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中央大學圖書館 碩博士論文電子檔授權書 (101 年 9 月最新修正版) 本授權書授權本人撰寫之碩/博士學位論文全文電子檔(不包含紙本 詳備註 1 說 明) 在 國立中央大學圖書館博碩士論文系統 (以下請擇一勾選) ( )同意 (立即開放) ( )同意 (請於西元 ( )不同意 原因是 年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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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論文獲 客家委員會 103 年客家研究優良博碩士論文獎助 國 立 中 央 大 學 客家語文暨社會科學學系客家語文碩士班 碩 士 論 文 研 究 生 許宏勛 指導教授 黃菊芳 博士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2 國立中央大學圖書館 碩博士論文電子檔授權書 (101 年 9 月最新修正版) 本授權書授權本人撰寫之碩/博士學位論文全文電子檔(不包含紙本 詳備註 1 說 明) 在 國立中央大學圖書館博碩士論文系統 (以下請擇一勾選) ( )同意 (立即開放) ( )同意 (請於西元 ( )不同意 原因是 年 月 日開放) 在國家圖書館 臺灣博碩士論文知識加值系統 ( )同意 (立即開放) ( )同意 (請於西元 ( )不同意 原因是 年 月 日開放) 以非專屬 無償授權國立中央大學 台灣聯合大學系統圖書館與國家圖書館 基 於推動 資源共享 互惠合作 之理念 於回饋社會與學術研究之目的 得不限 地域 時間與次數 以紙本 微縮 光碟及其它各種方法將上列論文收錄 重製 與利用 並得將數位化之上列論文與論文電子檔以上載網路方式 提供讀者基於 個人非營利性質之線上檢索 閱覽 下載或列印 研究生簽名: 許宏勛 論文名稱: 指導教授姓名 黃菊芳 博士 系所 學號 客家語文暨社會科學學系 客家語文碩士班 博士班 碩士班 備註 本授權書之授權範圍僅限電子檔 紙本論文部分依著作權法第 15 條第 3 款之規定 採推 定原則即預設同意圖書館得公開上架閱覽 如您有申請專利或投稿等考量 不同意紙本上 架陳列 須另行加填聲明書 詳細說明與紙本聲明書請至 下載 本授權書請填寫並親筆簽名後 裝訂於各紙本論文封面後之次頁 全文電子檔內之授權書 簽名 可用電腦打字代替 請加印一份單張之授權書 填寫並親筆簽名後 於辦理離校時交圖書館 以統一代轉寄給 國家圖書館 讀者基於個人非營利性質之線上檢索 閱覽 下載或列印上列論文 應遵守著作權法規定 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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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摘要 西方文學理論 新歷史主義 New Historicism 提出一種閱讀歷史和文學文 本的策略 以政治意識型態的思路來解讀歷史文本 新歷史主義顛覆傳統歷史觀 念 提出歷史可以被重寫的想法 並挖掘出意識型態的語言 或稱話語 新歷 史主義文學批評強調從政治權力 意識型態 文化霸權等角度 對文本實施一種 綜合性解讀 新歷史主義重新強調文本與歷史 文學與權力 政治意識型態之間 的關係 經過新歷史主義的詮釋 客家族群可以爭取對客家歷史的話語權 主張 客家族群的歷史觀 主要是探究客家大河小說所要表達的客 家文化與歷史 新歷史主義所強調的 新 是追求文本的文化性分析 而不是追 求文本的文學性分析 文本是作者透過文字反映他個人的思想 就是文化觀 因此本論文從新歷史主義理論入手 通過探討客家大河小說與新歷史主義理論的 相關契合性 總結鍾肇政 李喬所進行的歷史書寫 探討 客家大河小說 這 9 部文本在描述歷史事件和歷史人物的過程中 李喬 鍾肇政作為敘述者是怎樣將 自己的自覺意識滲透到文本中 而使得文本呈現出明顯的主觀性和虛構性的 以 新歷史主義文學批評為理論依據 剖析新歷史主義文本闡釋模式的重要特徵 多 維度地對 客家大河小說 進行解讀 全文共分六章 第 1 章 緒論 研究動機 研究方法 新歷史主義 文獻 回顧 第 2 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客家大河小說的定義 客家大河小說的情 節與人物 客家大河小說的主題與特色 第 3 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 群 歷史的文本性之客家族群 文本的歷史性之客家族群 文本對客家族群歷史 的重建 第 4 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乙未戰爭 歷史的文本性之乙未戰爭 文 本的歷史性之客家族群 文本對乙未戰爭歷史的重建 第 5 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 下的土地問題 歷史的文本性之土地問題 文本的歷史性之土地問題 文本對土 地問題的重建 第 6 章 結論 關鍵詞 客家 大河小說 鍾肇政 李喬 新歷史主義 i

6 The Hakka Roman-Fleuve under the viewpoint of New Historicism Abstract The theory of western literary New Historicism presents a reading strategy of historical and literary texts. It interprets the historical texts with a political ideology. New Historicism overturns the idea of traditional history with the history could be rewritten and dig out the language of ideology (or discourse). New Historicism emphasizes that the literary criticism should be realized with the political power, ideology, and cultural hegemony. New Historicism emphasiz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text and history, and also emphasiz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literature and power, political ideology. After the interpretation of New Historicism, the Hakka people can fight for the discourse right of their history. The Hakka Roman-Fleuve under the viewpoint of New Historicism mainly explores how the novels to express Hakka culture and history. New Historicism emphasizes the word new which is the pursuit of cultural analysis of the text, rather than the pursuit of literary analysis of the text. The authors reflect their personal thoughts or the cultural concepts via their texts. This paper starting from the theory of New Historicism, by exploring the correlation between the Hakka Roman-Fleuve and New Historicism, summarized the historical writing of Chung Chao-cheng and Li Qiao. Then the paper tried to find Chung Chao-cheng and Li Qiao as narrators how to penetrate their consciousness into their texts, which makes the texts showing some kinds of significant subjectivity and fictional nature. The paper is divided into six chapters: Chapter 1 - Introduction: motivation, research methods New Historicism, literature review. Chapter 2 - Intent of the Hakka Roman-Fleuve: the definition, fiction plots and characters, the themes and characteristics. Chapter 3 The Hakka people in the Hakka Roman-Fleuve under the viewpoint of New Historicism. Chapter 4 The Yi Wei war in the Hakka Roman-Fleuve under the viewpoint of New Historicism. Chapter 5 The land issues in the Hakka Roman-Fleuve under the viewpoint of New Historicism. Chapter 6 - Conclusion. Keywords Hakka, Roman-Fleuve, Chung Chao-cheng, Li Qiao, New Historicism ii

7 誌謝 3 年前到客家語文研究所參加入學口試的情景猶歷歷在目 當時口試委員是 羅肇錦所長 陳秀琪博士 鄭曉峰博士 辦公室助理涂正強先生也在場 我自小 喜歡閱讀文史書籍 之前就拜讀過羅肇錦所長的文章 著作 因此當天去口試時 感覺很興奮 我想到不但可以見到作者本人 還可以和作者對談 真是非常開心 羅肇錦所長之後升任客家學院院長 對客家學院在客家語言 文學 文化的研究 發展有很大貢獻 陳秀琪博士接任客家語文研究所所長 在學術和行政上都很傑 出 客家語文研究所之後改為客家語文暨社會科學學系 客家語文碩士班 陳老 師對我在研究所的學習幫助很大 她教學認真又很照顧同學們 而且看起來年輕 又漂亮 經常和同學們打成一片 鄭曉峰博士對我的學習也給予很多指導 我上 課時喜歡發問 有時會提出天馬行空的問題 鄭老師不但沒有隨意敷衍 還會認 真的思考半天 再給我學術上的答覆 有時他還會回去幫我找資料 再用電子郵 件回覆我 我最喜歡的課程是聽羅老師講客家文化 客家歷史 羅老師腦筋靈活 又認真研讀文獻古籍 因此可以提出一些與客家相關的想法和看法 碩一剛入學時 學長姐們與我相處融洽 特別是直屬學姊對我很關照 給我 許多幫助 我們客語所 100 級的同班同學們 2 男 6 女彼此間在學習上互相扶 持 另外我有機會為同學們服務 當過幾個學期的班代 那一段與學長姐們 同 學們感情友好的日子令人懷念 真希望大家永遠都能保持良好的關係 我的碩士論文請黃菊芳博士指導 因為我想做客家文學方面的研究 黃菊芳 老師指導學生很認真 嚴謹 對文章中的文字與語意看得非常仔細 甚至連標點 符號都一一檢視 她可以在論文草稿中找出許多需要更正的細節 我對黃菊芳老 師的耐心和細心感到很佩服 撰寫碩士論文是一件辛苦又痛苦的事 有些碩士生 不免推拖拉好幾年都寫不完 不同於有些老師對研究生採取放任的態度 黃菊芳 老師給我們督促的壓力 對我們的論文能盡早完成 幫助很大 我的碩士論文口 試委員是黃儀冠博士 羅肇錦博士和黃菊芳博士 黃儀冠老師待人柔和但是做學 術評析時卻很犀利 在我的碩士論文計畫口試當天 黃儀冠老師在評論時滔滔不 絕的講了一個多小時 指出許多論文計畫的缺失和可以改進的方向 甚至還寫了 2 張 A4 紙的書面意見 密密麻麻的文字估計有 字 讓我感到非常的 震撼與感動 覺得口考委員這麼認真 我更不能敷衍了事 我在一年之後才將碩 士論文完成 羅老師和我對我的碩士論文研究主題都有很高的興趣 評論時雙方 討論熱烈 羅老師長年研究客家文化 給我很多指正 在此對所有曾經幫助我度過碩士學習階段的人們致上最高的謝意 許宏勛 iii 敬上, 於 2014 年

8 目錄 中文摘要 i 英文摘要 ii 誌謝 iii 目錄 iv 論文架構圖 vi 第一章 緒論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 3 第二節 研究方法 新歷史主義 5 第三節 文獻回顧 14 第二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27 第一節 客家大河小說的定義 27 第二節 客家大河小說的情節與人物 32 第三節 客家大河小說的主題與特色 56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71 第一節 歷史的文本性之客家族群 72 第二節 文本的歷史性之客家族群 137 第三節 文本對客家族群歷史的重建 157 第四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乙未戰爭 161 第一節 歷史的文本性之乙未戰爭 162 第二節 文本的歷史性之乙未戰爭 171 第三節 文本對乙未戰爭歷史的重建 178 第五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土地問題 183 第一節 歷史的文本性之土地問題 184 第二節 文本的歷史性之土地問題 195 第三節 文本對土地問題的重建 202 第六章 結論 205 參考文獻 212 附錄一 附錄二 附錄三 附錄四 新歷史主義的特色 客家人移居台灣時間探究 乙未戰爭歷史 歷史文獻之作者分析 附錄五 茶和樟腦 262 iv

