 于 先 见, 本 文 力 图 说 明, 兰 克 的 独 特 性 恰 恰 在 于 其 时 代 历 史 科 学 观 念 的 独 特 性 质, 这 与 其 历 史 哲 学 背 景 有 关 关 键 词 : 兰 克 史 学 ; 如 实 之 书 中 图 分 类 号 :K09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谭 牧 (1985-), 女, 北 京 人, 北 京 大 学 国 际 关 系 学 院 在 读 硕 士 研 究 生 一 谁 是 兰 克? 仅 仅 基 于 兰 克 的 一 些 二 手 资 料, 本 文 只 能 对 有 关 的 论 点 稍 微 作 出 介 绍, 就 学 理 的 层 次 而 言, 即 使 是 对 比 德 国 和 美 国 对 兰 克 的 接 收 史 也 会 作 出 比 这 篇 文 章 更 为 详 尽 的 基 于 兰 克 本 人 著 作 的 分 析, 毕 竟 他 的 写 作 理 念 蕴 藏 在 他 写 作 的 文 本 当 中, 而 不 是 他 的 官 方 宣 传 当 中 这 部 分 是 由 于 材 料 所 限, 部 分 也 是 由 于 兰 克 复 杂 的 学 术 背 景 使 得 笔 者 确 信 : 兰 克 是 一 个 哲 学 理 念 和 写 作, 教 诲 方 式 高 度 分 裂 又 缠 绕 不 清 的 思 想 家, 从 他 与 Lamprecht 的 辩 论 可 以 看 出 黑 格 尔 之 后 唯 心 主 义 史 观 的 二 元 分 裂 对 兰 克 的 立 场 造 成 的 影 响, 可 以 说, 兰 克 意 识 到 一 个 他 可 以 解 决 的 难 题 的 切 入 点 :( 出 于 那 个 时 代 的 人 对 于 政 治 是 人 类 经 验 的 极 化 的 认 识 ) 对 政 治 的 党 派 性 与 主 观 性 的 极 化 同 时 是 达 到 更 高 层 次 摆 脱 这 个 矛 盾 的 可 能 性 的 途 径, 也 就 是 黑 格 尔 的 后 人 称 之 为 超 越 的 东 西, 在 洛 维 特 的 书 中 可 以 追 溯 到 末 世 论 的 形 成 1 同 时 这 种 影 响 被 兰 克 ( 或 许 是 出 于 政 治 考 虑 ) 很 巧 妙 地 转 化 为 历 史 写 作 和 哲 学 追 求 分 裂 性 局 面 的 连 结, 在 某 种 意 义 上, 兰 克 的 史 学 可 以 被 学 界 左 右 两 派 利 用 的 特 点 就 可 以 说 明 兰 克 史 学 背 景 的 特 殊 性, 在 兰 克 自 己 的 时 代, 学 界 和 政 界 都 体 现 出 一 边 倒 的 右 派 特 征, 兰 克 可 以 在 学 界 体 现 自 己 的 分 裂 性, 高 度 融 贯 的 历 史 感 和 静 态 的 国 家 观 念 并 存 ; 而 在 当 代, 高 度 融 贯 的 历 史 感 没 有 神 学 依 托 的 情 况 下, 学 66 界 和 政 界 二 者 继 承 了 这 种 失 衡 的 二 元 分 裂, 从 而 使 得 兰 克 生 前 致 力 于 探 讨 的 历 史 和 政 治 的 关 系 和 区 别 进 一 步 凸 现 出 来, 所 以, 探 究 这 种 独 特 的 融 贯 性 比 意 识 到 兰 克 是 那 个 分 裂 时 代 的 孩 子 这 一 点 更 为 重 要, 在 Leonark Krieger 的 Ranke, the meaning of history 前 言 当 中, 为 了 重 新 还 原 一 个 复 杂 而 不 是 过 分 简 单 的 兰 克, 作 者 这 样 写 道 : 1 The rhetoric of the striking phrase and the distortions of a categorical philosophy which produced the static antitheses in his general statements about history obscured the flexible connection between principles in his practice of history, and it is hardly surprising that his theory of history has been the open quarry from which historian of different vintages have taken what they wanted. [1]8 这 就 意 味 着 将 后 世 对 兰 克 理 解 的 党 派 化 的 学 术 概 念 争 执 (partisan extremes) 当 中 还 原 出 来, 一 方 面 兰 克 自 己 确 信 已 经 达 到 了 历 史 的 客 观 性, 而 这 种 客 观 1 卡 尔 洛 维 特. 从 黑 格 尔 到 尼 采 [M]. 三 联 书 店,2006 年,37-38 页. 我 们 该 如 何 理 解 兰 克 时 代 背 景 的 分 裂 性? 作 为 捍 卫 一 种 整 体 性 的 可 能 的 遗 老, 黑 格 尔 和 歌 德 在 七 月 革 命 之 后, 体 认 到 新 的 分 裂 为 二 的 降 临, 这 场 青 年 运 动 带 来 的 冲 击 是 革 命 性 的, 庞 大 的 政 治 旨 趣 吞 没 了 所 有 其 他 旨 趣 这 恰 如 其 分 地 描 绘 了 新 时 代 开 端 时 期 政 治 与 浪 漫 派 运 动 相 互 裹 挟 的 景 象, 极 化 与 统 一 性 的 张 力 是 那 个 时 代 的 特 性, 即 使 是 再 对 政 治 的 党 派 性 漠 然 的 人 也 被 迫 公 正 对 待 这 个 时 代 的 特 殊 性 格, 探 究 整 体 性 的 其 他 可 能 性, 但 是 对 于 兰 克 来 说, 这 是 整 个 精 神 史 发 生 重 构 的 时 期, 这 一 代 人 面 对 的 可 能 性 选 择 已 经 不 同 于 先 贤 的 选 择, 歌 德 的 自 然 赖 以 为 生 的 中 心, 黑 格 尔 的 精 神 在 其 中 运 动 的 调 和, 都 在 马 克 思 和 基 尔 克 果 那 里 重 新 分 裂 为 外 在 性 和 内 在 性 两 极

67 性 通 过 如 实 直 书 的 过 程 直 接 通 向 对 上 帝 的 体 认 ; 另 一 方 面 其 政 治 立 场 不 可 避 免 造 成 高 度 的 主 观 性 在 他 的 历 史 写 作 当 中, 高 度 的 主 观 性 是 怎 样 成 为 达 到 历 史 客 观 性 的 惟 一 途 径 的? 为 什 么 对 于 兰 克 来 说 其 他 的 选 择 与 我 们 今 天 面 对 的 选 择 一 样 根 本 就 不 可 能 这 是 获 得 一 个 真 正 的 兰 克 面 貌 的 核 心 问 题, 是 什 么 使 得 兰 克 成 为 兰 克? 进 一 步 说, 将 兰 克 区 别 于 其 他 可 以 被 简 单 称 作 普 鲁 士 官 方 历 史 学 家 关 键 和 细 微 之 处 (flexible connection), 也 就 是 证 明 他 是 回 应 那 个 时 代 症 候 的 集 大 成 者 与 独 特 性 的 来 源 毕 竟 我 们 不 能 说 兰 克 政 治 错 误, 所 以 他 就 是 个 学 术 骗 子, 就 像 兰 克 可 以 同 样 的 果 断 声 称 由 于 相 对 主 义 是 不 敬 神 的, 所 以 是 错 误 的 我 们 更 为 关 心 的 是, 在 那 个 时 代, 兰 克 用 自 己 的 历 史 写 作 在 罕 有 的 意 义 上 实 践 了 自 己 声 称 的 史 学 理 念 本 文 的 三 个 部 分, 也 不 足 以 勾 勒 兰 克 的 面 貌 从 意 见 的 洞 穴 上 升 的 真 理 的 太 阳, 或 者 说 : 真 正 的 历 史 学 家 总 是 与 哲 学 家 相 遇, 那 么 本 文 限 于 材 料 恐 怕 只 能 看 到 一 些 影 子, 由 此 知 道 太 阳 是 存 在 的 疏 离 感 本 身 是 非 政 治 的, 但 是 历 史 学 家 仍 然 可 以 怀 有 不 同 层 次 的 疏 离 感 研 究 政 治, 这 可 能 是 兰 克 的 教 诲 中 最 可 以 称 得 上 是 政 治 正 确 的 地 方 如 果 我 们 进 一 步 考 虑 兰 克 对 教 会 史 情 有 独 钟 的 原 因, 就 清 楚 他 对 这 两 者 的 张 力 具 有 怎 样 的 定 位 这 也 不 是 本 文 能 够 说 明 的 了 二 如 实 直 书 据 说, 兰 克 史 学 在 全 盛 时 期 曾 经 在 19 世 纪 的 德 国 史 学 健 康 发 展 的 时 候 成 功 地 抵 挡 了 史 学 界 受 到 的 实 证 主 义 的 冲 击,( 巴 勒 克 拉 夫 ), 这 种 对 抗 的 成 功 是 通 过 用 如 实 直 书 证 明 科 学 的 独 立 历 史 学 科 的 可 能 性 得 以 实 现 的 在 史 料 考 证 方 面, 兰 克 以 其 将 语 言 学 方 法 用 于 历 史 写 作 和 教 学, 对 史 料 的 批 判 分 析, 对 原 始 资 料 的 坚 持 在 史 学 界 奠 定 了 科 学 史 学 的 基 础 地 位 但 是 这 些 方 法 都 在 此 前 史 家 ( 修 昔 底 德, 尼 布 尔, 洪 堡 ) 那 里 有 渊 源, 并 非 兰 克 首 创 据 说, 是 兰 克 孜 孜 不 倦 地 在 系 统 的 历 史 写 作 和 教 学 当 中 实 践 这 种 对 史 料 的 批 判 精 神, 而 不 是 这 些 史 料 搜 集 上 的 优 点, 使 得 他 成 为 后 世 独 立 的 科 学 史 学 的 开 创 者 集 大 成 者 传 统 上 兰 克 关 于 史 料 的 教 诲 被 总 结 为 外 证 (external critisicim) 和 内 证 (internal criticism) 两 个 部 分, 前 者 指 的 是 写 一 部 历 史 著 作 根 据 同 时 期 一 个 地 方 的 史 料 是 不 足 的, 需 要 参 考 相 关 的 各 种 档 案 文 献, 以 求 构 成 比 较 完 整 的 历 史 实 施 序 列 同 时 为 了 防 止 受 到 史 料 利 益 倾 向 的 干 扰, 尤 其 在 革 命 历 史 的 写 作 中, 具 有 明 显 倾 向 性 的 一 手 资 料 尤 其 值 得 警 觉, 必 须 广 泛 涉 猎 那 些 彼 此 矛 盾 的 历 史 记 载 以 求 相 互 印 证, 从 中 得 出 历 史 的 真 实 面 貌 第 一 手 资 料 越 多, 每 个 事 了 中 的 主 观 性 和 倾 向 性 就 暴 露 得 越 明 显 另 外, 关 注 同 时 代 其 他 形 式 的 记 录 ( 书 信, 传 记, 私 人 的 日 志 刊 物 之 类 的 二 手 材 料 ) 也 能 够 弥 补 一 手 材 料 内 容 上 的 缺 失 外 证 的 另 一 个 重 要 方 式 是 比 对 同 时 代 的 不 同 历 史 著 作, 这 在 兰 克 教 皇 史 的 写 作 当 中 尤 其 明 显 内 证 主 要 基 于 兰 克 对 历 史 著 作 者 的 意 图 的 预 设, 在 他 看 来, 史 家 的 意 图 不 同, 有 的 人 向 抄 袭 古 人, 有 的 人 则 力 图 寻 求 教 训 以 备 将 来 之 用, 有 的 人 是 为 某 些 人 辩 护, 也 有 人 热 衷 于 以 主 观 条 件 为 基 础, 在 深 刻 的 论 据 上 对 所 出 现 的 事 情 作 出 解 释, 也 有 人 目 的 只 是 传 达 事 情 的 真 实 情 况 [2]113 兰 克 依 据 这 些 作 者 自 己 的 主 观 立 场 结 合 历 史 著 作 的 内 在 矛 盾 和 时 代 背 景 来 决 定 史 料 的 价 值, 这 里, 兰 克 就 涉 足 了 历 史 学 家 大 多 谨 慎 的 领 域, 也 就 是 对 作 者 立 场 的 鉴 别 如 果 主 观 立 场 之 间 并 无 轩 轾, 那 么 这 种 鉴 别 是 怎 样 可 能 的? 兰 克 是 否 像 他 的 同 事 那 样, 在 寻 找 一 种 能 够 随 时 填 补 自 己 史 料 空 缺 和 剪 裁 史 料 的 飞 牌? 他 应 该 怎 样 说 明 自 己 的 史 料 批 判 就 可 以 是 客 观 公 正 的? 完 整 的 事 件 序 列 确 实 能 够 在 完 整 真 确 的 史 料 排 列 中 自 动 出 现? 兰 克 清 楚, 即 使 是 纯 粹 的 事 实 也 有 精 神 的 内 容, 需 要 用 精 神 的 方 法, 直 觉 探 知 这 种 精 神 内 容, 也 需 要 对 历 史 序 列 进 行 猜 测 推 论, 来 看 事 件 之 间 的 内 在 因 果 关 系 以 及 最 终 动 因 ; 以 及 单 个 历 史 事 件 和 历 史 整 体 之 间 的 关 系 这 些 历 史 哲 学 问 题 兰 克 曾 经 将 这 种 方 法 表 述 为 多 种 形 式 感 悟, 移 情, 在 伊 格 尔 斯 的 书 中 则 描 述 为 divination, 后 者 比 较 清 楚 地 说 明 了 兰 克 对 史 家 天 赋 的 直 观 能 力 的 信 仰, 这 种 方 法 指 向 史 料 收 集 鉴 别 本 身 不 能 达 到 的 现 象 的 精 髓 要 素, 就 这 两 个 史 料 分 析 的 层 面 来 说, 都 是 对 特 殊 的 直 接 感 知, 通 过 直 觉 将 史 料 考 证 的 视 野 转 向 一 般 (general), 兰 克 在 历 史 和 哲 学 的 认 识 方 式, 在 主 观 立 场 和 客 观 事 实 之 间, 寻 找 一 个 中 间 点 如 实 之 书 背 后, 兰 克 的 意 图 在 于 努 力 澄 清 曾 经 发 生 的 确 定 的 事 实, 根 据 当 时 的 社 会 情 境, 关 键 人 物 面 临 的 选 择 作 出 相 应 的 评 价, 对 于 那 种 根 据 当 代 的 需 要 研 究 历 史 的 主 观 倾 向, 兰 克 并 不 认 为 是 重 大 的 危 害 ; 更 大 的 危 害 来 自 那 种 用 当 前 的 价 值 标 准 评 判 过 去 的 做 法, 是 政 治 性 的 处 理 方 式, 将 历 史 研 究 作 为 依 附 于 政 治 学 的 学 科, 这 颠 覆 了 历 史 认 知 的 本 意 和 原 则 67

68 后 人 对 如 实 之 书 的 挑 战 也 包 括 内 部 评 论 和 外 部 评 论 两 个 部 分, 除 了 对 兰 克 材 料 的 政 治 性 ( 没 有 意 识 到 第 三 等 级 的 兴 起, 史 料 集 中 在 政 治 题 材 ) 的 外 部 评 判, 以 其 更 为 外 部 的 对 消 灭 自 我 的 客 观 性 可 能 性 的 批 判 之 外, 伊 格 尔 斯 就 对 兰 克 的 如 实 直 书 作 出 过 历 史 哲 学 的 描 述, 认 为 兰 克, 第 一 接 受 真 理 的 符 合 论, 历 史 学 就 是 描 述 确 实 存 在 过 的 事 情 ; 第 二, 并 且 假 设 人 类 的 行 为 反 映 其 意 图, 史 家 依 此 建 立 事 件 的 序 列 ; 第 三, 对 事 件 的 连 续 性 的 认 同 作 为 那 个 时 代 哲 学 潮 流 的 孩 子, 对 哲 学 和 历 史 关 系 作 出 过 深 入 思 考 的 兰 克, 宗 教 观 念 在 他 的 历 史 写 作 中 到 底 起 到 了 什 么 影 响? 如 果 当 代 人 习 惯 于 声 称 银 网 丝 下 面 没 有 什 么 金 苹 果, 我 们 应 该 怎 样 切 身 理 解 兰 克 对 历 史 哲 学 的 思 考? 这 是 否 能 够 帮 助 我 们 确 认 兰 克 的 政 治 性 与 疏 离 感 是 怎 样 汇 集 起 来 的? 三 上 帝 的 手 指 与 历 史 学 家 的 写 作 继 承 洪 堡 对 历 史 学 写 作 的 认 识, 加 上 兰 克 自 身 对 宗 教 的 认 同 ( 除 了 路 德 教 影 响 之 外, 还 有 天 主 教 与 其 他 来 源 的 神 秘 主 义 的 影 响 ) 兰 克 也 认 为 有 更 高 的 道 德 目 的 在 指 引 事 件 的 发 展 上 帝 的 观 念 在 兰 克 这 里 是 与 揭 示 历 史 事 实 的 过 程 连 结 的, 当 我 们 揭 示 真 相, 剥 去 外 壳 以 展 示 其 本 质 的 时 候, 这 一 过 程 也 恰 巧 展 示 了 那 蕴 藏 在 我 们 自 己 的 存 在, 内 在 生 活, 来 源, 呼 吸 中 的 上 帝, 至 少 是 证 明 了 上 帝 他 的 存 在 在 评 论 家 看 来, 兰 克 史 学 的 政 治 性 其 实 是 其 宗 教 观 念 的 产 物, 而 此 种 产 物 又 通 过 兰 克 如 实 直 书 理 论 得 以 展 现 在 博 士 论 文 当 中, 作 者 清 楚 地 声 明 如 实 直 书 和 认 识 上 帝 之 间 并 不 是 简 单 的 手 段 和 目 的 的 关 系, 后 者 也 不 是 救 助 前 者 的 飞 牌 兰 克 在 其 传 记 当 中 就 曾 经 显 示 出 深 厚 的 宗 教 情 结 的 影 响, 这 种 影 响 使 得 兰 克 声 称 详 细 证 明 那 个 存 在 于 个 体 当 中 的 永 恒 是 没 有 必 要 的, 这 种 论 证 属 于 狭 隘 的 神 学 观 点, 历 史 学 家 要 相 信 任 何 事 物, 包 括 历 史 研 究 和 写 作 本 身 都 是 源 自 上 帝 的 因 此, 解 决 历 史 公 正 性 问 题 除 了 要 以 古 代 和 近 代 那 些 高 贵 崇 高 的 历 史 著 作 为 范 本 之 外, 最 重 要 的 是 寻 求 上 帝 的 保 证 他 的 宗 教 观 念 渗 透 到 世 界 历 史 的 写 作 之 中 也 就 是 他 成 为 所 有 史 家 最 终 目 标 的 世 界 历 史 范 畴, 他 声 称 研 究 世 界 历 史 之 时, 表 现 的 最 干 脆 的 宗 教 神 秘 主 义 是 必 要 的 据 说, 这 种 信 念 和 他 受 路 德 神 学 的 影 响 有 关 体 认 上 帝 的 方 式 是 直 觉, 在 他 看 来 从 历 史 特 殊 性 上 升 到 一 般, 是 体 认 上 帝 的 惟 一 途 径, 而 反 向 的 途 径 是 走 不 通 的 兰 克 所 持 有 的 神 学 思 考 和 对 史 学 家 天 赋 的 认 识 有 这 样 的 描 述 : 与 真 理 世 界 相 反 的, 有 一 个 表 象 世 界, 这 个 表 象 世 界 也 有 自 己 的 根 源, 并 发 展 了 一 种 日 益 繁 复 的 表 面 形 象, 直 到 它 成 为 一 种 虚 无 历 史 研 究 者 的 天 分 在 于 对 历 史 本 质 的 直 接 感 知 而 我 是 循 着 精 神 的 轨 迹 研 究 下 去 在 这 种 知 识 论 中, 最 主 观 的, 同 时 也 就 是 最 接 近 一 般 真 理 的 [2]185 在 这 种 主 观 性 的 极 端 发 挥 当 中, 自 我 却 得 以 消 弭, 融 入 更 高 的 存 在, 从 而 真 正 的 研 究 乐 趣 在 于 忘 记 自 我, 放 弃 自 我, 并 在 一 个 更 大 的 整 体 范 围 内 更 好 地 意 识 到 自 我 这 样 的 研 究 针 对 历 史 的 特 殊 性 知 识, 但 是 远 远 不 能 体 现 上 帝 的 观 念, 在 兰 克 的 设 计 当 中, 世 界 历 史 是 这 些 特 殊 性 知 识 的 升 华, 借 此 能 够 将 自 己 从 那 种 特 殊 性 知 识 的 研 究 当 中 脱 离 出 来 这 种 视 野, 也 就 是 对 世 界 历 史 的 研 究, 能 够 导 向 一 种 对 各 个 时 代 的 公 正 考 察 因 为 各 个 时 代 都 直 接 与 上 帝 联 系 在 一 起, 它 的 价 值 不 在 于 它 创 造 了 什 么, 而 在 于 它 自 身 的 存 在, 在 于 其 自 身 兰 克 对 这 种 研 究 的 限 定 是 必 须 基 于 可 靠 的 文 献 资 料 在 他 看 来, 原 始 社 会 就 由 于 缺 乏 可 信, 系 统 的 文 字 材 料 佐 证, 容 易 流 于 虚 构, 不 能 看 作 历 史 研 究 更 重 要 的 是, 原 始 社 会 是 关 于 人 类 与 上 帝 和 自 然 之 间 的 关 系 的, 这 些 问 题 应 当 由 自 然 科 学 和 宗 教 思 想 来 解 决 世 界 历 史 的 更 为 精 确 的 限 定 就 在 于 民 族 国 家 是 其 主 体, 因 为 它 具 有 精 神 性 的 自 我 意 识, 能 够 创 造 文 化 在 这 样 的 限 制 当 中, 东 方 国 家 由 于 处 在 永 恒 静 止 的 形 态 就 不 利 于 作 为 世 界 历 史 研 究 的 起 点 上 帝 的 意 志 更 为 清 楚 地 体 现 在 拉 丁 条 顿 民 族 的 活 动 当 中 尽 管 上 帝 的 意 志 无 处 不 在, 但 是 通 过 特 定 的 事 物 和 人 物, 更 容 易 体 悟 上 帝 我 更 喜 欢 详 实 地 探 讨 每 一 个 处 在 十 分 活 跃 或 者 霸 主 地 位 的 国 家, 政 权 以 及 个 人, 这 样 我 们 就 能 够 更 好 地 把 握 这 些 事 物 发 展 的 主 要 脉 络, 它 们 的 发 展 方 向 以 及 决 定 它 们 行 为 动 机 的 思 想 观 念 这 种 宗 教 倾 向 背 后 的 政 治 关 涉, 是 兰 克 经 常 被 看 作 精 英 论 者 的 原 因 但 是 后 世 把 他 看 作 正 宗 的 历 史 主 义, 却 仅 仅 因 为 他 对 如 实 直 书 的 信 念 和 实 践, 很 少 讨 论 背 后 的 宗 教 基 础 兰 克 曾 经 声 称 历 史 学 方 法 的 惟 一 目 的 就 是 辨 别 真 伪, 寻 求 真 相, 而 这 种 历 史 学 的 方 法 与 人 类 最 高 层 次 问 题 上 帝 的 神 秘 意 志 直 接 相 关 后 世 历 史 主 义 对 于 兰 克 的 最 大 改 动, 就 表 现 在 声 68

69 称, 历 史 学 必 然 保 证 在 如 实 直 书 的 实 践 中 体 认 上 帝 但 是 忽 视 了 这 样 的 事 实 : 兰 克 并 没 有 保 证 这 个 途 径 如 果 他 还 愿 意 承 认 上 帝 的 恩 惠 在 于 给 予 启 示 于 历 史 之 中 的 话 ; 他 在 反 驳 历 史 的 进 步 观 念 时 候 就 警 戒 这 种 僭 妄 ; 他 更 没 有 保 证 这 种 方 法 论 的 个 人 主 义 必 然 是 与 当 下 的 平 等 观 念 对 接 的, 很 明 显, 每 一 个 时 代 直 接 通 往 上 帝 的 说 法, 不 如 政 治 精 英 人 物 是 体 悟 上 帝 意 志 的 关 键 更 为 精 确 地 表 达 兰 克 神 学 思 考 的 历 史 意 涵, 如 果 是 这 样, 兰 克 持 有 的 历 史 重 要 题 材 的 标 准 究 竟 是 什 么? 史 家 在 什 么 样 的 启 示 之 下 能 够 直 观 到 重 要 的 题 材? 这 样, 我 们 就 必 须 弄 清 楚, 宗 教 的 兰 克, 何 以 同 样 是 政 治 的? 四 历 史 与 政 治 : 兰 克 的 政 治 倾 向 与 历 史 学 家 的 公 正 性 兰 克 是 个 政 治 保 守 主 义 者, 并 且 也 由 于 被 海 涅 的 恶 评 而 被 看 作 趋 炎 附 势 的 官 方 意 识 形 态 的 祭 司, 并 且 据 说 最 开 始 他 曾 经 为 了 赢 得 一 个 团 体 的 友 谊 扮 作 自 由 主 义 者, 多 方 面 的 证 据 还 来 自 他 在 1840 年 代 对 于 普 鲁 士 国 家 赤 裸 裸 的 鼓 吹 除 了 人 们 对 兰 克 的 人 品 的 怀 疑, 即 使 有 人 愿 意 为 他 在 强 权 政 府 之 下 的 不 得 已 做 法 进 行 辩 护, 也 是 如 此 无 论 如 何, 他 在 历 史 学 术 上 的 强 烈 保 守 主 义 对 那 个 时 代 的 史 学 的 技 艺 和 理 念 产 生 了 重 大 的 影 响, 根 据 伊 格 尔 斯 的 介 绍, 这 段 时 间 的 德 国 历 史 学 在 三 个 方 面 继 承 了 兰 克 的 影 响,1, 他 对 外 交 档 案 的 批 判 使 用 2, 新 一 代 民 族 主 义 史 学 家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吸 收 国 家 ( 尤 其 是 大 国 斗 争 ) 被 看 作 历 史 的 中 心 的 思 想 3, 他 将 国 家 看 作 一 个 在 伦 理 上 善 的 事 物 兰 克 的 保 守 性 质 集 中 体 现 在 他 对 权 力 的 精 神 性 的 界 定 上 面, 他 对 大 国 角 逐 平 衡 的 局 面 观 察 到 这 样 的 事 态 : 世 界 历 史 并 不 像 一 开 始 所 表 现 的 那 样 呈 现 出 如 此 的 混 乱, 战 争, 以 及 国 家 与 民 族 间 的 无 计 划 的 更 替 历 史 也 并 不 知 识 考 察 文 明 的 往 往 不 确 定 的 进 步 存 在 着 各 种 力 量, 它 们 确 实 是 精 神 性, 给 予 生 命 和 创 造 性 的 力 量, 并 不 只 是 生 命 本 身, 而 且 还 有 道 德 能 量, 我 们 看 到 了 它 的 发 展 虽 然 它 们 不 能 用 抽 象 术 语 驾 驭 界 定 或 是 提 出, 但 人 们 还 是 能 够 观 察 和 认 识 它 们 人 们 可 以 产 生 一 种 对 于 它 们 存 在 的 同 情 它 们 展 开, 获 得 整 个 世 界, 以 各 种 形 式 表 现 出 来, 相 互 争 论, 妨 碍 和 压 制 世 界 历 史 的 秘 密 就 在 于 它 们 的 互 动 和 更 替, 它 们 的 生 命, 衰 落 或 是 再 生, 而 当 再 生 之 时 它 们 就 包 含 了 甚 至 更 大 的 丰 富 性, 更 高 的 重 要 性 和 更 广 阔 的 范 围 1 兰 克 对 重 大 历 史 事 件 当 中 造 成 的 力 量 格 局 变 动 非 常 敏 感, 但 是 这 被 兰 克 本 人 看 作 历 史 连 续 性 的 表 现, 很 容 易 被 解 释 为 比 黑 格 尔 更 乐 观 的 乐 观 主 义 几 乎 没 有 对 人 类 理 性 不 完 善 的 忧 虑, 这 里 是 对 合 法 性 的 迷 恋 看 起 来 确 实 如 此, 在 他 的 宗 教 信 仰 支 持 之 下, 他 假 设 在 历 史 当 中 存 在 有 意 义 的 单 位, 个 人, 制 度, 国 家 和 民 族, 它 们 是 道 德 中 立 的, 而 且 是 作 为 上 帝 意 志 的 表 现 反 映 了 实 际 价 值, 这 就 使 得 他 导 向 国 家 所 做 的 一 切 都 只 能 是 好 事 的 结 论 但 是 他 并 没 有 从 其 他 犹 太 基 督 教 传 统 当 中 质 问 或 者 承 认 恶 的 存 在, 这 都 使 得 兰 克 轻 易 得 到 这 样 一 种 形 象 : 他 对 世 界 体 系 变 革 自 动 完 善 和 国 家 的 道 德 中 立 的 设 定, 使 得 这 种 疏 离 detachment 更 像 是 极 端 的 乐 观 主 义 如 果 我 们 可 以 声 称 末 世 论 的 审 判 环 节 是 乐 观 主 义 的 号 角 的 话, 那 么, 我 们 也 可 以 说 兰 克 就 是 简 单 的 乐 观 主 义, 尽 管 这 种 极 端 的 乐 观 主 义 和 末 世 论 的 悲 观 主 义 可 以 很 轻 易 地 衔 接, 并 且 这 种 衔 接 造 成 的 宗 教 链 条 可 以 轻 易 地 被 兰 克 声 称 自 己 的 宗 教 信 仰 不 影 响 历 史 著 述 的 证 言 否 定, 但 是 轻 易 断 定 兰 克 的 历 史 主 义 因 此 是 乐 观 主 义 的, 同 样 草 率 从 国 家 观 念 的 设 定 当 中 就 可 以 看 到 这 一 点 在 国 家 观 念 当 中, 兰 克 这 样 衔 接 道 德 的 中 立 性 和 国 家 历 史 的 独 特 性 国 家 并 应 该 作 为 抽 象 的 来 加 以 考 察, 而 应 该 拥 有 一 个 积 极 的 精 神 内 容, 以 及 不 能 用 一 般 性 的 抽 象 术 语 加 以 表 述 的 理 念 这 种 独 特 性 激 励 并 且 支 配 着 整 体 的 理 念 使 得 国 家 具 有 独 特 的 有 机 性 确 实, 这 使 得 其 他 国 家 经 验 的 移 植 成 为 不 可 能 的, 尽 管 兰 克 也 承 认 国 家 也 可 能 混 杂 了 过 时, 腐 败 的 因 素 无 论 如 何, 他 的 政 治 观 念 掺 杂 了 宗 教 的 卫 道 情 结, 兰 克 是 否 可 以 被 合 法 地 称 作 是 合 法 性 的 迷 恋 者? 后 世 揭 露 兰 克 为 一 个 鼓 吹 僵 硬 国 家 观 念 的 普 鲁 士 官 方 史 学 家, 是 否 对 他 公 正? 确 实, 一 旦 涉 及 到 作 为 君 主 制 鼓 吹 者 和 革 命 的 谩 骂 者 的 兰 克, 还 有 他 将 民 族 多 样 性 最 终 归 因 于 优 越 种 族 胜 出 乃 至 引 向 血 统 论 的 论 调, 都 使 得 兰 克 被 刻 画 出 一 个 保 守 的 官 方 史 学 家 的 形 象 公 正 地 说, 兰 克 曾 经 声 称 一 个 历 史 学 家 的 身 份 不 可 能 和 一 个 政 治 家 的 身 份 相 符 合, 因 为 它 们 是 完 全 相 反 的 功 能 与 兰 克 思 考 历 史 和 哲 学 关 系 的 目 标 类 似, 历 史 和 政 治 关 系 的 思 考 也 是 兰 克 对 史 家 的 工 作 与 历 史 学 学 科 使 命 与 独 立 性 之 间 关 系 的 宏 大 思 考 中 牵 涉 到 的 重 要 范 畴, 1 转 引 自 格 奥 尔 格 G. 伊 格 尔 斯. 彭 刚, 顾 杭 译. 德 国 的 历 史 观.[M] 南 京 译 林 出 版 社.2006 年,101 页 69

70 绝 不 是 应 对 那 个 时 代 的 buzzword 而 产 生 的 随 感, 如 果 说 这 些 对 学 科 使 命 思 考 的 背 后 还 有 对 学 术 人 精 神 性 的 确 认, 也 隐 含 了 这 个 时 代 摆 在 他 面 前 的 初 现 矛 头 的 问 题 伪 装 起 来 的 学 科 的 泛 政 治 化 更 为 公 正 的 评 价 或 许 不 在 于 声 称 政 治 挟 持 了 兰 克, 而 是, 我 们 可 以 发 现 兰 克 对 历 史 进 程 当 中 事 件 核 心 题 材 的 选 取 有 他 自 己 的 独 特 考 虑 在 他 对 题 材 的 选 取 中 确 实 有 很 明 显 的 精 英 倾 向, 这 种 倾 向 可 以 更 加 恰 如 其 分 地 描 述 为, 对 政 治 (the political) 的 敏 感, 这 促 使 他 关 注 那 些 重 大 的, 具 有 全 局 性 变 动 的 人 与 事 那 些 古 代 和 近 代 高 贵 的 历 史 著 作 意 味 着 这 是 出 名 的 历 史 学 家, 或 是 记 叙 了 著 名 的 历 史 人 物 与 事 件, 要 么 就 是 显 示 了 巨 大 的 时 代 变 动, 他 自 己 对 时 代 格 局 变 动 的 敏 感 除 了 与 重 大 的 事 件 和 关 键, 杰 出 人 物 ( 包 括 悲 剧 人 物 ) 是 上 帝 意 志 的 集 中 体 现 合 拍 之 外, 兰 克 对 巨 大 历 史 势 力 的 角 逐 表 现 出 的 敏 感 还 可 以 从 他 对 教 会 史 的 研 究 中 体 现 出 来, 他 对 教 会 一 旦 地 位 上 升 就 迫 不 及 待 掌 控 吸 纳 民 族 国 家 的 特 点, 作 出 这 样 的 总 结 : 教 会, 国 家 总 是 与 最 变 化 无 常 的 形 式 联 系 在 一 起, 并 且 两 者 之 间 不 断 地 试 图 压 倒 对 方, 两 者 之 间 从 未 达 成 过 彻 底 的 和 解 ; 在 彼 此 的 排 斥 之 中, 从 来 没 有 永 远 的 胜 利 者 或 者 征 服 者 1 传 统 上 人 们 认 为 这 是 兰 克 对 政 教 关 系 的 看 法, 但 是 如 果 考 虑 教 会 历 来 自 命 的 特 殊 使 命 和 掌 握 的 巨 大 的 世 俗 资 源, 而 这 些 使 命 又 往 往 引 发 对 其 掌 控 资 源 的 戏 剧 性 处 理 就 不 难 看 出 兰 克 自 身 对 历 史 当 中 重 大 事 件 的 敏 感 是 怎 样 与 他 的 历 史 感 合 拍 的 换 句 话 说, 兰 克 的 史 学 体 现 出 一 种 基 本 的 秉 性 disposition 一 种 在 历 史 当 中 有 选 择 关 注 那 些 绝 不 是 当 下 政 治 需 要 所 选 择 的 人 和 事 件 的 眼 光, 只 有 这 样 重 大 的 事 件 才 能 承 受 如 此 悲 悯 的 眼 光 而 政 治 学 家 党 派 性 中 成 王 败 寇 的 逻 辑, 哲 学 学 家 惯 有 的 用 二 元 分 裂 来 解 决 一 般 和 特 殊 的 疏 离 感, 各 自 都 不 足 以 说 明 兰 克, 这 最 多 可 以 看 作 用 笨 拙 的 当 代 词 汇 描 述 一 个 兰 克 官 方 学 者 外 加 浪 漫 派 但 最 让 人 沮 丧 的 是, 这 些 形 象 即 使 合 起 来 也 不 是 兰 克, 只 要 这 种 形 象 始 终 是 模 糊 的, 只 要 兰 克 的 中 立 始 终 在 我 们 看 来 是 成 问 题 的, 只 要 兰 克 的 史 学 实 践 仍 然 被 后 代 学 者 敬 而 远 之, 只 要 后 代 仍 然 可 以 对 兰 克 的 信 念 随 取 随 用, 我 们 就 会 面 对 这 样 的 境 遇, 在 兰 克 之 后, 有 同 样 秉 性 disposition 的 史 家 发 现 自 己 面 对 着 完 全 不 同 的 选 择, 这 种 秉 性 本 身 要 求 得 到 政 治 正 确 的 自 我 辩 护 最 奇 怪 的 莫 过 于, 作 为 那 个 时 代 的 最 为 杰 出 的 应 对 者, 兰 克 也 没 有 意 识 到 那 个 时 代 的 战 争 刚 刚 开 始, 他 却 已 经 被 看 作 得 胜 将 军 了, 而 授 奖 者 和 应 战 者 其 实 是 同 一 批 人 1 转 引 自 易 兰 兰 克 史 学 研 究 [M]. 教 皇 史 的 写 作 目 标 在 于, 展 示 世 界 的 世 俗 精 神 趋 势 的 内 在 变 化, 这 种 世 俗 精 神 的 趋 势 呈 现 在 时 代 的 更 体 制 中, 它 们 相 互 之 间 争 夺, 相 互 控 制, 并 在 这 一 过 程 中 壮 大. 复 旦 大 学 出 版 社,2006 年 12 月,241 页 参 考 文 献 : [1]Krieger, Leonard. Ranke, the meaning of history [M]. Chicago :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2] 易 兰. 兰 克 史 学 研 究 [M]. 上 海 : 复 旦 大 学 出 版 社,2006. Rankean History and Recording Events Which Have ever Happened TAN Mu (Department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Beijing University, Beijing , China) Abstract: The Rankean historiography has been deemed as the symbol of objectivity, yet the introcuction of the theory of Rankean historiography was succumbed to the obsession of objectivity. The analysis of the concept of science of history may show that the concept was deeply involved with the background of philosophy of history, giving the special metaphysical value which can be properly labeled as Rankean historiography. Key words: Rankean historiography; recording events which have ever happened 70

71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政 治 学 研 究 论 西 部 民 族 地 区 的 消 极 政 治 心 理 与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谢 俊 春 ( 西 北 民 族 大 学 马 克 思 主 义 学 院, 甘 肃 兰 州 ) 摘 要 : 西 部 民 族 地 区 发 生 的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方 式 多 样 动 机 复 杂 阶 层 广 泛, 其 表 现 出 的 暴 力 性 非 理 性 和 频 繁 性, 极 大 地 影 响 了 西 部 民 族 地 区 和 边 疆 地 区 的 社 会 稳 定 西 部 地 区 民 众 中 存 在 的 特 权 心 理 法 不 责 众 心 理 清 官 意 识 平 均 主 义 心 理 从 众 心 理 以 及 政 治 疏 远 心 理 是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的 心 理 动 因 保 持 西 部 地 区 社 会 稳 定, 必 须 将 政 治 参 与 制 度 化, 拓 宽 政 治 参 与 渠 道, 并 坚 决 打 击 极 端 非 制 度 化 政 治 参 与 同 时, 培 育 有 序 政 治 参 与 的 积 极 政 治 心 理 关 键 词 : 西 部 民 族 地 区 ;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 积 极 政 治 心 理 ; 消 极 政 治 心 理 中 图 分 类 号 :D621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基 金 项 目 : 国 家 社 会 科 学 基 金 项 目 西 部 民 族 地 区 社 会 稳 定 的 政 治 心 理 环 境 优 化 研 究 (07XZZ007) 的 阶 段 性 成 果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谢 俊 春 (1963 ), 男, 甘 肃 山 丹 人, 西 北 民 族 大 学 马 克 思 主 义 学 院 教 授, 法 学 博 士 西 部 民 族 地 区 地 处 边 疆 民 族 众 多 文 化 多 元 宗 教 复 杂 各 民 族 在 自 身 分 化 同 化 和 组 合 的 历 史 发 展 过 程 中 和 自 然 因 素 社 会 因 素 的 综 合 作 用 下, 形 成 了 独 特 的 社 会 政 治 心 理 其 中, 各 民 族 的 积 极 政 治 心 理 占 主 导 地 位, 不 但 促 进 了 和 睦 民 族 关 系 的 形 成, 保 持 了 西 部 地 区 长 时 期 的 社 会 稳 定, 而 且 起 到 了 巩 固 边 疆 地 区 和 推 动 西 部 地 区 经 济 社 会 发 展 的 作 用 但 是, 由 于 历 史 和 现 实 的 双 重 影 响, 各 民 族 也 存 在 着 一 些 消 极 政 治 心 理, 成 为 今 天 民 众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的 重 要 动 因, 影 响 了 西 部 民 族 地 区 的 社 会 稳 定 因 此, 完 善 消 极 政 治 心 理 的 逆 向 转 化 机 制, 培 育 和 发 展 积 极 政 治 心 理, 实 现 有 序 政 治 参 与, 对 于 西 部 地 区 的 繁 荣 发 展 和 稳 定 都 具 有 重 要 的 意 义 一 西 部 民 族 地 区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及 对 社 会 稳 定 的 影 响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是 与 制 度 性 政 治 参 与 相 对 应 的 一 个 概 念, 是 指 那 些 不 符 合 法 律 规 范 以 及 法 律 制 度 规 定 的 有 关 程 序 和 步 骤 来 影 响 政 府 的 决 策 及 其 政 策 实 施 的 行 为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是 参 与 者 突 破 现 有 制 度 框 架 谋 求 并 表 达 自 身 利 益 的 非 理 性 不 规 范 的 政 治 行 为 我 们 不 能 把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完 全 等 同 于 非 法 政 治 参 与 就 当 前 我 国 发 生 的 各 种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不 仅 表 现 为 不 合 法 律 性, 而 且 更 多 地 表 现 为 不 合 程 序 性 非 法 政 治 参 与 必 定 也 是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但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未 必 都 是 非 法 政 治 参 与 [1] 近 年 来, 西 部 民 族 地 区 处 于 急 剧 社 会 转 型 时 期, 干 群 矛 盾 不 同 群 体 的 利 益 矛 盾 民 族 矛 盾 宗 教 矛 盾 等 等 交 织 在 一 起,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有 上 升 的 趋 势 西 部 地 区 的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具 有 以 下 特 点 : 一 是 方 式 的 多 样 性 既 存 在 着 占 有 一 定 社 会 资 源 的 社 会 阶 层 的 诸 如 拉 拢 收 买 党 政 官 员 立 法 立 规 走 私 贿 赂 选 举 寻 求 政 治 代 言 人 左 右 传 播 媒 介 以 社 会 捐 助 影 响 政 府 决 策 与 实 权 人 物 建 立 私 人 关 系 的 参 与 方 式, 又 存 在 着 社 会 弱 势 群 体 诸 如 越 级 上 访 暴 力 抗 法 张 贴 大 小 字 报 围 堵 交 通 制 造 群 体 性 事 件 请 愿 示 威 静 坐 抗 议 冲 击 党 政 机 关 和 执 法 部 门 的 参 与 方 式, 还 存 在 着 网 民 发 布 错 误 信 息 和 虚 假 信 息 发 布 过 激 言 论 的 过 度 网 络 参 与 方 式 二 是 动 机 的 复 杂 性 由 于 阶 级 阶 层 结 构 的 复 杂 性 和 各 利 益 群 体 的 存 在,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者 的 价 值 观 和 需 求 层 次 各 异, 导 致 了 参 与 动 机 的 复 杂 性 对 于 私 营 企 业 主 来 说, 利 益 驱 动 是 私 营 企 业 主 非 制 度 性 政 治 参 与 的 直 接 原 因 [2] 其 目 的 就 是 通 过 政 治 参 与 实 现 和 维 护 自 身 政 治 经 济 利 益 对 于 农 民 71

