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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探 讨 曹 操 用 人 之 法 与 其 政 治 成 就 THE METHODS OF CAO CAO IN THE USE OF PERSONNEL AND HIS POLITICAL ACHIEVEMENTS 张 伟 隆 CHONG WEI LOONG MASTER OF ARTS ( CHINESE STUDIES ) 拉 曼 大 学 中 华 研 究 院 INSTITUTE OF CHINESE STUDIES UNIVERSITI TUNKU ABDUL RAHMAN NOVEMBER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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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探 讨 曹 操 用 人 之 法 与 其 政 治 成 就 THE METHODS OF CAO CAO IN THE USE OF PERSONNEL AND HIS POLITICAL ACHIEVEMENTS By 张 伟 隆 Chong Wei Loong 本 论 文 乃 获 取 文 学 硕 士 学 位 ( 中 文 系 ) 的 部 分 条 件 A dissertation submitted to the Department of Chinese Studies Institute of Chinese Studies Universiti Tunku Abdul Rahman In partial fulfuilment of the requirements for the degree of Master of Arts (Chinese Studies) NOVEMBER 2014

4 摘 要 东 汉 末 年 是 群 雄 割 据 的 时 代, 许 多 军 阀 势 力 皆 都 想 趁 势 而 起 以 成 就 一 番 事 业, 当 中 曹 操 便 是 其 中 一 位, 也 是 较 为 出 色 的 一 位 军 阀 势 力 曹 操 在 东 汉 末 年 扮 演 着 非 常 重 要 的 角 色, 他 从 小 小 的 一 个 孝 廉, 到 最 后 的 达 到 人 臣 之 极 的 魏 王 可 见 他 在 政 治 上 的 贡 献 是 非 常 大 的 诚 如 他 在 < 让 县 自 明 本 志 令 > 中 提 到 : 设 使 国 家 无 有 孤, 不 知 当 几 人 称 帝, 几 人 称 王 可 见 其 对 于 自 己 所 作 出 的 努 力 是 极 为 认 同 的 曹 操 认 为, 若 要 在 当 时 的 乱 世 中 取 得 胜 利, 人 才 是 最 为 重 要 的 关 键 在 一 个 国 家 里, 人 才 往 往 是 致 使 该 国 繁 荣 与 否 的 重 要 因 素, 能 善 用 人 才 者 必 定 会 在 政 治 上 取 得 一 定 的 好 处 有 了 人 才, 能 善 于 利 用 人 使 他 们 发 挥 才 能, 才 会 达 到 想 要 达 到 的 目 的 ; 相 反 的, 有 了 人 才, 却 不 懂 得 利 用, 这 便 是 埋 没 人 才 了 所 谓 用 人 之 道 都 逃 不 开 两 个 问 题, 第 一 个 是 用 什 么 人? 第 二 个 是 怎 么 用? 曹 操 明 白 用 人 方 法 是 灵 活 多 变 的, 也 明 白 在 非 常 时 期 需 要 非 常 之 人, 所 以 唯 才 是 举 不 拘 一 格 用 人 是 曹 操 选 用 人 才 的 方 式 之 一 若 从 曹 操 的 一 生 看 来, 曹 操 在 用 人 方 面 确 实 做 得 比 其 他 军 阀 势 力 要 好, 他 懂 得 ii

5 如 何 驾 驭 人 才, 所 有 人 才 都 可 以 找 到 自 己 的 位 置, 也 能 充 分 的 发 挥 自 己 所 长 为 曹 操 打 下 江 山 因 为 曹 操 的 善 于 用 人, 乃 至 于 曹 操 在 政 治 上 的 成 就 是 非 常 高 的, 单 从 曹 操 的 官 位 晋 级 来 看, 便 能 看 出 他 在 政 治 上 的 成 功 曹 操 在 统 一 中 国 北 部 后, 便 对 于 内 部 的 政 治 活 动 提 出 了 多 项 改 革, 取 得 了 一 定 的 成 果 曹 操 对 当 时 的 政 治 经 济 教 育 等 的 工 作 作 了 比 较 好 的 改 善, 而 这 种 种 对 他 在 当 时 所 起 的 历 史 上 的 积 极 作 用, 不 是 刘 备 诸 葛 亮 孙 权 周 瑜 等 人 所 能 比 较 的 本 论 文 将 针 对 曹 操 在 政 治 上 所 取 得 的 成 就 加 以 分 析, 并 以 所 施 政 策 为 辅, 从 中 探 讨 人 才 在 献 策 执 行 时 所 给 予 的 辅 助 及 所 扮 演 的 角 色, 以 探 讨 曹 操 的 人 才 观 与 政 治 观 是 否 相 辅 相 成, 以 造 就 其 在 政 治 上 所 取 得 的 成 就 关 键 词 : 曹 操 人 才 观 用 人 之 法 政 治 观 政 治 成 就 iii

6 Abstract Cao Cao has been established as one of the greatest warlords during the era of late Eastern Han Dynasty. He started as a successful candidate in the imperial examinations, and eventually conferred as King of Wei, the peak in the imperial court in his late career. Cao Cao brought huge contribution in politics. During his speech with Yuan Shao, one of the dukes in late Eastern Han Dynasty, he indicated manpower was the key to victory during the turbulent era. Cao Cao possessed good employing techniques. He made a perfect match between subordinates and work task by understanding their personality traits and unique talent. Cao Cao understood the essential of the use of personnel. He had flexible thinking in his management arts, daring to employ extraordinary talents during the crucial moments. By the time Cao Cao conquered and united the northern side of China, he immediate reformed the internal policies and successfully came out with tremendous outcome. His contribution in the field of politics, education and economy remained positive in Chinese history, which no other historical figures in his era could compare. iv

7 This thesis will focus analyze on Cao Cao s political achievements, supplement by his applied policies as well as complementary of his political outlook and talent management. Keywords: Cao Cao, Talent Management, Use of Personnel, Political Outlook, Political Achievements v

8 谢 词 经 历 了 四 年, 终 于 到 了 呈 交 论 文 的 时 候 了 此 时 的 我, 感 触 良 多 籍 此 机 会, 感 谢 曾 经 协 助 我 的 人 得 到 您 们 的 协 助, 使 我 能 如 期 顺 利 完 成 论 文, 也 让 我 在 这 四 年 里 过 得 非 常 充 实 首 先, 我 必 须 特 别 感 谢 我 的 论 文 指 导 老 师 林 水 檺 老 师 非 常 感 谢 林 老 师 在 这 四 年 来 给 予 常 常 我 关 心 及 在 百 忙 之 中 仍 时 常 叮 咛 指 导 我 进 行 论 文 撰 写, 并 非 常 认 真 地 批 改 我 的 论 文 得 到 林 老 师 的 督 促 与 耐 心 指 导, 这 本 论 文 才 能 顺 利 完 成 谢 谢 您, 老 师! 接 着, 要 感 谢 我 的 家 人 很 高 兴 得 到 家 人 认 同 我 报 读 中 文 系 硕 士, 有 了 您 们 的 支 持 与 鼓 励, 我 才 能 无 后 顾 之 忧 地 完 成 论 文 对 于 您 们, 我 心 中 充 满 着 无 限 的 感 激 此 外, 非 常 感 谢 新 纪 元 学 院 教 育 系 的 同 事 感 谢 各 位 同 事 尤 其 是 王 淑 慧 主 任 在 我 撰 写 论 文 期 间 给 予 最 大 的 鼓 励 与 包 容, 除 了 在 工 作 方 面 给 予 我 最 大 的 调 整 空 间 外, 亦 常 常 勉 励 我 有 信 心 地 撰 写 论 文 感 谢 您 们 vi

9 在 撰 写 论 文 的 期 间, 得 到 了 很 多 同 学 朋 友 的 关 心, 在 此 也 不 忘 感 谢 各 位 同 学 朋 友 另 外, 也 特 别 感 谢 吴 淑 祯 老 师 何 希 慧 老 师 协 助 寻 找 提 供 论 文 的 相 关 资 料, 让 我 在 撰 写 论 文 时, 得 以 掌 握 更 多 资 讯 谢 谢 您 们 最 后, 必 须 感 谢 唯 君 在 我 埋 头 苦 写 论 文 的 期 间, 常 常 给 予 我 最 大 的 鼓 励, 甚 至 在 我 逃 避 想 要 放 弃 时, 给 予 我 开 导, 让 我 重 拾 信 心 在 这 期 间, 辛 苦 妳 了 谢 谢 妳! 谨 此 献 上 万 二 分 的 谢 意 予 所 有 帮 助 我 的 人 谢 谢 您 们! vii

10 论 文 核 实 书 本 论 文 探 讨 曹 操 用 人 之 法 与 其 政 治 成 就 为 张 伟 隆 亲 自 撰 写, 是 为 拉 曼 大 学 中 华 研 究 院 中 文 系 硕 士 学 位 取 得 之 学 位 论 文 条 件 此 证 日 期 : 指 导 老 师 ( 林 水 檺 教 授 ) 拉 曼 大 学 中 华 研 究 院 客 卿 教 授 viii

11 拉 曼 大 学 中 华 研 究 院 日 期 : 硕 士 论 文 提 交 此 证 张 伟 隆 ( 学 号 :10ULM ULM02104) 在 中 华 研 究 院 中 文 系 林 水 檺 教 授 指 导 之 下, 经 完 成 此 一 题 为 探 讨 曹 操 用 人 之 法 与 其 政 治 成 就 的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本 人 亦 了 解 拉 曼 大 学 将 以 pdf 格 式 上 载 本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至 拉 曼 大 学 资 料 库, 供 作 拉 曼 大 学 教 职 员 生 及 社 会 人 士 查 阅 使 用 此 致 ( 张 伟 隆 ) ix

12 论 文 声 明 本 人 谨 此 声 明 : 除 已 注 明 出 处 之 引 文 外, 本 论 文 其 余 一 切 部 分 均 为 本 人 原 创 之 作, 且 未 曾 在 此 前 或 同 一 时 间 提 交 拉 曼 大 学 或 其 他 院 校 作 为 其 他 学 位 论 文 之 用 姓 名 : 张 伟 隆 日 期 : x

13 目 录 摘 要 ii Abstract iv 谢 词 vi 论 文 核 实 书 viii 论 文 提 交 书 ix 论 文 声 明 x 目 录 xi 第 一 章 第 一 节 第 二 节 第 三 节 第 四 节 第 五 节 第 二 章 第 一 节 第 二 节 第 三 节 绪 论 1 前 言 1 问 题 陈 述 与 展 望 7 研 究 动 机 8 前 人 研 究 成 果 9 研 究 方 法 12 曹 操 生 平 与 时 代 背 景 14 曹 操 简 介 14 曹 操 的 人 格 特 征 20 曹 操 身 处 的 时 代 背 景 28 xi

14 第 三 章 第 一 节 第 二 节 第 三 节 第 四 章 第 一 节 第 二 节 第 三 节 第 五 章 曹 操 的 用 人 之 法 33 曹 操 用 人 的 标 准 43 求 才 若 渴 54 不 用 则 杀 之 73 曹 操 政 治 成 就 90 曹 操 的 政 治 理 想 93 曹 操 对 内 ( 统 一 北 方 ) 的 政 策 102 不 慕 虚 名 而 重 实 权 116 结 论 125 参 考 书 目 133 xii

15 第 一 章 绪 论 第 一 节 前 言 曹 操 是 中 国 历 史 上 一 位 杰 出 的 军 事 家 政 治 家 和 文 学 家 他 的 一 生 都 在 军 事 政 治 方 面 积 极 活 动, 对 于 当 时 的 社 会 历 史 的 发 展 起 过 推 动 的 作 用 曹 操 凭 借 他 的 卓 越 的 军 事 才 能, 虽 未 能 在 有 生 之 年 完 成 统 一 的 大 业, 但 却 成 功 的 统 一 了 中 国 北 方, 使 到 东 汉 末 年 有 着 一 个 稳 定 的 局 势 东 汉 末 年 是 个 纷 乱 的 时 代, 许 多 军 阀 割 据 势 力 都 想 乘 机 崛 起, 以 称 霸 一 方 在 这 种 战 乱 的 时 代, 可 想 而 知 最 痛 苦 的 莫 过 于 平 民 百 姓 了 若 想 要 平 息 这 种 战 乱 的 生 活, 使 平 民 过 着 安 定 的 生 活, 唯 有 尽 快 地 完 成 统 一 大 业 才 是 正 道 而 曹 操 便 是 对 当 时 统 一 事 业 做 出 了 最 大 努 力 的 其 中 一 位 曹 操 能 在 当 时 社 会 秩 序 趋 于 崩 溃 的 时 代 崛 起, 再 由 原 本 的 小 势 力 到 后 来 成 为 割 据 一 方 的 霸 主, 乃 至 魏 王, 可 见 他 在 处 理 政 治 事 物 上 有 过 人 之 处 曹 操 是 一 位 成 功 的 政 治 家, 他 能 在 当 时 动 荡 的 社 会 取 得 成 功 是 需

16 要 许 多 因 素 来 辅 助 的 笔 者 认 为 曹 操 能 在 政 治 上 取 得 重 大 的 成 就, 善 用 人 才 是 主 要 因 素 在 一 个 国 家 里, 人 才 往 往 是 致 使 该 国 繁 荣 与 否 的 重 要 因 素, 能 善 用 人 才 者 必 定 会 在 政 治 上 取 得 一 定 的 好 处 有 了 人 才, 能 善 于 利 用 人 才 使 他 们 发 挥 才 能, 才 会 达 到 想 要 达 到 的 目 的 ; 相 反 的, 有 了 人 才, 却 不 懂 得 利 用, 这 便 是 埋 没 人 才 了 重 视 人 才 的 罗 致 和 使 用, 是 曹 操 获 得 重 大 成 功 的 条 件 之 一, 也 是 他 思 想 中 的 光 辉 点 之 一 ( 张 作 耀,2001: 页 334) 曹 操 的 善 于 用 人, 使 到 许 多 人 才 都 往 他 那 里 去, 在 政 治 上 取 得 成 功 是 必 然 的 在 曹 操 门 下, 有 着 许 多 的 人 才 辅 佐 他 成 大 业, 谋 士 有 郭 嘉 荀 彧 荀 攸 ; 文 官 有 陈 琳 杨 修 ; 武 将 有 张 辽 许 褚 夏 侯 惇 等 这 些 人 才 都 曾 在 适 当 的 时 候 为 曹 操 或 出 谋 献 策, 或 攻 城 掠 池, 这 对 曹 操 的 统 一 大 业 是 非 常 重 要 的 曹 操 在 选 用 人 才 时, 有 着 自 己 的 一 套 方 式, 从 他 不 拘 一 格 的 用 人 方 式 惟 才 是 举, 便 可 见 他 在 使 用 人 才 的 时 候, 一 反 古 代 选 用 人 才 的 标 准 他 认 为, 只 要 是 有 才 之 士, 不 计 门 第 不 论 他 的 出 身 背 景 好 坏, 都 给 予 重 用 曹 操 的 这 种 用 人 方 式, 的 确 吸 纳 了 许 多 的 人 才 投 到 他 的 门 下 2

17 陈 寿 在 三 国 志 里 给 予 曹 操 很 高 的 评 价 他 在 评 语 里 带 出 了 东 汉 末 年 纷 乱 的 时 代 背 景, 并 提 出 了 自 己 对 于 曹 操 的 观 点 : 他 认 为 曹 操 战 胜 袁 绍 是 他 一 生 中 最 重 要 的 成 功, 在 官 渡 之 战 前, 袁 绍 的 势 力 远 胜 曹 操, 这 对 曹 操 来 说 是 一 个 非 常 大 的 威 胁, 唯 有 战 胜 袁 绍, 曹 操 才 能 迈 进 统 一 大 业 的 门 槛 此 外, 陈 寿 在 评 语 里 也 提 到, 曹 操 在 治 国 用 人 方 面 充 分 地 运 用 了 申 不 害 商 鞅 的 治 国 方 法, 兼 采 韩 信 白 起 的 奇 谋 妙 策, 广 收 人 才 量 才 任 用, 善 于 处 理 个 人 恩 怨, 不 念 旧 恶 的 提 拔 善 用 人 才, 才 能 达 到 成 功 陈 寿 对 于 曹 操 的 成 功 大 致 上 将 之 归 纳 为 两 个 观 点 : 第 一, 曹 操 精 于 谋 略 善 于 治 国 ; 第 二, 曹 操 善 于 用 人 由 此 可 见, 陈 寿 亦 认 为 人 才 是 曹 操 在 政 治 成 就 上 的 主 要 条 件 之 一 曹 操 在 得 到 某 些 人 才 时, 往 往 都 会 善 于 利 用 之 而 不 会 加 以 束 缚, 让 那 些 人 才 自 由 发 展, 辅 佐 他 在 政 治 上 取 得 成 功 他 的 用 人 不 疑 敢 用 降 将, 让 原 本 属 于 敌 方 的 将 领 转 为 自 己 卖 命 带 兵 攻 城 掠 池, 打 下 江 山 ; 此 1 申 不 害, 京 人 也, 故 郑 之 贱 臣 学 术 以 干 韩 昭 侯, 昭 侯 用 为 相 内 脩 政 教, 外 应 诸 侯, 十 五 年 终 申 子 之 身, 治 国 兵 彊, 无 侵 韩 者 申 子 之 学 本 于 黄 老 而 主 刑 名 ( 司 马 迁,1959: 页 2146) 2 商 君, 魏 之 诸 庶 孽 公 子 也, 名 鞅, 姓 公 孙 氏, 其 祖 本 姬 姓 也 太 史 公 曰 : 商 君, 其 天 资 刻 薄 人 也 跡 其 欲 干 孝 公 以 帝 王 术, 挟 持 浮 说, 非 其 质 矣 且 所 因 由 嬖 臣, 及 得 用, 刑 公 子 虔, 欺 魏 将 卯, 不 师 赵 良 之 言, 亦 足 发 明 商 君 之 少 恩 矣 ( 司 马 迁,1959: 页 2237) 3 淮 阴 侯 韩 信 者, 淮 阴 人 也 韩 信 虽 为 布 衣 时, 其 志 与 众 异 于 汉 家 勳 可 以 比 周 召 太 公 之 徒, 后 世 血 食 矣 ( 司 马 迁,1959: 页 2630) 4 白 起, 郿 人 也 善 用 兵, 事 秦 昭 王 白 起 料 敌 合 变, 出 奇 无 穷, 声 震 天 下 ( 司 马 迁,1959: 页 2342) 3

18 外, 曹 操 能 采 纳 下 属 们 的 建 议 也 是 促 使 他 在 政 治 上 取 得 成 功 的 一 大 因 素, 如 : 曹 操 采 纳 了 谋 士 毛 玠 奉 天 子 以 令 不 臣, 修 耕 植, 畜 军 资 ( 陈 寿, 1975: 页 374) 的 建 议, 并 加 以 实 践, 使 到 他 在 政 治 上 的 权 利 日 益 增 大 从 以 上 这 两 点 便 可 印 证 陈 寿 对 曹 操 的 评 价 在 混 乱 的 局 势 下, 能 得 到 人 才, 当 然 也 会 失 去 人 才, 然 而 人 才 的 得 与 失 只 在 于 那 领 袖 是 抱 着 怎 么 样 的 心 态 有 的 领 袖 会 因 为 流 言 蜚 语 而 误 杀 人 才 有 的 领 袖 会 因 为 人 才 阻 挡 了 自 己 的 大 计 而 除 之 曹 操 为 了 自 己 的 统 一 大 计, 有 时 也 会 因 为 这 些 因 素 而 失 去 某 些 人 才 因 为 这 样 的 因 素 死 在 曹 操 刀 下 的 人 才 就 有 荀 彧 杨 修 崔 琰 等 曹 操 明 白 用 人 方 法 是 灵 活 多 变 的, 也 明 白 在 非 常 时 期 需 要 非 常 之 人, 所 以 唯 才 是 举 不 拘 一 格 用 人 是 曹 操 选 用 人 才 的 方 式 之 一 在 曹 操 营 中, 所 有 人 才 都 可 以 找 到 自 己 的 位 置, 也 能 充 分 的 发 挥 自 己 所 长 为 曹 操 打 下 江 山 曹 操 的 这 种 用 人 方 式, 就 连 敌 人 孙 权 都 佩 服, 可 见 曹 操 在 用 人 方 式 上 的 确 有 过 人 之 处 自 古 以 来, 怀 才 之 士 都 想 觅 得 真 主, 以 施 展 一 身 的 抱 负 然 而 事 与 愿 违, 使 得 一 些 有 学 之 士 至 终 都 无 法 大 展 身 手 ; 又 或 者 是 遇 上 了 伯 乐, 而 不 为 伯 乐 所 重 用, 而 郁 郁 而 终 4

19 在 曹 操 的 营 中, 曹 操 这 伯 乐 就 不 会 让 有 学 之 士 空 有 一 身 所 长, 反 而 人 尽 其 才, 这 也 是 为 什 么 人 才 纷 纷 前 来 投 靠 曹 操 的 因 素 一 位 成 功 的 政 治 领 袖, 自 然 有 其 不 同 于 凡 人 的 领 导 性 格, 而 曹 操 的 领 导 性 格 大 致 可 分 为 五 类 : 一 善 于 用 人 ; 二 善 于 决 策 ; 三 假 橘 ; 四 多 才 多 艺 ; 五 集 智 慧 与 勇 气 以 得 天 下 曹 操 善 于 用 人, 乃 至 于 曹 操 在 政 治 上 的 成 就 是 非 常 高 的, 单 从 曹 操 的 官 位 晋 级 来 看, 便 能 看 出 他 在 政 治 上 的 成 功 曹 操 在 统 一 中 国 北 部 后, 便 对 于 内 部 的 政 治 活 动 提 出 了 多 项 改 革, 取 得 了 一 定 的 成 果 曹 操 对 当 时 的 政 治 经 济 教 育 等 的 工 作 作 了 比 较 好 的 改 善, 而 这 种 种 对 他 在 当 时 所 起 的 历 史 上 的 积 极 作 用, 不 是 刘 备 诸 葛 亮 孙 权 周 瑜 等 人 所 能 比 较 的 ( 郭 沫 若 等,1979: 页 28) 在 经 济 方 面, 因 长 期 的 军 阀 混 战, 导 致 人 民 大 量 流 亡, 农 业 与 工 业 受 到 了 极 大 的 破 坏, 因 此 曹 操 实 施 了 一 系 列 的 政 策 以 图 恢 复 农 业 与 工 业 的 生 产 其 中 一 项 措 施 便 是 屯 田 曹 操 深 知 粮 草 不 论 对 于 人 民 或 是 军 队 都 十 分 重 要, 而 在 战 后 许 多 的 土 田 无 主, 皆 为 公 田 ( 陈 寿,1975: 页 468), 这 些 都 为 曹 操 的 屯 田 制 度 提 供 了 条 件, 所 以 在 建 安 元 年 他 便 开 始 实 施 屯 田 政 策 自 曹 操 实 行 了 这 一 项 措 施 后, 几 年 中 官 粮 富 足, 这 不 但 减 轻 了 人 民 的 负 担, 也 为 当 时 的 经 济 复 苏 带 来 了 进 步, 更 解 决 了 军 5

20 中 粮 食 的 问 题 此 外, 曹 操 也 注 重 水 利 灌 溉 的 活 动, 他 在 各 地 修 造 陂 渴, 广 兴 稻 田, 并 向 远 边 地 区 推 广, 而 促 进 了 远 边 地 区 农 业 的 进 步, 解 决 了 北 方 粮 食 的 问 题 在 教 育 文 学 方 面, 曹 操 也 曾 发 过 整 顿 教 育 的 令 文, 推 广 教 育 为 广 大 的 人 民 做 出 了 成 绩 此 外, 曹 操 对 于 文 学 也 起 着 重 大 的 影 响 力, 他 的 诗 文 突 破 前 人 的 思 想 传 统, 放 言 而 无 所 顾 忌, 形 式 自 由 随 便, 具 有 清 峻 通 脱 的 作 风 ( 郭 预 衡,1998: 页 17) 此 外, 曹 操 亦 有 建 安 文 学 的 开 山 鼻 祖 之 称, 可 见 其 在 文 学 领 域 里 的 地 位 相 当 重 要 在 法 治 方 面, 曹 操 赏 罚 分 明, 对 于 自 己 的 要 求 也 一 样 的 严 格 曹 操 20 岁 官 拜 洛 阳 北 部 尉 时, 便 开 始 严 厉 执 法, 造 五 色 棒 挂 于 县 门, 下 令 部 属 对 于 犯 法 之 人 必 须 棒 杀 之, 不 可 徇 私 情, 对 于 皇 亲 贵 族 也 是 如 此, 当 时 皇 帝 身 边 小 红 人 蹇 硕 的 叔 父 就 死 于 此 法 此 外, 曹 操 也 主 张 抑 制 豪 强, 这 一 政 策 表 现 得 最 明 显 的 是 在 攻 取 冀 州 后 的 马 上 行 施 重 豪 强 兼 并 之 法 ( 陈 寿,1975: 页 26), 曹 操 强 烈 指 责 袁 绍 纵 容 豪 强, 任 意 兼 并 的 罪 恶, 并 压 制 豪 强 兼 并 土 地 的 做 法, 此 举 使 百 姓 尤 其 是 农 民 深 感 喜 悦 此 外, 曹 操 对 豪 强 逃 避 兵 役 租 调 等 6

21 不 法 行 为 亦 采 取 了 惩 罚 措 施 以 上 对 豪 强 所 实 施 的 种 种 措 施, 都 表 明 了 曹 操 对 豪 强 的 不 妥 协, 及 对 人 民 的 一 视 同 仁 第 二 节 问 题 陈 述 与 展 望 笔 者 将 先 对 曹 操 用 人 的 标 准 做 出 研 究, 以 便 了 解 曹 操 在 选 用 人 才 的 标 准 后 再 分 析 他 的 用 人 之 道 接 着, 笔 者 将 研 究 他 会 否 因 为 其 他 因 素 的 考 量, 而 影 响 选 用 人 才 的 标 准? 曹 操 为 什 么 使 用 许 多 人 才, 又 为 什 么 会 杀 了 一 部 分 的 人 才 呢? 曹 操 杀 人 的 用 意, 以 及 杀 人 的 原 因, 实 际 上 都 是 值 得 加 以 研 究 曹 操 常 自 比 周 公, 但 他 在 现 实 的 社 会 里 有 没 有 真 正 做 到 像 他 自 己 所 说 的 周 公 吐 哺, 天 下 归 心? 这 也 是 笔 者 有 兴 趣 追 索 和 研 究 的 课 题 之 一 曹 操 在 政 治 上 的 成 就 是 由 多 方 面 的, 所 以 笔 者 将 会 从 各 方 面 下 手 研 究 曹 操 在 政 治 上 所 达 到 的 成 就 笔 者 将 在 此 论 文 中, 详 细 探 讨 曹 操 用 人 之 法 及 其 政 治 上 之 成 就 7

22 第 三 节 研 究 动 机 笔 者 以 曹 操 为 论 文 的 主 角 是 因 为, 曹 操 在 选 用 人 才 的 手 法 及 政 治 成 就 上 有 过 人 之 处 曹 操 及 刘 备 都 是 从 小 势 力 发 展 成 割 据 一 方 的 军 阀, 而 孙 权 则 是 继 承 父 兄 之 霸 业 而 稳 坐 江 东 在 三 国 历 史 中, 刘 备 孙 权 都 曾 投 靠 曹 操, 便 可 见 曹 操 在 政 治 上 及 军 事 上 的 成 就 刘 备 孙 权 对 于 人 才 都 有 各 自 的 用 法, 但 与 曹 操 不 同 的 是, 刘 备 及 孙 权 的 人 才 观 是 利 用 人 才 去 消 灭 政 敌 ; 而 曹 操 却 是 想 收 纳 刘 备 孙 权 等 人 为 自 己 所 用, 以 便 达 到 政 治 上 的 愿 望 由 此 可 见, 曹 操 的 人 才 观 比 刘 备 孙 权 更 胜 一 筹 在 政 治 成 就 上, 虽 然 曹 操 是 唯 一 一 位 没 称 帝 的 人, 但 他 在 这 方 面 的 成 就 却 比 刘 备 和 孙 权 高 从 政 治 版 图 上 来 看, 曹 操 的 地 盘 远 比 刘 备 和 孙 权 的 大 从 政 治 理 想 及 军 事 实 力 上 来 看, 三 人 之 中 曹 操 的 势 力 是 最 为 强 大 的 8

23 曹 操 能 从 当 时 众 多 军 阀 中 脱 颖 而 出, 在 政 治 方 面 佔 了 优 势, 可 见 他 有 能 人 所 不 能 的 政 治 智 慧 然 而, 选 用 人 才 是 能 使 到 局 势 改 变 的 一 大 因 素, 重 视 人 才 的 罗 致 与 使 用, 是 曹 操 获 得 成 功 的 条 件 之 一 从 他 自 己 说 的 吾 任 天 下 之 智 力, 以 道 御 之, 无 所 不 可 ( 陈 寿,1975: 页 26) 便 可 见 他 心 中 认 为 要 争 取 天 下, 最 重 要 的 是 善 于 利 用 人 才 人 才 是 争 取 天 下 的 关 键, 因 此, 曹 操 常 会 自 比 周 公, 想 要 虚 心 地 接 待 人 才 的 到 访, 及 吸 纳 人 才, 所 以 拜 在 曹 操 门 下 的 人 才 多 不 胜 数 ; 然 而, 曹 操 对 于 人 才 也 会 产 生 嫉 妒 又 或 者 是 铲 除 与 自 己 意 见 不 合 的 人 才, 而 死 在 曹 操 刀 下 的 人 才 也 不 少 不 过, 历 史 也 证 明 了 曹 操 最 后 是 成 功 的 所 以 笔 者 将 进 一 步 研 究 曹 操 对 于 人 才 的 使 用 与 其 成 功 的 关 系 第 四 节 前 人 研 究 成 果 有 关 曹 操 的 研 究, 历 来 都 受 到 了 史 学 界 思 想 界 和 文 学 界 的 关 注 至 于 曹 操 的 用 人 观 与 政 治 成 就 方 面, 研 究 的 成 果 主 要 集 中 在 曹 操 个 人 的 综 合 述 评 9

24 第 一 从 史 学 角 度, 结 合 社 会 经 济 政 治 学 等 理 论 和 视 点 等 全 方 位 评 论 的 前 人 研 究 有 : 如 张 大 可 的 三 国 史 研 究 柳 春 藩 的 三 国 史 话 何 兹 全 的 三 国 史 王 仲 荦 的 魏 晋 南 北 朝 史 张 大 可 的 三 国 史 宋 战 利 的 < 简 论 曹 操 的 政 治 智 慧 > 等 等 这 些 书 籍 论 文 当 中 多 是 以 专 题 形 式 与 时 间 顺 序 交 叉 展 开, 从 汉 末 军 阀 混 战 起, 叙 事 到 西 晋 统 一 为 止 对 于 导 致 东 汉 分 裂 的 因 素 进 行 了 研 究 此 外, 有 者 亦 附 录 魏 晋 南 北 朝 大 事 年 表 及 汉 末 三 国 大 事 年 表 以 供 参 考, 笔 者 可 从 中 了 解 由 东 汉 末 年 到 三 国 形 成, 及 最 后 的 三 国 归 晋 的 整 个 历 史 进 程 第 二 关 于 评 论 曹 操 的 专 书 有 : 晋 代 陈 寿 的 三 国 志 郭 沫 若 及 翦 伯 赞 所 编 的 曹 操 论 集 张 作 耀 的 曹 操 评 传 曹 操 传 禚 梦 庵 的 三 国 人 物 论 集 周 野 的 说 曹 操 陈 文 德 的 曹 操 争 霸 经 营 史 方 诗 铭 的 曹 操 袁 绍 黄 巾 等 等 这 些 书 籍 多 是 以 专 题 方 式 对 曹 操 的 一 生 及 三 国 时 期 的 人 物 进 行 了 评 论, 对 曹 操 的 功 过 是 非 进 行 了 彻 底 的 研 究, 笔 者 将 从 这 些 书 中 审 视 曹 操 的 生 平 所 为, 及 综 合 各 学 者 所 提 出 的 论 点 加 以 论 证 或 评 论 以 便 能 更 了 解 曹 操 第 三 对 于 曹 操 作 品 文 本 和 其 它 相 关 研 究 资 料 的 搜 集 整 理 的 研 究 有 : 曹 操 的 曹 操 集 安 徽 县 < 曹 操 集 > 译 注 小 组 的 曹 操 集 译 注 夏 傅 才 的 曹 操 集 注 曹 操 等 注 孙 子 十 家 注 刘 义 庆 的 世 说 新 语 10

25 刘 勇 的 < 曹 操 智 囊 团 研 究 > 焦 銘 姜 馗 的 < 才 德 忠 曹 操 的 用 人 标 准 > 顾 震 的 < 曹 操 公 文 研 究 > 等 等 这 些 书 籍 论 文 当 中 多 是 收 集 了 曹 操 的 文 学 作 品, 记 载 了 汉 末 至 魏 晋 间 人 们 的 言 行 轶 事 笔 者 将 从 曹 操 的 文 学 作 品 研 究 曹 操 的 用 人 思 想 及 其 因 政 治 上 的 需 要 所 发 出 的 令 文 教 条 等 并 从 中 探 讨 当 时 及 后 世 人 们 对 于 曹 操 的 看 法 及 想 法, 以 便 能 更 有 效 的 从 各 方 面 研 究 曹 操 的 用 人 之 法 及 其 政 治 成 就 第 四 在 关 于 人 才 思 想 方 面 的 研 究 有 : 简 小 波 < 关 于 曹 操 用 人 的 几 个 问 题 > 宿 岿 岚 的 < 曹 操 人 才 观 新 论 > 罗 杰 的 < 曹 操 缘 何 处 死 名 士 孔 融 > 白 自 东 的 < 从 通 力 合 作 到 同 床 异 梦 论 曹 操 的 功 业 与 荀 彧 的 悲 剧 > 等 等 在 这 些 论 文 当 中, 有 者 是 分 析 曹 操 逼 杀 或 杀 害 下 属 的 原 因, 白 自 东 的 论 文 则 着 重 在 论 述 曹 操 与 荀 彧 之 间 的 关 系, 分 析 了 曹 操 重 用 荀 彧 到 逼 死 荀 彧 的 几 个 原 因 不 过 这 些 文 章 相 当 全 面 地 分 析 了 曹 操 智 囊 团 的 来 源 历 史 功 绩 和 曹 操 与 他 们 之 间 的 关 系 此 外, 这 些 论 文 里 也 谈 及 曹 操 的 人 才 为 曹 操 所 带 来 的 政 绩, 这 些 论 文 让 笔 者 了 解 曹 操 使 用 人 才 的 高 明 之 处, 及 所 取 得 的 成 果, 有 助 于 笔 者 更 了 解 曹 操 用 人 的 标 准, 对 了 解 曹 操 的 人 才 观 有 所 启 发 从 以 上 的 文 献, 可 知 学 术 界 对 于 曹 操 的 研 究 成 果 相 当 多 虽 然 如 此, 笔 者 却 发 现 对 于 曹 操 用 人 之 法 与 政 治 成 就 方 面 却 还 有 许 多 可 以 发 挥 的 地 11

26 方, 因 此 笔 者 才 以 探 讨 曹 操 用 人 之 法 与 其 政 治 成 就 作 为 硕 士 论 文 题 目 第 五 节 研 究 方 法 笔 者 在 做 此 项 研 究 时, 将 采 文 献 综 述 与 分 析 法 为 研 究 方 法 : 文 献 是 笔 者 作 此 论 文 最 大 的 资 料 来 源, 因 此 笔 者 将 会 使 用 大 量 的 书 籍 学 术 论 文 和 其 他 文 献 来 研 究 此 课 题 笔 者 将 采 用 文 本 分 析, 按 此 研 究 课 题 的 需 求, 对 主 要 文 本 三 国 志 及 曹 操 集 作 深 入 的 了 解, 以 便 从 中 看 出 曹 操 对 于 人 才 使 用 的 想 法, 以 及 在 现 实 生 活 中, 对 于 人 才 的 用 法 是 否 与 其 想 法 一 致 此 外, 笔 者 亦 想 通 过 历 史 书 籍 和 各 种 资 料, 去 了 解 曹 操 对 于 选 用 人 才 的 标 准 前 人 研 究 的 文 献, 将 作 为 笔 者 对 历 史 人 物 形 象 的 分 析 考 辨 历 史 与 文 学 的 关 系 这 些 资 料 拓 展 了 笔 者 对 于 曹 操 研 究 的 思 维 阔 度, 将 使 笔 者 更 有 效 地 对 曹 操 用 人 之 法 及 其 政 治 成 就 进 行 剖 析 12

27 在 政 治 上, 领 袖 会 依 据 不 同 的 情 况 作 出 某 些 举 动 以 达 到 其 目 的, 曹 操 也 一 样 情 况 分 析 法 主 要 是 笔 者 依 据 曹 操 的 情 况 来 概 述 在 某 些 时 候 他 会 选 用 某 些 人 才 ; 然 而 在 某 些 时 候 他 又 会 杀 掉 某 些 人 才 笔 者 将 会 针 对 时 间 的 因 素 去 研 究 曹 操 在 当 时 所 做 出 的 决 策, 从 中 探 讨 曹 操 对 于 人 才 的 使 用 之 法, 并 在 本 论 文 中 提 出 自 己 的 观 点, 举 史 实 中 的 例 子 作 为 论 证, 再 引 用 其 他 有 关 书 籍 和 资 料, 作 为 文 中 的 论 据, 以 便 能 更 有 效 地 论 述 曹 操 用 人 之 法 及 其 政 治 成 就 13

28 第 二 章 曹 操 生 平 与 时 代 背 景 罗 贯 中 先 生 在 三 国 演 义 开 篇 便 说 道 : 话 说 天 下 大 势, 分 久 必 合, 合 久 必 分 ( 罗 贯 中,2004: 页 1) 纵 观 中 国 各 个 朝 代 更 替 时, 都 会 出 现 的 现 象 分 分 合 合 的 现 象, 东 汉 末 年 就 是 处 于 分 的 时 代 在 分 的 时 代, 诸 侯 割 据 是 普 遍 的 因 素, 而 曹 操 便 是 其 中 一 份 子 曹 操 在 董 卓 之 乱 时 的 势 力 与 其 他 军 阀 割 据 势 力 比 较 起 来 的 话, 可 说 是 个 极 小 的 势 力, 比 曹 操 势 力 强 大 的 有 袁 绍 袁 术 陶 谦 刘 表 公 孙 瓒 等 军 阀 势 力 在 这 情 势 中 曹 操 又 是 凭 何 种 能 耐 能 在 众 多 比 他 强 大 的 军 阀 势 力 中 脱 颖 而 出 呢? 这 间 中 所 涉 及 范 围 极 广, 因 此 必 须 先 了 解 整 个 汉 末 至 三 国 的 时 代 背 景, 及 曹 操 的 性 格 特 征, 方 能 看 出 曹 操 脱 颖 而 出 的 因 素 第 一 节 曹 操 简 介 曹 操 ( ), 字 孟 德, 一 名 吉 利, 小 字 阿 瞞 ( 陈 寿,1975: 页 1), 沛 国 谯 县 人 生 于 汉 恒 帝 永 寿 元 年, 卒 于 汉 献 帝 建 安 二 十 五 年, 享 14