9 表次 表 表 表 表 表 李喬 寒夜三部曲 的相關論文 14 鍾肇政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的相關論文. 19 同時探討鍾肇政 李喬的相關論文 22 客家大河小說 創作時間 故事時間簡表 33 客家大河小說 故事年代 故事時間簡表. 34 表 表 表 表 表 臺灣人三部曲 創作時間 故事時間和內容 35 濁流三部曲 創作時間 故事時間和內容 36 寒夜三部曲 創作時間 故事時間和內容 37 臺灣人三部曲 沉淪 人物家譜 47 臺灣人三部曲 滄溟行 人物家譜 48 表 表 表 表 表 臺灣人三部曲 插天山之歌 人物家譜 48 濁流三部曲 濁流 人物家譜 50 寒夜三部曲 寒夜 人物家譜 52 寒夜三部曲 荒村 人物家譜 53 寒夜三部曲 孤燈 主要人物家譜 54 表 表 表 表 表 鍾肇政長篇小說 濁流三部曲 和 臺灣人三部曲 中的客家語彙 63 鍾肇政長篇小說 臺灣人三部曲 和 濁流三部曲 中的客家歌謠 66 選取歷史文獻 16 種及年代 73 日本人及台灣人的人口職業別-1923 年末 年_1927 年 台灣各種族人口增加表 133 表 表 表 表 表 年度日本人與台灣人的學生數 133 乙未戰爭時清軍及日軍兵力統計表 162 台灣清軍兵力推算表 163 文獻作者 vs. 批評客家 261 台灣總督府特別會計歲入經常部的內容 A 表 265 表 26 台灣總督府特別會計歲入經常部的內容 B 表 266 表 年 資本金超過 50 萬圓的銀行會社在台灣設有本社統計 267 圖次 圖 1 日軍攻臺路線示意圖 165 圖 2 清代台灣土地權力的 大租 關係圖 有明顯的封建的性質 186 圖 3 清代台灣土地權力的 番大租 關係圖 有明顯的封建的性質. 186 v

10 論文架構圖 論文開始 研究動機 研究方法 新歷史主義 文獻回顧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古籍文獻的客家研究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 客家族群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 乙未戰爭 結論 vi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 土地問題

11 第一章 緒論 經過新歷史主義的詮釋 原本的少數族群或是弱勢族群可以爭取對歷史的話 語權 用自己的看法來主張自己族群的歷史觀 鍾肇政 李喬用客家人歷史材料 建構起自己的文學世界 同時也用自己的文學之筆將客家人的歷史真實呈現在主 流社會讀者面前 其作品可以說是結合文學書寫與歷史記錄 鍾肇政的歷史敘述 強調想像的作用 李喬的歷史敘述強調悲情的作用 兩人通過文史互動 解構歷 史話語 重構歷史真相 建構自己獨特的小說詩學 鍾肇政 李喬作為客家大河 小說的作者 試圖以這種寫作手法 將客家文學推進台灣文學的主流 贏得客家 族裔的話語權利 讓客家人漸漸不再成為台灣族群中的隱形人 鍾肇政 李喬的 寫作目的是試圖將客家人的聲音轉化成歷史的文本註記 歷史事件不斷在小說裡 出現 史實與故事互相激盪 讀者被虛擬的故事情節吸引 也不自覺地追尋時代 背景 進而關注客家歷史 鍾肇政的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和李喬的 寒夜三部曲 以文本 闡釋歷史的方式 揭露台灣的客家人在日據時期前後 在政治上 經濟上 社會 上的地位以及對統治者的態度 還有數百年來台灣的各種統治者對客家族群造成 的影響 在鍾肇政的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和李喬的 寒夜三部曲 發表之前 反映台灣的小說中少有客家人的故事 更不用說撰寫客家人歷史的書 籍 甚至連客家這個概念都很少 鍾肇政 李喬創作多部小說 書寫客家人這段 在台灣北部開發時期的歷史 鍾肇政的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多發生 在桃園縣的龍潭鄉附近 李喬的 寒夜三部曲 多發生在苗栗縣的番仔林附近 彙集了日據時期前後客家人各個時期的歷史 著重反映了發生在殖民前時期 殖 民時期和後殖民時期的客家歷史事件及其對客家的影響 鍾肇政 李喬以歷史事 實為平台 從種族 階級 性別的角度透視了台灣客家近 50 年來的生存與奮鬥 狀況 本論文從新歷史主義理論入手 通過探討客家大河小說與新歷史主義理論的 相關契合性 總結鍾肇政 李喬所進行的歷史書寫 本論文著重在如何從新歷史 主義的視角出發去探討鍾肇政 李喬的客家大河小說 重新審視客家人歷史 挖 掘客家人傳統文化 塑造新的客家人形象 構想客家人與其他族群間的相處模 式 這些都是本論文所要解決的主要問題 同時也是鍾肇政 李喬在客家大河小 說中所表達的思想內涵 鍾肇政 李喬進行歷史書寫 作品內容兼具傳統與現代 涵蓋了客家人生活上種種的細微活動與族群特色 此特點與新歷史主義所宣導的 小寫化 邊緣化 歷史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1

12 第一章 緒論 鍾肇政在重新審視客家人歷史的過程中 細微的描寫客家人的文化和精神特 色 對客家人物的精細描繪是鍾肇政文筆的一大強項 鉅細靡遺的客家山林生活 速寫更是鍾肇政文風的一絕 此外鍾肇政作品中凸顯人與人之間 愛的感覺 處處可以體會到濃濃的情感 讓人覺得倍感溫馨 提倡客家人與其他族群和平共 處 互相交融 這些創作意圖都蘊含著強烈的力量 李喬在重新審視客家人歷史 的過程中 不斷提醒現代的客家人 不要忘記祖先們曾經在台灣這塊土地上受苦 受難 祖先們遭受的壓迫 每一寸土地都是客家人先祖們用鮮血去爭取來的 今 天的客家人過著和平穩定快樂的生活 但是還是要記得數十年前 甚至數百年 前 祖先們的斑斑血跡 莫賣祖宗田 莫忘祖宗言 莫賣祖宗坑 莫忘祖宗身 通過故事中主人翁燈妹坎坷的一生 李喬講述了客家人在台灣島上和日本相關的 幾個戰爭歷史 串聯起日據時期前後客家人的佃農辛酸史 台灣光復前後重建時 期的社會歷史 李喬試圖從多種角度 豐富的內容來還原客家歷史的本來面貌 為被主流歷史所遺忘的客家族群呼喊 李喬作品中隱含了許多對異族的仇恨 這 些創作意圖蘊含著強烈的力量 鍾肇政作品中抓住的客家人元素 如客語詞 山歌 茶產業 採茶戲 長工 等 李喬作品中抓住的客家人元素 如開山 撫蕃 隘丁 開發樟腦 抗爭等 鍾肇政是從自己的視角來進行小說敘事的 描寫一個平凡 自然的客家人 有悲 歡離合的感情 有喜怒哀樂的慾望 李喬是從自己父母的視角來進行小說敘事 的 不知不覺就把故事中主人翁神化了 因為對父母親不自覺的崇敬 在無意識 之下 將故事的主人翁神格化 變得像超人 感覺上離你我一般平凡人有一段距 離 看鍾肇政的書就好像在看日記 寫的就是我們自己平凡人 有七情六慾 有 家國之憾 也有個人難以擺脫的各方誘惑 看李喬的書就好像在看教科書 寫的 就好像是我們做人做事的目標 不是一般人會碰到的 黃慧鳳表示 台灣歷史大河小說的書寫 從作家族裔來看 鍾肇政 李喬 黃娟都被視為是客家人 而看似福佬人的邱家洪也是客家人 且就作品内容來比 對 也可以看出原民 客籍在省籍中的弱勢 從性別看到女性的弱勢 因此這些 雙重 三重的他者 有著多重深重的壓迫與壓抑動因 從而使作家有書寫的欲求 與使命感 書寫台灣人一頁又一頁的辛酸史 強調台灣人的抵抗精神 因此有著 明顯的台灣意識 與追求台灣主體性的意義 1 許多大河小說的評論家 會去探討作家背後寫作的原因 研究是否因為當時 受到政治上白色恐怖的壓力 讓作家不敢暢所欲言 甚至不敢講真話 評論家假 設作家在文本上反映出來的某些創作意識 是因為當時受到的壓力而做的虛偽陳 述 評論家幫助作家作辯解 說明為什麼昨是今非 但是文本就是文本 文本上 面反映出什麼政治意識 他就代表當時代的政治意識 或者說是當時代的整個政 1 黃慧鳳 台灣歷史大河小說研究 國立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系博士論文

13 治思維 即便作者本身不樂意如此寫 但是文本既已寫作完成 通過當時代官方 的認可 為當時代民眾所接受 這個文本就代表當時代的國家社會意識 許多評 論家絞盡腦汁幫助作家做辯解 其實是在幫評論家自己的政治意識作辯護 希望 讀者能夠和自己站在同一邊 第一節 研究動機 鍾肇政著作的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和李喬著作的 寒夜三部 曲 這三套書乃是 客家大河小說 之巨作 成名已久 筆者查閱台灣相關研究 論文 得知以 歷史 主題探討這三部書的論文較少 然而 客家大河小說 與 歷史的關聯密不可分 大河小說 的特性之一就在這種小說有詳細歷史述說 故本論文將以 歷史 為主題探討這三套書 之前評論文章及論文對這三部書的 研究 大多數局限在思潮性質 創作技巧 美學研究和人物角色研究等文學層面 上 而缺乏系統性歷史層面的觀照 少有人深入探討客家文化 本論文主要運用 新歷史主義 的方法和原則 重新審視歷史意識 書寫策略等一些重要的理論 命題 從而為台灣客家大河小說的研究提供歷史之光的燭照 新歷史主義 探索的特色 讓被剝奪了話語權的族群有機會開口說話 1988 年之前 客家人不是文學 政治 經濟 社會的主流 台灣的客家人 對於客家歷史也沒有話語權 在不以客家人為主流的文本下 台灣的客家人難以 發現真實的客家歷史 沒有歷史就沒有根 沒有歷史的族群就不是完整的族群 客家人一定要有以自己為主體意識的客家歷史 客家族群才有可能清清楚楚的傳 承 也才對得起數百年來在台灣篳路藍縷 辛苦維生的客家祖先 直到鍾肇政 李喬等人以主流歷史為前文本和敘事語境 運用非凡的想像 力 將自己心中的客家人歷史融于文本中 才稍微有客家自己的話語權出現 鍾 肇政 李喬在小說中對敘事者費盡苦心進行安排 無疑是在傳達自己的歷史觀 是對客家人在清朝統治下受到的壓制來發聲 是對客家人在日據時期下受到的壓 迫來發聲 是對客家人在台灣光復後受到的壓迫來發聲 台灣的客家人對於客家 歷史沒有話語權的另一個原因 就是因為傳統上大家把歷史看得很神聖 一定要 是官方製作的 或是有權力的機構所主張的歷史文獻才可以算是歷史 其他人寫 的只能算是稗官野史或是巷議街談 不具備正統性 客家人不能掌握這些機構 所以對於歷史的建構沒有話語權 新歷史主義打破這個觀念 顛覆了大家對歷史 的看法 新歷史主義認為文學家可以用自己的文本改變對歷史的看法 新歷史主 義顛覆傳統歷史觀念 提出歷史可以被重寫的想法 3

14 第一章 緒論 本論文著重在如何從新歷史主義的視角出發去探討鍾肇政 李喬的客家大河 小說 重新審視客家人歷史 挖掘客家人傳統文化 塑造新的客家人形象 構想 客家人與其他族群間的相處模式 這些都是本論文所要解決的主要問題 同時也 是鍾肇政 李喬在客家大河小說中所表達的思想內涵 梳理新歷史主義與客家大河小說的不解之緣 分析兩者的內在一致性 闡述 運用新歷史主義理論研究客家大河小說的深層動機 運用新歷史主義的理論詮釋 和方法 去研究鍾肇政和李喬所寫的客家大河小說 本論文的選題依據和創新點 為 台灣客家人歷史的書寫權長久被其他族群所把持著 並被無意識地淡化其歷 史痕跡和醜化其形象 隨著台灣客家族群自我意識的覺醒 客家作家也紛紛加入 重寫客家人歷史的行列中來 這正好切中了新歷史主義關於歷史與文本關係的理 論 研究動機就是運用新歷史主義的理論詮釋和方法 去研究鍾肇政和李喬所 寫的客家大河小說 對比傳統非以客家為主流所撰寫的客家歷史 試圖還原真正 的客家歷史 使得在台灣居於少數的客家族群可以爭奪對歷史的話語權 用客家 的看法來主張客家族群的歷史觀 4