72 来 说, 绝 大 多 数 的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是 他 们 的 利 益 受 损 导 致 的, 参 与 动 机 就 是 为 了 维 护 自 己 的 合 法 权 益 当 前 征 用 土 地 及 补 偿 标 准 不 合 理 工 程 移 民 和 生 态 移 民 没 有 得 到 妥 善 安 置 或 安 置 资 金 被 侵 吞 居 住 环 境 被 污 染 矿 产 开 采, 等 等, 是 导 致 农 民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的 多 发 领 域 对 于 学 生 群 体 来 说, 激 烈 的 竞 争 和 就 业 压 力 产 生 的 焦 虑 以 及 对 社 会 某 些 不 公 正 现 象 的 感 受 构 成 了 他 们 的 参 与 动 机 当 然, 还 有 极 个 别 的 人 是 从 根 本 上 反 对 现 行 社 会 制 度 的 三 是 阶 层 的 广 泛 性 从 当 前 西 部 地 区 发 生 的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案 例 分 析, 参 与 者 身 份 极 其 广 泛, 包 括 工 人 农 民 知 识 分 子 新 的 社 会 阶 层 和 党 政 干 部 等 一 切 社 会 阶 级 阶 层 不 过, 工 人 和 农 民 往 往 是 群 体 性 事 件 请 愿 示 威 等 显 性 政 治 行 为 的 参 与 者, 而 私 营 企 业 主 和 党 政 干 部 往 往 是 行 贿 左 右 传 媒 等 隐 性 政 治 行 为 的 参 与 者, 知 识 分 子 阶 层 则 往 往 利 用 网 络 表 达 自 己 的 愿 望 和 要 求 这 反 映 了 参 与 者 群 体 各 自 拥 有 的 资 源 优 势 和 参 与 特 点 四 是 行 为 的 非 理 性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相 当 一 部 分 都 是 违 法 的, 即 使 不 违 法, 也 是 违 反 程 序 和 步 骤 的, 特 别 是 显 性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都 具 有 随 意 性 情 绪 性 和 过 激 性 的 特 征, 参 与 者 在 特 定 的 境 况 下, 往 往 对 于 为 什 么 参 与 参 与 的 方 式 和 手 段 是 否 合 法 这 种 参 与 会 导 致 什 么 样 的 后 果 等 不 假 思 索, 常 常 单 凭 一 时 偏 激 的 情 感 因 素 做 出 某 种 参 与 行 为 [1] 甚 至 在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过 程 中 大 肆 进 行 打 砸 抢 烧 活 动, 趋 向 暴 力 化 五 是 发 生 的 普 遍 性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极 大 地 影 响 了 西 部 民 族 地 区 的 社 会 稳 定, 不 利 于 构 建 社 会 主 义 和 谐 社 会 首 先, 破 坏 了 安 定 团 结 的 社 会 局 面, 造 成 恶 劣 的 社 会 影 响 显 性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客 观 上 会 形 成 出 事 了 不 太 平 等 社 会 舆 论, 容 易 使 广 大 民 众 怀 疑 党 的 领 导 和 现 行 社 会 制 度 其 次, 损 害 了 党 和 政 府 的 威 信, 导 致 政 治 权 威 的 分 化 和 流 失, 最 终 影 响 党 的 路 线 方 针 和 政 策 的 贯 彻 执 行 再 次,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极 容 易 给 国 内 外 敌 对 势 力 制 造 矛 盾 扩 大 事 态 提 供 机 会 和 借 口, 动 摇 民 族 团 结 和 边 疆 稳 定 的 基 础 最 后,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直 接 冲 击 了 民 主 政 治 进 程, 阻 滞 了 政 治 制 度 化 建 设 和 未 来 的 政 治 发 展 二 民 众 的 消 极 政 治 心 理 是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的 重 要 动 因 西 部 地 区 的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是 一 个 复 杂 的 社 会 现 象 虽 然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有 着 以 利 益 驱 动 为 核 心 的 各 种 各 样 的 动 机, 但 是, 从 政 治 心 理 的 角 度 看,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者 总 是 处 于 特 定 的 社 会 政 治 心 理 环 境 之 中, 从 参 与 的 动 机 到 具 体 参 与 过 程 都 受 到 一 定 政 治 心 理 的 支 配 可 以 说, 西 部 地 区 广 泛 存 在 的 消 极 政 治 心 理 是 民 众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的 重 要 动 因 ( 一 ) 特 权 心 理 特 权 是 剥 削 阶 级 依 仗 其 统 治 地 位 而 享 有 的 经 济 政 治 和 其 他 方 面 的 特 殊 权 利, 是 剥 削 制 度 造 成 的 阶 级 不 平 等 的 产 物, 同 时 反 映 和 维 护 统 治 阶 级 内 部 的 等 级 不 平 等 西 部 地 区 经 历 了 漫 长 的 不 平 等 的 社 会 制 度, 特 权 制 度 衍 生 而 来 的 特 权 心 理 并 没 有 随 着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的 建 立 而 消 失, 它 仍 然 支 配 着 一 部 分 人 的 行 为 方 式 特 权 心 理 具 体 表 现 为 独 占 排 他 心 理, 不 受 共 同 规 则 约 束, 总 想 在 各 个 方 面 优 先 于 他 人, 违 反 政 策 法 律 和 制 度, 以 不 正 当 手 段 谋 取 个 人 家 庭 和 小 集 团 的 私 利 西 部 地 区 广 泛 存 在 的 拉 拢 收 买 党 政 官 员 立 法 立 规 走 私 贿 赂 选 举 寻 求 政 治 代 言 人 左 右 传 播 媒 介 以 社 会 捐 助 影 响 政 府 决 策 与 实 权 人 物 建 立 私 人 关 系 等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方 式 就 是 特 权 心 理 的 产 物 ( 二 ) 法 不 责 众 心 理 西 部 地 区 群 体 性 事 件 参 与 者 众 多, 并 且 出 现 无 直 接 利 益 冲 突 现 象, 这 与 民 众 中 普 遍 存 在 的 法 不 责 众 心 理 和 人 治 意 识 有 关 法 不 责 众 又 是 法 制 观 念 缺 失 的 具 体 体 现 人 治 意 识 在 政 治 认 知 上 总 是 认 为 权 力 大 于 法 律, 反 映 在 社 会 政 治 生 活 中 则 表 现 为 权 大 于 法 权 重 于 法 情 大 于 法 的 价 值 取 向, 反 映 在 政 治 行 为 上 在 党 政 干 部 和 社 会 组 织 管 理 者 方 面 则 体 现 为 以 权 代 法 以 权 压 法 以 权 乱 法 以 权 谋 私 等 枉 法 现 象, 从 而 激 化 了 社 会 矛 盾, 酿 成 一 次 次 群 体 性 事 件 ; 在 民 众 方 面 则 表 现 为 轻 视 法 律 进 行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等 违 法 现 象 ( 三 ) 清 官 意 识 西 部 地 区 的 人 治 传 统 直 接 导 致 了 清 官 意 识 和 臣 民 心 理 在 清 官 意 识 中, 清 官 是 民 众 心 目 中 政 治 权 威, 一 切 都 依 赖 于 清 官 西 部 地 区 普 遍 存 在 着 信 任 中 央 和 上 级 政 府 而 不 信 任 基 层 政 府 的 倾 向 大 多 数 农 牧 民 在 个 人 或 家 庭 利 益 受 损 害 时, 一 般 不 会 求 助 于 正 常 的 法 制 化 途 径 解 决 问 题, 而 是 寄 希 望 于 上 级 和 中 央 的 包 青 天 声 张 正 义, 讨 回 公 道 有 些 农 民 无 休 止 地 上 访, 也 正 是 出 于 寻 求 清 官 的 心 理 在 作 祟 [3] ( 四 ) 平 均 主 义 心 理 在 古 代 社 会 物 质 生 活 资 料 极 其 贫 乏 的 情 况 下, 为 了 维 持 氏 族 和 部 落 成 员 的 基 本 生 存 产 生 了 平 均 主 义, 72

73 其 根 本 要 求 是 平 均 享 有 一 切 社 会 财 富 西 部 地 区 生 产 力 水 平 落 后, 物 质 生 活 资 料 经 常 处 于 贫 乏 状 态, 平 均 主 义 的 分 配 方 式 得 以 长 期 保 持, 积 淀 成 为 许 多 少 数 民 族 的 政 治 心 理 改 革 开 放 后, 个 人 家 庭 家 族 民 族 之 间 的 收 入 差 距 迅 速 扩 大, 违 背 了 传 统 的 平 均 主 义 价 值 观, 也 超 越 了 一 些 人 的 心 理 承 受 能 力 在 现 实 社 会 生 活 中 竞 争 越 来 越 激 烈, 各 种 风 险 逐 步 增 大, 社 会 成 员 的 焦 虑 日 益 积 累 同 时, 在 现 实 生 活 中 存 在 着 权 钱 交 易 分 配 不 公 贫 富 悬 殊 的 不 良 现 象, 更 强 化 了 弱 势 群 体 的 平 均 主 义 心 理 平 均 主 义 心 理 又 催 生 了 对 现 存 社 会 的 不 满 心 理 在 群 体 性 事 件 中 出 现 的 无 直 接 利 益 冲 突 现 象 和 参 与 者 乘 机 抢 夺 财 物 就 是 平 均 主 义 心 理 和 对 现 实 不 满 心 理 的 反 映 ( 五 ) 从 众 心 理 西 部 地 区 历 史 上 长 期 存 在 的 专 制 统 治, 造 就 了 民 众 依 附 型 人 格, 产 生 了 从 众 心 理 和 服 从 心 理 许 多 民 众 都 习 惯 上 把 自 己 的 一 切 交 给 头 人 家 族 部 落, 或 者 虚 无 缥 缈 的 神 灵 从 众 心 理 在 现 实 中 则 表 现 为 依 附 家 族 黑 恶 势 力 和 宗 教 组 织, 这 些 政 治 个 体 往 往 缺 乏 主 见 和 独 立 人 格, 在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中 盲 目 服 从, 盲 目 跟 风 ( 六 ) 政 治 疏 离 心 理 政 治 疏 离 就 是 指 对 政 治 活 动 的 远 离 和 对 政 治 问 题 的 漠 视 这 种 心 理 往 往 造 成 民 众 政 治 参 与 的 两 极 分 化 一 个 极 端 是 在 非 常 时 期 的 狂 热 参 与 在 政 治 参 与 过 程 中 不 懂 得 如 何 合 法 合 理 地 行 使 自 己 的 民 主 权 利 和 有 效 地 维 护 自 身 权 益, 不 会 运 用 政 治 技 巧, 一 旦 自 己 的 权 益 受 到 侵 害, 就 丧 失 理 智, 以 暴 力 手 段 解 决 问 题 而 且 政 治 情 绪 急 躁, 政 治 盲 从, 缺 乏 冷 静 理 性 的 精 神, 难 以 进 行 正 确 的 价 值 判 断 与 选 择, 不 善 于 辨 别 政 治 是 非 另 一 个 极 端 是 在 正 常 时 期 的 参 与 冷 漠, 表 现 为 缺 乏 政 治 的 知 识 和 能 力, 不 了 解 宪 法 和 法 律 赋 予 自 己 的 权 利 有 哪 些, 政 治 责 任 感 缺 失 三 实 现 制 度 化 政 治 参 与 是 西 部 民 族 地 区 社 会 稳 定 的 关 键 制 度 化 政 治 参 与 是 民 主 政 治 发 展 的 必 然 结 果, 是 政 治 个 体 或 者 组 织 以 法 律 法 规 认 可 的, 并 依 据 一 定 的 程 序 和 原 则 而 影 响 政 府 决 策 和 政 策 实 施 的 行 为 制 度 化 政 治 参 与 有 助 于 党 和 政 府 最 大 限 度 地 集 中 民 意, 防 止 决 策 的 片 面 性, 强 化 对 政 府 的 监 督, 增 强 民 众 的 主 体 意 识 和 政 治 责 任 感, 从 而 为 政 治 稳 定 奠 定 最 坚 实 的 基 础 制 度 化 政 治 参 与 最 主 要 的 特 征 是 有 序 性, 政 治 个 体 或 组 织 无 论 是 进 行 投 票 选 举 示 威 活 动, 还 是 进 行 其 他 维 护 自 身 利 益 的 活 动, 都 必 须 依 照 法 律 程 序, 参 与 行 为 都 必 须 是 法 律 认 可 的 行 为 首 先, 加 快 政 治 体 制 改 革 步 伐, 为 公 民 制 度 化 政 治 参 与 提 供 体 制 保 障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政 治 体 制 改 革 已 经 取 得 了 重 大 成 就, 但 还 存 在 着 比 较 严 重 的 权 力 过 分 集 中 党 政 不 分 和 官 僚 主 义 现 象, 阻 碍 了 民 主 政 治 进 程, 是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发 生 的 重 要 诱 因, 也 是 民 众 制 度 化 政 治 参 与 的 障 碍 进 行 政 治 体 制 改 革 的 目 的 之 一 就 是 破 除 体 制 障 碍, 扩 大 制 度 化 政 治 参 与, 最 广 泛 地 动 员 和 组 织 人 民 依 法 管 理 国 家 事 务 和 社 会 事 务 管 理 经 济 和 文 化 事 业 [4]28 一 是 彻 底 转 变 政 府 职 能, 由 管 制 型 政 府 转 变 为 服 务 型 政 府 由 经 济 建 设 型 政 府 转 变 为 公 共 治 理 型 政 府, 加 快 立 法 步 伐, 防 范 出 现 政 府 利 益 集 团 现 象, 真 正 做 到 利 为 民 所 谋, 权 为 民 所 用 二 是 精 简 机 构 和 人 员, 减 少 行 政 层 次, 降 低 行 政 成 本, 解 决 长 期 存 在 的 机 构 重 叠 职 责 交 叉 政 出 多 门 的 问 题, 使 各 级 政 府 机 关 能 及 时 灵 敏 地 反 映 民 意 三 是 加 快 任 官 制 度 改 革, 引 入 竞 争 机 制, 实 行 真 实 的 选 举 制 度, 促 使 各 级 公 职 人 员 由 经 营 领 导 转 为 向 群 众 负 责, 积 极 解 决 所 在 部 门 存 在 的 问 题 和 矛 盾 四 是 加 快 推 进 政 企 分 开 政 资 分 开 政 事 分 开 政 府 与 中 介 组 织 分 开 的 改 革, 规 范 行 政 行 为 其 次, 加 强 和 完 善 现 有 的 制 度 化 政 治 参 与 渠 道 关 于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制 度, 要 进 一 步 完 善 人 大 代 表 的 选 举 制 度, 减 少 党 政 干 部 人 大 代 表 数 量, 增 加 农 民 工 人 代 表 和 其 他 阶 层 的 代 表 数 量, 特 别 是 弱 势 群 体 人 大 代 表 数 量, 给 予 他 们 话 语 权 ; 形 成 人 大 代 表 定 期 联 系 选 民 的 制 度 ; 探 索 人 大 代 表 的 专 职 化 ; 加 强 人 大 行 使 职 能 的 制 度 建 设, 防 止 表 决 机 器 现 象 ; 尝 试 人 大 代 表 常 任 制 关 于 政 治 协 商 制 度, 要 推 进 政 治 协 商 民 主 监 督 参 政 议 政 制 度 建 设 ; 把 政 治 协 商 纳 入 决 策 程 序, 完 善 民 主 监 督 机 制, 提 高 参 政 议 政 的 实 效 ; 加 强 政 协 自 身 建 设, 发 挥 协 调 关 系 汇 聚 力 量 建 言 献 策 服 务 大 局 的 重 要 作 用 [4]29 关 于 村 民 自 治 制 度, 当 前 特 别 要 理 顺 村 民 自 治 与 乡 镇 管 理 的 关 系, 防 止 家 族 势 力 黑 恶 势 力 宗 教 势 力 对 村 民 自 治 制 度 的 消 解 同 时, 还 要 发 挥 工 会 共 青 团 妇 联 等 人 民 团 体 的 作 用, 密 切 联 系 特 定 群 体, 参 与 社 会 管 理 和 公 共 服 务, 维 护 群 众 的 合 法 权 益 再 次, 不 断 开 发 公 民 政 治 参 与 的 制 度 资 源 在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条 件 下, 各 种 利 益 主 体 的 利 益 博 弈 和 政 治 参 与, 不 可 能 完 全 在 现 有 制 度 框 架 下 得 到 解 决 73

74 所 以, 必 须 继 续 开 发 政 治 参 与 的 制 度 资 源 一 是 支 持 民 间 组 织 发 展 作 为 一 种 群 众 性 组 织, 民 间 组 织 可 以 把 分 散 的 社 会 利 益 群 体 组 织 起 来, 进 行 制 度 性 的 利 益 表 达, 实 现 政 府 与 民 众 的 互 动 沟 通 [2] 当 前 主 要 是 发 展 农 村 的 专 业 性 经 济 组 织, 并 探 索 发 展 农 民 协 会, 在 城 市 发 展 各 种 专 业 协 会, 以 民 间 组 织 为 主 体 反 映 特 定 群 体 的 利 益 要 求, 缓 解 政 府 与 利 益 群 体 的 直 接 冲 突, 充 当 国 家 与 社 会 政 府 与 民 众 沟 通 的 桥 梁 同 时, 加 强 对 民 间 组 织 的 管 理, 引 导 它 们 坚 持 正 确 的 政 治 方 向, 并 防 止 民 间 组 织 的 行 政 化 和 官 僚 化 二 是 建 立 容 纳 利 益 冲 突 和 利 益 表 达 的 机 制 一 个 好 的 制 度 往 往 并 不 是 表 现 为 其 中 没 有 或 很 少 有 矛 盾 和 冲 突, 而 是 表 现 为 它 能 够 容 纳 矛 盾 和 冲 突, 在 矛 盾 和 冲 突 面 前 不 至 于 显 得 束 手 无 策 或 过 于 脆 弱, 同 时, 能 够 表 现 出 很 强 的 解 决 冲 突 与 纠 纷 的 能 力 [3] 我 们 必 须 正 视 宪 法 和 法 律 赋 予 公 民 的 各 项 权 力, 将 公 民 的 合 理 行 为 给 予 合 法 性 认 定, 并 纳 入 制 度 化 轨 道 可 以 尝 试 划 定 特 殊 区 域, 如 公 园 广 场, 作 为 利 益 伸 张 者 举 行 集 会 游 行 抗 议 的 固 定 场 所, 使 群 众 的 不 满 情 绪 得 以 宣 泄 最 后, 坚 决 打 击 和 杜 绝 极 端 非 法 政 治 参 与 近 年 来, 西 部 地 区 的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出 现 了 一 些 值 得 警 惕 的 苗 头 如 农 村 宗 族 势 力 和 黑 恶 势 力 膨 胀, 建 立 非 法 组 织, 干 涉 村 务, 煽 动 村 民 闹 事, 暴 力 阻 挠 正 常 执 法 活 动, 对 抗 基 层 政 权 ; 某 些 地 区 宗 教 势 力 煽 动 信 教 群 众, 挑 起 民 族 冲 突 和 宗 教 冲 突, 要 挟 地 方 政 府 ; 邪 教 势 力 聚 众 围 攻 党 政 机 关 和 执 法 部 门 ; 东 突 恐 怖 势 力 进 行 的 分 裂 祖 国 的 暴 力 恐 怖 活 动 ; 各 地 不 断 发 生 的 个 人 恐 怖 主 义, 等 等 非 法 政 治 参 与 虽 然 也 属 于 非 制 度 参 与 的 范 畴, 但 已 经 具 有 激 烈 对 抗 的 性 质, 对 社 会 稳 定 构 成 的 威 胁 大 政 治 影 响 坏, 因 此, 必 须 依 法 给 予 打 击, 坚 决 遏 制 极 端 非 法 政 治 参 与 增 长 和 扩 大 的 势 头 四 培 育 积 极 的 政 治 心 理 是 民 众 有 序 政 治 参 与 的 重 要 途 径 积 极 政 治 心 理 就 是 人 们 对 政 治 过 程 和 政 治 生 活 的 一 种 不 系 统 不 定 型 的 感 性 的 正 确 反 映, 表 现 为 正 向 的 政 治 动 机 政 治 态 度 政 治 情 绪 和 政 治 信 念 对 于 西 部 地 区 来 说, 积 极 政 治 心 理 起 着 加 强 民 族 团 结 促 进 社 会 经 济 发 展 推 动 民 主 政 治 进 步 保 持 国 家 领 土 完 整 和 边 疆 社 会 稳 定 的 作 用, 是 实 现 民 众 有 序 政 治 参 与 的 心 理 基 础 第 一, 培 育 公 民 型 政 治 心 理 一 个 合 格 的 公 民 就 要 具 备 权 利 意 识 责 任 意 识 法 治 意 识 主 体 意 识 和 道 德 意 识 其 中, 主 体 意 识 处 于 核 心 地 位 主 体 意 识 是 公 民 在 参 与 国 家 社 会 政 治 生 活 中 表 现 出 来 的 政 治 责 任 感 和 积 极 主 动 精 神, 要 求 公 民 以 主 人 翁 的 态 度 关 注 国 家 事 务 和 社 会 事 务, 有 适 度 的 政 治 热 情 积 极 参 与 的 政 治 意 识 和 良 好 的 政 治 素 质 在 政 治 参 与 过 程 中 尊 崇 法 律 和 程 序, 始 终 保 持 克 制 态 度 和 理 性, 善 于 做 出 妥 协 和 让 步, 以 谈 判 和 协 商 的 方 式 解 决 利 益 矛 盾 第 二, 建 立 消 极 政 治 心 理 的 逆 向 转 化 机 制 一 是 加 强 现 代 进 步 政 治 文 化 建 设, 使 民 众 正 确 理 解 政 治 的 性 质 和 功 能, 抱 有 崇 高 的 政 治 理 想, 尊 重 合 法 的 政 治 权 威, 政 治 参 与 热 情 适 度, 评 价 政 府 政 策 的 价 值 标 准 科 学 二 是 实 现 传 统 政 治 心 理 的 现 代 化, 适 应 现 代 民 主 政 治 要 求, 由 崇 圣 的 臣 民 意 识 向 主 体 的 公 民 意 识 转 化, 从 狭 隘 顺 从 心 理 向 参 与 心 理 转 化, 从 人 治 意 识 向 法 治 意 识 转 化, 从 等 级 依 附 向 平 等 自 由 转 化, 从 封 闭 保 守 向 开 放 创 新 转 化, 实 现 政 治 心 理 的 现 代 转 型 [5]60 三 是 营 造 消 极 政 治 心 理 逆 向 转 化 的 社 会 环 境, 加 强 积 极 社 会 政 治 心 理 产 生 并 依 存 的 物 质 基 础 建 设, 促 进 政 治 文 明 进 步, 推 动 西 部 地 区 各 民 族 文 化 的 发 展 与 繁 荣, 改 善 民 生 为 重 点 的 社 会 建 设 四 是 构 建 针 对 特 定 群 体 消 极 社 会 心 理 的 干 预 机 制 设 立 或 委 托 专 门 心 理 机 构 定 期 调 查 各 民 族 各 阶 层 的 心 理 状 态, 对 影 响 社 会 稳 定 的 社 会 政 治 心 理 及 时 进 行 干 预 和 引 导 第 三, 实 现 少 数 民 族 公 民 的 政 治 价 值 整 合 西 部 民 族 地 区 文 化 多 元, 只 有 实 现 价 值 整 合, 才 能 调 适 各 种 文 化 的 冲 突 所 以, 必 须 在 西 部 民 族 地 区 提 倡 超 越 宗 教 信 仰 的 现 代 政 治 价 值, 如 民 主 自 由 平 等 公 平 正 义 的 价 值 ; 国 家 和 民 族 至 上 的 爱 国 主 义 价 值 ; 法 治 价 值 ; 和 谐 价 值, 等 等 从 而 改 变 西 部 民 族 地 区 广 泛 存 在 的 伦 理 价 值 本 位 和 宗 教 价 值 本 位 以 及 义 务 本 位 官 本 位 权 力 本 位, 在 政 治 生 活 的 基 本 方 面 形 成 大 体 一 致 的 价 值 观 念, 达 到 结 构 和 行 为 协 调 的 目 的, 增 强 中 华 民 族 共 同 体 的 内 聚 力 第 四, 提 高 广 大 民 众 的 政 治 认 同 程 度 政 治 认 同 就 是 指 政 治 共 同 体 的 成 员 对 该 政 治 共 同 体 的 肯 定 和 接 受 认 同 就 是 支 持 西 部 地 区 民 众 对 国 家 中 华 民 族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和 执 政 党 的 认 同, 是 边 疆 地 区 乃 至 整 个 国 家 社 会 稳 定 的 心 理 基 础 由 于 历 史 和 现 实 的 双 重 原 因, 西 部 民 族 地 区 不 同 程 度 地 还 存 在 着 本 民 族 认 同 高 于 中 华 民 族 认 同 宗 教 领 袖 认 同 高 于 国 家 政 治 领 袖 认 同 宗 教 认 同 高 于 先 进 文 化 认 同 的 情 况 因 此, 要 从 系 统 政 治 过 程 政 治 和 政 策 政 治 三 个 层 面 提 高 西 部 地 区 民 众 的 政 治 认 同 水 平 同 时, 加 快 经 济 体 制 改 革, 74

75 促 进 西 部 地 区 经 济 社 会 又 快 又 好 发 展, 加 强 边 疆 地 区 与 内 地 以 及 各 族 人 民 之 间 的 经 济 政 治 文 化 联 系, 实 现 经 济 一 体 化, 提 高 政 治 认 同 程 度 第 五, 积 极 发 展 有 利 于 社 会 稳 定 的 政 治 情 感 政 治 情 感 是 在 政 治 认 知 的 基 础 上 产 生 的 一 种 心 理 体 验, 是 政 治 主 体 对 现 存 的 政 治 体 系 及 各 类 政 治 现 象 表 现 出 的 好 恶 爱 憎 亲 疏 尊 敬 或 蔑 视 等 的 直 接 感 受 [5]46 政 治 情 感 趋 向 于 积 极, 表 明 民 众 对 政 治 制 度 政 治 领 袖 国 家 和 各 级 政 府 宪 法 和 法 律 政 党 活 动 等 衷 心 喜 欢, 高 度 忠 诚, 具 有 高 度 的 政 治 热 情 和 政 治 责 任 感, 强 烈 的 政 党 和 国 家 归 属 感 并 积 极 参 与 政 治, 反 之 亦 然 发 展 广 大 民 众 的 积 极 政 治 情 感, 各 级 政 府 和 执 法 部 门 就 要 克 服 官 僚 主 义, 彻 底 清 除 腐 败, 解 决 分 配 不 公 现 象, 关 注 弱 势 群 体, 善 于 平 衡 各 种 利 益 关 系 参 考 文 献 : [1] 张 建 荣, 李 宏 伟, 张 维, 李 楷. 当 代 大 学 生 非 制 度 性 政 治 参 与 的 行 为 特 征 及 原 因 分 析 [J]. 甘 肃 联 合 大 学 学 报,2008,(3). [2] 周 师. 私 营 企 业 主 非 制 度 性 政 治 参 与 原 因 探 析 [J]. 求 实,2007,(11). [3] 陈 晓 莉. 农 民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走 向 制 度 化 的 路 径 探 析 [J]. 西 安 财 经 学 院 学 报,2005,(6). [4] 中 国 共 产 党 第 十 七 次 全 国 代 表 大 会 文 件 汇 编 [M].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2007. [5] 吴 大 英, 杨 海 蛟. 政 治 意 识 论 [M]. 太 原 : 山 西 教 育 出 版 社,2001. On Negative Politics Psychology and Non-systematic Politics Participation in Western Nation Area XIE Jun-chun (School of Marxism studies, Northwest Universities for Nationalities, Lanzhou ,China) Abstract: The non-systematic politics participation in western nation area has various ways, complex motives and extensive strata. Violence, no reason and frequency that it shows influence the social stability extremely in western nation area and border area. The psychology of privilege, honest official, egalitarianism, follow the crowd and political drifting apart is the psychological motive of non-systematic politics participation. To keep social stability in western nation area, we must systematize the political participation, broaden the ways of political participation, and attack extreme non-systematic politics participation firmly. Meanwhile, foster positive political psychology of political participation in order. Key words: western nation area; non-systematic politics participation; positive political psychology; negative politics psychology 75

76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和 谐 社 会 视 域 下 扩 大 公 民 有 序 的 政 治 参 与 苏 红 霞, 周 冰 毅, 李 俊 丹 (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编 辑 部,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政 治 参 与 是 政 治 关 系 中 公 民 政 治 权 利 得 以 实 现 的 重 要 方 式, 公 民 有 序 的 政 治 参 与 的 程 度 是 衡 量 一 个 国 家 民 主 政 治 发 展 社 会 公 平 与 和 谐 的 尺 度 在 建 设 和 谐 社 会 各 种 利 益 群 体 分 化 与 组 合 的 现 阶 段, 构 建 制 度 化 的 政 治 参 与 机 制 对 于 应 对 公 民 日 益 增 大 的 参 政 诉 求, 使 各 利 益 群 体 通 过 协 商 方 式 维 护 自 身 利 益 具 有 重 要 的 意 义 关 键 词 : 和 谐 社 会 ; 有 序 参 政 中 图 分 类 号 :D621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苏 红 霞 (1975 ), 女, 河 北 邯 郸 人,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编 辑 部 编 辑, 法 学 硕 士 2005 年 2 月 19 日, 中 共 中 央 总 书 记 国 家 主 席 中 央 军 委 主 席 胡 锦 涛 指 出 : 实 现 社 会 和 谐, 建 设 美 好 社 会, 始 终 是 人 类 孜 孜 以 求 的 一 个 社 会 理 想, 也 是 包 括 中 国 共 产 党 在 内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政 党 不 懈 追 求 的 一 个 社 会 理 想 根 据 马 克 思 主 义 基 本 原 理 和 我 国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的 实 践 经 验, 根 据 新 世 纪 新 阶 段 我 国 经 济 社 会 发 展 的 新 要 求 和 我 国 社 会 出 现 的 新 趋 势 新 特 点, 我 们 所 要 建 设 的 社 会 主 义 和 谐 社 会, 应 该 是 民 主 法 治 公 平 正 义 诚 信 友 爱 充 满 活 力 安 定 有 序 人 与 自 然 和 谐 相 处 的 社 会 总 之, 和 谐 社 会 应 该 是 整 个 社 会 全 面 协 调 发 展, 即 政 治 经 济 文 化 等 各 方 面 以 及 人 类 自 身 的 高 度 文 明 状 态 在 这 些 和 谐 的 各 个 方 面 中, 和 谐 社 会 的 要 点 在 于 实 现 政 治 和 谐, 而 公 民 有 序 的 政 治 参 与 的 程 度 是 衡 量 一 个 国 家 民 主 政 治 发 展 社 会 公 平 和 社 会 和 谐 的 尺 度 在 中 国 社 会 全 面 转 型 的 过 程 中, 随 着 社 会 利 益 格 局 的 重 新 分 化 组 合, 利 益 群 体 逐 渐 成 为 国 家 政 治 生 活 中 的 重 要 参 与 主 体, 对 当 代 中 国 政 治 发 展 的 影 响 日 益 深 刻 如 何 扩 大 不 同 利 益 群 体 的 公 民 有 序 的 政 治 参 与, 使 公 共 政 策 有 效 整 合 不 同 利 益 群 体 的 利 益 诉 求, 促 进 各 利 益 群 体 和 谐 相 处, 成 为 当 代 中 国 构 建 和 谐 社 会 视 域 下, 推 动 经 济 社 会 发 展 的 重 大 命 题 一 公 民 政 治 参 与 在 构 建 和 谐 社 会 中 的 地 位 和 作 用 76 政 治 参 与 (Political Participation) 又 称 参 与 政 治 或 民 主 参 与, 是 来 自 西 方 政 治 学 的 概 念 一 般 认 为, 政 治 参 与 是 公 民 通 过 一 定 合 法 方 式 和 程 序 参 加 政 治 生 活, 表 达 政 治 意 愿 并 试 图 影 响 政 府 决 策 的 行 为 从 社 会 转 型 期 的 现 实 出 发, 由 于 制 度 缺 乏 现 象 较 普 遍, 公 民 常 常 自 觉 或 不 自 觉 地 与 既 有 制 度 规 范 发 生 冲 突 因 而, 在 广 义 上 可 以 把 政 治 参 与 理 解 为 : 公 民 个 人 或 团 体 以 一 定 方 式 涉 入 政 治 过 程 并 对 政 治 运 行 及 其 结 果 施 加 影 响 的 努 力 和 活 动 ( 一 ) 公 民 政 治 参 与 使 执 政 党 获 得 执 政 合 法 性 和 提 升 政 治 权 威 实 现 社 会 和 谐 维 护 社 会 稳 定 必 须 依 靠 执 政 党 的 执 政 合 法 性 和 政 治 权 威 合 法 性 是 当 代 政 治 学 中 的 一 个 重 要 概 念 现 在 的 合 法 性 是 指 人 们 内 心 的 一 种 态 度, 这 种 态 度 认 为 政 府 的 统 治 是 合 法 的 和 公 正 的 亨 廷 顿 在 论 及 政 治 现 代 化 的 权 威 合 理 化 时 指 出, 现 代 政 治 权 威 的 有 效 建 立, 这 一 变 化 意 味 着, 政 府 是 人 的 产 物 而 不 是 自 然 或 上 帝 的 产 物, 秩 序 井 然 的 社 会 必 须 有 一 个 明 确 的 来 源 于 人 民 的 最 高 权 威, 对 现 存 法 律 的 服 从 优 先 于 履 行 其 他 任 何 职 责 [1]32 当 然, 政 治 体 制 不 是 通 过 颁 布 法 律 就 必 然 获 得 合 法 性 的, 也 不 是 按 照 一 定 的 法 律 规 定 活 动 就 必 定 具 有 合 法 性 社 会 大 众 对 政 权 的 认 同 和 忠 诚 并 非 统 治 者 单 向 作 用 的 结 果, 更 非 依 靠 强 力 威 胁 就 能 达 成, 而 是 取 决 于 政 治 体 制 的 价 值 与 其 成

77 员 的 价 值 是 否 一 致 因 此, 合 法 性 一 方 面 取 决 于 政 府 的 活 动, 包 括 国 家 政 权 为 强 化 自 己 的 统 治 地 位 而 运 用 意 识 形 态 的 法 律 的 和 道 德 伦 理 的 力 量 为 自 身 所 作 的 论 证 ; 另 一 方 面 其 更 为 实 质 的 内 容 是 国 家 政 权 在 大 众 当 中 得 到 了 广 泛 的 信 任 和 忠 诚, 从 而 使 人 自 觉 地 把 对 政 府 的 服 从 当 作 自 己 的 义 务 为 此, 政 府 就 必 须 有 良 好 的 执 政 效 果 政 治 参 与 是 公 民 对 执 政 党 的 执 政 地 位 和 政 治 权 威 的 认 可 一 个 参 与 渠 道 畅 通 能 够 以 大 多 数 民 众 的 利 益 和 意 愿 为 基 础 的 执 政 党 的 执 政 系 统 必 然 得 到 民 众 的 支 持, 其 执 政 能 力 和 权 威 也 会 增 强 在 现 代 民 主 国 家, 为 保 证 公 民 有 效 参 与 政 治 过 程, 都 要 建 立 制 度 化 程 序 化 的 参 与 渠 道 和 协 调 的 沟 通 机 制, 实 现 决 策 的 民 主 化 科 学 化, 将 决 策 失 误 最 小 化, 即 使 出 现 失 误, 公 民 也 能 通 过 新 一 轮 的 政 治 参 与 及 时 纠 正, 避 免 因 决 策 失 误 给 社 会 造 成 损 失, 影 响 执 政 党 的 权 威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中 国 共 产 党 把 执 政 的 政 治 权 威 和 合 法 性 的 基 础 维 系 在 经 济 效 益 上, 然 而, 伴 随 经 济 巨 大 发 展 而 来 的 却 是 亨 廷 顿 所 说 的 政 绩 合 法 性 危 机 首 先, 社 会 分 化 正 在 不 断 加 剧 其 次, 党 政 官 员 腐 败 现 象 严 重 最 后, 中 国 经 济 改 革 过 程 中 涌 现 大 量 的 民 营 企 业 主 阶 层, 必 将 对 党 的 政 治 权 威 和 合 法 性 产 生 重 大 的 影 响 合 法 性 的 危 机 发 生 于 向 新 的 社 会 结 构 过 渡 的 时 期, 如 果 一 当 结 构 变 革 时 期 主 要 保 守 制 度 的 地 位 受 到 威 胁 ; 二 过 渡 时 期 社 会 主 要 群 体 没 有 参 与 政 治 体 系 的 机 会, 或 至 少 在 他 们 有 了 政 治 要 求 以 后 [2]86 通 过 分 析 可 以 看 出, 只 有 走 政 治 民 主 化 法 治 化 扩 大 公 民 的 政 治 参 与 的 道 路 才 能 巩 固 中 国 共 产 党 的 执 政 合 法 性 基 础, 从 制 度 上 保 证 党 是 最 广 大 人 民 利 益 的 代 表 ( 二 ) 公 民 政 治 参 与 巩 固 政 治 稳 定 和 谐 社 会 以 稳 定 为 特 征, 是 政 治 稳 定 的 社 会 政 治 稳 定 是 指 一 定 社 会 的 政 治 系 统 保 持 动 态 的 有 序 性 和 连 续 性, 是 在 承 认 矛 盾 和 冲 突 的 前 提 下, 把 冲 突 保 持 在 秩 序 范 围 以 内 从 政 治 发 展 的 历 史 和 规 律 看, 公 民 政 治 参 与 从 根 本 上 说 使 公 民 的 利 益 诉 求 得 到 有 效 的 表 达 和 整 合, 从 而 使 各 利 益 群 体 通 过 制 度 化 的 途 径 和 平 协 商 的 方 式 维 护 自 身 的 利 益 和 谐 相 处, 促 进 社 会 稳 定 一 般 认 为, 政 治 民 主 与 经 济 发 展 之 间 存 在 着 正 相 关 的 关 系 20 世 纪 50 年 代 末 60 年 代 初, 美 国 政 治 学 家 李 普 塞 特 提 出 了 社 会 经 济 越 发 展 = 政 治 民 主 的 可 能 性 越 大 的 等 式 经 济 发 展 带 来 工 业 化 城 市 化 教 育 普 及 识 字 率 增 加 通 讯 便 捷 人 口 大 规 模 流 动 等 一 系 列 社 会 变 化, 对 政 治 民 主 的 发 展 有 重 要 影 响 具 体 说, 经 济 的 发 展 塑 造 了 公 民 的 主 体 意 识 平 等 意 识 和 法 制 观 念, 激 发 了 人 们 的 参 与 热 情 ; 促 成 了 广 泛 的 社 会 流 动, 加 剧 了 社 会 结 构 的 分 化 ; 创 造 出 了 更 大 量 的 资 源 在 社 会 集 团 之 间 分 配, 促 进 了 和 解 与 妥 协 ; 提 高 了 大 众 的 教 育 和 文 化 水 平, 发 展 了 人 们 参 与 政 治 的 能 力 政 治 民 主 化 对 于 处 在 现 代 化 变 革 中 的 社 会 而 言, 其 显 著 标 志 是 公 众 政 治 参 与 的 扩 大 政 治 稳 定 离 不 开 有 效 的 政 治 参 与, 但 政 治 参 与 和 政 治 稳 定 之 间 并 不 存 在 必 然 的 相 互 促 进 作 用 美 国 政 治 学 家 塞 缪 尔 亨 廷 顿 提 出 了 现 代 性 产 生 稳 定, 现 代 化 造 成 不 安 定 的 命 题, 并 通 过 三 个 公 式 来 说 明 现 代 化 过 程 中 政 治 参 与 迅 速 扩 大 而 参 与 渠 道 相 对 狭 窄 造 成 政 治 不 稳 定 : 社 会 动 员 / 经 济 发 展 = 社 会 颓 丧 ; 社 会 颓 丧 / 流 动 机 会 = 政 治 参 与 ; 政 治 参 与 / 政 治 制 度 化 = 政 治 动 乱 [1]51 他 认 为 政 治 安 定 取 决 于 制 度 化 和 参 与 的 比 例 在 社 会 转 型 不 断 深 化 的 过 程 中, 利 益 关 系 的 调 整 触 发 了 公 众 基 于 维 护 自 身 利 益 的 政 治 参 与 热 情, 人 们 试 图 通 过 参 与 政 治 而 获 得 经 济 政 治 利 益 的 满 足, 人 们 对 政 治 局 势 发 表 议 论 批 评, 希 望 借 助 于 参 与 行 为 使 政 府 注 意 到 他 们 的 利 益 和 要 求, 并 由 政 府 帮 助 实 现 但 现 代 化 之 初 的 发 展 中 国 家 一 般 都 缺 乏 完 善 的 民 主 政 治 体 系 和 制 度 化 的 组 织 和 程 序, 难 以 容 纳 众 多 社 会 成 员 的 参 与 行 为, 对 各 种 利 益 要 求 无 法 进 行 合 理 调 节 和 有 效 控 制 公 众 期 望 和 现 实 可 能 性 之 间 的 差 距 强 化 了 各 种 挫 折 感 和 不 满, 公 众 无 法 充 分 享 受 政 治 参 与 的 权 利, 就 会 转 而 以 不 规 范 的 非 常 态 的 行 为 参 与 政 治, 急 剧 增 长 的 政 治 参 与 缺 乏 制 度 化 条 件 所 产 生 的 政 治 体 系 之 间 的 矛 盾 最 终 导 致 政 治 不 稳 定 的 发 生 可 见, 在 政 治 参 与 扩 大 的 条 件 下, 影 响 政 治 稳 定 状 况 的 关 键 性 变 量 是 政 治 制 度 化 条 件 制 度 内 政 治 参 与, 即 通 过 合 法 途 径 采 取 合 法 方 式 参 与 和 影 响 政 治 过 程 的 行 为, 无 疑 有 助 于 政 治 稳 定, 而 非 制 度 政 治 参 与 则 往 往 会 对 政 治 秩 序 构 成 威 胁 所 以, 在 我 国 利 益 加 剧 分 化 的 时 期, 需 要 建 立 和 完 善 公 民 参 政 的 制 度 化 体 系, 使 普 通 民 众 的 利 益 诉 求 能 整 合 到 公 共 政 策 和 国 家 的 法 律 和 政 策 中, 实 现 积 极 意 义 上 的 政 治 稳 定 二 构 建 公 民 有 序 政 治 参 与 的 制 度 体 系 亨 廷 顿 认 为 政 治 制 度 化 是 组 织 和 程 序 获 得 价 值 和 稳 定 性 的 过 程, 可 以 用 组 织 和 程 序 的 适 应 性 复 杂 性 自 主 性 和 凝 聚 性 来 加 以 限 定 现 阶 段, 建 设 和 谐 社 会, 实 现 中 国 经 济 社 会 的 稳 定 发 展, 必 须 深 化 政 治 体 制 改 革, 建 立 一 个 广 泛 的 制 度 化 的 政 治 参 与 机 制, 尽 可 能 满 足 公 民 的 政 治 参 与 要 求 77