29 年 六 十 六 岁 后 操 子 曹 丕 接 受 汉 献 帝 禅 让 登 帝 位, 建 立 魏 国, 追 尊 考 武 王 曰 武 皇 帝 ( 陈 寿,1975: 页 76) 曹 丕 虽 然 是 创 建 魏 国 的 开 国 君 主, 但 只 要 我 们 细 看, 便 能 看 出 实 际 上 是 曹 操 在 有 生 之 年 已 为 魏 国 打 好 非 常 坚 稳 的 基 础, 所 以 可 说 若 无 曹 操 的 努 力, 不 顾 名 士 荀 彧 的 反 对 一 意 孤 行 晋 位 魏 公, 而 后 魏 王, 将 曹 魏 政 权 巩 固 甚 至 另 设 望 族 政 治 体 系, 相 信 曹 丕 不 一 定 能 建 立 魏 国 曹 操 出 生 于 一 个 宦 官 家 庭, 父 亲 曹 嵩, 是 宦 官 曹 腾 的 养 子, 曹 腾 在 宦 官 集 团 中 是 一 位 较 有 影 响 力 的 人 物 曹 嵩 凭 借 曹 腾 的 势 力 及 财 力, 在 5 朝 中 任 官 至 三 公 之 一 的 太 尉 后 因 乱 世 避 难 于 琅 琊, 被 徐 州 刺 史 陶 谦 部 属 张 闿 劫 财 杀 死, 曹 操 为 了 报 父 仇, 大 举 进 攻 徐 州, 也 因 此 战 役, 世 人 也 认 定 了 曹 操 是 一 位 极 为 凶 残 的 人, 也 为 后 世 人 所 不 屑 5 三 公 : 官 名 指 太 尉 司 徒 司 空 东 汉 三 公 爵 皆 列 侯, 位 高 禄 厚, 名 义 还 分 辖 九 卿, 但 军 国 要 务, 多 由 皇 帝 近 臣 尚 书 办 理, 实 权 削 弱 ( 张 舜 徽,1994: 页 11); 太 尉, 公 一 人 本 注 曰 : 掌 四 方 兵 事 功 课, 岁 尽 即 奏 其 殿 最 而 行 赏 罚 凡 郊 祀 之 事, 掌 亚 献 ; 大 丧 则 告 谥 南 郊 凡 国 有 大 造 大 疑, 则 与 司 徒 司 空 通 而 论 之 国 有 过 事, 则 与 二 公 通 谏 争 之 ( 范 晔,1973: 页 3557 ); 司 徒, 公 一 人 本 注 曰 : 掌 人 民 事 凡 教 民 孝 悌 逊 顺 谦 俭, 养 生 送 死 之 事, 则 议 其 制, 建 其 度 凡 四 方 民 事 功 课, 岁 尽 则 奏 其 殿 最 而 行 赏 罚 凡 郊 祀 之 事, 掌 省 牲 视 氵 翟, 大 丧 则 掌 奉 安 梓 宫 凡 国 有 大 疑 大 事, 与 太 尉 同 ( 范 晔,1973: 页 3560); 司 空, 公 一 人 本 注 曰 : 掌 水 土 事 凡 营 城 起 邑 浚 沟 洫 修 坟 防 之 事, 则 议 其 利, 建 其 功 凡 四 方 水 土 功 课, 岁 尽 则 奏 其 殿 最 而 行 赏 罚 凡 郊 祀 之 事, 掌 扫 除 乐 器, 大 丧 则 掌 将 校 复 土 凡 国 有 大 造 大 疑, 谏 争, 与 太 尉 同 ( 范 晔,1973: 页 3561) 15

30 关 于 曹 操 的 家 族 身 世, 历 代 都 有 学 者 考 究, 但 都 未 能 确 认 其 正 真 的 始 末 在 当 时 的 乱 世, 若 要 提 高 自 己 的 政 治 地 位, 就 必 须 先 提 高 自 家 祖 宗 的 声 威, 为 此 曹 操 曾 作 家 传, 提 及 自 己 是 曹 叔 振 铎 之 后 6 其 子 曹 植 作 武 帝 诔 时, 亦 苟 同 其 父 说 法 于 穆 武 皇, 胄 稷 胤 周 ( 曹 植,1984: 页 216), 都 自 认 为 其 祖 宗 为 周 文 王 之 后, 与 周 同 宗 但 此 说 都 未 得 到 认 可 后 又 有 者 称 曹 操 先 祖 出 于 邾, 魏 明 帝 时, 太 尉 蒋 济 著 立 郊 议 认 为, 舜 本 姓 妫, 其 苗 曰 田, 非 曹 之 先 ( 陈 寿,1975: 页 454) 此 外, 蒋 济 在 文 中 还 引 了 曹 腾 碑 文 : 曹 氏 族 出 自 邾 ( 陈 寿,1975: 页 455), 但 这 些 都 被 魏 明 帝 所 反 驳 陈 寿 著 的 三 国 志 对 曹 操 的 身 世 谨 以 含 蓄 的 笔 法 大 略 提 及 桓 帝 世, 曹 腾 为 中 常 侍 大 长 秋, 封 费 亭 侯 养 子 嵩 嗣, 官 至 太 尉, 莫 能 审 其 生 出 本 末 嵩 生 太 祖 ( 陈 寿,1975: 页 1) 对 于 一 位 闻 人, 尤 其 是 像 曹 操 这 样 的 人 物, 当 时 人 对 曹 操 的 身 世 难 道 不 感 兴 趣 吗? 并 非 如 此, 裴 注 三 国 志 时 引 吴 人 作 曹 瞒 传 及 晋 人 郭 颁 世 语 : 嵩, 夏 侯 氏 之 子, 夏 侯 惇 之 叔 父 ( 陈 寿,1975: 页 2); 又 元 人 胡 三 省 注 资 治 通 鉴 也 说, 曹 氏, 夏 侯 氏 之 出 也 ( 司 马 光,1976: 页 2382), 纵 观 以 上 历 代 考 究, 皆 无 法 确 认 曹 操 的 身 世 姓 氏 这 就 引 发 了 一 问 题 即 为 何 在 三 国 时 期, 其 政 敌 百 姓 都 不 知 曹 操 的 身 世 吗? 为 什 么 大 家 都 不 提 6 曹 叔 : 曹 国 的 诸 侯 周 天 子 称 同 姓 诸 侯 为 叔 父 振 铎 : 周 武 王 的 弟 弟, 封 于 曹 ( 安 徽 毫 县 曹 操 集 译 注 小 组,1979: 页 216) 16

31 及 曹 操 的 出 身 呢? 原 因 可 能 是 政 敌 们 都 乐 得 骂 曹 操 是 赘 阉 遗 丑 7 的 后 代 的 因 素 吧 历 代 学 者 对 于 曹 操 的 身 世 皆 作 了 许 多 考 究, 除 了 以 上 所 说 的 几 个 先 辈, 还 有 的 说 曹 操 祖 出 于 黄 帝 虞 帝 等 说, 但 皆 没 有 一 个 被 众 人 所 接 纳 的 说 法, 为 此, 至 今 世 人 对 于 曹 操 的 祖 先 出 处, 仍 未 得 知 不 管 曹 操 的 先 辈 身 世, 是 否 是 如 曹 操 所 说 的 出 身 于 世 族 大 家 抑 或 是 出 身 卑 微, 但 可 以 肯 定 的 是, 曹 操 本 身 对 东 汉 政 治 巩 固 起 了 非 常 显 著 的 作 用, 曹 操 在 让 县 自 明 本 志 令 中 对 于 自 己 半 生 戎 马, 东 征 西 讨 的 功 劳 也 是 非 常 肯 定 及 重 视 的 曹 操 此 话 说 来 是 有 根 据 的, 以 当 时 的 情 况, 袁 绍 袁 术 皆 有 称 帝 之 心, 其 中 袁 术 更 是 行 动 实 行 了, 而 袁 绍 只 是 伺 机 而 起, 其 余 的 割 据 势 力 皆 都 是 以 扩 大 自 己 的 势 力 范 围 为 目 标, 毫 无 护 汉 之 心 可 言 所 以, 在 当 时 的 乱 世, 若 无 曹 操 这 等 英 雄, 东 汉 早 就 被 其 他 诸 侯 势 力 给 侵 蚀 灭 亡 了 曹 操 二 十 岁 举 孝 廉, 因 得 罪 权 贵 间 中 也 曾 罢 官 不 做, 欲 远 离 官 场, 过 着 隐 居 的 生 活, 以 求 明 哲 保 身, 奈 何 黄 巾 起 义, 被 朝 廷 委 以 骑 都 尉 的 军 职 镇 压 黄 巾 起 军 后 因 镇 压 黄 巾 军 有 功, 升 迁 为 济 南 国 相 初 平 元 年, 董 卓 霸 持 朝 政, 他 首 倡 讨 伐 董 卓 行 列 初 平 三 年 冬, 他 收 编 了 青 州 黄 巾 7 赘 阉 遗 丑 : 此 词 最 早 出 现 于 陈 琳 的 为 袁 绍 檄 豫 州 在 官 渡 之 战 时, 袁 绍 在 讨 伐 曹 操 时, 着 陈 琳 撰 写 讨 伐 檄 文, 文 中 历 数 曹 操 及 其 祖 父 父 亲 说 明 曹 操 的 出 身 卑 微 及 毫 无 政 绩, 企 图 拉 低 曹 操 的 名 望, 而 提 高 袁 绍 的 威 望 ( 陈 寿,1975: 页 197) 17

32 军 三 十 余 万, 收 降 一 百 多 万 民 众, 集 其 精 锐, 号 青 州 兵 自 此, 曹 操 开 始 训 练 青 州 黄 巾 军 为 其 主 要 部 队, 同 时 在 兖 州 亦 开 始 招 贤 纳 士, 得 到 荀 彧 程 昱 郭 嘉 典 韦 于 禁 等 谋 臣 猛 将 相 助, 实 力 顿 时 雄 厚 起 来 建 安 元 年, 采 取 谋 士 荀 彧 的 建 议, 迎 帝 许 都, 实 行 了 挟 天 子 以 令 诸 侯 的 政 治 策 略, 在 过 后 的 军 事 生 斗 争 里, 更 消 灭 了 呂 布 袁 紹 袁 术 等 军 阀 势 力, 統 一 中 国 北 部 后 进 位 为 丞 相, 率 军 南 下 攻 吴, 开 始 了 著 名 的 赤 壁 之 战 然 而 战 不 利, 兵 败 而 回 回 到 根 据 地 后, 曹 操 并 未 此 而 休 息, 而 是 开 始 展 开 平 定 北 方 各 个 军 阀 势 力, 后 得 以 平 定 马 超 等 部 队, 再 进 攻 汉 中, 张 鲁 投 降, 司 马 懿 等 人 劝 曹 操 乘 胜 攻 击 蜀, 曹 操 叹 道 人 苦 无 足, 既 得 陇 右, 复 欲 得 蜀 ( 房 玄 龄 等,1982: 页 2), 没 听 从 谋 士 们 的 建 议, 放 弃 攻 蜀 的 建 议, 可 见 曹 操 在 当 时 的 雄 心 壮 志 已 大 不 如 前, 明 显 的 减 落 了 曹 操 在 三 国 时 期, 与 其 为 敌 的 人 称 他 为 汉 贼 ( 陈 寿,1975: 页 1261), 皆 认 为 曹 操 志 在 篡 汉 而 自 立 但 从 历 史 的 角 度 看 来, 曹 操 自 始 至 终 都 没 称 帝, 反 而 骂 曹 操 为 汉 贼 的 刘 备 孙 权 则 自 立 为 王, 开 国 创 业 可 见 曹 操 虽 然 势 力 坐 大, 但 仍 不 敢 篡 汉, 所 以 若 一 面 倒 说 曹 操 是 奸 的, 则 对 其 是 极 不 公 平 的 曹 操 不 像 中 国 历 史 上 其 他 名 人 般 能 盖 棺 定 论, 甚 至 到 了 现 今, 许 多 学 者 仍 对 曹 操 作 出 评 价, 历 史 上 最 早 给 曹 18

33 操 正 面 评 价 的 有 两 个 人 : 一 个 是 乔 玄, 一 个 是 许 邵 乔 玄 称 他 为 命 世 之 才 ( 陈 寿,2008: 页 2); 许 邵 说 他 是 治 世 之 能 臣, 乱 世 之 奸 雄 ( 陈 寿,2008: 页 3) 乔 玄 给 予 曹 操 的 评 价 是 全 面 肯 定 的 ; 而 许 邵 给 予 的 评 价 却 是 有 好 有 坏 唐 太 宗 以 帝 以 雄 武 之 姿, 当 艰 难 之 运, 栋 梁 之 任, 同 乎 曩 时, 匡 正 之 功, 异 于 往 代 ( 吴 云 等 校,2004: 页 518) 誉 操, 说 明 他 佩 服 曹 操, 认 同 曹 操 在 当 时 的 统 治 手 法 ; 在 南 宋 时 期, 视 操 为 贼, 是 人 们 的 共 识 ( 张 作 耀,2001: 页 8) 乾 隆 称 操 为 篡 为 逆, 视 操 为 巨 奸 大 恶 ( 张 作 耀,2001: 页 9) 是 给 予 负 面 的 评 价, 而 这 评 价 也 影 响 了 后 世 人 对 曹 操 看 法, 大 多 认 为 曹 操 是 奸 的 在 近 代, 郭 沫 若 在 光 明 日 报 上 发 表 谈 蔡 文 姬 的 < 胡 茄 十 八 拍 > 一 文, 称 曹 操 对 于 民 族 的 贡 献 是 应 该 作 高 度 评 价 的, 他 应 该 被 称 为 一 位 民 族 英 雄 同 年 2 月 19 日, 光 明 日 报 又 刊 出 了 剪 伯 赞 的 应 该 替 曹 操 恢 复 名 誉 一 一 从 < 赤 壁 之 战 > 说 到 曹 操, 也 替 曹 操 说 好 话 ( 施 建 军,2004 年 : 页 100); 鲁 迅 说 曹 操 至 少 是 一 个 英 雄 ( 鲁 迅,2005 年 : 页 524) 更 是 肯 定 了 曹 操 的 功 绩 经 过 赤 壁 之 战 的 惨 重 失 败 后, 曹 操 回 许 都 厉 兵 秣 马, 以 图 有 利 机 会 再 度 南 下 攻 击 蜀 吴 但 直 至 他 逝 世 前, 此 心 愿 仍 无 法 达 成, 仍 未 19

34 能 统 一 中 国, 完 成 霸 业 虽 然 未 如 愿 完 成 统 一 大 业, 但 曹 操 对 于 巩 固 北 方 政 治 下 了 不 少 功 夫, 至 少 在 曹 操 病 逝 前, 北 方 都 属 安 定 繁 荣 的, 可 见 其 在 赤 壁 之 战 后, 除 了 一 边 在 等 待 时 机, 而 另 一 边 则 在 为 巩 固 北 方 势 力, 做 了 许 多 改 革 曹 操 在 任 何 领 域 里, 我 们 都 可 看 到 他 的 成 就, 说 曹 操 是 位 伟 大 的 政 治 家 军 事 家 文 学 家, 一 点 也 不 过 夸 第 二 节 曹 操 的 人 格 特 征 每 个 人 物 皆 有 自 己 的 性 格 特 征, 这 些 性 格 特 征 可 以 影 响 一 个 人 的 成 败, 尤 其 是 曹 操 这 一 号 人 物, 他 在 三 国 乱 世 取 得 的 成 功 是 实 至 名 归 的 曹 操 之 所 以 能 成 功, 这 跟 他 自 己 的 性 格 绝 对 有 极 大 的 关 系, 以 下 简 析 曹 操 的 性 格 及 其 成 功 的 关 系 一 不 屈 不 饶, 勇 于 进 取 的 政 治 家 风 度 : 曹 操 与 其 他 割 据 诸 侯 不 同 的 地 方 在 于 他 敢 于 挑 战, 即 使 面 对 失 败 也 不 会 因 此 而 退 缩, 反 而 会 想 尽 办 法 至 战 败 对 方 方 休 如 时 董 卓 作 乱, 称 霸 朝 廷, 表 曹 操 为 骁 骑 校 尉, 但 曹 操 不 接 受, 反 而 隐 姓 埋 名 逃 离 京 城, 后 更 起 义 兵 讨 伐 董 卓, 可 曹 操 并 没 因 为 董 卓 势 大 而 屈 服, 反 而 是 回 到 故 里 招 兵 买 马, 第 一 个 竖 起 反 董 卓 旗 号, 由 此 可 见, 曹 操 不 屈 不 饶 的 性 格, 及 勇 于 进 取 的 政 治 家 风 格 20

35 又 赤 壁 之 战, 曹 操 大 败 从 华 容 道 逃 走, 路 过 沼 泽 处, 人 马 无 法 通 过, 曹 操 令 老 弱 残 兵 被 草 铺 路, 然 后 让 人 马 通 过 待 军 队 过 了 沼 泽 处 后, 曹 操 大 喜, 并 笑 刘 备 计 短, 自 己 才 能 脱 险 曹 操 在 面 对 失 败 时, 仍 以 正 面 思 想 去 面 对, 可 见 其 百 折 不 饶 的 精 神 二 善 于 料 事 有 远 见 : 在 曹 操 未 成 名 时, 与 袁 绍 共 为 何 进 效 力, 当 时 何 进 主 张 尽 杀 宦 官, 惟 为 何 太 后 所 反 对, 因 此, 袁 绍 建 议 何 进 召 来 西 凉 兵 董 卓 进 京, 藉 此 以 威 逼 尽 杀 宦 官 这 建 议 被 曹 操 反 对, 并 预 言 这 项 计 划 将 会 失 败 可 见 曹 操 在 处 理 事 件 上 的 弹 性, 及 其 有 远 见 的 预 知 若 召 来 西 凉 兵 的 后 果, 惟 这 建 议 不 被 何 进 所 接 纳, 最 终 导 致 东 汉 末 年 乱 世 进 而 三 分 天 下 的 局 面 又 据 三 国 志 记 载 曹 操 与 袁 绍 对 于 胜 利 的 看 法 便 可 看 出 曹 操 的 远 见, 袁 绍 认 为 在 乱 世 之 中 取 胜 在 于 地 理 位 置 ; 而 曹 操 却 认 为 善 用 人 才 才 是 取 得 胜 利 的 关 键, 而 历 史 的 最 后 也 证 明 了 曹 操 所 言 不 假, 可 见 其 对 于 事 物 的 摸 透 及 远 见 三 唯 才 是 举 ( 曹 操,1973: 页 41): 曹 操 对 于 人 才 的 运 用 也 是 其 中 以 影 响 他 取 得 胜 利 的 性 格 特 征 之 一 在 三 国 中, 善 用 人 才 者 除 曹 操 外, 孙 权 刘 备 皆 有 自 己 的 一 套, 为 何 唯 独 曹 操 用 人 才 一 事 常 为 人 津 津 乐 道 加 以 讨 论? 这 就 是 曹 操 与 孙 权 刘 备 不 同 之 处 了 孙 权 刘 备 在 选 择 人 才 时 会 加 以 考 虑 其 人 格 优 缺 点, 以 便 符 合 道 义 者, 能 名 正 言 顺 的 执 行 21

36 任 务, 但 曹 操 就 非 如 此! 曹 操 是 用 人 才 的 方 式 是 不 拘 一 格 的 提 拔 人 才, 以 达 致 人 尽 其 用 的 效 果 这 绝 不 是 曹 操 在 选 用 人 才 时 不 挑 选 符 合 儒 家 思 想 道 义 的 人 才, 而 是 许 多 人 才 如 徐 庶 诸 葛 亮 周 瑜 等 因 主 观 因 素 认 为 曹 操 是 汉 贼 都 不 愿 归 顺 ; 另, 曹 操 也 想 效 仿 汉 高 祖 刘 邦 任 用 人 才 的 方 法, 认 为 在 乱 世 任 用 人 才 不 一 定 是 要 大 贤, 如 刘 邦 重 用 韩 信 一 样, 当 时 的 韩 信 被 人 说 是 跨 夫, 但 刘 邦 却 依 然 封 他 为 大 元 帅, 统 军 出 战, 以 致 后 来 韩 信 攻 必 破, 战 必 胜, 可 见 人 才 无 分 贤 与 不 贤 四 赏 功 罚 罪 : 带 兵 打 仗 是 件 不 容 易 的 事, 更 何 况 是 曹 操 带 的 是 百 万 雄 师, 因 此, 若 要 整 军 严 明, 将 士 们 都 听 从 命 令, 则 需 靠 严 正 的 法 治 治 理 军 事 曹 操 对 于 士 兵 的 纪 律 是 非 常 有 要 求 的, 因 此 曹 操 的 军 令 如 山, 一 旦 下 令 了, 就 必 须 严 格 遵 守, 当 然 遵 守 军 令 的 包 括 他 自 己, 只 有 这 样, 才 能 使 将 士 们 对 于 所 下 达 的 军 令 心 服 口 服 曹 操 于 建 安 八 年 下 令 : 司 马 法 将 军 死 馁, 故 赵 括 之 母, 乞 不 坐 括 是 古 之 将 者, 军 破 于 外, 而 家 受 罪 于 内 也 自 命 将 征 行, 但 赏 功 而 不 罚 罪, 非 国 典 也 其 令 诸 将 出 征, 败 军 者 抵 罪, 失 利 者 免 官 爵 ( 陈 寿, 1975: 页 23) 22

37 曹 操 对 于 有 功 之 臣 亦 不 吝 给 予 赏 赐, 当 曹 操 在 平 定 冀 州 后, 将 上 了 有 功 之 臣 约 二 十 余 人 为 列 侯, 并 下 令 : 昔 赵 奢 窦 婴 之 为 将 也, 受 赐 千 金, 一 朝 散 之, 故 能 济 成 大 功, 永 世 流 声 吾 读 其 文, 未 尝 不 慕 其 为 人 也 与 诸 将 士 大 夫 共 从 戎 事, 幸 赖 贤 人 不 爱 其 谋, 群 士 不 遗 其 力, 是 以 夷 险 平 乱, 而 吾 得 窃 大 赏, 户 邑 三 万 追 思 窦 婴 散 金 之 义, 今 分 所 受 租 与 诸 将 掾 属 及 故 戍 于 陈 蔡 者, 庶 以 畴 答 众 劳, 不 擅 大 惠 也 宜 差 死 事 之 孤, 以 租 谷 及 之 若 年 殷 用 足, 租 俸 毕 入, 将 大 与 众 人 悉 共 飨 之 ( 曹 操,1973: 页 37) 可 见 曹 操 对 于 有 功 的 战 士 及 死 事 的 家 属, 是 如 此 的 关 怀 与 厚 爱 这 也 使 到 曹 操 的 士 兵 将 领 们 对 曹 操 忠 心 耿 耿 听 从 指 示 的 原 因 了 五 以 民 为 本, 体 恤 百 姓 : 曹 操 认 为, 定 国 之 术 在 于 强 兵 足 食 ( 陈 寿,1975: 页 14) 曹 操 深 知 粮 食 对 于 民 众 及 行 军 的 重 要 性, 在 一 定 的 程 度 上 也 会 重 视 吃 饭 的 问 题 及 关 注 管 辖 区 域 的 经 济 恢 复 和 发 展, 这 些 都 能 展 示 出 曹 操 的 爱 民 思 想 因 此, 曹 操 非 常 重 视 农 业 生 产, 于 建 安 元 年 接 受 枣 祗 的 建 议, 于 许 下 实 行 屯 田 计 划 攻 克 冀 州 后, 便 颁 令 23

38 河 北 罹 袁 氏 之 难, 令 其 无 出 今 年 租 赋 ( 陈 寿,1975: 页 26), 可 见 曹 操 在 攻 城 掠 池 时 也 不 忘 百 姓 的 需 求, 及 在 战 后 亦 体 恤 民 间 疾 苦, 免 于 赋 税, 让 百 姓 能 减 轻 负 担, 这 些 都 可 显 示 出 曹 操 的 民 本 思 想 六 不 畏 人 言, 敢 做 敢 当 : 在 东 汉 末 年 的 乱 世 里, 各 方 割 据 诸 侯 都 想 成 就 霸 业, 以 便 能 称 王 称 帝 曹 操 在 当 时 的 势 力 实 属 较 强 的 一 位, 一 般 人 都 会 认 为 曹 操 迟 早 会 篡 汉 取 而 代 之, 但 历 史 证 明 曹 操 并 没 有 这 么 做, 直 到 曹 操 死 时, 都 是 以 汉 臣 的 名 义 下 葬, 可 见 其 政 治 抱 负 在 当 时 的 风 风 雨 雨 中, 必 定 会 有 许 多 人 尤 其 是 政 敌 的 攻 击, 说 曹 操 的 野 心 篡 汉 等 谣 言, 但 曹 操 对 于 这 些 谣 言 并 没 给 予 很 多 的 理 会, 反 而 是 依 旧 自 作 自 个 儿 的, 顶 多 作 述 志 令 以 表 明 自 己 护 汉 之 心 从 而 带 出 自 己 没 有 篡 汉 之 心 所 以 再 任 人 如 何 说, 为 了 汉 朝 或 为 了 自 己, 他 明 确 的 说 出 自 己 不 交 出 军 权 的 原 因 又 如 据 陈 寿 著, 裴 松 之 注 三 国 志 引 < 孙 盛 杂 记 > 里 提 到 曹 操 在 逃 亡 期 间 杀 害 吕 伯 奢 一 家 后, 搁 下 千 古 名 言 宁 我 负 人, 毋 人 负 我 ( 陈 寿,1975: 页 5), 而 这 名 言 导 致 天 下 人 共 击 之, 但 曹 操 根 据 史 料 记 载, 曹 操 并 没 有 针 对 此 事 做 任 何 掩 饰 解 释, 若 此 事 件 属 实, 则 可 见 其 敢 做 敢 为 的 风 格 七 多 疑 假 橘 : 曹 操 的 性 格 多 疑, 人 所 皆 知, 曹 操 也 曾 因 此 犯 下 了 一 些 过 错 以 致 世 人 对 于 曹 操 奸 雄 形 象 的 确 立, 如 在 赤 壁 之 战 时, 24

39 因 听 信 谣 言 而 杀 害 了 刚 投 靠 自 己 的 蔡 瑁 张 允 二 将, 这 多 少 也 影 响 了 曹 操 在 赤 壁 取 败 的 其 中 一 因 素 虽 然 曹 操 的 多 疑 性 格 会 为 曹 操 带 来 不 利 的 情 况, 但 若 凡 事 没 深 思 熟 虑 而 执 行, 造 成 的 损 失 破 坏 也 许 更 大 曹 操 有 时 为 了 让 将 士 们 相 信 自 己 的 话, 有 时 会 不 惜 牺 牲 下 属 的 性 命, 其 中 在 世 说 新 语 中 记 载 : 魏 武 尝 言 : 人 欲 危 己, 己 辄 心 动 因 语 所 亲 小 人 曰 : 汝 怀 刃 密 来 我 侧, 我 必 说 心 动, 执 汝 使 行 刑, 汝 但 勿 言 其 使, 无 他, 当 厚 相 报 侍 者 信 焉, 不 以 为 惧, 遂 斩 之, 此 人 至 死 不 知 也 左 右 以 为 实, 谋 逆 者 挫 气 矣 ( 徐 震 堮,1984 年 : 页 455) 位 高 权 重 的 曹 操, 因 为 长 年 在 外 行 军 作 战, 自 然 就 会 有 了 很 多 的 仇 家, 也 因 为 如 此, 曹 操 就 更 需 要 为 了 避 免 自 己 被 暗 算 刺 杀, 所 以 必 须 想 出 一 些 方 法 来 阻 止 敌 人 的 暗 算 以 上 引 文 所 用 的 计 谋, 就 是 针 对 那 些 想 暗 算 刺 杀 他 的 人 而 设 计 出 来 的, 为 了 让 大 家 更 相 信 他 所 说 的 话, 所 以 他 必 须 要 有 实 例 来 证 明 八 集 权 主 义 者 不 慕 虚 名 : 曹 操 在 让 县 自 明 本 志 令 提 到 不 得 慕 虚 名 而 处 实 祸 ( 曹 操,1973: 页 43), 这 是 曹 操 的 政 治 主 导 思 想 之 一, 其 中 他 在 迎 献 帝 至 许 都 时, 让 大 将 军 职 衔 给 袁 绍 及 设 天 子 旌 旗 而 不 为 天 子, 便 能 看 出 曹 操 的 不 慕 虚 名 而 重 实 权 的 思 想 对 曹 操 而 言, 实 权 才 是 最 为 重 要 的, 为 了 巩 固 自 己 的 政 治 势 力, 曹 操 除 了 在 军 事 上 付 出 外, 对 于 自 己 的 政 治 权 利 亦 非 常 看 重, 为 了 加 强 自 己 的 势 力, 他 必 须 25

40 集 权! 为 了 集 权 的 需 要, 他 必 须 不 断 调 整 政 治 架 构, 并 将 心 腹 至 于 重 要 的 位 置 上, 主 张 废 除 三 公 制, 恢 复 丞 相 制 便 是 其 中 一 步 三 公 制 与 丞 相 制 是 古 代 两 种 不 同 的 政 治 体 制, 历 史 上 因 各 个 不 同 的 权 利 分 配 而 反 反 复 复 的 使 用, 若 要 进 行 中 央 集 权, 就 必 须 采 丞 相 制, 为 此 曹 操 于 建 安 十 三 年 罢 去 了 汉 朝 两 百 多 年 的 三 公 制, 而 采 用 丞 相 制 九 攻 于 心 计 善 于 权 谋 : 陈 寿 在 三 国 志 便 对 曹 操 少 年 时 的 性 格 写 道 : 太 祖 少 机 警, 有 权 术, 而 任 侠 放 荡 ( 陈 寿,1975: 页 2) 可 见 少 年 曹 操 就 开 始 善 用 权 谋, 以 达 某 个 到 目 的 世 说 新 语 曾 记 载 : 魏 武 行 役, 失 汲 道, 军 皆 渴, 乃 令 曰 : 前 有 大 梅 林, 饶 子, 甘 酸 可 以 解 渴 士 卒 闻 之, 口 皆 出 水, 乘 此 得 及 前 源 ( 徐 震 堮,1984 年 : 页 455) 可 见 曹 操 在 行 军 遇 困 时, 非 但 没 有 气 馁, 还 想 出 一 些 法 子 让 属 下 们 充 满 希 望, 假 设 当 时 的 曹 操 没 有 这 个 计 谋, 相 信 其 军 队 将 在 这 一 场 战 役 中, 将 会 未 战 先 败, 败 的 不 是 不 善 于 领 兵 作 战, 而 败 的 是 没 有 因 为 天 然 环 境 的 因 素 由 此 可 见, 计 略 对 于 一 位 领 袖 的 重 要 性 十 善 于 治 国, 不 畏 权 贵 : 曹 操 初 任 洛 阳 北 部 尉 时, 缮 治 四 门 造 五 色 棒, 县 门 左 右 各 十 余 枚, 有 犯 禁 者, 不 避 豪 强, 皆 棒 杀 之 ( 陈 寿,1975: 页 3) 时 灵 帝 宠 爱 的 宦 官 蹇 硕 的 叔 父, 因 犯 令 而 被 曹 操 26

41 以 五 色 棒 击 杀 死, 经 此 事 件 后 该 郡 出 现 清 平 现 象, 人 人 都 以 为 曹 操 执 法 严 峻, 不 敢 再 犯 可 见 曹 操 在 处 理 此 事 时, 皆 以 令 出 必 行, 以 致 许 多 百 姓 在 此 时 开 始 对 曹 操 改 观 又 曹 操 迁 济 南 相 时, 因 当 地 官 员 多 阿 附 贵 权, 贪 污 渎 职, 以 致 民 不 聊 生, 几 任 济 南 相 皆 不 敢 检 举, 而 曹 操 到 任 后, 奏 免 其 中 八 个 贪 官, 使 到 地 方 郡 界 肃 然 ( 陈 寿,1975: 页 4) 十 一 神 于 用 兵 军 令 如 山 : 曹 操 在 军 事 上 的 成 就 是 不 用 置 疑 的, 曹 操 曾 为 孙 子 兵 法 作 注, 其 观 点 实 有 独 到 之 处, 所 以 说 曹 操 行 军 布 阵 的 根 据 大 部 分 是 依 孙 子 兵 法 的 理 论 所 言 不 假 虽 然 曹 操 的 军 事 思 想 大 部 分 是 依 孙 子 兵 法 作 战, 但 曹 操 能 百 战 不 殆 的 因 素 则 是 曹 操 会 根 据 当 时 的 环 境 随 机 应 变, 改 变 作 战 的 部 署 与 策 略 如 : 初 平 三 年, 冀 州 山 贼 于 毒 白 饶 等 攻 击 东 武 阳, 而 曹 操 却 领 兵 攻 打 于 毒 的 根 据 地, 来 个 围 魏 救 赵, 解 了 东 武 阳 之 困 又 曹 操 与 袁 绍 在 官 渡 之 战 中, 曹 操 的 兵 力 大 大 少 于 袁 绍 的 兵 力, 但 却 能 取 得 重 大 的 胜 利, 甚 至 能 赶 尽 袁 绍 的 势 力, 可 见 曹 操 用 兵 之 术 的 变 化 如 神 如 : 曹 操 有 次 出 征 时, 正 值 麦 稻 收 成 时, 因 此, 曹 操 下 令 将 士 们 不 得 践 踏 稻 田 以 影 响 百 姓 的 收 成, 后 因 其 坐 骑 受 惊, 误 入 麦 田, 按 军 法 应 当 斩 首, 想 出 了 割 发 代 首 的 策 略, 让 将 士 们 重 视 并 且 服 从 军 令 27

42 十 二 鼓 励 进 言 善 于 纳 谏 : 要 成 为 一 位 成 功 的 政 治 家, 必 须 集 思 广 益 善 于 听 谏, 这 样 才 能 看 清 局 势, 想 得 更 周 全 但 很 多 时 候, 身 为 一 位 领 袖, 尤 其 是 在 得 意 之 时 都 会 觉 得 自 己 想 的 才 是 最 好 的 更 本 不 听 谏, 这 样 一 来, 往 往 都 是 以 失 败 收 场, 袁 绍 就 是 一 个 很 好 的 例 子 ; 曹 操 则 与 袁 绍 相 反, 曹 操 是 位 从 谏 如 流 的 领 袖, 更 常 鼓 励 谋 士 文 臣 常 进 言 如 建 安 十 二 年, 曹 操 攻 打 乌 丸, 受 到 一 部 份 的 反 对, 但 曹 操 仍 执 意 执 行, 结 果 途 中 因 气 候 干 旱 而 缺 水 源 粮 食 曹 操 下 令 杀 了 几 千 匹 马 充 饥, 挖 地 30 余 丈 取 水, 方 才 渡 过 难 关, 取 得 了 作 战 的 胜 利 班 师 回 朝 时, 查 问 谁 曾 反 对 他 出 兵 的, 人 人 皆 以 为 曹 操 要 兴 师 问 罪, 但 相 反 的, 曹 操 却 重 赏 了 这 批 人, 他 说 孤 前 行, 乘 危 以 侥 幸, 虽 得 之, 天 所 佐 也, 顾 不 可 以 为 常 诸 君 之 谏, 万 安 之 计, 是 以 相 赏, 后 勿 难 言 之 ( 陈 寿,1975: 页 30) 第 三 节 曹 操 身 处 的 时 代 背 景 曹 操 身 处 的 年 代 于 东 汉 末 年, 东 汉 末 年 是 中 国 历 史 上 群 雄 割 据 最 混 乱 的 年 代, 在 当 时 想 要 成 名 于 当 时 是 非 常 困 难 的, 就 连 有 四 世 五 公 背 景 撑 腰 的 袁 绍 袁 术 两 堂 兄 弟 都 无 法 于 当 时 成 就 一 番 大 事 业, 便 可 见 当 时 军 阀 混 乱 割 据 的 复 杂 背 景 然 而, 出 身 于 大 宦 官 家 庭 背 景 的 曹 操 却 能 立 世 于 当 时, 可 见 其 出 众 的 领 导 能 力 28

43 冬 十 月 乙 卯, 诏 曰 : 朕 在 位 三 十 有 二 载, 遭 天 下 荡 覆, 幸 赖 宗 庙 之 灵, 危 而 复 存 然 瞻 仰 天 文, 俯 察 民 心, 炎 精 之 数 即 终, 行 运 在 乎 曹 氏 ( 张 烈 点,2005: 页 588) 东 汉 末 年 是 个 动 荡 的 社 会 可 从 遭 天 下 荡 覆 以 此 看 出 一 二 从 以 上 的 引 文, 可 以 看 出 东 汉 是 随 着 汉 献 帝 禅 位 于 魏 王 而 结 束 的, 而 当 时 的 魏 王 是 曹 丕, 所 以 汉 献 帝 是 禅 位 于 曹 丕 后 来 随 着 刘 备 孙 权 称 帝, 才 形 成 了 三 国 三 国 的 历 史 共 90 年, 从 公 元 190 军 阀 混 战 开 始, 到 280 年 晋 灭 吴 统 一 南 方 为 止 但 三 国 正 式 建 立 的 时 间, 则 是 从 220 年 曹 丕 称 帝 开 始 的 ( 柳 春 藩,1981: 页 1) 三 国 鼎 立 的 时 期, 曹 操 已 经 不 在 世 上 了, 所 以 曹 操 所 身 处 的 年 份 应 当 是 东 汉 末 年 及 三 国 初 期, 但 由 于 曹 操 促 成 三 国 鼎 立 有 着 巨 大 的 影 响, 所 以, 一 般 人 提 到 曹 操 就 自 然 联 想 到 三 国 ; 而 按 照 柳 春 藩 的 看 法, 曹 操 应 当 属 于 三 国 人 物 东 汉 王 朝 是 汉 光 武 帝 刘 秀 于 建 武 元 年 所 建 立 的, 元 康 元 年 汉 献 帝 被 废, 历 经 12 帝, 近 200 年 中 平 六 年 灵 帝 死, 皇 子 刘 辩 即 位, 何 太 后 听 政, 何 进 掌 握 了 政 权, 导 致 了 宦 官 与 外 戚 的 政 治 斗 争 后 何 进 被 杀, 董 卓 引 兵 入 洛 阳, 废 刘 辩, 杀 何 太 后, 立 刘 协, 是 为 汉 献 帝 ( 张 作 耀, 2001: 页 23) 初 平 元 年, 关 东 诸 侯 起 兵 讨 伐 董 卓, 爆 发 了 规 模 空 前 的 军 阀 混 战, 群 雄 林 立, 东 汉 统 治 崩 溃, 实 际 上 已 名 存 实 亡 ( 张 大 可, 29