15 第二節 研究方法 新歷史主義 本論文的研究方法是運用新歷史主義探索歷史文本 主要是使用到新歷史主 義的兩個理論方法 歷史的文本性 文本的歷史性 文本性 意指此文字著 作有作者主觀意識 可能含有虛構的成分 歷史性 意指此文字著作沒有作者 主觀意識 沒有虛構的成分 完全是客觀的事實陳述 新歷史主義的研究方法不 是對客家大河小說做修辭研究和形式研究 而是通過對客家大河小說內部意義的 研究 來對客家歷史的實情做出合理的闡釋 本論文從新歷史主義理論入手 通過探討客家大河小說與新歷史主義理論的 相關契合性 總結鍾肇政 李喬從各個角度所進行的歷史書寫 研究方法就是從 政治權力 形象 文化霸權等角度 對客家大河小說實施一種綜合性解讀 重新 研究文本與歷史 文學與權力 政治形象之間的關係 通過一些趣聞軼事去改寫 和修正以往居支配地位的所謂 正史 並以其邊緣 顛覆等靈活的解讀方式挖 掘出正史掩蓋下的形象的話語 探討歷史背景下個人與社會的權力衝突 以新歷 史主義文學批評模式的 3 個重要特徵 顛覆與抑制 振擺原則 和 軼聞主 義 全方位 多維度地對客家大河小說進行解讀 本研究將從 新歷史主義 的視角詮釋 客家大河小說 賦予 客家大河小 說 新的 更豐富的解釋 本研究之研究範圍為 鍾肇政先生著作的 濁流三部曲 濁流 江山萬里 流雲 鍾肇政先生著作的 臺灣人三部曲 沉淪 滄溟行 插天山之歌 李喬 先生著作的 寒夜三部曲 寒夜 荒村 孤燈 有學者認為吳濁流先生的 亞細亞的孤兒 無花果 台灣連翹 也可 視為 客家大河小說 但是本論文僅聚焦討論這三套九本書 或有其限制與不 足之處 本節以下各段引用各家說法再加以綜合歸納 詳細出處請查閱 附錄一 新 歷史主義的特色 本段分述新歷史主義的起源 簡介 定義 幾個關鍵人物 歷史的文本性與文本的歷史性 5

16 第一章 緒論 一 新歷史主義的起源 新歷史主義 起源於 1980 年代的英美文藝復興研究領域 斯蒂芬 格林 布拉特 Stephen Greenblatt 1943 是美國柏克萊加州大學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 英文系教授 他在 1980 年出版了一部學術著作 文藝復 興自造時尚 Renaissance Self-Fashioning 在序言中 他稱自己的研究為文化 詩學 cultural poetics 1980 年代初 柏克萊的一批年輕文學科教授頻頻辦沙龍 講座 討論學科如何創新的問題 1982 年 文體 雜誌 Genre 出了一期專輯 推薦 柏克萊學派 的探索性論文 格林布拉特為這期雜誌寫了一篇引言 將運 用新的歷史觀點研究英國文藝復興的一組文章視為學術創新 表明了他想與過去 時代的人相互對話的強烈願望 引言中他一時不知應該如何概括稱呼這種學術創 新 只好硬生生造了一個術語 新歷史主義 以後逐漸流行開來 成為一種新 的文學批評派別 這一事件標誌著這一學派的產生 年沙龍的同仁們合力 辦起了刊物 表述 Representation 鼓吹和實踐他們的新方法 新歷史主義 3 在美國的學院裡很快蔓延開來 二 新歷史主義簡介 新歷史主義是由格林布拉特開創的一場批評運動或思潮 是 1980 年代當時 的英美文化界和文學界的 新 的文學批評方法 是一種把 描述歷史文本的方 法 與 某種旨在探尋其自身可能意義的文學理論 雜交混合後而形成的一種閱 讀歷史 文學文本的策略4 是一種對歷史文本加以重新闡釋 政治解讀的 文 化詩學 5 在對歷史真實和邊緣歷史的書寫等方面體現出解構歷史 還原歷史 真實的願望6 沿著政治意識型態的思路尋求對藝術意識型態的新的理解 新歷史主義批評關於歷史的重新思考主要是基於歷史本該是多元而豐富 就 是要使處於邊緣狀態的意識型態上升為中心意識型態 新歷史主義文學批評強調 從政治權力 意識型態 文化霸權等角度 對文本實施一種綜合性解讀 將被形 式主義和舊歷史主義所顛倒的傳統重新顛倒過來 把文學與人生 文本與歷史 文學與權力話語的關係作為自己分析的中心問題 打破那種文學遊戲的解構策 略 使歷史意識的恢復成為文學批評和文學研究的主要理論基礎 7 2 淩晨光 歷史與文學一一論新歷史主義文學批評 江海學刊 2001 年第 1 期 頁 張寬 後現代的小時尚 關於新歷史主義的筆記 讀書 1994 年 9 月號 頁 曹克穎 新歷史主義的顛覆與抑制 以都梁的長篇小說亮劍為例 傳承 2007 年 第 7 期 頁 朱立元主編 當代西方文藝理論 上海 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 1997 年 頁 陳連錦 新歷史主義詩學與新歷史主義小說 四川理工學院學報 社會科學版 第 24 卷第 1 期 2009 年 2 月 7 沈麗敏 新歷史主義視域下的姜文電影 西北師範大學碩士學位論文 2008 頁

17 三 新歷史主義的定義 新歷史主義 探索的特色 讓被剝奪了話語權的族群有機會開口說話 有些族群 因為種種因素 話語權被別人剝奪 舊有的文本不能反映真實的 事情 所以寫出來的歷史和文本都不正確 引導後世的讀者錯誤的歷史觀 例如 美國南北戰爭之前存在的奴隸制度 這個歷史觀就有爭議 因為之前的黑人沒有 辦法受到很多教育 所以文學家幾乎都是白人 用白人的觀點寫出來的奴隸制度 歷史和文本 話語權完全由白人掌握 當後世受過教育的黑人重新閱讀這些文本 時 就感覺有許多不妥之處 美國著名的歷史學家埃裡克 方納 Eric Foner 說 自 1960 年代以來 美國史學家所撰寫的最好的作品一直是關於重新評 價南部這奴隸制度的著作 在新觀點能夠確立之前 必須拋棄 1950 年代 中期以前一直統治該領域的傳統解釋 從前的歷史著作為種植園生活描述 了一幅宜人的圖景 所有人的生活都是體面的 懲罰也是最輕微的 主人 與奴隸是一種給予和獲取的關係 這些歷史著作受到這樣一種假定的影 響 即奴隸制是一種開化人的制度 這種制度由於非洲裔美國人在種族上 的低劣性而成為必要 這一觀點認為 奴隸制通常是無利可圖的 它的存 在是出於種族和文化原因 而不是經濟上的私利 如果沒有內戰 奴隸制 將會和平消亡 8 可見在 1950 年代中期以前 對於奴隸制歷史的話語權沒有掌握在當事人的 手上 美國的黑人們不但從前在當奴隸時吃鱉 百年後在歷史上還要被人吃豆腐 新歷史主義提出一種閱讀歷史和文學文本的策略 旨在探尋其隱藏在傳統歷 史觀之下的可能意義 對歷史文本加以重新闡釋 以政治意識型態的思路來解讀 歷史文本的 文化詩學 與其說是探討文本文學 不如說是探討文化 有著還 原歷史真實的願望 新歷史主義顛覆傳統歷史觀念 提出歷史可以被重寫的想 法 歷史紀錄不再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不再是崇高而不能修改的 歷史紀錄只是 某些特定人依據他自己的想法而寫下的文字 新歷史主義對邊緣歷史的書寫體現 出解構歷史 通過一些趣聞軼事去改寫和修正以往在特定的歷史語境中書寫成而 居支配地位的所謂 正史 並以其邊緣 顛覆等靈活的解讀方式挖掘出正史掩 蓋下的意識型態的語言 或稱話語 這一文化思維模式在當代的文化思想史研 究中顯示出嶄新的價值度 8 [美]埃裡克 方納 Eric Foner 著 齊文穎 林江等譯: 新美國歷史 北京:北京師範大學 出版社 1998 年 頁

18 第一章 緒論 新歷史主義認為文史一家 研究文本可以找出歷史的真相 歷史文獻因其本 身的文學性也可以當作一種文學文本 新歷史主義提出歷史詩學的看法 歷史不 是硬梆梆的邏輯性事件 而是隨機性的 偶然性的事件敘述 用感性的文本組成 的 新歷史主義作為一種 文化詩學 面臨如何處理歷史的科學性與文本的文 學性的關係問題 互文性 理論使文學和歷史的界線模糊化 兩者可以互相滲 透 互相影響 新歷史主義研究不是對文本的修辭研究和形式研究 而是對文學 文本的內部研究 它通過對文本意義的 內在研究 來對歷史真實做出合理的闡 釋 強調文本是富涵多重意義的 嵌入歷史語境中 的有機整體 是新歷史主義 區別于以文本的 外在研究 為根基的傳統文化研究的最顯著之處 而新歷史主 義與歷史主義的不同之處在於其不再僅僅把歷史作為文學文本的 背景 而把 歷史和文學文本變成可以相互作用和相互交流的統一體 新歷史主義文學批評模 式強調對文本意義的重構式解讀 並試圖打破歷史和文學文本的界線 從而彰顯 其 文本的歷史性 和 歷史的文本性 特徵 新歷史主義文學批評強調從政治權力 意識型態 文化霸權等角度 對文本 實施一種綜合性解讀 新歷史主義重新強調文本與歷史 文學與權力 政治意識 型態之間的關係 新歷史主義探討歷史背景下個人與社會的權力衝突 以新歷史 主義文學批評為理論依據 剖析新歷史主義文本闡釋模式的重要特徵主要包括 顛覆與抑制 振擺原則 和 逸聞主義 從全方位 多維度地對新歷史主 義文學批評模式進行解讀 格林布拉特 顛覆是指對代表統治秩序的社會意識 型態提出質疑 使普通大眾的不滿得以宣洩 而抑制則是把這種顛覆控制在許可 的範圍內 9盧慧娟 在文學文本的新歷史主義批評模式中 振擺原則主要是 用來分析文本中 強勢話語 具有權威地位的話語 和 弱勢話語 與 之相對的弱勢群體的話語 之間的急速振擺 10懷特在 評新歷史主義 中指 出 新歷史主義者尤其表現出對歷史記載中的零散插曲 軼聞軼事 偶然事件 異乎尋常的外來事物 卑微甚或是不可思議的情形等許多方面的特別的興趣 11 新歷史主義致力於恢復文學研究中的歷史因素並主張將文本置於大的社會 語境中加以考察 實現了二十世紀文學研究 作家中心 作品中心 讀者中 心 社會中心的轉移 將文本置於整個大的文化系統之中 文學中各要素以全 面展開的觸角和整個文化相互作用並呈現出別具一格的風采 12 9 Stephen Greenblatt Shakespearean Negotiations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88 頁 盧慧娟 新歷史主義文學批評模式解讀 以弗蘭克 奧康納的小說 我的俄狄浦斯情結 為文本 沙洋師範高等專科學校學報 第 11 卷第 5 期 2010 年 10 月 11 張進 高紅霞: 論新歷史主義的逸聞主義 觸摸真實與 反歷史 蘭州大學學報 社 會科學版 2002 年 02 期 頁 馬廣利 新歷史主義觀照下的 李爾王 蘇州大學碩士學位論文