78 第 一, 完 善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制 度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制 度 使 我 国 人 民 当 家 作 主 参 政 议 政 的 根 本 制 度 保 证 民 主 选 举 权 是 人 民 最 基 本 的 民 主 权 利 邓 小 平 同 志 曾 经 指 出 : 不 管 党 也 好, 政 也 好, 根 本 的 问 题 是 选 举 [3]32 经 过 长 期 的 努 力, 我 国 的 民 主 选 举 制 度 已 有 很 大 的 发 展, 但 总 的 来 说, 民 主 选 举 制 度 还 不 完 善, 要 改 革 人 民 代 表 的 选 举 制 度 选 举 本 身 就 是 选 民 的 意 愿 表 达 和 政 治 诉 求 途 径, 整 个 过 程 必 须 要 做 到 公 开 公 正, 才 能 赢 得 选 民 的 信 任, 激 发 他 们 的 参 与 热 情 具 体 说, 一 方 面 要 确 立 民 主 选 举 在 政 府 官 员 任 用 中 的 主 渠 道 作 用 尽 量 扩 大 政 府 官 员 选 举 的 层 次, 通 过 民 主 推 荐 民 主 测 评 任 前 公 示 等 方 式 让 群 众 更 多 地 参 与, 保 证 多 数 群 众 的 智 慧 和 实 际 观 察 结 果 成 为 干 部 任 用 的 主 要 依 据 同 时, 要 理 顺 代 表 和 选 民 的 关 系, 引 入 竞 争 机 制, 提 高 代 表 政 治 素 质, 保 障 选 民 切 身 利 益 这 是 保 障 国 家 权 力 最 大 限 度 代 表 大 多 数 人 利 益 防 止 国 家 权 力 异 化 和 腐 败 实 现 社 会 和 谐 发 展 的 最 佳 制 度 选 择 和 模 式 第 二, 进 一 步 加 强 基 层 民 主 制 度 建 设 实 现 政 治 参 与 的 有 序 性, 需 要 建 立 多 样 化 的 政 治 参 与 制 度 和 渠 道, 才 能 从 根 本 上 把 公 民 普 遍 的 参 与 要 求 纳 入 规 范 和 秩 序 的 轨 道 经 过 改 革 开 放, 我 国 已 经 分 化 和 形 成 不 同 的 利 益 群 体, 各 利 益 群 体 存 在 着 重 大 的 利 益 差 异 和 利 益 诉 求 为 此, 党 和 政 府 应 鼓 励 建 立 代 表 不 同 利 益 群 体 的 社 会 团 体, 以 便 于 他 们 的 利 益 表 达 要 进 一 步 扩 大 基 层 民 主, 切 实 加 强 基 层 政 权 组 织 和 群 众 自 治 组 织 建 设 进 一 步 建 立 健 全 村 民 委 员 会 居 民 委 员 会 等 组 织, 不 断 完 善 基 层 民 主 选 举 的 具 体 办 法, 普 遍 推 行 政 务 公 开 村 务 公 开 等 制 度, 使 广 大 人 民 群 众 对 身 边 的 经 济 政 治 和 社 会 事 务 真 正 有 效 的 实 行 民 主 管 理 民 主 决 策 和 民 主 监 督 在 企 事 业 单 位, 继 续 坚 持 和 完 善 职 工 代 表 大 会 制 度 适 当 调 整 职 代 会 的 职 能, 丰 富 工 作 内 容 第 三, 树 立 法 制 权 威, 实 现 政 治 参 与 法 治 化 政 治 参 与 的 法 治 化 是 扩 大 政 治 参 与 有 序 化 的 重 要 途 径, 从 法 治 化 入 手, 可 增 强 公 民 政 治 参 与 的 责 任 感, 使 公 民 的 政 治 参 与 权 利 获 得 法 制 保 障 树 立 法 制 权 威, 重 要 的 是 完 善 政 治 参 与 的 法 律 体 系 从 法 律 上 确 认 公 民 的 权 利 和 义 务 公 民 在 社 会 政 治 生 活 中 的 地 位 参 与 的 程 序 和 准 则 参 与 的 方 式 等 具 体 来 说, 一 是 要 针 对 扩 大 公 民 有 序 的 政 治 参 与 的 新 情 况 新 要 求 及 时 制 定 相 关 的 法 律, 如 公 民 参 政 法 监 督 法 新 闻 法 等 ; 二 是 借 鉴 国 外 政 治 参 与 的 科 学 立 法, 使 法 律 制 定 具 有 科 学 性 预 见 性 ; 三 是 及 时 提 升 其 他 领 域 或 小 范 围 政 治 参 与 的 合 理 行 为 规 范 为 法 律, 为 扩 大 公 民 有 序 的 政 治 参 与 提 供 充 分 的 法 制 保 障 参 考 文 献 : [1][ 美 ] 塞 谬 尔 亨 廷 顿. 变 化 社 会 中 的 政 治 秩 序 [M]. 王 冠 华, 等 译. 北 京 : 生 活 读 书 新 知 三 联 书 店,1989. [2][ 美 ] 利 普 塞 特. 政 治 人 - 政 治 的 社 会 基 础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1993. [3] 邓 小 平 文 选 : 第 1 卷 [M].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94. In the Harmonious Society the Extension Citizen Participates the Politics With a Preface Way SU Hong-xia,ZHOU Bing-yi,LI Jun-dan (editorial department of Journal, Handan College, Handan , China) Abstract: The political participation is an important way which citizen political right can be carried out in political relation, the degree which citizen participate politics can measure a state s democracy development, social fair and harmony. At the present stage which harmonious society is constructing and various benefits community to divide and combination, the system political participation has important meaning for replying the citizen to enlarge of participate in politics. Key words: harmonious society;the system political participation 78

79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西 方 伦 理 学 中 的 责 任 观 钱 昌 照 ( 武 汉 大 学 政 治 与 公 共 管 理 学 院, 湖 北 武 汉 ) 摘 要 : 责 任 概 念 是 西 方 伦 理 学 中 的 关 键 范 畴 责 任 产 生 于 自 由 意 志, 因 此 人 必 须 为 自 己 的 选 择 负 责 ; 责 任 首 先 应 该 指 向 个 人 自 我, 自 我 负 责 是 自 由 意 志 的 必 然 要 求 人 只 有 对 自 己 负 责, 才 可 能 对 社 会 国 家 负 责 面 对 责 任, 外 在 表 现 为 对 自 己 凭 借 自 由 意 志 制 定 的 法 律 的 尊 重, 内 在 表 现 为 对 本 心 灵 魂 的 忏 悔 关 键 词 : 责 任 ; 自 由 意 志 ; 自 由 中 图 分 类 号 :B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钱 昌 照 (1977 ), 男, 湖 北 黄 梅 人, 武 汉 大 学 政 治 与 公 共 管 理 学 院 06 级 博 士 生 责 任 概 念 是 西 方 伦 理 学 中 的 关 键 范 畴 但 是 中 西 伦 理 学 家 们 并 没 有 对 责 任 概 念 加 以 严 格 的 界 定 康 德 指 出, 责 任 这 一 概 念 就 是 善 良 意 志 概 念 的 体 现, 道 德 行 为 不 能 出 于 爱 好, 只 能 出 于 责 任 [1]14 今 道 友 信 认 为, 西 方 伦 理 学 中 不 乏 责 任 的 事 实, 但 却 无 法 找 到 对 应 于 责 任 的 词 语, 而 在 东 方, 责 任 应 当 作 利 他 主 义 的 理 解 一 责 任 的 来 源 西 方 群 体 责 任 感 的 个 体 人 格 基 础 是 在 古 希 腊 奠 定 的 在 这 方 面 最 典 型 的 代 表 是 苏 格 拉 底 他 清 楚 地 意 识 到 自 己 的 历 史 使 命, 把 自 己 比 喻 为 神 派 给 雅 典 人 民 这 头 麻 木 的 公 牛 的 大 牛 虻, 为 的 是 刺 激 雅 典 人 行 动 敏 捷 充 满 活 力 但 他 作 了 这 一 切, 不 是 因 为 他 生 为 雅 典 人, 而 是 为 了 他 个 人 内 心 独 特 的 灵 异, 这 种 灵 异 永 远 是 禁 止 我 去 做 我 本 来 要 去 做 的 事 情, [2]151 因 而 仍 保 持 着 自 由 意 志 的 自 发 性 和 原 发 性 这 是 一 种 介 乎 个 人 灵 感 ( 天 才 ) 和 良 心 之 间 的 东 西, 但 无 论 如 何 不 是 对 外 在 既 定 的 社 会 价 值 观 念 和 传 统 道 德 的 适 应, 而 是 创 造 性 地 建 立 在 个 人 自 由 意 志 之 上 的 社 会 责 任 感, 因 而 表 现 出 来, 反 倒 是 对 传 统 价 值 观 念 的 一 次 否 定, 而 不 见 容 于 当 时 的 世 俗 舆 论 按 照 色 诺 芬 的 记 载, 苏 格 拉 底 被 雅 典 法 庭 判 罪, 一 是 由 于 他 不 尊 敬 城 邦 所 尊 敬 的 诸 神 而 且 还 引 进 了 新 的 神, 一 是 他 败 坏 青 年 [3]1 就 是 唆 使 青 年 人 不 听 父 母 的 教 诲 而 凭 自 己 的 思 考 行 事 苏 格 拉 底 标 志 着 古 希 腊 价 值 观 念 的 一 次 大 转 折, 旧 的 氏 族 血 缘 公 社 遗 留 下 来 的 自 然 而 然 的 道 德 责 任 义 务 让 位 于 建 立 在 公 民 私 人 或 个 体 自 由 意 志 理 性 思 考 之 上 的 群 众 责 任 感, 氏 族 的 保 护 神 让 位 于 理 性 的 保 护 神, 血 缘 至 上 让 位 于 理 性 至 上 尽 管 这 个 理 性 随 后 就 在 柏 拉 图 那 里, 后 来 在 斯 多 葛 派 和 基 督 教 那 里 异 化 为 一 种 对 自 由 的 压 抑, 对 个 人 的 限 制, 但 已 不 是 以 人 的 自 然 本 性 的 名 义, 而 是 以 更 高 的 精 神 实 体 的 名 义 了, 对 氏 族 血 缘 伦 理 价 值 观 的 扬 弃 已 深 深 地 沉 淀 于 西 方 精 神 的 基 础 之 中, 成 为 想 抹 也 抹 不 掉 的 意 识 形 态 和 文 化 心 理 传 统 了 苏 格 拉 底 之 死 是 西 方 个 体 主 义 精 神 与 群 体 责 任 感 统 一 为 真 正 完 美 人 格 的 古 典 的 典 范 不 过, 除 了 这 种 自 己 对 自 己 负 责 ( 为 了 自 身 的 完 善 性 ) 的 人 生 态 度 之 外, 苏 格 拉 底 及 其 以 前 的 希 腊 人 并 没 有 发 展 出 一 种 完 备 的 责 任 理 论 这 种 责 任 理 论 是 由 柏 拉 图 和 斯 多 葛 派 建 立 和 完 善 起 来 的, 柏 拉 图 在 其 理 想 国 中 规 定 了 统 治 者 ( 哲 学 王 ) 保 卫 者 ( 武 士 ) 和 生 产 者 各 自 的 职 分, 他 们 分 别 应 当 具 有 智 慧 勇 敢 和 节 制 的 美 德, 一 旦 做 到 这 一 点, 他 们 就 体 现 了 最 高 的 美 德 正 义 ( 或 公 正 ) 在 柏 拉 图 以 前, 智 慧 勇 敢 和 节 制 都 没 有 被 视 为 人 的 一 种 职 责, 而 只 是 一 些 对 人 自 己 有 利 的 品 质 或 能 力 柏 拉 图 首 先 从 国 家 利 益 出 发, 把 人 自 己 所 要 求 所 向 往 的 东 西 变 成 了 由 正 义 所 命 令 人 们 具 备 的 东 西, 把 个 人 意 志 的 追 求 变 成 了 群 体 责 任 的 规 范 这 时, 人 的 愚 蠢 怯 懦 和 无 节 制 ( 即 过 度 ) 就 不 止 是 对 个 人 自 己 有 害, 而 且 更 重 要 的 是 损 害 了 国 家 的 利 益, 破 坏 了 国 家 的 公 正 与 和 谐 这 样, 智 慧 勇 敢 和 节 制 已 不 再 是 一 个 完 整 的 个 人 ( 如 苏 格 拉 底 ) 所 必 须 同 时 具 备 的 品 质, 而 是 为 了 国 家 而 扮 演 不 同 角 色 ( 统 治 者 保 卫 者 劳 动 79

80 者 ) 的 强 制 性 分 工 了 群 体 责 任 感 从 个 体 对 自 己 的 责 任 中 异 化 出 来, 首 次 成 为 了 一 种 与 人 的 自 由 意 志 相 对 立 的 道 德 规 范 斯 多 葛 派 则 进 一 步 将 这 种 道 德 规 范 确 定 为 一 种 人 人 应 当 无 条 件 服 从 的 逻 各 斯, 即 命 运, 并 将 其 内 容 扩 展 为 自 豪 节 欲 坚 忍 沉 着 精 明, 以 及 谦 虚 高 洁 忠 实 无 惧 平 和 宁 静 等 等 与 此 同 时, 那 最 核 心 最 重 要 的 道 德 范 畴 也 从 柏 拉 图 的 公 正 ( 正 义 ) 转 移 到 了 忍 耐 或 服 从 上 去 了 如 果 说, 公 正 体 现 了 古 希 腊 道 德 意 识 的 最 高 层 次 的 话, 那 么 忍 耐 和 服 从 就 成 了 古 罗 马 人 所 提 倡 的 最 大 美 德 了, 它 为 西 方 意 识 形 态 向 中 世 纪 基 督 教 过 渡 作 了 一 个 不 可 缺 少 的 铺 垫 不 过, 斯 多 葛 派 的 忍 耐 和 服 从 毕 竟 还 表 明, 古 代 人 是 把 完 成 自 己 的 责 任 当 作 自 己 个 人 的 一 种 特 殊 品 质, 即 刚 毅 基 督 教 的 责 任 感 则 是 把 人 的 最 后 这 一 点 自 傲 都 摧 毁 了 基 督 教 的 最 高 德 性 是 爱, 是 对 一 切 人 的 普 遍 的 爱, 不 但 爱 那 些 爱 我 们 的 人, 也 要 爱 那 些 恨 我 们 的 人 爱 在 古 希 腊 罗 马 不 是 一 种 德 性, 因 为 它 并 不 给 个 人 带 来 什 么 好 处, 反 而 经 常 捉 弄 人 陷 害 人, 是 应 当 节 制 的 对 象 ; 它 也 不 是 一 种 特 殊 的 品 质, 而 是 人 人 都 有 可 能 犯 的 一 种 错 误, 它 被 形 象 化 为 一 个 手 持 弓 箭 任 意 射 人 ( 或 神 ) 的 顽 皮 孩 子 古 希 腊 罗 马 这 种 主 要 是 个 别 的 爱 ( 恋 爱 和 友 谊 ) 在 基 督 教 那 里 被 普 遍 化 和 抽 象 化 了, 人 人 皆 兄 弟 的 博 爱 精 神 并 没 有 爱 情 所 体 现 的 那 股 强 烈 的 激 情 和 欲 望 色 彩, 它 只 是 一 种 理 念 或 信 仰, 一 种 应 遵 守 的 行 为 规 则 和 应 采 取 的 内 心 态 度 你 们 要 爱 你 们 的 仇 敌, 1 这 并 非 一 种 自 发 的 情 爱, 而 是 一 种 责 任 然 而, 作 为 一 种 责 任 的 爱 终 归 是 一 种 虚 假 的 东 西 对 于 诅 咒 你 们 的 人, 要 为 他 祝 福 ; 对 于 辱 骂 你 们 的 人, 要 为 他 祷 告 有 人 打 你 这 边 脸 颊, 你 便 使 那 边 脸 颊 也 由 他 打 ; 有 人 夺 你 的 外 衣, 你 便 不 阻 止 他 夺 你 的 内 衣 2 人 非 木 石, 如 何 能 做 到 这 一 点 呢? 必 须 要 有 一 个 第 三 者, 一 个 真 值 得 爱 的 人 作 为 中 介, 来 承 担 这 一 罪 过 : 我 之 所 以 能 爱 我 的 仇 敌, 只 是 因 为 我 爱 那 个 为 此 承 担 责 任 的 人, 这 样, 我 的 爱 就 仍 然 可 以 是 真 诚 的 而 这 个 人 就 是 耶 稣 基 督 在 耶 酥 身 上, 抽 象 的 爱 被 具 体 化 了, 而 具 体 的 爱 被 普 遍 化 了 耶 稣 作 为 人 之 子, 可 以 引 起 每 个 人 最 真 切 最 虔 诚 的 爱 ; 但 这 爱 又 的 确 是 不 带 情 欲 的, 具 有 最 大 普 遍 性 的, 它 就 是 对 至 高 无 上 的 太 一 上 帝 和 神 性 的 爱 耶 稣 本 人 为 这 种 爱 作 出 了 榜 样, 他 在 被 钉 上 十 字 架 时 说 : 父 啊, 赦 免 他 们 吧! 因 为 他 们 所 做 的, 他 们 不 晓 得 3 于 是, 爱 作 为 基 督 徒 的 一 种 责 任, 就 成 了 一 场 表 演 它 具 有 某 种 程 度 上 的 自 欺 性, 但 又 的 确 是 真 诚 的 不 带 世 俗 利 害 考 虑 的 具 有 牺 牲 精 神 的 爱 就 是 一 种 最 高 的 信 仰 基 督 徒 是 充 分 意 识 到 这 种 爱 的 表 演 性 的, 他 们 知 道, 由 于 人 的 有 限 性, 要 达 到 这 种 普 遍 的 博 爱 是 不 能 回 避 痛 苦 的, 相 反, 在 现 实 中 爱 的 追 寻 完 全 是 一 个 充 满 痛 苦 的 受 难 的 历 程, 只 有 当 人 的 灵 魂 超 80 升 到 那 沐 浴 神 恩 的 彼 岸, 人 才 有 希 望 领 受 到 永 恒 的 爱 的 福 祉, 而 惟 有 这 种 希 望, 才 带 给 他 们 在 人 世 所 受 的 苦 难 以 某 种 意 义 当 然, 一 切 责 任 如 果 不 带 有 并 且 不 意 识 到 自 己 的 表 演 性, 就 不 是 真 正 的 责 任 如 在 柏 拉 图 的 理 想 国 里, 每 个 人 就 都 应 当 为 自 己 确 定 合 乎 其 身 份 的 角 色, 罗 马 斯 多 葛 派 则 把 角 色 的 制 定 者 和 分 配 者 归 之 于 神 意, 认 为 人 的 任 务 就 是 把 神 给 自 己 规 定 的 角 色 演 好, 而 不 要 抱 怨 和 怀 疑 神 的 不 公 平 但 只 有 基 督 教 才 把 承 担 上 帝 所 规 定 和 启 示 的 角 色 当 作 发 自 每 个 人 内 心 深 处 的 精 神 需 要, 担 当 这 种 角 色 并 不 是 将 它 作 为 一 个 手 段 去 达 到 具 体 的 目 的 ( 如 柏 拉 图 指 望 国 家 稳 定, 斯 多 葛 派 追 求 心 灵 的 平 静 ), 而 是 为 了 它 本 身 爱 本 身 就 是 目 的, 它 就 是 信 仰 爱 本 身 是 为 了 爱, 它 是 得 救 的 原 因, 也 是 得 救 的 结 果, 还 是 得 救 本 身 这 样, 爱 就 不 再 只 是 一 种 责 任, 而 且 也 被 理 解 为 一 种 权 利, 一 种 人 人 具 有 的 普 遍 权 利 只 不 过 这 种 权 利 的 授 权 者 仍 然 是 上 帝 的 神 恩 人 必 得 因 自 己 的 爱 心 而 感 谢 上 帝 爱 上 帝, 人 不 可 以 自 傲 近 代 以 来, 经 过 宗 教 改 革, 西 方 人 将 对 上 帝 的 爱 或 信 仰 完 全 变 成 了 个 人 的 私 事, 使 之 淡 化 了 社 会 责 任 的 含 义 人 在 现 实 世 界 对 邻 人 所 行 的 事 功 被 否 定 了, 基 督 徒 的 信 仰 只 是 自 己 对 自 己 的 灵 魂 负 责, 正 如 两 千 年 前 苏 格 拉 底 也 只 对 自 己 负 责 一 样 与 之 并 行 的 是, 在 世 俗 生 活 领 域 中, 在 自 然 法 学 派 和 社 会 契 约 论 的 影 响 下, 近 代 西 方 人 形 成 了 一 种 新 型 的 责 任 感, 即 个 人 对 近 代 法 制 社 会 所 具 有 的 责 任 感 在 这 方 面, 古 代 的 苏 格 拉 底 事 实 上 已 经 作 出 了 榜 样, 他 不 仅 把 恭 行 正 义 当 作 他 个 人 的 私 事, 而 且 把 服 从 法 庭 判 决 视 为 自 己 一 项 不 可 剥 夺 的 权 利, 只 是 他 的 行 为 在 当 时 尚 未 成 为 法 的 原 理, 只 被 看 作 他 的 一 种 个 性, 一 桩 英 雄 行 为 近 代 西 方 人 则 开 始 自 觉 地 把 法 律 的 惩 罚 当 作 罪 犯 个 人 自 由 意 志 的 必 然 要 求, 并 作 出 了 法 理 学 上 的 论 证 18 世 纪 意 大 利 法 学 家 培 卡 利 亚 主 张, 对 人 处 刑 必 须 得 到 他 本 人 同 意 黑 格 尔 则 进 一 步 认 为, 事 实 上, 犯 人 在 犯 法 之 前 早 已 给 予 了 对 这 类 行 为 加 以 惩 处 的 同 意, 所 以 他 在 犯 罪 的 意 志 中 逻 辑 上 已 经 包 含 着 对 自 己 的 侵 害 ( 通 过 惩 处 ) 加 以 扬 弃 的 要 求, 因 此, 认 为 刑 罚 既 被 包 含 着 犯 人 自 己 的 法 ( 权 利 ), 所 以 处 罚 他, 正 是 尊 敬 他 是 理 性 的 存 在 如 果 单 单 把 犯 人 看 做 应 使 变 成 无 害 的 有 害 动 物, 或 者 以 儆 戒 或 矫 正 为 刑 罚 的 目 的, 他 就 更 得 不 到 这 种 尊 重 [4]103 这 就 意 味 着 承 认, 犯 人 在 犯 罪 前 也 是 守 法 的 公 民, 这 个 法 是 他 和 其 他 公 民 凭 自 己 的 自 由 意 志 共 同 制 定 的 ; 作 为 有 理 性 的 存 在, 亦 即 逻 辑 上 不 自 相 矛 盾 的 存 在, 犯 人 在 犯 罪 前 后 应 具 有 同 一 的 人 格, 他 触 犯 的 是 他 自 己 制 定 的 刑 律 因 此, 认 为 他 是 根 据 自 己 的 自 由 意 志 在 对 自 己 的 罪 行 加 以 惩 罚, 这 是 以 承 认 犯 人 具 有 完 整 的 前 后 一 贯 的 人 格 为 前 提 的, 是 对 犯 人 人 1 见 新 约 马 太 福 音 5:44. 2 见 新 约 路 加 福 音 6:28-29;23:34. 3 见 新 约 路 加 福 音 23:34.

81 格 的 最 基 本 的 尊 重 萨 特 由 上 帝 不 存 在 和 存 在 先 于 本 质 导 出 了 自 由 是 人 的 本 性, 萨 特 甚 至 断 言, 不 应 说 自 由 是 人 的 本 质, 而 应 说 人 就 是 自 由 人 一 生 下 来 就 被 判 定 为 是 自 由 的, 他 无 法 摆 脱 自 由 选 择 的 命 运 萨 特 说 : 事 实 上 我 们 就 是 那 选 择 的 自 由, 而 不 是 我 们 选 择 了 自 由 我 们 是 被 判 决 为 自 由 的 [5]484 他 说 : 人, 由 于 命 定 是 自 由 的, 把 整 个 世 界 的 重 量 担 在 肩 上, 他 对 作 为 存 在 方 式 的 世 界 和 他 本 身 是 有 责 任 的, 并 非 绝 对 的 责 任 不 是 从 别 处 接 受 的, 它 仅 仅 是 我 们 的 自 由 的 结 果 的 逻 辑 要 求 [5] 有 自 由 就 有 责 任, 责 任 和 自 由 一 样 是 与 生 俱 来 的 他 指 出, 个 人 的 选 择 既 不 决 定 于 某 种 主 观 的 道 德 律 令 或 客 观 的 环 境, 也 不 决 定 于 他 人, 更 不 决 定 于 上 帝, 它 完 全 取 决 于 个 人 因 此, 个 人 的 行 动 及 其 后 果, 完 全 是 个 人 选 择 所 导 致 的 所 以, 每 个 人 都 必 须 为 自 己 的 行 为 承 担 全 部 的 责 任 二 责 任 的 旨 趣 在 西 方, 由 于 责 任 的 理 论 总 是 与 个 人 相 关 的, 所 以 责 任 首 先 指 向 个 人 真 实 的 个 人, 善 恶 本 性 是 不 定 的 人 的 本 性 的 不 确 定, 给 了 人 自 由 选 择 的 机 会 个 人 的 意 志 决 定 自 己 选 择 为 善 还 是 为 恶 恶 的 根 源 正 在 于 个 人 的 意 志 具 有 的 自 由 决 定 性 既 然 自 由 是 自 己 的 自 由, 那 么 任 何 自 由 的 人 都 必 须 准 备 为 自 己 的 自 由 负 责, 真 正 的 责 任 应 该 体 现 为 对 自 己 的 自 由 或 自 由 的 自 己 负 责 西 方 的 这 种 责 任 观 念 是 与 西 方 文 化 的 基 本 精 神 相 吻 合 的 西 方 文 化 都 可 以 被 归 结 为 一 种 个 人 主 义 文 化 个 人 主 义 文 化 广 泛 地 渗 透 于 西 方 的 社 会 生 活 西 方 文 化 高 度 重 视 个 人 自 由, 广 泛 强 调 自 我 选 择 自 我 支 配 自 我 控 制, 普 遍 坚 信 人 在 宇 宙 中 的 中 心 地 位, 坚 信 个 人 才 是 最 真 实 的, 坚 信 自 我 人 格 的 独 立 性 绝 对 性 和 不 可 侵 犯 性 古 希 腊 民 族 由 于 缺 少 平 原 和 耕 地, 以 从 事 航 海 业 和 手 工 业 为 主 这 种 商 业 贸 易 的 传 统, 以 人 与 人 之 间 的 物 质 利 益 的 需 求 和 满 足 作 为 内 在 支 撑, 加 速 了 以 血 缘 为 纽 带 的 氏 族 公 社 的 解 体, 私 有 制 逐 渐 以 制 度 的 形 式 体 现 了 对 个 人 劳 动 及 成 果 的 肯 定, 将 个 人 从 社 会 共 同 体 的 人 生 依 附 关 系 中 解 放 德 谟 克 利 特 的 原 子 论 率 先 从 自 然 哲 学 上 论 证 了 个 体 性 原 则 是 宇 宙 万 物 的 普 遍 规 则, 他 的 原 子 不 可 分 的 思 想 表 达 了 公 民 私 有 财 产 的 不 可 侵 犯 性 以 及 由 此 而 来 的 人 格 的 绝 对 性 智 者 普 洛 泰 哥 拉 直 接 提 出, 人 是 万 物 的 尺 度, 是 存 在 的 事 物 存 在 的 尺 度, 也 是 不 存 在 的 事 物 不 存 在 的 尺 度 [6]54 苏 格 拉 底 提 出 认 识 人 自 己 的 哲 学 任 务 苏 格 拉 底 的 原 则 就 是 : 人 必 须 从 他 自 己 去 找 到 他 的 天 职 世 界 的 最 终 目 的, 必 须 通 过 他 自 己 而 达 到 真 理 人 是 独 立 的 决 定 者, 是 自 己 让 自 己 作 出 决 定 的 主 体 中 世 纪 虽 然 将 一 切 个 体 的 灵 魂 统 一 为 没 有 部 分 的 精 神 实 体 圣 灵, 表 面 上 打 破 了 单 个 人 外 在 的 独 立 不 倚 性, 但 每 个 人 的 灵 魂 在 尘 世 生 活 中 相 对 于 别 的 灵 魂 仍 是 独 立 不 倚 的, 它 独 自 面 对 上 帝 按 照 新 约 与 旧 约 的 记 载 和 话 语, 以 色 列 人 信 仰 他 们 的 全 能 上 帝 的 经 历, 就 突 出 表 现 出 了 独 立 的 个 人 与 上 帝 的 沟 通 和 交 往 信 仰 本 身 就 意 味 着 每 个 人 在 主 面 前 都 是 一 个 独 立 的 人 格 文 艺 复 兴 时 期 的 人 文 主 义 者 反 对 宗 教 神 学 和 世 俗 权 力 对 人 的 奴 役, 强 调 个 人 的 自 由 权 利 和 自 我 实 现 布 克 哈 特 分 析, 在 中 世 纪 人 类 只 是 作 为 一 个 种 族 民 族 党 派 家 族 或 团 体 的 一 员 只 是 通 过 某 些 有 别 的 范 畴, 而 意 识 到 自 己, 而 现 在, 人 成 了 精 神 的 个 体 [7]143 近 代 是 个 人 主 义 高 扬 的 时 代 洛 克 从 政 治 哲 学 角 度 提 出, 保 护 自 己 的 生 命 财 产 和 自 由 不 受 侵 犯, 是 人 的 天 然 的 权 利 笛 卡 尔 我 思 故 我 在 的 命 题 所 表 达 的, 正 是 人 作 为 理 性 主 体 的 个 体 独 立 性 莱 布 尼 茨 的 单 子 论 从 纯 哲 学 的 角 度 证 明, 就 像 单 子 是 不 可 入 的 一 样, 每 个 人 都 是 独 立 自 主 不 可 通 约 的 在 对 实 践 理 性 的 考 察 中, 特 别 是 对 道 义 论 的 论 证 中, 康 德 反 复 强 调 了 人 必 须 被 视 为 目 的 而 不 是 手 段 西 方 文 化 的 个 人 主 义 基 点 决 定 了 个 人 即 道 德 行 为 的 主 体 脱 离 个 人, 群 体 无 道 德 可 言 说 一 个 群 体 道 德 行 为 是 不 良 的, 其 实 质 是 说 这 一 群 体 中 的 一 些 个 人 的 道 德 行 为 是 恶 的 不 能 容 忍 的 同 样, 说 一 个 群 体 道 德 行 为 是 优 良 的 值 得 褒 扬 的, 其 实 质 是 指 这 一 群 体 中 的 一 些 个 人 的 道 德 行 为 是 善 的 值 得 作 为 楷 模 的 道 德 行 为 如 果 不 能 指 向 个 人, 那 无 异 于 虚 无, 世 界 上 也 不 存 在 这 样 的 无 个 人 主 体 的 道 德 行 为 在 西 方, 即 使 个 人 有 绝 对 的 自 由, 也 不 光 意 味 着 个 人 可 以 任 意 选 择, 自 己 设 定 自 己 目 标, 而 且 意 味 着 人 必 须 为 自 己 的 选 择 负 责, 不 能 推 卸 责 任 给 环 境 和 别 人 基 于 此, 西 方 人 认 为, 每 个 人 最 重 要 的 是 肩 负 起 自 己 身 上 的 责 任 一 个 对 自 己 都 不 能 负 责 的 人 何 以 向 他 人 向 社 会 向 国 家 负 责? 西 方 伦 理 学 虽 然 也 强 调 对 社 会 群 体 的 责 任, 但 对 社 会 群 体 尽 责 的 目 的 是 在 尽 责 的 过 程 中 获 得 个 体 的 幸 福 西 方 文 化 即 使 讲 个 人 服 从 群 体 或 服 从 普 遍 精 神 ( 或 上 帝 ) 时, 也 首 先 以 承 认 人 的 个 体 性 和 独 立 性 为 第 一 前 提 西 方 文 化 即 使 在 讲 对 别 人 尽 同 情 互 助 友 爱 谦 让 的 责 任 的 同 时 也 允 许 个 人 内 心 里 想 着 自 己 的 幸 福 和 快 乐, 也 时 刻 不 忘 强 调 社 会 群 体 对 个 人 的 责 任, 强 调 每 个 人 在 对 社 会 国 家 他 人 尽 义 务 时, 不 要 忘 记 使 自 己 保 持 幸 福, 使 自 我 价 值 不 断 实 现 这 一 最 基 本 最 切 实 的 责 任 简 而 言 之, 尽 社 会 群 体 之 责 不 能 以 牺 牲 个 体 为 代 价 古 希 腊 德 谟 克 利 特 把 生 活 的 目 的 归 结 为 个 体 的 灵 魂 安 宁 与 平 静, 而 要 达 到 灵 魂 安 宁, 维 护 群 体 国 家 的 整 体 利 益 是 非 常 必 要 的 尽 管 他 主 张 个 体 要 为 群 体 服 务, 但 却 反 对 以 此 来 剥 夺 个 人 的 幸 福 他 说 : 凡 想 安 宁 生 活 的 人, 就 不 应 该 担 负 很 多 的 事, 不 论 是 公 事 还 是 私 事 也 不 应 当 担 负 超 乎 他 的 能 力 和 本 81

82 性 的 事 [2]107 亚 里 士 多 德 强 调 把 理 性 作 为 行 为 的 准 则, 把 握 中 道, 以 城 邦 政 体 的 精 神 和 法 规 约 束 自 己, 以 公 正 友 爱 来 调 节 个 人 与 他 人 的 关 系 亚 里 士 多 德 虽 然 强 调 正 义 以 公 共 利 益 为 依 归, [8]319 但 其 人 生 理 论 的 支 点 还 是 在 个 体 在 他 看 来, 良 好 的 社 会 政 治 制 度 和 和 谐 的 城 邦, 乃 是 个 体 幸 福 与 道 德 完 善 的 基 础 和 条 件 近 代 西 方 伦 理 学 试 图 把 个 人 的 追 求 爱 好 和 对 幸 福 的 渴 望 与 社 会 的 义 务 责 任 结 合 在 一 起, 一 方 面 肯 定 个 体 原 则 是 最 高 原 则, 另 一 方 面 又 强 调 人 对 于 人 类 全 体 应 怀 有 极 大 的 仁 爱 之 心, 强 调 要 顾 及 社 会 的 共 同 利 益 但 近 代 伦 理 学 的 核 心 毫 无 疑 问 是 个 体 这 可 以 从 社 会 契 约 论 上 得 到 说 明 : 社 会 国 家 君 主 是 个 体 为 了 保 证 自 己 的 安 全 和 财 产 而 订 立 契 约 的 产 物, 遵 守 法 律 和 为 国 家 和 君 主 尽 义 务 最 终 是 对 自 己 有 利 国 家 君 主 确 保 个 体 及 其 财 产 的 安 全, 是 个 体 向 国 家 君 主 尽 义 务 的 前 提 条 件 国 家 诞 生 的 前 提 就 是 保 护 个 人 的 利 益 和 权 利 西 方 伦 理 学 认 为 责 任 是 指 向 个 人 的, 基 尔 凯 戈 尔 就 曾 断 言 : 群 众 就 其 概 念 本 身 来 说 是 虚 幻 的, 因 为 它 使 个 人 完 全 死 不 悔 悟 和 不 负 责 任, 或 者 至 少 是 削 弱 了 他 的 责 任 感, 把 个 人 降 为 零 [9]99 只 有 对 自 己 负 责 的 人 才 可 能 向 社 会 国 家 负 责 ; 即 使 强 调 个 人 在 某 种 情 况 下 也 应 该 具 有 普 遍 精 神, 也 首 先 以 承 认 人 的 个 体 性 和 独 立 性 为 第 一 原 则 三 责 任 的 承 担 康 德 说 过 : 每 一 个 在 道 德 上 有 价 值 的 人, 都 要 有 所 承 担, 不 负 任 何 责 任 的 东 西, 不 是 人 而 是 物 [1]6 存 在 主 义 也 认 为, 个 人 的 选 择 既 不 决 定 于 某 种 主 观 的 道 德 律 令 或 客 观 的 环 境, 也 不 决 定 于 他 人, 更 不 决 定 于 上 帝, 它 完 全 取 决 于 个 人 因 此, 个 人 的 行 动 及 其 后 果, 完 全 是 个 人 的 选 择 所 导 致 的 所 以, 每 个 人 必 须 为 自 己 的 行 为 承 担 全 部 的 责 任, 而 不 能 推 诿 于 外 部 因 素 存 在 主 义 的 第 一 个 作 用 是 它 使 每 个 人 主 宰 他 自 己, 把 它 存 在 的 责 任 全 部 放 在 自 己 的 肩 膀 上 对 于 西 方 人 来 说, 人 有 选 择 自 己 行 为 的 自 由 就 应 该 为 自 己 的 行 为 负 责 因 为 一 个 神 经 系 统 正 常 的 人 都 有 意 志 自 由, 完 全 能 独 立 地 作 出 决 定 人 是 自 己 行 为 的 主 人, 因 而 也 自 然 是 他 自 身 行 为 的 责 任 主 体 自 由 包 含 责 任, 责 任 体 现 自 由 从 这 个 意 义 上 说, 自 由 既 是 一 件 幸 事 又 是 一 个 负 担 假 若 选 择 得 好, 我 们 只 需 感 谢 自 己 ; 假 若 选 择 错 了, 受 谴 责 的 不 是 别 人, 而 是 我 们 自 己 [10]154 也 许, 一 个 人 成 为 罪 犯 有 着 社 会 的 其 它 方 面 的 原 因, 然 而 他 也 不 能 推 卸 自 己 的 责 任 作 为 道 德 主 体, 人 应 当 毫 不 犹 豫 地 承 担 自 己 行 为 的 一 切 责 任 责 任 是 不 可 推 卸 给 他 人 或 因 外 部 因 素 而 减 轻 的, 因 为 责 任 与 自 由 意 志 牢 不 可 破 地 连 在 一 起 责 任 就 是 人 负 起 自 己 自 由 的 重 担 人 一 旦 被 抛 到 世 界 上 来, 就 要 承 担 自 由 的 重 负 责 任 是 由 自 由 延 伸 出 来 的, 是 无 时 不 有 的 责 任 是 自 由 的 逻 辑 要 求, 最 极 端 的 自 由 要 求 最 极 端 的 责 任 无 论 我 们 做 什 么, 我 都 不 能 在 哪 怕 是 短 暂 的 一 刻 脱 离 这 种 责 任, 因 为 我 对 我 的 逃 离 责 任 的 欲 望 本 身 也 是 有 责 任 的 [5] 旧 约 创 世 纪 中 说 : 园 中 各 种 树 上 的 果 子, 你 可 以 随 意 吃, 只 是 分 别 善 恶 树 上 的 果 子, 你 不 可 吃 亚 当 夏 娃 违 背 了 上 帝 的 命 令, 遂 了 自 己 的 心 意 但 随 之 而 来 的 是 无 忧 无 虑 的 生 活 的 结 束, 两 人 开 始 为 自 己 的 生 存 操 心 这 意 味 着 自 由 意 志 分 裂 了 他 们 从 前 与 自 然 上 帝 之 间 浑 然 一 体 的 状 态, 从 此 他 们 必 须 对 自 己 负 责 俄 狄 浦 斯 神 话 中, 俄 狄 浦 斯 受 命 运 的 捉 弄, 无 意 中 杀 父 娶 母, 尽 管 出 于 无 意, 但 他 仍 然 把 这 一 罪 行 归 咎 于 自 己 的 自 由 意 志, 而 不 是 辩 解 自 己 是 无 意 犯 的 过 错, 不 应 承 担 责 任, 而 是 弄 瞎 了 自 己 的 双 眼, 离 开 了 王 位 到 处 流 浪, 以 这 种 惨 烈 的 方 式 来 惩 罚 自 己, 最 终 成 就 他 完 整 高 大 的 人 格 安 提 戈 涅 神 话 中, 克 瑞 翁 下 令 禁 止 埋 葬 波 吕 涅 克 斯, 因 为 他 烧 毁 了 祖 先 的 神 殿, 吸 饮 族 人 的 血 而 古 希 腊 人 相 信, 死 者 如 果 不 予 埋 葬, 阴 魂 便 不 能 进 入 冥 土 安 提 戈 涅 既 不 能 违 反 法 律 又 必 须 尊 重 神 律, 这 就 形 成 无 法 解 决 的 矛 盾 在 这 种 不 可 挽 救 的 命 运 面 前, 安 提 戈 涅 必 须 作 出 选 择 她 毅 然 遵 守 神 的 律 条, 埋 葬 了 哥 哥 波 吕 涅 克 斯, 因 此 被 囚 禁, 她 并 未 以 命 运 来 推 托 自 己 的 过 错, 而 是 自 杀 身 死, 以 死 亡 来 承 担 自 己 应 负 的 责 任 苏 格 拉 底 就 是 一 个 勇 于 承 担 责 任 的 人 今 道 友 信 说 : 责 任 的 事 实 看 看 苏 格 拉 底 就 知 道, 在 西 方 早 就 存 在 的 他 在 战 场 上 无 论 如 何 艰 苦 也 不 离 开 指 定 的 阵 地 ; 作 为 年 长 者 又 唤 起 年 青 后 辈 真 正 的 学 问 精 神, 他 教 导 的 不 是 诡 辩 家 们 所 传 授 并 产 生 了 财 富 的, 作 为 追 求 此 生 荣 华 之 工 具 的 辩 论 术, 而 是 作 为 人 宁 死 也 要 遵 守 的 真 实 值 得 的 方 法 的 哲 学 晚 年, 他 因 不 实 之 罪 在 法 庭 受 审 时, 用 与 哲 学 家 相 称 的 堂 堂 风 度 富 于 逻 辑 性 地 论 述 自 己 的 信 念, 完 成 思 想 家 的 使 命 最 后, 如 果 要 越 狱 的 话, 朋 友 们 已 做 好 准 备 尽 管 可 能 成 功, 但 他 还 是 说 : 自 己 总 教 人 奉 行 正 义 而 生, 所 以 必 须 顺 应 正 义, 而 遵 从 法 律 就 是 正 义, 故 现 在 应 该 依 法 而 死, 于 是 从 容 地 遵 命 服 毒 无 论 就 哪 点 看, 都 无 不 完 成 了 人 的 责 任 那 正 是 完 美 地 实 现 责 任 的 方 式 [11]191 任 何 人 的 自 由 意 志 都 不 能 保 证 自 己 的 选 择 是 绝 对 正 确 的, 但 只 要 他 们 行 使 了 自 由 意 志, 他 们 就 必 须 为 其 后 果 承 担 全 部 责 任 黑 格 尔 认 为, 道 德 意 志 表 现 于 外 时, 就 是 行 为, 而 人 们 是 否 对 他 的 这 个 行 为 负 责, 要 以 他 的 主 观 意 志 是 否 故 意 为 准 如 果 他 的 行 为 出 于 他 主 观 意 志 的 故 意, 那 么 他 就 要 对 这 种 行 为 承 担 责 任, 凡 是 出 于 我 的 故 意 的 事 情, 都 可 归 责 于 我 [4]118 西 方 人 将 对 法 律 的 遵 守 作 为 责 任 承 担 的 方 式 因 为, 在 西 方 人 看 来 人 们 的 善 恶 法 律 等 观 念 都 与 自 由 意 志 相 关, 和 关 于 自 由 意 志 的 认 识 相 关, 意 志 自 由 与 我 们 有 关 善 恶 的 理 念 相 关 ; 另 一 方 面, 它 又 与 我 们 关 于 认 识 本 质 的 观 念 撕 缠 在 一 起 [12]134 82