44 2003: 页 3) 从 以 上 论 述, 可 以 说 东 汉 末 年 的 衰 弱, 中 平 六 年 开 始 东 汉 末 年 是 个 动 荡 的 社 会, 整 个 社 会 的 秩 序 趋 于 崩 溃, 而 这 种 时 势 也 造 就 了 曹 操 一 生 不 平 凡 的 功 绩 纵 观 以 上 的 历 史 事 件, 导 致 东 汉 政 权 走 向 衰 败 的 主 因 可 分 为 两 点 : 第 一, 外 戚 与 宦 官 交 互 专 权 与 斗 争 ; 第 二, 黄 巾 起 义, 军 阀 混 战 在 东 汉 末 年, 外 戚 与 宦 官 的 斗 争 是 极 为 明 显 紧 张 的 因 为 这 两 股 势 力 的 斗 争, 间 接 地 加 剧 了 统 治 集 团 内 部 外 部 的 矛 盾, 加 速 了 东 汉 政 权 的 腐 败 与 崩 溃 外 戚 干 政, 可 以 从 东 汉 章 帝 死 后 ( 章 和 三 年 ) 开 始, 当 时 年 仅 十 岁 的 和 帝 即 位, 窦 太 后 临 朝, 窦 宪 专 权 后 和 帝 想 夺 回 政 权, 便 与 宦 官 合 作 宦 官 用 权 自 此 开 始 这 一 个 开 始, 竟 至 影 响 百 余 年 时 而 太 后 临 朝, 外 戚 掌 权 ; 时 而 宦 官 得 势, 专 断 朝 廷 皇 帝 成 了 他 们 的 傀 儡 ( 张 作 耀,2001: 页 22) 由 此 可 见, 外 戚 宦 官 轮 流 专 政 斗 争 是 使 到 皇 族 政 权 崩 溃 的 一 大 主 因 在 一 个 国 度 中, 中 央 政 权 的 稳 定 发 展, 能 有 效 的 牵 制 地 主 豪 强 的 势 力 发 展, 反 之 将 面 对 着 豪 强 反 中 央 政 权 而 闹 独 立 的 局 面, 东 汉 末 年 就 属 这 一 情 况 这 一 情 况 延 伸 的 问 题 便 是 黄 巾 起 义 东 汉 末 年 的 百 姓, 对 于 东 汉 政 府 的 腐 败, 可 说 是 极 为 失 望 的, 由 于 生 活 贫 苦, 导 致 人 民 也 开 始 怨 天 尤 人 于 是 张 角 张 梁 张 宝 三 兄 弟 便 乘 机 鼓 动 百 姓, 引 发 黄 巾 之 30

45 乱 黄 巾 军 的 崛 起, 使 至 汉 朝 加 速 倾 向 灭 亡, 各 地 割 据 势 力 豪 强 地 主 在 当 时 为 了 加 强 自 己 的 势 力, 而 纷 纷 打 着 消 灭 黄 巾 军 的 旗 号 纷 纷 组 织 武 装 力 量, 修 筑 坞 堡, 占 据 地 盘, 形 成 了 大 大 小 小 的 割 据 势 力 ( 樊 树 志, 2006 年 : 页 121) 曹 操 家 族 是 沛 国 谯 县 的 大 豪 强, 属 于 宦 官 集 团 的 大 官 僚, 虽 然 曹 操 的 政 治 号 召 力 不 如 士 族 地 主 的 代 表 人 物 袁 绍 袁 术 强, 但 他 亦 乘 当 时 的 时 机 扩 展 自 己 的 实 力, 如 他 编 收 了 青 州 黄 巾 军 三 十 余 万, 使 到 自 己 的 实 力 顿 时 雄 厚 起 来 可 见 当 时 的 一 般 情 况 黄 巾 之 乱 的 失 败, 归 咎 于 领 导 人 物 之 不 学 无 术, 既 没 有 对 于 当 前 客 观 环 境 的 正 确 了 解, 又 没 有 对 未 来 的 理 想 社 会 与 理 想 政 府 的 构 想, 更 不 曾 聚 集 或 培 育 军 事 与 政 治 的 干 部 人 才 ( 黎 东 方,2000: 页 6) 在 消 灭 了 黄 巾 军 以 后, 随 之 而 来 的 就 是 群 雄 之 间 的 混 战, 汉 末 军 阀 混 战 割 据 兼 并 是 促 使 三 国 鼎 立 形 成, 而 汉 末 趋 向 灭 亡 的 结 果 在 初 期 军 阀 割 据 的 形 式 就 有 董 卓 集 团 公 孙 瓒 集 团 袁 绍 集 团 袁 术 集 团 吕 布 集 团 张 扬 集 团 臧 洪 集 团 陶 谦 集 团 张 绣 集 团 刘 表 集 团 刘 备 集 团 孙 策 集 团 张 燕 集 团 张 邈 集 团 张 超 集 团 等 由 此 可 见, 当 时 的 军 阀 势 力 是 如 此 之 多 及 混 乱 在 这 众 多 集 团, 各 怀 鬼 胎 的 情 况 底 下, 天 下 是 不 可 能 享 有 太 平 的, 所 以 说 东 汉 末 年 是 个 复 杂 且 多 战 争 发 生 的 朝 代, 是 可 以 理 解 的 31

46 军 阀 割 据 混 战 后 的 结 果 便 是 走 向 统 一 的 路 线, 东 汉 末 年 也 无 法 避 免 这 趋 势, 但 在 当 时 却 出 现 了 一 个 不 寻 常 的 历 史, 即 是 三 国 鼎 立 的 局 面, 这 局 面 也 是 中 国 历 史 上 唯 一 一 次 出 现 的 情 况, 然 而 是 什 么 原 因 而 无 法 使 整 个 中 国 统 一 起 来, 而 形 成 三 国 鼎 立 呢? 据 翦 伯 赞 的 说 法 是 : 长 江 流 域 上 下 游 几 个 区 域 的 封 建 经 济, 发 展 到 了 勉 强 可 以 自 给 和 彼 此 均 衡 的 程 度, 给 南 方 孙 刘 的 割 据 提 供 了 物 质 的 基 础 而 同 一 时 期 北 方 的 国 家 则 由 于 社 会 经 济 受 到 割 据 混 战 的 严 重 摧 残, 无 力 消 灭 南 方 国 家, 以 统 一 全 中 国 ( 翦 伯 赞,1979 年 : 页 5) 由 此 可 见, 当 时 的 军 阀 混 战 的 严 重 程 度, 已 是 各 方 都 无 能 力 消 灭 任 何 一 方, 只 有 休 兵 养 息, 以 待 时 机 再 进 行 统 一 然 而, 完 成 统 一 大 业 的 并 不 是 三 国 中 的 任 何 一 国, 而 是 司 马 家 族 的 晋 朝 32

47 第 三 章 曹 操 的 用 人 之 法 任 天 下 之 智 力, 以 道 御 之, 则 无 所 不 可 ( 陈 寿,1975: 页 12) 是 曹 操 认 为 取 得 成 功 的 关 键 之 道, 而 曹 操 本 人 对 于 人 才 也 可 谓 是 人 尽 其 才, 让 各 个 人 才 都 站 到 对 的 位 子 上, 使 他 们 受 重 用, 进 而 为 他 卖 命 地 或 出 谋 献 策 或 安 定 百 姓 或 冲 锋 陷 阵 等, 以 报 答 曹 操 的 知 遇 之 恩 在 三 国 这 纷 乱 的 时 代, 人 才 辈 出, 常 言 道 : 时 势 造 英 雄 一 些 能 耐 较 大 的 人 必 定 会 乘 此 机 会 崛 起, 大 展 宏 图 施 展 抱 负, 以 图 名 留 千 史 一 位 欲 取 得 成 功 的 英 雄 必 须 是 善 于 识 人 和 用 人 的 领 袖, 有 了 这 2 基 本 的 条 件, 方 能 取 得 重 大 的 成 功 纵 观 三 国 之 主 曹 操 刘 备 孙 权 确 实 都 做 到 了 这 2 条 件, 因 此 才 能 在 混 乱 的 东 汉 末 年 取 得 成 功, 而 纷 纷 立 国 鼎 立 三 足 对 于 人 才 方 面, 三 主 都 有 不 同 的 驾 驭 之 势, 曹 操 平 定 中 原 以 智 力 驭 众, 孙 权 承 父 兄 之 余 威, 以 意 气 驭 众, 刘 备 则 以 情 感 结 众 心 ( 禚 梦 庵,1969: 页 4), 这 句 话 说 的 一 点 也 没 错, 也 清 楚 地 分 析 了 三 国 之 主 对 于 人 才 的 看 法, 而 这 一 点 就 是 曹 操 与 三 国 其 他 二 主 刘 备 孙 权 的 不 同 之 处 可 见, 三 国 之 主 虽 然 都 重 视 人 才, 但 能 驾 驭 于 人 才 之 上 的, 唯 独 曹 操 其 余 二 主, 只 能 道 是 善 于 聚 人 用 人 33

48 曹 操 对 于 人 才 的 看 法 是 放 手 任 其 自 由 发 挥, 对 于 人 才 是 来 者 不 拒, 甚 至 想 吸 纳 刘 备 孙 权 为 己 所 用, 可 见 其 对 于 人 才 观 方 面 是 高 于 其 他 二 主 ; 反 观 顶 着 四 世 五 公 的 名 号, 拥 有 强 大 势 力 的 袁 绍, 虽 然 人 才 占 当 时 的 三 分 之 二, 但 他 会 聚 人 却 刚 愎 自 负 而 不 懂 得 用 人, 所 以 他 失 败 了 又 如 三 国 时 期 蜀 国 名 相 诸 葛 亮, 他 在 当 时 可 谓 名 气 极 高, 死 后 百 姓 皆 以 诸 葛 亮 为 智 慧 的 象 征, 但 他 在 用 人 方 面 皆 输 于 三 国 之 主, 他 用 人 一 失 马 谡, 再 失 于 李 严, 可 见 知 人 用 人 之 难 ( 张 大 可,1994: 页 168) 因 此 可 见 三 国 之 主 确 实 有 善 于 识 人 用 人 的 本 事 三 国 之 主 皆 有 识 人 用 人 的 优 点, 那 为 何 唯 独 曹 操 能 占 据 比 较 大 的 政 治 版 图 成 就 也 比 其 他 而 主 来 的 高 呢? 张 大 可 先 生 就 曾 针 对 此 点 作 出 分 析 三 人 对 于 用 人 的 不 同 之 处 : 若 将 孙 权 与 曹 操 刘 备 相 较, 在 用 人 上 孙 权 兼 曹 刘 二 人 长 而 避 其 短, 显 得 更 善 于 识 人 用 人 和 培 养 人 才 曹 操 用 人, 权 谋 巧 伪, 独 步 当 时 当 时 他 雄 踞 中 原, 人 物 荟 萃, 故 其 营 垒, 谋 臣 如 云, 猛 将 如 雨 ( 张 大 可,1994: 页 ) 34

49 若 按 此 说 法, 孙 权 的 识 人 用 人 的 优 点 比 较 起 曹 操 更 为 出 色, 但 不 懂 得 驭 人 则 是 孙 权 的 缺 点 ; 反 而 曹 操 却 以 权 谋 巧 伪 成 功 的 做 到 了 这 三 点 一 位 出 色 的 政 治 家 若 不 懂 得 驭 人, 无 法 凌 驾 自 己 的 部 下, 让 那 些 才 高 武 略 的 部 下 超 越 自 己, 功 高 盖 主, 慢 慢 地 部 下 们 的 实 力 将 迅 速 扩 张, 一 旦 到 了 无 法 压 制 的 情 况, 部 下 将 顺 势 铲 除 自 己 的 上 司, 而 自 己 上 位, 那 么, 该 领 袖 也 是 时 候 离 开 自 己 的 地 盘 了 曹 操 非 常 明 白 在 这 种 弱 肉 强 食 的 环 境, 想 要 生 存 并 取 得 成 功, 除 了 必 须 击 败 对 手 外 ; 对 内, 必 须 军 纪 严 明, 要 驾 驭 于 部 下 之 上 因 此, 以 权 谋 巧 伪 的 方 式 驾 驭 人 才 并 无 不 妥 当 要 懂 得 驾 驭 部 下, 尤 其 是 曹 操 这 么 庞 大 的 队 伍, 必 须 谨 慎 地 驾 驭, 以 便 让 部 下 忠 心 服 从 自 己 的 命 令, 才 不 至 于 招 致 兵 变, 而 摧 毁 自 己 的 权 利 与 地 位 王 粲 于 建 安 十 三 年, 在 曹 操 平 定 荆 州 后 举 办 的 宴 会 上 谈 到, 曹 操 之 所 以 取 得 成 功, 这 皆 与 善 于 识 人 用 人 有 着 密 切 的 关 系 王 粲 将 曹 操 与 袁 绍 刘 表 作 比 较, 按 当 时 的 局 势 而 言, 袁 绍 刘 表 的 势 力 文 臣 猛 将 皆 多 于 曹 操 数 倍, 他 们 想 要 消 灭 曹 操 是 何 等 容 易 的 事 情, 但 成 功 却 属 于 曹 操 的, 以 此 三 者 的 成 败 对 比 看 来, 人 才 是 关 键 的 原 因 刘 表 虽 是 皇 亲 贵 族, 名 声 极 望 但 他 是 位 没 有 野 心 进 取 及 安 享 于 太 平 的 领 袖, 他 从 来 都 没 想 过 要 与 群 雄 争 个 你 死 我 活, 以 借 机 扩 大 地 盘 35

50 甚 至 晋 位 九 五 因 此, 虽 然 在 刘 表 管 辖 荆 州 的 时 候, 许 多 名 士 都 避 难 于 荆 州, 但 刘 表 的 政 治 策 略 是 雍 容 荆 楚 自 以 为 西 伯 可 归, 对 于 政 治 没 抱 很 大 的 抱 负, 人 才 前 往 投 靠 亦 不 知 该 作 如 何 处 置, 导 致 许 多 名 士 都 无 法 晋 身 官 场, 而 无 法 施 展 抱 负 直 到 曹 操 攻 陷 荆 州, 广 纳 名 士, 这 些 被 搁 在 一 旁 的 名 士 才 得 以 重 用, 发 挥 各 自 所 长, 展 现 自 己 的 政 治 抱 负, 协 助 曹 操 统 治 郡 县 也 因 得 到 如 此 之 多 的 人 才 辅 佐, 曹 操 才 能 无 后 顾 之 忧 的 对 其 他 地 方 展 开 攻 势 至 于 袁 绍, 袁 绍 出 身 于 名 门 望 族, 在 众 多 军 阀 势 力 当 中, 是 势 力 最 大 幕 下 文 臣 某 士 武 将 最 多 的 军 阀 势 力 由 于 名 声 大 势 力 强, 因 此 在 初 期 讨 伐 董 卓 时, 就 被 推 举 为 义 军 盟 主, 号 令 诸 侯 可 惜 的 是, 袁 绍 常 为 了 展 现 自 己 英 明 而 不 听 属 下 的 劝 谏, 刚 愎 自 用, 因 而 导 致 了 官 渡 之 战 的 失 利 乃 至 于 最 后 吐 血 而 死 的 下 场 此 外, 荀 彧 针 对 袁 绍 与 曹 操 进 行 的 对 比 时 指 出, 袁 绍 在 当 时 给 予 其 世 人 的 感 觉 是 广 纳 人 才, 但 实 际 上 是 任 人 而 疑 其 心 ; 对 于 谋 士 们 的 策 略 建 议, 都 是 迟 重 少 决 ; 对 于 行 军, 毫 无 军 纪, 虽 兵 力 虽 大, 但 都 令 而 不 行 ; 至 于 对 待 人 才 方 面, 从 容 饰 智, 所 收 之 人 才 多 为 寡 能 好 问 者 反 观 曹 操 在 任 用 人 才 方 面, 唯 才 所 宜 ; 在 对 于 谋 士 的 策 略 建 议, 都 能 善 断 应 变 ; 待 行 军 方 面, 赏 罚 必 行, 以 致 兵 力 虽 36

51 寡, 而 能 挣 效 死 ; 在 对 待 人 才 方 面, 以 身 作 则 不 吝 重 赏, 以 致 忠 正 有 才 能 之 士, 原 为 所 用 荀 彧 的 这 番 话, 是 在 官 渡 之 战 前 夕 针 对 战 事 而 作 论 述 的 当 时 曹 操 的 兵 力 实 在 是 太 少, 无 法 与 袁 绍 的 兵 力 相 比 但 官 渡 之 战 势 在 必 行, 为 此, 荀 彧 以 袁 绍 与 曹 操 的 度 谋 武 德 四 方 面 做 对 比, 以 分 析 战 事 的 成 败 按 照 荀 彧 的 此 番 话 看 来, 是 极 为 客 观 的, 绝 不 是 为 了 巴 结 上 司 而 所 说 的 话 若 以 上 的 评 语 确 实 可 靠, 那 么 曹 操 用 人 的 特 点 也 就 能 一 览 无 遗 了, 这 也 将 是 导 致 许 多 大 才 如 荀 彧 郭 嘉 许 攸 等 皆 都 弃 袁 绍 而 去, 而 投 奔 曹 操 的 原 因 所 在 东 汉 末 年, 是 个 混 乱 的 时 期, 在 整 个 社 会 上 除 了 平 民 百 姓 外, 涉 及 于 朝 廷 的 势 力 可 大 略 分 为 两 个 阶 层, 即 : 庶 族 地 主 及 士 族 地 主 庶 族 地 主 多 武 将, 士 族 地 主 多 智 士 ( 张 大 可,1994: 页 184) 东 汉 的 选 举 多 为 士 族 地 主 所 垄 断, 所 以 在 朝 为 官 的 多 属 于 士 族 地 主 的 门 生, 因 此 士 族 地 主 正 属 于 上 升 发 展 的 阶 段, 较 被 百 姓 所 拥 护 反 观 庶 族 地 主 则 被 百 姓 所 唾 弃 原 因 是 庶 族 地 主 为 了 扩 张 自 己 的 势 力 范 围, 不 断 的 注 重 于 加 强 军 备, 招 揽 武 将, 认 为 武 力 强 大 者 将 会 是 最 终 的 胜 利 者, 因 此 他 们 不 屑 士 族 地 主 的 发 展 但, 东 汉 末 年 历 史 的 结 果 是, 越 唾 弃 士 族 地 主, 就 越 趋 向 失 败 总 揽 朝 政 的 庶 族 地 主 董 卓 便 是 最 好 的 证 明, 他 位 高 权 重 权 37

52 霸 一 时, 但 却 在 短 短 的 几 年 内 就 被 消 灭 了, 可 见 在 纷 乱 的 年 代 里, 除 了 须 具 备 武 力 的 装 备 外, 更 需 文 臣 的 辅 佐 方 为 正 道 曹 操 刘 备 孙 权 深 知 若 想 成 就 大 业 者, 就 个 人 而 言 必 须 文 武 兼 备, 这 点 他 们 都 做 到 了, 所 以 皆 能 立 国, 鼎 足 三 国 尤 其 曹 操 文 韬 武 略, 于 军 中 手 不 释 卷, 常 有 奇 文 见 世, 尤 其 短 歌 行 最 为 世 人 所 唱 诵 三 国 三 主 中, 曹 操 的 成 就 大 于 刘 备 孙 权, 是 毋 庸 置 疑 的, 曹 操 虽 在 有 生 之 年 未 能 统 一 全 国, 但 他 成 功 致 力 于 统 一 北 方, 在 政 治 版 图 中 天 下 三 分 有 其 二, 而 且 天 下 人 才 三 分 也 有 其 二, 形 成 了 一 个 庞 大 的 智 囊 团, 为 曹 魏 的 建 立 准 备 了 政 治 基 础 ( 张 大 可,1994: 页 185) 假 若 无 曹 操 为 曹 丕 立 下 的 根 基, 曹 丕 也 未 必 能 顺 利 当 上 皇 帝, 可 见 曹 操 的 成 就 非 凡 要 成 立 一 国, 非 易 事, 需 要 一 批 强 大 的 文 臣 武 将 为 其 筹 谋 献 策 攻 城 制 敌, 方 能 成 功 在 三 国 乱 世, 有 能 耐 者, 互 争 长 短, 以 求 完 成 千 秋 霸 业 实 在 是 一 个 君 臣 互 择 的 时 代 袁 绍 与 曹 操 为 旧 交, 有 一 次 曹 操 与 袁 绍 在 谈 论 着 争 天 下 的 话 题 时 绍 问 公 曰 : 若 事 不 辑, 则 方 面 何 所 可 据? 公 曰 : 足 下 意 义 为 何 如? 绍 曰 : 吾 南 据 河, 北 阻 燕 代, 兼 戎 狄 之 众, 南 向 以 争 天 下, 庶 可 以 济 乎? 公 曰 : 吾 任 天 下 之 智 力, 以 道 御 之, 无 所 不 可 ( 陈 寿,1975: 页 12) 当 时, 时 局 未 乱 袁 绍 认 为 据 有 广 38

53 大 的 地 盘 较 为 实 际, 以 广 大 的 地 盘 为 根 据 便 能 争 天 下 ; 然 曹 操 则 认 为 善 用 人 才, 以 适 当 的 的 方 法 驾 驭 之, 就 可 披 荆 斩 棘 完 成 争 天 下 的 大 业 从 这 里 边 能 看 出 曹 操 对 于 人 才 的 重 视 外, 若 我 们 比 较 三 国 之 主 曹 操 刘 备 孙 权 的 用 人 观, 亦 可 见 曹 操 在 用 人 之 法 上 的 成 功 曹 操 求 才 之 法, 恩 威 并 重, 每 得 一 人 才, 都 会 体 现 出 非 常 兴 奋 及 迫 不 及 待 地 迎 接 方 式 迎 接 新 来 投 靠 自 己 的 人 才, 如 : 大 名 士 荀 彧 来 投 靠 时, 曹 操 说 : 吾 之 子 房 也 ( 陈 寿,1975: 页 308); 见 到 荀 攸 时 则 说 : 吾 得 与 之 计 事, 天 下 何 当 忧 哉 ( 陈 寿,1975: 页 322); 见 到 郭 嘉 时 更 说 : 使 孤 成 大 业 者, 必 此 人 也 ( 陈 寿,1975: 页 431) 可 见, 曹 操 在 每 得 到 一 人 才, 见 面 后 都 会 给 予 评 语, 尤 这 三 者, 曹 操 给 予 非 常 高 的 评 价, 而 事 实 也 证 明, 他 们 在 与 曹 操 合 作 期 间, 都 表 现 出 过 人 的 才 干, 并 没 辜 负 曹 操 对 他 们 的 期 望 此 外, 对 于 先 臣 后 叛 的 部 下, 如 毕 谌 魏 仲 等 辈, 亦 体 现 出 不 计 前 嫌 的 录 用 曹 操 麾 下 的 几 员 大 将, 如 : 于 禁 乐 进 张 辽 徐 晃 等, 更 是 于 行 阵 之 间 起 用, 都 不 论 身 份 与 出 身 在 曹 操 的 幕 下, 据 三 国 志 和 裴 注 的 记 载, 粗 略 统 计, 曹 操 的 智 囊 团 有 87 人,2 人 为 汉 官,85 人 为 掾 属 ( 张 大 可,1994: 页 185) 这 些 人 中, 多 在 官 渡 之 战 之 前 便 已 投 靠 曹 操, 而 曹 操 后 期 所 使 用 的 骨 干 谋 士 皆 是 于 该 时 期 投 靠 自 己 的 部 下 在 官 渡 之 战 以 后, 随 着 曹 操 事 业 的 发 39

54 展, 智 囊 团 不 断 扩 大, 成 为 一 支 庞 大 的 人 才 队 伍,( 张 大 可,1994: 页 187) 才 会 出 现 天 下 人 才 三 分 也 有 其 二 的 形 势 三 国 志 里 记 载 的 人 物, 多 为 当 时 较 杰 出 的 人 物, 依 以 上 所 述, 从 数 据 来 看, 曹 操 属 下 杰 出 的 人 才 确 实 多 于 孙 权 与 刘 备, 因 此, 能 聚 众 多 智 力 以 辅 助 曹 操 治 理 天 下, 取 得 成 功 是 必 然 的 刘 备 一 生 最 注 重 的 是 感 情, 对 于 人 才 的 任 用 亦 注 重 感 情 的 分 配 刘 备 的 军 旅 生 活 大 半 生 都 寄 人 篱 下, 直 到 赤 壁 之 战 后, 才 从 中 获 得 蜀 地 作 为 根 据 地 纵 观 刘 备 一 生 的 人 才, 不 外 乎 如 诸 葛 孔 明 关 羽 张 飞 马 超 黄 忠 赵 云 等 实 际 上, 刘 备 也 较 多 任 用 这 批 人 才, 与 其 说 刘 备 在 用 人 方 面 可 用 之 人 少 之 又 少, 倒 不 如 说 刘 备 实 际 上 只 重 用 这 些 人, 选 择 不 相 信 也 不 愿 让 新 获 人 才 担 当 重 任 可 见 刘 备 在 任 用 人 才 时 的 单 面 性 孙 权 在 用 人 方 面, 诚 如 孙 策 所 说 : 举 贤 任 能, 各 尽 其 心 ( 陈 寿, 1975: 页 1109) 孙 权 在 用 人 方 面, 敬 重 父 兄 遗 留 的 元 老 如 : 张 昭 程 普 吕 范 等 ; 善 用 俊 杰 如 : 周 瑜 黄 盖 等 ; 提 拔 新 秀 如 : 吕 蒙 鲁 肃 等 可 见, 孙 权 用 人 的 容 度 是 非 常 广 的 孙 权 在 任 用 人 才 时 除 了 重 品 德 知 信 待 部 卒 外, 亦 注 重 赏 罚 部 分 所 以 孙 权 在 任 用 人 才 方 面 的 款 诚 与 恩 赐 绝 不 在 刘 备 曹 操 之 下 40

55 从 以 上 分 析 看 来, 三 国 之 争, 是 人 才 之 争 虽 然, 三 国 之 主 皆 具 备 了 知 人 善 任 的 技 巧, 然 而 在 事 功 上, 却 有 各 独 特 的 建 树 在 笔 者 看 来, 曹 操 的 用 人 之 法 比 刘 备 孙 权 高, 除 了 是 从 政 治 的 成 就 上 来 比 较 ; 另 外 一 点, 我 们 可 以 看 出 曹 操 的 确 贯 彻 山 不 厌 高 海 不 厌 深 周 公 吐 哺, 天 下 归 心 ( 曹 操,1973: 页 5) 地 吸 纳 人 才 渴 望 曹 操 对 于 人 才 的 渴 望, 不 似 刘 备 与 孙 权 般 只 图 扩 大 自 己 的 地 盘 或 保 存 自 己 的 实 力 为 出 发 点, 而 曹 操 所 渴 望 的 是 藉 着 人 才 的 智 力 武 力, 协 助 自 己 完 成 统 一 的 愿 望, 当 中 想 吸 纳 入 自 己 帐 下 的 的 人 才 也 包 括 刘 备 孙 权 及 他 们 的 部 属 这 一 点, 是 刘 备 与 孙 权 所 不 能 及 的 例 如 : 刘 备 因 为 遭 到 吕 布 的 袭 击, 便 投 奔 曹 操 程 昱 因 为 刘 备 有 雄 才, 日 后 一 定 会 与 曹 操 一 争 天 下, 所 以 劝 曹 操 杀 他, 但 曹 操 却 认 为 杀 一 人 而 失 民 心 不 妥 当, 而 错 过 了 铲 除 日 后 的 劲 敌 的 机 会 ; 此 外, 曹 操 对 于 孙 权 的 喜 爱 不 亚 于 刘 备 之 下, 曹 操 常 常 感 叹 : 生 子 当 如 孙 仲 谋 ( 陈 寿,1975: 页 1119) 此 外, 曹 操 也 常 常 向 孙 权 示 好, 欲 与 他 同 盟, 以 完 成 统 一 大 业, 可 见 其 对 孙 权 的 爱 慕 要 聚 天 下 人 才 三 分 有 其 二, 是 件 不 简 单 的 事, 那 么 曹 操 又 是 怎 么 能 做 到 的 呢? 总 体 而 言 曹 操 能 聚 众 多 人 才, 是 从 五 个 方 法 下 手 的, 即 : 征 辟 投 效 推 荐 纳 降 及 强 征 征 辟 是 汉 朝 选 举 的 正 常 途 径, 无 论 是 推 41

56 荐 还 是 投 效, 布 衣 出 仕, 都 要 用 征 辟 的 形 式, 曹 操 幕 下 国 渊 毛 玠 华 歆 程 昱 等 都 是 以 这 形 式 出 仕 ; 良 禽 择 木 而 栖, 三 国 纷 乱 之 世, 许 多 人 都 想 时 势 造 英 雄, 扬 名 立 万, 或 得 到 重 用, 都 会 寻 找 有 作 为 的 领 袖 投 靠, 在 曹 操 幕 下, 主 动 前 去 投 效 者, 都 是 天 下 智 能 奇 士, 荀 彧 郭 嘉 恒 阶 等 都 是 因 仰 慕 曹 操 而 主 动 前 往 投 靠, 曹 操 得 到 他 们 的 协 助, 犹 如 如 虎 添 翼 ; 至 于 推 荐, 曹 操 深 知 荀 彧 识 人, 曹 操 幕 下 多 功 臣 多 是 荀 彧 推 荐, 如 : 荀 攸 王 朗 陈 群 等 对 于 众 多 的 人 才 在 身 边 打 转, 若 不 懂 得 将 他 们 安 置 在 适 合 的 位 置 上, 是 极 其 危 险 的, 曹 操 不 但 能 从 容 的 解 决 这 问 题, 也 常 常 对 他 们 作 出 评 价, 以 便 能 掌 握 他 们 的 情 况, 以 利 自 己 在 调 兵 遣 将 时 能 将 他 们 放 在 适 当 的 位 子, 因 此, 曹 操 方 能 顺 利 地 统 一 北 方 然 而, 曹 操 是 怎 么 驾 驭 于 人 才 之 上 的 呢? 关 于 这 一 点, 曹 操 表 示 以 道 御 之 那 到 底 曹 操 是 以 什 么 道 来 驾 驭 天 下 之 智 力 的 呢? 为 什 么 曹 操 的 军 纪 严 明, 部 下 忠 心 耿 耿 的 追 随 自 己, 甚 至 有 者 更 力 劝 曹 操 篡 汉, 拥 立 曹 操 为 王 呢? 这 将 在 以 下 一 节 论 述, 以 便 能 更 全 面 了 解 曹 操 对 于 人 的 驾 驭 之 道 及 识 人 用 人 之 标 准 在 谈 曹 操 用 人 的 标 准 前, 我 们 必 须 先 谈 谈 曹 操 的 智 囊 团, 当 中 包 括 了 文 臣 谋 士 及 武 将 这 是 因 为, 必 须 先 纵 观 这 些 部 下 的 特 质, 才 能 更 全 面 的 谈 论 曹 操 用 人 的 标 准, 否 则 若 只 举 数 例, 是 无 法 全 面 综 合 一 套 标 准 42

57 第 一 节 曹 操 用 人 的 标 准 据 曹 操 的 < 让 县 自 明 本 志 令 > 所 讲 述 的 是 他 从 二 十 岁 就 开 始 举 孝 廉 踏 入 东 汉 的 政 治 生 涯, 直 到 他 五 十 六 岁 为 止, 也 就 他 写 文 章 的 那 一 年 这 篇 文 章 主 要 内 容 是 针 对 当 时 有 关 于 他 将 篡 汉 而 代 之 的 流 言 作 出 明 确 态 度, 表 示 自 己 的 志 向 本 来 很 低, 只 希 望 在 死 后 能 在 墓 碑 上 刻 上 汉 故 征 西 将 军 曹 侯 之 墓 就 心 满 意 足 了, 但 现 在 因 形 势 所 致, 扫 平 了 袁 绍 刘 表 等 军 阀 势 力, 现 已 位 至 丞 相 人 臣 之 贵 已 极, 已 超 过 所 望, 更 何 况 宗 族 三 世 受 汉 朝 的 厚 恩, 绝 不 可 能 有 篡 汉 大 逆 不 道 的 想 法 ; 但 也 表 示 为 了 自 己 子 孙 及 国 家 不 能 放 弃 兵 权, 以 致 诚 恐 己 离 兵 为 人 所 祸 也 最 后, 为 了 显 示 自 己 的 诚 意, 因 此 归 还 献 帝 所 封 赐 的 三 县, 以 明 本 自 令 言 外 之 意, 则 是 保 证 自 己 是 不 会 取 汉 而 代 之 的 而 与 述 志 令 相 辅 而 成 的 便 是 求 贤 三 令 8 曹 操 把 网 罗 天 下 人 才 视 为 一 件 大 事, 每 每 得 到 一 人 才 便 会 喜 形 于 色, 表 现 出 非 常 兴 奋 的 样 子, 大 为 赞 赏 此 外, 曹 操 甚 至 曾 比 喻 得 一 人 比 得 一 州 还 要 高 兴 建 安 十 三 年, 曹 操 进 攻 荆 州, 刘 表 病 死, 谋 士 蒯 越 等 劝 刘 琮 投 降, 曹 操 就 为 此 写 信 予 荀 彧 道 曰 : 不 喜 得 荆 州, 喜 得 蒯 异 度 耳 ( 曹 操,1973: 页 215) 可 见, 对 于 曹 操 来 说, 人 才 重 于 领 地 8 求 贤 三 令 即 < 求 贤 令 > < 取 士 勿 废 偏 短 令 > 及 < 举 贤 勿 拘 品 行 令 > 43

58 曹 操 对 于 网 罗 天 下 人 才 是 极 为 重 视 的, 他 认 为 能 得 到 人 才 辅 佐 的 领 袖 才 能 取 得 最 终 的 成 功, 而 实 际 上 曹 操 也 成 功 做 到 了 这 一 点, 并 成 功 的 聚 天 下 人 才 三 分 有 其 二, 可 见 曹 操 对 于 人 才 的 重 视 但 曹 操 是 以 何 种 标 准 来 录 取 人 才 的 呢? 从 曹 操 发 出 的 求 贤 三 令 中 便 能 清 楚 地 看 出 一 些 基 本 标 准 经 过 赤 壁 之 战 的 挫 败 后, 曹 操 感 到 统 一 事 业 并 非 之 前 想 象 中 容 易, 必 须 尽 快 扩 大 势 力, 才 能 加 速 完 成 统 一 大 业 因 此, 为 了 系 统 化 及 有 效 率 的 征 收 人 才, 曹 操 不 断 加 强 自 己 的 团 队, 如 设 立 了 主 簿 东 西 曹 等 职, 这 些 职 位 都 是 在 为 其 制 造 舆 论 改 造 人 民 思 想 的 工 作, 这 将 对 于 他 在 日 后 提 升 声 望 有 着 非 常 显 著 的 作 用, 乃 至 于 对 于 自 己 广 收 人 才 带 来 效 益 在 做 好 了 这 些 准 备 后, 曹 操 第 一 道 招 贤 纳 士 的 宣 言 便 在 此 时 诞 生 了 建 安 十 五 年, 曹 操 发 出 了 < 求 贤 令 > 此 令 文 的 字 数 虽 然 只 有 短 短 的 145 字, 但 层 次 清 楚, 中 心 突 出, 充 分 的 表 达 了 曹 操 求 贤 若 渴 的 心 态 在 < 求 贤 令 > 的 一 开 始, 曹 操 便 叙 述 着 人 才 的 重 要 性 后, 进 而 强 调 天 下 还 没 有 平 定 下 来, 他 急 需 要 人 才 辅 助 他 完 成 大 业 曹 操 发 布 的 这 道 令 文, 足 可 见 其 勇 气, 其 勇 气 在 于 为 实 现 统 一 中 国 而 不 畏 人 言 甚 至 是 打 破 千 百 年 来 一 般 的 录 取 士 人 之 道, 背 道 而 44

59 驰, 提 出 唯 才 是 举 的 观 念, 认 为 一 个 人 只 要 有 才 华 就 算 品 行 差 了 一 些 也 没 关 系 在 令 文 中 更 是 举 数 例 说 明, 如 : 齐 桓 公 与 管 仲 的 典 故, 说 道 管 仲 既 非 廉 士 出 身, 与 齐 桓 公 更 是 仇 人, 但 却 辅 佐 齐 桓 公 成 就 霸 业 ; 又 如 指 姜 子 牙 为 布 衣 时 怀 才 不 遇, 垂 钓 于 河 边, 知 道 周 文 王 礼 贤 下 士, 封 为 国 师, 进 而 协 助 周 朝 的 成 立 ; 再 如 指 汉 朝 陈 平 盗 嫂 受 金, 但 刘 邦 在 重 用 了 陈 平 后, 的 确 成 大 业 可 见 曹 操 唯 才 是 举 的 策 略 是 势 在 必 行, 希 望 部 下 们 能 推 荐 有 才 华 的 人 才, 勿 为 其 德 行 稍 有 问 题 而 埋 没 人 才 可 见, 人 才 是 不 分 阶 级 的, 所 以 曹 操 在 < 求 贤 令 > 最 后 呼 吁 部 下 们 帮 助 他 发 掘 那 些 出 身 卑 微 的 人 才, 好 让 他 能 唯 才 是 用 此 外, 曹 操 也 在 令 文 中 明 确 地 指 示 了 地 方 官 员 按 照 其 标 准 选 录 人 才, 提 出 了 求 贤 的 指 导 思 想 : 第 一, 不 应 等 贤 上 门, 应 该 是 要 主 动 求 取, 对 于 人 才 安 排 位 置 的 方 式, 也 是 曹 操 注 重 的 一 环, 他 认 为 只 有 将 人 才 放 在 对 的 位 置, 才 能 够 物 尽 其 用, 达 到 最 佳 的 效 果 ; 第 二, 是 量 才 录 用, 令 文 引 用 了 论 语 宪 问 孔 子 的 话, 意 思 是 要 根 据 个 人 的 优 点 和 特 点, 授 以 适 当 的 职 务, 这 样 便 能 做 到 人 尽 其 才 了 第 三, 唯 才 是 举 < 求 贤 令 > 的 中 心 思 想, 这 也 表 现 了 曹 操 的 用 人 思 想, 可 见 曹 操 真 是 求 才 若 渴, 并 45