19 文化詩學的操作方法是不斷地返回到個別人的經驗和特殊環境中去 回到當 時的男女每天都要面對的物質必需和社會壓力上去 以及沉降到一部分共鳴性的 文本上 共鳴性的文本 就是與要闡釋的文學文本誕生于同一時代文化氛圍中 的其它文化表現形式 如繪畫 風俗 逸聞 軼事之類 並希望通過這些 共鳴 性的文本 重新走進過去時代文化精神中不為人知的一面 13 格林布拉特 只 14 有回到歷史語境中 才能闡釋誕生於此語境中的文學 新歷史主義關注的重心在於最初產生文藝復興本文的社會文化領域的 重 建 這種 重建 是基於 現在 對 過去 作用的新的歷史觀的關係之上的 在英國相對說來更為強調 現在 怎樣利用 現在 對 過去 的各種描述 15 儘管發展迅速 但是新歷史主義者們並不願意相互拉扯在一起 由於害怕被 體制化 就連格林布拉特都宣稱 新歷史主義根本沒有現成的理論 無法定論正 是它的特點之一 新歷史主義批評者聚集在這一鬆散的流派之中 將著力點放在 對半個世紀以來的形式主義批評和歷史主義批評的清算上 其 歷史 文化轉 型 強調對本文實施政治 經濟 社會的綜合研究 這樣 歷史 和 意識型 態 就在全新本文意義解讀上 進入當代文化藝術的政治批評視野 從一九八五 年起 新歷史主義就成了最時髦的理論 事實上用理論二字很不準確 新歷史主 義並不是一種理論 它只是一種研究方法 主要是一種文學的研究方法 或者更 準確地說 只是一種研究文化的方法 也可以說是一種切入作品的角度和方式 新歷史主義的實踐者很少談理論 往往還表現出某種反理論傾向 因此要對他們 的方法進行理論性的概括 頗為不易 16 新歷史主義與其他舊的文學理論最大的差異之一就是 新歷史主義是先提出 對文學的研究方法和做法 再根據這些方法去討論出新歷史主義的理論架構 而 且是由許多學者在不同時間 不同地點 不同的研究對象之下提出的 所以新歷 史主義先天上就是一種多元的產物 無怪乎依據新歷史主義討論出的文本也是非 常的多元 新歷史主義在西方也還是個有爭議的概念 迄今尚無統一界說 自這 一術語出現以來 毀譽雙方都各有自己的解釋 新歷史主義理論來源的複雜性 批評取向的多樣性以及它作為一個學術流派的鬆散性和跨國性 造成了對其歸類 評析的特殊困難 儘管如此 人們對其基本內涵還是形成了一些大致趨同的看 法 通過書寫家族史 村落史 心史情史 秘史野史 外史異史和民間歷史來重 13 中國社會科學院外國文學研究所 世界文論 編輯委員會編 文藝學和新歷史主義 社 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1993 年 3 月第一版 頁 Stephen Greenblatt Renaissance Self-Fashioning: From More to Shakespear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同註 9 16 同註 3 9

20 第一章 緒論 構歷史 調侃歷史 戲說歷史甚至顛覆歷史和解構歷史 17新歷史主義雖是一個 源于文學批評的新批評學派 但這種理論方式已經超越了單純對文學現象的研究 而進入更多藝術研究領域 18 四 與新歷史主義有關的幾個關鍵人物 掀起新歷史主義旋風的核心人物和重要代表人物是格林布拉特 新歷史主義 之形成受到種種思潮的影響 如西方馬克思主義有關思想 解構主義思想 文化 人類學影響等19 格林布拉特提出一種 文化詩學 的觀點 格林布拉特偏重文 學批評 海頓 懷特 Hayden White 1928 是新歷史主義重要論述者之一 其基 本立場是強調意識型態的批評 探討意識型態話語與史實文本之間的複雜關係 懷特提出一種 歷史詩學 的觀點 懷特進行了相當多的理論研究 他從歷史哲 學出發 關注 19 世紀歐洲歷史 注重元史學的架構和話語轉義學的研究 提倡 歷史敘事詩學 嘗試在文學文本與歷史文化語境的互動關係中獲取歷史敘事的真 實 懷特一系列創新性見解 確定了新歷史主義的地位和基本的學術邊界 他因 此成為新歷史主義最重要的理論家之一 路易斯 蒙特洛斯 Louis Montrose 是新歷史主義的另一位重要論述者 他是美國加州大學教授 也是馬克思主義批評家 五 歷史的文本性與文本的歷史性 新歷史主義主張將歷史觀察帶入文學研究 核心是 文本的歷史性 和 歷 史的文本性 的雙向聯繫 強調了文學與歷史之間的關係 是當代西方學術思想 的一次重要轉折 歷史的文本性意指一般人認為非常真實而客觀的歷史文獻 其實也有文本 性 也有主觀與虛構的成分 文本的歷史性意指一般人認為由作者用主觀看法寫 成的文本 其實也有歷史性 也有客觀的成分可以代表社會上一些人的看法 和 描述此時代諸多人事物情況的歷史性功能 某種程度而言 文本性書籍的描述甚 17 張進 新歷史主義文藝思潮的思想內涵和基本特徵 文史哲 2001 年第 5 期 總第 266 期 頁 同註 7 頁 同註 6 10

21 至比歷史性書籍更貼近真實的歷史 因為文本會敘述到個人生活與處世的思想行 為 容易讓讀者產生共鳴 閱讀文本性書籍的讀者一般而言也比閱讀歷史性書籍 的讀者要來得多 例如許多人已經將文本性的三國演義看過數遍 但是對於歷史 性的三國志也許都沒有看完 閱讀三國演義的讀者應該遠多於閱讀三國志的讀 者 所以文本性書籍的影響力比歷史性書籍更大 歷史的文本性與文本的歷史性是本論文使用新歷史主義來分析客家大河小 說的主要方法 其操作手法是先蒐集相關歷史文獻 從中尋找虛構 主觀等文學 性的特質 再從文本中尋找相關情節 分析作者想表達的意圖和想法 最後用作 者的想法和歷史文獻的主觀看法做對照 研究作者是否有使用自己著作的文本來 顛覆歷史文獻記載的意圖 研究作者是否使用自己的文本來書寫新的歷史觀 亦 即尋找文本的歷史性 所謂的 歷史的文本性 指的是如果要了解歷史 必須透過文本 不得不依 靠殘存的歷史文獻 因為我們無法體驗到過去的全部真相 但是這些歷史文獻不 僅帶著歷史撰寫者的個人看法 而且經過當時代掌權者的修改和審核 歷史文獻 的保存經過複雜微妙的社會化過程 也抹去許多事實 因此僅僅閱讀歷史文獻將 被蒙蔽而不自知 還需要去研究敘述同時代背景的文本 新歷史主義主張要去研 讀小說情節中同時代的歷史文獻 還要去參酌小說情節中的故事 這樣可以掌握 當時代的客家歷史 所謂的 文本的歷史性 指的是所有書寫文本 不僅包括被研究的文本本身 而且包括著作者身處其中的社會大文本 都具有特定的文化性 都隱含著社會的 物質性內容 就是歷史性 也就是說透過對文本文字的研究和對作者當時所處社 會環境的研究 可以掌握當時代的歷史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 臺灣人三部曲 不僅要研讀 臺灣人三部曲 還需去理解著作者鍾肇政當時身處的社會環境意 識 這樣可以掌握當時代的客家歷史脈動 新歷史主義認為歷史既是過去所發生的一系列事件 也是那些事件的故事 歷史真理源自於人們對被講述故事的評價 歷史最初僅是一種話語 但並不否定 其真實性 由於過去是由多種信仰 價值組成的 新歷史主義者懷疑對文化或歷 史的整體描述 他們認為歷史不是連貫的 單一話語的 而是充滿了斷層的 由 此來看 台灣客家歷史不是連續的 也不是由官方文獻說了就算 應由不同時代 的文獻去拚湊出具體的形象 客家歷史必須加入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和 寒夜三部曲 的論述才完整 新歷史主義主張積極地重寫過去 而不是被動 地反映 我們運用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和 寒夜三部曲 中反映的 故事去積極地重寫過去日據初期的客家歷史 新歷史主義者致力於恢復文學研究 的歷史維度 把注意力擴展到產生文學文本的歷史語境 就是將 臺灣人三部 11

22 第一章 緒論 曲 濁流三部曲 和 寒夜三部曲 從文本分析中解放出來 將其置於與同時 代的主導話語權的文獻關係之間 新歷史主義所強調的歷史不是由官方文獻獨語式的歷史 而是小寫複數的歷 史 或者說 是強調敘述者的歷史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的敘述者 是鍾肇政 寒夜三部曲 的敘述者是李喬 本論文中依據新歷史主義所強調日 據時期的客家歷史是由鍾肇政 李喬構擬的歷史 小說的本質就是人類的歷史 因此才會吸引讀者廢寢忘食的閱讀它 讀者在 閱讀小說時 基本上是將自己融入小說而成為書中主角 享受與小說主角經歷相 同人生的樂趣 此外 小說建立在堅固的基礎上 就是作者對現實的感受和對社 會的觀察上 而歷史卻建立在文獻和書籍的閱讀等第二手印象上 所以小說更接 近真實 1993 年獲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托妮 莫里森 Toni Morrison 認為小說是 最真實的歷史 由於日據時期主流社會的忽視和客家人自身的逃避 台灣客家人 的歷史在日據時期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斷裂 鍾肇政 李喬借助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和 寒夜三部曲 所表達的 不是客家歷史的細節 而是客家歷 史的本質 他們積極地填補客家歷史的斷裂 新歷史主義主張不要為了文本而放逐歷史 使文學研究以一種新的姿態再次 回歸歷史層面 也就是說不要只研究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和 寒夜 三部曲 書中故事而忽略他們與歷史的關係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和 寒夜三部曲 的研究以一種新的互相連動的方式再次回歸歷史層面 對書中 情節和歷史文獻做相互連動 新歷史主義將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和 寒夜三部曲 與歷史語境及文化背景相融合 在文學和歷史之間做聯繫 將歷 史的維度從文本背景延伸到讀者語境 再擴大到社會 文化 政治等許多和文本 有關的方面 新歷史主義者對過去歷史再現的方法 往往是分析一段特別的歷史事件 再 插人文本分析 歷史的文本性與文本的歷史性是本論文使用新歷史主義來分析客 家大河小說的主要方法 本論文的第三 四 五章都將運用這個手法操作 文本 性書籍的敘述偏向虛構 主觀等文學性的特質 其目的不在於追求證據確鑿的事 實 而希望能感動人心與吸引讀者 也許文本性的書籍只是在描述一些虛幻的夢 想 歷史性書籍的敘述偏向具體而客觀等科學性的特質 歷史性書籍要求實事求 是 紀錄不帶有個人感情的事實 文本性書籍一般而言比較屬於非正式文件 讀 者以輕鬆而不認真的態度閱讀和抒發情感 歷史性書籍一般而言比較屬於正式文 件 讀者以嚴肅而認真的態度閱讀並查找歷史的真相 歷史的文本性與文本的歷史性引用的文獻資料略如下列 12