83 法 律 是 每 个 人 自 由 意 志 的 体 现, 因 而 是 个 人 尊 严 的 体 现 西 方 人 自 觉 地 把 法 律 的 惩 罚 当 成 犯 罪 人 自 由 意 志 的 必 然 要 求, 并 作 出 了 法 理 学 上 的 论 证 犯 人 在 犯 罪 前 是 守 法 的 公 民, 这 法 是 他 和 其 他 公 民 凭 借 自 己 的 自 由 意 志 共 同 制 定 的 ; 作 为 有 理 性 的 存 在, 犯 人 在 犯 罪 前 后 应 具 有 统 一 的 人 格, 他 触 犯 的 是 他 自 己 制 定 的 法 律 根 据 自 由 意 志 对 犯 罪 人 加 以 惩 罚 是 以 承 认 犯 罪 人 具 有 完 整 的 一 贯 的 人 格 为 前 提 的, 是 对 犯 人 人 格 的 基 本 尊 重, 也 是 对 法 律 的 最 高 尊 重 除 遵 守 法 律 以 承 担 责 任 这 种 外 在 的 方 式, 西 方 人 用 精 神 上 的 忏 悔 这 种 内 在 的 方 式 来 完 成 对 责 任 的 承 担 忏 悔 意 识 在 西 方 的 建 立 与 西 方 文 化 对 人 性 恶 的 理 解 密 切 相 关 西 方 文 化 有 一 种 预 设 : 罪 是 一 种 普 遍 的 道 德 缺 陷, 是 人 性 不 可 分 割 的 一 部 分, 人 存 在 便 不 可 能 不 犯 罪, 罪 是 存 在 的 一 个 不 可 剥 离 的 本 质 维 度, 存 在 便 是 罪 西 方 文 化 认 为, 只 要 有 肉 体 生 存 着, 人 类 就 不 可 避 免 地 产 生 恶, 恶 是 必 然 的 人 生 于 罪 恶, 存 在 于 罪 恶, 死 于 忏 悔 自 己 的 罪 恶 摆 脱 恶 的 有 效 方 法 就 是 把 真 实 的 自 我 从 肉 体 中 分 离 出 来, 使 灵 魂 超 世 净 化, 这 需 要 忏 悔 奥 古 斯 丁 在 其 忏 悔 录 中 把 自 己 由 于 年 幼 无 知 和 受 人 蛊 惑 而 犯 罪 归 咎 于 自 己 天 性 中 与 生 俱 来 的 犯 罪 欲 望, 这 与 俄 狄 浦 斯 将 自 己 无 意 识 的 犯 罪 行 为 归 于 自 由 意 志, 具 有 同 样 的 性 质 同 样 地, 卢 梭 也 在 忏 悔 录 中 对 自 己 的 所 作 所 为 加 以 客 观 的 置 身 事 外 式 的 揭 示, 不 回 避 自 己 的 自 由 意 志 对 自 己 的 任 何 行 为 所 承 担 的 责 任, 同 时 又 把 通 过 忏 悔 将 自 己 的 灵 魂 提 升 到 至 美 的 境 界 忏 悔 发 自 内 心 虔 诚 而 痛 苦 这 种 忏 悔 意 识 形 成 了 西 方 罪 感 文 化 的 核 心 观 念 择 负 责 ; 认 为 命 运 即 便 是 外 来 的, 但 可 以 通 过 命 运 的 降 临 看 清 自 己 的 本 心, 因 此 不 能 推 卸 责 任 认 为 责 任 首 先 应 该 指 向 个 人 自 我, 自 我 负 责 是 自 由 意 志 的 必 然 要 求 人 只 有 对 自 己 负 责, 才 可 能 对 社 会 国 家 负 责 西 方 人 虽 然 也 强 调 对 社 会 国 家 的 责 任, 但 对 群 体 尽 责 是 为 了 追 求 一 种 个 人 的 满 足 感 和 愉 悦 感, 而 且, 个 人 对 社 会 国 家 的 义 务 是 与 个 人 所 享 受 的 权 利 一 致 的 西 方 人 面 对 责 任, 选 择 毫 不 犹 豫 地 去 承 担, 因 为 只 要 是 行 使 了 自 由 意 志, 人 就 不 能 为 自 己 行 为 的 过 失 找 寻 借 口, 推 卸 责 任 就 承 担 方 式 看, 外 在 表 现 为 对 自 己 凭 借 自 由 意 志 制 定 的 法 律 的 尊 重, 内 在 表 现 为 对 本 心 灵 魂 的 忏 悔 参 考 文 献 : [1][ 德 ] 康 德. 道 德 形 而 上 学 原 理 [M].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1986. [2] 北 京 大 学 哲 学 系 编 译. 古 希 腊 罗 马 哲 学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1961. [3][ 古 希 腊 ] 色 诺 芬. 回 忆 苏 格 拉 底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1984. [4][ 德 ] 黑 格 尔. 法 哲 学 原 理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1961. [5][ 法 ] 萨 特. 存 在 与 虚 无 [M]. 上 海 : 三 联 书 店,1987. [6] 北 京 大 学 哲 学 系 编 译. 西 方 哲 学 原 著 选 读 ( 上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1981. [7][ 瑞 士 ] 布 克 哈 特. 意 大 利 文 艺 复 兴 时 期 的 文 化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1979. [8][ 古 希 腊 ] 亚 里 士 多 德. 政 治 学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1965. [9] 万 俊 人. 现 代 西 方 伦 理 学 史 ( 下 卷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1997. [10][ 美 ] 菲 力 普 劳 顿. 生 存 的 哲 学 [M]. 长 沙 : 湖 南 人 民 出 版 社,1988. [11][ 日 ] 今 道 友 信. 东 西 方 哲 学 美 学 比 较 [M].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1991. [12][ 俄 ] 列 夫 舍 斯 托 夫. 雅 典 与 耶 路 撒 冷 [M]. 昆 明 : 云 南 人 民 出 版 社,1991. 四 结 论 西 方 人 认 为 责 任 产 生 于 自 由 意 志, 因 此 人 必 须 为 自 己 的 选 The Responsibility of Western Ethics QIAN Chang-zhao (School of Political Science and Public Management, Wuhan University, Wuhan , China) Abstract: Responsibility is a key category in western ethics. Responsibility comes from freedom of the will, so we must responsible for our selection; at first responsibility should point to individual oneself, self-responsibility is the necessary requirement of freedom of the will. Only are we responsible for ourselves, so can be responsible for society country. Faced with responsibility, we respect law which is stipulated by our freedom of the will in exterior behavior,we confess our conscience soul in interior behavior. Key words: responsibility;freedom of the will;freedom 83

84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河 北 省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的 现 状 及 原 因 探 析 史 玉 萍, 孔 卫 红 ( 邯 郸 学 院 社 科 部,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是 国 家 的 基 本 保 险, 是 政 府 的 一 项 重 要 政 策, 是 我 国 农 村 社 会 保 障 体 系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本 文 对 河 北 省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的 现 状 及 原 因 进 行 了 探 析 关 键 词 :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 养 老 保 险 基 金 ; 基 金 管 理 中 图 分 类 号 :F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基 金 项 目 : 河 北 省 社 会 科 学 指 令 性 研 究 课 题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问 题 及 对 策 研 究 阶 段 性 研 究 成 果 ( 课 题 编 号 : )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史 玉 萍 (1966 ), 女, 河 北 永 年 人, 邯 郸 学 院 社 科 部 教 授, 硕 士 ; 孔 卫 红 (1977 ), 女, 河 北 武 安 人, 邯 郸 学 院 社 科 部 讲 师, 硕 士 党 的 十 七 大 报 告 中 提 出, 加 快 建 立 覆 盖 城 乡 居 民 的 社 会 保 障 体 系, 保 障 人 民 的 基 本 生 活, 探 索 建 立 农 村 养 老 保 险 制 度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是 整 个 社 会 保 障 体 系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建 立 和 完 善 同 社 会 经 济 发 展 水 平 相 适 应 的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障 制 度, 为 农 民 提 供 有 效 的 养 老 保 障, 是 破 解 三 农 问 题 的 必 要 举 措, 也 是 构 建 和 谐 社 会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新 农 村 战 略 目 标 的 重 要 保 证 河 北 省 是 一 个 拥 有 5294 万 农 业 人 口 的 农 业 大 省, 农 民 数 量 占 总 人 口 的 70% 可 以 说, 到 目 前 为 止, 河 北 省 乃 至 全 国,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障 还 没 有 形 成 一 个 成 型 并 比 较 完 善 的 制 度, 绝 大 部 分 农 村 地 区 面 临 的 养 老 保 障 形 势 依 然 严 峻,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障 制 度 建 设 工 作 依 然 任 重 道 远 通 观 河 北 省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障 制 度 建 设 的 历 史 发 展, 存 在 的 问 题 主 要 是 : 1. 观 念 上 的 错 误 思 维 由 于 社 会 宣 传 不 够, 不 少 地 方 的 党 政 领 导 对 我 国 人 口 老 龄 化 问 题 的 严 重 性 和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工 作 的 必 要 性 紧 迫 性 缺 乏 足 够 的 认 识 一 些 人 认 为 农 民 主 要 是 土 地 保 障 和 家 庭 保 障, 条 件 好 的 可 以 搞 商 业 保 险, 不 必 要 搞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特 别 是 农 村 干 部 和 农 民 的 短 视, 养 儿 防 老, 积 谷 防 饥, 既 然 养 儿 可 以 防 老, 养 老 保 险 在 农 村 就 变 得 无 足 轻 重 有 的 甚 至 把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与 加 重 农 民 负 担 相 提 并 论, 将 这 项 工 作 列 入 减 负 内 容 和 乱 收 费 项 目 加 以 制 止 2.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缺 乏 法 律 的 支 持, 制 度 上 的 可 持 续 性 差 制 度 上 的 不 稳 定 性 是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制 度 的 一 个 致 命 伤, 目 前 农 村 养 老 保 险 没 有 明 确 具 体 的 法 律 规 定, 缺 乏 法 律 的 权 威 性 和 法 律 保 护 新 中 国 成 立 以 来, 国 家 面 向 城 镇 干 部 职 工 颁 布 实 施 了 数 十 项 政 策 法 规, 从 实 施 对 象 资 金 筹 集 和 支 付 方 式 等 方 面 做 了 详 尽 的 规 定 而 涉 及 到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的 全 国 性 法 规 只 有 4 部, 即 :1956 年 颁 布 的 高 级 农 业 合 作 社 示 范 章 程,1978 年 颁 布 的 农 村 人 民 公 社 工 作 条 例, 1992 年 颁 布 的 县 级 农 村 养 老 保 险 基 本 方 案 ( 试 行 ) 和 1994 年 颁 布 的 农 村 五 保 户 供 养 工 作 条 例, 而 且 这 几 部 法 规 都 是 原 则 性 的, 无 具 体 实 施 细 则, 在 操 作 上 带 有 很 大 的 随 意 性 河 北 省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开 展 十 几 年 来, 曾 两 次 被 有 关 方 面 指 责 为 加 重 农 民 负 担 1997 年, 省 政 府 在 全 省 范 围 内 进 行 减 轻 农 民 负 担 大 检 查, 对 主 要 的 农 民 负 担 进 行 媒 体 曝 光, 其 中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就 位 居 榜 首 同 年 7 月,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作 为 农 民 负 担 被 列 入 清 理 之 列 1999 年 7 月, 国 务 院 84

85 批 转 了 整 顿 保 险 业 工 作 小 组 保 险 业 整 顿 与 改 革 方 案 的 通 知, 对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要 进 行 清 理 整 顿, 停 止 接 受 新 业 务, 区 别 情 况, 妥 善 处 理, 有 条 件 的 可 以 逐 步 将 其 过 渡 为 商 业 保 险 政 策 的 改 变 使 大 多 数 地 区 出 现 混 乱, 致 使 许 多 投 保 农 民 产 生 误 会, 对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失 去 信 心, 许 多 农 民 纷 纷 退 保, 仅 一 年 多 的 时 间, 全 省 退 保 100 余 万 人, 这 些 影 响 一 直 持 续 至 今 养 老 保 险 缴 费 本 身 是 一 个 持 续 十 几 年 甚 至 几 十 年 的 过 程, 当 农 民 身 强 力 壮 收 入 高 的 时 候, 他 们 缴 纳 保 险 费, 而 当 他 们 年 老 收 入 低 又 需 要 照 顾 的 时 候, 他 们 再 用 养 老 保 险 机 构 支 付 的 养 老 金 来 安 度 晚 年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制 度 上 的 可 持 续 性 差, 农 民 对 现 在 交 钱 若 干 年 后 才 能 获 得 的 回 报 并 没 有 太 多 的 信 心, 而 养 老 保 险 说 不 上 哪 一 天 就 被 某 位 领 导 或 哪 一 级 政 府 下 令 停 办 了 也 未 可 知, 所 以 说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的 稳 定 性 特 别 令 人 怀 疑, 不 用 说 缴 纳 养 老 钱 的 农 民 心 存 疑 惧, 就 是 问 一 下 一 些 管 理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的 地 方 官 员, 他 们 也 是 说, 那 得 看 事 情 的 发 展 情 况 这 样 一 个 十 分 不 稳 定 的 保 险 制 度 不 但 不 能 保 障 农 村 的 稳 定, 反 而 会 给 农 村 的 社 会 和 经 济 稳 定 留 下 隐 患, 这 样 的 养 老 保 险 制 度, 农 民 根 本 不 放 心 3. 保 费 筹 集 原 则 与 参 加 自 愿 性 原 则 的 矛 盾 这 个 矛 盾 虽 然 不 是 致 命 的, 但 它 却 会 使 集 体 经 济 力 量 弱 的 地 方 从 理 论 上 退 出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制 度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的 基 本 方 案 规 定 :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在 资 金 筹 集 上 要 坚 持 以 个 人 缴 纳 为 主, 集 体 补 助 为 辅, 国 家 给 予 政 策 扶 持 的 原 则 这 是 由 中 国 经 济 特 别 是 农 村 经 济 发 展 的 具 体 情 况 决 定 的, 国 家 的 财 力 有 限, 城 市 的 社 会 保 障 尚 且 受 困 于 资 金 紧 张 的 局 面, 农 村 就 更 不 能 顾 及 太 多 了, 因 而 资 金 筹 集 只 能 依 赖 集 体 和 个 人 当 然 这 种 筹 资 原 则 造 成 的 结 果 也 就 很 显 然 了, 在 乡 镇 企 业 发 展 比 较 好 的 地 方, 也 就 是 说, 农 村 工 业 能 够 使 农 村 集 体 经 济 有 一 定 的 实 力 支 撑 农 村 养 老 保 险 的 地 方, 或 者 农 民 家 庭 收 入 由 于 经 营 特 色 农 业 而 比 较 高, 并 且 集 体 的 经 济 力 也 也 比 较 强 的 地 方 ( 比 如 富 裕 的 苹 果 之 乡, 大 城 市 郊 区 的 蔬 菜 种 植 区 等 ), 社 会 保 障 的 开 展 就 不 会 遇 到 太 多 的 障 碍, 而 对 于 一 般 的 经 济 水 平 不 太 高, 集 体 的 经 济 实 力 又 不 强 的 河 北 农 村, 农 村 社 会 保 障 的 资 金 全 部 由 个 人 缴 纳, 就 有 很 多 难 以 解 决 的 问 题 据 统 计, 在 1996 年 底 全 省 积 累 的 4.8 亿 元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基 金 中, 有 4.66 亿 元 为 个 人 缴 纳, 集 体 补 助 的 仅 为 1400 万 元, 不 足 投 保 数 额 的 3% [1]14 除 此 之 外, 地 方 政 府 和 国 家 财 政 均 没 有 给 予 有 效 的 资 金 和 政 策 支 持 与 此 相 对, 在 城 镇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方 面, 仅 2003 年 个 人 和 企 业 共 缴 纳 保 险 金 87.8 亿 元, 地 方 政 府 和 国 家 财 政 为 其 补 贴 25 亿 元, 与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形 成 强 烈 反 差 而 只 要 加 以 分 析 就 不 难 发 现, 问 题 的 症 结 在 于 中 国 的 这 种 完 全 由 农 民 自 己 缴 费 的 保 险 已 经 不 再 具 备 社 会 保 险 的 含 义, 它 已 经 就 是 商 业 保 险 了 因 为, 世 界 上 的 任 何 社 会 保 险 都 要 求 国 家 或 雇 主 为 参 加 者 缴 纳 一 定 比 例 的 保 险 费, 即 使 在 采 取 完 全 积 累 制 的 新 加 坡, 雇 工 的 社 会 保 险 费 也 都 是 由 雇 佣 双 方 共 同 缴 纳 的, 没 有 任 何 补 贴 的 社 会 保 险 如 果 可 能 延 续 下 去 的 话, 惟 一 的 出 路 就 是 采 取 强 制 性 的 缴 费 办 法 然 而, 农 村 社 会 保 险 的 建 立 强 调 的 是 自 愿 性 原 则, 没 有 国 家 和 集 体 对 保 费 的 相 应 补 贴, 即 在 对 缴 费 没 有 任 何 经 济 刺 激 的 情 况 下, 保 费 收 缴 成 为 农 村 社 会 保 险 最 难 解 决 的 问 题 4.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金 管 理 不 规 范 社 会 保 障 制 度 的 管 理 是 一 项 技 术 性 很 强 的 工 作, 既 有 商 业 保 险 的 技 术 难 度, 又 有 依 法 实 施 的 政 策 难 度, 因 而 对 管 理 水 平 的 要 求 很 高 但 是, 在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实 践 中, 却 很 少 有 地 方 能 够 保 证 管 理 上 不 出 问 题 由 于 缺 乏 专 业 人 才 和 严 格 的 管 理 制 度, 加 之 机 构 设 置 不 健 全, 便 出 现 了 很 多 漏 洞, 其 中 最 严 重 的 是 养 老 保 险 基 金 管 理 上 的 问 题 按 国 际 上 通 行 的 做 法, 社 会 保 障 基 金 应 该 遵 循 征 缴 管 理 和 使 用 三 分 离 的 原 则, 三 权 分 立, 互 相 制 衡, [2]16 从 而 保 障 养 老 保 险 基 金 的 安 全 性 流 动 性 与 收 益 性 ( 即 保 值 增 值 ) 根 据 1992 年 民 政 部 下 发 的 县 级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基 本 方 案, 以 及 1995 年 10 月 国 务 院 办 公 厅 转 发 民 政 部 关 于 进 一 步 做 好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工 作 意 见 的 通 知 等 相 关 条 款 的 规 定,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基 金 以 个 人 缴 纳 为 主, 集 体 补 助 为 辅, 国 家 给 与 政 策 扶 持 年 全 国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基 金 的 征 缴 监 管 给 付 由 民 政 部 负 责 1998 年 后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部 门 的 归 属 混 乱, 有 的 归 属 农 保 公 司, 有 的 归 属 社 保 部 门, 有 的 归 属 劳 动 部 门 等, 种 种 状 况 都 不 利 于 对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基 金 进 行 统 一 的 有 效 的 监 督 和 制 约 机 制 按 照 规 定, 河 北 省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基 金 以 县 为 单 位 统 一 管 理, 保 值 增 值 主 要 是 购 买 国 家 财 政 发 行 的 高 利 率 债 券 和 存 入 银 行, 不 直 接 用 于 投 资 由 于 国 家 没 有 相 关 政 策, 河 北 省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基 金 管 理 不 规 范, 基 金 管 理 中 缺 乏 监 管 力 度, 没 有 相 应 的 风 险 防 范 措 施, 这 些 都 威 胁 着 基 金 安 全, 更 谈 不 上 更 好 的 保 值 增 值 了 这 样 就 使 农 民 的 养 老 钱 失 去 了 保 障, 而 现 85

86 行 农 村 养 老 保 险 完 全 由 农 民 自 己 负 责 缴 纳, 到 需 要 养 老 时 又 领 不 到 养 老 金 或 者 领 到 的 是 低 息 返 还 的 养 老 金, 还 要 担 心 政 策 的 变 化, 这 种 情 况 下, 农 民 不 会 主 动 去 投 保 尤 其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基 金 需 要 一 个 原 始 积 累 时 期, 按 照 享 受 养 老 保 险 待 遇 资 格 的 最 低 年 限 计 算, 从 开 始 投 保 到 享 受 这 笔 基 金 最 短 时 间 大 约 15 年 左 右, 如 果 不 在 老 龄 化 高 峰 到 来 前 二 三 十 年 建 立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基 金, 进 行 基 金 的 原 始 积 累, 势 必 影 响 河 北 省 农 村 甚 至 整 个 社 会 的 经 济 发 展, 因 此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基 金 的 征 缴 监 管 给 付 都 必 须 有 规 范 的 制 度 来 进 行 保 障 更 严 重 的 是, 农 民 参 加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的 目 的 是 为 了 应 付 年 老 丧 失 劳 动 能 力 以 后 的 生 活 需 要, 给 农 民 承 诺 较 高 的 回 报 率, 而 实 际 上 又 没 有 办 法 做 到 是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管 理 上 存 在 的 普 遍 问 题 5. 筹 资 渠 道 单 一, 参 保 比 例 低, 保 障 水 平 低 虽 然 养 老 保 险 资 金 的 筹 资 原 则 是 个 人 交 纳 为 主 集 体 补 助 为 辅 国 家 给 予 政 策 支 持, 但 由 于 国 家 财 力 有 限, 仅 城 市 社 会 保 障 的 资 金 缺 口 就 难 以 弥 补, 因 而 无 力 顾 及 农 村 至 于 集 体 的 补 助 程 度, 则 主 要 看 当 地 乡 镇 企 业 的 发 展 状 况 这 样, 绝 大 多 数 农 村 社 会 保 障 资 金 主 要 是 由 农 民 个 人 交 纳, 有 时 甚 至 全 部 是 农 民 个 人 交 纳, 这 就 使 农 村 养 老 保 障 失 去 了 社 会 的 意 义, 农 民 便 不 愿 把 钱 交 到 需 要 支 付 大 笔 管 理 费 用 的 政 府 手 中, 他 们 即 使 对 老 有 所 养 问 题 有 所 考 虑, 也 会 选 择 储 蓄 的 形 式 截 止 到 2003 年 底, 全 省 参 保 人 数 占 适 龄 人 口 的 7.67%, 领 取 养 老 金 的 人 口 占 老 年 人 口 的 0.56%, [3]274 领 取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金 的 农 民 大 多 都 低 于 最 低 生 活 保 障 水 平, 与 城 镇 相 应 水 平 做 比 较, 存 在 很 大 差 距,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主 体 依 然 是 传 统 的 家 庭 养 老 或 以 个 人 积 蓄 为 主 的 养 老 模 式, 缺 乏 社 会 共 济 和 互 助 性 参 保 比 例 低, 与 河 北 省 老 龄 化 人 口 规 模 不 协 调, 造 成 了 保 障 水 平 低 6. 基 金 运 作 存 在 问 题, 难 以 保 值 增 值 近 年 来 河 北 省 农 民 参 保 人 数 正 在 下 降, 结 果 导 致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基 金 规 模 也 逐 渐 缩 小, 一 方 面, 为 保 证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金 的 安 全 性, 其 积 累 金 额 现 在 一 般 是 存 入 银 行 或 购 买 国 债, 而 随 着 保 费 数 额 的 增 加, 单 靠 购 买 国 债 已 难 以 使 基 金 增 值, 实 际 上 多 数 基 金 是 存 入 银 行 的 问 题 是 政 府 主 管 部 门 对 存 入 银 行 的 基 金 增 值 率 不 能 兑 现, 难 以 取 信 于 民 1992 年, 民 政 部 向 农 民 承 诺 的 养 老 保 险 基 金 年 增 值 率 为 12.9%, 后 来 银 行 年 利 息 只 有 4% 左 右, 比 以 往 承 诺 的 增 值 率 低 7% 8%, 至 2005 年 银 行 利 率 只 有 2.25%, 也 就 是 说 保 险 费 收 的 越 多, 国 家 政 策 性 亏 空 越 多, 难 以 维 持 正 常 的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制 度 的 运 转 亏 损 部 分 需 赔 付 主 体 承 担, 这 个 赔 付 主 体 应 是 国 家 但 国 家 在 财 政 不 允 许 的 条 件 下, 把 国 家 在 经 费 上 不 予 投 入, 不 给 财 政 背 包 袱 作 为 农 村 保 险 的 基 本 出 发 点, 不 仅 从 理 论 上 讲 这 不 是 一 个 严 格 的 社 会 保 障 行 为, 而 且 在 实 践 中, 政 府 不 投 入 不 赔 付 的 结 果, 使 得 基 金 的 保 障 效 果 与 投 保 时 的 预 期 相 差 很 大, 导 致 农 民 失 去 对 政 府 职 能 部 门 的 信 任 而 不 愿 再 参 加 保 险 另 一 方 面, 农 保 机 构 靠 提 取 3% 管 理 费 作 为 经 办 机 构 经 费 来 源, 在 制 度 建 立 初 期 难 以 维 持 机 构 正 常 运 转, 同 时, 增 加 了 基 金 风 险, 降 低 了 基 金 增 值 收 益, 侵 害 了 农 民 权 益 如 农 民 投 保 1 万 元, 扣 除 管 理 费 300 元 后,5 年 实 际 积 累 资 金 总 额 为 元, 而 存 入 银 行 扣 除 利 息 279 元 后,5 年 实 际 积 累 资 金 总 额 为 元, 农 民 比 较 看 眼 前 利 益, 而 养 老 金 是 先 投 入 后 收 益, 在 相 当 长 时 间 里 看 不 到 摸 不 着 实 惠, 这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影 响 了 农 民 参 保 积 极 性 因 此, 我 国 随 着 社 会 的 发 展, 改 革 的 深 入,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制 度 终 将 成 为 我 国 农 民 养 老 的 重 要 方 式 就 目 前 而 言, 我 国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制 度 还 处 于 制 度 创 新 的 进 程 中, 但 相 对 于 制 度 框 架 已 基 本 建 立 的 城 镇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制 度 而 言, 制 度 框 架 还 远 未 确 立 的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制 度, 其 面 临 的 创 新 任 务 更 为 必 要 和 紧 迫 参 考 文 献 : [1] 河 北 省 社 会 保 障 问 题 研 究 课 题 组. 河 北 省 农 村 社 会 保 障 问 题 研 究 [C]// 河 北 社 会 保 险 论 文 集. 石 家 庄 : 河 北 科 学 技 术 出 版 社,2006. [2] 王 强. 健 全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促 进 市 场 经 济 发 展 [J]. 农 业 经 济,2001 年, (10). [3] 金 惠 新, 蔡 黔 鹰, 那 俊 生. 河 北 省 农 村 社 会 养 老 保 险 的 现 状 及 策 略 探 析 [J]. 经 济 师,2006,(4). 86

87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外 语 教 学 与 研 究 全 新 版 大 学 英 语 阅 读 教 程 ( 高 级 本 ) 误 译 评 析 姜 洪 绍 ( 上 海 同 济 大 学 外 国 语 学 院, 上 海 ) 摘 要 : 笔 者 对 全 新 版 大 学 英 语 阅 读 教 程 ( 高 级 本 第 4 册 ) 教 师 用 书 中 的 部 分 英 译 汉 练 习 的 参 考 答 案 举 例 予 以 分 析, 并 提 出 商 榷 关 键 词 : 理 解 ; 失 误 ; 修 正 ; 表 达 中 图 分 类 号 :H319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姜 洪 绍 (1949 ), 男, 山 东 龙 口 人, 上 海 同 济 大 学 外 国 语 学 院 英 语 系 副 教 授 上 海 外 语 教 育 出 版 社 出 版 的 大 学 英 语 系 列 教 材 ( 全 新 版 ) 是 教 育 部 推 荐 使 用 的 普 通 高 等 教 育 十 五 国 家 级 规 划 教 材 其 中 阅 读 教 程 教 师 用 书 中 的 参 考 译 文 不 乏 斐 然 文 采 同 时, 毋 庸 讳 言, 译 文 中 仍 然 存 在 着 或 多 或 少 的 错 误, 究 其 原 因, 主 要 是 理 解 失 误 或 者 表 达 不 当 笔 者 就 全 新 版 大 学 英 语 阅 读 教 程 ( 高 级 本 第 4 册 ) 教 师 用 书 中 的 部 分 英 译 汉 练 习 参 考 答 案 中 的 错 误 举 例 评 析, 旨 在 提 高 译 文 质 量, 以 利 教 学 1. People on the interurban car used to crane their necks out of the windows when they passed along the edge of the field, startled by the clattering pop pop of the old Wright motor and the sight of the white biplane like a pair of ironing boards one on top of the other chugging along a good fifty feet in the air. [1]10 原 译 : 开 车 往 返 于 城 市 之 间 的 人 们 驶 过 田 头, 听 到 老 式 的 莱 特 发 动 机 发 出 连 续 不 断 的 怦 怦 声, 看 到 白 色 的 双 翼 飞 机 像 一 对 摞 在 一 起 的 熨 衣 板 一 样 在 空 中 足 足 飞 了 50 英 尺, 这 时 他 们 总 是 惊 奇 地 把 脖 子 伸 出 窗 外 张 望 [2]9 其 一 : 孰 先 孰 后, 译 文 首 先 在 时 间 上 发 生 了 错 位 根 据 原 文, 人 们 是 先 伸 出 脖 子, 而 后 看 到, 而 不 是 看 到 之 后 把 脖 子 伸 出 窗 外 张 望 那 么 开 车 往 返 于 城 市 之 间 的 人 们 驶 过 田 头, 为 何 把 脖 子 伸 出 窗 外 张 望 呢? 短 语 used to 说 明 以 往 的 习 惯 使 然 其 二 : 孰 是 孰 非, 译 文 继 而 在 逻 辑 上 发 生 了 错 位 动 词 短 语 startled by, 为 某 事 所 惊 根 据 原 文, 为 听 到 的 和 看 到 的 所 惊, 而 不 是 修 饰 把 脖 子 伸 出 窗 外 张 望 其 三 : 动 词 短 语 chugging along, 飞 行 时 发 出 的 嚓 嘎 嚓 嘎 的 响 声 一 示 生 动, 使 读 者 如 入 其 境 如 闻 其 声 ; 二 示 低 空 飞 行, 说 明 莱 特 兄 弟 屡 试 飞 行 滑 翔 机 的 步 履 维 艰 拟 声 词 chugging, 原 译 弃 之 不 译, 无 甚 大 碍 ; 不 过, 言 外 之 意, 弦 外 之 音, 似 有 缺 损 改 译 : 开 车 往 返 于 城 市 之 间 的 人 们 驶 过 田 头, 常 常 向 窗 外 伸 长 脖 子, 听 到 老 式 的 莱 特 发 动 机 发 出 连 续 不 断 的 怦 怦 声, 看 到 白 色 的 双 翼 飞 机 像 一 对 叠 在 一 起 的 熨 衣 板 一 样 伴 随 着 嚓 嘎 嚓 嘎 的 轰 鸣 在 空 中 足 足 飞 了 50 英 尺, 惊 奇 不 已 2. By setting up shop to give tourists a look-see at some of the last truly wild places on earth, the most environmentally tour companies and lodges are preserving bits of wilderness. [1]19 原 译 : 酷 爱 环 保 的 旅 游 公 司 和 游 览 区 小 旅 馆 在 地 球 上 仅 存 的 几 块 保 存 完 好 货 真 价 实 的 原 始 林 区 开 辟 旅 游 点, 给 游 客 提 供 一 个 走 马 观 花 的 去 处 他 们 正 在 以 这 种 方 式 保 护 仅 存 的 几 片 原 始 森 林 [2]17 其 一 : 短 语 truly wild places, 原 译 保 存 完 好 货 真 价 实 的 原 始 林 区 其 实 wild places 即 wilderness, 荒 地 荒 野, 而 不 是 原 始 林 区 或 原 始 森 林 truly 真 正 地 确 实 地, 文 中 修 饰 wild places, 译 成 保 存 完 好 货 真 价 实, 有 画 足 之 嫌 87

88 其 二 : 文 贵 简 洁, 译 文 似 显 冗 长 改 译 : 在 环 保 上 最 为 敏 感 的 旅 游 公 司 和 游 览 区 小 旅 馆 为 了 保 护 在 地 球 上 仅 存 的 几 片 名 副 其 实 的 荒 野, 在 该 处 开 辟 旅 游 点, 给 游 客 提 供 了 一 个 走 马 观 花 的 所 在 3.Imagine a world in which everyone uses all the energy they want, yet dependence on oil, with its attendant smog and green-house-gas emissions, is a thing of the past. [1]37 原 译 : 想 象 一 下 这 样 的 世 界 : 人 们 可 以 无 限 制 的 使 用 资 源, 不 再 依 赖 石 油, 燃 油 所 带 来 的 烟 雾 和 导 致 温 室 效 应 的 尾 气 排 放 都 已 成 为 历 史 [2]32 其 一 : 短 语 all the energy, 一 切 能 量 而 不 是 能 源, 例 如 atomic energy, 原 子 能 能 源 应 译 :energy sources 或 the sources of energy; 不 过, 能 源 危 机 则 译 :an energy crisis 其 二 : 短 语 everyone uses all the energy they want, 原 译 人 们 可 以 无 限 制 地 使 用 能 源 其 实, 只 是 各 取 所 需 罢 了 其 三 : 短 语 yet dependence on oil, 然 而 依 靠 石 油, (yet 此 处 作 连 词 : 然 而 ) 若 译 不 再 依 靠 石 油, 与 原 文 意 思 背 道 而 驰 改 译 : 想 象 一 下 这 样 的 世 界 : 人 们 对 一 切 能 量 各 取 所 需, 然 而 依 赖 石 油 及 其 所 造 成 的 烟 雾 和 导 致 温 室 效 应 气 体 的 排 放 一 去 不 返 4.It is not in their nature to last forever; they will change, and if you cherish them gratefully, the change is much more likely to be a change for the better than if you accept them as gifts which a grateful providence has showered upon you as a recognition of your magnanimity in condescending to inhabit the earth. [1]73 原 译 : 它 们 当 然 不 会 永 远 这 样 它 们 会 改 变, 如 果 你 心 怀 感 谢 地 珍 惜 它 们, 而 不 是 把 它 们 当 作 上 天 因 感 激 你 宽 宏 大 量 地 屈 尊 来 到 地 球 上 居 住 而 赠 予 你 的 大 量 礼 物, 它 们 就 更 有 可 能 朝 好 的 方 向 转 变 [2]61 首 先, 原 文 中 they, 仅 出 现 一 次,them 出 现 两 次, 词 义 一 目 了 然, 而 译 文 中 它 们 居 然 连 续 出 现 了 五 次, 语 义 不 明, 令 人 费 解 其 次, 原 文 出 现 了 两 个 条 件 状 语 从 句 之 间 的 比 较 在 第 二 个 条 件 状 语 从 句 if you accept them as gifts which a grateful providence has showered upon you as a recognition of your magnanimity in condescending to inhabit the earth 中, 原 译 而 不 是 把 它 们 当 作 上 天 因 感 激 你 宽 宏 大 量 地 屈 尊 来 到 地 球 上 居 住 而 赠 予 你 的 大 量 礼 物 其 一 : 条 件 状 语 从 句 中 的 连 词 if 未 曾 译 出 其 二 : 把 肯 定 句 译 成 了 否 定 句, 致 使 原 文 有 所 曲 解 其 三 : 动 词 accept, 漏 译 其 四 : 译 文 冗 长, 带 有 明 显 的 翻 译 腔 根 据 原 文, 意 思 是 : 比 倘 若 你 把 它 们 作 为 上 苍 因 感 激 你 宽 宏 大 量 地 屈 尊 来 到 地 球 上 居 住 而 赠 予 你 的 大 量 礼 物 接 受 的 话 无 疑 译 文 亦 显 冗 长 许 多 翻 译 理 论 家 和 翻 译 家 都 主 张 译 文 读 起 来 要 像 原 作 品 一 样 准 确 流 畅, 就 不 能 不 关 注 英 汉 两 种 语 言 的 差 异, 汉 语 属 意 合 语 言, 多 用 短 句, 而 英 语 属 形 合 语 言, 偏 于 长 句 因 此, 或 者 切 割, 或 者 调 整 语 序 重 新 组 合, 把 地 道 的 原 文 改 写 成 地 道 的 译 文 改 译 : 好 事 当 然 不 会 永 久 持 续 下 去, 一 成 不 变 的 ; 如 果 你 心 存 感 激, 珍 惜 它 们, 比 倘 若 你 把 它 们 作 为 上 苍 因 感 激 你 宽 宏 大 量 地 屈 尊 来 到 地 球 上 居 住 而 赠 予 你 的 大 量 礼 物 接 受 的 话, 变 化 很 可 能 向 更 美 好 的 方 向 发 展 5.It sometimes even brought a tear to the eye, but not real tear because the tear only served to prove that a family out in the middle of nowhere scratching in the earth for survival didn t have it so bad after all. [1]118 原 译 : 有 时, 它 甚 至 会 让 主 人 公 落 泪, 但 这 泪 水 不 是 伤 心 泪, 因 为 它 只 是 用 来 证 明 在 虚 无 世 界 的 某 个 地 方, 靠 从 土 里 刨 食 勉 强 度 日 的 某 一 家 人 终 于 过 上 了 比 较 像 样 的 日 子 [2]100 其 一 : 介 词 短 语 in the middle of nowhere, 在 偏 僻 的 地 方, 而 不 是 虚 无 世 界 的 某 个 地 方 其 二 :out, 此 处 作 形 容 词 : 特 大 的 原 文 漏 译 其 三 : 短 语 scratching in the earth for survival didn t have it so bad, 原 译 靠 从 土 里 刨 食 勉 强 度 日 的 某 一 家 人 终 于 过 上 了 比 较 像 样 的 日 子, 与 原 文 不 符, 其 中 survival, 解 释 生 存 而 不 是 勉 强 度 日 其 四 :after all 毕 竟 而 非 终 于 改 译 : 它 有 时 甚 至 会 让 主 人 公 流 泪, 但 这 不 是 伤 心 的 泪 水, 因 为 它 只 是 用 来 证 明 在 广 袤 而 又 偏 僻 的 地 方, 为 了 生 存, 靠 从 土 地 里 刨 食 的 一 家 人 毕 竟 过 上 了 温 饱 的 日 子 6. She had become really quite expert, she thought, at listening as though she didn t listen, at sitting in other people s lives just for a minute while they talked round her. [1]128 原 译 : 她 觉 得, 她 已 经 能 非 常 熟 练 地 做 到 听 着 别 88