60 清 楚 知 道 只 有 在 对 的 位 置 录 用 对 的 人, 才 能 够 事 半 功 倍, 尽 快 完 成 统 一 大 业 曹 操 提 出 唯 才 是 举 的 策 略, 在 中 国 古 代 历 代 用 人 取 士 制 度 皆 举 贤 才 而 用 之, 都 必 须 经 过 士 大 夫 推 荐 聚 才 德 兼 备 的 人 才 能 委 以 重 任, 曹 操 也 是 经 过 此 阶 段 的 方 式 踏 入 仕 途 的, 因 此 对 于 此 制 度 有 着 相 当 的 熟 悉 度, 也 看 见 了 当 中 的 舞 弊, 在 当 时, 若 曹 操 不 是 有 个 名 声 地 位 显 赫 的 祖 父 曹 腾, 父 亲 曹 嵩, 相 信 曹 操 也 不 会 被 举 孝 廉 入 仕 可 此 一 时 非 彼 一 时, 在 面 对 内 忧 外 患 的 当 儿, 绝 不 可 能 按 此 制 度 选 拔 人 才, 这 样 恐 怕 会 只 会 埋 没 更 多 的 人 才 因 此, 曹 操 才 会 那 么 大 胆 地 提 出 唯 才 是 举 的 方 案, 可 见 其 胆 识 过 人 曹 操 唯 才 是 举 的 策 略 与 士 族 地 主 的 策 略 是 对 立 的, 但 他 仍 坚 持 执 行 是 有 原 因 的, 大 可 分 为 两 个 方 面 : 第 一 曹 操 本 身 出 身 于 庶 族 地 主, 而 早 期 跟 着 曹 操 共 打 天 下 的, 皆 是 出 身 于 庶 族 地 主 的 族 人 及 地 方 势 力, 因 此 也 明 白 到 在 乱 世 争 天 下 是 不 可 缺 少 这 部 分 的 人 的 ; 第 二 曹 操 处 身 的 时 代 是 为 乱 世, 可 与 刘 邦 初 争 天 下 时 的 情 形 相 比, 在 令 文 中 以 陈 平 为 例, 当 刘 邦 得 知 陈 平 盗 嫂 受 金 的 事 迹 后, 即 召 举 荐 陈 平 的 魏 无 知 询 问, 魏 无 知 答 曰 : 臣 所 言 者, 能 也 ; 陛 下 所 问 者, 行 也 ( 司 马 迁,1969: 页 2054) 并 陈 述 当 时 局 势, 最 需 要 的 是 人 才 ( 能 ), 46

61 这 与 其 德 行 ( 行 ) 无 关, 而 历 史 也 证 明 了 陈 平 在 当 时 的 作 用 是 给 予 正 面 的 曹 操 感 同 身 受, 认 为 在 乱 世, 得 到 能 者, 比 得 到 行 者 更 为 重 要 以 上 两 点 便 能 看 出 一 二 在 执 行 < 求 贤 令 > 四 年 后, 也 许 因 当 时 人 仍 未 能 全 面 接 受 曹 操 唯 才 是 举 的 前 卫 思 想, 又 或 者 是 因 曹 操 欲 重 提 或 让 别 人 尤 其 是 相 关 部 门 了 解 < 求 贤 令 > 的 重 要 性, 因 此 曹 操 于 建 安 十 九 年 发 出 了 < 敕 有 司 取 士 勿 废 偏 短 令 > 此 令 文 比 < 求 贤 令 > 更 明 确 地 指 出 了 才 的 重 要 性, 其 中 举 例 说 明 有 才 者, 未 必 有 德 行 ; 有 德 行 者, 未 必 有 才, 更 以 陈 平 苏 秦 的 案 例 加 以 说 明, 虽 此 二 人 一 不 笃 行 ; 一 不 守 信, 但 在 关 键 时 刻 皆 可 作 出 重 大 的 贡 献 可 见, 在 乱 世 时 不 能 以 德 行 为 选 拔 人 才 的 唯 一 标 准, 有 才 能 的 人 即 使 有 短 处, 也 不 可 废 置 不 用, 必 须 做 到 人 尽 其 才, 才 能 使 官 府 运 作 流 畅, 不 会 发 生 旷 废 的 时 间 曹 操 发 出 此 令 文 的 作 用 在 于 再 次 提 醒 属 下 们, 推 荐 认 为 有 才 能 的 人 才, 以 便 给 予 适 当 的 职 位, 以 期 他 们 可 以 协 助 自 己 定 汉 业 又 或 济 弱 燕 的 效 果 曹 操 会 一 而 再 的 提 出 唯 才 是 举 的 策 略 是 因 为 依 据 古 制 选 拔 人 才 的 标 准, 是 由 地 方 政 府 推 荐, 重 德 行 者, 再 由 中 央 政 府 ( 皇 帝 ) 册 封 孝 廉, 进 而 进 入 官 场 但 随 着 官 吏 的 腐 败, 造 成 此 种 现 象 出 现 了 弄 虚 作 假 的 地 步, 曹 操 为 了 纠 正 此 歪 风, 因 此 在 建 安 十 五 年 47

62 发 出 了 < 求 贤 令 >, 但 也 许 旧 的 选 拔 制 度 已 深 根 地 固, 许 多 官 吏 对 曹 操 发 出 的 < 求 贤 令 > 一 时 无 所 适 从, 因 此 成 效 不 张, 曹 操 才 会 于 建 安 十 九 年 再 次 发 出 此 令 文, 以 便 让 属 下 们 尤 其 是 相 关 单 位 清 楚 明 白 自 己 对 于 选 拔 人 才 的 标 准, 进 而 大 量 地 推 荐 人 才, 以 便 让 自 己 吸 收, 扩 大 自 己 智 囊 团 的 智 力, 以 协 助 自 己 平 定 天 下 除 了 两 道 < 求 贤 令 > 外, 曹 操 于 建 安 二 十 二 年 发 出 < 举 贤 勿 拘 品 行 令 >, 可 见 其 在 晚 年 为 了 完 成 统 一 大 业 也 求 贤 若 渴 的 心 态 此 令 文 为 求 贤 三 令 的 最 后 一 令, 皆 表 示 着 曹 操 求 贤 若 渴 的 心 情, 及 巴 不 得 能 尽 快 吸 收 更 多 的 人 才, 以 为 己 用, 以 便 能 加 快 完 成 其 统 一 的 事 业, 以 完 成 自 己 的 心 愿 在 建 安 二 十 二 年 时, 曹 操 已 六 十 三 岁, 这 时 的 他 已 自 知 时 日 无 多, 因 此 对 于 完 成 自 己 的 大 业, 十 分 重 视 及 紧 迫 再 加 上 建 安 二 十 二 年 四 月, 获 得 汉 献 帝 下 令 设 置 天 子 旌 旗, 以 为 建 立 魏 国 之 根 本, 这 样 一 来, 就 需 更 多 的 人 才 协 助 筹 办, 因 此 曹 操 在 此 时 最 感 人 才 不 够 用 的 苦 恼 因 此, 就 一 而 再, 再 而 三 的 颁 布 < 求 贤 令 > 在 此 令 中, 曹 操 再 次 强 调 唯 才 是 举 的 用 人 标 准, 强 调 勿 拘 品 行 的 方 针, 以 便 在 短 时 间 内 能 吸 取 最 多 的 人 才, 为 他 建 国 所 用 曹 操 在 此 令 文 中 举 了 几 种 不 同 类 型 的 品 行 供 属 下 参 考, 一 如 : 伊 挚 傅 说 出 身 非 显 贵 或 孝 廉 的 贱 人 ; 二 如 : 管 仲 齐 桓 公 的 仇 人 ; 三 如 : 萧 何 48

63 曹 参 出 身 默 默 无 闻 的 官 吏 ; 四 如 : 韩 信 陈 平 负 侮 辱 之 名 的 人 ; 五 如 : 不 孝 贪 将 的 吴 起 曹 操 集 合 了 所 有 负 面 形 象 但 却 有 大 才 的 人 物 为 例, 说 明 了 这 些 人 虽 出 身 不 是 太 好, 但 因 其 才 被 重 用, 协 助 了 各 自 的 主 公 成 就 大 业 由 此 可 见, 曹 操 在 此 时 仍 然 认 为 不 应 该 因 为 人 才 的 品 行 不 完 善 而 放 弃 了 重 用 他 们 的 权 利, 反 而 是 应 该 将 它 们 放 在 适 当 的 位 置 上, 或 任 郡 守 或 任 将 领, 善 用 其 才, 方 为 上 策 此 外, 从 此 令 中 可 看 出, 曹 操 不 拘 一 格 的 用 人 标 准 是 非 常 明 显 的, 在 古 代 选 拔 官 员 的 制 度 里, 必 须 举 品 德 兼 备 的 人 为 官 员, 从 这 里 便 能 知 道, 许 多 的 官 员 都 是 大 官 们 的 门 生 或 有 关 系 的 人 士 一 般 普 通 的 百 姓 是 很 难 进 入 官 场 的, 即 使 非 常 有 才 能, 也 必 须 得 到 相 关 人 士 的 推 荐, 方 能 某 的 一 官 半 职, 否 则 就 算 你 有 多 大 的 才 能 抱 负, 也 无 法 将 之 大 展 宏 图, 将 之 实 现 曹 操 看 清 了 这 一 弊 病, 也 知 道 民 间 中 藏 有 大 批 的 的 人 才, 因 此, 希 望 藉 此 求 贤 三 令 不 断 地 重 复 提 醒 属 下 们 在 录 用 人 才 时 不 应 只 注 重 德 行, 反 而 在 当 时 的 乱 世, 应 该 不 拘 一 格 唯 才 是 举, 将 有 真 才 实 干 的 人 才 纳 为 己 用 因 此, 便 第 三 度 下 令 属 下 们 将 有 治 国 用 兵 之 术 之 人, 举 荐 出 来, 不 得 有 所 遗 漏, 可 见 其 求 才 迫 切 的 心 情 从 上 面 三 令 看 来,< 求 贤 令 > 是 主 导, 后 面 两 令 只 是 < 求 贤 令 > 的 发 展 及 补 充 罢 了, 曹 操 在 几 年 内 的 三 令 齐 发, 便 能 看 出 当 时 的 人 才 是 非 常 的 49

64 不 够 用 的 以 上 求 贤 三 令 是 曹 操 为 了 打 击 古 代 的 用 人 方 式, 并 希 望 破 除 人 们 对 于 人 才 的 出 身 背 景 道 德 等 观 念 每 位 领 袖 皆 想 在 用 人 方 面 得 到 才 德 兼 备 的 人 才 为 己 用, 但 在 三 国 乱 世, 汉 朝 政 府 为 了 生 存, 不 惜 卖 官 售 爵 时 代, 所 谓 的 政 府 高 官 多 数 是 用 钱 换 来 的, 曹 操 的 父 亲 曹 嵩 也 不 例 外, 能 到 三 公 之 位, 也 是 花 钱 买 来 的 曹 操 看 清 了 这 一 点, 深 知 在 乱 世 用 人, 不 可 能 完 全 得 到 才 德 兼 备 的 人 才, 因 此 才 退 而 求 其 次, 出 此 策 略, 以 尽 览 天 下 人 才 为 己 所 用, 进 而 加 快 脚 步 完 成 统 一 的 大 业 在 三 国, 姑 且 不 论 人 才 是 否 才 德 兼 备, 先 谈 谈 生 存 之 道 在 乱 世 里, 要 生 存 的 比 敌 人 长 久, 靠 得 就 是 势 力 二 字 所 谓 的 势 力 的 来 源 可 分 为 几 类 : 一 军 事 实 力 ; 二 政 治 主 权 ; 三 人 才 曹 操 深 知, 在 乱 世 唯 一 的 生 存 方 法 就 是 保 存 实 力 壮 大 势 力, 只 有 这 样, 才 能 永 远 地 将 敌 人 打 败, 进 而 统 一 中 国 曹 操 由 原 本 的 武 装 部 队, 到 后 来 收 编 青 州 军 成 为 一 股 强 大 的 势 力, 可 见 其 在 军 事 方 面 的 奇 才 ; 对 于 政 治 方 面, 曹 操 实 施 挟 天 子 以 令 诸 侯 的 策 略, 使 致 他 在 政 治 上 站 在 主 导 的 位 置, 以 天 子 之 名, 号 令 天 下, 使 得 天 下 诸 侯 敬 其 三 分 至 于 人 才 方 面, 曹 操 先 后 发 出 了 求 才 三 令, 打 破 了 古 代 历 代 甚 至 其 子 曹 丕 实 行 的 九 品 中 正 制 的 选 拔 人 才 标 准, 这 是 非 常 难 能 可 贵 的 50

65 然 而, 曹 操 也 知 道 " 唯 才 是 举 " 不 是 唯 一 选 拔 人 才 的 方 法, 也 决 非 长 远 之 计, 目 前 的 实 行 只 是 环 境 所 致 在 非 常 之 时, 行 非 常 之 法 是 成 功 领 袖 比 具 备 的 策 略, 曹 操 能 不 顾 一 贯 选 拔 人 才 需 注 重 才 德 兼 备 " 的 方 法, 而 提 出 了 " 唯 才 是 举 ", 可 见 其 胆 识 与 远 见, 然 而 曹 操 在 用 人 方 面 也 非 常 重 视 德 行, 如 在 三 国 志 郑 浑 传 : 郑 浑 字 文 公, 河 南 开 封 人 也 高 祖 父 众, 众 父 兴, 皆 为 名 儒 时 华 歆 为 豫 章 太 守, 浑 乃 渡 江 投 歆 太 祖 闻 其 笃 行, 召 为 掾, 复 迁 下 蔡 长 邵 陵 令 ( 陈 寿,1975: 页 ) 由 此 可 见, 曹 操 用 人 除 了 重 才 亦 重 德, 对 于 汉 朝 时 期 兴 起 的 清 谈 亦 相 当 重 视, 在 打 破 传 统 招 纳 贤 才 的 同 时, 亦 会 注 意 传 统 的 召 才 途 径 其 实 曹 操 亦 有 重 才 重 德, 或 是 重 德 轻 才 的 时 候, 如 曹 操 给 东 曹 掾 崔 琰 的 教 诲 : 君 有 伯 夷 之 风, 史 鱼 之 直, 贪 夫 慕 名 而 清, 壮 士 尚 称 而 厉, 斯 可 以 率 时 者 已 ( 安 徽 豪 县 曹 操 集 译 注 小 组,1979: 页 117) 由 此 可 见, 曹 操 在 用 人 时 重 才 不 重 德 是 按 照 当 时 的 策 略 而 定 的, 若 只 凭 求 才 三 令 就 判 断 曹 操 重 才 而 略 德, 是 较 不 客 观 的 51

66 除 了 从 求 才 三 令 中 看 出 曹 操 对 于 人 才 的 求 贤 若 渴, 还 可 从 他 在 出 战 赤 壁 前 作 的 一 首 诗 < 短 歌 行 > 看 出 他 对 于 天 下 人 才 发 出 的 信 息 : 对 酒 当 歌, 人 生 几 何! 譬 如 朝 露, 去 日 苦 多 慨 当 以 慷, 忧 思 难 忘 何 以 解 忧? 惟 有 杜 康 青 青 子 衿, 悠 悠 我 心 但 为 君 故, 沉 吟 至 今 呦 呦 鹿 鸣, 食 野 之 苹 我 有 嘉 宾, 鼓 瑟 吹 笙 明 明 如 月, 何 时 可 掇? 忧 从 中 来, 不 可 断 绝 越 陌 度 阡, 枉 用 相 存, 契 阔 谈 讌, 心 念 旧 恩 明 月 星 稀, 乌 鹊 南 飞 绕 树 三 匝, 何 枝 可 依? 山 不 厌 高, 海 不 厌 深, 周 公 吐 哺, 天 下 归 心 ( 曹 操,1973: 页 5). 这 首 诗 是 曹 操 在 发 兵 赤 壁 前 后 而 作, 一 般 相 信 是 曹 操 经 赤 壁 之 战 后, 初 尝 大 败 而 作, 曹 操 的 这 首 诗 展 现 出 自 己 未 能 统 一 而 发 出 的 感 叹, 同 时 觉 得 自 己 年 华 不 再, 对 于 统 一 更 是 想 尽 快 达 到, 因 此 发 出 了 人 生 几 何 和 去 日 苦 多 的 感 叹 此 外, 在 这 首 诗 中, 曹 操 也 引 用 了 诗 经 的 < 鹿 鸣 > 及 < 子 衿 > 来 抒 发 自 己 的 求 贤 若 渴 的 心 情, 希 望 自 己 的 帐 下 人 才 是 多 多 益 善 的, 同 时 也 道 出 了 他 对 于 获 得 人 才 的 的 表 现 此 外, 在 诗 中 也 以 明 月 道 出 了 他 自 己 是 一 位 明 主, 但 身 边 的 人 才 呢? 就 有 如 星 稀 一 般 的 少, 从 这 里 我 们 可 以 看 出 曹 操 对 于 帐 中 的 人 才 数 目 显 然 是 不 满 足 的 他 更 把 人 才 比 喻 成 乌 鹊, 当 这 些 乌 鹊 在 乱 世 绕 树 三 匝, 不 知 该 依 附 哪 位 明 主 时, 曹 操 发 出 了 很 明 确 的 信 息, 表 示 自 己 那 里 山 不 厌 高, 水 52

67 不 厌 深, 对 于 人 才 归 附 当 然 是 多 多 益 善, 越 多 越 好, 还 表 示 了 自 己 对 待 人 才 就 犹 如 周 公 一 沐 三 捉 发, 一 饭 三 吐 哺, 起 以 待 士, 犹 恐 失 天 下 之 贤 人 ( 司 马 迁,1969: 页 1518) 一 样, 虚 心 任 用 希 望 通 过 广 纳 天 下 之 才, 以 完 成 统 一 大 业, 并 达 到 天 下 归 心 的 局 势 在 曹 操 的 用 人 观 里, 我 们 可 以 看 到 曹 操 不 拘 一 格 的 用 人, 不 管 他 的 出 身 是 否 低 贱 品 格 不 好 降 将, 只 要 是 有 智 谋 的, 或 是 被 曹 操 看 中 的, 他 都 委 以 重 任 也 因 为 这 样, 他 的 下 属 们 因 为 心 生 感 激, 所 以 对 曹 操 都 很 忠 心, 曹 操 的 这 一 招 用 人 之 术 的 确 很 高 曹 操 的 人 才 观 中, 有 两 种 不 同 选 拔 人 才 的 方 法, 那 就 是 培 养 及 用 人 曹 操 以 先 王 之 道 教 化 人 民 其 中 的 一 种 功 效 就 是 能 培 养 一 群 通 诗 书 懂 仁 义 晓 礼 让, 并 在 射 御 术 数 全 面 发 展 的 人 才 但 就 乱 世 的 用 人 法 来 说, 他 当 然 更 注 重 的 是 实 际 的 才 干 建 安 十 五 年, 曹 操 发 布 了 < 求 贤 令 > 后, 曹 操 根 据 形 势 的 需 要 于 建 安 十 八 年 五 月 颁 布 了 < 取 士 勿 废 偏 短 令 > 9, 建 安 二 十 一 年 五 月, 曹 操 又 颁 布 了 < 举 贤 勿 拘 品 行 令 > 除 了 求 贤 三 令 外, 我 们 也 能 从 < 短 歌 行 > 看 出 曹 操 求 贤 若 渴 的 心 态 < 短 歌 行 > 反 映 了 曹 操 对 于 人 才 的 真 诚 态 度, 曹 9 建 安 十 八 年 五 月, 曹 操 被 封 为 魏 公, 设 置 百 官, 因 此 在 一 时 间, 人 才 不 足 的 情 况 出 现 了, 因 此 曹 操 又 颁 布 了 取 士 勿 废 偏 短 令, 以 便 求 取 更 多 的 人 才 53

68 操 一 生 中 收 罗 了 大 批 的 贤 才, 如 : 郭 嘉 许 攸 等 这 些 人 才 忠 诚 于 曹 操, 充 分 的 贡 献 自 己 的 聪 明 才 智, 为 曹 操 战 胜 对 手 统 一 北 方 做 出 了 很 大 的 贡 献 总 结 以 上 资 料, 曹 操 在 选 用 人 才 时 不 可 说 起 重 才 轻 德, 而 是 在 当 时 的 乱 世, 曹 操 挟 天 子 以 令 诸 侯, 让 许 多 文 人 士 大 夫 所 不 齿, 而 不 愿 投 其 门 下, 以 致 曹 操 在 用 人 的 标 准 上 首 先 是 以 唯 才 是 举 为 标 准 的 曹 操 认 为 要 征 得 才 德 兼 备 的 人 才 实 际 困 难, 所 以 另 谋 出 路 从 以 上 求 才 令 看 来, 曹 操 常 把 东 汉 末 年 的 乱 世 比 较 于 秦 末 汉 初 的 时 代, 认 为 在 乱 世 求 才 应 该 可 避 谈 德, 并 自 信 的 指 出, 只 要 将 人 才 放 在 对 的 位 置 上, 就 能 达 到 人 尽 其 才 各 司 其 职 的 效 果 为 了 让 自 己 的 理 论 有 更 强 力 的 论 证, 曹 操 还 常 举 西 汉 初 汉 高 祖 刘 邦 的 谋 臣 陈 平 为 例, 否 定 了 德 行 欠 缺 的 人, 就 是 不 好 的, 只 要 善 于 驾 驭 与 任 用, 这 些 德 行 不 彰 的 人 也 能 协 助 成 就 大 业 第 二 节 求 才 若 渴 曹 操 在 选 用 人 才 时, 有 着 自 己 的 一 套 方 式, 他 不 会 像 古 人 般 重 视 才 德 兼 备, 而 是 尽 可 能 有 才 者 亦 有 德 两 者 兼 备, 视 才 重 于 54

69 德 可 见 他 在 使 用 人 才 的 时 候, 一 反 古 代 选 用 人 才 的 标 准, 他 认 为 只 要 是 有 才 之 士, 不 计 门 第 不 论 他 的 出 生 背 景 是 否 好 坏, 都 给 予 重 用 曹 操 的 这 种 用 人 方 式, 虽 然 是 属 于 冒 险 的 行 为, 但 也 因 这 种 选 用 人 才 的 方 式, 为 曹 操 吸 纳 了 许 多 的 人 才 可 见, 领 导 不 止 须 具 备 才 干 胆 略, 也 得 获 得 他 人 尤 其 是 贤 才 的 帮 助, 才 能 顺 利 地 达 到 目 的, 所 以 人 才 对 于 成 大 事 者 是 非 常 重 要 的 建 安 十 三 年, 曹 操 兵 败 赤 壁, 叹 道 : 郭 奉 孝 在, 不 使 孤 至 此 ( 陈 寿,1975: 页 435) 曹 操 对 于 此 战 的 打 败 非 常 懊 恼, 也 给 了 曹 操 一 个 痛 定 思 痛 的 机 会, 让 他 再 次 觉 得 人 才 的 重 要 性, 因 此, 他 再 次 的 将 网 罗 人 才 和 用 人 的 思 想 放 到 了 重 要 的 位 子 上 而 发 出 求 贤 三 令 此 三 令 既 出, 大 家 都 认 为 唯 才 是 举 是 曹 操 的 用 人 标 准, 实 际 上, 唯 我 是 用 唯 我 是 从 才 是 曹 操 用 人 的 主 要 关 键 所 在 要 了 解 曹 操 求 才 三 令 的 思 想, 我 们 不 能 只 是 从 教 条 中 去 探 讨, 而 是 应 该 结 合 曹 操 在 当 时 政 治 立 场 上 的 见 解 及 要 求 来 探 索, 才 能 真 正 的 看 出 其 在 用 人 思 想 上 的 的 看 法, 从 中 才 能 够 看 清 曹 操 的 人 才 观 唯 才 是 举 的 策 略, 若 在 太 平 盛 世 提 出, 是 比 较 不 妥 当 的, 但 在 乱 世 则 不 同 在 乱 世, 国 家 一 般 都 会 陷 入 道 德 衰 竭 的 局 面, 此 时 治 国 的 重 心, 应 该 叫 倾 向 整 顿 秩 序, 因 此 施 得 其 法, 才 能 有 效 地 进 行 改 革 中 国 法 家 55

70 起 于 乱 世, 正 是 适 应 局 势 所 趋 东 汉 末 年 亦 属 于 乱 世, 必 须 要 靠 有 能 者 进 行 改 革, 但 有 才 者 不 一 定 有 德 ; 有 德 者 又 不 一 定 有 才, 所 以 在 这 情 况 下 就 必 须 做 出 选 择 中 国 自 东 汉 开 国 以 来, 都 实 行 儒 家 政 策, 所 谓 的 修 身 齐 家 治 国 平 天 下 ( 朱 熹,1985: 页 20) 的 理 想 更 成 了 政 治 理 念, 从 这 里 便 能 看 出, 儒 家 对 于 品 德 ( 修 身 ) 是 极 为 重 视 的, 所 以 在 选 择 人 才 时, 必 定 先 重 德 ; 相 反 地, 法 家 则 认 为 力 多 则 人 朝, 力 寡 则 朝 于 人 ( 邵 増 桦,1986: 页 15), 所 谓 力 则, 指 的 就 是 能 力, 能 力 的 巩 固 方 法 是 术, 而 善 用 术 者, 非 人 才 不 可 所 以, 在 选 择 人 才 时, 必 先 重 才 儒 家 的 政 治 理 念 是 政 者 正 也, 子 帅 以 正, 孰 敢 不 正? ( 朱 熹, 1985: 页 169); 又 君 仁 莫 不 仁, 君 义 莫 不 义, 君 正 莫 不 正, 一 正 君 而 国 定 矣 ( 朱 熹,1985: 页 358) 可 见 儒 家 的 政 治 思 想 是 以 教 化 为 主, 以 人 治 国 其 先 决 条 件 则 是 在 位 者 必 须 符 合 仁 的 标 准, 才 能 成 为 众 人 的 楷 模, 进 而 进 行 教 化 作 用, 以 德 化 化 人 ; 法 家 的 政 治 主 张 为 为 治 者 用 众 而 舍 寡, 故 不 务 德 而 务 法 ( 邵 増 桦,1986: 页 15), 在 法 家 认 为 德 厚 不 足 以 止 乱 ( 韩 非,2000: 页 1141), 而 仁 治 也 56

71 只 能 对 某 小 部 分 的 人 民 有 效 所 以 法 家 以 为 唯 有 用 干 涉 主 义 的 法 治 才 能 更 有 效 的 治 国 曹 操 虽 然 也 受 儒 家 思 想 的 熏 陶, 但 生 活 在 乱 世 的 他, 却 有 着 更 浓 厚 的 刑 名 主 义 思 想, 在 这 种 环 境 下, 曹 操 也 只 能 选 择 法 家 的 选 才 方 式, 即 以 才 为 优 先 考 量 俗 话 说 文 人 无 德, 这 并 非 指 文 人 的 德 行 不 靖, 而 是 指 许 多 的 文 人 都 不 拘 小 节, 显 得 品 行 不 端 有 鉴 于 此, 曹 操 才 在 求 才 三 令 中 强 调 唯 才 是 举 唯 才 是 举 所 要 带 出 来 的 是 用 人 重 才, 不 十 分 讲 究 品 德 ; 但 不 十 分 讲 究 品 德 不 代 表 是 说 特 别 喜 欢 宵 小 或 鸡 鸣 狗 盗 之 辈, 而 排 斥 有 学 问 有 节 操 的 名 士 曹 操 在 < 求 贤 令 > 中 明 确 地 表 示 了 目 的 是 在 于 明 扬 仄 陋, 表 扬 褒 奖 行 善 之 士, 压 抑 罪 恶 丑 陋 及 败 坏 风 俗 者 下 引 二 例 以 作 说 明 曹 操 担 任 兗 州 牧 时, 张 邈 反 叛 曹 操, 并 劫 持 其 部 下 毕 谌 的 家 人 曹 操 叫 毕 谌 离 去 跟 随 他 的 家 人, 但 毕 谌 摇 头 说 不, 表 示 对 曹 操 无 二 心, 绝 对 的 忠 诚 但 毕 谌 离 开 后, 随 即 反 叛 曹 操 而 去 后 曹 操 战 胜 张 邈 俘 虏 毕 谌, 众 人 都 担 心 曹 操 会 怀 恨 在 心 杀 害 毕 谌, 都 为 他 捏 了 一 把 冷 汗, 但 曹 57

72 操 却 因 其 孝 而 不 杀 他, 甚 至 拜 其 为 鲁 相 可 见, 曹 操 对 于 孝 者, 仍 是 尊 重 的 又 如 东 汉 祢 衡, 以 他 的 才 华, 绝 对 是 符 合 曹 操 重 才 的 标 准 的, 但 曹 操 却 不 用, 反 而 将 之 转 送 给 刘 表, 原 因 有 二 第 一, 祢 衡 恃 才 傲 物, 品 行 不 端 ; 第 二, 他 曾 说 过 : 以 为 父 母 与 人 无 亲, 譬 若 缻 器, 寄 盛 其 中, 又 言 若 遭 饥 馑, 而 父 不 肖, 宁 赡 活 馀 人 ( 曹 操,1973: 页 39) 的 谬 论, 违 反 人 常, 不 被 曹 操 所 接 受, 所 以 坚 决 不 用 从 以 上 例 子 就 可 以 看 出, 曹 操 虽 提 倡 唯 才 是 举, 但 只 针 对 不 计 出 身 不 计 前 科, 而 绝 非 喜 好 有 才 的 恶 类 曹 操 针 对 东 汉 末 年 的 形 势 而 提 出 唯 才 是 举, 是 根 据 春 秋 战 国 时 孟 子 墨 子 的 想 法 而 提 出 的 孟 子 说 : 贤 者 在 位, 能 者 在 职 ; 墨 子 说 : 故 官 无 常 贵, 而 民 无 终 贱 有 能 则 举 之, 无 能 则 下 之 ( 王 焕 镳,1988: 页 45) 就 是 如 出 一 撇 曹 操 连 下 三 道 < 求 才 令 >, 明 确 指 出 天 下 未 定, 求 贤 之 急 不 在 于 求 全 责 备, 鼓 励 下 属 举 荐 贤 才 荀 彧 就 像 曹 操 推 荐 了 有 负 俗 之 讥 的 郭 嘉 戏 志 才 等 而 这 些 人 才 都 为 曹 操 建 立 战 功, 可 见 曹 操 的 求 贤 三 令 不 无 58

73 可 取 之 处, 反 而 对 于 局 势 有 着 很 大 的 帮 助 曹 操 能 够 聚 集 众 多 人 才 于 帐 下, 下 举 数 例 说 明 : 其 一 展 现 其 独 树 一 帜 的 一 面, 以 让 天 下 人 明 知 之 曹 操 在 行 事 方 面 都 卓 而 不 群, 在 群 雄 征 讨 董 卓 时, 曹 操 首 举 义 兵, 声 讨 董 卓, 其 他 军 阀 势 力 见 大 势 所 趋, 都 纷 纷 仿 效 更 组 织 联 军, 共 讨 董 卓, 然 而 大 家 都 是 虚 张 声 势, 欲 保 存 势 力, 但 曹 操 却 不 然, 见 众 军 不 出 讨, 而 自 领 军 出 战, 可 见 其 胆 略 也 因 为 如 此, 曹 操 逐 渐 建 立 自 己 的 名 望 其 二 提 高 自 己 的 名 气 曹 操 出 踏 入 仕 途 时, 为 了 提 高 名 气 而 亲 名 士, 近 名 流 获 得 乔 玄 的 肯 定 及 许 邵 治 世 之 能 臣, 乱 世 之 奸 雄 的 评 价 后 来, 更 在 出 任 洛 阳 北 部 尉 时, 不 惧 权 贵, 造 五 色 棒, 县 门 左 右 各 十 余 枚, 有 犯 禁 者, 不 避 豪 强, 皆 棒 杀 之 ( 陈 寿,1975: 页 3) 此 举 获 得 百 姓 的 赞 赏, 也 为 自 己 立 下 了 正 直 不 阿 形 象 由 此 可 见, 曹 操 为 人 和 而 不 同, 不 会 因 为 祖 上 累 世 为 官, 而 官 官 相 卫, 反 而 是 反 其 道, 敢 于 弹 劾 贪 官 污 吏, 使 一 郡 清 平 以 上 的 种 种 动 作 不 止 说 明 了 曹 操 在 政 治 上 的 独 特 见 解, 而 敢 与 权 贵 斗 争 的 举 动, 也 大 大 使 士 人 倾 心 这 对 于 日 后 的 收 贤 纳 才 起 着 关 键 的 作 用 59

74 其 三 曹 操 的 个 人 因 素 曹 操 少 机 警, 有 权 术, 更 被 当 代 名 士 许 邵 乔 玄 等 的 重 视, 给 予 非 常 高 的 评 价, 被 命 为 命 世 之 才 ( 陈 寿,1975: 页 2); 再 加 上 凭 藉 祖 父 历 事 四 帝 ( 陈 寿,1975: 页 1), 期 间 更 推 荐 相 当 多 的 名 士 为 官, 声 誉 极 高 董 卓 乱 政 时, 曹 操 更 是 首 起 义 军 为 天 下 昌, 名 震 天 下 虽 然, 号 召 力 不 及 四 世 五 公 的 袁 绍 及 八 及 的 刘 表, 但 论 就 胆 略 才 干, 曹 操 远 胜 袁 绍 刘 表 等 人 荀 彧 郭 嘉 就 曾 针 对 曹 操 与 袁 绍 作 了 全 面 的 对 比, 更 道 出 了 四 胜 十 胜 十 败 的 言 论 而 郭 嘉 更 作 了 总 结 袁 绍 未 知 用 人 之 机, 多 端 寡 要, 好 谋 无 决, 欲 与 共 计 天 下 之 难, 定 霸 王 之 业, 难 矣! ( 陈 寿,1975: 页 431) 便 可 见 曹 操 个 人 因 素 是 聚 人 才 的 原 因 之 一 其 四 在 政 治 上 地 理 上 占 据 优 势 曹 操 挟 天 子 以 令 诸 侯 的 政 策, 使 他 占 据 了 优 势, 这 优 势 对 他 广 收 天 下 人 才 起 着 很 大 的 作 用 他 不 止 可 在 自 己 的 势 力 范 围 内 征 召 人 才, 更 能 以 天 子 的 名 义 征 召 天 下 有 才 之 士, 华 歆 王 朗 便 是 很 好 的 证 明 此 外, 曹 操 也 能 借 助 天 子 的 名 号, 广 聚 用 汉 派 的 名 士, 借 助 他 们 的 名 气 安 稳 人 心, 如 孔 融 等 人 60

75 中 国 素 有 关 东 出 相, 关 西 出 将 的 谚 语, 而 曹 操 的 领 地 包 括 幽 州 并 州 冀 州 兖 州 青 州 徐 州 凉 州 等 地 所 以 人 才 尽 收 其 下, 以 非 常 合 理, 再 加 上 汝 颖 固 多 奇 士 ( 陈 寿,1975: 页 431), 在 曹 操 的 麾 下 经 荀 彧 推 荐 的 汝 颖 人 才 就 包 括 了 郭 嘉 荀 攸 戏 志 才 陈 群 等 中 原 地 区 文 化 发 达, 文 化 的 发 达 造 就 了 人 才 的 培 养, 曹 操 在 中 原 的 胜 利, 也 就 自 然 得 到 了 人 才 的 优 势 继 招 揽 人 才 后, 还 有 一 个 重 要 的 工 作 就 是 安 顿 人 才, 以 让 他 们 各 尽 其 才, 这 样, 内 政 才 能 稳 定 在 有 了 稳 定 的 后 方 后, 再 对 外 进 攻, 方 能 成 就 大 业 曹 操 在 这 一 方 面 处 理 得 非 常 恰 到 好 处, 让 各 个 人 才 都 得 以 发 挥 自 己 的 才 能, 进 而 巩 固 人 才 的 心, 以 达 到 个 个 人 都 为 他 鞠 躬 尽 瘁 曹 操 在 获 得 人 才 的 肯 定 后, 接 下 来 要 想 的 问 题 就 是 应 该 将 人 才 留 住, 以 达 到 合 作 无 间 的 部 分 了 为 了 达 到 以 上 目 的, 必 须 以 道 御 之, 下 文 将 会 尝 试 分 析 曹 操 道 之 所 在 曹 操 重 视 人 才 的 罗 致 与 使 用, 是 其 一 生 之 中 所 遵 守 的 准 则 如 果 我 们 从 曹 操 一 生 的 用 人 思 想 看 来, 可 以 发 现, 曹 操 将 会 随 着 环 境 的 需 要 而 不 断 地 提 升 用 人 策 略 与 思 想 建 安 初 年, 自 迎 献 帝 都 许, 百 业 待 兴, 急 需 人 才, 他 即 召 贤 才 重 用 旧 部 旧 僚, 很 快 地 就 控 制 了 中 央 集 权 从 61

76 这 边 便 可 看 出, 曹 操 初 期 的 人 才 观 只 在 于 稳 住 内 部, 用 的 多 数 都 是 旧 部 旧 僚, 对 于 驾 驭 人 的 道 才 来 说, 还 有 很 大 的 进 步 空 间 官 渡 之 战 后, 所 控 制 的 土 地 急 速 扩 展, 所 需 的 人 才 也 就 相 对 的 需 要 更 多 因 此, 曹 操 必 须 从 新 认 真 思 考 用 人 的 策 略 及 方 向 为 了 更 全 面 地 拟 定 策 略, 了 解 下 属 们 的 工 作 内 容 及 回 馈, 曹 操 于 建 安 十 一 年 发 出 了 < 求 言 令 >, 要 求 广 开 言 路, 革 除 那 些 只 懂 得 盲 目 听 从 上 司 命 令 或 阳 奉 阴 违 的 官 员 : 夫 治 世 御 众, 建 立 辅 弼, 戒 在 面 从, 诗 称 听 用 我 谋, 庶 无 大 悔 斯 实 君 臣 恳 恳 之 求 也! 吾 充 重 任, 每 惧 失 中, 频 年 以 来, 不 闻 嘉 谋, 岂 吾 开 延 不 勤 之 咎 邪? 自 今 以 后, 诸 椽 属 治 中 别 驾, 常 以 月 旦 各 言 其 失, 吾 将 览 焉 ( 曹 操,1973: 页 35) 从 这 篇 令 文 看 出, 虽 然 只 有 短 短 的 三 句, 但 却 明 了 地 表 达 出 了 曹 操 真 心 愿 意 听 取 官 员 们 的 意 见, 并 希 望 官 员 们 能 互 相 评 论, 提 出 各 自 所 看 到 的 失 误, 以 便 自 己 审 查 在 首 句 里, 曹 操 从 治 世 御 众 的 角 度 讲 解 辅 弼 朝 政 的 官 员 们 不 可 一 味 地 顺 从 长 官 的 道 理, 引 伸 出 戒 在 面 从 的 道 理 ; 第 二 句 是 自 责, 提 出 了 自 己 自 担 任 重 任 以 来 不 闻 嘉 谋 的 严 重 62

77 性 ; 第 三 句 要 求 下 属 互 相 批 评, 而 他 将 针 对 所 评 论 之 事 进 行 检 讨 这 篇 < 求 言 令 > 从 表 面 上 看 起 来, 好 象 是 要 求 下 属 们 进 行 舆 论, 以 便 自 己 能 从 舆 论 中 自 我 检 讨, 并 检 讨 下 属 们 失 误 ; 但 从 另 外 一 个 观 点 上 看 来, 我 们 可 以 理 解 为 : 曹 操 欲 从 舆 论 中 评 量 各 位 官 员, 将 有 学 / 有 才 之 士, 从 中 提 拔 ; 将 那 些 浑 水 摸 鱼 之 士 给 罢 免, 以 便 在 行 政 上 能 更 有 效 的 发 布 政 策 曹 操 发 出 此 篇 令 文 最 主 要 的 原 因 是 因 为 曹 操 在 早 期 特 别 是 建 安 初 年, 许 多 的 胜 利 决 策 政 策 都 是 与 谋 臣 们 如 荀 彧 荀 攸 郭 嘉 等 共 同 谋 划 的 但 自 曹 操 平 定 河 北 领 冀 州 牧 后, 有 一 段 时 间 是 很 少 主 动 听 取 下 属 们 的 建 议 的 因 此, 出 现 了 许 多 政 策 的 偏 差 有 鉴 于 此, 急 而 发 出 此 令, 以 待 亡 羊 补 牢, 修 正 政 策 在 发 出 这 篇 令 文 后, 还 有 一 系 列 的 动 作 需 要 配 合 才 能 推 动 鼓 励 官 员 们 进 言 献 策, 其 中 强 制 要 求 官 员 提 出 建 设 性 意 见, 更 下 令 各 相 关 官 员 必 须 在 每 月 初 一 针 对 自 己 的 政 绩 作 出 评 估, 得 失 并 论 这 样 就 不 愁 嘉 谋 不 闻 了 此 外, 在 < 求 言 令 > 发 出 以 前, 曹 操 已 开 始 了 优 奖 嘉 谋 的 策 略, 以 劝 后 进 的 活 动 例 如 在 上 表 为 荀 彧 请 爵 时, 突 出 了 谋 为 赏 本 和 63