23 蒙特洛斯 新歷史主義界定 文本的歷史性和歷史的文本性 我用文本的 歷史性指所有的書寫形式 包括批評家所研究的文本和我們處身其中探究其實的 文本所具有的特定歷史含義和社會的 物質性的內容 因此 我也指所有閱讀模 式中包含的歷史 社會和物質內容 20 新歷史主義作為一種 文化詩學 面臨如何處理歷史的科學性與文學性的關係問題 使文學和歷史的界線模糊化 張進 文本的歷史性和歷史的文本性 以及 歷史若文學 的觀念 使文學和 歷史的分隔遭到模糊化 強調文學的歷史性和歷史的文學性 文學與歷史之間的 關係有相似性 通約性 差異性和矛盾性 念把歷史變成了文本 把歷史的客觀 說成歷史故事 變成從闡釋 詩意想像以及虛構對客觀的歷史人物 事件和規律 進行削弱和改寫 歷史的文本性 以文化系統的共時文本代替文學史的線性文 本 填平了文學話語與歷史話語之問的傳統鴻溝 在同一話語基礎之上 歷史與 文學彼此關聯 解除了文學話語對歷史話語的膜拜 歷史觀念 敘事方法以及價 值取向方面的重大變化 21 新歷史主義文學批評模式強調對文本意義的重構式解讀 並試圖打破歷史和 文學文本從而彰顯其 文本的歷史性 和 歷史的文本性 特徵 朱剛 新歷 史主義重視文本 認為只有通過文本才能接觸歷史 歷史性 與 文本性 已 經融合到了一起 成為不可分割的整體 22陳連錦 歷史的文本性與文本的 歷史性 是指歷史從時間層面上看是轉瞬即逝 任何人都不能真正體現歷史的 真實 人不可能去找到 原生態 的歷史 因為業已逝去不可重現和復原 只能 找到歷史的敘述 或僅僅找到被闡釋和編織過的歷史 我們所能夠認識和表現 的是文本 從歷史到文本的過程是其實對歷史進行個人化創作的過程 是歷史的 個人化的創造性性的過程 23 于永順 張洋 新歷史主義顛覆傳統歷史化的敘事 以真實性歷史觀為軸 心的宏觀元敘事 受到藝術表達形式化 生存體驗個性化 欲望表達反叛化等因 素的衝擊 新歷史主義的歷史一切都是非常個人化的 歷史變成了個人 主觀化 的書寫 24詹姆遜 歷史不是一個文本 本質上是非敘事的 非再現性的 只有通過文本才能接近歷史 瞭解歷史的真相 25 懷特 歷史事件作為思 辨的物件必須被敘述 而這種敘述是 語言凝聚 替換 象徵化和某種貫穿著文 本產生過程的二次修訂的產物 26Hamilton 新歷史主義在可接近性意義上 20 朱剛編 二十世紀西方文論 385 頁 北京 北京大學出版社 2006 同註 朱剛編 二十世紀西方文論 388 頁 北京 北京大學出版社 同註 6 24 于永順 張洋 新歷史主義詩學的第三種立場 論當代新歷史主義小說的精神求索 渤海大學學報 哲學社會科學版 頁 詹姆遜 王振逢 陳永國譯 政治無意識 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1999 頁 張京媛 新歷史主義與文學批評 北京 北京大學出版社 1993 頁

24 第一章 緒論 闡釋與歷史修撰 歷史與歷史書寫 27朱立元 歷史是一個延伸的文本 文 本是一段壓縮的歷史 歷史和文本構成生活世界的一個隱喻 文本是歷時與共時 統一的文本 28 第三節 文獻回顧 研究李喬 寒夜三部曲 鍾肇政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的論文 有數十篇 本節分成 3 部分探討 一 研究李喬 寒夜三部曲 的相關論文 二 研究鍾肇政 臺灣人三部曲 及 濁流三部曲 的相關論文 三 同時探討鍾肇 政及李喬的相關論文 最後做文獻探討總結 一 研究李喬 寒夜三部曲 的相關論文 查閱歷年文獻 找出研究李喬 寒夜三部曲 的論文如表 1 表 1 李喬 寒夜三部曲 的研究論文 No 作者 論文題目 學校 年份 1 賴松輝 李喬 寒夜三部曲 研究 國立成功大學歷史語言研究 歷史語言 所碩士班碩士論文 劉純杏 李喬長篇小說研究 國立中山大學中國語文學系 研究所碩士論文 紀俊龍 李喬短篇小說研究 逢甲大學中國文學所碩士論 文 吳慧貞 李喬短篇小說主題思想 東海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 2004 與象徵藝術研究 文 6 李秀美 寒夜三部曲 之地方性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地理學系 詮釋 碩士論文 盧翁美珍 李喬 寒夜三部曲 人物 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國語文教 張令芸 研究 學碩士論文 土地與身分的追尋 李喬 寒夜三部曲 私立銘傳大學應用語文研究 所中國文學組碩士論文 Paul Hamilton Historicism Routledge 1996 頁 21 同註 3 頁

25 9 陳鵬翎 李喬短篇政治小說研究 國立臺南大學國語文學系碩 士論文 黃雅慧 李喬短篇小說人物研究 高雄師範大學回流中文碩士 2008 班碩士論文 11 王瓊慧 李喬小說人物分析 國立屏東教育大學中國語文 以 慈悲劍 李喬短篇小 學系碩士論文 說自選集 李喬短篇小說 精選集 李喬集 為主 蔡佳玲 歷史 傷痕 二二八 國立清華大學台灣文學研究 李喬後殖民歷史小說 埋冤 所碩士論文 一九四七埋冤 研究 陳美滿 李喬短篇小說之女性人 物研究 國立臺南大學國語文學系教 學碩士班碩士論文 楊素萍 李喬 寒夜三部曲 之客 中興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碩 家女性形象研究 以葉 士 燈妹為核心 楊傳峰 寒夜三部曲 女性角色 國立中正大學台灣文學所碩 2010 研究 士論文 16 羅秀英 李喬 寒夜三部曲 客家 玄奘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士 題材研究 在職專班碩士論文 張怡寧 歷史記憶建構的 民族 國立清華大學台灣文學研究 意涵 李喬台灣歷史書寫的 所碩士論文 2011 認同流變與文學展演 18 黃小民 歷史的謊言 鄉土的真實 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系博 李喬小說創作研究 士論文 蘇毅絲 李喬長篇小說女性形象 研究 2012 南華大學文學系碩士論文 根據表 1 研究李喬 寒夜三部曲 的相關論文中 深入分析得知 女性 主題有 5 篇 人物 主題有 4 篇 土地 主題有 4 篇 敘事 主題有 2 篇 隱 喻 主題有 1 篇 文學 主題有 1 篇 歷史文學書寫 主題有 1 篇 較少以 歷 史 為主題的相關論文 以下分各主題敘述 (一) 女性 主題有 5 篇 敘述如下 1. 陳美滿的看法是李喬由於生長背景的影響 對於母親的感情特別濃烈 這樣 的情感轉嫁到其他女性人物的身上 透露出李喬深刻的關懷態度 從 對女 性遭遇的同情 對女性新精神的期待 及 對台灣母土的關懷 三個向度 15

26 第一章 緒論 2. 表現李喬對於女性的關懷態度 這是從現實面 精神面及象徵面 反映李喬 對於女性議題的重視 29 楊素萍探討李喬大河小說 寒夜三部曲 中的台灣客家女性形象 並以葉燈 妹做為研究核心 寒夜三部曲 對於客家女性著墨甚多 由當時歷史背景 角度切入 透過台灣傳統的社會制度 童養媳習俗和贅婚習俗 起源與 在台盛行原因之分析 討論這兩種制度與客家族群的互動情況 並進而瞭解 客家女性在客家家庭中的地位 由葉燈妹一角的人生態度轉變 分析父權下 的客家女性對於自我價值的質疑 摸索 以及確立的過程 討論客家女性 美 3. 德 之刻板形象背後的沉重束縛與壓力來源 30 楊傳峰的看法是日據時代的台灣 活在這個壓抑年代的女性 她們活在男性 的背影裡 在傳統的社會階層中 扮演著沒有聲音的角色 大多研究李喬的 論者均將焦點著重在 時代 筆者注意到這些女性 蓋因她們 無聲 的 特質 這樣的特質是傳統婦女該有的美德 也是理所當然該配備在女性身上 的枷鎖 女性扮演男人的依靠 港口 不會主動表現自己 透過作者的技巧 分析 人物對話 象徵 和劇情安排 可以發現這些女性角色並不是安靜的 作者的寫作技巧細膩地探討角色細緻的部分 提供讀者想像空間 讓角色 活 在讀者的生活 燈妹 阿強婆 昂妹 福興嫂即使掩書之後還在腦中 盤桓 羅秀英的看法是李喬自認為 寒夜三部曲 是他此生中唯一的大河小說 探 討李喬的生平及其文學創作歷程 故事以李喬童年故鄉蕃仔林為背景 探討 客家遷移史與台灣客家的來源 追本溯源將客家的定義 界定 由來 客家 族群遷移的歷史淵源 過程分段探討 分析客家語言語音 構詞等特色 將 書中女性分類為大地之母的燈妹與蘭妹 知識女性的芳枝與阿華 其他各種 不同類型的女性來探究 32 蘇毅絲探討李喬三部長篇小說內女性角色的形象論述 側重於大時代動盪不 安的社會中 女人受父權壓制 受父權思想 受父權階級壓迫 女性如何反 省 自處 如何應對之道 如何由命運多舛 內心憤懣無依 悲傷掙紮到內 心靈明清醒覺悟 剛強自主 自立自強 醒覺重生 對不公不義的時代 對 壓迫者做出反擊 奮力一搏 對現實的勇於承擔 對權益的爭取追求在在展 現女子生而為人 動人 平等 向上自我提昇的力量 陳美滿 李喬短篇小說之女性人物研究 國立臺南大學國語文學系教學碩士班碩士論文 楊素萍 李喬 寒夜三部曲 之客家女性形象研究 以葉燈妹為核心 中興大學台灣 文學研究所碩士 楊傳峰 寒夜三部曲 女性角色研究 國立中正大學台灣文學所碩士論文 羅秀英 李喬 寒夜三部曲 客家題材研究 玄奘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士在職專班碩士 論文 蘇毅絲 李喬長篇小說女性形象研究 南華大學文學系碩士論文