89 人 的 谈 话 却 好 像 没 在 听 一 样, 当 别 人 在 她 附 近 谈 话 时, 在 他 们 的 生 活 里 停 留 片 刻 [2]108 文 章 开 头 部 分 描 述 了 在 法 国 的 一 位 中 年 英 语 教 师 布 里 尔 小 姐 为 了 打 发 孤 独, 每 星 期 日 去 公 园 耳 闻 目 睹 发 生 在 其 周 围 的 故 事 其 一 : 短 语 she had become really quite expert, 后 接 两 个 以 at 为 首 的 介 词 短 语, 即 at listening as though she didn t listen 和 at sitting in other people s lives just for a minute, 原 文 只 译 出 了 第 一 个 以 at 为 首 的 介 词 短 语, 第 二 个 漏 译 其 二 : 短 语 sitting in other people s lives just for a minute, 原 译 在 他 们 的 生 活 里 停 留 片 刻 令 人 费 解 根 据 字 典 释 义, 死 搬 硬 套, 不 敢 越 雷 池 一 步, 造 成 翻 译 腔, 是 翻 译 中 之 大 忌, 当 在 克 服 之 列 尤 其 是 文 学 翻 译, 应 该 在 理 解 全 文 的 基 础 上 融 会 贯 通, 恰 如 其 分 地 译 成 地 道 的 汉 语 : 一 求 易 解, 二 则 保 存 原 作 的 丰 姿 sitting in other people s lives, 作 移 情 (empathy) 解 移 情, 在 心 理 学 中 多 译 神 入 指 想 象 自 己 处 于 他 人 境 地, 并 理 解 他 人 的 情 感 欲 望 思 想 和 活 动 的 能 力 [3]4971 奥 地 利 心 理 学 家 弗 洛 伊 德 认 为 : 移 情 是 普 遍 现 象, 不 仅 表 现 在 心 理 治 疗 中, 也 表 现 在 日 常 生 活 中 [4]108 改 译 : 听 着 别 人 的 谈 话 好 像 若 无 其 事 似 的, 抑 或 当 别 人 在 她 附 近 谈 话 时 移 情 片 刻, 她 觉 得 都 能 驾 轻 就 熟 7.Yet there is an interesting contrast between one lone man sipping poison for ideological reasons and an entire city of several million slowly inhaling a lethal mixture as the price of a life-style committed to certain technological and material wants that have become needs. [1]200 然 而 一 个 人 为 坚 持 自 己 的 观 点 饮 鸠 而 死, 和 这 全 城 几 百 万 人 一 点 一 点 地 吸 入 这 致 命 的 浑 浊 空 气, 为 与 技 术 和 物 质 需 求 密 切 相 关 已 变 得 不 可 或 缺 的 生 活 方 式 付 出 代 价 形 成 了 有 趣 的 对 照 [2]175 其 一 : 短 语 one lone man, 原 译 一 个 人, 应 译 孤 身 一 人, 指 苏 格 拉 底 (So crates) 虽 然 势 单 力 薄, 却 大 义 凛 然, 愈 显 其 思 想 之 深 邃, 人 格 之 伟 大, 精 神 之 可 嘉 李 白 有 诗 叹 曰 : 自 古 圣 贤 皆 寂 寞, 不 知 是 否 包 括 异 国 圣 贤? 其 二 : 短 语 ideological reasons, 意 识 形 态 的 种 种 原 因, 有 别 于 观 点 其 三 : 短 语 slowly inhaling a lethal mixture, 原 译 一 点 一 点 地 吸 入 这 致 命 的 浑 浊 空 气, 副 词 一 点 一 点 地 修 饰 动 词 吸 入, 似 有 计 划 有 步 骤 之 举, 不 免 荒 唐 其 四 : 短 语 as the price of a life-style committed to certain technological and material wants that have become needs, 原 译 与 技 术 和 物 质 需 求 密 切 相 关 已 变 得 不 可 或 缺 的 生 活 方 式 付 出 代 价 其 中 定 语 从 句 that have become needs 修 饰 certain technological and material wants 而 不 是 修 饰 a life-style 其 五 : 短 语 there is an interesting contrast, 形 成 有 趣 的 对 照 ; 不 过, 由 于 因 果 关 系 倒 置, 译 文 将 对 照 的 参 照 物 混 淆 了 改 译 : 然 而 孤 身 一 人 为 坚 持 己 见 ( 指 思 想 ) 饮 鸠 而 亡, 与 以 变 得 不 可 或 缺 的 某 种 技 术 和 物 质 需 求 密 切 相 关 的 生 活 方 式 为 代 价, 全 市 数 百 万 人 缓 慢 地 吸 入 这 致 命 的 浑 浊 空 气 形 成 有 趣 的 对 照 以 上 七 例, 由 于 理 解 失 误 或 者 表 达 不 当, 不 可 避 免 地 导 致 误 译 正 如 钱 钟 书 所 说 : 译 文 达 而 不 信 者 有 之 矣, 未 有 不 达 而 能 信 者 也 [5]1101 大 学 英 语 系 列 教 材 ( 全 新 版 ) 自 从 陆 续 推 出 以 来, 成 为 我 国 高 校 英 语 教 学 的 首 选 教 材, 受 到 广 大 师 生 和 英 语 学 习 者 的 亲 睐 社 会 效 益 自 然 不 可 低 估 新 世 纪 对 大 学 生 英 语 学 习 提 出 了 更 高 的 要 求 该 书 编 写 前 言 中 也 提 倡 学 生 自 主 学 习 (autonomous leainang), 教 参 译 文 对 加 深 原 文 理 解 无 疑 大 有 裨 益 因 此 译 文 质 量 的 准 确 无 误 尤 显 重 要 笔 者 不 揣 浅 陋, 加 以 评 析, 以 就 教 于 同 行 与 前 辈 高 尔 基 在 世 时, 总 是 谆 谆 教 导 青 年 作 家 : 关 键 不 在 于 知 道 应 该 怎 样 写, 关 键 在 于 知 道 为 什 么 不 应 该 这 样 写 这 句 话 可 否 移 植 于 翻 译 关 键 不 在 于 知 道 应 该 怎 样 翻 译, 关 键 在 于 知 道 为 什 么 不 应 该 这 样 翻 译 显 然 是 高 标 准 严 要 求 了 参 考 文 献 : [1] 柯 彦 玢. 大 学 英 语 ( 全 新 版 ) 阅 读 教 程 高 级 本 (4): 学 生 用 书 [M]. 上 海 : 上 海 外 语 教 育 出 版 社,2003. [2] 董 欣. 大 学 英 语 ( 全 新 版 ) 阅 读 教 程 (4) 教 师 用 书 [M]. 上 海 : 上 海 外 语 教 育 出 版 社,2003. [3] 夏 征 农. 辞 海 [Z]. 上 海 : 上 海 辞 书 出 版 社,1999. [4] 弗 洛 伊 德. 梦 的 释 义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2007. [5] 钱 钟 书. 管 锥 篇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

90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英 语 教 学 中 的 衔 接 : 大 学 与 高 中 张 俊 1, 丁 志 鹏 (1. 河 北 工 程 大 学 文 学 院, 河 北 邯 郸 ;2. 邯 郸 市 教 育 科 学 研 究 所 理 论 室, 河 北 邯 郸 ) 2 摘 要 : 随 着 英 语 教 育 教 学 改 革 的 不 断 深 入, 大 学 英 语 与 中 学 英 语 教 学 两 张 皮 的 问 题 日 显 突 出, 这 已 逐 渐 成 为 大 学 英 语 教 学 改 革 进 一 步 发 展 的 一 个 主 要 制 约 因 素 本 文 通 过 对 大 学 英 语 教 学 和 中 学 英 语 教 学 展 开 诸 多 层 面 的 比 较 和 分 析, 试 图 明 确 增 加 两 个 教 学 阶 段 衔 接 性 的 重 要 意 义, 并 尝 试 性 地 提 出 了 较 为 合 理 并 切 实 可 行 的 改 进 办 法 关 键 词 : 大 学 英 语 ; 中 学 英 语 ; 教 学 定 位 ; 教 学 衔 接 中 图 分 类 号 :H319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基 金 项 目 : 河 北 省 教 育 科 学 十 一 五 规 划 重 点 资 助 课 题 一 条 龙 背 景 下 大 学 英 语 教 学 重 新 定 位 的 综 合 研 究 ( 项 目 编 号 ) 的 阶 段 性 成 果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张 俊 (1967 ), 男, 河 北 武 安 人, 河 北 工 程 大 学 副 教 授, 在 读 博 士 ; 丁 志 鹏 (1961 ), 女, 河 北 邯 郸 人, 邯 郸 市 教 育 科 学 研 究 所 高 级 教 研 员 随 着 我 国 政 治 经 济 文 化 等 对 外 交 流 活 动 在 广 度 和 深 度 上 的 不 断 发 展, 社 会 对 外 语 人 才 的 需 求 不 仅 在 数 量 上 扩 大 了, 而 且 在 质 量 上 层 次 上 和 种 类 上 都 提 出 了 更 高 更 多 要 求 为 此, 国 家 教 育 部 2001 年 颁 发 了 普 通 高 级 中 学 英 语 课 程 标 准, 随 后 于 2003 年 11 月 又 颁 布 了 大 学 英 语 课 程 教 学 要 求 这 两 个 纲 领 性 的 文 件 无 疑 给 这 两 个 阶 段 英 语 教 学 的 重 新 定 位 提 出 了 方 向 目 标 要 求 及 准 则 本 文 拟 就 大 学 英 语 教 学 与 高 中 英 语 教 学 的 衔 接 性 展 开 讨 论, 探 讨 其 在 大 学 英 语 定 位 中 的 作 用, 从 而 使 大 学 英 语 教 学 的 定 位 更 加 科 学 合 理 和 高 效 一 大 学 英 语 教 学 现 状 : 问 题 与 改 革 ( 一 ) 存 在 的 问 题 从 整 体 上 看, 大 学 英 语 教 学 难 如 人 意, 最 主 要 表 现 为 大 学 生 的 英 语 语 言 运 用 能 力 与 英 语 学 习 的 实 际 投 入 反 差 仍 然 很 大 有 研 究 表 明, 大 学 英 语 教 学 体 系 课 程 结 构 及 课 程 设 置 还 不 能 满 足 学 习 者 的 实 际 需 求 [1]323 在 一 些 高 等 院 校 中, 外 语 课 程 所 占 比 例 较 大, 有 些 基 础 性 课 程 的 内 容 其 必 要 性 合 理 性 和 实 用 价 值 值 得 商 讨, 此 外, 基 础 性 课 程 的 重 复 设 置 一 方 面 反 映 了 教 学 效 益 不 高, 另 一 方 面 应 用 型 的 课 程 数 量 和 质 量 都 不 能 满 足 学 生 的 实 际 需 求 在 教 学 观 念 方 式 内 容 上, 大 学 英 语 教 学 依 然 较 多 的 重 语 法 细 节, 轻 篇 章 整 体 ; 重 视 语 言 知 识 的 传 授, 轻 视 阅 读 能 力 的 培 养 ; 重 视 课 堂 教 师 讲 解, 忽 视 课 外 学 生 自 学 评 价 重 视 结 果, 忽 视 学 习 过 程 从 教 学 技 术 方 面 看, 教 学 手 段 及 教 学 模 式 不 能 很 好 的 适 应 学 生 对 英 语 综 合 运 用 能 力 的 培 养, 多 媒 体 教 学 手 段 校 园 网 络 化 教 学 及 英 语 学 习 软 件 等 还 没 得 到 充 分 的 开 发 和 利 用, 课 堂 教 学 模 式 单 一 ( 二 ) 进 行 中 的 改 革 新 的 教 学 要 求 颁 布 实 施 以 后, 由 高 等 教 育 出 版 社 上 海 外 语 教 育 出 版 社 北 京 外 语 教 学 与 研 究 出 版 社 和 清 华 大 学 出 版 社 分 别 开 发 的 基 于 网 络 的 英 语 教 学 平 台 及 综 合 视 听 说 课 程 系 统 大 学 体 验 英 语 大 学 英 语 ( 全 新 版 ) 新 视 野 大 学 英 语 和 新 时 代 交 互 英 语 于 2003 年 12 月 通 过 了 专 家 组 鉴 定, 并 成 为 教 育 部 2004 年 教 学 改 革 试 点 推 荐 使 用 的 教 学 系 统 这 为 大 学 英 语 教 学 改 革 提 供 了 相 应 的 教 材 与 教 学 软 件 的 保 证 2004 年 1 月, 教 育 部 审 批 了 180 所 高 等 院 校 为 首 批 大 学 英 语 教 学 改 革 试 点 院 校, 由 此, 大 学 英 语 教 学 改 革 进 入 了 一 个 较 大 范 围 的 试 点 阶 段 在 试 点 院 校 两 年 改 革 的 基 础 上, 教 育 部 要 求 认 真 总 结 大 学 英 语 教 学 改 革 经 验 巩 固 成 果 以 点 带 面, 全 面 实 施 大 学 英 语 教 学 改 革 另 外, 外 语 教 学 的 现 代 化 手 段 得 到 了 较 快 的 发 展, 多 媒 体 语 言 教 学 系 统 网 络 外 语 学 习 体 系 英 语 学 习 课 件 等 已 经 逐 渐 走 进 了 大 学 英 语 课 堂 二 两 阶 段 教 学 诸 因 素 的 比 较 90

91 学 生 由 高 中 进 入 大 学, 学 习 和 生 活 环 境 发 生 巨 大 变 化, 学 习 需 求 发 生 明 显 改 变 英 语 在 两 个 学 习 阶 段 中 的 权 重 大 不 相 同 高 中 阶 段, 不 论 学 生 学 习 文 科 还 是 理 科, 英 语 都 是 3+X 中 的 3 的 三 分 之 一, 其 成 绩 高 低 直 接 影 响 高 考 总 体 成 绩 从 而 影 响 个 人 的 升 学 命 运, 是 地 位 最 重 要 的 科 目 之 一 而 大 学 阶 段 英 语 学 科 的 地 位 演 变 为 一 门 公 共 课 ( 英 语 专 业 学 生 除 外 ), 只 有 结 业 考 试 而 没 有 毕 业 或 升 学 考 试 ( 考 研 学 生 除 外, 毕 竟 人 数 比 例 不 大, 况 且 是 结 业 两 年 后 的 事 情 ), 标 志 学 生 英 语 水 平 的 大 学 英 语 四 六 级 考 试 已 经 不 再 和 学 生 学 位 挂 钩 英 语 学 科 对 两 个 阶 段 的 英 语 学 习 者 形 成 的 压 力 差 别 相 当 明 显 从 英 语 教 材 特 色 方 面 看, 中 学 教 材 旨 在 丰 富 学 生 的 基 本 语 言 知 识, 提 高 学 生 的 基 本 语 言 技 能, 另 外 承 担 的 一 个 主 要 任 务 是 扩 充 学 生 的 词 汇 量 大 学 教 材 可 以 说 是 沿 用 了 这 种 编 排 体 例, 仍 属 于 基 础 学 科 性 质, 在 学 生 的 阅 读 和 写 作 能 力 培 养 方 面 向 纵 深 方 向 发 展 并 不 明 显 这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对 学 生 的 学 习 积 极 性 没 有 起 到 保 护 作 用 整 体 学 习 方 式 发 生 质 变 虽 然 表 面 上 看, 中 学 与 大 学 的 教 学 目 的 都 强 调 听 说 读 写 技 能 培 养, 强 调 语 言 基 础, 要 不 断 适 应 社 会 发 展 和 经 济 建 设 的 需 要, 但 无 形 中, 受 各 自 评 价 手 段 高 考 与 四 六 级 考 试 的 左 右, 教 学 功 利 色 彩 严 重 高 中 英 语 教 学 重 在 知 识 积 累, 教 学 手 段 实 用 单 一, 通 常 以 教 师 讲 授 为 主, 学 生 进 行 大 量 各 种 各 样 练 习, 教 师 的 掌 控 作 用 明 显, 程 序 性 强 大 学 阶 段 的 学 习 形 式 发 生 很 大 变 化, 学 生 学 习 的 门 类 急 剧 增 多, 而 且 有 了 自 己 的 专 业, 英 语 学 科 边 缘 化 大 学 英 语 四 六 级 考 试 接 近 能 力 考 试, 英 语 教 材 版 本 不 一, 实 际 授 课 时 间 有 限, 教 师 授 课 方 式 相 对 弹 性 较 大 相 反, 随 着 学 生 自 己 掌 控 的 时 间 大 大 增 加, 学 生 可 以 在 自 己 感 兴 趣 的 知 识 和 技 能 方 面 投 入 更 多 的 精 力, 英 语 教 师 的 指 导 作 用 淡 化, 学 生 的 英 语 学 习 很 大 程 度 上 靠 自 主 学 习 两 个 阶 段 学 生 英 语 水 平 的 整 体 分 布 也 存 在 很 大 的 差 异 中 学 的 一 个 教 学 班, 学 生 来 源 基 本 属 于 同 一 区 域, 课 堂 教 学 方 式 方 法 相 似, 英 语 成 绩 及 特 点 相 近 而 大 学 生 源 来 自 全 国 各 地, 英 语 水 平 特 长 难 以 整 齐 划 一, 学 生 对 听 说 读 写 译 等 各 个 方 向 的 发 展 需 求 也 不 尽 相 同, 学 生 的 个 性 发 展 情 况 也 不 一 样 三 教 学 衔 接 的 作 用 ( 一 ) 衔 接 利 于 明 确 教 学 要 求 教 学 要 求 的 不 衔 接 很 容 易 使 学 生 在 升 入 大 学 以 后 陷 入 动 机 缺 失, 过 度 放 纵 自 己 的 惰 性 因 素 高 中 阶 段 学 生 生 活 内 容 单 一, 教 师 的 指 导 作 用 掌 控 性 强, 学 习 期 间 养 成 了 对 课 任 教 师 的 依 赖 心 理, 处 于 被 动 的 循 规 蹈 矩 的 学 习 状 况 如 果 进 入 大 学 后, 英 语 教 师 对 学 生 英 语 学 习 放 任 自 流, 对 学 生 的 自 主 学 习 习 惯 不 予 以 培 养, 他 们 可 能 由 开 始 的 无 所 适 从 很 容 易 演 变 为 自 由 散 漫, 滋 生 厌 学 情 绪, 把 英 语 课 程 边 缘 化, 甚 至 很 快 地 放 弃 ( 二 ) 衔 接 有 利 于 确 定 教 学 内 容 教 学 内 容 的 简 单 重 复, 或 者 推 进 速 度 大 大 低 于 学 生 认 知 能 力 的 发 展 速 度, 对 学 生 的 学 习 兴 趣 是 一 种 伤 害 人 本 主 义 心 理 学 家 Williams(2000) 认 为, 人 是 具 备 挑 战 自 我 潜 能 的 积 极 心 态 的 如 果 从 事 的 活 动 与 自 己 的 认 知 能 力 不 匹 配 的 话, 那 么 从 事 这 种 活 动 的 兴 趣 和 动 机 就 会 逐 渐 降 低 由 于 大 学 英 语 教 材 更 新 周 期 比 较 长, 与 教 材 配 套 的 光 盘 软 件 和 各 种 教 参 辅 导 书 的 大 量 出 现, 以 及 网 络 学 习 资 源 的 利 用, 大 学 英 语 教 学 中 教 师 的 权 威 作 用 正 在 受 到 前 所 未 有 的 挑 战 专 业 知 识 结 构 学 术 理 论 素 质 教 学 责 任 感 都 非 常 出 色 的 课 任 教 师 往 往 都 会 主 动 地 对 教 材 进 行 挖 潜, 在 教 学 中 自 觉 地 保 持 内 容 的 更 新, 不 断 尝 试 利 用 先 进 的 科 研 成 果, 使 学 生 获 得 意 外 的 收 益 ( 三 ) 衔 接 有 利 于 选 择 教 学 方 法 教 学 方 法 的 沿 用 不 是 衔 接, 更 不 是 连 贯 从 某 种 程 度 上 来 说, 学 生 高 中 学 习 是 为 了 取 得 好 的 考 试 成 绩 可 以 升 入 高 一 级 学 校, 他 们 在 这 一 期 间 获 得 的 主 要 是 一 些 书 本 知 识 和 技 能, 教 师 的 教 学 方 法 是 围 绕 考 试 进 行 的, 主 要 是 讲 练 法 大 学 期 间, 学 生 学 习 是 为 了 将 来 就 业, 为 了 自 己 的 未 来 职 业 发 展, 这 要 求 他 们 在 大 学 期 间 培 养 将 来 派 上 用 场 的 职 业 技 能 这 也 就 意 味 着 培 养 能 力 该 成 为 大 学 阶 段 的 教 学 目 标, 尤 其 是 培 养 将 书 本 知 识 转 化 为 实 际 应 用 的 能 力 所 以 大 学 教 师 不 能 沿 用 高 中 阶 段 的 教 学 方 法, 而 应 该 根 据 不 同 的 技 能 培 养 选 用 不 同 的 教 学 手 段 和 方 法 四 教 学 衔 接 的 途 径 ( 一 ) 树 立 学 生 的 主 体 意 识 现 代 教 育 的 目 标 愈 来 愈 倾 向 于 人 的 能 力 的 提 高 和 全 面 素 质 的 增 强 信 息 化 时 代 人 们 要 处 理 大 量 信 息, 要 适 应 迅 速 变 化 的 环 境, 在 学 校 接 受 的 教 育 已 不 可 能 受 用 终 身 未 来 的 社 会 是 一 个 必 须 终 身 接 受 教 育 不 断 自 我 发 展 才 能 适 应 生 存 的 社 会 终 身 教 育 要 求 人 们 具 备 独 立 于 教 师 和 课 堂 的 自 主 学 习 能 力 因 此, 现 代 教 育, 包 括 外 语 教 学, 必 须 为 学 生 提 供 终 身 制 学 习 所 需 的 自 主 学 习 能 力 课 程 要 求 (2003) 将 学 员 个 性 化 学 习 方 法 的 形 成 和 学 员 自 主 学 习 能 力 的 发 展 [2]15 作 为 衡 量 教 学 模 式 改 革 成 功 与 否 的 一 个 重 要 标 志 虽 然 教 学 活 动 中 教 师 作 用 极 其 重 要, 但 无 论 多 么 重 要, 它 总 是 通 过 学 生 的 成 长 来 体 现 的 从 这 层 意 义 上 来 说, 我 们 教 师 必 须 树 立 学 生 主 体 的 意 识, 确 立 以 学 习 者 为 中 心 的 教 学 观 点, 一 切 教 学 活 动 都 要 以 这 一 根 本 原 则 为 出 发 点 和 落 脚 点 只 有 这 样, 教 师 指 导 作 用 的 发 挥 才 不 会 偏 离 方 向, 学 生 才 会 从 中 真 正 受 益, 自 主 能 力 才 有 可 能 真 正 建 立 起 来 学 生 自 主 能 力 的 培 养 意 味 着 教 学 活 动 的 决 策 权 力 ( 或 称 学 习 责 任 ) 从 教 师 向 学 生 的 转 移 Dickinson 将 自 主 学 习 者 的 这 种 权 力 总 结 为 :1) 决 定 学 习 内 容 ;2) 学 习 方 法 为 个 人 自 学 ;3) 学 习 者 选 择 学 习 进 度 ;4) 决 定 何 时 何 地 进 行 学 习 ;5) 决 定 学 习 材 料 ;6) 自 我 监 控 ;7) 自 我 测 试 等 [3]14-15 对 比 现 在 的 学 生 在 教 学 过 程 中 所 享 有 的 权 利, 我 们 感 到 这 段 要 走 的 路 还 很 漫 长, 可 以 说, 这 项 目 标 还 是 一 个 理 想, 要 实 现 这 一 理 想 有 很 多 方 面 91

92 要 做 出 改 革, 但 教 师 的 观 念 和 意 识 到 位 形 成 共 识 是 最 基 本 的 一 个 前 提 英 语 教 师 只 有 树 立 学 生 主 体 意 识, 才 能 不 断 丰 富 培 养 学 生 自 主 能 力 的 理 论 和 实 际 经 验, 逐 渐 胜 任 指 导 学 生 进 行 自 主 学 习, 比 如 : 帮 助 学 生 确 立 学 习 目 标 制 定 学 习 计 划 选 择 个 性 化 学 习 方 法 及 时 进 行 自 我 评 估 修 改 学 习 计 划 改 进 学 习 方 法 等 这 样, 学 生 才 能 形 成 个 性 化 学 习 方 法, 切 实 提 高 自 主 学 习 能 力 ( 二 ) 满 足 学 生 的 实 际 需 求 1. 学 习 者 需 求 分 析 (learner needs analysis) Abbott 认 为 需 求 是 外 语 学 习 最 基 本 的 动 机 因 素 [4]99 如 果 学 习 者 没 有 学 习 需 求, 没 有 学 习 的 愿 望 和 目 标, 培 养 自 主 学 习 就 无 从 谈 起 一 般 说 来, 在 校 学 生 必 须 学 习 大 纲 要 求 的 内 容, 通 过 大 纲 规 定 的 考 试, 这 是 一 个 非 常 现 实 的 需 求 然 而, 随 着 国 际 间 交 流 的 日 益 频 繁, 学 习 者 有 种 种 其 他 的 原 因 要 求 学 习 一 门 外 语, 提 高 熟 练 程 度, 这 就 需 要 分 析 学 习 者 的 具 体 需 求 Dickinson 指 出, 需 求 分 析 分 为 两 步 : 首 先 找 出 学 习 者 的 需 求 是 什 么, 其 次 是 把 需 求 转 化 为 具 体 的 目 标 [5]120 如 果 学 习 者 难 以 独 立 决 定 他 们 的 语 言 需 求, 教 师 可 提 供 一 定 的 指 导, 如 通 过 调 查 问 卷 形 式 向 学 习 者 提 供 语 言 学 习 的 一 系 列 目 标, 并 提 供 达 到 这 些 目 标 可 采 用 的 方 法 需 求 分 析 可 帮 助 学 习 者 认 真 思 考 学 习 目 的, 进 一 步 明 确 学 习 目 标 和 需 要 掌 握 的 技 能, 提 供 相 应 的 学 习 策 略, 引 导 学 习 者 选 择 学 习 材 料 学 习 活 动 并 进 行 自 我 评 估, 这 一 学 习 过 程 是 促 使 学 习 者 走 向 自 主 学 习 的 一 个 重 要 过 程 2. 学 习 者 的 选 择 能 力 学 习 者 自 主 性 的 核 心 即 选 择 概 念 的 形 成 [6]11 研 究 表 明, 学 习 者 的 选 择 是 自 主 学 习 的 关 键 Ellis(1986) 提 供 的 相 关 研 究 证 明, 当 教 师 给 予 一 定 的 自 由 选 择 题 目 时, 语 言 习 得 便 能 得 到 加 强 ;Green 等 (1997) 的 研 究 也 证 实, 允 许 学 生 选 择 并 组 织 自 己 的 讨 论 题 目 并 让 其 他 学 生 监 控 整 个 讨 论 过 程, 能 产 生 积 极 的 效 果 学 习 者 自 主 能 力 的 形 成 需 要 一 个 培 养 过 程 首 先 是 给 学 习 者 选 择 的 机 会, 让 他 们 对 学 习 过 程 做 出 决 定, 包 括 确 定 目 标 规 定 内 容 和 进 度 选 择 方 法 和 过 程 监 控 过 程 评 估 结 果 (Holec, 1981) 其 次, 学 习 者 还 应 有 选 择 放 弃 自 主 学 习 的 权 利, 自 愿 是 独 立 语 言 学 习 的 前 提 Lee(1998) 在 其 研 究 中 指 出, 被 迫 参 加 自 我 引 导 学 习 项 目 的 学 生 远 不 如 自 愿 加 入 的 学 生 受 益 多 况 且, 强 迫 学 生 选 择 自 主 学 习, 也 违 背 了 自 主 的 内 涵 再 次, 一 旦 学 习 者 做 出 选 择, 学 习 者 应 有 改 变 其 选 择 的 自 由 根 据 他 们 的 需 求 兴 趣 和 进 度, 学 习 者 可 以 调 整 学 习 目 标 内 容 和 方 法 赋 予 学 习 者 选 择 的 权 力, 才 能 激 发 学 习 者 的 积 极 性 和 创 造 性, 才 能 创 造 自 主 学 习 的 空 间 但 并 不 是 每 个 学 习 者 都 能 做 出 正 确 的 选 择, 必 要 时 教 师 可 给 予 一 定 的 支 持 3. 学 习 者 个 体 之 间 在 认 知 能 力 上 的 差 异 : (1) 学 习 者 的 外 语 学 习 能 力 不 同 外 语 学 习 者 的 学 习 能 力 差 异 很 大, 个 体 之 间 的 学 习 速 度 有 快 有 慢, 对 语 言 技 能 的 掌 握 也 不 平 衡 如 有 的 学 习 者 善 于 学 习 92 语 法 知 识, 有 的 则 在 交 际 能 力 上 略 胜 一 筹 忽 视 学 习 者 的 能 力 差 异 而 采 用 统 一 的 教 材 教 法 进 度, 并 对 学 习 者 语 言 能 力 做 同 样 的 要 求, 无 疑 将 挫 伤 学 习 者 的 积 极 性 主 动 性, 从 而 导 致 外 语 学 习 的 低 效 率 (2) 学 习 者 认 知 风 格 和 认 知 策 略 不 同 认 知 风 格 指 学 习 者 个 体 总 的 学 习 方 法 ( 不 考 虑 学 习 任 务 ), 主 要 分 为 : 场 依 存 型 与 场 独 立 型 (field dependence vs. field independence), 整 体 派 与 序 列 派 (holism vs. serialism), 受 大 纲 约 束 的 学 习 者 与 不 受 大 纲 约 束 的 学 习 者 (syllabus-bound learners vs. syllabus free learners) 等 认 知 策 略 指 学 习 者 针 对 某 一 具 体 任 务 所 采 用 的 方 法 学 习 者 不 同 的 认 知 风 格 和 认 知 策 略, 要 求 我 们 给 予 学 习 者 更 多 的 自 主, 提 供 必 要 的 指 导, 使 他 们 更 清 楚 地 了 解 自 己 的 认 知 特 点, 发 挥 认 知 优 势 并 弥 补 认 知 不 足 带 来 的 外 语 学 习 劣 势 (3) 学 习 策 略 (learning strategies) 学 习 策 略 指 促 成 学 习 的 实 际 活 动 与 技 能 任 何 学 习 者 都 有 意 识 或 无 意 识 地 采 用 自 己 喜 爱 的 学 习 策 略 Wenden 坚 信, 学 习 策 略 是 促 进 自 主 学 习 的 关 键 [7]94 研 究 表 明 如 果 禁 止 学 习 者 使 用 其 偏 爱 的 学 习 方 法, 就 不 会 有 高 效 率 的 外 语 学 习 (Dickinson, 1987); 而 外 语 策 略 的 训 练, 则 对 外 语 学 习 有 一 定 的 积 极 效 果 [7]94 因 此, 我 们 可 以 劝 说 学 习 者 使 用 更 有 效 的 学 习 策 略 这 就 要 求 我 们 采 用 更 灵 活 的 教 学 手 段, 为 学 生 提 供 更 多 的 自 由 和 选 择, 如 : 材 料 音 像 设 施 时 间 安 排 等, 这 就 意 味 着 要 提 倡 自 主 学 习 (4) 动 机 关 于 动 机 在 学 生 习 得 中 的 作 用, 外 语 教 学 界 大 多 数 专 家 学 者 都 认 同 它 是 影 响 第 二 语 言 学 习 和 外 语 学 习 速 度 和 成 功 的 主 要 因 素 之 一 动 机 提 供 外 语 学 习 主 要 推 动 力 并 促 使 这 一 漫 长 的 学 习 过 程 持 续 下 去 动 机 分 为 工 具 性 动 机 (instrumental motivation) 和 参 与 社 团 性 动 机 (integrative motivation) 受 工 具 性 动 机 驱 使 的 外 语 学 习 者 把 外 语 当 做 获 取 某 种 证 书 或 找 到 一 份 好 工 作 的 工 具 而 受 参 与 社 团 性 动 机 驱 使 的 学 习 者 则 是 对 目 的 语 文 化 有 浓 厚 的 兴 趣, 他 们 想 了 解 目 的 语 社 会 并 愿 意 成 为 其 中 的 一 员 受 不 同 动 机 的 驱 使, 学 习 者 的 学 习 目 标 和 学 习 兴 趣 也 各 不 相 同, 这 也 要 求 我 们 为 学 习 者 提 供 一 个 自 主 学 习 的 教 学 环 境 实 现 大 学 和 高 中 两 个 阶 段 大 学 英 语 教 学 的 有 机 衔 接, 除 了 进 行 两 个 大 纲 及 相 关 教 材 的 学 习 和 比 较 外, 还 应 该 对 大 学 生 进 行 直 接 的 调 查 研 究, 从 而 掌 握 他 们 实 际 学 习 需 求 的 第 一 手 的 材 料, 了 解 学 习 者 个 体 之 间 在 认 知 能 力 方 面 的 彼 此 差 异, 因 人 制 宜 地 帮 助 他 们 形 成 自 主 学 习 的 能 力 ( 三 ) 构 建 基 于 各 种 互 动 的 教 学 模 式 教 育 部 (2004) 提 出 各 高 等 学 校 应 充 分 利 用 多 媒 体 和 网 络 技 术, 采 用 新 的 教 学 模 式 改 进 原 来 的 以 教 师 讲 授 为 主 的 单 一 课 堂 教 学 模 式 我 们 认 为, 这 一 要 求 的 精 神 实 质 至 少 包 含 以 下 三 层 含 义 : 一 是 传 统 的 模 式 必 须 要 改, 但 其 精 华 部 分 可 以 保 留 ; 二 是 新 模 式 必 须 构 建, 构 建 中 要 充 分 利 用 多 媒 体 和 网 络 技 术 ;

93 三 是 构 建 的 新 模 式 中 不 能 只 是 教 师 教 授 为 主 的 单 一 课 堂 教 学 形 式 如 果 把 这 一 要 求 放 在 其 背 景 下 来 理 解, 还 可 解 读 出 其 更 重 要 的 一 层 含 义, 即 改 变 教 学 观 念, 实 现 以 教 师 为 中 心 单 纯 传 授 语 言 知 识 和 技 能 的 教 学 模 式, 向 以 学 生 为 中 心 既 传 授 一 般 的 语 言 知 识 与 技 能 更 加 注 重 培 养 语 言 运 用 能 力 和 自 主 学 习 能 力 的 教 学 模 式 的 转 变 教 育 部 的 这 一 要 求 既 为 广 大 英 语 教 师 构 建 新 模 式 提 供 了 原 则, 也 为 发 挥 教 师 主 动 性 提 供 了 广 大 空 间 我 们 主 张 以 新 的 教 学 理 念 为 理 论 指 导, 结 合 校 本 实 际, 注 重 新 旧 模 式 的 衔 接 性, 制 订 出 切 实 可 行 的 实 施 方 案, 才 能 使 这 项 改 革 任 务 按 计 划 顺 利 的 进 行 1. 传 统 教 学 模 式 的 利 弊 传 统 的 大 学 英 语 教 学 法 经 过 了 几 十 年 的 发 展 和 演 变, 形 成 为 以 语 法 翻 译 法 为 主 的 结 构 主 义 教 学 法, 其 特 点 是 对 课 文 这 一 语 言 范 本 进 行 细 致 深 入 分 析 讲 解, 向 学 生 输 入 某 种 语 言 形 式, 然 后 让 学 生 反 复 操 练, 以 形 成 正 确 的 语 言 习 惯 其 显 现 出 来 的 弊 端 主 要 有 :1) 精 而 不 读 它 引 导 学 生 把 外 语 当 一 种 语 言 知 识 体 系 来 分 析 和 研 究, 其 结 果 是 语 法 知 识 得 到 掌 握, 但 在 语 言 交 际 能 力 上 没 有 作 为 ;2) 语 言 输 入 量 不 够 现 在 大 学 英 语 精 读 课 一 个 学 期 最 多 只 能 处 理 10 篇 课 文 3) 精 讲 但 不 多 练, 大 量 课 堂 时 间 是 老 师 在 进 行 分 析 研 究, 学 生 没 有 时 间 去 练 4) 与 现 实 脱 离 无 论 是 全 国 四 六 级 考 试, 还 是 专 业 阅 读, 都 要 求 以 较 快 的 阅 读 速 度 来 获 取 信 息, 但 是 这 种 重 语 法 细 节 轻 篇 章 整 体, 重 语 言 知 识 灌 输 轻 阅 读 能 力 培 养 的 教 学 方 法 是 无 法 适 应 这 样 要 求 的 传 统 的 大 学 英 语 教 学 模 式 尽 管 有 缺 点, 但 我 们 不 应 全 盘 否 定 它 过 去 几 十 年 的 教 学 实 践 证 明, 它 对 学 生 打 好 语 言 基 础 是 有 效 的 教 学 衔 接 性 要 求, 英 语 教 学 要 兼 顾 语 言 基 础 与 语 言 实 践, 使 学 生 在 学 习 和 掌 握 语 言 知 识 的 同 时 加 强 语 言 实 践, 以 培 养 语 言 交 际 能 力 2. 多 媒 体 模 式 的 利 弊 课 程 要 求 (2003) 用 了 很 大 的 篇 幅 论 述 了 多 媒 体 教 学 模 式 的 必 要 性 和 重 要 性, 但 在 构 建 新 的 教 学 模 式 的 过 程 中, 我 们 也 应 该 保 持 清 醒 的 头 脑, 课 程 要 求 本 身 并 不 完 善, 在 衔 接 性 和 前 瞻 性 方 面 仍 需 做 出 改 进 课 程 要 求 替 代 原 来 教 学 大 纲 的 初 衷 之 一, 就 是 要 突 出 多 样 性 和 灵 活 性 的 原 则, 给 各 个 学 校 在 教 学 内 容 和 教 学 模 式 上 提 供 更 大 的 空 间 和 选 择 性, 在 学 时 数 安 排 和 课 程 设 置 上 有 更 多 的 自 主 权, 以 适 应 个 性 化 教 学 的 实 际 需 要 蔡 基 纲 (2004) 指 出 多 媒 体 模 式 也 有 其 不 足 : 既 受 限 于 硬 件 设 备 ( 学 校 所 提 供 的 计 算 机 数 量 校 园 网 容 量 等 ), 又 受 限 于 软 件 水 准 ( 出 版 社 提 供 的 教 学 软 件 功 能 不 一 ), 对 教 师 素 质 要 求 高 ( 计 算 机 技 术 语 言 能 力 教 学 手 段 ), 对 学 生 本 身 差 异 ( 听 说 读 写 水 平 和 专 业 需 要 ) 等 因 素 兼 顾 有 困 难, 等 等 [8]10-17 所 以 即 使 在 试 点 院 校 也 做 不 到 在 Internet 上 学 习, 校 园 网 上 学 习 也 是 困 难 重 重 3. 自 我 模 式 的 构 建 互 动, 是 交 流 的 核 心, 是 交 流 的 目 的 所 在 互 动, 实 质 上 就 是 在 两 个 或 两 个 以 上 的 人 之 间 所 进 行 的 思 想 感 情 和 观 念 的 合 作 性 的 交 流, 指 彼 此 之 间 的 互 相 作 用 在 交 际 性 课 堂 上, 互 动 分 为 两 大 类 : 一 是 教 师 和 学 生 之 间 的 互 动, 二 是 学 生 与 学 生 之 间 的 互 动, 简 称 师 生 互 动 和 生 生 互 动 网 络 技 术 和 多 媒 体 技 术 的 发 展, 我 们 认 为 互 动 的 形 式 又 多 了 一 种, 即 人 机 互 动 三 种 互 动 形 式 各 有 所 长, 在 构 建 新 模 式 中 都 应 该 得 到 充 分 的 利 用 师 生 互 动 中 教 师 主 导, 控 制 严 谨, 便 宜 实 现 教 学 目 的, 同 时 也 是 得 到 学 生 反 馈 的 惟 一 渠 道 [9]169 生 生 互 动, 即 我 们 平 时 所 说 的 对 子 活 动 和 小 组 活 动, 习 惯 上 统 称 为 小 组 活 动 随 着 交 际 教 学 法 的 盛 行 生 生 互 动 的 价 值 逐 渐 得 到 语 言 教 师 的 重 视 和 利 用, 生 生 互 动 为 更 多 的 学 生 提 供 了 练 习 机 会, 更 加 丰 富 了 学 生 交 流 的 内 容, 增 加 了 学 生 运 用 所 学 语 言 的 机 遇, 创 设 了 便 于 学 生 开 口 的 轻 松 环 境, 也 培 养 了 学 生 的 交 流 策 略 [10]601 人 机 互 动, 就 是 我 们 正 在 倡 导 的 网 络 教 学, 其 潜 力 巨 大, 可 以 为 不 同 起 点 的 学 生 提 供 不 同 的 层 次 和 不 同 的 学 习 级 别, 使 每 一 个 学 生 都 能 够 比 较 准 确 地 找 到 自 己 的 定 位, 从 而 达 到 个 性 化 学 习 的 目 的 教 学 模 式 改 革 应 使 英 语 教 学 朝 着 个 性 化 学 习 自 主 学 习 方 向 发 展 在 充 分 利 用 现 代 信 息 技 术 的 同 时, 也 要 对 现 有 教 学 模 式 进 行 挖 潜 改 造, 充 分 吸 收 其 中 的 精 华, 推 陈 创 新, 体 现 英 语 教 学 衔 接 性 在 英 语 教 学 中 合 理 利 用 师 生 互 动 生 生 互 动 及 人 机 互 动 所 内 含 的 巨 大 能 量, 实 行 多 媒 体 教 学 教 辅 书 自 学 和 课 堂 教 学 三 者 优 化 结 合 的 方 法 参 考 文 献 : [1] 戴 炜 栋, 构 建 有 中 国 特 色 的 英 语 教 学 一 条 龙 体 系 [J], 外 语 教 学 与 研 究, 2001,(5). [2] 教 育 部. 大 学 英 语 课 程 教 学 要 求 ( 试 行 )[Z]. 上 海 : 上 海 外 语 教 育 出 版 社,2004. [3]Dickinson L. Autonomy,self-directed learning and individualisation [A]. ELT Documents 103. London: The British Council,1978. [4]Abbott G. Motivation,materials,manpower & method: some fundamental problems in ESP [A].ELT Documents 103,1978. [5]Dickinson L. Self-instruction in Language Learning[M].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6]Cotterall, S. Promoting learner autonomy through the curriculum: principles for designing language courses[j].elt Journal, 2000, 54/2, [7]Brown H D. Principles of Language Learning and Teaching[M]. NJ: Prentice Hall Regents, [8] 蔡 基 刚. 大 学 英 语 课 程 教 学 要 求 ( 试 行 ) 的 衔 接 性 和 前 瞻 性 [J]. 外 语 界, 2004,(5). [9] 张 俊. 从 计 层 面 谈 生 生 互 动 的 课 堂 实 施 [J]. 中 国 成 人 教 育,2007,(4). [10]Ellis R. Understanding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M].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94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对 高 校 英 语 教 育 专 业 学 生 素 质 培 养 途 径 的 探 讨 高 传 香, 苗 保 安 ( 邯 郸 学 院 外 国 语 学 院,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主 要 探 讨 了 在 高 校 英 语 教 育 过 程 中 教 师 应 如 何 贯 彻 以 人 为 本 的 教 学 理 念, 理 解 学 生 关 心 学 生 ; 培 养 指 导 学 生 树 立 正 确 的 人 生 观 ; 激 励 学 生 立 志 成 材 的 决 心 和 勤 奋 学 习 的 态 度 ; 增 强 学 生 对 自 己, 对 社 会 的 责 任 感 ; 提 高 学 生 自 主 学 习 能 力, 使 学 生 具 备 综 合 专 业 素 质 能 适 应 未 来 的 科 学 技 术 发 展 和 社 会 的 需 要 关 键 词 : 以 人 为 本 ; 德 智 统 一 ; 自 主 学 习 能 力 ; 规 章 制 度 ; 教 学 环 境 中 图 分 类 号 :H319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高 传 香 (1954 ), 女, 河 北 邯 郸 人, 邯 郸 学 院 外 国 语 学 院 教 授 在 英 语 学 习 过 程 中, 要 想 使 学 生 成 为 有 自 主 学 习 和 创 新 能 力 的 学 习 者, 教 师 必 须 把 学 生 的 智 力 认 知 活 动 与 情 感 意 向 活 动 有 机 的 统 一 起 来, 使 学 生 的 智 力 认 知 能 力 与 积 极 向 上 的 情 感 因 素 同 步 发 展 对 英 语 教 育 专 业 学 生 素 质 培 养 途 径 的 探 讨 包 括 以 下 内 容 一 教 学 应 以 人 为 本 教 师 要 想 更 好 地 贯 彻 认 知 法 以 学 生 为 主 体 的 教 学 理 念, 发 挥 学 生 的 主 观 能 动 性, 就 必 须 克 服 影 响 学 生 学 习 的 消 极 情 感 因 素, 调 动 学 生 积 极 向 上 的 情 感 因 素 因 此, 在 对 学 生 认 知 能 力 的 研 究 过 程 中, 我 们 不 仅 要 了 解 影 响 学 生 学 习 的 消 极 情 感 因 素 而 且 更 应 该 研 究 积 极 向 上 的 情 感 因 素 对 学 生 学 习 产 生 的 正 面 影 响 学 生 的 良 好 学 习 习 惯 明 确 的 学 习 目 的 正 确 的 学 习 方 法 持 之 以 恒 的 毅 力 克 服 困 难 的 勇 气, [1]42 责 任 感 和 自 控 能 力 等 都 直 接 影 响 着 他 们 的 学 习 效 率 和 学 习 质 量 因 为 从 心 理 活 动 的 角 度 来 分 析, 学 习 活 动 包 括 两 个 方 面 ; 一 是 智 力 认 知 活 动, 包 括 感 知 观 察 记 忆 分 析 ; 二 是 情 感 意 向 活 动, 包 括 动 机 兴 趣 意 志 习 惯 责 任 等 非 智 力 因 素, 这 两 个 方 面 是 相 互 影 响 的 : 智 力 认 知 活 动 可 以 影 响 情 感 意 向 活 动 的 强 弱, 而 情 感 意 向 变 化 又 直 接 影 响 智 力 认 知 的 效 率 因 此 教 师 要 想 搞 好 自 己 的 教 学, 提 高 教 学 质 量, 达 到 预 期 的 教 学 目 的, 使 学 生 成 为 有 自 主 学 习 和 创 新 能 力 的 学 习 者 就 必 须 把 学 生 的 智 力 认 知 活 动 与 情 感 意 向 活 动 有 机 地 统 一 起 来 因 此, 教 师 要 善 于 利 用 课 堂 教 学 与 学 生 进 行 沟 通 与 交 流 课 堂 教 学 不 仅 仅 是 传 授 知 识 的 地 方, 更 重 要 的 是 教 师 要 利 用 课 堂 教 学 这 一 平 台 和 学 生 进 行 面 对 面 的 交 流 和 沟 通, 把 自 己 对 学 生 的 关 爱 对 学 生 的 期 盼 传 达 给 学 生 教 师 要 随 时 了 解, 掌 握 学 生 的 思 想 生 活 和 学 习 情 况, 要 关 心 那 些 学 习 基 础 相 对 较 差 和 学 习 目 的 不 太 明 确 的 学 生, 结 合 不 同 学 生 存 在 的 个 体 问 题 和 学 习 困 难, 教 师 要 给 予 学 生 精 神 上 的 鼓 励 和 学 习 方 法 的 指 导 教 师 要 指 导 学 生 利 用 反 思 法, 对 比 法 查 找 分 析 影 响 他 们 学 习 效 率 的 原 因, 根 据 学 生 的 具 体 情 况 指 导 学 生 安 排 好 自 己 的 业 余 活 动 时 间 制 定 出 切 实 可 行 的 学 习 计 划 和 学 习 策 略, 然 后 教 师 要 定 期 的 检 查 学 生 对 学 习 计 划 的 设 施 情 况 对 取 得 进 步 的 学 生 给 予 肯 定 与 鼓 励, 使 他 们 能 充 分 享 受 到 学 习 成 功 的 乐 趣 用 学 生 的 成 功 激 励 他 们 的 学 习 激 情 和 积 极 向 上 的 学 习 态 度 二 教 育 过 程 中 知 识 与 思 想 道 德 的 统 一 建 立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体 制 实 现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关 键 取 决 于 国 民 素 质 的 提 高 和 人 才 培 养 [2]6 因 此 在 日 常 的 教 学 过 程 中, 教 师 的 社 会 职 能 不 是 单 一 的 知 识 传 授 者 教 师 应 做 到 既 教 书 又 要 育 人 ; 既 要 强 调 学 生 文 化 知 识 的 学 习 又 要 加 强 对 学 生 的 政 治 思 想 和 道 德 品 质 的 教 育, 因 为 知 识 与 道 德 相 互 依 存, 相 互 促 进 高 尚 的 道 德 意 识 和 道 德 品 质 能 使 人 的 知 识 才 能 得 到 充 94