78 功 未 必 野 战 的 思 想 ; 为 郭 嘉 请 封, 强 调 谋 功 为 高 突 出 谋 的 重 要 性, 以 鼓 励 官 员 们 进 献 嘉 谋 为 了 凸 显 出 曹 操 优 奖 嘉 谋 的 策 略, 曹 操 进 一 步 提 升 思 想 上 的 策 划, 即 不 把 封 赏 下 属 看 作 是 个 人 的 问 题, 反 而 是 一 个 大 方 向 曹 操 把 爵 赏 有 功 以 劝 后 进 的 事 再 次 大 加 强 调, 甚 至 把 爵 赏 授 受 的 问 题 提 到 原 则 的 高 度 ( 张 作 耀,2001: 页 341), 如 在 爵 封 田 畴 令 中 说 : 此 一 人 之 高, 甚 为 王 典, 失 之 多 矣 宜 从 表 封, 无 久 留 吾 过 ( 曹 操,1973: 页 39) 可 见, 在 曹 操 看 来, 若 该 赏 者 不 赏, 或 不 接 受 封 赏, 这 将 对 于 他 日 后 在 网 罗 人 才 方 面 带 来 坏 处, 更 不 利 于 他 统 一 的 大 业 因 此, 曹 操 非 常 重 视 赏 赐 有 功 之 臣, 以 强 烈 要 求 受 封 者 能 接 受 封 赐, 以 便 使 有 功 者 仕 途 亨 通, 进 而 让 天 下 人 知 道, 曹 操 赏 罚 严 明, 具 真 材 实 料 者, 若 投 效 曹 公, 必 能 平 步 青 云, 施 展 抱 负 在 曹 操 将 北 征 三 郡 乌 桓 时, 诸 将 皆 言 : 今 深 入 征 之, 刘 备 必 说 刘 表 以 袭 许, 万 一 为 变, 事 不 可 悔 ( 陈 寿,1975: 页 29) 后 曹 操 战 胜 归 来, 对 进 谏 的 部 署, 非 但 没 有 训 斥, 反 而 厚 厚 赏 赐, 目 的 在 于 让 部 下 以 后 都 大 胆 直 谏, 提 供 反 面 意 见 以 上 事 例, 证 明 了 曹 操 在 招 揽 任 用 人 才 方 面, 突 出 了 其 度 量 和 见 识 64

79 曹 操 治 人 拢 心 的 常 常 都 表 现 在 容 字 里 面 曹 操 的 用 人 策 略 的 确 为 其 招 来 不 少 的 人 才, 可 见 曹 操 在 当 时 乱 世 所 设 定 的 策 略 有 别 一 般 重 德 行 的 领 袖 曹 操 明 白 在 乱 世 儒 家 重 德 行 思 想, 并 不 是 唯 一 治 国 的 方 法, 必 须 与 重 才 能 的 法 家 思 结 合 才 能 更 有 效 的 治 国 因 此, 曹 操 才 会 提 出 唯 才 是 举 这 个 策 略, 在 当 世 看 来 虽 然 乖 离 传 统 用 人 的 方 法, 但 对 于 曹 操 来 说, 的 确 管 用 曹 操 不 计 私 仇 放 纵 名 士 的 自 持 清 高 不 讲 究 门 第 出 身 厚 待 归 降 者 等 都 表 现 出 其 有 海 纳 百 川 的 胸 襟, 这 些 举 动 对 于 稳 固 部 属 起 着 很 大 的 作 用 在 容 字 底 下 努 力 的 结 果 便 是 集 聚 了 很 多 人 才, 为 其 所 用 而 接 下 来 的 动 作 便 是 要 以 任 心 术 巩 固 人 才 的 心 思, 让 他 们 无 二 心 的 替 自 己 出 谋 划 策 所 谓 的 任 心 术, 就 是 待 人 以 诚, 重 计 策 用 人 谋, 发 挥 群 体 的 体 智 力 优 势, 让 各 个 人 才 站 在 对 的 岗 位 后, 要 绝 对 信 任 人 才 的 决 策, 让 其 有 发 挥 的 空 间 这 样, 人 才 们 才 会 肯 定 自 己 遇 上 了 伯 乐, 为 知 己 者 死 要 做 好 这 一 部 分, 非 纸 上 谈 兵 般 那 么 简 单, 除 了 让 人 才 们 各 司 其 职 外, 更 重 要 的 是, 以 人 御 人, 即 要 慎 选 管 理 官 员 的 人 才, 这 样 才 能 有 效 的 进 行 管 理 人 才 的 工 作, 让 他 们 仁 者 用 仁, 智 者 用 智 但 必 须 小 心 处 理 这 部 分, 才 不 会 陷 入 大 权 旁 落 的 窘 境 这 一 点 领 导 们 必 须 重 视, 若 大 权 65

80 旁 落 的 事 件 发 生, 那 么, 很 可 能 接 下 来 会 发 生 的 就 是 政 变 了, 这 样, 将 会 被 取 而 代 之, 败 者 为 寇 了 这 一 点, 曹 操 绝 对 是 个 很 强 的 经 营 者 在 任 心 术 后, 还 必 须 进 行 一 个 非 常 重 要 的 环 节, 以 留 住 人 才, 那 就 是 赏 罚 分 明 自 古 以 来, 每 个 人 都 会 因 为 私 心, 而 无 法 平 衡 到 赏 罚 分 明 这 一 部 分, 但 曹 操 却 是 其 中 的 少 数 曹 操 对 于 有 功 之 臣 不 会 吝 予 赏 赐, 在 曹 操 的 管 辖 下, 曹 操 都 会 定 期 对 各 个 官 员 的 得 失 给 予 相 当 中 肯 的 评 价, 以 进 行 论 功 行 赏 曹 操 常 常 以 高 官 厚 爵 励 志 下 属, 让 他 们 清 楚 看 到 自 己 重 赏 的 政 策, 以 求 在 重 赏 之 下 必 有 勇 夫 的 出 现, 进 而 获 得 更 多 的 人 才 对 下 属 们 来 说, 论 功 行 赏 是 主 要 的 一 个 非 常 大 的 期 待, 只 有 付 出 后 得 到 相 应 的 回 报, 下 属 们 才 会 继 续 努 力 为 之 付 出 曹 操 于 建 安 十 二 年, 开 始 论 功 行 赏, 发 出 了 < 封 功 臣 令 > : 吾 起 义 兵 诛 暴 乱, 于 今 十 九 年, 所 征 必 克, 岂 吾 功 哉? 乃 贤 士 大 夫 之 功 也 天 下 虽 未 悉 定, 吾 当 要 与 士 大 夫 共 定 之 ; 而 专 飨 其 劳, 吾 何 以 安 焉! 其 促 定 功 行 封 ( 陈 寿,1975: 页 28) 66

81 这 是 曹 操 第 一 次 集 体 大 封 功 臣, 有 着 抛 砖 引 玉 的 作 用 从 以 上 的 引 文 便 可 见, 曹 操 对 于 士 大 夫 的 功 劳 是 给 予 肯 定 的, 而 不 是 把 功 劳 独 领, 便 能 看 出 曹 操 赏 罚 分 明 的 一 面, 亦 可 以 看 出 曹 操 对 于 人 才 的 重 视, 特 别 是 强 调 了 贤 士 大 夫 的 地 位 与 作 用, 更 加 明 确 的 表 达 了 自 己 在 用 人 方 面 的 重 谋 思 想 想 必 任 何 一 位 人 才 看 见 领 袖 如 此 地 肯 定 自 己, 相 信 必 定 会 尽 全 力 辅 佐 这 也 是 曹 操 笼 络 人 才 的 其 中 一 种 手 法 此 外, 曹 操 对 于 赤 壁 之 战 死 难 的 士 兵 家 属 发 出 了 < 存 恤 吏 士 家 室 令 >, 尽 显 其 对 于 士 兵 的 重 视, 对 于 战 死 沙 场 的 士 兵 更 是 加 以 体 恤, 虽 战 死 沙 场, 但 仍 县 官 勿 绝 廪 ( 曹 操,1973: 页 40), 以 表 示 尊 重 士 兵 及 其 家 眷, 以 展 现 出 其 对 于 有 功 于 国 家 的 人 的 体 恤 与 慰 问, 进 而 表 现 出 自 己 仁 者 风 范, 这 些 举 措 对 于 其 广 收 人 才 带 来 很 大 的 效 益 除 了 赏 罚 分 明, 曹 操 个 人 能 以 正 面 情 绪 面 对 挫 折, 这 既 是 对 统 御 者 意 志 品 质 的 考 验, 也 是 治 人 拢 心 的 测 试 每 一 项 成 功 底 下 必 定 经 历 了 一 些 失 败 才 能 成 功 的, 所 谓 的 成 功 即 是 能 以 正 面 的 情 绪, 面 对 失 败, 并 有 着 再 次 勇 于 尝 试 的 结 果 曹 操, 就 是 这 样 一 号 人 物 曹 操 不 只 在 失 败 时, 承 担 后 果 以 正 面 思 维 于 面 对, 更 劝 导 部 属 接 受 现 实, 牢 记 胜 败 乃 兵 家 常 事 的 道 理, 并 且 在 面 对 困 境 时, 置 生 死 于 度 外, 开 怀 大 笑, 起 着 67

82 凝 聚 军 心 和 振 奋 人 心 的 效 果 在 赤 壁 之 战 中, 曹 操 将 此 种 性 格 发 挥 至 淋 漓 尽 致 赤 壁 之 战 时 确 立 魏 蜀 吴 鼎 立 的 战 争, 在 这 场 战 争 中, 孙 权 刘 备 联 军 与 曹 操 在 赤 壁 展 开 大 战, 三 人 对 此 战 争 都 非 常 重 视 尤 其 是 曹 操, 若 在 这 场 战 争 中 获 胜, 统 一 中 国 的 大 业 就 完 成 了, 奈 何 事 与 愿 违, 拥 有 庞 大 军 力 的 曹 操 败 给 了 兵 力 少 于 自 己 几 倍 的 孙 刘 联 军 这 打 击 不 可 谓 不 大 曹 操 在 赤 壁 之 战 中 不 仅 损 兵 折 将 过 半, 自 己 更 差 点 成 了 败 俘 面 对 平 生 中 的 大 败, 曹 操 不 仅 没 有 因 此 而 意 志 消 沉, 反 而 以 另 一 种 思 维 面 对, 更 以 正 面 的 信 息 振 奋 军 心, 可 见 其 面 对 危 机 时, 所 施 的 策 略 是 何 等 之 高 也 因 为 这 样, 他 们 才 能 安 然 渡 过 难 关 此 外, 曹 操 的 秉 公 执 法 是 非 常 有 名 的, 这 我 们 可 以 从 曹 操 在 早 期 对 付 权 贵 的 部 分 就 能 得 知 一 二 ; 至 于 对 待 亲 人 曹 操 亦 不 例 外, 从 曹 操 的 < 诸 儿 令 > 便 能 探 索 : 68

83 今 寿 春 汉 中 长 安, 先 欲 使 一 儿 各 往 督 领 之, 欲 择 慈 孝 不 违 吾 令, 亦 未 知 用 谁 也 儿 虽 小 时 见 爱, 而 长 大 能 善, 必 用 之 吾 非 有 二 言 也 不 但 不 私 臣 吏, 儿 子 亦 不 欲 有 所 私 ( 曹 操,1973: 页 47) 曹 操 在 令 文 中 提 到 对 于 孩 子 的 能 也 是 非 常 看 重 的, 至 于 无 能 的 孩 子, 绝 不 任 用 可 见 其 用 人 之 道 在 重 能, 而 非 偏 袒 所 爱 对 于 自 己 也 不 例 外, 他 绝 不 会 理 会 刑 不 上 大 夫, 法 不 加 于 尊 的 传 统 礼 教, 对 于 自 己 的 过 错, 也 会 给 予 惩 罚 曹 操 的 秉 公 执 法, 以 威 势 摄 人 心, 使 到 军 队 严 守 军 纪, 为 他 带 来 胜 利 曹 操 善 于 罗 致 人 才 爱 惜 人 才 是 非 常 著 名 的, 这 也 是 为 什 么 能 聚 天 下 三 分 之 二 的 人 才 于 帐 下 的 原 因 所 在 曹 操 在 用 人 方 面 也 有 独 特 的 宏 观, 使 得 他 在 群 雄 中 脱 颖 而 出 成 为 大 赢 家 从 以 下 几 点 便 可 看 出 曹 操 对 于 人 才 使 用 的 策 略 : 一 用 人 不 必 亲 : 曹 操 于 陈 留 起 事, 在 初 期 的 人 才 都 是 宗 族 亲 友 故 旧 从 者 这 些 人 才 构 成 了 曹 操 智 囊 集 团 的 最 初 核 心, 是 最 获 得 曹 操 所 信 任 的 部 属 因 此, 曹 操 在 用 人 方 面 与 一 般 君 主 一 样 多 是 将 亲 信 放 在 重 69

84 要 的 部 门 担 任 要 职, 或 安 顿 他 们 据 重 地 对 于 这 些 人, 曹 操 不 管 他 们 是 否 有 大 才 抑 或 只 有 小 功, 曹 操 都 对 他 们 信 任 不 疑 在 得 到 这 些 早 期 部 属 的 稳 定 后 方 的 内 政 后, 才 能 防 止 兵 变 进 而 演 变 成 政 变 的 局 面, 这 样 曹 操 才 能 安 心 的 在 前 线 作 战 从 曹 操 的 人 事 机 构 便 能 看 出 这 一 点 曹 操 很 多 的 名 臣 名 将 皆 是 一 些 故 旧 如 夏 侯 氏 与 曹 氏, 这 两 大 姓 氏 是 曹 操 最 大 的 人 才 来 源 曹 氏 是 曹 操 的 本 族 夏 侯 氏 据 说 是 曹 操 的 本 姓, 是 属 于 亲 属 的 关 系 二 大 胆 用 降, 量 功 必 赏 : 这 是 曹 操 任 用 人 才 的 一 大 特 点, 在 三 国 里 相 信 再 无 其 他 国 主 有 如 此 之 大 的 胸 襟 了 纵 观 曹 操 屡 建 奇 功 的 属 下 当 中, 有 不 少 降 于 曹 操 的 败 将 曹 操 在 接 纳 了 这 些 人 才 后, 往 往 都 待 之 以 诚, 授 以 实 权, 使 降 将 们 抛 开 疑 虑, 尽 力 效 忠 曹 操 善 于 拔 将 才 于 卒 伍 之 间, 这 也 许 是 受 了 先 秦 韩 非 子 宰 相 必 起 于 州 郡, 猛 将 必 发 于 卒 伍 ( 邵 増 桦,1986: 页 12) 的 思 想 所 影 响, 并 贯 彻 于 现 实 之 中, 而 历 史 也 证 明 了 曹 操 这 做 法 是 对 的 于 禁 乐 进 张 辽 徐 晃 就 是 很 好 的 例 子, 他 们 在 未 得 到 曹 操 的 赏 识 之 前, 在 原 主 的 帐 幕 下 表 现 一 般, 而 到 了 曹 操 的 麾 下 则 表 现 得 勇 猛 过 人, 并 在 几 次 大 战 中 都 扮 演 着 重 要 的 角 色 可 见 每 一 位 人 才 在 不 同 的 位 置 里, 成 效 的 不 同, 只 有 用 对 了, 效 果 必 彰 70

85 对 于 归 降 者, 曹 操 亦 不 疑 归 从, 委 以 重 任 与 大 胆 用 降 的 思 想 一 样, 曹 操 对 于 前 来 归 顺 的 人 才 亦 委 以 重 任, 不 以 外 人 视 之, 致 力 于 将 归 顺 者 尽 速 变 为 自 己 的 心 腹 其 中 最 为 人 所 津 津 乐 道 的 是 许 攸 归 降 当 时 正 值 官 渡 之 战, 袁 绍 与 曹 操 僵 持 了 一 段 日 子, 而 曹 操 也 面 临 粮 草 短 缺 的 问 题, 就 快 僵 持 不 下 幸 好 这 时 许 攸 来 投, 献 计 曹 操 夜 劫 乌 巢, 烧 毁 袁 军 的 粮 仓 这 计 划 虽 好, 但 充 满 危 机, 曹 操 部 下 都 认 为 许 攸 有 诈, 劝 曹 操 别 中 计 唯 独 曹 操 相 信 许 攸, 更 亲 自 领 兵 一 把 火 将 袁 绍 的 粮 仓 给 烧 了, 袁 军 乱 了 阵 脚, 不 战 自 溃, 大 败 而 回 此 外, 要 做 到 大 胆 用 降 这 一 点 并 非 易 事 很 多 时 候, 领 袖 都 会 怀 疑 降 者 的 目 的, 或 者 怀 疑 降 者 是 否 是 诚 信 归 顺, 若 降 者 带 着 目 的 归 顺 的 话, 往 往 会 造 成 混 乱 的 影 响 或 者 是 使 被 投 降 者 身 陷 险 境 领 袖 必 须 时 刻 对 于 降 者 都 抱 着 怀 疑 的 态 度, 才 能 录 用 但, 曹 操 却 不 然, 对 于 降 者, 曹 操 一 般 采 用 用 人 勿 疑 的 开 放 态 度 这 也 是 为 什 么 降 者 在 得 到 曹 操 的 重 用 后, 都 会 奋 力 作 战, 为 曹 操 效 忠 效 劳 的 原 因 所 在 了 三 不 拘 一 格 用 人, 拔 将 才 于 卒 伍 之 间 : 曹 操 对 于 人 才 独 具 慧 眼, 只 要 看 中 的, 或 别 人 推 荐 的 都 会 提 拔 重 用, 以 让 他 们 建 功 立 业 当 中 最 显 著 的 非 乐 进 于 禁 莫 属 乐 进 本 为 曹 操 帐 下 吏, 后 提 拔 到 折 冲 将 军 ; 于 禁 本 为 济 北 相 鲍 信 部 从, 归 操 后 屡 建 战 功, 后 提 拔 至 虎 威 将 军 71

86 四 爱 才 如 命 : 这 也 是 人 才 乐 意 受 曹 操 的 征 召 而 来 的 原 因 曹 操 位 居 丞 相, 不 仅 能 在 自 己 的 势 力 范 围 内 征 召 人 才, 还 可 以 以 皇 帝 的 名 义, 对 自 己 感 兴 趣 的 人 才 进 行 征 召 其 中 最 显 著 的 如 华 歆 王 朗 华 歆 本 为 汉 尚 书 郎 豫 章 太 守, 后 依 附 孙 策 曹 操 爱 其 才 表 而 征 之, 孙 策 不 得 已, 才 将 华 歆 送 到 曹 营 ; 王 朗 本 汉 官, 为 会 稽 太 守, 被 孙 策 打 败 后, 投 靠 孙 策 曹 操 表 征 王 朗, 拜 为 谏 议 大 夫 后 官 至 御 史 大 夫 司 空 曹 操 对 于 被 征 召 而 来 的 人 才, 同 样 以 诚 待 之, 授 以 实 权, 很 快 地 他 们 也 就 甘 为 曹 操 的 心 腹, 对 于 巩 固 曹 魏 政 权 发 挥 了 很 重 要 的 作 用 五 爱 惜 人 才 : 曹 操 在 得 知 典 韦 丧 命 后 时 为 流 涕, 募 闲 取 其 丧, 亲 自 临 哭 之 ( 陈 寿,1975: 页 545); 奠 祭 郭 嘉 时 叹 道 哀 哉 奉 孝! 痛 哉 奉 孝! 惜 哉 奉 孝! ( 陈 寿,1975: 页 436); 对 于 关 羽, 曹 操 更 显 出 爱 才 之 心 时 值 关 羽 败 降 曹 操, 曹 操 为 了 能 得 到 他 不 惜 重 砸 千 金 表 请 封 赐 汉 寿 亭 侯, 欲 以 利 诱, 挽 留 关 羽, 但 都 失 败 后 关 羽 得 知 兄 长 刘 备 的 下 落 后, 弃 曹 操 而 去, 为 了 让 关 于 顺 利 通 关, 曹 操 也 下 令 部 属 们 不 得 阻 挠 关 于 离 开, 可 见 曹 操 对 于 关 羽 的 爱 惜, 宁 成 全 关 羽 的 义, 而 放 弃 自 己 所 爱 的 成 人 之 美 到 后 来, 关 羽 被 孙 权 杀 害, 孙 权 献 其 首 予 曹 操, 曹 操 以 诸 侯 礼 葬 其 尸 骸 ( 陈 寿,1975: 页 942) 可 见 曹 操 对 于 人 才 的 爱 惜 与 容 忍 72

87 从 求 贤 三 令 看 来, 曹 操 对 于 人 才 是 非 常 渴 求 的, 他 打 破 了 古 代 强 调 非 要 用 有 品 德 的 人 的 标 准 而 曹 操 唯 才 是 举 的 策 略, 一 直 以 来 被 世 人 所 误 解, 认 为 曹 操 只 注 重 才 而 罔 顾 德 其 实, 是 因 为 世 人 对 于 曹 操 都 加 以 白 脸 的 脸 谱, 闻 刘 玄 德 败, 频 蹙 有 出 涕 者 ; 闻 曹 操 败, 即 喜 唱 快 ( 苏 轼,1981: 页 7) 的 心 理 作 祟, 而 将 唯 才 是 举 断 章 取 义 所 致 第 三 节 不 用 则 杀 之 在 三 国 纷 乱 的 时 代, 弱 肉 强 食 势 力 较 小 的 军 阀 被 消 灭 是 在 所 难 免 的 事 情, 所 以 只 有 壮 大 自 己 才 能 免 于 此 患, 曹 操 就 是 一 个 很 典 型 的 例 子 纵 观 曹 操 的 势 力 壮 大 的 关 键 莫 属 收 编 青 州 军 的 缘 由 若 在 当 时 收 编 青 州 军 失 败, 仰 或 是 收 编 后, 各 怀 鬼 胎 内 讧, 曹 操 也 就 不 可 能 壮 大 自 己 的 势 力 了 从 这 角 度 看 来, 曹 操 的 军 事 思 想 运 用 手 法 是 非 常 高 超 的 在 壮 大 自 己 的 势 力 后, 能 否 有 效 使 用 则 又 是 另 一 回 事, 要 达 到 有 效 的 使 用 军 队, 首 先, 必 须 建 立 军 威, 让 军 队 绝 对 服 从 于 自 己 的 号 令 ; 再 者, 赏 罚 严 明, 这 一 点 曹 操 绝 对 地 贯 彻 于 其 军 队 中, 因 此 其 军 队 才 愿 为 73

88 其 誓 死 效 忠 ; 再 者, 用 人 不 疑, 疑 人 不 用, 从 曹 操 大 胆 用 降 的 部 分 便 可 看 出 虽 说 曹 操 用 人 不 疑, 疑 人 不 用, 但 为 了 以 策 万 全, 曹 操 有 时 还 会 弄 些 小 动 作, 让 部 下 更 相 信 他 所 说 的 话, 及 警 告 那 些 想 刺 杀 他 的 人, 以 便 让 他 们 知 难 而 退 这 些 小 故 事 都 被 记 载 于 世 说 新 语 里 虽 然 世 说 新 语 是 古 代 的 一 部 小 说, 但 一 直 为 研 究 汉 末 魏 晋 间 历 史 语 言 和 文 学 的 人 所 重 视 ( 余 嘉 锡,1984: 页 1) 可 见 世 说 新 语 仍 有 其 可 信 之 处, 以 下 就 摘 取 其 中 两 篇, 以 证 明 曹 操 对 于 人 才 不 用 则 杀 之 的 举 例 世 说 新 语 假 谲 里 要 讲 的 便 是 曹 操 如 何 应 用 谋 略, 使 属 下 们 相 信 自 己 的 话, 以 建 立 威 望, 以 便 能 达 到 一 石 二 鸟 的 成 效 魏 武 常 云 : 我 眠 中 不 可 妄 近, 近 便 砍 人, 亦 不 自 觉, 左 右 宜 深 慎 此 后 阳 眠, 所 幸 一 人, 窃 以 被 覆 之, 因 便 砍 杀 自 尔 每 眠, 左 右 莫 敢 近 者 ( 徐 震 堮,1984: 页 455) 从 这 一 段 句 子 里, 我 们 便 能 看 到 曹 操 为 了 避 免 自 己 在 睡 觉 时 被 别 人 暗 算 刺 杀, 便 用 这 种 谎 言 来 欺 骗 左 右 卫 士, 然 而 最 可 怜 的 就 是 那 被 杀 的 人, 那 个 人 是 出 自 于 好 心 怕 曹 操 着 凉, 所 以 就 前 去 帮 他 盖 被, 但 却 无 辜 74

89 的 被 曹 操 给 杀 了 曹 操 会 有 此 举 动 是 因 为 他 要 每 一 个 人 都 相 信 他 说 的 话, 并 且 相 信 他, 而 不 是 一 笑 置 之 曹 操 为 了 达 到 这 种 目 的 而 去 杀 害 自 己 的 亲 信, 是 非 常 残 忍 的 而 曹 操 的 残 忍 早 在 他 未 成 名 时 就 可 以 看 得 出 来 了, 那 就 是 曹 操 当 时 被 董 卓 追 杀 时, 因 为 误 会 了 吕 伯 奢, 并 把 他 一 家 人 给 杀 了 由 此 可 见, 曹 操 因 为 疑 心 重 而 常 杀 一 些 无 辜 的 人, 也 因 此 他 就 必 须 想 出 一 些 计 谋 或 谎 言 来 欺 骗 他 人 以 便 他 人 不 敢 轻 易 的 刺 杀 他 曹 操 的 这 一 篇 故 事 在 正 史 里 并 没 有 记 载, 而 在 罗 贯 中 的 三 国 演 义 里 则 有 描 写 到 这 一 件 事 罗 贯 中 在 三 国 演 义 里 描 写 这 一 个 故 事 是 有 两 个 用 意 的 : 一 个 是 突 出 了 曹 操 生 性 多 疑 为 人 残 忍 的 一 面, 与 书 中 所 描 写 的 曹 操 形 象 一 致 ; 二 则 是 为 了 突 出 杨 修 的 机 智, 也 揭 示 了 杨 修 的 不 善 于 为 人 处 世 吾 梦 中 好 杀 人 ; 凡 吾 睡 着, 汝 等 切 勿 近 前 一 日, 昼 寝 帐 中, 落 被 于 地, 一 近 侍 慌 取 覆 盖 操 跃 起 拔 剑 斩 之, 覆 上 床 睡 ; 半 响 而 起, 佯 惊 问 : 何 人 杀 吾 近 侍? 众 以 实 对 操 痛 哭, 命 后 葬 之 人 皆 以 为 操 果 梦 中 杀 人 ; 修 知 其 意, 临 葬 时 指 而 叹 曰 : 丞 相 非 在 梦 中, 君 乃 在 梦 中 耳! 操 闻 而 愈 恶 之 ( 罗 贯 中,2004: 页 599) 75

90 在 三 国 演 义 里 曹 操 梦 中 杀 人 的 故 事 与 世 说 新 语 里 的 并 没 有 多 大 的 差 别, 只 是 在 三 国 演 义 来 描 写 的 比 较 细 腻 及 深 刻, 及 多 了 杨 修 这 一 号 人 物 杨 修 在 当 时 是 一 位 很 有 才 华 的 人, 与 曹 操 之 子 曹 植 很 谈 得 来, 故 经 常 与 曹 植 在 一 起 这 一 点 从 以 上 引 文 便 能 清 楚 地 看 出 从 这 段 引 文, 我 们 可 以 看 出 故 事 的 前 半 段 与 世 说 新 语 是 一 样 的, 而 后 半 段 却 没 提 到 在 后 半 段 里, 文 中 描 写 曹 操 在 得 知 自 己 误 杀 死 那 侍 卫 后, 伤 心 难 过, 命 令 将 那 侍 卫 厚 葬, 其 他 人 看 到 了 这 情 景 后, 都 深 信 曹 操 会 梦 中 杀 人, 唯 独 杨 修 看 穿 了 曹 操 的 计 谋 故 杨 修 在 那 侍 卫 临 葬 前 叹 曰 : 丞 相 非 在 梦 中, 君 乃 在 梦 中 耳! 这 句 话 的 意 思 是 : 曹 操 不 是 在 梦 中 杀 你, 而 你 却 死 在 梦 中! 也 因 为 杨 修 的 这 一 句 话, 使 得 曹 操 对 他 怀 恨 在 心 在 东 汉 末 年 的 乱 世 之 中, 多 数 的 人 都 是 依 附 在 位 高 权 重 者 身 边 以 保 富 贵, 然 而 杨 修 却 把 曹 操 的 计 谋 摊 开 出 来, 可 见 杨 修 的 不 善 于 为 人 处 世 而 后 来, 曹 操 以 杨 修 乱 其 军 心 为 借 口 杀 死 了 他, 最 终 也 难 逃 成 为 曹 操 的 刀 下 鬼 从 以 上 二 引 文 便 可 看 出 曹 操 假 谲 的 性 格, 虽 然 在 故 事 中 所 杀 之 人 只 是 个 无 名 小 卒, 但 我 们 仍 可 见 曹 操 为 达 到 某 个 政 治 目 的 时, 仍 会 不 惜 杀 害 一 些 无 辜 的 生 命, 以 立 军 威, 让 部 下 们 相 信 并 遵 守 自 己 所 说 的 每 一 句 话 76

91 除 了 以 上 二 则 非 正 史 所 记 录 关 于 曹 操 杀 害 部 署 的 例 子 外, 曹 操 杀 人 的 第 一 件 事, 也 最 为 天 下 人 所 唾 弃 的 就 数 杀 害 吕 伯 奢 一 家 的 案 件 了, 这 件 凶 杀 案 对 于 曹 操 的 影 响 是 巨 大 的, 据 三 国 志 所 记 载, 并 无 实 际 道 出 曹 操 杀 人 的 案 件, 但 裴 注 却 引 魏 书 世 说 新 语 及 孙 盛 杂 记, 补 充 所 没 记 录 的 部 分, 下 就 裴 注 所 引 三 书, 分 析 之 : 魏 书 : 太 祖 以 卓 终 必 复 败, 遂 不 就 拜, 逃 归 乡 里, 从 数 骑 过 故 人 成 皋 吕 伯 奢, 伯 奢 不 在, 其 子 与 宾 客 共 劫 太 祖, 取 马 及 物, 太 祖 手 刃 击 杀 数 人 世 说 新 语 : 太 祖 过 伯 奢 伯 奢 出 行, 五 子 皆 在, 备 宾 主 礼, 太 祖 自 以 背 卓 命, 疑 其 图 己, 手 剑 夜 杀 八 人 而 去 孙 盛 杂 记 : 太 祖 闻 其 食 器 声, 以 为 图 己, 遂 夜 杀 之, 既 而 凄 怆 曰 : 宁 我 负 人, 无 人 负 我! 遂 行 ( 陈 寿,1975: 页 5) 按 照 三 国 志 所 记 录 杀 害 吕 伯 奢 的 情 况 共 有 四 个, 即 : 如 三 国 志 以 间 行 东 归 ( 陈 寿,1975: 页 5) 带 过, 并 无 吕 伯 奢 的 出 现 ; 据 魏 书 的 记 载, 吕 伯 奢 的 儿 子 及 宾 客 共 劫 太 祖, 因 而 不 得 不 杀, 此 时, 吕 伯 奢 也 不 在 现 场 ; 据 世 说 新 语 的 记 载, 曹 操 逃 难 路 经 吕 伯 奢 家, 刚 好 吕 伯 奢 不 在, 而 其 子 备 宾 主 礼, 曹 操 因 为 心 虚 而 杀 了 八 人 ; 据 孙 盛 杂 记 的 记 载, 曹 操 听 见 食 器 声, 以 为 有 人 欲 加 害 于 他, 因 此 先 下 手 为 强, 误 杀 之 77

92 从 以 上 的 资 料 来 源, 可 以 确 定 的 事 实 : 第 一, 按 正 史 记 载 并 误 杀 吕 伯 奢 的 实 际 说 明, 即 在 裴 注 的 三 注 里, 都 没 有 提 及 曹 操 杀 害 吕 伯 奢 这 一 号 人 物 ; 第 二, 按 照 裴 注 的 杀 人 事 件, 皆 属 误 杀 魏 书 记 载, 曹 操 因 为 遭 人 抢 劫 而 自 卫 性 杀 人 ; 世 说 新 语 及 孙 盛 杂 记 记 载, 曹 操 因 为 疑 心 重 而 误 杀 之, 事 后 也 非 常 凄 怆 的 说 道 宁 我 负 人, 无 人 负 我 若 细 心 分 析 案 件 就 能 看 出 端 倪, 魏 书 中 的 曹 操 在 逃 难 时 遭 伯 奢 子 与 宾 共 劫 之, 是 很 有 可 能 的 ; 世 说 新 语 的 记 载, 则 有 矛 盾 之 处, 即 曹 操 在 逃 难 时 仍 胆 敢 前 往 伯 奢 家, 可 见 非 有 深 厚 的 情 谊 及 信 任, 是 万 万 不 敢 断 然 前 往 的, 而 伯 奢 子 更 以 备 宾 主 礼 招 待 之, 因 此, 说 曹 操 仍 杀 害 伯 奢 家 人, 恐 怕 有 点 说 不 过 去 ; 孙 盛 杂 记 中 的 记 载 曹 操 在 杀 人 后 说 出 : 宁 我 负 人, 无 人 负 我, 更 显 得 此 说 法 不 可 信, 因 为 当 时 的 曹 操 正 处 逃 难 当 中, 因 此 根 本 不 会 有 人 在 意 曹 操 说 过 什 么, 更 不 用 说 记 录 的 这 么 仔 细 了, 更 何 况 孙 盛 在 杂 记 里 有 说 司 马 昭 杀 害 郑 小 同 时 同 样 说 出 : 宁 我 负 卿, 无 卿 负 我 ( 陈 寿,1975: 页 5) 同 类 的 话 从 以 上 总 总 资 料 显 示 出, 根 本 找 不 到 曹 操 杀 害 吕 伯 奢 的 证 据, 然 而 一 般 民 众 会 有 这 观 点 是 因 为 受 了 三 国 演 义 的 影 响, 三 国 演 义 在 这 案 件 上 着 墨 甚 多, 更 在 史 料 上 增 加 元 素 让 曹 操 即 可 变 得 杀 人 如 麻 的 凶 78

93 手, 如 : 把 杀 害 吕 伯 奢 列 入 名 单 当 中 ; 再 加 入 陈 宫 这 一 人 物, 将 之 与 曹 操 作 为 比 较 点 ; 夸 大 孙 盛 的 话, 欲 把 曹 操 陷 入 万 劫 不 复 的 处 境 而 写 道 : 宁 教 我 负 天 下 人, 勿 教 天 下 人 负 我 这 样 一 来, 将 曹 操 欲 杀 害 的 人 一 下 子 扩 大 至 天 下 人, 可 见 作 者 在 编 写 时 对 于 人 物 刻 画 的 功 力 是 如 此 深 厚 因 此, 可 以 肯 定 曹 操 杀 害 吕 伯 奢 是 不 成 立 的 在 正 史 中 记 载 曹 操 杀 害 部 下 的 案 件 不 乏 其 数, 当 中 包 括 了 孔 融 杨 修 华 佗 等 等 本 文 就 按 此 实 录 补 充 说 明, 以 便 更 能 了 解 曹 操 杀 害 自 己 部 下 的 动 机 在 所 杀 害 的 部 下 当 中, 最 得 后 世 人 所 同 情 的, 就 是 孔 融 孔 融 是 孔 子 的 二 十 世 孙, 是 东 汉 末 年 的 名 士, 文 采 高 名 气 也 高, 但 累 累 与 曹 操 起 正 面 冲 突, 常 常 惹 恼 曹 操 曹 操 之 所 以 一 而 再, 再 而 三 的 容 忍 他 的 侮 辱, 因 为 曹 操 知 道 他 的 名 气 大, 一 直 想 藉 着 他 的 名 气, 以 广 纳 天 下 贤 士 可 见, 曹 操 在 招 纳 人 才 时, 除 了 唯 才 是 举 外, 也 蛮 注 重 名 士 效 应, 这 也 说 明 了 曹 操 得 天 下 人 才 三 分 亦 有 其 二 的 道 理 了 孔 融 小 时 天 资 聪 明, 豪 放 不 羁, 小 时 拜 访 李 膺 孔 融 让 梨 等 故 事 让 人 对 他 更 为 跨 目 相 看, 但 奈 何 他 小 时 了 了, 大 未 必 佳, 虽 历 任 北 军 中 侯 虎 贲 中 郎 将 北 海 相 等 职, 但 在 政 治 上 并 无 多 大 建 树, 三 国 志 评 曰 : 79

94 融 在 北 海, 自 以 智 能 优 赡, 溢 才 命 世, 当 时 豪 杰 皆 不 能 及 亦 自 许 大 志, 且 欲 举 军 曜 甲, 与 群 贤 要 功, 自 于 海 岱 结 殖 根 本, 不 肯 碌 碌 如 平 居 郡 守, 事 方 伯, 赴 期 会 而 已 然 其 所 任 用, 好 奇 取 异, 皆 轻 剽 之 才 至 于 稽 古 之 士, 谬 为 恭 敬, 礼 之 虽 备, 不 与 论 国 事 也 ( 陈 寿,1975: 页 371) 可 见, 虽 然 孔 融 有 很 高 的 抱 负, 一 心 想 要 匡 扶 汉 室, 但 奈 何 其 能 力 所 不 及, 幕 下 宾 客 皆 是 物 以 类 聚 的 轻 剽 之 才, 想 要 在 乱 世 中 成 就 一 番 大 事 业, 绝 非 这 些 文 士 所 能 及 的 孔 融 是 当 代 名 士, 骨 子 里 免 不 了 有 着 名 士 们 的 轻 狂 他 常 常 持 才 傲 物, 口 无 遮 拦, 得 罪 了 许 多 人 也 不 知 道, 对 曹 操 当 然 也 一 样, 这 也 许 就 是 曹 操 欲 除 掉 他 的 原 因 所 在 了 孔 融 自 归 顺 曹 操 后, 对 待 曹 操 并 不 是 谦 虚 拱 让, 反 而 是 处 处 与 曹 操 所 提 出 的 政 策 作 对, 常 攻 击 嘲 讽 曹 操 三 国 时 期, 战 争 连 年, 许 多 百 姓 皆 吃 不 饱 穿 不 暖 尤 其 是 粮 食, 一 度 缺 得 出 现 人 吃 人 的 现 象 曹 操 明 白 要 士 兵 们 无 后 顾 之 忧 的 去 打 仗, 首 先 是 必 须 粮 草 充 足, 因 此, 曹 操 下 令 禁 酒 以 达 到 国 家 粮 库 得 以 丰 满, 80