27 (二) 人物 主題有 4 篇 1. 賴松輝將書中的人物分為反抗者 女人 三腳仔 白癡與瘋子四種類型 對 他們的性格加以分析 黃雅慧探討李喬短篇小說中的人物 文學風貌與脈絡 主題的呈現從四個面 向切入 生活的反抗 生命的苦難 親情的刻畫 政治的議題 35 王瓊慧以人物分析的角度去論李喬短篇小說 將李喬小說中的人物分為男 性 女性以及瘋癲者三大部份 將李喬的作品分為主題與藝術特色來探討 短篇作品中的男性角色 分成嗜酒如命 借酒逃避 的男性 脾氣如雷的父 親 犧牲無奈的男性 懦弱無能的男性 賣台求榮的漢奸五種 短篇小說中 的女性分成辛勤勞動的婦女 逆來順受的女性 不負責任的母親 瘦弱單薄 的養女 失智癡傻的女性 等五種來討論 精神異常者形象 分為被過去記 憶羈絆的精神異常者 逃避現實壓迫的精神異常者 遭受重大打擊的瘋癲 者 吳慧貞以李喬生長經驗所內化成潛意識的思想為研究主軸 分析李喬短篇小 說的主題 並探析它與短篇小說人物關係的象徵意涵 37 (三) 土地 主題有 4 篇 1. 劉純杏探討李喬長篇小說的主題思想 十部小說雖各自獨立 其主題思想之 間卻存在著承繼關係 呈現 發現痛苦 尋求新解決方式 邁向新局三階段 痛苦的來源 人的痛苦 土地的痛苦 台灣人的痛苦構成李喬小說的 痛苦 論 積極的精神 從覺醒 批判到反抗 解救 為苦難生民找尋新天地 38 張令芸以臺灣歷史為素材 選擇李喬的母族 客家為書寫對象 強調土 地 身分的追尋 本論文聚焦於此一重要論述 扣緊人與土地的關係 以及 由此延展發生的人的身分問題 彰顯不同時空中人性的尊嚴與價值 一般性 主題研究法 以客家族群做為切入角度 針對 土地追尋 和 身分追尋 兩大主題進行研究 39 盧翁美珍強調土地 抗爭及歸返原鄉 人物的性格 心理 形貌塑造很有特 色 李喬以母親形象結合土地 統攝全書 母親 土地和生命本體關係密切 母親為樞紐 結合土地和生命 三者往復循環不息 彭阿強建構苦戀土地主 題 寒夜 是對土地的苦戀 荒村 重在被殖民者的災難與抗爭 孤燈 則是戰亂傷痛與鱒魚返鄉 論文末附錄一 李喬訪問稿 有關 寒夜三部曲 34 賴松輝 李喬 寒夜三部曲 研究歷史語言 國立成功大學歷史語言研究所碩士班碩士 論文 黃雅慧 李喬短篇小說人物研究 高雄師範大學回流中文碩士班碩士論文 王瓊慧 李喬小說人物分析 以 慈悲劍 李喬短篇小說自選集 李喬短篇小說 精選集 李喬集 為主 國立屏東教育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士論文 吳慧貞 李喬短篇小說主題思想與象徵藝術研究 東海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 劉純杏 李喬長篇小說研究 國立中山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研究所碩士論文 張令芸 土地與身分的追尋 李喬 寒夜三部曲 私立銘傳大學應用語文研究所中國 文學組碩士論文

28 第一章 緒論 4. 寫作 特有價值 40 張怡寧表示 寒夜三部曲 展現的土地意識 以及抗日的生命經歷書寫 為 台灣的抗日運動史提供不同的詮釋角度 41 (四) 敘事 主題有 2 篇 1. 劉純杏的看法是李喬長篇小說中敘事模式具有規則 非聚焦與外敘述者在小 說中起框架 小說運作時各種聚焦方式 敘述者 敘述時間的 交錯 成為 推動故事的主力 非敘事話語是李喬小說的一大特色 李喬長篇小說的特色 2. 為 深刻的思想 創新的寫作手法 二元對立的語義 人物形象單一化 先 行概念強烈 紀俊龍的看法是李喬的 寒夜三部曲 等長篇小說的創作 乃是經過短篇小 說的摸索和寫作後 才發展出來的方向和形式 針對李喬短篇小說創作技巧 進行剖析 分列人物形象塑創 敘事觀點的運用 小說場景的描寫及 內心 獨白 後設小說 等小說技巧的表現 探索李喬短篇小說的藝術形式 (五) 隱喻 主題有 1 篇 陳鵬翎以李喬短篇政治小說為研究範圍 旁及其文化論述的文化 政治觀 從文本題材 隱喻的析論 則顯示李喬不與戒嚴時期統治者妥協的勇氣和智慧 以他特有的創作方式 控訴統治者的不法 還能全身而退 題材方面 分教 育 原住民 政治 歷史 女性 社會 變奏家庭以及環保等內容做評析 42 (六) 文學 主題有 1 篇 賴松輝探討作者對歷史事件的特殊詮釋意義 由小說的內容形式加以分析 找出作者所承襲傳統及個人突破傳統的創新手法 由李喬的創作歷程及文學史的 觀點 來給予本書適當評價 43 (七) 歷史文學書寫 主題有 1 篇 張怡寧以李喬的歷史文學書寫作為討論核心 探討作家李喬在不同時期的歷 史文本書寫與其個人生命經歷的關係 這也成為李喬往後書寫展演的歷史文本的 原型 台灣 我的母親 則是汲取 寒夜三部曲 第一部 寒夜 題材所改寫 而成的敘事史詩 此文本除了是以長詩形式表現之外 文本中以客語書寫也是一 大重點 盧翁美珍 李喬 寒夜三部曲 人物研究 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國語文教學碩士論文 2005 張怡寧 歷史記憶建構的 民族 意涵 李喬台灣歷史書寫的認同流變與文學展演 國 立清華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陳鵬翎 李喬短篇政治小說研究 國立臺南大學國語文學系碩士論文 賴松輝 李喬 寒夜三部曲 研究歷史語言 國立成功大學歷史語言研究所碩士班碩士 論文 張怡寧 歷史記憶建構的 民族 意涵 李喬台灣歷史書寫的認同流變與文學展演 國 立清華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29 二 鍾肇政的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相關論文 研究鍾肇政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相關的論文如表 2 表 2 鍾肇政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的研究論文 No 作者 論文題目 學校 年份 1 黃靖雅 鍾肇政小說研究 東吳大學中文研究所碩士論文 陳謙繼 林明孝 4 林美華 5 郭慧華 6 洪正吉 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 碩士論文 國立中山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 論文 國立成功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 文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文系在職 進修碩士學位班碩士論文 臺南大學語文應用研究所碩士 論文 鍾肇政 臺灣人三部曲 研究 鍾肇政長篇自傳性小說 研究 鍾肇政大河小說中的殖 民地經驗 鍾肇政小說中的原住民 圖像書寫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 性人物研究 7 董砡娟 鍾肇政小說中反殖民意 國立臺東大學教育研究所碩士 識之研究 以 臺灣人三 論文 部曲 怒濤 為例 曾玉菁 鍾肇政 插天山之歌 及 國立交通大學客家文化學院客 其改編電影之研究 家社會與文化碩士在職專班碩 士論文 9 劉玉慧 歷史記憶與傷痕的書寫 鍾肇政 怒濤 研究 中興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碩士 論文 戴華萱 論鍾肇政 濁流三部曲 台 東亞漢學研究學會第三屆國際 灣意識的書寫策略 學術會議 2012 根據表 2 深入分析得知 與鍾肇政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相關 的論文中 殖民 主題有 4 篇 女性 主題有 2 篇 大河小說 主題有 2 篇 隱喻 主題有 1 篇 原住民 主題有 1 篇 缺乏以 歷史 為主題的相關論 文 以下分各主題敘述 (一) 殖民 主題有 4 篇 1. 林明孝提出 鍾肇政以陸志龍為主角名字的長篇自傳性小說 見證了台灣人 民的悲喜 矛盾 掙扎 苦悶與激越 大膽的剖析了內心的世界 對年少的 自我重新做一番審視 表現了一位知識青年對成長中自我的追尋 戰後的台 19

30 第一章 緒論 灣 在國民政府一黨獨大的專制政體下 儼然陷入另一場殖民之中 於是寫 作自傳性小說當下的鍾肇政 與書中的主角人物陸志龍 宛若相互呼應的個 體 體現了兩場殖民體制下 個人意志皆不能自主的對應 林美華透過鍾肇政三部大河小說 濁流三部曲 臺灣人三部曲 高 山組曲 的文本與主題研究 來綜合探討 1945 年大戰結束以前 台灣人被 日本人統治的殖民地經驗有何相異之處與共同點 46 董砡娟的看法是文學作品成為鍾肇政抒發威權統治下的心理抑鬱的窗口 本 文主要以鍾肇政這兩部分別於戒嚴與解嚴時代完成的小說 臺灣人三部 曲 怒濤 的文本與主題研究 探究鍾肇政在不同的殖民經驗下 所傳達 的反殖民意識內涵及其意義 47 戴華萱的看法是鍾肇政將 濁流三部曲 的時代鎖定在日據末年及光復初期 的前後年間 以突顯台灣人民在兩個統治政府易位之際的身份掙扎 小說表 面上看似只有中國/日本身分對立的書寫中 其實已隱藏日本/中國/台灣三者 間更複雜流動的身份認同 全書用第一人稱 我 描述一個殖民體制下農 家出身的台灣知識青年的所見所思 除了銘刻岀日據末期 光復之初驟變中 的台灣社會風貌外 同時也鉅細靡遺地道出敘述者經由不斷身份認同所鋪陳 出來的成長心路歷程 鍾氏化身 陸志龍 道出臺灣人民處於日據邁向民 國的內心轉折與感受 48 (二) 女性 主題有 2 篇 1. 洪正吉的看法是鍾肇政秉持寫實主義 以台灣鄉土為其文學主題 其中 女 性與愛情的主題思想在其小說中佔了相當重要的份量 理想女性之追尋一直 是鍾肇政在其小說中不斷思索的議題 殖民政權下的女性悲情 父權宰制下 的女性悲劇 養媳的悲歌 女性的苦勞 引用西方女性主義理論 與歷史文 本結合 來加以分析 從外在形象 內心世界 言行刻畫 以及情節刻畫等 四點分析鍾氏所塑造的女性形象 從 日 臺之戀 理想女性的追求 各 類型女性追求愛情之異同等三點討論鍾氏小說群中所刻畫的女性情戀故 事 曾玉菁以傳記研究和歷史研究的角度 探討作家鍾肇政先生寫作 插天山之 歌 的動機和創作背景 研究方法是以 後殖民文學 分析脫離日本殖民的 歷程 以 女性主義文學 研究方法 分析奔妹作為女性的覺醒 並探討 階 級 和 孤女現象 的議題 林明孝 鍾肇政長篇自傳性小說研究 國立中山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 2001 林美華 鍾肇政大河小說中的殖民地經驗 國立成功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 董砡娟 鍾肇政小說中反殖民意識之研究--以 臺灣人三部曲 怒濤 為例 國立臺 東大學教育研究所碩士論文 戴華萱 論鍾肇政 濁流三部曲 台灣意識的書寫策略 東亞漢學研究學會第三屆國際 學術會議 洪正吉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究 臺南大學語文應用研究所碩士論文 曾玉菁 鍾肇政 插天山之歌 及其改編電影之研究 國立交通大學客家文化學院客家 46 20