95 分 的 发 挥, 强 烈 的 道 德 情 感 在 一 定 的 条 件 下 促 进 认 知 能 力 和 智 慧 的 发 展, 提 高 人 的 创 新 能 力 因 此, 在 传 授 专 业 知 识 的 过 程 中, 教 师 要 注 重 对 学 生 进 行 道 德 思 想 教 育, 要 把 培 养 学 生 的 诚 信 责 任 感 高 度 的 事 业 心 放 在 首 位 ; 使 每 一 位 学 生 明 确 自 己 在 不 同 时 期 的 成 长 过 程 中 所 扮 演 的 社 会 角 色 以 及 党 和 国 家 为 学 校 建 设 提 供 了 大 量 的 资 金 和 师 资 投 入 ; 父 母 为 自 己 的 子 女 受 教 育 承 担 着 学 习 费 用 学 生 在 学 校 学 习 期 间 不 仅 要 为 自 己 的 学 习 负 责, 还 要 为 其 提 供 学 费 的 家 长 负 责, 为 社 会 负 责, 只 要 学 生 有 了 强 烈 的 社 会 责 任 感 和 事 业 心, 他 们 就 能 积 极 主 动 地 对 所 学 的 专 业 知 识 进 行 探 索, 就 能 不 断 地 提 高 自 己 的 综 合 专 业 素 质 和 创 新 能 力 三 培 养 学 生 自 主 学 习 能 力 和 学 习 兴 趣 为 了 能 够 更 好 地 适 应 未 来 的 科 学 技 术 发 展 的 需 求, 当 代 教 育 观 念 的 内 涵 是 在 教 育 价 值 观 上, 应 变 革 长 期 以 来 只 片 面 强 调 学 校 为 社 会 发 展 服 务 的 观 念, 确 立 教 育 促 进 社 会 发 展 和 人 的 发 展 相 统 一 的 价 值 取 向, 强 调 学 生 获 得 终 身 学 习 能 力, 创 造 能 力, 以 及 生 存 能 力 打 好 基 础 [2]69 学 生 应 学 会 如 何 学 习 如 何 研 究 如 何 创 造 [1]43 无 论 从 事 那 一 种 工 作, 学 习 能 力 思 维 能 力 创 新 能 力 始 终 贯 穿 现 在 人 才 体 系 的 能 力 机 构 中 其 中 学 习 能 力 是 最 基 本 最 重 要 的 第 一 能 力, 是 最 根 本 的 竞 争 能 力 没 有 学 习 能 力 其 他 能 力 都 不 可 能 存 在 因 此, 学 生 要 想 提 高 自 己 的 综 合 专 业 素 质 就 必 须 提 高 自 己 的 学 习 能 力, 但 学 习 能 力 是 需 要 经 历 磨 砺 和 长 期 培 养 的, 只 有 这 样 学 习 能 力 才 能 不 断 提 高 首 先 教 师 在 新 生 入 学 初 期 要 开 始 培 养 学 生 的 自 学 习 惯, 帮 助 学 生 确 立 自 己 的 奋 斗 目 标, 制 定 出 自 己 的 学 习 计 划 和 有 效 的 学 习 方 法 学 生 可 根 据 自 己 的 基 础, 制 定 出 自 己 的 短 期 和 长 期 学 习 计 划, 然 后 分 步 实 施 各 科 任 课 教 师 要 对 学 生 给 予 更 多 的 学 习 方 法 的 指 导 教 师 要 帮 助 学 生 了 解 不 同 学 科 的 知 识 结 构 重 点 和 难 点 如 : 一 年 级 学 生 要 注 意 基 础 课 语 音 语 调 的 提 高 学 好 语 音 为 专 业 听 力 和 口 语 课 打 下 良 好 的 基 础 因 为 英 语 口 语 听 力 的 提 高 是 建 立 在 大 量 的 练 习 之 上 的, 学 生 要 想 掌 握 语 音 语 法 词 汇 等 语 言 知 识 就 必 须 坚 持 多 读, 多 听 多 说, 只 有 多 练 习 才 能 自 如 地 应 用 语 言, 才 能 提 高 自 己 听 说 读 写 能 力, 因 此, 课 上 教 师 要 为 学 生 创 造 和 谐 的 语 言 环 境 和 氛 围, 在 课 后 教 师 应 提 倡 学 生 坚 持 早 读, 多 听 外 语 资 料, 同 学 之 间 要 多 说 英 语, 并 能 积 极 主 动 地 参 加 各 种 英 语 活 动, 使 学 生 在 大 量 的 实 践 活 动 中 提 高 自 己 应 用 英 语 的 能 力 同 时 教 师 要 提 倡 学 生 对 所 学 课 程 做 到 提 前 预 习, 上 课 才 能 有 的 放 矢 地 听 好 每 一 节 课 其 次 要 求 学 生 做 好 课 后 练 习 和 复 习, 在 每 一 次 课 后, 结 合 所 学 内 容 教 师 要 给 予 学 生 一 定 的 硬 性 任 务, 如 背 诵 课 文 发 表 演 讲 演 练 对 话 等 ; 要 对 所 学 知 识 进 行 认 真 地 总 结 归 纳 分 类, 这 样 才 能 不 断 积 累 丰 富 自 己 的 知 识, 开 阔 自 己 的 视 野 学 习 过 程 是 艰 辛 的, 学 生 应 有 吃 苦 的 精 神, 面 对 丰 富 多 彩 的 社 会, 学 生 应 学 会 合 理 的 安 排 自 己 的 学 习 和 业 余 活 动 内 容 这 样 在 老 师 指 导 下 学 生 从 入 学 开 始 就 应 逐 步 地 养 成 良 好 的 自 学 习 惯 和 自 主 学 习 能 力 学 习 兴 趣 是 学 生 获 取 知 识 走 向 成 功 的 重 要 因 素 教 师 要 利 用 我 国 在 改 革 开 放 中 各 行 各 业 所 取 得 的 成 就, 科 学 家 对 我 国 的 经 济 科 学 发 展 所 做 出 的 贡 献 和 本 校 系 以 往 的 优 秀 毕 业 生 在 学 校 时 的 刻 苦 学 习 后 所 取 得 的 成 功 来 激 励 学 生 的 爱 国 情 怀 和 立 志 成 才 的 决 心 立 志 成 才 的 决 心 是 学 习 的 动 力, 只 要 学 生 对 所 学 专 业 知 识 充 满 了 热 爱 和 执 着 追 求 才 能 产 生 进 取 心, 才 能 产 生 强 烈 的 学 习 欲 望 和 学 习 兴 趣 教 师 在 英 语 专 业 教 学 中 不 仅 要 注 重 学 生 基 本 技 能 的 培 养, 语 言 的 运 用, 更 重 要 的 是 教 师 要 善 于 用 学 生 取 得 的 进 步 激 励 学 生 的 学 习 热 情, 培 养 学 生 的 学 习 兴 趣 和 自 信 心 四 协 助 学 生 建 立 健 全 各 项 规 章 制 度 部 分 新 生 在 进 入 大 学 后 不 能 尽 快 适 应 大 学 的 学 习 和 生 活 在 高 中 时 教 师 全 天 候 的 陪 读 方 式 在 高 校 不 存 在 了, 因 而 学 生 不 能 合 理 的 安 排 自 己 课 余 时 间 和 自 学 时 间, 有 些 学 生 开 始 迷 恋 网 吧 上 课 迟 到 无 故 旷 课 考 试 出 现 作 弊 等 不 良 现 象 针 对 个 体 学 生 出 现 的 问 题, 教 师 在 做 耐 心 细 致 的 思 想 工 作 的 同 时 要 协 助 学 生 建 立 一 个 团 结 向 上 的 良 好 班 风 班 纪, 制 定 出 各 项 规 章 制 度, 如 考 勤 考 试 奖 惩 制 度, 只 有 让 学 生 参 与 制 定 制 度, 参 与 管 理 过 程 才 能 使 他 们 产 生 责 任 心 和 使 命 感, 成 为 能 够 为 自 己 的 行 为 负 责 的 人 在 上 课 前 教 师 要 结 合 学 生 干 部 做 好 考 勤 工 作, 严 格 要 求 学 生 在 没 有 请 假 的 情 况 下 不 能 无 故 旷 课 对 迟 到 早 退 无 故 旷 课 的 学 生, 教 师 要 问 清 原 因, 根 据 情 况 对 其 进 行 说 服 教 育 或 严 厉 批 评, 对 学 生 的 严 应 当 是 严 中 有 爱, 严 中 有 章, 严 而 有 信, 严 而 有 度, [2]38 使 学 生 真 正 懂 得 自 己 的 错 误 行 为 会 给 自 己 造 成 不 良 的 后 果 严 肃 考 风 考 纪, 在 考 试 前 教 师 要 教 育 学 生 自 尊 自 爱, 正 确 对 待 考 试, 指 导 学 生 把 考 试 看 作 一 种 挑 战 和 证 明 自 己 价 值 的 机 会, 严 格 的 考 试 制 度 是 实 现 良 好 专 业 素 质 的 重 要 保 障 ; 教 师 要 引 导 学 生 在 日 常 活 动 中, 应 用 自 己 制 定 的 班 纪 和 校 系 制 定 的 各 项 规 章 制 度 规 范 自 己 的 生 活 和 行 为, ( 下 转 第 100 页 ) 95

96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诗 歌 翻 译 中 三 美 原 则 的 再 现 水 调 歌 头 中 秋 的 四 种 英 译 文 对 比 分 析 赵 丽 娟 1, 徐 娜 (1. 邯 郸 学 院 外 国 语 学 院, 河 北 邯 郸 ;2. 河 北 师 范 大 学 外 国 语 学 院, 河 北 石 家 庄 ) 2 摘 要 : 在 中 西 方 众 多 的 翻 译 理 论 中, 许 渊 冲 的 三 美 理 论 是 最 为 广 泛 接 受 的 理 论 之 一 许 渊 冲 教 授 指 出, 诗 词 翻 译 的 最 高 原 则 是 三 美 的 有 机 统 一 本 文 旨 在 以 苏 轼 词 水 调 歌 头 中 秋 的 四 首 英 译 文 为 研 究 对 象, 通 过 这 一 原 则 从 意 美 音 美 形 美 三 个 方 面 对 译 文 进 行 对 比 分 析, 指 出 了 各 自 的 得 与 失 关 键 词 : 三 美 ; 水 调 歌 头 中 秋 ; 对 比 分 析 中 图 分 类 号 :H319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赵 丽 娟 (1971-), 女, 河 北 曲 周 人, 邯 郸 学 院 外 国 语 学 院 副 教 授 ; 徐 娜 (1981 ), 女, 河 北 廊 坊 人, 河 北 师 范 大 学 外 国 语 学 院 硕 士 研 究 生 许 渊 冲 教 授 提 出 译 诗 要 传 达 原 诗 的 意 美 音 美 形 美 在 三 美 之 中, 意 美 是 最 重 要 的, 是 第 一 位 的 意 美 主 要 指 意 境 方 面 诗 词 意 境 在 翻 译 中 的 成 功 再 现 与 否,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决 定 着 整 首 作 品 翻 译 的 成 功 与 否 关 于 意 境, 美 学 家 各 有 见 解 张 文 勋 在 诗 词 审 美 中 指 出, 意 境 是 意 与 境 浑, 情 景 交 融, 神 与 物 游 所 构 成 的 艺 术 整 体, 使 作 品 中 的 思 想 情 趣 和 具 体 形 象 所 构 成 的 完 美 生 动 的 艺 术 画 面 [1]53 王 国 维 在 人 间 词 话 一 书 中 指 出, 词 以 有 境 界 为 最 上, 有 境 界 则 自 成 高 格, 自 有 名 词 [2]2 在 诗 词 翻 译 中, 原 文 意 境 的 再 现 是 译 者 们 在 翻 译 过 程 中 所 追 求 的 目 标 其 次 是 音 美, 主 要 指 诗 词 的 韵 律 节 奏 等 再 次 是 形 美, 包 括 诗 行 的 排 列, 句 子 的 长 短 等 方 面 在 翻 译 过 程 中, 在 传 达 原 文 意 美 的 前 提 下, 尽 可 能 传 达 原 文 的 音 美 ; 还 要 在 传 达 原 文 意 美 和 音 美 的 前 提 下, 尽 可 能 传 达 原 文 的 形 美 ; 努 力 做 到 三 美 齐 备 [3]81 本 文 通 过 对 苏 词 水 调 歌 头 中 秋 四 种 英 译 文 的 对 比 分 析, 探 讨 如 何 以 三 美 标 准 来 评 价 诗 歌 翻 译 作 品 水 调 歌 头 这 首 中 秋 词 作 于 宋 神 宗 熙 宁 九 年 (1076), 即 丙 辰 年 的 中 秋 节, 为 作 者 醉 后 抒 情 之 作 全 词 运 用 形 象 的 描 绘 和 浪 漫 主 义 的 想 象, 紧 紧 围 绕 中 秋 之 月 展 开 描 写 抒 情 和 议 论 句 句 不 离 明 月, 而 写 月 处 处 是 为 了 寄 情 抒 怀 把 自 己 对 兄 弟 的 感 情, 升 华 到 探 索 人 生 的 哲 理 高 度, 表 达 了 作 者 乐 观 旷 达 的 人 生 态 度 和 对 生 活 的 美 好 祝 愿 原 文 如 下 : 明 月 几 时 有? 把 酒 问 青 天 不 知 天 上 宫 阙, 今 夕 是 何 年 我 欲 乘 风 归 去, 又 恐 琼 楼 玉 宇, 高 处 不 胜 寒 起 舞 弄 清 影, 何 似 在 人 间! 转 朱 阁, 低 绮 户, 照 无 眠 不 应 有 恨, 何 事 长 向 别 时 圆? 人 有 悲 欢 离 合, 月 有 阴 晴 圆 缺, 此 事 古 难 全 但 愿 人 长 久, 千 里 共 婵 娟 [4] 21 上 阕 侧 重 写 天 上, 诗 人 借 明 月 意 象 自 喻 清 高 开 篇 明 月 几 时 有 一 句, 化 用 李 白 把 酒 问 月 诗 青 天 有 月 几 时 来, 我 今 停 杯 一 问 之 的 句 子, 开 篇 直 入 词 人 因 思 亲 情 切 而 顿 生 寂 寞 之 感, 不 由 得 把 酒 问 月 借 用 典 故 开 拓 意 境, 为 整 首 词 奠 定 了 感 情 基 调 以 下 数 句, 写 词 人 对 月 宫 仙 境 产 生 的 向 往 和 疑 虑, 表 明 了 作 者 在 出 世 与 入 世 之 间 抉 择 上 徘 徊 的 困 惑 心 态 起 舞 弄 清 影, 何 似 在 人 间, 为 两 阕 之 转 折 起 舞 本 应 是 一 个 欢 快 愉 悦 的 活 动, 多 为 人 们 开 怀 时 的 一 种 陶 醉 之 态, 而 清 影 则 是 一 种 凄 凉 的 意 绪, 一 种 清 冷 的 寂 寞, 二 者 通 过 一 个 弄 字, 便 形 成 鲜 明 的 对 照 可 以 设 想 当 时 的 情 形 : 雕 栏 玉 砌 的 琼 宫 玉 殿 里, 明 亮 的 月 光 一 泻 而 下, 投 下 清 淡 的 阴 影, 举 目 四 96

97 顾, 孤 零 旷 寂, 对 着 冷 月 清 辉, 词 人 只 能 与 自 己 的 身 影 共 舞, 一 种 的 孤 独 迷 惘 的 心 绪 也 从 心 底 油 然 而 生 下 阙 侧 重 写 人 间, 化 景 物 为 情 思, 用 圆 月 衬 托 离 别 转 朱 阁, 低 绮 户, 照 无 眠 三 句, 看 似 写 月, 实 际 上 是 写 月 下 良 久 徘 徊 的 无 眠 之 人 写 月 儿 转 过 华 美 的 楼 阁, 低 低 地 照 进 了 雕 花 门 窗, 照 着 心 事 重 重 夜 不 能 寐 的 人 儿 由 月 引 出 人, 暗 示 出 作 者 的 心 事 不 应 有 恨, 何 事 长 向 别 时 圆 两 句, 表 面 上 是 恼 月 照 人, 实 质 上 借 见 月 而 表 达 作 者 对 亲 人 的 怀 念 之 情 人 有 悲 欢 离 合, 月 有 阴 晴 圆 缺, 此 事 古 难 全 三 句, 写 词 人 对 人 世 悲 欢 离 合 的 解 释, 人 不 能 长 聚, 月 不 能 长 圆 表 明 作 者 由 于 受 佛 家 思 想 的 影 响, 形 成 了 一 种 洒 脱 旷 达 的 襟 怀 结 尾 但 愿 人 长 久, 千 里 共 婵 娟, 转 出 更 高 的 思 想 境 界 既 然 亲 人 间 的 欢 聚 不 能 强 求, 当 此 中 秋 月 圆, 则 唯 有 向 世 间 所 有 离 别 的 亲 人, 发 出 真 挚 的 祝 愿, 给 全 词 增 加 了 积 极 奋 发 的 意 蕴 表 达 了 作 者 对 美 好 生 活 的 向 往 一 意 美 的 再 现 原 作 情 景 相 融, 意 境 空 灵 洒 脱 ; 思 想 深 刻, 充 满 哲 理 在 翻 译 过 程 中, 译 者 必 须 忠 实 于 原 作 的 思 想 内 容 风 格 韵 味, 同 时 把 握 好 创 造 的 尺 度 既 不 能 过 分 忠 于 原 文, 死 译 原 作 的 只 字 片 语, 也 不 能 一 味 追 求 艺 术 美 而 脱 离 原 作 任 意 挥 洒 只 有 了 解 原 作 者 创 作 的 心 路 历 程 与 创 作 背 景, 与 作 者 心 神 交 融, 才 能 把 准 确 传 达 原 作 的 意 美 以 下 是 四 种 译 文 的 分 析 : 首 句 便 提 出 设 问 : 这 明 月 是 什 么 时 候 出 现 的? 手 拿 酒 杯, 我 向 青 天 发 问 原 文 有 两 个 抽 象 的 意 象 : 明 月 和 青 天 在 这 句 的 翻 译 中, 林 语 堂 和 Julie Landau 把 明 月 译 为 moon, 虽 符 合 原 意, 但 却 不 能 给 读 者 留 下 深 刻 印 象 与 Burton Watson 的 直 译 bright moon 相 比, 许 渊 冲 full moon 更 能 使 英 文 读 者 深 切 的 领 会 其 中 的 含 义 由 于 这 是 一 首 中 秋 词, 此 处 的 明 月 当 指 满 月 考 虑 到 中 英 文 化 的 差 异, 译 者 通 过 发 挥 主 观 创 造 性 增 加 了 full, 切 合 中 秋 赏 月 的 主 题 对 于 青 天 这 个 意 象, 林 语 堂 和 Burton Watson 把 它 直 译 为 blue sky, 而 Julie Landau 把 它 处 理 为 clear blue sky. 鉴 于 作 者 赏 月 时 是 在 晚 上, 看 不 清 天 空 的 颜 色, 以 上 译 法 似 为 不 妥 许 渊 冲 译 为 sky, 省 略 了 青, 只 译 为 天 这 种 译 法 更 能 激 起 读 者 对 意 境 的 联 想 下 一 句 中 的 天 上 宫 阙 指 传 说 中 嫦 娥 居 住 的 广 寒 宫,Burton Watson 和 Julie Landau 的 译 文 中 palace 都 使 用 了 复 数 形 式, 与 原 文 意 象 不 符 林 译 the celestial sphere 和 许 译 the palace on high 符 合 原 文 意 境 我 欲 乘 风 归 去, 又 恐 琼 楼 玉 宇, 高 处 不 胜 寒 三 句, 把 月 宫 和 人 间 进 行 比 较, 写 了 月 宫 的 富 丽, 高 寒 同 时 又 含 蓄 的 表 达 了 作 者 既 向 往 天 上 生 活, 又 心 存 疑 虑 的 矛 盾 心 理 乘 风 归 去 语 带 双 关 : 既 表 示 作 者 渴 望 飞 向 天 宫, 又 表 示 作 者 希 望 早 日 回 到 朝 廷 为 国 家 效 力 林 语 堂 和 Burton Watson 把 归 去 看 作 是 返 回 故 乡, 译 文 分 别 为 I want to fly home, riding the air, I would like to ride the wind, make my home there, 仅 译 出 了 原 文 中 的 一 层 含 义 而 Julie Landau 的 译 文 If only I could ride the wind and see 没 有 译 出 归 去 的 意 象 相 比 之 下, 许 渊 冲 把 此 句 译 为 Riding the wind, there I would fly 并 未 指 明 there 为 何 处, 为 模 糊 译 法, 创 造 性 地 再 现 了 原 诗 的 意 境, 给 读 者 留 以 想 象 的 空 间 而 fly 一 词, 使 读 者 看 后 会 对 其 所 表 达 的 意 境 浮 想 联 翩 想 象 着 作 者 像 天 使 一 样 飞 入 仙 境 一 样 的 自 由 世 界 琼 楼 玉 宇 指 的 是 用 晶 莹 剔 透 的 美 玉 建 成 的 楼 阁 在 处 理 这 个 意 象 时, 四 位 译 者 采 用 了 不 同 的 译 法 Burton Watson 采 用 了 字 面 翻 译, 把 它 译 为 porphyry towers, under jade eaves, 此 译 文 略 显 晦 涩 难 懂 Julie Landau 的 jade towers 基 本 传 达 了 原 文 的 意 思 林 译 jade and crystal mansions 和 许 译 the crystalline palace, 水 晶 宫 殿, 既 表 达 了 中 国 古 代 建 筑 中 宫 殿 富 丽 堂 皇 的 形 象, 又 准 确 地 再 现 了 原 诗 的 意 境 再 看 高 处 不 胜 寒 这 一 句, 在 原 词 当 中, 其 中 的 寒 字 一 语 双 关, 表 层 意 义 是 指 月 宫 的 清 寒, 但 作 者 要 表 达 的 意 义 并 未 停 留 于 此 作 者 当 时 在 思 想 上 存 在 着 矛 盾, 即 做 官 与 归 隐 的 困 惑 心 理 归 隐 去 吧, 与 自 己 报 国 救 民 的 抱 负 相 违 ; 想 回 到 朝 廷 中 去, 又 害 怕 党 群 之 争 难 以 容 身 林 语 堂 和 Burton Watson 的 译 文 the ethereal cold up there, the cold wind 仅 译 出 了 这 个 意 象 的 表 层 含 义 而 Julie Landau 和 许 渊 冲 分 别 把 此 句 译 为 So high up, might be too cold 及 Too high and cold for me, 不 仅 译 出 了 月 宫 的 高 寒, 而 且 使 读 者 深 刻 体 会 到 朝 廷 中 人 与 人 之 间 关 系 的 冷 漠 刚 好 能 准 确 再 现 原 词 的 意 境 起 舞 弄 清 影, 何 似 在 人 间! 一 句, 意 境 开 阔, 令 人 遐 思 相 比 较 林 语 堂 的 创 造 性 译 法 I feel no longer the mortal tie, 其 他 三 位 译 者 的 译 文 更 能 忠 实 的 反 应 原 文 的 意 象 何 似 这 个 词 语, 一 般 都 是 把 两 件 事 物 拿 来 对 比 的 意 思, 而 并 没 有 哪 里 像 的 意 义 天 上 何 似 人 间, 就 是 说 若 论 天 上, 倒 不 知 比 起 人 间 来 又 是 如 何? 三 种 译 文 though this human world how can it vie with yours, How could there, be like 97

98 here?, On high as on earth, would it be as gay? 都 保 留 了 设 问 语 气, 又 符 合 原 词 的 意 境 转 朱 阁, 低 绮 户, 照 无 眠 是 指 月 光 绕 过 红 楼, 从 低 低 的 窗 户 透 射 进 来 月 光 照 着 难 以 入 睡 的 人 这 里 用 了 个 转 字, 的 确 写 出 了 赏 月 之 间, 时 光 暗 暗 地 过 去 的 神 情 传 达 了 赏 月 人 的 心 情 : 刚 才 是 对 酒 当 歌 的 兴 高 采 烈, 渐 渐 地, 随 着 夜 深, 转 入 到 一 种 深 沉 的 思 绪 里 面 去 了 对 于 转 字 的 翻 译, 四 位 译 者 采 用 了 不 同 的 手 法 Burton Watson 的 译 文 Circling 有 围 绕, 环 绕 的 意 思, 通 常 是 指 绕 圈, 与 原 文 意 象 似 乎 有 些 偏 颇 Julie Landau 的 译 法 Turning in 是 比 较 中 庸 的 译 法 而 林 译 rounds 和 许 译 goes round, 使 用 了 拟 人 手 法, 拉 进 了 月 与 人 之 间 的 距 离 绮 户, 是 丝 绸 为 帘 的 门 户 或 是 彩 饰 华 丽 的 门 户 林 语 堂 把 它 译 为 silk-pad doors, 而 pad 有 衬 垫 的 意 思, 与 原 文 不 符 Burton Watson 的 the curtained door 意 思 是 有 窗 帘 的 门 户, 虽 大 意 与 原 文 相 符, 但 并 没 有 形 象 的 译 出 原 文 意 象 Julie Landau 的 the carved window 以 及 许 渊 冲 的 gauze-draped windows 切 合 原 意 而 在 低 绮 户 这 个 意 象 中, 低 字 意 思 为 低 低 的 穿 过, 是 一 种 动 态 的 意 象 Burton Watson 和 Julie Landau 的 译 法 low, Beneath 是 一 种 静 态 的 表 达, 未 能 译 出 原 文 中 的 动 态 美 林 语 堂 使 用 了 stoop 一 词, 有 弯 腰 屈 服 的 意 思, 有 失 偏 颇 许 渊 冲 的 译 文 Through gauze-draped windows to shed 指 月 光 穿 过 绮 户 直 泻 而 下, 不 仅 成 功 地 再 现 了 原 文 中 动 态 的 意 象, 而 且 给 读 者 留 下 了 想 象 的 空 间 有 人 以 为, 无 眠 是 指 作 者 自 己, 似 乎 不 太 符 合 实 际 作 者 当 日 欢 饮 达 旦, 绝 不 能 用 无 眠 这 个 词 语 来 形 容 ; 再 说 作 者 也 绝 不 会 把 他 自 己 安 插 到 朱 阁 绮 户 里 面 去 的 天 上 的 月 圆 使 人 想 到 人 间 的 团 圆 东 坡 用 这 一 笔, 是 泛 写 节 日 里 有 的 人 庆 幸 欢 乐, 有 的 人 却 对 景 伤 情 无 眠 是 泛 指 那 些 因 不 能 和 亲 人 团 聚 而 感 到 忧 伤, 难 以 入 睡 的 人 无 眠 之 人 在 原 文 中 并 未 言 明 Julie Landau 把 它 译 为 The brightness baffles sleep, 由 于 光 线 太 强 使 人 无 法 入 睡, 显 然 对 原 文 理 解 失 误 而 其 他 三 位 译 者 通 通 采 用 了 模 糊 译 法, 分 别 把 无 眠 之 人 译 为 those who sleepless lie, sleepless bed 和 sleeplessness 保 留 了 原 文 中 的 模 糊 性, 充 分 激 发 了 读 者 的 想 象 人 有 悲 欢 离 合, 月 有 阴 晴 圆 缺, 此 事 古 难 全 这 三 句 转 为 安 慰 的 语 气, 理 性 的 思 辨 代 替 了 感 性 的 抒 情, 意 境 转 为 豁 达 全 在 这 里 是 十 全 十 美 的 意 思, 但 在 Burton Watson 的 译 文 中 并 没 有 译 出, 其 余 译 者 使 用 perfect( 完 美 ) 这 个 词, 准 确 地 再 现 了 原 文 的 意 境 但 愿 人 长 久, 千 里 共 婵 娟 这 一 句 道 出 了 作 者 美 好 的 祝 愿 婵 娟, 是 美 好 的 样 子, 这 里 指 嫦 娥, 也 就 是 代 指 明 月 这 句 的 意 思 是 : 只 要 亲 人 长 久 健 在, 即 使 远 隔 千 里 也 可 以 明 月 与 共, 心 意 相 通 林 语 堂 创 造 性 的 把 它 翻 译 为 our souls together heavenward fly, 让 我 们 的 灵 魂 共 升 天 国, 使 译 文 在 忠 实 性 上 大 打 折 扣 Julie Landau 的 译 文 中 This loveliness we share 省 略 了 月 的 意 象 相 比 之 下, 许 渊 冲 和 Burton Watson 抓 住 了 意 象 的 本 质 并 巧 妙 的 把 它 译 为 we ll share the beauty she displays 及 share the moon s beauty, 成 功 地 再 现 了 原 文 中 的 意 美 许 译 中 人 称 代 词 转 换 成 we, 与 读 者 产 生 情 感 上 的 共 鸣, 符 合 汉 语 诗 歌 的 写 作 习 惯 二 音 美 的 再 现 音 美 对 诗 词 翻 译 也 很 重 要, 最 主 要 表 现 在 押 韵 和 节 奏 上 许 渊 冲 先 生 提 出 : 如 果 三 者 ( 意 美 音 美 形 美 ) 不 可 兼 得, 首 先 可 以 不 求 形 似, 也 可 以 不 求 音 似 但 无 论 如 何, 都 要 尽 可 能 传 达 原 文 的 意 美 和 音 美 [3]81 由 此 可 见, 在 诗 歌 英 译 中, 音 美 是 仅 次 于 意 美 的 另 一 重 要 因 素 在 水 调 歌 头 的 英 译 中, 译 者 发 挥 英 语 的 语 言 优 势, 努 力 从 韵 律 和 节 奏 上 再 现 原 诗 的 音 美 本 词 格 调 开 阔, 属 一 韵 到 底 的 长 调 就 韵 律 而 言, 原 文 中 韵 律 规 则, 整 首 词 以 an 韵 为 主, 分 别 是 天, 年, 寒, 间, 眠, 圆, 全, 娟 为 了 更 好 的 再 现 原 文 的 音 美, 不 同 的 译 者 采 取 了 不 同 的 方 法 以 上 阕 为 例, 林 语 堂 和 许 渊 冲 的 译 文 如 下 : 林 语 堂 译 : How rare the moon, so round and clear! With cup in hand, I ask of the blue sky, I do not know in the celestial sphere What name this festive night goes by? I want to fly home, riding the air, But fear the ethereal cold up there, The jade and crystal mansions are so high! Dancing to my shadow, I feel no longer the mortal tie. [5]175 许 渊 冲 译 : How long will the full moon appear? Wine cup in hand, I ask the sky. I do not know what time of year 98

99 It would be tonight in the palace on high. Riding the wind, there I would fly, Yet I m afraid the crystalline palace would be Too high and cold for me. I rise and dance, with my shadow I play. On high as on earth, would it be as gay? [6]167 纵 观 林 语 堂 的 译 文, 其 本 上 保 持 了 原 词 的 韵 律 以 一 个 尾 韵 ai 为 主, 分 别 为 sky,by,high,tie 其 尾 韵 的 分 布 也 与 原 文 基 本 相 同, 在 音 韵 上 成 功 地 再 现 了 原 词 一 韵 到 底 的 特 色 此 外, festive fly fear 与 feel 压 头 韵, 增 强 了 音 美 而 许 渊 冲 则 巧 妙 地 运 用 英 语 的 语 言 规 则 来 再 现 原 诗 的 音 美 全 诗 采 用 了 英 诗 的 韵 式 ababbccdd, 使 译 诗 具 有 更 多 的 音 乐 特 性 相 比 之 下, 另 外 两 位 译 者 采 用 自 由 体 来 翻 译 这 首 词, 没 有 固 定 的 韵 律, 损 失 了 原 文 的 音 美 强, 具 有 音 乐 美, 读 来 朗 朗 上 口 上 阕 的 平 仄 排 列 为 : 仄 仄 仄 平 仄, 仄 仄 仄 平 平 平 平 仄 仄 平 仄, 仄 仄 仄 平 平 仄 仄 平 平 平 仄, 仄 仄 平 平 仄 仄, 仄 仄 仄 平 平 仄 仄 仄 平 仄, 仄 仄 仄 平 平 对 照 以 上 4 种 译 文, 除 了 Burton Watson 的 译 文 没 有 固 定 节 奏 之 外, 其 余 三 位 译 者 都 采 用 了 抑 扬 格, 得 译 文 读 起 来 顺 畅, 具 有 一 定 的 节 奏 感 极 妙 地 传 达 了 原 诗 的 音 美 三 形 美 的 再 现 形 美 即 诗 的 外 在 美, 主 要 表 现 在 在 结 构 上 包 括 诗 行 数 及 诗 行 的 长 短 原 词 中 上 阕 共 9 行 从 上 面 的 译 文 可 以 看 出, 四 位 译 者 的 译 文 均 为 9 行, 可 以 说 在 形 式 上 成 功 再 现 了 原 文 的 结 构 而 对 于 诗 行 长 短 的 处 理 上, 四 位 译 者 也 努 力 做 到 与 原 文 一 致 例 如, 对 转 朱 阁, 低 绮 户, 照 无 眠 这 一 句 的, 几 位 译 者 均 处 理 的 较 为 得 当 译 文 如 下 : Burton Watson 译 : Bright moon, when did you appear? Lifting my wine, I question the blue sky. Tonight in the palaces and halls of heaven what year is it, I wonder? I would like to ride the wind, make my home there, only I fear in porphyry towers, under jade eaves, in those high places the cold wind would be more than I could bear. So I rise and dance and play in your pure beams, though this human world how can it vie with yours? [7]67 Julie Landau 译 : The moon how old is it? I hold the cup and ask the clear blue sky But I don t know, in palaces up there When is tonight? If only I could ride the wind and see But no, jade towers So high up, might be too cold For dancing with my shadow [8] 109 How could there, be like here? 另 外, 就 节 奏 而 言, 英 汉 诗 歌 在 节 奏 上 有 着 截 然 不 同 的 规 律 汉 语 诗 歌 的 节 奏 通 过 平 仄 来 体 现, 而 英 语 诗 歌 则 通 过 轻 重 音 来 体 现 原 文 平 仄 相 对, 节 奏 感 林 语 堂 译 : She rounds the vermilion tower, Stoops to silk-pad doors, Shines on those who sleepless lie. [5]176 许 渊 冲 译 : The moon goes round the mansions red Through gauze-draped windows to shed Her light upon the sleepless bed. [6]167 Burton Watson 译 : Circling red chambers, low in the curtained door, you light our sleeplessness. [7]67 Julie Landau 译 : Turning in the red chamber Beneath the carved window The brightness baffles sleep [8]109 原 文 每 行 均 为 三 字, 结 构 上 十 分 匀 称 以 上 四 种 译 文 在 再 现 原 词 形 美 方 面 均 处 理 得 较 为 成 功 除 林 的 译 文 第 二 行 略 短 之 外, 其 余 译 文 各 行 的 音 节 数 和 长 度 相 似, 给 人 一 种 整 齐 美 另 外, 在 句 式 的 使 用 上, 译 文 也 忠 实 于 原 词, 各 行 所 用 句 式 与 原 词 各 行 的 句 式 相 同, 较 好 的 传 达 了 原 文 的 形 美 不 仅 如 此, 林 语 堂 的 译 文 中 She Stoop 和 Shine 使 用 了 头 韵, 许 渊 冲 的 译 文 中 red shed 和 bed 使 用 了 尾 韵 在 传 达 原 文 形 美 的 同 时, 使 译 文 富 有 乐 感, 读 来 朗 朗 上 口, 如 行 云 流 水 直 泻 而 下 99