95 以 便 能 在 出 兵 打 仗 时 有 后 顾 之 忧, 但 孔 融 却 嗜 酒 如 命, 写 了 两 篇 议 论 反 驳 曹 操 的 禁 酒 令 : 酒 之 为 德 久 矣 古 先 哲 王, 祭 帝 禋 宗, 和 神 定 人, 以 济 万 国, 非 酒 莫 以 也 故 天 垂 酒 星 之 翟, 地 列 酒 泉 之 郡, 人 著 旨 酒 之 德 尧 不 千 钟, 无 以 建 太 平 ; 孔 非 百 觚, 无 以 堪 上 圣 ; 樊 哙 解 厄 鸿 门, 非 豕 肩 钟 酒 无 以 奋 其 怒 ; 赵 之 厮 养, 东 迎 其 王, 非 引 卮 酒 无 以 激 其 气 高 祖 非 醉 斩 白 蛇, 无 以 畅 其 灵 ; 景 帝 非 醉 幸 唐 姬, 无 以 开 中 兴 袁 盎 非 醇 醪 之 力, 无 以 脱 其 命 ; 定 国 非 酣 饮 一 斛, 无 以 决 其 法 故 郦 生 以 高 阳 酒 徒, 著 功 于 汉 ; 屈 原 不 哺 糟 歠 醨, 取 困 于 楚 由 是 观 之, 酒 何 负 于 政 哉!( 范 晔,1971: 页 2273) 昨 承 训 答, 陈 二 代 之 祸, 及 众 人 之 败, 以 酒 亡 者, 实 如 来 诲 虽 然, 徐 偃 王 行 仁 义 而 亡, 今 令 不 绝 仁 义 ; 燕 哙 以 让 失 社 稷, 今 令 不 禁 谦 退 ; 鲁 因 儒 而 损, 今 令 不 弃 文 学 ; 夏 商 亦 以 妇 人 失 天 下, 今 令 不 断 婚 姻 而 禁 酒 独 急 者, 疑 但 惜 谷 耳, 非 以 亡 王 为 戒 也 ( 范 晔,1971: 页 2273) 81

96 可 见, 当 时 曹 操 这 边 禁 酒 的 用 意 真 的 是 为 了 节 省 粮 食, 以 供 出 兵 ; 反 之 孔 融, 却 为 了 满 足 口 腹 之 欲, 所 议 之 2 篇 文 章 皆 是 强 词 夺 理 奈 何 当 时 正 是 用 人 之 际, 在 广 收 天 下 士 时 杀 害 以 为 名 气 极 高 的 名 士, 将 会 对 他 大 大 不 利, 因 此 曹 操 只 好 吞 声 忍 让 然 而 孔 融 虽 居 家 失 势, 而 宾 客 日 满 其 门, 爱 才 乐 酒, 常 叹 曰 : 坐 上 客 常 满, 樽 中 酒 不 空, 吾 无 忧 矣 ( 欧 阳 询 等,1977: 页 465) 戴 罪 之 身, 仍 天 天 宾 客 满 门 宿 醉, 这 公 然 是 与 曹 操 过 不 去, 曹 操 因 此 怀 恨 在 心 对 于 曹 操 的 政 策 抵 制 案 例 更 是 多 不 胜 数, 但 就 孔 融 的 名 气 而 言, 影 响 力 是 不 容 小 觑 的, 因 此 曹 操 一 定 要 将 孔 融 给 除 掉, 方 能 安 心 地 实 行 其 他 政 令, 以 达 到 政 治 目 的 此 外, 孔 融 在 位 时, 推 荐 祢 衡 予 曹 操 祢 衡 在 三 国 时 有 一 定 的 名 气, 但 为 人 轻 剽, 狂 妄 曹 操 在 召 见 祢 衡 后, 得 知 此 人 放 纵 无 度, 决 不 能 久 留, 但 为 了 不 想 招 惹 恶 名, 只 好 将 祢 衡 送 到 刘 表 处, 后 辗 转 将 他 送 往 黄 祖 处, 最 终 因 开 罪 黄 祖 而 被 杀 害 后 世 人 常 把 祢 衡 的 死 说 成 是 曹 操 借 刀 杀 人, 此 说 并 不 成 立 曹 操 只 是 祢 衡 政 治 生 涯 中 的 其 中 一 个 过 程, 当 初 若 祢 衡 不 曾 得 到 孔 融 的 推 荐, 就 不 会 到 曹 操 帐 下, 但 很 大 可 能 会 到 其 他 军 事 势 力 范 围 内, 以 他 82

97 的 性 格, 应 该 没 有 几 个 军 阀 势 力 能 容 得 下 一 个 常 常 侮 狎 自 己 的 下 属, 因 此 祢 衡 死 于 口 出 狂 言, 是 迟 早 的 事 孔 融 杨 修 祢 衡 等 当 代 名 士 之 徒 对 于 曹 操 来 说 不 算 是 主 要 干 部, 但 希 望 借 助 他 们 的 名 气, 以 提 高 自 己 的 声 望, 从 而 起 到 召 集 更 多 的 人 才 到 其 帐 下 因 此, 对 于 他 们 的 放 肆 狂 妄 才 会 百 般 忍 让 但 毕 竟 忍 让 是 有 一 个 底 线 的, 只 要 超 越 了 那 道 底 线, 他 就 会 想 办 法 除 掉 像 是 斩 杀 孔 融 杨 修, 将 祢 衡 这 烫 手 山 芋, 分 发 到 别 处, 但 后 世 人 仍 将 祢 衡 之 死 怪 罪 于 曹 操 对 于 曾 为 自 己 的 大 功 臣 干 部, 曹 操 在 非 常 之 时 也 会 行 非 常 之 法, 将 之 铲 除, 以 达 到 某 种 目 的, 当 中 最 为 世 人 所 不 齿 的 就 是 铲 除 荀 彧 荀 彧, 是 曹 操 的 主 要 谋 士 永 汉 元 年 举 孝 廉, 为 人 很 有 节 度 董 卓 之 乱 时, 逃 离 颖 川, 举 家 迁 移 至 冀 州 当 时 的 冀 州 是 由 袁 绍 所 管 辖, 袁 绍 得 知 荀 彧 有 大 名, 于 是 以 上 宾 之 礼 召 为 部 下 但 由 于 袁 绍 外 宽 内 忌, 多 谋 少 决, 好 收 名 利, 荀 彧 预 知 他 不 能 成 大 器, 因 此 便 弃 绍 投 操 曹 操 在 与 荀 彧 交 谈 一 席 话 后, 对 其 大 为 赞 赏, 可 见 曹 操 是 非 常 欣 赏 荀 彧 的 才 干, 而 荀 彧 也 没 令 曹 操 失 望, 在 几 项 关 键 性 的 决 策, 他 都 扮 演 了 重 要 的 角 色 83

98 建 安 元 年, 曹 操 得 到 兖 州 后, 势 力 逐 渐 增 大, 刚 好 得 知 献 帝 逃 回 洛 阳 的 消 息 曹 操 在 奉 迎 天 子 的 问 题 上 与 谋 臣 将 领 们 讨 论, 结 果 出 现 两 种 极 端 的 看 法, 曹 操 无 计 可 从, 便 询 问 荀 彧 的 意 见, 荀 彧 答 曰 : 昔 晋 文 公 纳 周 襄 王, 而 诸 侯 景 从 ; 高 祖 东 伐 为 义 帝 缟 素 而 天 下 归 心 自 天 子 播 越, 将 军 首 倡 义 兵, 徒 以 山 东 扰 乱, 未 能 远 赴 关 右, 然 犹 分 遣 将 帅, 蒙 险 通 使, 虽 御 难 于 外, 乃 心 无 不 在 王 室, 是 将 军 医 天 下 之 素 志 也 今 车 驾 旋 轸? 义 士 有 存 本 之 思, 百 姓 感 旧 而 增 哀 诚 因 此 时, 奉 主 上 以 从 民 望, 大 顺 也 ; 秉 至 公 以 服 雄 杰, 大 略 也 ; 扶 弘 义 以 致 英 俊, 大 德 也 天 下 虽 有 逆 节, 必 不 能 为 累, 明 矣 韩 暹 杨 奉 其 敢 为 害! 若 不 时 定, 四 方 生 心, 后 虽 虑 之, 无 及 ( 陈 寿,1975: 页 310) 荀 彧 在 回 答 曹 操 的 问 题 中 举 了 晋 文 公 汉 高 祖 的 案 例 让 曹 操 知 道 奉 迎 天 子 乃 使 万 民 归 心 诸 侯 顺 服 等 好 处 说 服 曹 操, 并 希 望 曹 操 能 即 时 前 往 迎 奉 天 子, 以 解 除 后 顾 之 忧 曹 操 听 取 了 荀 彧 的 意 见 后, 觉 得 荀 彧 的 分 析 有 理, 与 自 己 的 心 意 也 相 符 合, 因 此, 便 立 马 赶 往 洛 阳 奉 迎 天 子, 实 施 挟 天 子 以 令 诸 侯 荀 彧 的 这 一 谋 略 从 历 史 上 看 来 是 对 的, 对 于 曹 操 的 统 一 事 业 起 着 很 大 的 作 用 84

99 此 外, 荀 彧 最 大 的 功 劳 是 为 曹 操 保 住 兖 州, 建 立 根 据 地, 使 曹 操 进 可 攻 退 可 守, 无 后 顾 之 忧 的 站 在 前 线 攻 城 掠 池, 发 展 事 业 曹 操 为 兖 州 牧 使, 进 攻 徐 州, 以 荀 彧 程 昱 留 守 兖 州 此 时, 吕 布 与 陈 宫 张 邈 等 合 谋 乘 虚 占 领 兖 州, 此 战 一 发 不 可 开 交, 整 个 兖 州 只 剩 三 座 分 别 由 荀 彧 程 昱 留 守 的 城 池 无 法 攻 下 来, 荀 彧 密 函 予 程 昱, 二 人 坚 守 城 池 直 到 曹 操 回 巢, 方 解 除 了 一 场 危 机 若 当 时 整 个 兖 州 皆 被 吕 布 攻 下, 曹 操 无 根 据 地, 将 会 面 临 腹 背 受 敌 的 困 境, 历 史 也 许 就 会 改 写 了 除 了 保 住 兖 州 外, 荀 彧 在 官 渡 之 战 亦 有 战 功 时 曹 操 举 棋 不 定, 一 直 在 衡 量 是 否 与 袁 绍 开 战, 这 时 荀 彧 就 开 始 分 析, 袁 曹 二 人 的 形 势, 更 以 曹 操 度 胜 谋 胜 武 胜 德 胜 四 胜 激 励 曹 操 曹 操 听 取 此 番 分 析 后, 非 常 高 兴, 并 当 机 决 定 与 袁 绍 开 战, 在 战 争 过 程 中 并 非 顺 利, 曹 操 与 袁 绍 二 军 在 济 水 河 畔 僵 持 半 年 之 久 仍 未 分 胜 负, 而 曹 操 却 面 对 着 粮 草 不 继 的 严 重 问 题, 有 退 兵 之 意, 便 去 函 询 问 荀 彧 的 意 见 荀 彧 分 析 后, 断 言 若 退 兵 将 会 大 败, 劝 曹 操 坚 守, 曹 操 听 取 荀 彧 的 建 议, 待 至 火 烧 乌 巢 的 机 会, 终 于 大 胜 袁 绍 随 着 曹 操 官 渡 之 战 的 胜 利, 根 据 地 也 随 着 扩 大, 加 速 了 曹 操 统 一 北 方 的 步 伐, 也 为 接 下 来 的 统 一 大 业 作 了 完 善 的 准 备 85

100 除 了 在 政 治 上 的 决 策 取 得 曹 操 的 信 任 外, 荀 彧 也 许 是 受 到 曹 操 的 影 响, 对 于 人 才 也 是 非 常 注 重 的 荀 彧 在 位 时 亦 推 荐 了 一 些 人 才 如 : 郭 嘉 荀 攸 钟 繇 等 予 曹 操, 后 来 都 为 曹 操 所 器 重, 尤 其 是 郭 嘉, 更 得 到 曹 操 的 高 度 赞 赏 纵 观 以 上 所 述 荀 彧 的 功 劳, 及 与 曹 操 的 合 作 关 系, 他 应 该 不 会 被 曹 操 所 除 掉 的, 但 为 何 曹 操 仍 要 除 掉 荀 彧 呢? 原 因 很 简 单, 即 荀 彧 在 几 个 关 键 性 事 件 上 提 出 了 不 合 曹 操 的 意 见, 被 曹 操 认 为 荀 彧 以 后 将 是 阻 其 成 大 业 的 绊 脚 石, 便 对 荀 彧 有 了 除 掉 之 心 十 七 年, 董 昭 等 谓 太 祖 宜 进 爵 国 公, 九 锡 备 物, 以 彰 殊 勋, 密 以 谘 彧 彧 以 为 太 祖 本 兴 义 兵 以 匡 朝 宁 国, 秉 忠 贞 之 诚, 守 退 让 之 实 ; 君 子 爱 人 以 德, 不 宜 如 此 太 祖 由 是 心 不 能 平 会 征 孙 权, 表 请 彧 劳 军 于 谯, 因 辄 留 彧, 以 侍 中 光 禄 大 夫 持 节, 参 丞 相 军 事 太 祖 军 至 濡 须, 彧 疾 留 寿 春, 以 忧 薨, 时 年 五 十 ( 陈 寿,1975: 页 317) 所 谓 的 关 键 性 问 题 即 是 曹 操 的 进 爵 国 公 问 题, 当 时 董 承 为 首 的 官 员 劝 曹 操 进 爵 魏 公, 以 突 显 其 超 凡 地 位, 以 利 驾 驭 众 诸 侯 曹 操 亦 有 此 想 86

101 法, 秘 密 咨 询 荀 彧 的 看 法, 但 没 想 到 荀 彧 竟 然 反 对 曹 操 进 爵, 这 课 题 使 到 曹 操 心 不 能 平, 后 与 孙 权 开 战, 请 荀 彧 前 往 谯 劳 军, 后 于 寿 春 染 疾, 于 寿 春 逝 世, 享 年 五 十 若 从 此 段 叙 述 看 来, 只 能 知 道, 曹 操 心 不 能 平, 有 杀 害 荀 彧 的 动 机, 但 却 没 有 实 际 提 到 曹 操 杀 害 荀 彧 那 么 为 什 么 后 人 会 一 直 提 到 荀 彧 是 曹 操 杀 害 的 呢? 原 因 在 于 魏 氏 春 秋 曾 记 录 : 太 祖 馈 彧 食, 发 之 乃 空 器 也, 於 是 饮 药 而 卒 ( 陈 寿,1975: 页 317), 而 三 国 演 义 更 把 此 故 事 夸 大, 说 曹 操 于 寿 春 馈 赠 食 物 予 荀 彧 荀 彧 打 开 盒 子 一 看, 里 面 什 么 都 没 有, 乃 空 器 也, 荀 彧 明 白 曹 操 意 喻 自 己 没 什 么 用 处 了, 于 是 饮 药 致 死 ( 张 作 耀,2001: 页 350) 在 正 史 记 录 中, 曹 操 并 非 无 杀 害 忠 良 的 例 子 然 而 当 中 最 为 世 人 所 痛 惜 的, 就 数 崔 琰 了 崔 琰 原 本 为 袁 绍 骑 都 尉, 后 来 曹 操 打 破 袁 绍, 领 冀 州 牧, 辟 琰 为 别 驾 从 事 ( 陈 寿,1975: 页 367) 崔 琰 的 生 活 简 朴, 做 事 也 很 有 节 度 公 正, 可 说 是 名 高 风 亮 节 的 名 士 因 为 他 的 节 度 谏 忠 言, 所 以 很 得 曹 操 父 子 所 敬 重 曹 操 担 任 丞 相 一 职 时, 任 命 崔 琰 为 东 曹 掾 属 从 事 ; 魏 国 成 立 后, 又 加 拜 尚 书 中 尉 职 可 见 曹 操 对 其 的 信 任 与 合 作 无 间 崔 琰 为 任 东 曹 时, 与 毛 玠 共 同 进 行 选 举 官 员 之 事 务, 所 举 之 人, 无 论 是 平 民 百 姓, 抑 或 是 达 官 贵 人, 都 必 须 是 廉 政 之 士, 曹 操 也 曾 赞 赏 他 87

102 的 正 直 可 见, 崔 琰 是 个 非 常 正 直 的 官 员, 办 事 认 真 因 而 屡 获 曹 操 的 赏 识 及 重 用 此 外, 崔 琰 在 曹 操 册 立 曹 丕 为 太 子 的 事 件 上, 起 着 很 大 的 作 用 自 古 以 来 来, 关 于 继 位 问 题 都 是 立 嫡 不 立 长, 立 长 不 立 幼 的 但 曹 操 在 处 理 这 问 题 上, 显 然 有 些 困 惑 : 若 按 照 古 制, 曹 操 应 当 立 曹 丕 为 太 子, 但 偏 偏 曹 操 比 较 溺 爱 曹 植, 就 是 这 样, 曹 操 前 思 后 想 了 好 久, 都 定 不 下 决 定 后 来 因 为 曹 植 是 崔 琰 兄 长 的 女 婿, 一 度 怀 疑 曹 植 与 崔 琰 暗 中 往 来 崔 琰 知 道 此 事 后, 便 表 明 自 己 的 立 场 : 认 为 立 嫡 不 立 庶 的 古 制 必 须 遵 循, 并 认 为 曹 丕 仁 孝 聪 明, 应 当 继 此 大 位 曹 操 听 了 崔 琰 的 话 后, 知 道 崔 琰 绝 不 会 因 为 个 人 因 素 而 有 所 偏 私, 对 他 就 更 敬 重 了 崔 琰 的 死, 相 信 问 题 应 该 出 在 而 太 祖 亦 敬 惮 焉 ( 陈 寿,1975: 页 369) 崔 琰 的 威 严 的 确 让 曹 操 敬 惮, 让 曹 操 有 受 到 威 胁 的 警 惕 所 以, 一 直 都 很 想 找 藉 口 将 之 除 掉 直 到 曹 操 称 魏 王 后, 有 位 经 过 崔 琰 推 荐 的 人 才 杨 训 写 表 褒 扬 曹 操, 有 人 直 呼 崔 琰 不 应 该 推 荐 阿 谀 奉 承 的 人 当 官 崔 琰 听 见 后, 领 了 杨 训 的 奏 表 读 阅, 后 说 : 省 表 事 佳 耳, 时 乎, 时 乎, 会 当 有 变 时 ( 陈 寿,1975: 页 369) 按 照 古 文 的 了 解, 可 以 解 出 两 种 不 同 的 意 思, 如 下 : 88

103 1. 我 看 过 了 你 写 的 文 章, 内 容 很 是 不 错, 但 你 在 这 个 时 候 写, 很 不 是 时 候, 别 人 就 会 误 会 你 2. 我 看 过 了 你 写 的 文 章, 内 容 很 是 不 错, 但 事 过 境 迁, 现 今 的 曹 操 ( 称 魏 王 ) 已 不 是 当 初 的 曹 操 ( 忠 于 汉 室 ) 了 很 明 显 地, 崔 琰 所 要 表 达 的 是 第 一 项 的 意 思, 因 为, 不 管 从 哪 个 角 度 来 看, 崔 琰 没 有 要 反 叛 曹 操 的 意 思 ; 但 很 无 奈 的, 曹 操 因 敬 惮 崔 琰 而 选 择 相 信 第 二 项 的 说 法, 因 此 曹 操 以 会 当 有 变 时, 意 指 不 逊, 而 下 令 贬 其 做 苦 工 然 而, 崔 琰 亦 不 识 时 务, 不 理 曹 操 的 命 令, 照 常 门 庭 若 市, 招 待 宾 客, 表 现 出 很 生 气 的 样 子 此 举 惹 来 曹 操 的 不 满, 限 定 崔 琰 三 日 内 来 忏 悔 请 罪, 但 崔 琰 仍 然 不 管 曹 操 的 命 令, 因 此, 曹 操 非 常 地 生 气, 命 令 崔 琰 自 杀 纵 上 所 述, 曹 操 用 人 思 想 是 有 两 面 性 的 特 点 的, 对 于 能 用 者, 诚 而 待 之 ; 不 为 所 用 者, 或 不 欲 用 着, 则 虚 以 宽 容, 等 待 机 会 把 他 给 除 了 然 而 曹 操 就 是 曹 操, 待 人 处 事 谲 诈, 有 时 为 了 达 到 某 些 政 治 目 的, 而 不 得 不 将 自 己 的 部 下 杀 害 可 见, 一 位 成 功 的 政 治 家, 不 仅 要 懂 得 如 何 启 用 人 才, 也 要 懂 得 在 适 当 的 时 机 将 已 不 忠 于 己 的 人 才 给 杀 害, 这 样, 才 能 取 得 决 定 性 的 胜 利 89

104 第 四 章 曹 操 政 治 成 就 政 治 这 个 词 是 从 希 腊 语 politikos 演 变 过 来 的, 日 本 人 翻 译 西 方 语 言 时 用 汉 字 创 造 了 这 个 词, 意 为 治 理 事 物, 实 际 就 是 处 理 国 家 事 务 在 中 国 古 代, 管 理 众 人 之 事 的 最 高 领 导 人 就 是 天 子, 也 就 是 皇 上 而 皇 上 这 位 子 是 许 多 人 梦 寐 以 求 的 宝 座, 许 多 人 不 惜 牺 牲 一 切 代 价 就 是 为 了 想 尝 一 尝 当 皇 上 的 心 愿, 所 以 在 古 代 里, 时 常 都 会 发 生 篡 位 的 事 件 由 此 可 见, 权 力 是 人 人 都 想 拥 有 的 东 西 政 治 一 词 在 汉 语 很 早 就 有 被 使 用, 尚 书 毕 命 : 到 洽 政 治, 泽 润 生 民 ; 周 礼 地 官 遂 人 : 掌 其 政 治 禁 令 但 一 般 政 与 治 都 是 分 开 使 用, 所 表 达 的 意 思 亦 不 同 政 在 古 代 可 表 示 : 制 度 与 秩 序 一 种 统 治 的 手 段 政 务 活 动 等 ; 治 在 古 代 可 表 示 : 统 治 治 国 等 治 理 活 动 稳 定 的 社 会 状 态 等 按 照 以 上 的 说 法, 若 把 政 治 凑 为 一 谈, 则 可 大 约 了 解 为 : 为 了 维 护 制 度 与 秩 序, 就 必 须 依 靠 一 种 统 治 的 手 段 于 政 务 活 动 中, 以 达 到 稳 定 社 会 的 状 态 在 中 国 古 代, 历 来 诸 子 百 家 对 于 政 治 都 有 一 套 自 己 的 理 论, 如 : 儒 家 提 倡 仁 政 ; 道 家 提 倡 小 国 寡 民 ; 法 家 提 倡 法 治 等 等 诸 90

105 子 百 家 所 提 倡 的 政 治 理 念 都 有 可 取 之 处, 但 与 不 同 的 政 治 局 面 则 不 能 相 提 并 论 了 不 同 的 政 治 家 都 会 有 着 不 同 的 政 治 理 念, 在 东 汉 群 雄 割 据 的 时 代 里, 虽 然 每 一 个 势 力 的 政 治 理 念 不 同, 但 个 个 都 有 着 同 一 个 目 标, 而 那 个 目 标 就 是 想 要 雄 霸 天 下, 号 令 群 臣, 以 达 到 欲 望 的 满 足 感 但 政 治 理 想 与 政 治 现 实 毕 竟 是 两 回 事, 因 而 诸 子 百 家 才 提 倡 各 自 的 政 治 理 念, 但 于 社 会 世 纪 的 发 展 看 来, 政 治 理 想 只 能 当 作 是 政 治 现 实 的 一 种 准 则, 仅 供 参 考, 决 不 能 完 完 全 全 被 运 用 世 纪 社 会 当 中 在 诸 子 百 家 的 政 治 理 念 当 中, 殊 途 同 归, 都 是 希 望 使 民 众 能 安 居 乐 业 进 而 达 到 国 家 昌 盛 的 局 面 这 一 点 正 是 各 个 政 治 家 所 期 望 能 达 到 的 政 治 目 标, 而 曹 操 就 是 其 中 一 位 曹 操 自 举 孝 廉 为 郎, 便 开 始 走 上 仕 途, 过 后 都 一 直 都 过 着 军 旅 的 生 活, 南 征 北 战, 战 争 的 残 酷 使 到 曹 操 拥 有 深 刻 的 感 受, 使 到 曹 操 更 想 完 成 统 一 大 业, 以 便 人 民 不 再 受 到 战 争 所 带 来 的 痛 苦 从 曹 操 的 作 品 中, 可 以 看 得 出 曹 操 最 初 的 理 想 是 要 出 残 去 秽 ( 曹 操,1973: 页 41), 用 实 际 的 行 动 郭 清 吏 治, 然 而, 曹 操 的 政 治 理 想 与 政 治 现 实 是 矛 盾 的, 这 种 矛 盾 也 促 使 曹 操 希 望 建 立 兼 爱 尚 同, 疏 者 为 戚 ( 曹 操,1973: 页 3) 周 公 吐 哺, 天 下 归 心 ( 曹 操,1973: 页 5) 的 政 治 理 想 许 邵 评 曹 操 为 治 世 之 能 臣, 乱 世 之 奸 雄 ( 陈 寿, 1975: 页 3) 其 实 也 不 为 过 纵 观 曹 操 一 生 军 旅, 为 的 是 统 一 中 原, 希 91

106 望 能 在 死 后 在 墓 碑 上 刻 着 征 西 将 军 ( 曹 操,1973: 页 41) 的 头 衔, 但 事 与 愿 违, 自 曹 操 踏 上 征 途 后, 奸 雄 的 形 象 便 慢 慢 的 浮 上 台 面 了 曹 操 的 一 生 之 中, 都 注 重 在 政 治 生 涯 里 曹 操 在 外 要 平 定 诸 侯 的 造 反, 在 内 要 安 顿 部 下 及 朝 中 官 员 所 以 曹 操 必 须 要 使 用 着 一 系 列 的 政 治 手 段, 以 巩 固 自 己 在 朝 中 的 地 位 不 管 曹 操 在 历 史 上 是 奸 雄 抑 或 是 英 雄, 但 说 曹 操 是 一 名 能 臣 确 实 千 真 万 确 的, 曹 操 在 东 汉 末 年 的 政 治 上, 站 在 了 主 动 的 位 置 奉 天 子 以 令 不 臣, 大 半 生 生 活 于 戎 马 之 上, 统 一 了 北 方, 使 到 东 汉 末 年 这 乱 世 中 仍 有 着 短 暂 的 安 宁 日 子 可 见 其 政 治 魄 力, 相 信 对 于 北 方 的 人 民 说 来, 曹 操 绝 不 会 是 个 奸 雄! 理 想 与 现 实 是 两 种 不 同 的 观 点, 两 者 之 差, 只 在 于 实 践 一 词 理 想 是 对 于 未 来 的 一 种 合 理 性 的 设 想, 是 属 于 完 美 类 型 的 ; 现 实 就 是 当 前 的 客 观 实 际, 而 这 客 观 的 实 际 就 是 某 件 事 情 发 生 在 某 一 个 时 间 某 个 地 点, 是 属 于 已 发 生 过 了 的 性 质 每 个 人 都 有 完 美 的 理 想, 但 这 并 不 代 表 他 会 完 成 或 把 理 想 变 成 现 实 要 把 理 想 变 成 现 实 是 一 件 非 常 困 难 的 事 情, 有 时 会 因 为 某 些 事 情 的 阻 止 或 受 限 制 于 某 些 情 况, 而 不 能 完 成 理 想, 所 以 若 想 要 把 理 想 变 成 现 实, 首 先 就 必 须 要 有 着 一 定 性 的 权 利 及 能 力, 才 能 梦 想 成 真 92

107 曹 操 就 是 一 位 对 于 政 治 抱 有 理 想 的 政 治 家 在 政 治 里, 曹 操 有 着 自 己 的 一 套 理 想, 也 因 为 他 想 完 成 自 己 心 目 中 的 政 治 理 想, 所 以 他 必 须 先 用 有 着 一 定 的 权 利, 才 能 实 行 自 己 的 政 治 理 想 只 有 在 政 治 上 取 得 成 就, 方 能 在 权 限 的 范 围 内 实 行 理 想 政 治 第 一 节 曹 操 的 政 治 理 想 政 治 存 在 的 目 的, 就 是 为 了 替 人 民 谋 取 福 利 使 人 民 能 安 居 乐 业, 国 家 兴 盛 太 平 所 以, 为 政 者 必 须 以 国 家 人 民 的 福 利 利 益 为 大 前 提, 才 能 在 政 治 上 取 得 成 功 在 东 汉 末 年 纷 乱 的 时 代, 政 治 者 更 需 有 能 力 才 能 施 展 抱 负, 以 图 为 国 尽 忠 曹 操 就 是 这 样 一 号 人 物, 从 其 管 辖 的 北 方, 就 能 看 出 其 政 治 魄 力 < 述 志 令 > 是 一 篇 研 究 曹 操 政 治 理 想 的 重 要 文 献, 在 政 策 上, 曹 操 所 采 用 的 策 略 是 挟 天 子 以 令 诸 侯, 比 起 其 他 军 阀 势 力, 曹 操 是 处 于 主 动 的 地 位 上 也 因 奉 天 子 与 挟 天 子 的 看 法 有 差, 其 政 敌 为 了 打 击 他, 因 而 提 出 他 有 不 逊 之 志 这 说 法 对 于 曹 操 内 部 来 说, 是 极 为 不 利 的, 曹 操 为 了 稳 固 内 部 天 下 悠 悠 众 口, 因 而 发 出 了 此 令, 以 明 其 志 93

108 述 志 令 所 记 载 的 是 曹 操 从 二 十 岁 就 举 孝 廉 踏 入 政 治 生 涯, 直 到 他 五 十 六 岁 为 止, 也 就 他 写 文 章 的 那 一 年 主 要 是 针 对 当 时 有 关 他 篡 汉 的 流 言, 表 明 态 度 从 述 志 令 里, 可 以 看 出 曹 操 的 志 向 一 共 分 为 四 个 阶 段 : 第 一 阶 段, 表 明 效 忠 国 家 ; 第 二 阶 段, 归 乡 隐 士 ; 第 三 阶 段, 述 说 三 十 多 年 来 的 功 劳 ; 第 四 阶 段, 说 明 不 能 放 下 兵 权 的 原 因 言 外 之 意, 则 是 保 证 自 己 是 不 会 取 汉 而 代 之 的 ( 陈 振 鹏 等,1997: 页 452) 这 篇 文 章 可 分 成 两 个 部 分 赏 析 : 第 一 部 分, 文 章 的 前 四 段 是 在 讲 述 他 为 官 三 十 多 年 来 的 功 绩 ; 第 二 部 分, 后 两 段 段 则 笔 锋 回 转 到 当 朝, 表 明 自 己 当 时 即 无 篡 权 之 意 又 不 能 让 位 的 苦 衷 ( 安 光 明,1989: 页 37) 文 章 的 第 一 段 写 曹 操 初 举 孝 廉 为 济 南 相 时 潜 在 的 想 法 和 所 受 到 的 打 击 曹 操 二 十 岁 举 孝 廉 为 郎, 就 道 出 了 自 命 非 凡, 希 望 能 通 过 政 教 建 立 名 声, 让 世 人 知 道 他 的 存 在 可 见 其 少 年 抱 负, 是 希 望 通 过 政 治 的 管 道, 建 立 名 誉, 让 世 人 都 知 道 有 曹 操 这 一 个 人 曹 操 为 济 南 相 时, 县 官 大 多 都 依 附 奉 举 皇 亲 权 贵, 贪 污 受 贿, 名 声 败 坏, 曹 操 为 了 打 击 贪 官 污 吏, 便 上 奏 罢 免 其 中 八 个 县 官, 一 举 使 到 郡 界 肃 然 从 这 点 可 以 看 出 曹 操 在 早 期 时 候 的 志 向 是 积 极 的, 他 原 本 也 只 想 做 郡 守 这 样 的 一 个 地 方 官, 但 是 却 因 为 作 了 打 击 豪 强 触 犯 宦 官 的 事 情, 后 来 由 于 惧 怕 祸 及 家 室, 才 托 病 还 乡 ( 安 光 明,1989: 页 37) 94

109 曹 操 辞 官 以 后 于 谯 东 五 十 里 筑 精 舍, 欲 秋 夏 读 书, 冬 春 射 猎, 求 底 下 之 地, 甚 至 有 欲 以 泥 水 自 蔽, 绝 宾 客 往 来 之 望 ( 曹 操, 1973: 页 41) 但 这 愿 望 不 能 达 成, 是 因 为 曹 操 根 本 就 没 有 这 种 想 法, 只 是 想 稍 减 锐 气, 以 待 时 机 这 一 点 我 们 可 以 从 < 让 县 自 明 本 志 令 > 第 三 段, 曹 操 意 遂 更 欲 为 国 家 讨 贼 立 功, 然 后 题 墓 道 言 汉 故 征 西 将 军 曹 侯 之 墓 ( 曹 操,1973: 页 41) 就 可 以 解 释 出 曹 操 矛 盾 的 心 态 可 见 曹 操 绝 对 不 是 一 个 甘 于 隐 居 乡 下 的 人 物 也 由 此 可 见 当 时 曹 操 的 最 高 目 标 也 不 过 为 此 而 已, 并 没 有 称 帝 的 野 心 曹 操 的 政 治 志 向 在 他 功 绩 渐 大 时, 开 始 转 向 另 一 个 层 面 曹 操 的 功 绩 包 括 : 一 击 败 黄 巾 军, 并 收 降 士 兵 三 十 多 万 人, 号 称 青 州 兵, 奠 定 了 军 事 力 量 ; 二 成 功 阻 止 袁 术 称 帝 ; 三 袁 绍 和 曹 操 其 实 早 就 结 10 怨, 瓦 解 袁 绍 军 事 势 力 ; 四 曹 操 征 讨 汉 室 宗 亲 有 野 心 称 帝 的 刘 表, 刘 表 死 后, 他 的 儿 子 刘 琮 也 投 降 了 这 个 时 候, 曹 操 觉 得 逐 平 天 下, 而 本 身 也 达 到 宰 相 的 位 置, 心 愿 足 矣 的 阶 段 文 中, 曹 操 对 于 自 己 在 证 上 的 表 现 给 予 认 同, 并 体 现 了 曹 操 踌 躇 满 志 之 中 的 自 负 曹 操 在 此 期 间, 仗 钺 征 伐, 积 极 而 有 效 地 维 护 了 国 家 的 安 定 统 一, 对 历 史 功 绩 并 没 有 夸 大 其 词 整 个 这 前 一 个 部 分, 曹 操 着 重 回 顾 了 个 人 成 长 的 历 史, 于 得 意 之 中 并 未 忘 形, 在 叙 志 之 中 兼 有 说 理 和 议 论 ( 安 光 明,1989: 页 37) 10 袁 绍 和 曹 操 的 怨 恨 : 原 由 是 袁 绍 和 韩 馥 谋 划 立 幽 州 刘 虞 做 皇 帝, 曹 操 拒 绝 这 么 做 另 外 袁 绍 又 曾 经 得 到 一 块 玉 印, 在 曹 操 在 座 时 把 玉 印 举 向 他 的 胳 膊 肘 边, 曹 操 因 此 耻 笑 并 憎 恨 他 95

110 在 曹 操 迎 奉 天 子 都 许 后, 引 起 人 们 私 下 会 在 心 里 评 议, 并 认 为 他 有 篡 位 的 意 图 为 了 消 除 人 们 的 非 议, 曹 操 引 用 了 许 多 古 时 候 忠 于 君 主 的 臣 子 作 为 例 子, 想 要 把 他 们 投 影 在 自 己 身 上, 以 告 诉 世 人 自 己 是 忠 于 君 国 守 君 臣 之 义 者 表 示 能 能 以 大 事 小 曹 操 把 齐 桓 公 晋 文 公 以 及 比 喻 自 己, 不 因 为 自 己 势 力 大 而 取 代 弱 小 的 东 汉 这 个 典 故 出 至 当 周 朝 时 候, 齐 国 和 晋 国 是 春 秋 时 的 霸 主 不 过 依 然 对 弱 小 的 周 朝 能 够 能 以 大 事 小, 也 表 示 自 己 虽 然 武 功 显 赫, 同 样 也 能 够 奉 事 汉 室, 这 就 有 力 地 证 明 自 己 的 确 没 有 不 逊 之 志 ; 另 外, 根 据 司 马 光 所 写 的 资 治 通 鉴, 有 一 段 话 是 说 : 孙 权 曾 经 写 信 给 曹 操, 并 请 曹 操 称 帝, 可 是 曹 操 却 说 是 儿 欲 踞 吾 著 炉 火 上 邪! ( 司 马 光,1956: 页 2173) 意 思 是 说 这 小 伙 子 想 将 我 推 到 火 炉 上 烤 可 见 曹 操 也 明 白 到 篡 位 的 严 重 性 其 他 人 如 陈 群 也 认 为 曹 操 应 该 取 代 汉 朝, 可 是 这 时 的 曹 操 却 说 出 了 : 若 天 命 在 吾, 吾 为 周 文 王 矣 ( 司 马 光,1956: 页 2173) 其 实 这 句 话 是 一 句 争 论 性 非 常 大 的 在 这 段 话 里, 是 否 暗 示 着 要 曹 操 的 儿 子 曹 丕 追 封 他 为 文 王 并 将 会 汉 朝 取 而 代 之 呢? 这 段 话 的 出 现, 引 起 人 们 的 怀 疑 到 底 述 志 令 里 所 讲 述 的 是 曹 操 的 肺 腑 之 言? 还 是 他 要 进 行 篡 位 的 一 种 政 治 手 段? 因 此 就 造 成 了 历 代 人 对 曹 操 的 评 语 都 不 一 96