31 (三) 大河小說 主題有 3 篇 1. 黃靖雅的看法是鍾肇政是本土戰後第一代小說家 生活經驗跨越日據與民國 兩代 少年時代的殖民地經驗 日後成為寫作重要素材來源與創作動力之 一 史詩式的大河小說 已成為鍾氏文學最大的特徵和成就之一 鍾肇政的 題材內容 有兩大來源 一是歷史素材 一是個人經驗 51 陳謙繼對 臺灣人三部曲 作較全面的研究 本論文的研究重點有小說類型 主題探討 寫作技巧 人物塑造等四個重點 期望能做到有系統的研討 鍾 肇政對這段歷史的看法 以及由此看法所顯示的意識型態為何 而此意識型 態是否影響小說寫作的客觀性 是本論文的首要重點 寫作技巧的討論 則 盡量由情節著手 由敘事觀點 語言文字的應用 文學與歷史的合一 乃至 整個情節與結構逐步探討 希望透過本論文的研究 能夠確立 臺灣人三部 曲 在台灣 大河小說 發展史的地位 以彰顯其重要性 52 林美華對於 大河小說 的由來與界說 採取了葉石濤 楊照 羅秀菊與鍾 肇政本人的研究觀點來綜合論述 鍾肇政的大河小說應是屬於 以一代到三 代人為主的 大河小說 即利用一位主角或一個家族貫串連續的經歷來鋪 53 陳殖民地的歷史經驗 (四) 隱喻 主題有 1 篇 林美華的看法是因為鍾肇政所處的是白色恐怖的禁忌年代 所以他心中的怨 怒與不滿 在小說中也只能藉隱喻的方式來表達 54 (五) 原住民 主題有 1 篇 郭慧華的看法是在鍾肇政的作品中 台灣原住民或者閃現在主角身邊 作為 其精神意識的領導 或者昂然挺立在長鏡頭前 演示他們的歷史 英雄與傳說 又或者遙遙在廣角鏡頭下 一圈圈跑著現實人生的馬拉松 將鍾肇政原住民相關 作品所呈現的思想內容與寫作策略 作較清晰的整理 依各項主題綜合加以分 析 並歸納鍾肇政塑造的原住民圖像中男性 女性的特色 追索這些圖像反映出 的作者情感投射與浪漫想像 55 社會與文化碩士在職專班碩士論文 黃靖雅 鍾肇政小說研究 東吳大學中文研究所碩士論文 陳謙繼 鍾肇政 臺灣人三部曲 研究 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林美華 鍾肇政大河小說中的殖民地經驗 國立成功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 林美華 鍾肇政大河小說中的殖民地經驗 國立成功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 郭慧華 鍾肇政小說中的原住民圖像書寫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文系在職進修碩士學位 班碩士論文

32 第一章 緒論 三 同時探討鍾肇政 李喬的相關論文 同時探討鍾肇政 李喬的相關論文如表 3 表 3 同時探討鍾肇政 李喬的研究論文 No 作者 論文題目 學校 年份 1 王淑雯 大河小說與族群認同 以 臺 臺灣大學社會研究所碩士 灣人三部曲 寒夜三部曲 班碩士論文 浪淘沙 為焦點的分析 王慧芬 臺灣客籍作家長篇小說中人 物的文化認同 東海大學中國文學所碩士 班碩士論文 劉奕利 臺灣客籍作家長篇小說中女 性人物研究 以吳濁流 鍾理 和 鍾肇政 李喬所描寫日治 時期女性為主 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國文學 系碩士班碩士論文 丁世傑 台灣家族敘事的記憶與認 國立臺北教育大學台灣文 2007 同 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5 王志仁 台灣客家小說移民書寫之探 究-以吳濁流 鍾理和 鍾肇 政 李喬作品為例 高雄師範大學客家文化研 究所碩士論文 吳欣怡 敘史傳統與家國圖像 以呂 國立清華大學中國文學系 2010 赫若 鍾肇政 李喬為中心 碩士論文 根據表 3 研究同時探討鍾肇政 李喬的相關論文 深入分析得知 台灣 意識 主題有 2 篇 女性 主題有 1 篇 大河小說 主題有 2 篇 移民形象 主題有 1 篇 缺乏 歷史 為主題的相關論文 以下分各主題敘述 (一) 台灣意識 主題有 2 篇 1. 王淑雯指出自八Ｏ年代 台灣意識與中國意識 論戰逐漸蔓延開來至今 以 族群或國家認同理論來解析此一現象已成為一條可資參循的重要途徑 其論 文從族群認同的角度切入 以三部大河小說為分析焦點 試圖勾勒出小說文 本及社會脈絡中的台灣意識與中國意識之變遷 以及小說與社會之間在族群 認同上所可能產生的互動 臺灣人三部曲 強調漢族的民族意識與保鄉衛 土的情懷 構成了民族 鄉土的雙元認同模式 這種混合了中國意識與台灣 意識的族群認同傾向 在大中國意識仍據支配地位的六Ｏ年代 開風氣之 先 挑戰了當局的意識型態 七Ｏ年代末期的 寒夜三部曲 以人對土地 22

33 的依戀作為全書的主題 突顯出土地作為族群認同要素的重要性 呼應了七 Ｏ年代回歸鄉土的熱潮 揭示出八Ｏ年代之後才逐漸崛起的臺灣人命運共同 體之理念 王慧芬表示文化是一個群體所共同的溝通符碼 文化所指的是 共同的觀念 與經驗 其內涵超越個人體驗 成為共有的溝通體系 觀察台灣新文學史中 對於台灣本土的認同 台灣意識的建構 也就是在創造這一個共同觀念與經 驗的文化 台灣客家族群自從在明末清初移民來台之後 漸漸的脫離了漂 流 遷徙的命運 紮根於台灣 台灣客籍作家將這認同的過程透過文學的方 式表達 建構出台灣意識以及對台灣本土的認同 57 (二) 女性 主題有 1 篇 劉奕利探討日據時期 年 及其前後的女性人物 研究目的有 1 適切評價文本中的女性人物 從語言 行動和心理去剖析小說人物 並按類型去 探討人物形象及特色 2 明瞭客籍女性人物的性格特徵 比較小說人物和客籍 相關文獻中提及的客家婦女 並分析形成這些特色的原因 3 探討女性人物的 社會宰制及對應態度 在日據時期 性別 階級 父權 三重宰制的社會結構中 女性如何自處和對應 客籍婦女的地位和其他族群相較 又有何差異 4 剖析 作家創作的心理意識 探究作家的成長環境和創作年代的氛圍對小說塑造有何影 響 並分析人物的外在塑造技巧 加以比較 58 論文末的附錄 有直接對鍾肇政 和李喬的兩篇專訪 尤其有價值 (三) 大河小說 主題有 2 篇 1. 丁世傑採用家族世代的結構形式 在內容上描繪某個歷史階段 某支民族群 體的集體命運 或寄寓作家所欲表達的某種意識型態 在長篇小說創作上可 謂普遍現象 家族為民族的微縮 家族的世代成員均為社會歷史的造物 具 體承擔時代滾動的印記 因此將其系譜連結用以敘事 便具備典型性 可反 映民族歷史動向的整體性於一斑 台灣由於特殊的歷史 文化與地理的背 景 以致敘述家族歷史的小說 其呈現的主題思想亦具本土性 吳欣怡回顧大河小說研究發展 課題定位 考察大河小說生成史前史 描繪 1940 年代台灣家族書寫與台灣歷史書寫 如何在國族召喚下背反而生 分 析台灣作家的敘史欲求在日本皇民化運動下歧異催生的過程 歸結大河小說 浮出臺灣文壇與文學研究視角 背後的社會歷史環境與心理動因 即大河小 56 王淑雯 大河小說與族群認同 以 臺灣人三部曲 寒夜三部曲 浪淘沙 為焦 點的分析 臺灣大學社會研究所碩士班碩士論文 王慧芬 臺灣客籍作家長篇小說中人物的文化認同 東海大學中國文學所碩士班碩士論文 劉奕利 臺灣客籍作家長篇小說中女性人物研究 以吳濁流 鍾理和 鍾肇政 李喬所描 寫日治時期女性為主 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班碩士論文 丁世傑 台灣家族敘事的記憶與認同 國立臺北教育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34 第一章 緒論 說作家與評論家欲以民間敘史補足官方歷史敘事中 台灣 長期缺位的強烈 意圖 吳欣怡認為 正是在這外部歷史匱乏的情境下 催生出大河小說內裡 最具特色的敘史傳統 60 (四) 移民形象 主題有 1 篇 王志仁以文本分析及歷史方法論中史料分析作為論述的方法 對移民形象作 一個比較 而本論文論述是以移民形象作主軸 討論台灣移民的形象 本論文研 究範圍內容以充滿移民的在地精神為研究範疇 因為離開原鄉就失去祖國的屏 障 唯有努力往前 雖然失去開拓先機 也秉持開創者的心境不畏辛勞 努力與 環境 原住民抗爭 表現客家不畏艱辛的一面 台灣客家小說移民書寫 鍾肇政 筆下被外力擠迫出來的住民意識 移民智慧 風雨前的寧靜 外力衝擊下的移民 抉擇 信海長者的慟 台灣客家小說移民書寫 李喬撰寫 寒夜 裡不能回頭的 移民 拓荒的移民 寒夜 描寫的客家婦女圖像 土地的執著 彭阿強的抗爭 61 四 文獻探討總結 陳美滿的看法是李喬對於母親的感情特別濃烈 情感轉嫁到女性人物身上 表現李喬對於女性的關懷態度 楊素萍探討 寒夜三部曲 中的台灣客家女性形 象 探討童養媳習俗和贅婚習俗與客家族群的互動情況 楊傳峰的看法是日據時 代的台灣 女性活在男性的背影裡 扮演著沒有聲音的角色 羅秀英探討李喬的 生平及其文學創作歷程 探討客家遷移史與台灣客家的來源 分析客家語言語 音 構詞等特色 蘇毅絲探討女性角色的形象論述 側重女人受父權壓制 女性 如何自處 對現實的勇於承擔 陳美滿等 5 人除了分析人物之外 也有提到一些 客家族群歷史及文化 與本論文族群 歷史主題相關 可以作為本論文之參考 黃雅慧探討李喬書中的人物 文學風貌與脈絡 王瓊慧以人物分析的角度將 人物分為三大部份 將李喬的作品分為主題與藝術特色來探討 男性角色分成五 種 女性分成五種來討論 吳慧貞以李喬潛意識的思想為研究主軸 分析主題與 人物關係的象徵意涵 黃雅慧等 3 人探討李喬書中虛構的角色 進而研究其文學 性 與本論文較無關係 劉純杏的論文提出發現痛苦 尋求新解決方式 邁向新局三階段的論述 人 土地 台灣人的痛苦構成 痛苦論 為苦難生民找尋新天地 張令芸以臺灣歷 60 吳欣怡 敘史傳統與家國圖像 以呂赫若 鍾肇政 李喬為中心 國立清華大學中國文 學系碩士論文 王志仁 台灣客家小說移民書寫之探究-以吳濁流 鍾理和 鍾肇政 李喬作品為例 高 雄師範大學客家文化研究所碩士論文