100 四 结 语 通 过 对 水 调 歌 头 四 种 英 译 文 的 比 较 分 析, 我 们 可 以 看 出,Burton Watson 和 Julie Landau 的 译 文 都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再 现 了 原 文 的 形 美, 而 Julie Landau 的 译 文 具 有 一 定 的 节 奏 感,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传 达 了 原 文 的 音 美 但 由 于 国 外 译 者 对 中 国 文 化 的 了 解 不 够 深 入, 对 原 词 的 意 义 了 解 的 不 够 透 彻, 在 原 词 意 美 的 传 达 上 略 显 不 足 林 语 堂 的 译 文 在 形 式 和 音 韵 等 方 面 成 功 的 再 现 了 原 文 中 的 美 学 元 素, 只 是 在 个 别 意 象 的 翻 译 中 有 失 忠 实 许 渊 冲 的 译 文 虽 然 顾 及 意 义 的 传 达 而 在 形 式 上 略 有 调 整, 然 而 却 保 留 了 原 诗 的 风 格, 准 确 传 达 了 原 诗 丰 富 的 意 象, 并 且 在 音 韵 等 方 面 较 好 地 体 现 了 原 诗 的 特 点, 将 原 词 的 意 美 音 美 和 形 美 有 效 地 传 达 到 了 译 文 中 参 考 文 献 : [1] 张 文 勋. 诗 词 审 美 [M]. 上 海 : 上 海 文 艺 出 版 社,1987. [2] 夏 昭 炎. 意 境 概 说 [M]. 北 京 : 北 京 广 播 学 院 出 版 社,2003. [3] 许 渊 冲. 翻 译 的 艺 术 [M]. 北 京 : 五 洲 传 播 出 版 社,2006. [4] 董 森. 中 国 古 典 诗 词 精 品 赏 读 : 苏 轼 [M]. 北 京 : 五 洲 传 播 出 版 社,2005. [5] 林 语 堂. 东 坡 诗 文 选 [M]. 天 津 : 百 花 文 艺 出 版 社,2002. [6] 许 渊 冲. 宋 词 三 百 首 : 英 汉 对 照 [M]. 北 京 : 高 等 教 育 出 版 社,2004. [7]Watson, Burton, Selected Poems of Su Tung-p o [M]. Port Townsend, WA: Copper Canyon Press, [8]Landau, Julie, Beyond Spring: Tz u Poems of the Sung Dynasty[M].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The Reproduction of Three Beauties in Chinese Classics Translation A comparative study of four translations of Tune: Prelude to Water Melody ZHAO Li-juan,XU Na (School of English, Handan College, Handan , China) Abstract: Among many translation theories that have emerged in the East and West, Xu Yuanchong s theory of Three Beauties is one of the most widely accepted. He points out, the unity of Three Beauties is the primary principle for poetry translations. According to this principle, this paper makes a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the four English versions of Mid-Autumn Festival by Su Shi, in aspects of its beauty in meaning, sound and form. Key words: three beauties;mid-autumn Festival;comparative analysis ( 上 接 第 95 页 ) 个 性 特 点, 因 材 施 教, 因 人 施 教, 使 每 个 学 生 都 有 机 从 他 律 转 变 到 自 律, 从 自 律 转 变 到 自 觉, 逐 步 养 成 良 会 在 被 赏 识, 积 极 的 鼓 励 与 肯 定 中 感 受 成 功 的 喜 悦, 好 的 行 为 习 惯 使 学 生 能 在 自 主 学 习 的 前 提 下 最 大 限 度 地 提 高 他 们 的 五 优 化 教 学 环 境 综 合 专 业 素 质 读 书 是 学 习, 实 践 是 更 重 要 的 学 习 [2]14 学 以 致 用 结 论 是 教 育 的 直 接 目 的 教 师 应 为 学 生 提 供 更 多 的 英 语 语 当 今 世 界 国 际 竞 争 日 趋 激 烈 着 力 促 进 教 育 发 展 言 实 践 机 会, 让 学 生 参 与 实 践 活 动 是 学 生 掌 握 英 语 的 与 改 革 已 经 成 为 世 界 各 国 迎 接 挑 战 的 主 要 对 策 教 育 必 要 条 件 在 语 境 化 的 前 提 下, 通 过 尝 试, 身 临 其 境 改 革 的 出 路 在 于 教 育 创 新 只 有 更 新 教 育 观 念, 才 能 地 感 悟 英 语 语 言 的 特 点, 缩 短 课 堂 与 外 部 世 界 的 时 空 使 教 育 的 改 革 与 发 展 取 得 实 质 性 的 突 破 为 此, 在 教 距 离, 为 学 生 们 增 强 各 种 专 业 素 质 和 能 力 搭 建 一 个 很 学 工 作 中 如 何 培 养 学 生 成 为 具 有 创 新 能 力 和 自 学 能 力 好 的 平 台 的 社 会 人 才, 本 文 从 以 上 六 点 对 高 校 英 语 教 育 专 业 学 六 建 立 和 谐 的 师 生 关 系 生 素 质 培 养 途 径 的 探 讨 进 行 了 浅 薄 的 研 究 创 新 教 育 古 语 说 得 好 : 亲 其 师 而 信 其 道 和 谐 的 师 生 关 是 以 培 养 人 的 创 新 精 神 和 创 造 能 力 为 基 本 的 价 值 取 向 系 对 于 学 生 接 受 知 识 能 够 产 生 重 要 影 响 只 有 尊 重 学 的 教 育, 这 一 课 题 仍 然 是 自 己 以 后 在 教 学 中 努 力 探 讨 生, 才 能 教 育 学 生 教 师 要 关 爱 学 生, 一 句 信 任 的 鼓 的 方 向 励, 一 个 关 爱 的 眼 神 都 能 赢 得 学 生 的 爱 戴, 作 为 教 师 参 考 文 献 : 要 准 确 把 握 学 生 的 心 理, 包 括 在 认 知 情 感 气 质 等 [1] 石 国 兴. 现 代 教 育 理 论 与 方 法 概 要 [M]. 北 京 : 新 华 出 版 社,1998. 方 面 的 心 理 活 动 及 发 展, 善 于 发 现 学 生 的 兴 趣 爱 好 [2] 张 艳 华. 素 质 教 育 观 念 学 习 提 要 [M]. 中 国 版 本 图 书 馆,

101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建 设 一 支 高 素 质 的 高 校 学 生 干 部 队 伍 李 富 明 1, 宋 继 革 (1. 惠 州 学 院, 广 东 惠 州 ;2. 邯 郸 学 院 地 理 与 旅 游 系, 河 北 邯 郸 ) 2 摘 要 : 高 校 学 生 干 部 是 高 校 建 设 和 发 展 中 的 一 支 重 要 力 量 高 校 学 生 干 部 应 具 备 什 么 样 的 基 本 素 质, 才 能 适 应 时 代 的 需 要, 真 正 发 挥 学 生 骨 干 的 作 用 呢? 笔 者 认 为 要 以 一 个 中 心, 两 个 基 本 点, 三 个 保 障 的 思 路 加 强 学 生 干 部 队 伍 建 设, 即 以 政 治 素 质 和 人 品 培 养 为 中 心, 学 习 优 良 本 领 过 硬 为 两 个 基 本 要 求, 作 风 务 实 思 维 科 学 心 理 健 康 是 做 好 工 作 的 三 个 保 障 关 键 词 : 高 校 ; 学 生 干 部 ; 建 设 中 图 分 类 号 :G455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李 富 明 (1971-), 男, 广 东 博 罗 人, 惠 州 学 院 助 理 研 究 员 高 校 学 生 干 部 是 高 校 建 设 和 发 展 中 的 一 支 重 要 力 量, 主 要 体 现 为 : 一 是 榜 样 示 范 作 用 学 生 干 部 以 自 己 良 好 的 学 习 成 绩 和 思 想 品 德, 影 响 着 周 围 的 同 学, 对 推 动 校 风 学 风 的 建 设 起 到 关 键 的 作 用 二 是 桥 梁 作 用 学 生 干 部 是 学 校 学 生 工 作 的 耳 目 和 喉 舌, 一 方 面, 他 们 能 广 泛 地 搜 集 到 学 生 的 第 一 手 资 料, 为 学 生 工 作 决 策 提 供 参 考 意 见 ; 另 一 方 面 他 们 又 将 学 校 工 作 的 方 方 面 面 向 广 大 同 学 宣 传, 从 而 起 到 上 传 下 达 的 作 用 [1]111 三 是 辅 助 性 作 用 学 生 干 部 可 以 参 与 一 些 日 常 的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从 而 补 充 学 校 学 生 管 理 力 量 的 不 足 建 设 一 支 高 素 质 的 学 生 干 部 队 伍, 采 取 各 种 方 式 锻 炼 他 们, 使 其 尽 快 成 长, 一 直 是 高 校 学 生 工 作 坚 持 不 懈 研 究 的 课 题 事 实 证 明, 这 项 工 作 收 到 了 显 著 的 效 果, 在 日 常 的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中, 学 生 干 部 起 到 了 积 极 的 作 用 ; 同 时, 他 们 的 模 范 行 为 使 他 们 成 为 校 风 校 纪 建 设 的 重 要 力 量 许 多 学 生 干 部 在 工 作 中 锻 炼 成 长 为 品 学 兼 优, 具 有 一 定 工 作 实 践 能 力 和 创 新 能 力 的 四 有 新 人 在 毕 业 进 入 社 会 后, 许 多 学 生 干 部 很 快 适 应 了 新 的 工 作 岗 位, 迅 速 成 长 起 来, 这 与 他 们 在 学 校 中 提 早 锻 炼 提 早 适 应 社 会 有 一 定 的 关 系 当 前, 在 高 举 中 国 特 色 社 会 主 义 伟 大 旗 帜, 全 面 建 设 小 康 社 会, 高 等 教 育 改 革 不 断 深 化 的 新 形 势 下, 高 校 学 生 干 部 应 具 备 什 么 样 的 基 本 素 质, 应 如 何 建 设 学 生 干 部 队 伍, 才 能 适 应 时 代 的 需 要, 真 正 发 挥 学 生 骨 干 的 作 用 呢? 笔 者 认 为 可 以 概 括 为 一 个 中 心, 两 个 基 本 点, 三 个 保 障, 即 以 政 治 素 质 和 人 品 培 养 为 中 心, 学 习 优 良 本 领 过 硬 是 学 生 干 部 的 两 个 基 本 要 求, 作 风 务 实 思 维 科 学 心 理 健 康 是 学 生 干 部 做 好 工 作 的 三 个 保 障 一 一 个 中 心 : 以 政 治 素 质 和 人 品 培 养 为 中 心 加 强 学 生 干 部 队 伍 建 设 ( 一 ) 政 治 坚 定 政 治 坚 定, 就 是 学 生 干 部 必 须 对 建 设 有 中 国 特 色 的 社 会 主 义 和 党 的 基 本 路 线 坚 信 不 疑 坚 定 不 移 世 界 上 不 存 在 绝 对 的 无 限 制 的 民 主 和 自 由, 也 不 存 在 脱 离 政 治 的 纯 粹 教 育, 不 管 是 在 发 展 中 国 家 或 是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还 是 在 资 本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高 度 发 达 资 产 阶 级 民 主 比 较 完 善 的 国 家 都 不 例 外 任 何 国 家 对 于 自 己 所 培 养 的 人, 都 有 明 确 的 基 本 的 政 治 社 会 化 目 的, 即 一 定 要 拥 护 其 所 处 的 政 治 制 度, 并 愿 意 为 巩 固 和 发 展 这 样 的 社 会 制 度 服 务 如 著 名 的 美 国 的 西 点 军 校, 对 学 生 政 治 上 的 要 求 最 突 出 表 现 为 学 生 必 须 庄 严 宣 誓 忠 于 美 国 宪 法 美 国 宪 法 作 为 维 护 美 国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的 根 本 大 法, 政 治 原 则 性 是 不 言 而 喻 的 因 此, 学 生 干 部 在 任 何 时 候 任 何 情 况 下, 都 要 保 持 清 醒 的 政 治 头 脑, 把 坚 定 正 确 的 政 治 方 向 放 在 第 一 位 如 果 认 为, 在 市 场 经 济 条 件 下, 只 要 经 济 不 要 政 治, 只 要 带 头 学 专 业 并 帮 助 同 学 学 习 就 是 树 立 了 坚 定 正 确 的 政 治 方 向, 无 疑 是 错 误 的 而 且, 大 学 阶 101

102 段 的 青 年 学 生 正 处 于 政 治 异 常 敏 感, 对 社 会 问 题 特 别 关 注 的 时 期, 而 建 设 有 中 国 特 色 社 会 主 义, 实 现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是 前 无 古 人 的 伟 大 事 业, 在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体 制 的 过 程 中, 一 定 会 遇 到 很 多 的 困 难 或 者 挫 折, 社 会 主 义 民 主 政 治 的 建 立 更 是 一 个 非 常 艰 难 的 渐 进 过 程 大 学 生 如 何 正 确 认 识 中 国 的 改 革 开 放, 如 何 正 确 对 待 当 前 党 政 机 关 的 消 极 腐 败 现 象 及 社 会 的 各 种 不 正 之 风, 直 接 影 响 着 局 势 的 稳 定 和 改 革 的 发 展, 直 接 影 响 着 作 为 中 国 特 色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者 和 接 班 人 的 政 治 质 量 高 校 要 成 为 培 养 中 国 特 色 社 会 主 义 事 业 建 设 者 和 接 班 人 的 坚 固 阵 地, 首 先 要 维 护 高 校 本 身 的 稳 定, 因 而 被 喻 为 高 校 第 二 政 工 队 伍 的 学 生 干 部 队 伍, 政 治 素 质 好 是 第 一 位 的 必 不 可 少 的 根 本 的 要 素 ( 二 ) 品 德 高 尚 学 生 干 部 要 严 于 律 己, 全 心 全 意 诚 心 诚 意 为 同 学 服 务, 为 学 校 服 务 古 今 中 外 真 正 的 清 官 人 民 的 公 仆, 总 会 得 到 群 众 的 拥 护, 在 人 民 的 心 目 中 刻 下 永 远 不 朽 的 丰 碑 无 论 是 古 代 的 包 青 天, 还 是 现 代 伟 大 的 毛 泽 东 平 凡 的 雷 锋, 他 们 在 人 生 实 践 中 所 创 造 的 自 我 人 格 形 象, 都 激 励 鼓 舞 着 一 代 又 一 代 的 人 不 断 向 往 追 求 高 尚 的 品 格 和 完 善 的 道 德 学 生 干 部 虽 不 是 官, 不 是 专 职 政 工 人 员, 却 是 学 生 的 骨 干,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是 学 生 的 领 导 者 组 织 者 管 理 者 因 此, 学 生 干 部 要 取 得 同 学 的 信 赖 和 拥 护, 就 必 须 立 足 为 同 学 服 务 立 志 做 同 学 的 公 仆, 老 老 实 实 做 人, 况 且 即 使 在 发 达 的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由 学 生 担 任 的 学 生 组 织 的 工 作 人 员 几 乎 都 是 自 愿 的 和 义 务 的 学 生 干 部 要 做 到 品 德 高 尚, 首 先 要 树 立 和 坚 持 正 确 的 干 部 意 识, 自 觉 抵 制 市 场 经 济 负 面 影 响 的 侵 蚀 有 的 学 生 干 部 认 为, 市 场 经 济 要 求 公 平 交 易 平 等 买 卖, 我 为 同 学 学 校 付 出 了 时 间 和 精 力, 就 要 得 到 相 应 的 补 偿, 经 济 补 偿 没 有, 名 利 补 偿 一 定 要, 要 把 各 种 荣 誉 头 衔 拿 到 手, 为 毕 业 就 业 择 优 竞 争 积 累 无 形 资 本 这 种 错 误 认 识 完 全 有 悖 于 学 生 干 部 的 原 则 和 宗 旨, 使 神 圣 的 学 生 干 部 工 作 沾 上 浓 厚 的 铜 臭 味 ; 其 次, 要 有 奉 献 精 神, 要 有 责 任 意 识, 不 能 把 锻 炼 自 己 培 养 能 力 作 为 惟 一 目 的 不 少 学 生 干 部 认 为, 在 毕 业 生 就 业 制 度 逐 步 市 场 化 的 趋 势 下, 担 任 学 生 干 部 的 出 发 点 和 归 宿 点 就 是 要 培 养 和 提 高 个 人 的 各 种 能 力, 以 便 毕 业 后 走 向 社 会 有 较 好 的 内 功, 更 好 地 在 市 场 经 济 大 海 中 劈 波 斩 浪 [2]175 诚 然, 学 生 担 任 学 生 干 部 要 把 能 力 的 培 养 作 为 重 要 目 的, 但 把 它 当 成 惟 一 的 动 机, 必 然 不 能 处 理 好 与 同 学 集 体 学 校 的 关 系, 也 不 可 能 正 确 履 行 学 生 干 部 职 责, 往 往 会 滑 向 个 人 主 义 的 泥 坑 二 两 个 基 本 点 : 成 绩 优 良 本 领 过 硬 是 学 生 干 部 队 伍 建 设 的 ( 一 ) 学 习 优 良 学 习 优 良, 就 是 指 学 生 干 部 要 正 确 处 理 学 习 和 社 会 活 动 的 关 系, 端 正 学 习 态 度, 刻 苦 学 习 专 业 知 识 和 技 能, 成 绩 优 良, 成 为 让 同 学 信 服 学 校 放 心 的 又 红 又 专 的 优 秀 学 生 干 部 作 为 高 校 的 产 品 学 生 的 质 量 如 何, 能 否 经 受 得 起 市 场 经 济 优 胜 劣 汰 的 考 验, 能 否 禁 受 得 起 社 会 发 展 需 要 的 检 验, 这 是 关 系 到 每 个 高 校 的 前 途 和 命 运 的 重 大 问 题 因 此 学 校 要 以 教 学 为 中 心, 学 生 的 天 职 就 是 学 习, 学 生 干 部 首 先 是 学 生, 然 后 才 是 干 部, 也 就 是 说, 学 生 干 部 的 根 本 任 务 是 学 习 文 化 专 业 知 识 和 技 能 只 有 学 习 搞 好 了 才 具 备 担 任 学 生 干 部 的 前 提 条 件, 这 样 的 学 生 干 部 才 会 在 同 学 中 产 生 较 强 的 号 召 力 和 较 高 的 威 信, 才 能 是 名 符 其 实 的 学 生 干 部 从 现 阶 段 的 情 况 来 看, 一 是 有 的 学 生 干 部 没 有 科 学 地 摆 正 学 习 和 工 作 的 位 置, 犹 如 是 专 职 机 关 干 部 或 是 社 会 活 动 家 的 样 子, 整 天 为 工 作 东 奔 西 跑, 上 下 忙 乎, 结 果 不 同 程 度 地 影 响 了 专 业 学 习, 有 的 甚 至 几 门 课 程 不 合 格 这 样 既 贻 误 了 学 生 本 人 的 成 长, 也 损 害 了 学 生 干 部 队 伍 的 形 象, 直 接 影 响 了 学 校 的 教 学 质 量 [3]205 二 是 有 关 的 行 政 管 理 人 员 对 学 生 干 部 教 育 不 力, 管 理 不 严 在 挑 选 学 生 干 部 时 过 多 地 考 虑 岗 位 的 素 质 要 求, 忽 视 或 较 少 考 虑 学 生 的 学 习 情 况, 造 成 入 口 把 关 不 严 另 外, 对 能 力 较 强 的 学 生 往 往 加 码 使 用, 产 生 兼 职 多 时 间 和 精 力 耗 费 多 的 现 象 或 是 管 理 人 员 对 学 生 引 导 不 够, 教 育 不 得 法, 分 不 清 关 心 爱 护 和 溺 爱 偏 袒 的 界 线, 为 学 生 干 部 专 业 学 习 不 好 或 退 步 说 情 辩 护, 对 明 显 学 习 差 的 学 生 干 部 不 忍 心 免 职, 对 学 生 干 部 如 何 正 确 处 理 学 习 好 和 工 作 的 关 系 不 能 因 势 利 导 科 学 管 理 这 样 势 必 影 响 学 生 干 部 的 威 信 ( 二 ) 本 领 过 硬 本 领 过 硬, 就 是 学 生 干 部 必 须 具 备 的 基 本 能 力 和 特 定 岗 位 的 专 长, 它 是 学 生 担 任 学 生 干 部 的 基 本 资 格 学 生 干 部 没 有 才 华, 就 不 能 得 到 大 学 生 的 拥 护 和 依 赖, 就 难 以 在 人 才 济 济 的 大 学 殿 堂 里 脱 颖 而 出 并 大 显 身 手 学 生 干 部 要 具 备 什 么 样 的 能 力 才 算 本 领 过 硬 呢? 这 可 以 从 两 个 方 面 来 进 行 探 索 : 从 共 性 的 角 度 看, 任 何 时 代 任 何 学 校 大 学 学 生 干 部 一 般 都 需 要 具 备 社 交 协 调 组 织 管 理 宣 传 发 动 等 几 方 面 的 能 力 ; 从 个 性 的 角 度 看, 在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条 件 下, 学 生 干 部 除 了 共 同 要 求 的 上 述 三 种 基 本 能 力 外, 还 要 具 备 体 现 市 场 经 济 和 社 会 发 展 需 要, 而 且 符 合 高 校 教 育 工 作 和 学 生 工 作 要 求 的 其 他 基 本 能 力, 主 要 是 应 变 能 力 预 见 能 力 和 开 拓 创 新 102

103 能 力 当 代 大 学 生 思 想 敏 锐 主 体 意 识 强 烈 情 绪 化 倾 向 渐 显 他 们 不 仅 接 受 新 事 物 快, 还 特 别 关 注 人 格 的 尊 严 尊 重 人 与 人 之 间 平 等 理 解 以 及 人 生 价 值 的 自 我 实 现 如 果 高 校 学 生 干 部 没 有 较 强 的 应 变 能 力 预 见 能 力 和 开 拓 创 新 能 力, 就 难 以 与 同 学 进 行 沟 通 融 洽, 难 以 团 结 引 导 同 学 朝 着 党 的 教 育 方 针 健 康 成 长, 也 难 以 有 所 建 树, 有 所 作 为 三 三 个 保 障 : 作 风 务 实 思 维 科 学 心 理 健 康 是 学 生 干 部 做 好 工 作 的 保 障 ( 一 ) 思 维 科 学 思 维 科 学, 就 是 学 生 干 部 要 具 有 现 代 的 思 维 方 式 和 优 良 的 思 维 品 质 当 今 世 界 的 发 展 日 新 月 异, 科 技 革 命 的 浪 潮 汹 涌 澎 湃, 市 场 经 济 变 化 不 停, 高 校 学 生 则 是 测 试 这 些 现 象 的 晴 雨 表 高 校 学 生 干 部 只 有 培 养 现 代 的 思 维 方 式 和 优 良 的 思 维 品 质, 才 能 主 动 适 应 并 自 觉 把 握 与 同 学 学 校 社 会 国 家 世 界 的 相 互 关 系, 接 受 来 自 各 方 面 的 挑 战 和 考 验, 找 到 处 理 各 种 问 题 的 科 学 方 法 和 正 确 途 径, 发 挥 学 生 干 部 的 应 有 作 用 现 代 思 维 方 式 最 重 要 的 是 创 造 性 思 维 创 造 性 思 维 是 具 有 开 拓 创 新 能 力, 进 行 创 造 性 工 作 的 前 提 按 部 就 班 只 会 跟 着 教 师 和 领 导 指 挥 棒 转 的 学 生 干 部, 不 可 能 高 质 量 高 效 率 做 好 新 时 期 学 生 工 作, 也 不 可 能 使 新 时 期 学 生 工 作 提 高 到 新 的 水 平, 迈 上 新 的 台 阶 只 会 单 向 思 维 直 线 思 维 的 学 生 干 部, 工 作 肯 定 是 机 械 僵 化 呆 板 的 优 良 的 思 维 品 质 主 要 表 现 为 思 维 的 辩 证 性 思 维 的 批 判 性 思 维 的 深 刻 性 思 维 的 灵 活 性 等 的 统 一 具 有 优 良 的 思 维 品 质, 就 会 较 好 地 克 服 青 年 学 生 这 一 年 龄 阶 段 在 思 想 方 法 上 容 易 片 面 主 观, 容 易 偏 激 走 极 端 的 毛 病 ( 二 ) 作 风 务 实 作 风 务 实, 就 是 学 生 干 部 要 紧 密 地 联 系 同 学, 踏 踏 实 实 做 好 各 项 工 作 务 实 是 市 场 经 济 的 必 然 要 求 小 平 同 志 一 而 再 再 而 三 强 调 少 争 论 不 争 论, 扎 扎 实 实 地 做 工 作, 这 对 学 生 工 作 同 样 具 有 指 导 意 义 崇 尚 务 实, 树 立 时 间 观 念 效 益 观 念, 应 该 是 新 时 期 学 生 干 部 的 新 风 尚 新 作 风 可 以 说, 务 实 是 检 验 学 生 干 部 思 想 动 机 是 否 端 正 的 重 要 标 准 不 管 学 生 干 部 在 上 任 时 说 得 如 何 动 听 如 何 感 人 肺 腑, 但 还 是 要 坚 持 实 践 标 准, 还 是 要 坚 持 行 动 才 是 最 响 亮 的 语 言, 把 动 机 和 行 动 动 机 和 效 果 统 一 起 来 考 察 学 生 干 部 要 求 学 生 干 部 以 勤 奋 的 工 作 出 色 的 成 绩 作 为 个 人 决 心 的 最 终 体 现 务 实 才 是 克 服 青 年 学 生 浮 夸 弱 点 的 良 方, 是 防 止 学 生 干 部 沾 染 官 气 的 有 效 手 段 学 生 干 部 是 大 学 生 中 活 力 较 强 的 部 分, 如 果 稍 不 注 意, 书 生 气 就 会 显 得 更 足, 表 现 为 只 会 解 释 世 界, 指 点 江 山, 夸 夸 其 谈, 指 手 划 脚, 似 如 钦 差 大 臣 盛 气 凌 人 所 以 务 必 要 求 学 生 干 部 老 老 实 实 做 人, 踏 踏 实 实 做 事, 引 导 他 们 养 成 务 实 作 风 ; 教 育 他 们 关 心 同 学 了 解 同 学, 做 同 学 的 知 心 人 ; 指 导 他 们 学 会 尊 重 同 学 平 等 待 人 ; 鼓 励 他 们 深 入 到 同 学 中 去, 切 实 为 同 学 做 有 益 的 工 作 ( 三 ) 心 理 健 康 心 理 健 康, 就 是 学 生 干 部 要 保 持 良 好 的 情 绪, 形 成 坚 强 的 性 格, 具 有 坚 韧 的 意 志 健 康 的 心 理 是 学 生 干 部 在 高 校 日 益 激 烈 的 竞 争 中 取 得 学 习 和 工 作 双 丰 收 的 必 备 条 件 任 学 生 干 部 要 占 去 很 多 的 时 间, 耗 费 不 少 的 精 力, 学 习 的 压 力 相 应 增 大 ; 由 于 大 学 生 群 体 素 质 高, 社 会 和 学 校 对 学 生 工 作 的 期 望 值 较 高, 学 生 干 部 工 作 的 压 力 不 断 增 大 ; 还 有 周 围 的 各 种 氛 围, 同 学 的 各 种 舆 论 对 学 生 干 部 的 心 理 也 会 产 生 影 响, 作 为 学 生 干 部 能 否 经 得 起 表 扬 甚 至 吹 捧, 能 否 承 受 得 住 批 评 甚 至 反 对, 能 否 顶 得 住 流 言 蜚 语 甚 至 人 身 攻 击 这 些 是 不 可 避 免 的 问 题 此 外, 学 生 干 部 若 是 在 工 作 中 遇 到 挫 折 和 失 败 时, 能 否 化 挫 折 为 顺 利 化 失 败 为 成 功, 在 公 开 公 正 公 平 的 竞 争 机 制 面 前, 作 为 庸 者 平 者 被 免 职 被 降 职 时 能 否 做 到 心 平 气 和 坦 然 接 受, 这 些 也 是 必 然 会 遇 到 的 问 题 如 何 接 受 和 处 理 以 上 问 题, 首 先 是 要 有 良 好 的 心 理 素 质 有 了 良 好 的 心 理 素 质, 才 能 经 受 得 起 各 种 挫 折 和 失 败 要 使 学 生 干 部 形 成 健 康 的 心 理 和 良 好 的 心 理 素 质, 最 重 要 的 是 加 强 指 导 和 锻 炼 要 使 学 生 干 部 学 会 如 何 保 持 愉 快 的 情 绪, 懂 得 如 何 正 确 看 待 挫 折, 如 何 增 强 意 志 力 必 要 时 也 可 以 请 专 家 进 行 心 理 自 我 保 健 的 辅 导 和 训 练, 或 进 行 心 理 咨 询 总 之, 高 校 学 生 干 部 队 伍 建 设 是 一 项 系 统 工 程, 只 要 遵 循 高 校 教 育 管 理 规 律, 遵 循 大 学 生 成 长 成 才 特 点, 充 分 发 挥 学 生 组 织 的 自 主 性, 学 校 给 予 足 够 重 视, 老 师 给 予 科 学 高 效 的 指 导, 必 能 将 学 生 干 部 培 养 和 建 设 成 为 一 支 特 别 能 战 斗 特 别 能 吃 苦 特 别 能 奉 献 的 学 生 管 理 队 伍, 必 能 为 高 校 的 改 革 发 展 作 出 重 要 贡 献 参 考 文 献 : [1] 广 东 省 高 校 学 生 工 作 委 员 会 主 编. 扩 招 后 的 学 生 教 育 与 管 理 [M]. 广 州 : 中 山 大 学 出 版 社,2004. [2] 陈 文. 高 校 学 生 工 作 四 论 [M]. 香 港 : 香 港 新 华 人 民 出 版 社,2006. [3] 广 东 省 高 校 学 生 工 作 委 员 会 主 编. 学 生 工 作 的 创 新 与 发 展 [M]. 广 州 : 中 山 大 学 出 版 社,

104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关 于 成 人 高 等 函 授 教 育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的 理 性 思 考 蔺 九 章 a, 董 己 辰 ( 邯 郸 学 院 a. 中 文 系 b. 继 续 教 育 学 院, 河 北 邯 郸 ) b 摘 要 : 正 确 地 把 握 成 人 函 授 学 生 的 特 点 和 规 律, 理 性 地 探 讨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是 保 证 成 人 函 授 学 生 教 学 质 量 的 前 提 和 必 要 条 件 本 文 着 重 分 析 了 成 人 高 等 函 授 教 育 学 生 管 理 的 内 涵 和 意 义, 探 讨 了 成 人 高 等 函 授 学 生 管 理 的 对 象 及 其 特 殊 性, 从 选 配 班 主 任 严 格 管 理 狠 抓 教 学 齐 抓 共 管 实 施 奖 励 机 制 等 几 个 方 面, 提 出 了 解 决 问 题 的 对 策 关 键 词 : 成 人 高 等 函 授 教 育 ; 学 生 管 理 ; 对 策 中 图 分 类 号 :G720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基 金 项 目 : 河 北 省 教 育 科 学 研 究 十 一 五 规 划 立 项 课 题 ( )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蔺 九 章 (1967 ), 男, 河 北 磁 县 人, 邯 郸 学 院 中 文 系 讲 师, 文 学 硕 士 董 己 辰 (1966 ), 男, 河 北 永 年 人, 邯 郸 学 院 继 续 教 育 学 院 院 长 成 人 高 等 函 授 教 育 是 我 国 提 高 全 民 素 质 实 施 终 身 教 育 制 度 的 一 项 重 要 工 程, 它 作 为 国 民 教 育 的 一 个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在 当 前 教 育 资 源 不 平 衡 的 情 况 下 依 然 占 有 重 要 的 地 位 近 年 来, 成 人 高 等 函 授 教 育 的 发 展 势 头 虽 然 有 所 减 弱, 但 在 各 高 校 这 项 工 作 并 未 停 滞 不 前 应 当 看 到, 随 着 社 会 需 求 的 发 展, 成 人 高 等 函 授 教 育 不 仅 不 会 消 失, 在 一 些 地 方 的 某 些 时 候 可 能 还 会 有 较 大 的 发 展 因 此, 对 成 人 高 等 函 授 教 育 工 作 加 强 研 究 和 探 讨, 仍 然 具 有 重 要 的 时 代 意 义 和 巨 大 的 潜 在 价 值 我 们 也 应 看 到, 成 人 函 授 学 生 与 普 通 高 校 学 生, 有 着 相 同 的 理 想 和 追 求, 但 由 于 他 们 特 殊 的 身 份 和 经 历, 又 表 现 出 不 同 的 心 态 和 特 点 特 别 是 随 着 我 国 经 济 政 治 体 制 改 革 的 不 断 深 入, 传 统 的 学 生 管 理 模 式 受 到 了 挑 战 因 此, 正 确 地 把 握 成 人 函 授 学 生 的 特 点 和 规 律, 理 性 地 探 讨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是 对 他 们 进 行 正 确 教 育 和 管 理 的 前 提, 也 是 保 证 成 人 函 授 学 生 教 学 质 量 的 必 要 条 件 本 文 在 广 泛 调 研 的 基 础 上, 试 图 分 析 其 中 的 一 些 问 题, 提 出 几 点 设 想, 希 图 对 提 高 和 巩 固 成 人 函 授 教 育 教 学 质 量 提 供 有 益 的 借 鉴 和 帮 助 一 成 人 高 等 函 授 教 育 学 生 管 理 的 内 涵 和 意 义 成 人 高 等 函 授 学 生 管 理 和 普 通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的 目 标 是 一 致 的, 都 是 为 了 维 护 高 校 正 常 的 教 育 教 学 秩 序 和 生 活 秩 序, 保 障 学 生 身 心 健 康, 促 进 学 生 德 智 体 美 全 面 发 展 [1] 依 此 指 导 思 想, 成 人 高 等 函 授 学 生 管 理 就 是 高 等 学 校 领 导 和 管 理 人 员, 为 了 实 现 高 等 学 校 函 授 学 生 的 培 养 目 标, 按 照 国 家 的 教 育 方 针 和 各 项 政 策 法 规, 有 计 划 地 科 学 地 组 织 和 协 调 学 校 内 部 的 各 种 因 素, 对 其 进 行 计 划 实 施 反 馈 监 督 的 一 门 管 理 科 学 成 人 高 等 函 授 教 育 学 生 管 理 作 为 高 等 学 校 管 理 的 有 机 而 又 特 殊 的 组 成 部 分, 具 有 深 刻 而 独 特 的 内 涵 首 先, 它 要 研 究 管 理 对 象 即 成 人 函 授 学 生 的 心 理 特 征 知 识 能 力 结 构 及 社 会 氛 围 对 他 们 的 影 响, 掌 握 他 们 的 思 想 变 化 及 教 育 管 理 的 规 律 其 次, 它 要 研 究 成 人 函 授 学 生 管 理 的 运 作 机 制 和 一 般 的 管 理 原 则 方 法 和 学 生 的 学 习 及 生 活 实 践 表 明, 成 人 高 等 函 授 学 生 管 理 是 一 项 教 育 工 作, 它 具 有 教 育 科 学 所 包 含 的 一 般 规 律, 同 时 也 是 一 项 具 体 的 有 着 自 身 特 点 的 管 理 工 作 搞 好 成 人 高 等 函 授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意 义 重 大 首 先, 函 授 学 生 也 是 社 会 发 展 的 有 机 组 成 部 分, 他 们 在 学 历 教 育 上 有 自 己 的 追 求 和 向 往 他 们 能 否 成 才, 同 样 是 关 系 到 社 会 稳 定 和 国 家 兴 盛 的 问 题, 国 家 和 社 会 应 当 关 注 他 们, 给 他 们 以 出 路 和 帮 助 其 次, 函 授 学 生 存 在 一 定 程 度 的 学 历 不 足, 掌 握 的 知 识 相 对 来 讲 还 缺 乏 理 论 性 系 统 性, 对 一 些 深 层 次 的 问 题 缺 乏 深 入 了 解 和 研 究, 在 工 作 中 他 们 也 感 到 有 深 造 的 必 要 尽 管 如 此, 他 们 在 工 作 数 年 后, 有 了 一 定 的 实 践 经 验, 一 些 人 在 单 位 成 为 工 作 骨 干, 乃 至 被 委 以 重 任 特 别 是 他 们 中 有 相 当 一 部 分 工 作 在 教 育 战 线, 如 我 院 2007 级 本 科 函 授 班 在 中 小 学 岗 位 的 教 师 就 高 达 90%, 他 们 担 负 着 传 承 知 识 教 书 育 人 的 繁 重 任 务, 其 水 平 的 高 104

105 低 直 接 影 响 到 一 个 地 区 一 部 分 人 群 的 教 育 质 量 和 素 质 再 次, 参 加 高 等 函 授 学 习 也 是 实 现 个 体 人 生 价 值 的 一 条 重 要 途 径 函 授 学 生 或 由 于 经 济 的 原 因, 或 由 于 高 考 的 缺 憾, 未 能 圆 了 大 学 之 梦 他 们 中 虽 有 一 些 人 出 于 实 用 的 目 的, 为 谋 求 职 业 和 职 业 发 展 而 来, 但 也 有 不 少 人 渴 求 知 识, 努 力 上 进, 希 望 自 己 的 价 值 能 够 得 到 社 会 的 承 认 因 此, 他 们 珍 惜 函 授 学 习 费 用 较 低 的 机 会, 珍 惜 函 授 教 育 比 较 灵 活 对 正 常 工 作 影 响 较 小 的 学 习 形 式 可 以 说, 函 授 学 习 为 他 们 提 供 了 重 新 学 习 和 提 高 自 身 素 质 的 舞 台 二 成 人 高 等 函 授 学 生 管 理 的 对 象 及 其 特 殊 性 成 人 高 等 函 授 教 育 的 对 象 多 数 是 已 经 取 得 中 专 或 专 科 学 历 的 学 生, 他 们 中 的 不 少 人 已 是 中 小 学 校 的 教 师 或 在 其 他 岗 位 工 作 数 年 由 于 成 人 函 授 学 生 特 殊 的 社 会 地 位 学 习 环 境 以 及 个 人 成 长 经 历, 使 他 们 在 思 想 观 念 学 习 方 式 日 常 行 为 等 方 面, 较 全 日 制 院 校 的 学 生 有 着 自 己 的 特 殊 性 在 思 想 观 念 上, 成 人 函 授 学 生 已 处 于 相 对 成 熟 的 状 态, 他 们 对 各 种 问 题 有 自 己 的 看 法, 处 理 各 种 事 情 有 自 己 的 主 见, 不 容 易 被 别 人 的 意 见 所 左 右 这 些 特 点 对 学 生 管 理 有 有 利 的 一 面, 但 也 容 易 形 成 学 生 囿 于 己 见 我 行 我 素 等 负 面 特 点, 不 利 于 学 生 管 理 如 有 的 学 生 无 视 学 校 规 章 制 度, 不 认 真 听 讲, 不 坚 持 上 课, 甚 至 无 故 旷 课, 来 去 有 自 己 的 主 见, 一 切 以 自 己 的 好 恶 取 舍 为 转 移, 给 管 理 工 作 造 成 很 大 难 度 在 学 习 目 的 上, 函 授 学 生 在 生 活 和 工 作 中 易 受 各 种 实 际 利 益 的 驱 动, 他 们 的 学 习 目 的 相 对 单 纯, 比 较 明 确, 就 是 为 了 获 取 学 历, 以 便 在 职 称 评 定 职 务 晋 升 或 学 历 达 标 中 符 合 相 应 的 要 求, 增 加 取 胜 的 砝 码 因 此, 一 些 函 授 学 生 在 意 识 上 一 切 以 学 历 为 中 心, 其 他 如 通 过 学 习 获 取 知 识 实 现 人 生 价 值 等 积 极 健 康 的 思 想 则 退 居 次 要 的 位 置, 这 就 容 易 形 成 函 授 学 生 急 功 近 利 为 学 历 而 学 历 的 不 良 思 想, 以 致 请 假 率 高, 上 课 率 低, 进 校 临 时 抓 出 门 扔 书 本 等 不 正 常 现 象 比 较 常 见 在 上 课 出 勤 上, 少 数 学 生 放 松 对 自 己 的 要 求, 很 难 在 学 习 期 间 全 身 心 投 入 学 习 生 活 一 方 面 他 们 身 兼 多 重 角 色, 既 要 工 作, 又 要 照 顾 家 庭, 面 授 时 也 有 怀 着 孕 或 抱 着 孩 子 来 听 课 的 学 生 以 及 工 作 繁 忙 难 以 分 身 不 好 请 假 的 情 况, 客 观 困 难 在 某 些 学 员 身 上 确 实 存 在 另 一 方 面, 学 习 出 勤 率 低, 重 要 原 因 还 在 学 生 主 观 因 素, 少 数 学 生 抱 着 混 文 凭 的 思 想, 不 愿 为 学 习 付 出 艰 辛 劳 动, 松 松 垮 垮, 敷 衍 了 事, 没 有 把 学 习 当 回 事 儿, 把 函 授 课 堂 当 成 想 来 就 来, 不 想 来 就 走 的 旅 店, 更 没 有 花 费 时 间 去 预 习 复 习 所 需 掌 握 的 课 程 在 考 试 考 核 上, 由 于 近 年 来 普 通 高 校 扩 招 等 原 因, 成 人 函 授 教 育 生 源 数 量 锐 减, 相 应 地 降 低 了 录 取 条 件 与 标 准 如 有 的 学 生 入 学 考 试 成 绩 较 差 也 被 录 取, 有 的 学 生 学 非 所 用, 如 在 中 文 专 业 录 取 的 学 生 中, 有 的 学 生 在 单 位 所 从 事 的 是 物 理 数 学 等 教 学 工 作, 他 们 既 学 非 所 用, 又 缺 乏 专 业 基 础, 以 致 生 源 从 整 体 角 度 讲 专 业 基 础 较 差 加 之 每 年 的 面 授 时 间 有 限, 基 本 上 是 安 排 在 寒 暑 假 期 间 在 这 短 短 的 时 间 内, 教 师 要 讲 授 上 百 学 时 的 课 程 内 容, 如 学 生 平 时 不 格 外 用 功 加 以 消 化 吸 收, 难 免 囫 囵 吞 枣 但 是 学 生 为 了 取 得 学 历, 考 试 时 极 易 产 生 得 过 且 过 投 机 取 巧 等 不 健 康 心 理, 考 试 作 弊 替 考 等 违 规 违 纪 现 象 便 容 易 发 生 三 强 化 成 人 高 等 函 授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的 对 策 探 索 成 人 高 等 函 授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面 对 新 的 社 会 环 境 新 的 教 育 发 展 要 求 以 及 学 生 管 理 中 出 现 的 新 情 况 新 问 题,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者 与 时 俱 进, 转 换 观 念, 也 在 不 断 地 进 行 探 索, 寻 求 问 题 的 最 佳 解 决 方 案, 提 出 了 很 多 解 决 问 题 的 对 策 ( 一 ) 强 化 成 人 高 等 函 授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必 须 抓 住 基 本 点 所 谓 抓 住 基 本 点, 就 是 要 选 配 强 有 力 的 班 主 任 大 家 知 道, 成 教 学 生 生 员 情 况 复 杂, 学 生 的 年 龄 和 个 人 素 质 参 差 不 齐, 文 化 基 础 起 点 不 一, 社 会 背 景 不 同, 家 庭 环 境 及 受 教 育 程 度 不 同, 使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有 很 大 难 度 特 别 是 函 授 学 生 以 业 余 学 习 形 式 为 主, 在 业 余 教 育 体 制 下, 学 生 班 级 概 念 淡 化, 学 校 管 理 部 门 对 学 生 的 直 接 控 制 力 和 影 响 力 下 降, 班 干 部 所 起 的 作 用 也 十 分 有 限 [2]127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班 主 任 的 工 作 任 务 相 应 加 重, 这 就 需 要 班 主 任 必 须 具 备 相 应 的 素 质 首 先, 班 主 任 除 了 要 具 有 较 强 的 组 织 能 力 和 业 务 能 力 外, 还 要 有 一 定 的 教 育 学 和 心 理 学 知 识, 同 时 必 须 有 较 高 的 思 想 觉 悟 及 良 好 的 道 德 修 养 及 强 烈 的 事 业 心 和 责 任 感, 善 于 学 习, 勇 于 开 拓 创 新, 积 极 探 索 业 余 教 育 体 制 下 学 生 管 理 的 规 律 和 科 学 方 法, 在 行 动 上 气 质 上 有 一 种 感 召 力 和 心 理 向 心 力 第 二 班 主 任 要 坚 持 对 学 生 进 行 目 标 教 育 纪 律 教 育 和 行 为 规 范 教 育, 鼓 励 学 生 树 立 正 确 的 学 习 目 的, 端 正 学 习 动 机, 掌 握 真 才 实 学, 以 便 将 来 更 好 地 适 应 社 会, 适 应 未 来 第 三 班 主 任 要 切 实 负 起 责 任, 勤 奋 敬 业, 无 私 奉 献, 经 常 深 入 学 生, 深 入 班 集 体, 一 方 面 抓 好 日 常 考 勤, 另 一 方 面 多 与 学 生 沟 通 交 流, 力 所 能 及 地 帮 助 学 生 克 服 生 活 上 工 作 上 的 一 些 困 难, 增 进 与 学 生 的 感 情, 把 执 行 制 度 与 增 强 人 格 魅 力 有 机 结 合, 在 和 风 细 雨 潜 移 默 化 中 把 对 学 生 的 教 育 和 管 理 真 正 落 到 实 处 ( 二 ) 强 化 成 人 高 等 函 授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必 须 抓 实 立 足 点 依 法 治 校, 从 严 管 理, 是 现 代 教 育 的 必 然 要 求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必 须 立 足 于 一 个 严 字, 只 有 严 字 当 头, 才 能 带 出 好 的 队 伍, 才 能 培 养 出 一 流 的 学 生 反 思 我 们 的 函 授 学 生 管 理, 往 往 失 之 于 宽, 失 之 于 松 总 是 担 心 怕 严 了, 影 响 招 生, 影 响 效 益 岂 不 知 越 是 疏 于 管 理, 越 易 造 成 教 学 与 生 源 的 恶 性 循 环 为 此, 必 须 抓 好 三 个 环 节 : 一 是 制 定 符 合 实 际 便 于 操 作 的 管 理 制 度 改 革 过 去 一 些 规 定 笼 统 抽 象 粗 糙 的 缺 陷, 依 据 本 校 实 际 情 况 制 定 完 整 的 可 操 作 性 强 的 行 之 有 效 的 规 章 制 度, 明 确 学 生 的 各 项 权 利 和 义 务, 使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有 章 可 循 有 法 可 依, 使 学 生 对 学 校 的 管 理 有 更 多 的 认 同 二 105