111 曹 操 将 他 在 文 章 中 的 肺 腑 之 言, 都 告 诉 了 妻 妾 说 : 顾 我 万 年 之 后, 汝 当 出 嫁, 欲 令 传 道 我 心, 使 他 人 皆 知 之 ( 曹 操,1973: 页 43) 进 而 让 天 下 人 都 知 道 其 志 不 在 篡 汉 曹 操 也 在 文 中 解 释 自 己 不 交 出 兵 权 的 原 因, 那 就 是 如 果 自 己 交 出 了 兵 权, 将 导 致 汉 王 朝 和 自 己 子 孙 受 祸, 也 就 是 说 如 果 自 己 没 有 了 实 力, 当 然 会 引 来 别 人 篡 汉, 而 事 实 上 自 己 也 没 有 后 退 之 路, 此 所 不 得 为 也 其 实 汉 献 帝 于 196 年 已 是 16 岁 的 青 年 人, 211 年 则 是 31 岁 的 中 年 人 了, 完 全 可 以 亲 政, 而 曹 操 何 以 不 还 政 于 他 呢? 那 么 曹 操 凭 什 么 说 自 己 效 仿 周 公 摄 政 完 全 是 因 为 成 王 年 幼? 须 知 周 公 待 到 成 王 长 大 成 人, 周 公 即 还 政 于 成 王 了 那 么 曹 操 究 竟 打 算 何 时 还 政 呢? 他 没 说 过, 恐 怕 也 不 曾 想 过 吧 ( 史 瑞 玲,2000: 页 69) 最 后, 曹 操 又 以 古 贤 介 之 推 和 申 包 胥 功 成 自 退 拒 不 受 赏 的 高 尚 品 格 为 榜 样, 表 示 自 己 要 让 岛 三 县 的 封 地, 推 辞 了 朝 廷 给 予 的 阳 夏 拖 柘 苦 三 县 户 口 两 万 的 租 赋, 来 表 示 依 旧 忠 于 汉 室 的 意 思 张 作 耀 先 生 认 为 : 曹 操 在 述 志 令 对 问 题 看 得 很 透, 他 在 封 土 问 题 上 设 了 一 个 套 圈, 表 面 说 : 江 湖 未 静, 不 可 让 位 ; 至 于 邑 土, 可 得 而 辞, 事 实 上 是, 自 己 的 封 地 让 出 去, 儿 子 的 封 地 收 下 来, 并 没 有 损 失 掉 什 么 曹 操 之 智 诈 确 实 是 超 人 一 等 ( 张 作 耀,2001: 页 192) 在 这 课 题 上, 曹 操 让 出 了 本 身 的 二 万 户, 但 却 接 受 了 汉 献 帝 封 赐 给 其 三 个 儿 子 各 五 千 户, 合 共 一 万 五 千 户 的 封 地, 实 际 上 至 少 了 五 千 户 97

112 张 先 生 认 为 : 实 际 上 封 子 三 县 均 属 郡 国 所 在 地 重 地 他 借 此 控 制 了 三 地 即 在 幽 翼 青 三 州 地 建 起 了 一 道 从 今 山 东 原 到 今 河 北 饶 阳 涿 州 的 防 卫 线, 构 成 了 根 据 地 邺 的 屏 障 ( 张 作 耀,2001: 页 192) 不 可 否 认, 曹 操 兴 义 兵 讨 董 卓 时, 确 有 翊 戴 汉 室 之 想, 然 而 196 年 以 后, 随 着 力 量 的 扩 大, 他 的 心 志 再 也 不 能 满 足 于 封 候 为 将, 初 则 有 心 于 霸 业, 续 则 有 志 于 王 道 了 ( 史 瑞 玲,2000: 页 69) 曹 操 的 政 治 理 想 大 多 是 效 仿 古 代 圣 人 治 国 的 形 式, 在 < 度 关 山 > 中, 曹 操 强 调 执 行 者 应 当 厉 行 勤 俭 守 法 爱 民 反 对 过 度 役 使 百 姓, 及 提 起 古 人 古 事, 意 在 通 过 历 史 经 验 的 总 结, 表 明 自 己 的 政 治 思 想 曹 操 在 < 度 关 山 > 里 道 出 了 天 地 间, 人 为 贵 儒 家 的 爱 民 思 想, 并 深 刻 体 会 到 黎 庶 繁 息 改 制 易 律 俭 为 共 德 兼 爱 尚 同 对 于 国 家 局 势 的 稳 定 富 足 的 重 要 性 若 把 此 诗 看 作 为 治 国 纲 领 其 实 并 不 为 过 曹 操 在 < 度 关 山 > 里 提 及 人 的 重 要 性, 但 也 因 为 人 的 欲 望 使 到 人 人 互 相 争 斗, 以 致 天 下 大 乱, 所 以 必 须 要 有 一 位 贤 能 的 领 导 人 带 领 人 民, 天 下 方 能 稳 定 98

113 < 度 关 山 > 一 首 是 颇 契 合 历 代 诗 评 家 的 道 德 评 判 的 的 确, 该 诗 蕴 涵 着 曹 操 一 定 的 政 治 理 想 但 诗 歌 这 样 的 文 学 作 品 是 否 能 真 正 全 面 客 观 地 体 现 一 代 袅 雄 的 经 世 治 国 思 想 和 方 略, 这 是 有 待 商 榷 的 与 其 说 政 治 思 想, 不 如 说 是 这 个 即 将 崛 起 的 乱 世 豪 杰 此 一 时 的 雄 壮 抒 情 ( 钱 敏 芳, 2004: 页 13) 曹 操 在 诗 里 提 出 了 几 个 观 点, 以 营 造 出 一 个 良 好 的 社 会 环 境 : 第 一 他 提 出 了 立 君 牧 民, 为 之 轨 则, 主 张 贤 君 也 必 须 赏 善 罚 恶, 让 人 民 繁 殖 生 息 这 跟 他 提 出 要 任 天 下 之 智 力 为 稳 定 国 家 的 策 略 相 呼 应 第 二 车 辙 马 迹, 经 纬 四 极 是 < 度 关 山 > 的 重 点, 也 是 曹 操 政 治 思 想 中 想 达 到 的 目 标 书 同 文 车 同 轨 是 秦 朝 初 立 时, 颁 布 的 立 法, 希 望 籍 此 能 使 交 通 四 通 八 达, 有 助 于 促 进 经 济 发 展 ; 经 纬 指 的 是 治 理, 治 理 百 姓 是 每 位 统 治 者 的 心 愿, 曹 操 半 生 戎 马, 自 然 地 就 把 天 下 统 一 管 理 万 民 的 思 想 在 诗 中 表 露 出 来 第 三 执 法 公 正 百 姓 安 宁 可 见 曹 操 在 治 理 国 家 时, 虽 然 提 倡 儒 家 思 想 的 立 君 制 度, 但 仍 不 放 弃 法 家 的 思 想, 以 便 达 到 黜 陟 幽 明, 黎 庶 繁 息 的 目 的 第 四 封 建 五 爵, 曹 操 认 为 既 然 有 了 君 主, 就 必 须 设 立 制 度, 而 曹 操 在 诗 中 提 到 的 就 是 古 代 的 封 建 制 度 政 治 体 系, 并 希 望 东 汉 王 朝 继 续 沿 用 这 种 政 治 体 系 曹 操 常 自 比 为 周 公, 可 见 他 对 于 古 代 政 治 思 想 的 看 99

114 重 第 五 曹 操 在 < 度 关 山 > 一 诗 里 提 到 俭 为 共 德 11, 在 日 常 生 活 中 曹 操 亦 然 此 外, 厚 葬 在 东 汉 时 期 是 非 常 普 遍 的, 葬 礼 越 盛 大, 就 可 以 显 示 那 一 个 人 或 是 举 办 葬 礼 人 的 身 份 地 位, 曹 操 虽 然 位 高 权 重, 但 他 却 极 力 反 对 厚 葬 这 一 种 奢 侈 的 风 气, 这 一 种 思 想 更 在 < 终 令 > < 遗 令 > 展 现 出 来 曹 操 认 为 一 个 理 想 的 国 家, 人 民 必 须 提 倡 节 俭, 才 不 会 出 现 贪 官, 这 样 社 会 风 气 就 属 良 好, 进 而 达 到 安 宁 的 社 会 曹 操 引 用 了 古 代 贤 人 如 臯 陶 甫 侯 虞 舜 唐 尧 伯 夷 许 由 的 事 迹 来 劝 谏 世 人 效 仿 他 们 一 样 发 挥 勤 俭 不 争 权 夺 利 的 精 神 第 六 兼 爱 尚 同, 疏 者 为 戚 是 曹 操 的 政 治 观 点 兼 爱 尚 同 是 墨 家 的 政 治 思 想, 而 所 谓 的 兼 爱 就 是 普 遍 平 等 的 相 爱 互 助 ( 汤 勤 福,2007: 页 79), 曹 操 希 望 通 过 墨 家 的 这 种 政 治 体 系 以 达 到 疏 者 为 戚 的 效 果 但 曹 操 却 以 庶 几 先 王 之 道 不 废 ( 曹 操,1973: 页 33) 为 教 育 主 张 先 王 之 道 是 文 武 周 孔 之 道, 亦 即 诗 书 礼 乐 春 秋 之 教 了 ( 张 作 耀,2001: 页 402) 可 见 曹 操 的 思 想 在 儒 墨 法 家 的 熏 陶 后, 所 拟 定 的 政 策 是 按 时 势 而 定 的 11 俭 为 共 德 : 俭, 得 之 共 也, 侈, 恶 之 大 也 引 自 ( 王 叔 岷,2004: 页 24) 100

115 曹 操 也 明 确 的 知 道 恃 武 者 灭, 恃 文 者 亡 ( 魏 武 帝 等,2006: 页 5) 的 道 理, 只 有 集 二 者 之 长, 实 施 与 社 会, 才 能 取 得 安 稳 的 发 展, 人 民 才 能 安 居 乐 业 从 此 诗 便 能 看 出 曹 操 理 想 中 的 社 会 面 貌, 但 现 实 却 与 理 想 差 距 甚 远, 所 以 曹 操 唯 有 通 过 诗 来 抒 发 自 己 的 情 感 另 外,< 对 酒 > 则 以 描 绘 的 一 幅 太 平 盛 世 的 图 景, 以 歌 颂 赞 美 太 平 时 代 的 方 式, 表 达 了 自 己 的 政 治 理 想 至 于 < 对 酒 > 一 篇, 张 可 久 先 生 认 为 此 诗 应 该 作 于 中 平 元 年 (184, 曹 操 时 年 30 岁 ) ( 钱 敏 芳,2004: 页 15) 曹 操 在 < 对 酒 > 里 述 说 了 他 心 目 中 完 美 的 理 想 社 会 要 构 成 理 想 的 社 会 就 必 须 达 到 三 点 : 一 王 者 贤 且 明, 宰 相 股 肱 皆 忠 良 12 曹 操 认 为 身 为 领 导 者, 必 须 贤 明, 并 且 得 到 得 力 的 忠 臣 辅 助, 才 能 使 国 家 稳 定 发 展 ; 二 社 会 安 定 后, 接 下 来 就 必 须 确 保 生 产 发 展, 才 能 使 民 无 所 争 讼 ( 曹 操,1973: 页 4); 三 犯 礼 法, 轻 重 随 其 刑 ( 曹 操,1973: 页 4), 刑 法 对 于 一 个 国 家 来 说 是 非 常 重 要 的, 没 有 了 刑 法, 人 民 就 会 造 反 胡 作 非 为, 社 会 亦 会 随 之 混 乱 所 以 曹 操 主 张 不 能 废 除 刑 法, 而 是 要 按 所 犯 之 罪 的 轻 重 给 予 适 当 的 处 罚 可 见 曹 操 的 法 家 思 想 12 股 肱 : 尚 书 : 元 首 明 哉, 股 肱 良 哉! 股 是 大 腿, 肱 是 臂 膊 古 代 把 股 肱 作 为 辅 佐 皇 帝 的 大 臣 的 代 称 详 见 ( 安 徽 毫 县 曹 操 集 译 注 小 组,1979: 页 15) 101

116 曹 操 在 < 对 酒 > 所 描 述 的 画 面, 显 然 是 一 个 理 想 性 的 大 同 世 界 只 有 在 乱 世, 才 更 渴 望 达 到 安 稳 的 社 会 发 展, 因 此 建 立 一 个 大 同 世 界 是 各 阶 层 民 众 共 有 的 梦 想 而 这 一 片 太 平 盛 世, 不 过 是 曹 操 为 之 奋 斗, 为 之 追 求 的 目 标, 是 曹 操 心 目 中 的 理 想 而 已 ( 罗 錫 诗 等,1999: 页 14) 而 我 们 也 可 以 从 此 诗 探 索 曹 操 政 治 的 立 场 及 政 治 思 想 把 曹 操 的 < 度 关 山 > 及 < 对 酒 > 这 两 首 诗 的 内 容 合 起 来, 便 可 以 可 以 窥 见 曹 操 的 政 治 理 想 第 二 节 曹 操 对 内 ( 统 一 北 方 ) 的 政 策 曹 操 在 光 和 末 年 平 定 黄 巾 军 有 功, 在 三 十 岁 ( 中 平 元 年 ) 时 被 升 任 为 济 南 相 因 在 担 任 济 南 相 东 郡 太 守 期 间 整 顿 郡 治, 得 罪 了 些 皇 亲 贵 族, 后 担 心 祸 害 宗 族, 因 此 称 疾 请 辞 回 乡 隐 居 曹 操 三 十 二 岁 时, 被 征 为 都 尉, 三 十 四 岁 时 迁 典 军 校 尉 中 平 六 年 九 月, 董 卓 入 京 乱 政, 表 操 为 骁 骑 将 军, 曹 操 不 就, 为 了 逃 避 董 卓 的 势 力, 改 名 换 姓 逃 回 家 乡, 后 于 陈 留 举 兵 讨 伐 董 卓 曹 操 于 初 平 元 年, 与 董 卓 将 领 徐 荣 在 荥 阳 的 汴 水 一 带 交 战, 因 兵 少 无 援 失 利 后 到 扬 州 从 新 招 募 兵 丁, 得 四 千 人 初 平 三 年, 领 兖 州 牧, 同 年 冬 天, 收 黄 巾 降 卒 三 十 余 万, 号 青 州 军 后 迎 汉 献 帝 都 许, 于 建 安 元 年 被 封 为 大 将 军 武 平 102

117 侯, 但 因 忌 惮 袁 绍, 而 将 大 将 军 名 衔 让 予 袁 绍, 自 为 司 空, 行 车 骑 将 军 曹 操 先 后 于 建 安 二 年 东 征 袁 术 南 征 张 秀, 于 建 安 三 年 擒 杀 吕 布, 于 建 安 五 年 于 官 渡 大 破 袁 绍, 于 建 安 十 三 年 南 征 刘 表, 初 步 完 成 北 方 的 统 一 后 兵 败 赤 壁, 错 失 了 统 一 的 机 会 自 赤 壁 之 战 后, 便 形 成 了 三 国 鼎 立 的 局 面, 而 曹 操 政 敌 也 就 只 剩 下 刘 备 与 孙 权 建 安 十 三 年 六 月, 曹 操 的 政 治 中 心 改 为 整 顿 内 部 同 年, 曹 操 废 三 公 制, 置 丞 相 御 史 大 夫 制 度 曹 操 自 领 丞 相 建 安 十 八 年, 曹 操 晋 位 魏 公, 加 九 锡 ; 三 年 后 再 晋 位 为 魏 王 建 安 二 十 五 年 正 月, 曹 操 病 死 于 洛 阳 ; 十 月 其 子 曹 丕 逼 禅 代 汉, 结 束 了 汉 朝 的 寿 命 纵 观 曹 操 的 一 生, 就 政 治 成 就 上 而 言, 他 可 谓 是 成 功 的, 而 位 极 人 臣, 位 居 魏 王, 可 说 是 实 至 名 归 为 了 应 对 内 部 的 稳 定 发 展 外 部 政 敌 的 猛 烈 攻 势, 曹 操 在 主 理 政 治 的 几 十 年 里, 实 施 了 许 多 政 策 应 付, 其 中 挟 天 子 以 令 诸 侯 是 最 惹 人 103

118 非 议 的 挟 天 子 以 令 诸 侯 的 政 策 是 政 敌 为 争 取 政 权 合 法 性 和 战 争 正 义 性 而 提 出 来 的, 如 诸 葛 亮 隆 中 对 策 言 于 刘 备 : 今 操 已 拥 百 万 之 众, 挟 天 子 以 令 诸 侯, 此 诚 不 可 与 争 锋 ( 陈 寿,1975: 页 912) 可 见, 东 汉 末 年 乱 世, 虽 然 汉 家 天 下 已 非 刘 氏 所 主 政, 但 各 个 军 阀 碍 于 正 统 的 观 念 皆 不 敢 自 立 为 王 有 鉴 于 此, 汉 家 旗 帜 还 是 具 有 相 当 大 的 影 响 力 曹 操 自 主 政 东 汉 王 朝, 便 开 始 积 极 主 动 扩 大 自 己 于 朝 廷 中 的 政 治 势 力, 当 然 也 不 可 忽 略 壮 大 军 事 势 力, 以 便 使 自 己 能 站 在 主 导 的 位 子 上, 这 样, 于 政 治 上 的 地 位 才 能 巩 固 有 了 汉 献 帝 这 王 牌, 所 代 表 的 便 是 汉 王 朝, 也 就 是 说 凡 是 与 他 对 抗 着, 便 是 与 汉 王 朝 对 抗, 这 是 大 不 敬! 使 自 己 推 至 合 法 性 的 主 导 地 位, 是 曹 操 政 治 成 就 中 重 要 的 策 略, 反 而 那 些 对 抗 曹 操 者, 为 了 宣 示 自 己 的 合 法 性, 便 会 说 曹 操 是 汉 贼, 以 宣 正 统 曹 操 用 天 子 的 名 义, 发 号 施 令, 名 正 言 顺 地 与 各 地 割 据 势 力 展 开 了 征 伐 经 过 多 年 的 努 力 与 奋 战, 最 终 曹 操 成 为 了 北 方 实 际 的 统 治 者 其 后, 为 了 更 巩 固 自 己 在 朝 中 的 势 力, 必 须 盖 过 重 臣 的 职 位, 所 以 他 在 官 职 上 做 了 些 更 动, 那 就 是 废 三 公, 恢 复 丞 相 制 这 一 改 革, 其 实 就 是 曹 操 集 权 思 想 中 的 一 种 必 经 过 程 他 把 三 公 废 置, 复 置 丞 相 御 史 大 夫, 104

119 而 且 自 领 丞 相 职, 目 的 在 于 把 还 有 点 名 义 权 利 的 三 公 罢 免, 而 树 立 一 个 独 揽 大 权 的 最 高 行 政 军 事 长 官 ( 张 作 耀,2001: 页 300) 曹 操 对 于 古 代 封 建 政 治 体 系 甚 为 崇 尚, 这 一 点 可 以 从 曹 操 晋 位 魏 公 时, 采 用 汉 初 诸 侯 制 度 的 政 治 体 系 为 魏 国 的 政 治 体 系 中 便 可 以 看 出 此 外, 曹 操 于 建 安 十 八 年 十 一 月, 把 魏 国 的 中 央 机 构 建 立 起 来, 开 始 置 尚 书 侍 中 六 卿 以 及 吏 部 左 民 课 曹 五 兵 度 支 五 曹 ( 张 作 耀,2001: 页 305) 曹 操 为 了 巩 固 自 己 在 朝 中 的 势 力, 再 一 次 架 空 汉 献 帝 的 权 利, 把 汉 官 重 臣 转 为 魏 官, 可 见 曹 操 对 于 设 立 魏 国 重 视, 并 希 望 其 儿 子 完 成 若 天 命 在 吾, 吾 为 文 王 矣 ( 陈 寿,1975: 页 53) 理 想 曹 操 除 了 在 官 职 上 稳 定 自 己 在 朝 中 的 势 力 外, 对 于 管 辖 的 人 民, 曹 操 亦 希 望 达 到 天 下 归 心 的 政 治 理 想 在 东 汉 乱 世 里, 战 争 使 致 土 地 遭 受 到 破 坏, 进 而 使 到 粮 价 高 涨, 是 岁 谷 一 抖 五 十 余 万 钱, 人 相 食 ( 陈 寿,1975: 页 12) 可 见 乱 世 对 于 人 民 带 来 的 破 坏 是 非 常 大 的 曹 操 明 白 饮 食 必 有 讼, 故 受 之 以 讼 讼 必 有 众 起, 故 受 之 以 师, 师 者, 众 也 ( 黄 寿 祺 等,2007: 页 598) 自 古 以 来, 凡 引 发 战 争 的 肇 因, 大 多 是 土 地 之 争 土 地, 是 人 民 粮 食 的 来 源, 故 谁 能 妥 善 处 理 土 地 的 问 题, 谁 的 国 家 就 会 强 盛, 这 样 一 来, 人 民 就 能 安 居 乐 业, 共 造 盛 世 105

120 需 者 饮 食 之 道 也 ( 黄 寿 祺 等,2007: 页 598) 国 之 所 以 兴 者, 农 战 也 ( 商 鞅,1939: 页 4) 从 以 上 引 文 可 以 看 出, 民 以 食 为 天 的 道 理, 饮 食 乃 人 民 最 关 注 的 问 题, 也 是 民 生 问 题 所 以, 若 要 解 决 民 生 问 题, 必 须 以 解 决 粮 食 问 题, 为 主 要 考 量 从 这 里 我 们 也 可 以 看 出, 张 角 揭 竿 而 起, 一 呼 百 应, 能 在 数 月 内 召 集 百 万 之 众, 造 成 黄 巾 之 乱, 不 是 没 有 原 因 的 曹 操 意 识 到 粮 食 对 于 人 民 军 事 的 重 要 性, 认 为 若 不 解 决 人 民 饥 饿 的 问 题, 就 不 能 稳 住 人 心, 进 而 巩 固 自 己 的 权 位 因 此, 曹 操 采 取 了 毛 玠 的 建 议, 实 行 屯 田 曹 操 在 官 渡 之 战, 占 领 河 北 后, 为 改 革 袁 绍 弊 政, 以 达 到 抑 制 豪 强, 进 而 发 出 了 < 收 田 租 令 > 曹 操 在 令 文 中 分 析 了 袁 绍 弊 政 中 的 不 均 不 安 豪 强 兼 略 的 现 象, 并 深 知 人 民 必 定 不 满 这 政 权 的 道 理, 所 以 他 在 令 文 中 也 提 出 改 善 这 弊 政 的 办 法 袁 军 境 内 的 人 民 若 看 了 曹 操 这 令 文, 民 心 也 随 之 动 摇 了 106

121 曹 操 对 于 豪 强 采 取 抑 兼 并 的 政 策, 除 了 在 经 济 上 为 国 家 增 加 了 收 入 外, 其 主 要 是 藉 此 削 弱 豪 强 们 的 武 装 势 力 曹 操 非 常 重 视 武 装 势 力 的 发 展, 并 知 道 若 随 其 继 续 发 展 下 去, 将 会 为 自 己 国 家 带 来 另 一 波 动 乱, 所 以 必 须 对 豪 强 有 所 牵 制 然 而 历 史 也 证 明 了 曹 操 重 豪 强 兼 并 之 法, 百 姓 喜 悦 ( 陈 寿,1975: 页 26) 历 史 的 借 鉴, 使 到 曹 操 不 得 不 把 屯 田 作 为 定 国 之 术 而 提 了 : 夫 定 国 之 术, 在 于 强 兵 足 食 秦 人 以 急 农 并 天 下, 孝 武 以 屯 田 定 西 域, 此 先 代 之 良 式 也 ( 陈 寿,1975: 页 14) 曹 操 在 文 中 道 出 了 所 施 的 这 一 个 政 策, 是 效 仿 了 秦 朝 商 鞅 以 及 汉 武 帝 屯 垦 解 决 军 需 之 急 的 办 法 为 了 更 有 效 地 实 行 屯 田 之 法, 曹 操 把 屯 田 的 模 式 分 为 军 屯 民 屯 二 法 在 军 屯 方 面, 国 之 贫 于 师 者 远 输, 远 输 则 百 姓 贫 ( 曹 操 等, 1991: 页 26), 所 以 在 选 择 军 屯 的 地 点 时, 必 须 考 虑 据 战 略 意 义 的 地 点, 如 : 险 要 之 地 或 是 大 军 必 经 之 路 这 样 一 来, 此 地 便 成 为 了 运 粮 要 道, 107

122 若 在 该 处 派 兵 驻 守, 且 田 且 守, 便 能 达 到 以 静 制 动, 以 逸 待 劳 的 战 略 效 果 曹 操 军 屯 的 重 点, 早 期 在 两 淮 实 施, 自 赤 壁 之 战 后, 为 了 牵 制 孙 刘 的 军 力, 因 而 将 重 点 往 下 推 至 淮 河 流 域 及 秦 陇 地 区 在 民 屯 方 面, 选 择 的 地 区 多 以 土 地 肥 沃 灌 溉 便 利 为 标 准 在 早 期 实 施 民 屯 时, 是 以 征 调 制 强 迫 人 民 实 行 的 现 象, 但 自 发 生 民 不 乐, 多 逃 亡 ( 陈 寿,1975: 页 334) 的 现 象 后, 曹 操 便 接 纳 袁 涣 的 建 议, 改 用 招 募 的 办 法 实 行 将 民 屯 分 为 两 种 : 一 是 郡 领 民, 隶 属 于 州 郡 政 府 ; 二 是 屯 田 客, 隶 属 典 农 中 郎 将 至 于 赋 税 方 面, 则 以 持 官 牛 者, 官 得 六 分 士 得 四 分, 持 私 牛 者, 与 官 中 分 ( 房 玄 龄 等,1982: 页 1321) 自 这 制 度 发 展 后, 虽 然 赋 税 偏 高, 但 凡 为 屯 田 客 者, 可 依 法 豁 免 兵 役 与 劳 役, 所 以 实 行 未 久, 众 心 安 之 ( 房 玄 龄 等,1982: 页 1321) 可 见, 曹 操 的 这 政 策 不 仅 可 以 安 顿 百 姓, 更 可 以 使 军 队 在 出 战 时, 不 会 面 对 粮 草 不 继 的 局 面 曹 操 的 屯 田 制, 对 其 政 治 上 带 来 了 很 多 优 势 : 其 一 可 在 短 时 间 内 解 决 严 重 缺 乏 粮 草 的 问 题 ; 其 二 屯 田 制 的 实 行 把 大 量 流 民 和 失 败 后 的 黄 巾 降 卒 回 到 农 业 生 产 线 上, 使 农 民 回 归 稳 定 的 生 活 环 境 ; 第 三 因 屯 田 制 需 要, 设 立 了 佃 农 系 统, 促 进 了 政 府 与 子 民 的 互 动, 进 而 有 效 的 对 地 方 及 子 民 进 行 监 控 与 管 制 108

123 屯 田 制 的 确 给 曹 操 带 来 许 多 的 优 势, 但 长 期 发 展 下 来, 弊 端 也 将 慢 慢 浮 上 : 其 一 在 动 乱 时 期, 屯 民 只 想 过 上 安 逸 的 生 活, 所 以 乐 于 接 受, 但 随 着 社 会 的 安 定, 屯 民 将 对 此 制 度 有 所 怨 言, 觉 得 这 是 一 种 束 缚 ; 第 二 在 解 决 了 粮 食 严 重 不 足 的 问 题 后, 这 课 题 就 不 再 突 出, 对 此, 政 府 也 将 减 少 依 赖, 而 历 史 证 明, 曹 操 后 期 对 于 屯 田 课 题 的 讨 论 也 不 多 了, 进 而 使 到 屯 田 制 没 落 ; 第 三 屯 田 不 再 是 为 国 家 而 进 行, 反 而 是 官 员 们 贪 赃 枉 法 的 途 径, 成 为 了 一 门 生 意 以 上 所 述, 便 可 见 屯 田 制 之 利 弊 实 施 了 屯 田 的 措 施 后, 接 下 来 要 想 的 是 如 何 能 持 之 以 恒 的 将 屯 田 制 永 久 发 展 下 去 而 长 远 地 解 决 人 民 对 于 粮 食 的 问 题 水, 是 万 物 的 泉 源, 农 作 物 的 必 需 品 要 有 足 够 的 粮 食, 除 了 人 民 要 辛 勤 耕 种 外, 最 重 要 的 是 水 所 以 在 古 代, 人 民 对 天 祝 祷 的 愿 望 都 是 风 调 雨 顺 可 见 水 的 重 要 性 但 永 久 靠 天 的 恩 赐 并 非 长 远 之 计, 所 以 必 须 解 决 这 问 题! 曹 操 当 然 深 知 问 题 所 在, 所 以 他 总 结 前 人 的 经 验 加 以 实 施, 大 兴 水 利, 以 永 久 性 的 解 决 这 问 题 既 而 又 以 沛 国 刘 馥 为 扬 州 刺 史, 镇 合 肥, 广 屯 田, 修 芍 陂 茹 陂 七 门 吴 塘 诸 堨, 以 溉 稻 田, 公 私 有 蓄, 历 代 为 利 贾 逵 之 为 豫 州, 南 与 吴 接, 修 守 战 之 具, 堨 汝 水, 造 新 陂, 又 通 运 渠 二 百 余 里, 所 谓 贾 侯 渠 者 也 ( 房 玄 龄 等,1982: 页 784) 109

124 从 以 上 引 文 便 可 看 出, 曹 魏 的 屯 田 制, 不 但 能 使 人 民 安 稳 生 活, 更 能 使 军 旅 无 后 顾 之 忧, 而 屯 田 所 仰 赖 的 就 是 水 利 只 有 大 兴 水 利, 才 能 确 保 农 作 物 有 足 够 的 营 养, 这 样, 才 能 大 丰 收 曹 操 除 了 大 兴 水 利 以 便 屯 田 外, 曹 操 亦 深 知 水 运 以 便 行 军 的 道 理, 所 以 曹 操 大 兴 水 利 的 举 措 不 可 谓 其 部 位 政 治 考 量 所 作 曹 操 为 了 保 护 农 作 物 免 受 遇 难, 也 常 常 以 身 作 则, 如 建 安 四 年, 曹 操 出 兵 攻 打 张 绣 时, 途 径 麦 田, 而 下 令 士 卒 无 败 麦, 犯 者 死 ( 陈 寿,1975: 页 55) 令 骑 士 皆 下 马, 付 麦 以 相 持, 於 是 太 祖 马 腾 入 麦 中, 敕 主 簿 议 罪 ; 主 簿 对 以 春 秋 之 义, 罚 不 加 於 尊 太 祖 曰 : 制 法 而 自 犯 之, 何 以 帅 下? 然 孤 为 军 帅, 不 可 自 杀, 请 自 刑 因 援 剑 割 发 以 置 地 ( 陈 寿,1975: 页 55) 二 十 一 年 春, 公 还 邺, 三 月 壬 寅, 公 亲 耕 藉 田 ( 陈 寿, 1975: 页 47) 可 见, 曹 操 也 常 常 下 田 耕 种, 借 由 此 行 推 己 及 人, 以 激 励 三 军 将 士, 在 休 闲 时 能 从 事 耕 种 事 业, 以 备 不 时 之 需 另 外, 曹 操 割 发 代 首 的 110

125 用 意 在 现 今 看 来 也 没 什 么 大 不 了, 但 在 东 汉 封 建 思 想 的 观 念 中 却 是 极 为 重 视 的, 也 可 以 从 此 看 出 曹 操 对 于 农 作 物 的 珍 惜 与 重 视 解 决 了 粮 食 的 问 题, 接 下 来 要 解 决 的 问 题 便 是 人 民 另 一 个 隐 忧, 那 就 是 徭 役 与 赋 税 曹 操 知 道 这 点 也 是 导 致 人 民 叛 变 的 原 因, 因 此, 对 于 这 点, 他 也 是 非 常 重 视 的 在 汉 末, 很 多 人 民 为 了 逃 避 国 家 过 于 严 重 的 徭 役 与 赋 税, 选 择 投 靠 当 地 的 坞 堡 主 只 有 投 靠 了 坞 堡 主, 才 能 暂 时 得 到 保 护, 而 免 于 兵 祸 自 从 曹 操 兼 并 豪 强, 将 土 地 国 有 化, 实 行 屯 田 制 后, 部 分 地 区 有 了 明 显 的 改 善 但 并 非 每 个 地 方 有 屯 田 的 地 区, 因 此 他 废 除 了 两 汉 的 租 赋 制 度, 而 改 为 人 民 可 负 担 的 赋 税 这 样 一 来, 人 民 就 不 再 需 要 缴 交 额 外 的 赋 税, 同 时 豪 强 也 不 得 恶 行, 大 大 减 轻 了 人 民 的 负 担 对 于 屯 田 客 则 如 上 所 述, 可 依 法 免 于 兵 役 与 劳 役 曹 操 这 轻 徭 薄 税 的 政 策, 的 确 给 人 民 减 轻 了 负 担, 而 人 民 也 可 以 借 机 休 养 生 息, 这 对 于 促 进 北 方 经 济 发 展 起 着 很 重 大 的 影 响, 也 是 曹 操 得 以 稳 定 北 方 的 因 素 之 一 111

126 曹 操 提 倡 重 农 劝 农, 自 然 也 会 关 注 老 百 姓 的 困 苦 因 此, 曹 操 常 发 出 一 些 恤 民 疾 苦 的 政 策, 如 建 安 七 年, 曹 操 眼 见 战 争 给 人 民 带 来 死 伤, 非 常 伤 感, 下 令 : 其 举 义 兵 已 来, 将 士 绝 无 后 者, 求 其 亲 戚 以 后 之, 授 土 田, 官 给 耕 牛, 置 学 师 以 教 之 ( 陈 寿,1975: 页 22) 曹 操 知 道 战 争 给 平 民 百 姓 带 来 的 残 酷, 就 如 他 在 < 蒿 里 > 说 道 : 铠 甲 生 虮 虱, 万 姓 以 死 亡 白 骨 露 于 野, 千 里 无 鸡 鸣 生 民 百 遗 一, 念 之 断 人 肠 ( 曹 操,1973: 页 4) 尤 其 生 民 百 遗 一 可 看 出 战 争 的 恐 怖 性, 所 以 为 了 表 扬 于 战 争 中 丧 命 的 士 兵, 曹 操 也 不 吝 给 予 赏 赐 予 其 家 属, 可 见 曹 操 治 人 拢 心 的 的 手 段, 极 为 奥 妙, 一 石 二 鸟 除 了 稳 定 军 心 让 士 兵 们 无 后 顾 之 忧 地 在 战 场 上 厮 杀, 也 达 到 了 其 体 恤 人 民 的 苦 处, 给 予 支 援 又 如 建 安 二 十 三 年, 针 对 冬 天 发 生 严 重 的 瘟 疫, 造 成 老 百 姓 死 伤 众 多, 而 导 致 农 田 耕 种 减 少, 而 发 出 了 < 赡 给 灾 民 令 >: 天 降 疫 疠, 民 有 凋 伤, 军 兴 于 外, 垦 田 损 少, 吾 甚 忧 之 其 令 吏 民 男 女 : 女 年 七 十 已 上 无 夫 子, 若 年 十 二 已 下 无 父 母 兄 弟, 及 目 112

127 无 所 见, 手 不 能 作, 足 不 能 行, 而 无 妻 子 父 兄 产 业 者, 廪 食 终 身 幼 者 至 十 二 止 贫 穷 不 能 自 赡 者, 随 口 给 贷 老 耄 须 待 养 者, 年 九 十 已 上, 复 不 事, 家 一 人 ( 曹 操,1973: 页 50) 曹 操 除 了 给 予 战 场 上 士 兵 家 属 的 善 待 外, 在 人 民 方 面, 曹 操 以 给 予 了 全 面 的 照 顾, 尤 其 是 老 年 人 小 孩 是 伤 残 人 士 从 这 里 边 能 看 见 曹 操 在 照 顾 民 生 上 的 全 面 性 与 细 腻 度 可 见 曹 操 对 于 统 治 之 术, 是 极 为 高 明 的 而 术 之 所 在 除 了 让 他 在 政 治 上 得 到 好 处 外, 从 他 发 出 的 令 文 不 可 谓 其 不 知 恤 民 的 必 要 站 在 政 治 角 度 上 来 看, 是 颇 为 成 功 的 在 东 汉 末 年, 由 于 乱 世, 许 多 领 导 者 都 会 忽 略 教 育 与 文 化 的 部 分, 但 曹 操 却 不 然, 可 以 肯 定 的 是, 曹 操 对 于 这 二 部 分 是 极 为 关 注 的, 这 可 从 曹 操 发 出 的 < 修 学 令 > 及 < 整 齐 风 俗 令 > 中 体 现 出 来 在 战 乱 的 时 代, 导 致 许 多 人 民 都 失 去 了 读 书 的 机 会, 这 对 于 一 个 国 家 来 说 是 极 为 严 重 的 问 题 要 传 承 知 识, 培 育 未 来 的 国 家 栋 梁, 就 要 从 教 育 开 始 ; 此 外, 活 在 乱 世, 也 就 没 有 什 么 礼 义 廉 耻 可 言, 只 有 通 过 教 育, 才 能 培 养 社 会 风 气, 有 了 良 好 的 社 会 风 气, 才 能 稳 定 社 会, 这 是 进 阶 式 的 层 面 问 题 曹 操 也 意 识 到 这 问 题 的 严 重 性, 所 以 于 建 安 八 年, 下 < 修 学 令 > 从 令 文 看 来, 曹 操 于 令 文 中 反 映 出 几 点 第 一 十 几 年 来 的 战 乱, 严 重 影 响 了 教 育 这 样 一 来, 汉 制 举 士 三 途 : 举 贤 良 方 正 举 孝 廉 博 士 弟 子, 均 113

128 难 执 行 也 可 以 看 出 曹 操 提 倡 唯 才 是 举 的 原 因 所 在 ; 第 二 曹 操 用 人 思 想 若 只 强 调 唯 才 是 举, 将 会 带 来 不 良 效 果, 所 以 教 育 不 能 不 兴 ; 第 三 指 明 兴 教 育 的 思 想 是 以 先 王 之 道 为 教, 主 张 以 儒 家 思 想 为 教 育 蓝 本 教 育 事 业 是 一 项 不 能 停 止 的 事 业 要 培 育 国 家 栋 梁, 教 育 是 非 常 重 要 的 一 环, 只 有 通 过 教 育, 才 能 让 人 知 诗 书, 达 礼 仪, 只 有 这 样 人 民 才 懂 得 互 相 尊 重 互 相 爱 护, 进 而 避 免 争 乱 这 有 助 于 曹 操 在 稳 定 后 方 时, 对 于 人 民 的 管 制 除 了 管 制, 也 还 能 从 中 提 拔 有 学 之 士, 进 而 让 人 民 达 到 学 而 优 则 士 的 层 次 在 乱 世 当 领 导 者 是 件 极 为 不 易 的 事 情, 要 管 理 的 事 件 也 非 常 多 在 东 汉 末 年, 很 多 军 阀 都 在 想 着 怎 么 兼 并 其 他 势 力, 以 完 成 一 统 大 业, 在 军 事 方 面 下 着 比 较 大 的 精 力 曹 操 当 然 也 不 例 外, 但 曹 操 比 其 他 军 阀 势 力 不 同 的 地 方 在 于, 处 理 管 理 政 治 上 的 事 件, 也 不 忽 略 教 育 课 题, 可 见 曹 操 对 于 教 育 是 极 为 重 视 的 曹 操 重 视 社 会 风 俗, 这 可 从 曹 操 初 出 茅 庐 为 官 时 便 可 探 究 竟 曹 操 对 于 社 会 风 俗 的 重 视 不 会 像 一 般 军 阀 一 样, 为 了 保 住 自 己 的 利 益, 任 由 社 会 风 气 败 坏 曹 操 在 评 定 冀 州 后, 眼 看 社 会 问 题 日 渐 严 重, 于 建 安 十 年 颁 布 < 整 齐 风 俗 令 > 此 令 文 的 中 心 思 想 是 反 对 阿 党 比 周 在 袁 绍 管 辖 时, 任 由 权 贵 勾 结 形 成 朋 党, 以 利 从 中 捞 取 利 益, 若 这 情 况 持 续 发 展 下 去, 将 会 引 发 严 重 的 社 会 问 题, 对 于 统 治 者 也 是 极 为 不 利 的, 所 以 114

129 曹 操 有 志 铲 除 着 不 良 的 社 会 问 题 曹 操 严 厉 谴 责 了 冀 州 父 子 异 部, 更 相 毁 誉 的 陋 俗, 并 引 述 了 直 不 疑 盗 嫂 第 五 伦 打 丈 人 王 凤 擅 权 王 商 忠 义 四 个 典 故, 进 一 步 说 明 阿 党 比 周 的 严 重 性 曹 操 认 为 以 上 事 例, 都 是 以 白 为 黑, 欺 天 罔 君 的 行 为, 想 要 整 齐 风 俗, 必 须 除 掉 这 社 会 四 害 才 能 有 效 执 行 所 谓 四 害 即 是 : 第 一 反 对 阿 党 比 周 ; 第 二, 冤 枉 ; 第 三 : 独 断 专 权 ; 第 四 : 诬 陷 好 人 ( 安 徽 县 曹 操 集 译 注 小 组,1979: 页 94) 以 上 四 害 皆 是 导 致 国 家 整 体 体 系 败 坏 的 原 因, 只 有 杜 绝 这 四 害 才 能 拨 乱 反 正, 整 顿 内 部 可 见 曹 操 的 确 有 心 整 顿 风 俗, 以 树 立 良 好 的 社 会 风 气, 让 人 民 安 居 乐 业 子 曰 : 礼, 与 其 奢 也, 宁 俭 ; 丧, 与 其 易 也, 宁 戚 ( 朱 熹, 2006: 页 62) 话 虽 如 此, 但 厚 葬 之 风, 仍 越 演 越 烈, 而 这 起 因 是 因 为 人 们 都 仿 效 着 帝 王 厚 葬 厚 葬, 是 展 示 自 己 的 势 力 财 力 的 象 征, 是 一 件 劳 民 伤 财 的 事, 更 何 况 是 对 于 东 汉 乱 世 之 中, 对 于 经 济 政 治 尚 未 稳 定 的 局 势 里, 这 种 风 气 更 要 不 得 因 此, 曹 操 反 对 厚 葬, 而 这 一 点, 从 曹 操 的 < 遗 令 > 中 便 能 看 出 在 令 中, 曹 操 要 求 吾 死 之 后, 持 大 服 如 存 时, 勿 遗 百 官 当 临 殿 中 者, 十 五 举 音 ( 以 礼 哭 丧 ); 葬 毕, 便 除 服 ; 其 将 兵 屯 戍 者, 皆 不 得 离 屯 部 ; 有 司 各 率 乃 职 敛 以 时 服, 葬 于 邺 之 西 冈 上, 与 西 门 豹 祠 相 近, 无 藏 金 玉 珠 宝 ( 曹 操,1973: 页 57) 这 一 切 都 有 115

130 着 反 厚 葬 的 仪 式, 曹 操 能 够 身 体 力 行 做 到 这 一 点, 这 都 是 因 为 曹 操 一 生 节 俭, 不 好 华 丽 所 致 第 三 节 不 慕 虚 名 而 重 实 权 曹 操 是 一 名 集 权 主 义 者, 在 治 国 方 面 较 偏 向 法 家 的 重 刑 名 主 义 三 国 志 记 载 : 揽 申 商 之 法 术, 该 韩 白 之 奇 策 ( 陈 寿,1975: 页 55); 晋 书 记 载 : 魏 武 好 法 术 而 天 下 贵 刑 名 ( 房 玄 龄 等, 1982: 页 1317); 文 心 雕 龙 记 载 : 魏 之 初 霸, 术 兼 名 法 ( 刘 勰, 1979: 页 327) 可 见 自 古 以 来 大 家 都 公 认 曹 操 重 法 尚 术 但, 就 本 文 第 二 章 中 所 探 讨 的 分 析, 曹 操 除 了 尚 法, 也 尊 儒 墨 二 家 思 想 从 这 点 可 以 看 来, 曹 操 在 乱 世 重 刑 法 以 治 国, 但 也 不 忘 尊 先 王 之 道 教 化 人 民, 以 达 到 理 想 中 的 社 会 环 境 曹 操 于 < 述 志 令 > 中 说 到 : 然 欲 孤 便 尔 委 捐 所 典 兵 众, 以 还 执 事, 归 就 武 平 侯 国, 实 不 可 也 何 者? 诚 恐 己 离 兵 为 人 所 祸 也 既 为 子 孙 计, 又 己 败 则 国 家 倾 危, 是 以 不 得 慕 虚 名 而 处 实 祸, 此 所 不 得 为 也 ( 曹 操,1973: 页 41) 可 见 曹 操 在 虚 名 实 权 两 者 之 间 选 择 了 实 权, 原 因 在 于 曹 操 半 生 戎 马, 杀 人 无 数, 同 样 的 敌 人 也 很 多 他 不 愿 为 了 得 到 良 好 116

131 的 虚 名 而 放 弃 实 权 ; 他 担 心 的 是 若 取 得 了 虚 名 而 无 实 权 届 时 将 会 被 许 多 敌 人 围 攻, 这 样 他 及 子 孙 们 将 会 遭 殃, 所 以 还 是 实 际 一 些 重 实 权 而 不 慕 虚 名 建 安 元 年, 曹 操 奉 天 子 都 许, 论 功 行 赏, 当 为 首 功, 获 得 献 帝 封 赐 大 将 军 一 职, 但 后 来 为 了 安 抚 袁 绍 避 免 与 其 起 冲 突, 曹 操 竟 然 把 大 将 军 的 勋 衔 让 给 袁 绍, 而 自 领 司 空 行 车 骑 将 军 虽 然 从 官 位 上 看 起 来 比 袁 绍 的 小, 但 司 空 一 职 备 受 朝 官 所 尊 敬, 又 有 一 些 权 利 所 以 从 这 一 点 看 来 曹 操 在 处 理 问 题 时 的 进 退 有 度, 不 慕 虚 名 的 表 现 而 最 能 体 现 出 曹 操 不 慕 虚 名 而 重 实 权 的 表 现, 非 挟 天 子 以 令 诸 侯 莫 属 了 此 政 策 对 于 曹 操 来 说 是 非 常 有 利 的, 而 对 曹 操 的 政 敌 来 说, 这 是 非 常 不 利 的, 在 当 时 就 有 对 曹 操 汉 贼 的 说 法 挟 天 子 以 令 诸 侯 后 的 曹 操, 致 力 于 改 革 朝 政, 平 定 北 方 的 各 个 势 力, 完 成 了 统 一 北 方 的 霸 业 曹 操 以 天 子 之 名 及 自 己 的 军 事 力 量, 震 撼 其 他 诸 侯, 使 他 们 不 敢 造 反, 归 顺 于 东 汉 王 朝, 这 可 算 是 曹 操 在 政 治 上 的 其 中 一 个 成 就 挟 天 子 以 令 诸 侯 是 曹 操 军 事 思 想 的 体 现, 更 是 他 政 治 思 想 的 重 要 体 现 这 一 思 想, 推 动 了 他 的 事 业 的 发 展, 统 一 了 北 方, 奠 定 了 魏 国 的 根 117

132 基 ; 另 一 方 面, 一 时 间 也 成 了 他 的 思 想 桎 梏, 想 做 天 子 而 最 终 不 能 迈 出 这 一 步 ( 张 作 耀,2001: 页 306) 曹 操 在 适 当 的 时 候, 作 出 了 正 确 的 决 策, 希 望 能 达 到 奉 天 子 以 令 不 臣 ( 陈 寿,1975: 页 374) 的 政 治 主 动 权, 然 而 没 想 到 的 是, 此 举 却 迅 速 引 来 反 弹 曹 公 奉 迎 天 子, 辅 赞 国 政, 威 灵 命 世, 将 征 四 海, 将 军 宜 与 协 同 策 谋, 图 太 山 之 安 ( 陈 寿,1975: 页 224) 今 曹 已 拥 百 万 之 众, 挟 天 子 而 令 诸 侯, 此 诚 不 可 与 争 锋 ( 陈 寿, 1975: 页 912) 以 上 的 引 文, 我 们 可 大 概 总 结 曹 操 在 奉 迎 天 子 都 许 后, 外 界 给 予 曹 操 的 评 价 都 偏 向 贬 义 的, 这 是 因 为, 他 们 这 时 才 觉 悟 错 失 良 机 并 认 为, 抗 操 就 是 抗 汉, 就 是 以 下 犯 上 所 以 政 敌 们 开 始 以 流 言 蜚 语 攻 击 曹 操, 以 否 定 曹 操 在 政 治 上 的 主 动 权, 并 希 望 通 过 语 言 与 让 在 朝 廷 的 拥 汉 派 连 为 一 线, 造 成 内 忧 外 患, 从 而 瓦 解 曹 操 的 势 力 为 了 喝 止 这 股 浪 潮, 曹 操 便 作 了 < 述 志 令 > 以 明 本 志, 塞 住 悠 悠 众 口 118

133 挟 天 子 以 令 诸 侯 这 一 个 课 题 是 非 常 有 趣 的 自 董 卓 乱 政, 废 太 子 辩, 立 献 帝 开 始, 便 能 看 出 他 的 凶 暴 残 忍 董 卓 的 暴 行 已 达 到 人 神 共 愤, 都 把 董 卓 列 为 首 号 敌 人, 都 想 消 灭 他, 但 为 什 么 汉 献 帝 反 而 没 有 下 血 衣 诏 要 求 天 下 诸 侯 共 击 之, 反 而 对 政 事 不 闻 不 问? 原 因 很 简 单, 因 为 若 按 照 汉 血 统 正 统 看 来, 献 帝 非 正 统, 而 献 帝 现 在 所 拥 有 的 一 切 都 是 拜 董 卓 乱 政 所 赐, 日 后 还 需 仰 赖 董 卓, 方 能 永 久 在 位 董 卓 死 后, 李 傕 郭 汜 交 战, 朝 中 大 臣 献 帝 顿 时 成 为 傀 儡 后 献 帝 逃 出 长 安, 但 面 对 的 困 境 却 是 州 郡 各 拥 强 兵, 而 委 输 不 至 ( 范 晔,1971: 页 379) 这 并 非 偶 然, 而 是 因 为 当 时 各 个 军 阀 势 力 都 不 认 同 献 帝 为 汉 朝 正 统, 所 以 不 得 民 心, 也 无 需 谈 论 营 救 的 问 题 了 袁 绍 家 族 显 赫, 四 世 三 公, 世 食 汉 禄 献 帝 有 难, 理 当 鞠 躬 尽 瘁, 救 驾 献 帝 但 当 献 帝 逃 难 在 外 的 消 息 传 到 袁 绍 那 里 时, 曾 针 对 救 与 不 救 与 大 臣 们 做 讨 论, 其 中 谋 士 沮 授 郭 图 淳 于 琼 说 道 : 沮 授 说 绍 云 : 将 军 累 叶 辅 弼, 世 济 忠 义 今 朝 廷 播 越, 宗 庙 毁 坏, 观 诸 州 郡 外 托 义 兵, 内 图 相 灭, 未 有 存 主 恤 民 者 且 今 州 城 粗 定, 宜 迎 大 驾, 安 宫 邺 都, 挟 天 子 而 令 诸 侯, 畜 士 马 以 讨 不 庭, 谁 能 御 之! 绍 悦, 将 从 之 郭 图 淳 于 琼 曰 : 汉 室 陵 迟, 为 日 119

134 久 矣, 今 欲 兴 之, 不 亦 难 乎! 且 今 英 雄 据 有 州 郡, 觽 动 万 计, 所 谓 秦 失 其 鹿, 先 得 者 王 ( 陈 寿,1975: 页 195) 袁 绍 在 听 沮 授 的 说 法 后, 原 本 是 非 常 认 同 的, 但 后 来 听 了 郭 图 淳 于 琼 的 说 法 后, 担 心 逢 迎 献 帝, 将 会 为 自 己 带 来 束 缚, 因 此 便 打 消 了 奉 迎 天 子 的 念 头 其 实 不 管 袁 绍 接 纳 沮 授 或 郭 图 淳 于 琼 的 建 议, 看 起 来 都 是 大 逆 不 道 的, 先 说 后 者, 不 迎 天 子, 而 让 天 子 漂 泊 在 外 吃 尽 苦 头, 是 大 逆 不 道 ; 前 者, 挟 天 子 而 令 诸 侯 的 策 略 也 非 大 义 所 以, 可 以 看 出 袁 绍 在 这 课 题 上 始 终 较 注 重 个 人 利 益 孙 坚 与 袁 术 比 起 曹 操, 势 力 可 谓 较 大 但 他 们 都 不 逢 迎 天 子, 道 理 很 简 单, 就 是 他 们 有 不 逊 之 志, 想 当 皇 帝 孙 坚 是 个 骁 勇 善 战 的 人, 在 董 卓 乱 政 时, 他 的 表 现 最 为 突 出, 他 是 第 一 个 攻 入 洛 阳 的 人, 然 而 进 入 洛 阳 后 与 井 中 掘 得 传 国 玉 玺 : 吴 书 曰 : 坚 入 洛, 扫 除 汉 宗 庙, 祠 以 太 牢 坚 军 城 南 甄 官 井 上, 旦 有 五 色 气, 举 军 惊 怪, 莫 有 敢 汲 坚 令 人 入 井, 探 得 汉 传 国 玺, 文 曰 受 命 于 天, 既 寿 永 昌, 方 圜 四 寸, 上 纽 交 五 龙, 上 一 角 缺 120

135 初, 黄 门 张 让 等 作 乱, 劫 天 子 出 奔, 左 右 分 散, 掌 玺 者 以 投 井 中 山 阳 公 载 记 曰 : 袁 术 将 僭 号, 闻 坚 得 传 国 玺, 乃 拘 坚 夫 人 而 夺 之 ( 陈 寿,1975: 页 1099) 可 见 孙 坚 在 得 到 传 国 玉 玺 时, 并 非 把 对 于 汉 朝 如 此 重 要 的 信 物 交 还 朝 廷, 而 是 将 之 据 为 己 有, 可 见 其 志 非 小 而 袁 术 得 知 孙 坚 得 传 国 玉 玺 后, 更 不 择 手 段 的 想 要 得 到 传 国 玉 玺, 以 便 他 日 位 登 九 五 时 使 用, 而 历 史 也 证 明 了, 袁 术 的 确 于 建 安 二 年 称 帝 所 以 二 位 军 阀 势 力 不 奉 迎 天 子 的 道 理 便 随 之 而 知 了 刘 表 为 汉 氏 宗 亲, 又 为 八 及 之 一, 对 于 汉 朝 应 该 是 极 为 认 同 的, 所 以 营 救 汉 献 帝 的 责 任 也 非 他 莫 属, 但 他 却 不 然, 没 有 任 何 前 往 营 救 汉 献 帝 的 迹 象, 可 见 刘 表 除 了 雍 容 荆 楚 外, 志 向 也 不 小 在 古 代 封 建 社 会, 祭 祀 山 川 天 地 是 个 非 常 重 要 的 活 动, 这 个 时 候 的 封 赐 叫 做 封 禅, 是 古 代 帝 王 盛 大 隆 重 的 典 礼, 只 有 天 子 才 能 进 行 祀 祷 在 献 帝 蒙 难 时, 刘 表 非 但 没 有 救 驾, 反 而 以 天 子 礼 仪 祭 祀 山 川 天 地, 从 这, 便 能 看 出 刘 表 的 大 志 121

136 以 上 数 例 皆 都 证 明 了, 当 献 帝 逃 难 时 莫 有 至 者 的 原 因, 只 有 曹 操 奉 迎 天 子, 可 见 曹 操 对 于 汉 朝 还 是 不 敢 忘 恩 的, 也 能 看 出 他 对 汉 朝 的 忠 诚 再 来, 针 对 挟 天 子 以 令 诸 侯 的 策 略 看 来, 是 有 其 名 而 无 其 实 在 曹 操 的 观 点 里, 他 绝 不 是 挟 天 子, 而 是 奉 天 子 这 两 字 的 相 差 意 义 可 谓 十 万 八 千 里, 挟 是 要 挟 挟 持, 是 让 被 挟 持 者 无 法 不 遵 循 挟 持 者 的 意 愿 而 行 动 的 但 就 从 历 史 史 料 探 讨, 曹 操 在 逢 迎 天 子 后, 并 没 有 薄 待 献 帝, 反 而 善 待 之, 这 算 是 挟 吗? 然 而, 世 人 却 以 挟 看 待 岂 不 歪 曲 事 实? 道 理 很 简 单, 我 们 都 知 道 大 部 分 的 人 都 在 骂 曹 操 为 汉 贼, 大 多 数 是 不 满 曹 操 的, 所 以 不 可 能 听 命 于 曹 操, 再 者, 从 历 史 上 看 来, 从 没 有 一 个 军 阀 势 力, 在 接 到 天 子 诏 后, 愿 意 自 动 放 弃 兵 权, 称 臣 于 献 帝, 因 此 挟 天 子 以 令 诸 侯 的 说 法 不 能 成 立, 我 们 应 该 把 它 视 为 政 敌 抹 黑 的 手 段 从 这 角 度 看 来, 其 实 曹 操 可 以 威 逼 献 帝 禅 让 帝 位 予 他, 这 样 便 可 以 名 正 言 顺 的 治 理 国 家, 但 曹 操 为 了 避 免 后 人 诟 语 始 终 没 有 篡 汉 建 安 十 九 年, 曹 操 行 天 子 仪 式 始 耕 藉 田 授 金 玺 赤 绂 远 游 冠 ; 建 安 二 十 一 年 晋 位 魏 王, 出 入 礼 仪 皆 按 天 子 的 规 格 设 置 可 见, 此 时 的 曹 操 跟 天 子 没 什 么 差 别, 若 要 篡 汉, 此 时 是 最 佳 时 机, 但 最 后 他 都 没 有 废 献 帝 自 立, 可 见 曹 操 绝 无 篡 汉 之 心 无 不 逊 之 志 的 言 论 不 攻 自 破 了 122

137 从 曹 操 的 一 些 举 动 与 形 式 看 来, 各 个 方 面 都 比 汉 献 帝 优 秀, 而 权 利 更 落 在 曹 操 手 中, 而 此 时 的 汉 献 帝, 就 只 有 当 傀 儡 的 份, 所 以 于 建 安 二 十 四 年 夏 侯 惇 陈 群 等 趁 孙 权 上 书 劝 曹 操 顺 应 天 命 时, 也 劝 曹 操 宜 登 大 位 : 汉 自 安 帝 已 来, 政 去 公 室, 国 统 数 绝, 至 於 今 者, 唯 有 名 号, 尺 土 一 民, 皆 非 汉 有, 期 运 久 已 尽, 历 数 久 已 终, 非 適 今 日 也 是 以 桓 灵 之 间, 诸 明 图 纬 者, 皆 言 汉 行 气 尽, 黄 家 当 兴 殿 下 应 期, 十 分 天 下 而 有 其 九, 以 服 事 汉, 群 生 注 望, 遐 迩 怨 叹, 是 故 孙 权 在 远 称 臣, 此 天 人 之 应, 异 气 齐 声 臣 愚 以 为 虞 夏 不 以 谦 辞, 殷 周 不 吝 诛 放, 畏 天 知 命, 无 所 与 让 也 ( 陈 寿,1975: 页 53) 虽 然 很 多 人 都 劝 曹 操 篡 汉, 但 曹 操 始 终 没 有 这 么 做, 曹 操 不 愿 篡 汉 的 原 因 其 实 很 简 单 第 一 在 曹 操 的 观 点 内, 他 认 为 废 立 之 事, 天 下 之 至 不 祥 也 ( 陈 寿,1975: 页 4), 在 尚 未 做 足 准 备 前, 他 是 不 可 能 篡 汉 的 ; 第 二 报 汉 之 心, 曹 操 世 食 汉 禄, 而 早 期 更 明 显 的 表 达 出 对 汉 的 忠 诚 愿 作 汉 臣 之 心, 这 一 点 我 们 从 曹 操 晚 期 发 出 的 令 文 相 誓 终 身, 灰 躯 尽 命, 报 塞 后 恩 ( 曹 操,1973: 页 26) 中 可 以 看 出 ; 第 三 曹 操 常 对 外 宣 示 其 忠 于 汉 室 之 心, 也 常 常 说 拥 汉 扶 汉 的 话, 实 在 是 不 便 自 食 其 言 ; 第 四 不 愿 与 刘 备 孙 权 平 起 平 坐, 刘 备 孙 权 割 据 一 方, 都 123

138 想 逐 鹿 中 原, 如 果 曹 操 此 时 废 帝 自 立, 将 让 刘 备 孙 权 有 机 可 乘 发 动 攻 击, 这 样 对 自 己 较 为 不 利 另 外, 曹 操 虽 然 一 生 都 没 篡 汉, 但 他 他 却 有 暗 示 曹 丕 完 成 篡 汉 的 企 图, 以 便 让 他 可 仿 效 周 文 王 一 样, 可 见 曹 操 在 此 时, 以 万 事 俱 备, 只 是 不 愿 完 成 最 后 一 步 而 已 所 以 在 他 死 后 几 个 月, 曹 丕 只 用 了 几 个 月 就 能 顺 利 的 受 献 帝 禅 让 为 帝 了 但 曹 丕 登 帝 位 后, 没 将 文 王 赐 予 曹 操, 反 而 将 武 帝 的 封 号 给 了 曹 操, 后 人 也 就 说 曹 操 篡 汉 了 124

139 第 五 章 结 论 统 一 中 原 是 曹 操 毕 生 的 心 愿, 他 穷 尽 一 生, 对 外 开 疆 扩 土, 对 内 稳 定 后 方, 结 果 只 完 成 了 北 方 的 统 一, 实 为 可 惜 从 其 文 章 < 述 志 令 > < 度 关 山 > < 对 酒 > 等 看 出, 曹 操 所 要 打 造 的 是 一 个 王 者 贤 且 明, 宰 相 股 肱 皆 忠 良 兼 爱 尚 同, 疏 者 为 戚 的 理 想 社 会 从 中 便 可 以 看 出 曹 操 是 一 位 理 想 主 义 者 ; 对 于 社 会 的 困 苦, 曹 操 体 现 出 悲 伤 的 一 面, 如 在 < 薤 露 行 >: 瞻 彼 洛 城 郭, 微 子 为 哀 伤 ( 曹 操,1973, 页 3); 又 如 < 苦 寒 行 >: 悲 彼 东 山 诗, 悠 悠 使 我 哀 ( 曹 操,1973, 页 7) 可 见, 曹 操 对 于 社 会 所 面 临 的 困 苦 是 极 为 同 情 与 关 注 的 曹 操 是 一 位 不 能 盖 棺 定 论 的 历 史 人 物 从 古 至 今 对 于 曹 操 的 评 价 有 褒 有 贬, 在 奸 雄 与 英 雄 ; 能 臣 与 汉 贼 之 间, 定 论 不 一 很 多 时 候, 褒 贬 是 按 时 代 环 境 所 需 而 定, 在 不 同 年 代 出 现 不 同 的 评 价 是 很 正 常 的, 只 有 从 他 管 辖 地 的 政 绩 看 来, 才 能 给 予 较 为 中 肯 的 下 定 论 在 曹 操 的 管 辖 之 内, 他 实 行 了 减 轻 服 役, 恤 民 疾 苦 的 政 策 ; 又 以 先 王 之 道 为 教 教 化 人 民, 使 人 民 能 知 书 达 理, 做 个 有 用 的 人 从 这 两 点 来 看, 他 算 是 实 现 了 一 部 分 的 政 治 理 想 125

140 众 所 周 知, 曹 操 在 政 治 上 的 成 就 是 非 常 大 的 然 而, 单 靠 曹 操 一 人 是 无 法 创 造 此 成 就 的, 曹 操 所 依 靠 的 是 一 群 智 囊 团 换 句 话 说, 曹 操 在 政 治 上 取 得 重 大 的 成 就, 人 才 是 主 要 关 键 曹 操 的 部 属 在 许 多 的 政 治 军 事 问 题 中, 都 提 供 了 宝 贵 的 意 见 供 曹 操 参 考, 可 说 曹 操 大 部 分 的 决 策, 都 是 与 部 属 共 同 商 讨 后 所 取 得 的 在 军 阀 割 据 的 初 期, 曹 操 为 了 攻 下 徐 州 兖 州, 分 别 与 陶 谦 吕 布 交 战, 初 期 战 争 并 不 顺 利, 以 致 攻 期 甚 久, 损 耗 很 大, 粮 草 不 继, 可 说 已 陷 入 危 机 这 时, 袁 绍 派 人 前 来 说 服 曹 操 归 顺, 并 要 把 他 的 家 属 送 到 冀 州 为 人 质, 曹 操 迫 于 无 奈 原 本 想 答 应, 后 来 听 了 谋 士 程 昱 的 建 议 后, 遂 放 弃 归 顺 袁 绍 的 念 头, 进 而 保 存 了 独 立 的 姿 态 若 当 时 没 有 程 昱 的 劝 阻, 曹 操 可 能 就 归 顺 了 袁 绍, 而 历 史 也 将 跟 着 改 写 此 外, 在 与 吕 布 之 战 官 渡 之 战 时, 若 无 郭 嘉 荀 攸 荀 彧 等 一 直 与 曹 操 书 信 往 来 给 予 支 持 与 鼓 舞, 曹 操 很 可 能 就 放 弃 失 败 了 在 几 场 重 要 的 战 役 里, 可 以 看 出 原 本 曹 操 失 利, 后 来 得 到 谋 士 们 的 鼓 励 与 支 持, 曹 操 才 能 意 志 坚 定 的 完 成 战 争 可 见 谋 士 们 对 于 曹 操 的 重 要 性 在 政 治 方 面, 曹 操 于 192 年, 接 受 了 毛 玠 提 出 宜 奉 天 子 以 令 不 臣 ( 陈 寿,1975: 页 374) 的 建 议, 奉 迎 献 帝 都 许, 但 武 将 们 纷 纷 反 对, 认 为 把 献 帝 接 来, 无 疑 是 给 自 己 束 缚 后 得 到 荀 彧 程 昱 的 支 持 表 态 后, 126

141 坚 定 了 曹 操 逢 迎 天 子 的 决 定, 便 即 刻 下 令 出 发 前 往 迎 奉 献 帝, 做 了 至 义 也, 又 于 时 宜 大 计 也 ( 陈 寿,1975: 页 195) 的 决 策, 而 历 史 事 实 也 证 明 了 曹 操 在 迎 奉 献 帝 后, 在 政 治 上 处 于 主 动 的 优 势, 得 以 令 诸 侯 控 制 局 势 一 定 的 发 展 若 无 荀 彧 程 昱 的 支 持, 董 昭 等 人 的 策 划, 相 信 曹 操 在 奉 迎 天 子 的 事 件 上 不 会 那 么 的 顺 利 此 外, 曹 操 在 初 领 兖 州, 杀 害 名 士 边 让, 造 成 了 陈 宫 张 邈 的 反 叛, 差 点 就 失 去 了 根 据 地 幸 好 得 到 兖 州 名 士 程 昱 荀 彧 的 力 守, 才 得 以 扭 转 局 势, 转 败 为 胜 曹 操 在 吸 取 了 这 教 训 后, 在 位 丞 相 时, 任 用 名 士 崔 琰 毛 玠 任 东 西 曹 掾, 典 选 举, 目 的 在 于 利 用 名 士 的 声 望 招 收 更 多 的 有 才 之 士 以 安 抚 民 意, 稳 定 混 乱 的 局 势 如 : 自 刘 备 背 叛 曹 操 后, 局 势 变 得 很 不 稳 定, 为 了 解 决 这 问 题, 曹 操 以 陈 群 为 酇 令, 夔 为 城 父 令, 诸 县 皆 用 名 士 以 镇 抚 之, 其 后 吏 民 稍 定 ( 陈 寿,1975: 页 380) 可 见 名 士 在 当 时 举 足 轻 重 的 力 量, 因 为 名 士 在 地 方 上 积 累 名 望, 只 要 振 臂 一 呼, 人 民 必 定 归 从 曹 操 除 了 任 用 名 士 以 镇 抚 吏 民 外, 亦 能 考 研 部 属 的 政 治 才 能, 可 谓 这 是 一 箭 双 雕 的 策 略 在 经 济 方 面, 谋 士 们 提 出 了 修 耕 植 兴 屯 田 储 军 资 深 固 本 的 方 案, 对 于 曹 操 完 成 统 一 起 着 一 定 的 帮 助 在 乱 世, 人 民 最 关 心 的 事 情 就 是 希 望 能 安 居 乐 业 填 饱 肚 子 这 一 点, 曹 操 非 常 清 楚 所 以 当 谋 127

142 士 们 提 出 了 这 个 方 案 后, 曹 操 即 刻 在 兖 州 实 验, 获 得 良 好 的 成 效 后, 再 将 之 推 广 到 其 他 州 郡 这 样 一 来, 人 民 不 止 能 安 居 乐 业 ( 耕 种 ), 更 能 填 饱 肚 子 ( 丰 收 ) 这 项 措 施 除 了 能 安 民, 对 于 曹 操 的 军 旅 生 活 也 提 供 了 很 好 的 主 动 空 间, 即 曹 操 可 以 不 必 担 心 粮 草 不 继 而 陷 入 困 境 的 情 况, 还 能 征 伐 四 方, 无 运 粮 之 劳, 遂 兼 灭 群 贼, 克 平 天 下 ( 陈 寿, 1975: 页 14) 在 军 事 方 面, 曹 操 知 人 善 任 也 为 其 的 政 治 版 图 扩 大 了 不 少 由 最 初 战 胜 吕 布 开 始, 曹 操 便 开 始 笼 络 曾 依 附 吕 布 的 臧 霸, 后 来 臧 霸 归 顺, 成 为 曹 操 的 军 事 力 量, 在 官 渡 之 战 中 期 起 过 特 殊 的 作 用 ( 方 诗 铭,1995: 页 86) 若 无 臧 霸 的 军 队 在 后 方 为 曹 操 防 守 一 牵 制 袁 绍 的 兵 力, 曹 操 可 能 两 面 受 敌, 而 无 法 战 胜 袁 绍 此 外, 曹 操 的 青 州 军 素 来 纪 律 不 良, 夏 侯 惇 在 管 理 上 显 得 困 难 重 重, 曹 操 便 将 青 州 军 委 于 青 州 军 出 身 的 臧 霸 带 领, 终 于 使 青 州 军 步 入 正 轨, 作 战 力 争 强 不 少 ( 陈 文 德,1991: 页 252) 另 外, 听 命 于 臧 霸 的 泰 山 兵 听 命 于 徐 晃 张 辽 的 并 州 兵 都 在 归 顺 曹 操 后, 被 并 入 曹 操 的 军 队 中, 可 见 曹 操 在 收 服 臧 霸 徐 晃 张 辽 后, 还 多 了 几 支 精 锐 军 团, 对 于 曹 操 来 说 是 一 举 多 得 曹 操 能 从 原 本 的 小 势 力 发 展 到 后 来 的 魏 王, 军 事 势 力 起 着 非 常 大 的 决 定 性 曹 操 从 早 期 的 屡 败 屡 战 的 弱 小 兵 力, 发 展 到 收 编 黄 巾 军 后, 组 128

143 成 青 州 军 军 事 势 力 突 然 扩 大, 自 此 战 无 不 胜, 攻 无 不 克 有 了 强 大 的 军 事 势 力, 若 不 懂 得 如 何 运 用, 亦 属 徒 劳, 官 渡 之 战 便 是 一 个 很 好 的 例 子 曹 操 仍 能 以 少 胜 多, 这 都 是 曹 操 帐 下 谋 士 的 功 劳 其 一 荀 彧 劝 曹 操 坚 守 不 动, 静 待 时 变, 结 果 如 荀 彧 所 言, 曹 操 在 变 中 获 胜 ; 其 二 许 攸 来 投, 曹 操 不 疑 其 计, 夜 烧 乌 巢, 获 得 了 决 定 性 的 胜 利 以 上 可 见, 用 人 重 谋 起 着 重 大 的 成 效 综 上 所 述, 可 见 将 人 才 放 在 对 的 岗 位 上, 人 才 将 发 挥 最 佳 的 功 能, 尽 全 力 为 知 己 者 效 命, 这 也 是 为 什 么 曹 操 能 在 各 个 方 面 占 尽 优 势 的 原 因 所 在 了 也 因 为 有 人 才 的 辅 佐, 曹 操 才 能 完 成 对 北 方 的 统 一, 及 稳 定 内 政 的 发 展 曹 操 的 事 业 有 两 大 成 就 : 其 一 完 成 了 对 北 方 的 统 一 ; 其 二, 为 曹 丕 代 汉 奠 定 了 坚 实 的 政 治 基 础 ( 张 大 可,1994: 页 191) 姑 且 不 论 曹 操 是 否 有 意 让 曹 丕 代 汉, 就 整 个 东 汉 末 年 的 局 势 看 来, 曹 操 的 确 为 汉 朝 延 续 了 将 近 二 三 十 年 曹 操 能 在 乱 世 中 立 足 天 下, 除 了 靠 着 自 己 的 政 治 才 干 外, 其 帐 下 人 才 能 在 紧 要 关 头 时, 发 挥 运 筹 帷 幄 的 决 策, 也 是 非 常 关 键 的 129

144 对 于 人 才 管 理 上 可 谓 是 成 功 的 管 理 者, 纵 观 他 一 生 的 成 就 看 来, 取 得 成 功 决 不 是 侥 幸 的, 而 是 在 于 他 善 用 人 才 的 关 系 在 他 的 观 念 里, 他 一 直 都 认 为 人 才 是 取 得 天 下 的 关 键 此 外, 要 管 理 庞 大 的 队 伍 并 非 易 事, 若 没 有 妥 善 管 理, 可 能 造 成 负 面 的 效 果, 因 此 曹 操 在 管 理 人 才 时 非 常 注 意 成 效, 不 拘 一 格 用 人, 将 人 才 放 在 对 的 位 置 上, 以 达 到 最 佳 的 效 果 曹 操 在 用 人 的 思 想 上 大 致 可 分 两 个 阶 段 : 第 一 个 阶 段 是 曹 操 在 创 业 之 时 ; 第 二 阶 段 是 曹 操 进 位 魏 公 后 在 第 一 阶 段, 曹 操 为 了 要 扩 充 自 己 的 在 军 事 政 治 上 的 力 量 与 势 力, 所 以 他 必 须 从 各 角 度 思 考, 或 者 是 使 用 一 些 手 段, 招 揽 人 才 让 他 差 遣, 所 以 曹 操 在 用 人 方 面 是 比 其 他 割 据 群 雄 略 占 上 风 就 好 比 曹 操 在 某 种 情 况 下, 能 够 舍 去 旧 时 的 恩 怨 来 接 纳 人 才 例 如 曹 操 到 南 阳 讨 伐 张 绣, 张 绣 初 时 投 降, 但 不 过 几 天 却 又 违 反 承 诺, 反 叛 曹 操 时 还 杀 了 曹 操 的 亲 人 但 当 张 绣 再 次 投 降 时, 曹 操 仍 不 计 前 嫌 寄 以 厚 任 ; 再 如 官 渡 之 战 爆 发 前, 陈 琳 原 属 袁 绍 的 文 官, 曾 作 檄 文 辱 骂 曹 操, 并 写 中 了 曹 操 所 忌 讳 的 事 件 后 来, 陈 琳 遭 曹 操 掳 获 太 祖 爱 其 才 而 不 咎 ( 陈 寿,1975: 页 600) 可 见, 曹 操 不 会 因 为 私 人 因 素 而 埋 没 人 才, 陈 琳 之 前 对 曹 操 的 大 不 敬, 不 但 没 有 受 到 曹 操 的 惩 罚, 最 后 还 因 为 曹 操 的 爱 其 才 而 不 咎, 才 免 130

145 于 一 死 可 见 曹 操 对 于 人 才 的 包 容 度 是 何 等 的 宽 容 这 举 动 不 止 感 动 了 陈 琳, 亦 起 着 招 揽 人 才 的 作 用 在 第 二 阶 段, 即 建 安 十 八 年, 曹 操 进 位 魏 公, 需 要 为 魏 国 设 定 官 职, 所 以 他 专 注 于 整 顿 内 部, 为 建 立 魏 朝 做 安 排 在 此 阶 段, 曹 操 专 注 将 可 用 之 才 安 插 在 自 己 的 阵 营 内, 以 扩 大 势 力 在 < 敕 有 司 取 士 毋 废 偏 短 令 > 中 提 到 夫 有 行 之 士, 未 必 能 进 取, 进 取 之 士, 未 必 能 有 行 ( 曹 操, 1973: 页 46) 当 中 的 进 取, 到 了 最 后 阶 段 也 许 可 能 也 包 含 了 篡 汉 而 曹 操 在 < 举 贤 勿 拘 品 行 令 > 也 提 到 了 : 负 汗 辱 之 名 有 见 笑 之 行 或 不 仁 不 孝 而 有 治 国 用 兵 之 术 ( 曹 操,1973: 页 49), 则 带 出 了 贤 臣 择 君 而 侍 的 隐 喻 曹 操 的 求 才 三 令, 就 是 为 此 目 的 而 服 务 的 曹 操 的 成 功 并 非 偶 然, 除 了 凭 自 己 在 政 治 军 事 的 魄 力 外, 主 要 的 还 是 依 靠 人 才 为 其 服 务 才 能 达 到 的 人 才 对 于 曹 操 的 政 治 成 就 来 说 是 非 常 重 要 的, 曹 操 也 深 知 用 而 不 疑, 疑 而 不 用 的 道 理 所 以, 曹 操 对 于 人 才 以 非 常 相 信 的, 因 而 达 到 人 才 对 他 的 鞠 躬 尽 瘁, 人 尽 其 才 的 效 果, 这 与 他 他 所 说 的 任 天 下 之 智 力, 以 道 御 之, 则 无 所 不 可 ( 陈 寿, 1975: 页 12) 完 全 符 合 可 见 曹 操 在 拟 定 策 略 后, 始 终 都 贯 彻 着 其 道 理, 才 能 获 得 成 功 131

146 曹 操 虽 然 在 现 实 中 实 施 了 一 些 残 忍 的 政 策, 在 军 事 方 面 亦 杀 人 无 数 ; 但 每 一 朝 代 的 成 立, 都 是 需 要 经 过 流 血 战 争 而 换 来 的, 若 我 们 认 同 周 文 王 周 武 王 汉 高 祖 等 的 丰 功 伟 绩, 那 么, 对 于 曹 操 也 应 该 给 予 肯 定, 这 才 中 立! 所 以, 对 笔 者 而 言, 曹 操 应 该 是 备 受 肯 定 的, 可 以 视 为 一 代 英 雄 至 少 曹 操 在 位 时, 让 东 汉 末 年 由 混 乱 的 局 势 转 为 较 为 稳 定 的 局 势, 让 人 民 能 有 喘 息 的 机 会 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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