106 是 严 格 考 勤 不 断 加 强 教 学 秩 序 管 理, 建 立 严 格 的 考 勤 制 度 和 处 罚 措 施, 使 学 生 做 到 出 勤 率 高, 没 有 无 故 缺 课 的 现 象, 无 迟 到 早 退 现 象 三 是 严 肃 考 风 考 纪 只 有 考 风 正, 才 能 带 来 学 风 正, 才 能 培 养 出 高 质 量 的 人 才, 这 已 成 为 多 数 人 的 共 识 如 果 考 试 组 织 混 乱 监 考 不 严 学 生 作 弊 成 风 教 师 送 人 情 等 问 题, 必 将 严 重 影 响 函 授 教 育 的 声 誉 这 是 建 立 公 平 公 正 的 考 试 机 制 的 需 要, 是 养 成 学 生 诚 信 品 质 的 需 要, 也 是 永 葆 函 授 教 育 生 命 之 树 长 青 的 需 要 通 过 三 管 齐 下, 促 进 良 好 班 风 的 形 成, 以 良 好 班 风 去 带 动 良 好 学 风, 促 进 学 生 学 习 积 极 性 的 提 高 ( 三 ) 强 化 成 人 高 等 函 授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必 须 抓 准 关 键 点 教 学 工 作 是 成 人 教 育 的 中 心 工 作, 教 学 质 量 是 成 人 教 育 的 生 命 线, 抓 好 了 教 学 工 作, 就 是 抓 住 了 函 授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的 关 键 点 应 该 说, 多 数 函 授 学 生 选 择 再 次 跨 入 大 学 校 门 进 行 深 造, 一 是 为 了 圆 自 己 的 大 学 梦, 使 自 身 的 价 值 得 以 体 现 二 是 为 了 丰 富 自 己 的 知 识, 更 好 地 适 应 和 胜 任 工 作 需 要 因 此, 抓 好 教 学 工 作 能 有 效 地 促 进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这 在 实 践 中 已 被 反 复 证 明 但 我 们 在 工 作 中, 往 往 片 面 地 抓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没 有 认 识 到 教 学 工 作 对 学 生 管 理 的 巨 大 影 响 为 了 保 证 教 学 质 量, 首 先 要 努 力 改 善 函 授 学 生 的 学 习 环 境 课 程 结 构 的 设 置 师 资 力 量 的 配 备, 教 学 条 件 的 改 善 等, 都 要 根 据 学 校 的 实 际 情 况, 尽 可 能 地 为 学 生 学 习 创 造 良 好 的 条 件, 使 他 们 掌 握 更 多 的 知 识, 为 以 后 走 上 工 作 岗 位 打 下 坚 实 的 基 础 其 次, 授 课 教 师 要 根 据 面 授 时 间 短 学 生 年 龄 职 业 接 受 水 平 参 差 不 齐 等 特 点, 因 材 施 教, 精 心 设 计 教 学 课 程, 采 取 相 应 的 教 学 方 法, 如 中 文 教 学 可 采 取 问 题 串 讲 法 兴 趣 启 发 法 等, 增 强 学 生 的 求 学 内 动 力, 使 之 来 有 所 获, 学 有 新 得, 大 家 的 学 习 将 更 主 动, 更 有 劲 头, 自 然 对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大 有 裨 益 ( 四 ) 强 化 成 人 高 等 函 授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必 须 抓 牢 结 合 点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是 一 项 系 统 工 程, 不 是 单 纯 一 个 部 门 更 不 是 某 一 个 人 能 搞 好 的 事 情, 必 须 齐 抓 共 管, 综 合 治 理, 根 据 各 自 的 工 作 性 质 和 特 点, 即 要 各 负 其 责, 又 要 搞 好 协 调, 各 个 部 门 之 间 应 相 互 结 合, 不 搞 单 打 一, 要 形 成 合 力 但 在 人 们 的 观 念 和 实 际 工 作 中, 往 往 把 学 生 工 作 当 成 学 校 管 理 部 门 和 班 主 任 ( 辅 导 员 ) 的 事 情, 与 任 课 教 师 和 其 他 人 员 关 系 不 大 这 种 观 念 不 利 于 学 生 管 理, 尤 其 不 利 于 函 授 学 生 管 理 因 为 函 授 学 生 上 课 则 来, 下 课 则 走, 任 课 教 师 接 触 学 生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反 而 比 班 主 任 时 间 长, 且 任 课 教 师 在 学 科 成 绩 上 有 更 多 的 发 言 权, 更 容 易 给 学 生 以 约 束 力 因 此, 函 授 学 生 管 理 应 动 员 方 方 面 面 的 积 极 力 量, 让 大 家 都 参 与 到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中 来, 心 往 一 处 想, 劲 往 一 块 使, 同 心 同 德, 共 创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的 新 局 面 例 如, 落 实 上 课 考 勤 制 度, 应 当 建 立 任 课 教 师 班 主 任 班 长 三 方 面 记 录 考 勤 制, 期 末 汇 总, 最 后 对 考 勤 不 合 格 的 学 生 进 行 成 绩 处 理 再 如 任 课 教 师 为 保 证 学 生 听 课 率, 可 以 采 取 随 堂 考 试 随 堂 作 业 等 灵 活 多 样 的 形 式, 其 分 数 按 一 定 比 例 计 入 期 末 成 绩, 促 使 学 生 按 要 求 参 加 学 习 ( 五 ) 强 化 成 人 高 等 函 授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必 须 善 抓 兴 奋 点 所 谓 兴 奋 点, 就 是 要 建 立 健 全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的 激 励 机 制 学 校 对 学 生 管 理 者 定 期 考 核, 班 主 任 对 学 生 学 习 表 现 定 期 总 结, 并 给 予 一 定 的 物 质 或 精 神 奖 励 应 该 说, 激 励 对 于 管 理 工 作 至 关 重 要 哈 佛 大 学 的 詹 姆 斯 教 授 在 对 激 励 问 题 进 行 了 专 题 性 研 究 后 得 出 结 论 : 如 果 没 有 激 励, 一 个 人 的 能 力 仅 能 发 挥 20 30%, 如 果 加 以 激 励, 则 可 发 挥 到 80 90% 由 此 可 见, 激 励 对 管 理 工 作 者 能 力 的 发 挥 有 多 么 的 重 要 因 此 高 校 对 成 人 函 授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应 针 对 其 不 同 于 其 他 学 生 管 理 的 特 殊 性, 有 针 对 性 地 完 善 分 配 制 度 改 革, 实 行 人 才 动 态 管 理, 建 立 科 学 的 考 核 评 价 体 系, 通 过 各 种 措 施 激 励 函 授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者 同 时, 对 出 勤 率 高 遵 章 守 纪 的 学 生 也 应 进 行 鼓 励 表 彰, 这 有 助 于 激 发 学 生 听 课 的 积 极 性, 促 使 学 生 良 好 行 为 习 惯 的 养 成, 带 动 其 他 学 生 一 起, 共 同 搞 好 函 授 学 习 参 考 文 献 : [1]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教 育 部.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学 生 管 理 规 定 [S] [2] 阎 风 桥. 大 学 组 织 与 治 理 [M]. 北 京 : 同 心 出 版 社,2006. Rational Reflection Upon Students Management Work Of Adult Higher Correspondence Education LIN Jiu-zhang, DONG Ji-chen (Department of Chinese Language and Literature, Handan College, Handan , China) Abstract: To ensure the adult correspondence students teaching quality, we should grasp properly the traits and rules of these students and discuss reasonably the student s management work. They are very important and necessary. The text puts more emphasis on analyzing the significance and meaning of adult correspondence education student s management, and discussing its management object and specialty. It also offers resolutions for choosing class-adviser, strict management and teaching, conducting reward system and some other aspects. Key words: adult higher correspondence education;student s management;strategy of reply 106

107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9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图 书 馆 学 研 究 当 前 大 学 生 的 诚 信 问 题 与 图 书 馆 的 教 育 功 能 孙 春 兰 ( 邯 郸 学 院 图 书 馆,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当 前, 大 学 生 诚 信 问 题 主 要 体 现 在 思 想 道 德 学 习 生 活 经 济 生 活 和 人 际 交 往 方 面 的 缺 失, 社 会 学 校 和 家 庭 的 影 响 是 引 起 大 学 生 诚 信 缺 失 的 主 要 原 因 图 书 馆 在 学 生 诚 信 教 育 方 面 要 发 挥 自 身 优 势, 从 新 生 入 馆 教 育, 完 善 规 章 制 度, 建 立 诚 信 档 案, 树 立 形 象 方 面 采 取 了 具 体 有 效 的 措 施 关 键 词 : 诚 信 问 题 ; 大 学 生 ; 图 书 馆 中 图 分 类 号 :G252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孙 春 兰 (1962 ), 女, 河 北 磁 县 人, 邯 郸 学 院 图 书 馆 副 研 究 馆 员 诚 信 是 做 人 的 一 种 道 德 规 范, 是 人 际 交 往 的 基 本 行 为 准 则, 是 现 代 文 明 的 重 要 基 础 和 标 志 随 着 改 革 开 放 的 不 断 深 入,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体 制 的 建 立, 在 东 西 方 文 化 的 激 烈 冲 撞 下, 人 们 的 思 想 观 念 思 维 方 式 行 为 方 式 价 值 取 向, 受 市 场 经 济 的 负 面 影 响, 导 致 社 会 诚 信 出 现 危 机 高 校 不 是 一 块 净 土, 大 学 生 的 诚 信 问 题 已 成 为 思 想 道 德 教 育 中 的 突 出 问 题 学 校 能 否 培 养 出 合 格 人 才, 全 面 推 进 素 质 教 育, 直 接 影 响 到 社 会 主 义 道 德 建 设 和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的 建 设 图 书 馆 是 学 生 学 习 的 第 二 课 堂, 是 教 育 教 学 的 延 伸, 它 的 教 育 功 能 体 现 在 学 生 到 馆 的 全 部 过 程 中, 所 以 图 书 馆 应 发 挥 自 身 优 势, 配 合 学 校 做 好 学 生 的 诚 信 教 育 工 作 一 当 前 大 学 生 的 诚 信 问 题 ( 一 ) 大 学 生 诚 信 缺 失 的 主 要 方 面 当 前 大 学 生 诚 信 道 德 缺 失 主 要 体 现 在 以 下 几 个 方 面 : 1. 思 想 道 德 方 面 的 诚 信 缺 失 部 分 大 学 生 不 遵 守 游 戏 规 则, 缺 乏 应 有 的 道 德 准 则 在 道 德 生 活 中 出 现 了 诚 信 缺 失 现 象, 譬 如 图 书 馆 为 了 方 便 学 生 学 习 变 被 动 服 务 为 主 动 服 务, 实 行 全 开 放 式 的 借 阅, 有 的 学 生 不 珍 惜 工 作 人 员 的 劳 动, 取 下 书 架 的 书 随 便 乱 放, 造 成 乱 架 现 象, 不 仅 影 响 他 人 查 找 利 用, 也 加 重 了 工 作 人 员 的 劳 动 强 度, 还 有 的 学 生 违 反 借 阅 制 度, 借 书 逾 期 不 还, 还 有 的 在 书 上 乱 写 乱 画 开 天 窗, 甚 至 是 将 自 己 所 需 的 知 识 内 容 撕 去, 使 文 献 失 去 了 使 用 价 值, 更 有 甚 者, 直 接 从 图 书 馆 偷 书, 造 成 图 书 馆 馆 藏 文 化 的 流 失, 还 有 的 在 电 子 阅 览 室 恶 意 下 载 数 据, 造 成 机 器 故 障 或 破 坏 局 域 网, 严 重 的 造 成 网 络 瘫 痪, 这 些 都 反 映 了 当 代 大 学 生 令 人 担 忧 的 思 想 道 德 状 况 2. 学 习 生 活 中 的 诚 信 缺 失 学 习 是 一 种 艰 苦 的 脑 力 劳 动, 是 学 生 的 天 职, 是 对 大 学 生 的 基 本 要 求, 要 学 有 所 成 就 必 须 严 谨 踏 实 认 真 但 是, 有 部 分 学 生 由 于 平 时 不 认 真 学 习, 经 常 缺 课 逃 课, 把 大 学 作 为 娱 乐 的 场 所, 作 业 不 完 成, 一 到 考 试 就 作 弊, 从 偷 看 书 传 纸 条 到 找 人 替 考 代 考, 临 近 毕 业 写 论 文 时 就 剽 窃, 大 段 大 段 抄 袭 别 人 的 文 章, 以 致 整 篇 挪 用, 表 现 出 严 重 的 诚 信 缺 失 3. 经 济 生 活 中 的 诚 信 缺 失 随 着 高 校 资 助 缴 费 上 学, 大 学 生 在 经 济 生 活 中 的 诚 信 缺 失 有 所 增 长, 这 主 要 体 现 在 助 学 贷 款 上 为 帮 助 贫 困 生 顺 利 完 成 学 业,1999 年 国 家 开 始 推 广 助 学 贷 款 制 度, 但 此 活 动 却 遭 到 信 用 瓶 颈 国 家 助 学 贷 款 坏 账 比 例 平 均 到 达 10% 以 上, 有 45% 的 贷 款 到 期 后 连 人 影 都 找 不 到 [1]96-98 部 分 大 学 生 在 经 济 生 活 中 失 信, 在 社 会 上 造 成 极 其 恶 劣 的 影 响 4. 人 际 交 往 中 的 诚 信 缺 失 诚 信 是 一 种 做 人 的 道 德 规 范, 是 人 际 交 往 中 的 基 本 准 则 大 学 生 的 人 际 交 往 主 要 是 同 学 之 间 师 生 之 间 以 及 与 其 他 人 之 间 的 交 往, 部 分 大 学 生 在 人 际 交 往 中 说 谎 话 办 假 事 浮 躁 功 利 表 里 不 一, 在 领 导 和 老 师 面 前 一 副 面 容, 在 同 学 中 间 又 是 一 副 面 容, 有 利 益 就 上, 没 利 益 就 躲, 自 私 自 利, 以 自 我 为 中 心, 在 就 餐 时 加 塞, 在 图 书 馆 教 室 抢 座 位 等 等 这 些 问 题 表 明, 在 当 前, 强 化 大 学 生 诚 信 情 感 和 意 志, 建 立 起 诚 信 机 制, 提 高 大 学 生 的 诚 信 素 质 是 极 其 重 要 的 ( 二 ) 大 学 生 诚 信 问 题 的 原 因 分 析 107

108 导 致 大 学 生 诚 信 缺 失 的 原 因, 主 要 有 社 会 学 校 家 庭 等 诸 方 面 因 素 1. 社 会 转 型 期 不 良 因 素 的 负 面 影 响 目 前 我 国 仍 处 在 社 会 转 型 时 期, 市 场 经 济 的 发 展 极 大 地 调 动 了 人 们 的 积 极 性, 但 也 诱 发 了 人 们 的 求 利 心 理 我 国 市 场 经 济 体 制 还 不 成 熟, 市 场 经 济 的 负 面 影 响 常 常 表 现 为 诚 信 道 德 背 离 人 们 在 经 济 交 往 中 唯 利 是 图 见 利 忘 义 背 信 违 约 坑 蒙 拐 骗 等 道 德 现 象 司 空 见 惯 这 些 以 不 正 当 方 式 获 利 的 现 象 随 处 可 见, 大 学 生 不 是 生 活 在 真 空 中, 难 免 会 给 他 们 带 来 负 面 影 响 2. 学 校 负 面 因 素 的 影 响 随 着 高 等 教 育 的 改 革 和 发 展, 学 校 的 市 场 行 为 逐 步 增 多, 特 别 是 扩 招 后 由 精 英 教 育 向 大 众 教 育 转 化, 在 高 校 政 治 思 想 工 作 特 别 是 诚 信 教 育 中, 存 在 重 视 不 够 的 问 题, 常 常 是 说 起 来 重 要, 做 起 来 次 要, 忙 起 来 不 要, 存 在 着 重 教 学 科 研 轻 思 想 政 治 教 育 的 现 象 [2] 在 教 育 方 式 上, 缺 乏 艺 术, 没 能 充 分 调 动 学 生 的 积 极 性 和 创 造 性, 教 学 效 果 不 好 另 一 方 面, 部 分 高 校 教 师 思 想 道 德 素 质 影 响 着 学 生, 少 数 教 师 只 教 书 不 育 人, 表 里 不 一, 抄 袭 剽 窃 徇 私 关 照 等 不 良 行 为 给 大 学 生 的 心 灵 造 成 巨 大 影 响, 影 响 到 学 生 诚 信 品 质 的 塑 造 3. 家 庭 消 极 因 素 的 影 响 在 当 前 家 庭 教 育 中, 普 遍 存 在 着 关 心 孩 子 的 学 习 成 绩 和 日 常 起 居, 忽 视 对 孩 子 思 想 品 质 的 塑 造 和 培 养 特 别 是 有 些 学 生 的 家 长 诚 信 行 为 失 范, 对 孩 子 有 着 潜 移 默 化 的 影 响 4. 信 用 管 理 制 度 的 不 完 善 在 我 国 社 会 信 用 制 度 还 相 当 落 后, 没 有 合 理 的 机 制 去 约 束 人 的 行 为, 特 别 是 个 人 信 用 体 系 没 有 建 立, 社 会 和 学 校 对 于 个 人 或 企 业 的 诚 信 缺 乏 有 效 的 评 价 和 惩 戒 机 制 现 实 生 活 中, 存 在 着 诚 信 者 受 屈, 狡 诈 者 获 利, 老 实 人 吃 亏, 讲 信 用 无 用 等 现 象 有 的 大 学 生 平 时 不 认 真 学 习, 考 试 中 作 弊 得 高 分, 并 获 得 奖 学 金 ; 而 平 时 认 真 学 习 的 学 生 考 试 独 立 完 成 但 成 绩 不 理 想 ; 有 的 大 学 生 在 就 业 时 涂 改 成 绩 伪 造 简 历 而 获 得 理 想 的 单 位 等 等, 从 而 使 部 分 学 生 放 弃 了 诚 信 原 则, 产 生 了 大 量 的 失 信 行 为 二 图 书 馆 在 诚 信 教 育 中 的 作 用 高 校 的 任 务 就 是 培 育 合 格 人 才, 他 们 的 素 质 直 接 关 系 到 党 和 国 家 事 业 的 兴 衰 成 败 目 前, 许 多 学 校 已 经 意 识 到 诚 信 教 育 的 重 要 性, 开 始 将 它 列 入 到 思 想 政 治 课 教 育 当 中, 图 书 馆 是 学 生 的 第 二 课 堂, 是 校 园 文 化 和 精 神 文 明 建 设 的 重 要 阵 地 图 书 馆 的 文 化 氛 围 和 教 育 功 能 对 学 生 思 想 品 德 世 界 观 和 人 生 观 的 形 成 有 一 种 潜 移 默 化 的 作 用, 所 以 图 书 馆 在 配 合 学 校 对 学 生 的 诚 信 教 育 方 面 发 挥 自 身 优 势, 做 好 学 生 的 诚 信 教 育 工 作 ( 一 ) 把 好 新 生 入 馆 教 育 关 新 生 入 馆 教 育 是 学 生 进 入 图 书 馆 的 第 一 步, 在 新 生 入 馆 教 育 中, 图 书 馆 不 仅 要 从 直 观 上 让 学 生 了 解 图 书 馆 各 种 文 献 的 功 能 检 索 途 径 和 使 用 方 法, 更 要 让 他 们 对 图 书 馆 的 规 章 制 度 108 进 行 全 面 了 解, 树 立 诚 信 意 识, 能 遵 守 规 章 制 度 按 时 借 书 还 书, 不 损 坏 图 书, 用 诚 信 来 规 范 自 己 的 道 德 行 为 ( 二 ) 完 善 规 章 制 度 建 立 和 完 善 借 阅 制 度, 对 违 规 和 失 信 行 为 做 到 有 章 可 循, 有 据 可 查, 在 借 阅 行 为 中 让 他 们 懂 得 诚 信 是 一 种 最 基 本 的 道 德 规 范 和 准 则 图 书 馆 可 以 采 取 多 种 形 式 进 行 诚 信 宣 传, 可 以 开 展 讲 座, 还 可 以 通 过 展 览 墙 报 等 方 式 宣 传 信 用 文 化, 使 学 生 树 立 信 用 意 识 规 则 意 识 [3] ( 三 ) 建 立 学 生 诚 信 档 案 在 图 书 馆, 可 以 引 入 信 用 联 合 诚 信 系 统, 设 立 学 生 的 诚 信 档 案 图 书 馆 的 管 理 系 统 中 保 存 着 读 者 借 还 书 以 及 违 约 的 记 录, 我 们 可 以 对 这 些 数 据 进 行 整 理, 建 立 数 据 管 理 查 询 系 统, 形 成 学 生 在 图 书 馆 借 阅 文 献 的 诚 信 记 录, 通 过 学 生 诚 信 档 案 的 有 关 记 录, 可 以 对 学 生 的 诚 信 状 况 进 行 相 关 评 定 高 校 图 书 馆 可 以 从 教 育 学 生 的 角 度 出 发, 考 虑 公 开 有 不 良 行 为 记 录 的 读 者 的 姓 名, 并 制 定 相 应 的 惩 罚 规 则, 让 失 信 者 付 出 代 价 可 以 限 定 失 信 学 生 在 图 书 馆 的 活 动, 还 可 以 与 学 校 其 他 部 门 如 学 生 处 教 务 处 团 委 等 联 合 起 来 制 定 处 罚 措 施, 这 样 他 们 才 会 约 束 自 己 的 行 为, 养 成 诚 实 守 信 的 好 习 惯 对 于 信 用 纪 录 良 好 的 学 生, 图 书 馆 要 给 与 相 应 的 奖 励, 可 以 多 借 书 或 延 长 借 阅 期 限 等, 让 其 享 受 各 种 优 惠 待 遇, 使 图 书 馆 的 教 育 职 能 真 正 落 到 实 处, 处 处 形 成 守 信 者 受 尊 重, 不 守 信 者 遭 鄙 视 的 学 校 环 境 ( 四 ) 加 强 图 书 馆 员 的 思 想 道 德 建 设 图 书 馆 要 形 成 一 个 良 好 的 诚 信 道 德 氛 围, 馆 员 的 思 想 道 德 建 设 就 显 得 非 常 重 要 图 书 馆 的 教 育 功 能 体 现 在 学 生 到 馆 的 全 部 过 程 中, 馆 员 的 自 身 素 质, 思 想 道 德, 言 行 举 止 直 接 影 响 着 学 生, 馆 员 首 先 要 树 立 管 理 育 人 服 务 育 人 的 理 念, 树 立 良 好 的 职 业 形 象, 通 过 自 己 的 行 为 去 影 响 学 生 去 感 染 学 生, 为 学 生 树 立 榜 样 其 次, 图 书 馆 在 制 定 规 章 制 度 时 应 以 人 为 本, 考 虑 读 者 的 权 利 与 义 务, 比 如 图 书 馆 的 各 个 阅 览 室 要 向 每 一 位 读 者 开 放, 对 本 科 生 研 究 生 要 一 样 对 待, 让 他 们 公 平 享 受 图 书 馆 的 各 种 文 献 资 源 馆 员 在 办 事 时, 要 公 开 公 平 公 正, 对 违 规 学 生 的 处 理 要 在 尊 重 学 生 人 格 的 基 础 上 批 评 教 育, 让 学 生 心 服 口 服 让 学 生 在 图 书 馆 能 感 受 到 相 互 尊 重 相 互 理 解 相 互 信 任, 从 而 营 造 一 个 良 好 的 诚 信 氛 围 参 考 文 献 : [1] 赵 云, 谭 远 宏. 论 大 学 生 的 诚 信 缺 失 与 图 书 馆 诚 信 教 育 功 能 [J]. 图 书 馆 学 研 究,2006,(6). [2] 杨 江 水, 吴 阳 红. 当 前 大 学 生 诚 信 问 题 及 其 成 因 分 析 [J]. 西 南 农 业 大 学 学 报 : 社 会 科 学 版,2007,5(3). [3] 高 莹. 图 书 馆 配 合 学 校 对 学 生 进 行 诚 信 道 德 教 育 的 思 考 [J]. 图 书 馆 论 坛, 2006,(4).

109 第 18 卷 第 4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12 月 Vol.18 No.4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Dec 高 校 图 书 馆 在 学 习 型 社 会 中 的 作 用 郑 月 荣 ( 邯 郸 学 院 图 书 馆,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通 过 对 高 校 图 书 馆 的 优 势 分 析, 阐 述 了 在 建 设 学 习 型 社 会 中 高 校 图 书 馆 的 作 用 及 应 采 取 的 对 策 关 键 词 : 学 习 型 社 会 ; 高 校 图 书 馆 ; 作 用 ; 对 策 中 图 分 类 号 :G252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郑 月 荣 (1963 ), 女, 辽 宁 盘 山 人, 邯 郸 学 院 图 书 馆 馆 员 学 习 型 社 会 即 是 由 社 会 提 供 良 好 的 学 习 环 境, 让 社 会 的 每 个 成 员 都 享 有 学 习 的 权 利, 都 有 接 受 教 育 的 机 会 也 是 全 体 社 会 成 员 通 过 学 习 不 断 提 高 各 自 的 学 习 能 力 就 业 能 力 和 创 业 能 力, 使 自 己 的 潜 能 得 到 充 分 发 挥, 为 社 会 创 造 更 多 更 好 的 价 值 和 财 富, 从 而 推 进 社 会 的 变 革 和 进 步 为 了 这 一 基 本 目 标 的 实 现, 高 校 图 书 馆 应 充 分 发 挥 自 身 的 优 势, 为 学 习 型 社 会 作 出 应 有 的 贡 献 一 高 校 图 书 馆 在 建 设 学 习 型 社 会 中 的 优 势 ( 一 ) 高 校 图 书 馆 信 息 资 源 优 势 目 前, 我 国 高 等 院 校 专 业 设 置 齐 全, 专 业 科 研 能 力 雄 厚, 与 之 相 配 套 的 高 校 图 书 馆 具 有 丰 富 的 专 业 馆 藏 和 信 息 尤 其 是 现 代 计 算 机 和 通 信 网 络 技 术 的 发 展 和 运 用, 这 使 图 书 馆 如 虎 添 翼, 不 仅 进 一 步 完 善 和 发 展 了 传 统 的 图 书 文 献 服 务 功 能, 而 且 将 传 统 高 校 图 书 馆 的 封 闭 性 借 助 现 代 技 术 使 之 成 长 为 一 个 高 度 完 善 高 度 民 主 高 度 开 发 高 度 自 由 的 信 息 资 源 调 剂 和 配 置 中 心 现 代 高 校 图 书 馆 已 形 成 了 传 统 印 刷 型 信 息 资 源 与 数 字 化 信 息 兼 容 并 蓄 相 辅 相 成 的 新 型 信 息 资 源 格 局 学 习 型 社 会 要 求 各 行 各 业 要 有 针 对 性 实 效 性 的 学 习 活 动, 而 高 校 图 书 馆 这 一 信 息 服 务 机 构 能 及 时 提 供 特 色 化 个 性 化 和 专 业 化 的 信 息 指 导 和 服 务 ( 二 ) 高 校 图 书 馆 人 力 资 源 优 势 高 校 图 书 馆 中, 有 一 大 批 信 息 管 理 开 发 和 服 务 的 专 业 人 员, 他 们 不 仅 有 丰 富 的 工 作 经 验, 科 学 的 学 科 结 构, 广 博 的 业 务 知 识 娴 熟 的 专 业 技 能, 完 善 的 管 理 制 度, 能 够 及 时 而 准 确 地 捕 捉 信 息 服 务 的 发 展 方 向 和 用 户 的 信 息 需 求 动 向, 能 够 为 信 息 用 户 提 供 最 专 业 最 迅 速 最 完 善 的 信 息 服 务 ( 三 ) 高 校 图 书 馆 服 务 资 源 优 势 高 校 图 书 馆 作 为 信 息 服 务 中 心, 多 年 来 进 行 了 大 量 的 经 费 投 入, 积 累 了 大 量 的 信 息 服 务 设 备, 为 其 开 展 各 项 服 务 工 作 创 造 了 良 好 的 物 质 基 础, 不 仅 有 开 发 的 书 架 阅 览 桌 等 一 般 设 备, 还 有 音 像 光 电 等 专 业 设 备, 不 仅 能 提 供 普 通 的 借 阅 服 务, 更 能 进 行 参 考 咨 询 跟 踪 调 查 定 期 服 务 等 现 代 化 信 息 服 务, 还 能 通 过 网 络 终 端, 为 无 数 的 远 程 信 息 用 户 提 供 全 方 位 的 个 性 化 服 务 [1] 另 一 方 面, 全 方 位 的 不 同 学 科 不 同 专 业 的 服 务 人 员 结 构, 使 图 书 馆 技 术 结 构 日 臻 完 善 为 了 更 好 地 服 务 用 户 高 校 图 书 馆 不 断 进 行 技 术 更 新 和 系 统 升 级, 保 证 了 图 书 馆 服 务 技 术 始 终 能 够 较 好 地 满 足 用 户 的 需 要 二 高 校 图 书 馆 在 学 习 型 社 会 中 的 作 用 ( 一 ) 引 领 社 会 学 习 潮 流 高 等 院 校 是 一 个 时 代 思 想 最 先 进 知 识 最 密 集 文 明 程 度 最 高 的 特 殊 场 所, 是 社 会 文 明 进 步 力 量 的 孵 化 器, 培 养 现 代 高 素 质 人 才 的 摇 篮 高 校 图 书 馆 作 为 储 存 丰 富 知 识 的 宝 库, 不 仅 拥 有 丰 富 的 文 化 馆 藏 先 进 的 技 术 手 段 完 善 的 服 务 设 施 优 雅 的 学 习 环 境, 而 且 拥 有 经 验 丰 富 的 信 息 检 索 人 员, 能 够 使 学 习 者 迅 109

110 速 获 取 自 己 所 需 要 的 知 识 信 息 和 服 务, 完 全 可 以 在 学 习 型 社 会 中 用 先 进 的 思 想, 优 秀 的 文 化 引 领 学 习 的 时 代 潮 流, 使 学 习 型 社 会 建 设 沿 着 健 康 的 方 向 发 展 ( 二 ) 推 进 全 民 学 习 氛 围 形 成 高 校 图 书 馆 是 整 个 社 会 中 主 动 学 习 互 动 学 习 氛 围 最 浓 厚 的 地 方, 这 种 学 习 氛 围 完 全 源 于 学 习 者 求 知 欲 的 自 觉 行 动, 学 习 型 社 会 倡 导 全 社 会 在 互 动 的 学 习 氛 围 中 不 断 更 新 观 念, 提 高 素 质 高 校 图 书 馆 随 着 社 会 开 发 程 度 是 日 益 提 高, 有 条 件 有 能 力 组 织 开 展 服 务 社 会 读 者 的 各 项 活 动, 把 高 校 浓 厚 的 学 习 氛 围 展 示 给 整 个 社 会 成 员, 让 更 多 的 学 习 者 在 高 校 这 种 独 特 的 氛 围 中 受 到 感 染, 得 到 启 迪 并 付 诸 具 体 的 学 习 行 动 [2] ( 三 ) 支 持 继 续 教 育 开 展 继 续 教 育 是 实 现 建 设 学 习 型 社 会 中 所 提 倡 的 终 身 教 育 目 标 的 重 要 途 径 高 校 是 社 会 成 员 接 受 继 续 教 育 的 主 要 组 织 者 和 主 要 场 所 高 校 图 书 馆 以 高 校 优 秀 的 教 学 人 员 为 依 托, 能 迅 速 获 得 高 质 量 的 教 材, 制 作 出 可 供 使 用 的 教 学 软 件, 并 能 及 时 通 过 局 域 网 校 园 网 与 外 部 联 系, 使 信 息 服 务 能 够 充 分 利 用 现 代 信 息 技 术 和 教 育 技 术, 并 综 合 运 用 各 种 媒 体 全 面 开 展, 打 破 了 时 空 界 限, 创 建 出 具 有 专 业 性 和 个 性 化 的 学 习 环 境, 有 效 地 扩 大 教 育 范 围 和 规 模, 提 高 继 续 教 育 终 身 教 育 的 质 量 和 效 率 ( 四 ) 提 供 专 业 信 息 服 务 高 校 专 业 设 置 齐 全, 专 业 科 研 力 量 雄 厚, 与 之 相 配 套 的 高 校 图 书 馆 具 有 丰 富 的 专 业 馆 藏 和 信 息 资 源, 优 胜 得 天 独 厚, 学 习 型 社 会 要 求 各 行 各 业 深 入 开 展 有 针 对 性 实 效 性 的 学 习 活 动, 高 校 图 书 馆 信 息 服 务 机 构 能 够 适 应 这 样 的 需 求, 提 供 特 色 化 个 性 化 和 专 业 化 的 信 息 指 导 和 服 务 复 旦 大 学 上 海 交 大 等 一 大 批 高 校 图 书 馆 已 纷 纷 与 企 业 开 通 知 识 干 线, 有 计 划 地 利 用 高 校 的 人 才 和 丰 富 的 馆 藏 资 源, 为 企 业 服 务, 受 到 企 业 的 欢 迎 和 认 可 充 分 展 示 了 高 校 图 书 馆 在 新 形 势 下 服 务 学 习 型 社 会 的 新 形 象 三 高 校 图 书 馆 适 应 学 习 型 社 会 建 设 的 对 策 ( 一 ) 拓 展 高 校 图 书 馆 的 社 会 教 育 职 能 随 着 学 习 型 社 会 的 发 展 和 教 育 理 念 的 更 新, 高 校 图 书 馆 将 成 为 多 功 能 教 育 和 社 会 终 身 教 育 的 重 要 场 所, 其 教 育 功 能 从 间 接 转 变 为 间 接 与 直 接 相 结 合, 从 寓 教 育 服 务 到 直 接 实 施 教 育 与 读 者 而 目 前 许 多 高 校 图 书 馆 的 工 作 都 处 于 封 闭 和 被 动 的 状 态 中, 这 就 要 求 高 校 图 书 馆 适 应 信 息 和 知 识 经 济 社 会 的 发 展, 进 一 步 拓 展 其 社 会 教 育 职 能, 使 高 校 图 书 馆 能 够 满 足 社 会 的 需 求 ( 二 ) 坚 持 以 人 为 本, 树 立 办 馆 新 理 念 读 者 来 到 图 书 馆, 一 方 面 是 为 了 汲 取 所 需 知 识, 另 一 方 面 是 为 了 享 受 终 身 教 育 的 快 乐, 因 此, 高 校 图 书 馆 营 造 一 个 良 好 的 充 满 文 化 和 学 习 气 息 的 人 文 环 境 是 吸 引 读 者 的 一 个 重 要 举 措 这 包 括 : 图 书 馆 的 建 筑 硬 件 设 备 服 务 手 段 学 习 环 境 等 都 应 充 分 体 现 以 人 为 本 的 宗 旨 而 对 不 同 年 龄 的 读 者 群 体, 高 校 图 书 馆 要 从 个 性 化 的 服 务 角 度 出 发, 增 设 必 要 的 附 属 设 备, 使 每 个 读 者 都 能 感 受 到 图 书 馆 带 来 的 便 利 学 习 条 件 ( 三 ) 整 合 资 源, 最 大 限 度 地 为 学 习 型 社 会 服 务 高 校 图 书 馆 要 充 分 发 挥 其 在 建 设 学 习 型 社 会 中 的 功 能, 必 须 实 现 各 项 资 源 的 整 和 第 一, 人 力 资 源 的 整 合 包 括 图 书 馆 内 部 人 力 资 源 的 整 合, 对 现 有 人 员 进 行 合 理 分 工 学 习 各 专 业 人 员 的 整 合, 搞 好 特 色 化 服 务 图 书 馆 学 校 各 专 业 人 才 的 整 合, 为 各 类 不 同 需 求 的 社 会 化 学 习 团 体 提 供 专 题 服 务 第 二, 藏 书 资 源 的 整 合 为 了 最 大 限 度 地 发 挥 为 学 习 型 社 会 服 务 的 效 能, 加 强 高 校 图 书 馆 间 的 联 合, 实 现 资 源 共 享 第 三, 网 络 资 源 的 整 合 高 校 图 书 馆 拥 有 较 丰 富 的 电 子 信 息 资 源 和 完 善 的 网 络 系 统 网 络 资 源 的 数 量 多, 更 新 速 度 快, 内 容 交 叉 重 复, 缺 乏 应 用 的 整 合 标 准 因 此, 高 校 图 书 馆 应 进 一 步 加 强 自 身 建 设, 依 照 统 一 的 行 业 标 准, 提 高 信 息 资 源 的 适 应 性, 给 读 者 提 供 更 多 的 服 务 [3] ( 四 ) 把 高 校 图 书 馆 办 成 一 个 学 习 型 组 织 建 立 学 习 型 图 书 馆 将 使 高 校 图 书 馆 在 学 习 型 社 会 中 不 仅 发 挥 提 供 学 习 场 所 提 供 馆 藏 图 书 信 息 资 源 服 务 的 功 能, 而 且, 可 以 以 自 身 模 范 的 学 习 行 为 带 动 激 励 读 者, 使 高 校 图 书 馆 在 学 习 型 社 会 的 创 建 中 更 具 有 灵 活 应 变 能 力 和 竞 争 优 势 这 就 要 求 高 校 图 书 馆 加 强 团 队 学 习, 培 养 系 统 思 考 和 自 我 超 越 精 神, 把 图 书 馆 员 的 个 人 理 想 融 合 升 华 统 一 为 图 书 馆 的 共 同 远 景 目 标, 为 形 成 图 书 馆 充 满 生 机 活 力 的 图 书 馆 文 化 积 极 进 取 的 图 书 馆 精 神 这 一 目 标 而 奋 斗 参 考 文 献 : [1] 石 丽 珍. 发 挥 图 书 馆 在 建 设 学 习 型 社 会 中 的 作 用 [J]. 图 书 馆 学 研 究,2003, (12). [2] 吴 晓 慧 : 图 书 馆 在 学 习 型 社 会 中 的 作 用 [J]. 图 书 馆 工 作 与 研 究,2006,(6). [3] 钱 金 珍. 大 学 图 书 馆 与 构 建 学 习 型 社 会 [J]. 现 代 情 报,2004,(10). 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