35 史為素材 扣緊人與土地的關係 以客家族群做為切入角度 對 土地追尋 和 身分追尋 進行研究 盧翁美珍強調土地 抗爭及歸返原鄉 母親 土地和生 命本體關係密切 建構苦戀土地主題 對土地的苦戀 被殖民者的災難與抗爭 戰亂傷痛與鱒魚返鄉 張怡寧表示土地意識及抗日的生命經歷書寫 為台灣的抗 日運動史提供不同的詮釋角度 李喬的歷史文學書寫 探討不同時期的歷史文本 書寫以其個人生命經歷的關係 劉純杏等 4 人研究李喬書中的土地和歷史問題 與本論文土地 歷史主題相關 可以作為本論文之參考 紀俊龍針對創作技巧進行剖析 探索李喬短篇小說的藝術形式 陳鵬翎關於 文化論述的文化和政治觀 顯示李喬不與戒嚴時期統治者妥協的勇氣和智慧 賴 松輝探討歷史事件的特殊詮釋意義 分析小說的內容形式 找出李喬的創作歷程 及文學史的觀點 紀俊龍研究文學性 與本論文較無關係 陳鵬翎研究文化 政 治觀 賴松輝探討歷史事件的特殊詮釋意義 均與本論文文化 歷史主題相關 可以作為本論文之參考 林明孝大膽的剖析鍾肇政內心的世界 表現了知識青年對成長中自我的追 尋 戰後的台灣儼然陷入另一場殖民之中 林美華綜合探討 1945 年大戰結束以 前 台灣人被日本人統治的殖民地經驗有何相異之處與共同點 董砡娟探究鍾肇 政在不同的殖民經驗下 所傳達的反殖民意識內涵及其意義 戴華萱突顯台灣人 民在兩個統治政府易位之際的身份掙扎 小說隱藏日本/中國/台灣三者間更複雜 流動的身分認同 林明孝等 4 人研究鍾肇政書中的日據時代前後的族群問題 與 本論文主題相關 可以作為本論文之參考 洪正吉的看法是鍾肇政秉持寫實主義 以台灣鄉土為其文學主題 與歷史文 本結合 從 日 臺之戀 追尋理想女性 曾玉菁以傳記研究和歷史研究的角度 探討 插天山之歌 的動機和創作背景 黃靖雅的看法是鍾肇政生活經驗跨越日 據與民國兩代 成為寫作重要素材來源與創作動力之一 陳謙繼研究鍾肇政對歷 史的看法 以及由此看法所顯示的意識型態為何 也做文學與歷史的合一的探 討 洪正吉等 4 人研究鍾肇政書中歷史相關題材 與本論文歷史主題相關 可以 作為本論文之參考 林美華對 大河小說 的由來與界說下定義 鍾肇政身處白色恐怖的禁忌年 代 怨怒與不滿在小說中藉隱喻的方式來表達 郭慧華的看法是台灣原住民或者 作為其精神意識的領導 或者演示他們的歷史 將鍾肇政對原住民所呈現的思想 內容與寫作策略作整理 林美華對 大河小說 下定義 可以作為本論文之參考 郭慧華探討鍾肇政對台灣原住民的看法 與本論文族群主題相關 可以作為本論 文之參考 25

36 第一章 緒論 王淑雯從族群認同的角度切入 試圖勾勒出小說文本及社會脈絡中的台灣意 識與中國意識之變遷 以及小說與社會之間在族群認同上所可能產生的互動 王 慧芬表示文化是共同的觀念與經驗 台灣客籍作家透過文學的方式建構出台灣意 識以及對台灣本土的認同 王淑雯談族群 王慧芬談文化 與本論文族群 文化 主題相關 可以作為本論文之參考 劉奕利探討日據時期前後的女性人物 客籍婦女的地位和其他族群相較 丁 世傑描繪某個歷史階段族群的集體命運 或作家表達的意識型態 吳欣怡描繪 1940 年代台灣家族書寫與台灣歷史書寫 分析台灣作家的敘史在日本皇民化運 動下的過程 大河小說作家欲以民間敘史補足官方歷史中 台灣 長期缺位的強 烈意圖 王志仁以歷史方法論中的史料分析對移民形象作比較 鍾肇政筆下被外 力擠迫出來的住民意識 李喬撰寫 寒夜 裡不能回頭的移民 劉奕利探討族群 丁世傑描繪某歷史階段的族群 王志仁以歷史方法分析族群 都與本論文族群 歷史主題相關 可以作為本論文之參考 吳欣怡描繪大河小說作家欲以民間敘史 補足官方歷史 與本論文新歷史主義的理論有些相關 可以作為本論文之參考 由以上文獻回顧來看 很多論文喜歡探討人物和女性主題 特別是燈妹 有 多篇論文研究鍾肇政 李喬文本的文學性 族群問題有多篇論文探討 土地問題 是許多研究生探討的重點 歷史主題受到一些關注 沒有人以 新歷史主義 的 角度來解讀 歷史是客家大河小說中重要的一環 大河小說的特性之一就在這種 小說有詳細歷史述說 而西方文學理論新歷史主義的分析角度偏重歷史 筆者認 為新歷史主義的視角適合分析客家大河小說 以上許多篇論文都在論述土地 人物 女性 客家族群 文學性 但是人物 與女性有太多研究者論述 本論文將不討論 土地問題是客家大河小說的重點所 在 本論文也將在這一點著墨 另外歷史因素是重點 特別是台灣島內的客家族 群以及乙未戰爭 李喬和鍾肇政都用許多篇幅敘述 顯見其對客家人的重要性 所以本論文將以客家族群 乙未戰爭 土地問題為重點研討 本論文和其他論文的不同點主要有三個 第一個 使用新歷史主義的方法找 出鍾肇政和李喬試圖表達對客家人歷史的看法 第二個 以客家族群 乙未戰爭 土地問題為重點研討客家大河小說 第三個 本論文以研究客家大河小說要表達 的客家文化為主 而不是著眼在客家大河小說的文學性 26

37 第二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客家大河小說問世已久 許許多多的人都讀過 究竟客家大河小說有什麼樣 的意涵可以吸引眾多讀者焚膏油以繼晷地去閱讀 甚至許多讀者不厭其煩地一 讀再讀 本章將探討客家大河小說獨特之處 藉著研究客家大河小說的定義 主 題 情節和特色 試著去分析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第一節 客家大河小說定義 客家大河小說究竟與 大河 有什麼關係呢 大河 這個名詞的起源是什 麼呢 客家 與 大河 又有什麼關係呢 以上問題是許多人感到非常有興趣 想要知道的 本節將探討客家大河小說的定義以解答以上問題 分為 3 段介紹 大河小說定義 客家大河小說定義 本論文所要研究的客家大河小說 一 大河小說定義 小說 是真實的假故事也是假的真故事 意思是讀起來必須像真實的故 事 但是他畢竟還是假的故事 小說可以寫得很感動人 引人入勝 賺人熱淚 但即使是作家自己寫自己的故事 那也是假的 因為主觀性太強 不易觀照到自 己的內心 當局者迷 自己對自己的感覺受情緒影響 而看法不中立 故事情節 接近事實 但是看待事物的視野則受到扭曲 若是作家寫別人的故事 更不易接 近真實 沒有身歷其境 僅聽別人的述說 加上自己的想像 加油添醋 那更加 遠離真實 所以小說是假的故事 小說家依據事先擬定的結構 搭配有限的事實 加上靈活的想像和作者的人生觀價值判斷 不論小說寫得多真實 小說就是假的 小說家還有一個重大任務 就是要吸引讀者 小說是為推銷給讀者而創作 的 作者透過市場 輾轉從讀者手中收到報酬而維持生活 這跟前人創作的目的 是為了立德 立功 立言 樹立典範 影響後世的想法不同 前人寫文章是為了 留下自己思想的紀錄 不見得能從讀者手中得到甚麼好處 然而現代小說家除了 推廣自己的理念 發揮引響力之外 也為了吸引讀者以獲取報酬 故而採行許多 方法 其中之一是加上銷魂的情色情節 這其實也不易拿捏 若寫得太淺 讀者 27

38 第二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沒感覺 不愛看則書滯銷 若描寫太露骨 又易受衛道之士的非議 在幾十年前 的台灣可能還會被列為色情書刊而查禁 謝秀惠指出 大河小說 是由法國文學理論家阿爾貝 蒂博代 Albert Thibaudet 年 所定義的文學批評概念 其定義是 在動盪的社會 混亂的時代思想裡 以宏大的構想為基礎 將與各階層的民眾有著互動的主人翁 的想法與苦樂體驗詳細描述的長篇小說 也就是說 大河小說 是描寫社會變 動不安時的庶民日常生活 透過故事主人翁的不斷思索與親身經歷 來為歷史上 的大多數 沈默群眾 發聲 62李喬先生在 臺灣人三部曲 滄溟行 的序言說 大河小說 是 南葉 所創用的 源自 roman-fleuve fleuve 原為法 語 河流也 像河流浩蕩的 romance 就是 Saga 以一家族故事 或以一 族為中心的長篇小說 重點在人物多 情節豐 主題深 篇幅長等特點 某年文學會上一教授以調侃語氣問 台灣沒有大河巨江 談什麼大河小 說 來一個大湖小說比較好 個人回以三點 原詞來自法國 法國沒有很 大的江河 一九四五年以來大中國祇出現一部寫李自成的二百萬字歷史小 說 純文學作品似乎未見超過百萬字的 區區台灣有三部 最重要的 台 灣是物理世界的小 小小台灣精緻化之後 追求精神宇宙之大 有何不可 怎麼不能!敬請讀者以這樣胸襟眼光品味 63 大河小說 描述歷史事件 但又不受限於正史或真實性的考據 作者可以 根據真實的歷史事件加以改編 增減情節 經由作家妙筆生花的細膩描述 讀者 彷彿看電影一般的體會到當時的歷史情境 讀者的情緒不自覺的被作者吸引到小 說的情節中 跟著主角歡欣而高興 悲傷而難過 心情起伏 欲罷不能的將 大 河小說 看完 韓彥斌指出 大河小說源於法國 是近代法國長篇小說的重要體式 由巴爾紮克率先實 踐 它的特徵是篇幅長多卷體 描寫年代長 適合於表現人物眾多 背景 廣闊 容量極大的歷史性題材 這類小說不拘泥於歷史的 重大事件 和事實真實 而著眼於歷史背景下的世態風物的狀況和變遷 不是為復活 往事而創作 而是將整個社會作為一個動態的力量 在客觀描寫中揭示歷 史發展的原因和走向 64 大河小說 是歷史小說的一種 濫觴於英國歷史小說作家司各特 Sir Walter Scott 發揚光大於法國歷史小說作家巴爾紮克 Honoré de Balzac 是浪漫派作 62 同註 47 鍾肇政 滄溟行 臺灣人三部曲 遠景出版社 韓彥斌 臺灣 大河小說 的史志意蘊 山西大學學報 哲學社會科學版 2002 第 25 卷第 6 期 頁

39 家的一種表現手法 作品氣度恢弘 而且有史詩的韻味 震撼讀者的心靈 反映 社會 表現人生 對時局有針貶 同時對人性有深刻的描述 透過 大河小說 的閱讀 讀者可以深入瞭解當代庶民百姓的真實生活 人民與時局的互動和心中 的想法 一般歷史書籍著眼於冷冰的事件 而且為了確保學術的嚴謹和正確性 必須考據所有資料 所以只能寫有考據性的部分 而人們頻繁的互動 生活細節 和思想心態就不能多寫 透過 大河小說 的閱讀可以彌平這一塊的遺珠之憾 這也是 大河小說 的迷人之處和價值所在 大河小說 的作品歷久彌新 引 人入勝 大河小說特色 以一家族故事 或以一族為中心的長篇小說 人物多 情節 豐 主題深 篇幅長 是歷史小說的一種 是浪漫派作家的一種表現手法 作品 氣度恢弘 而且有史詩的韻味 震撼讀者的心靈 讀者可以深入瞭解當代庶民百 姓的真實生活 二 客家大河小說定義 客家小說 定義 敘述客家人相關生活 文化的小說 以客家人的觀點敘 述的小說 融入客家特色和元素的小說 包含用漢字注音的 客語詞 客家大河小說 是兼具 客家小說 和 大河小說 特色的小說 鍾肇政和李喬是台灣 大河小說 的代表作家 鍾肇政的作品 臺灣人三 部曲 濁流三部曲 和李喬的作品 寒夜三部曲 反映了臺灣人在日據前後約 半個世紀的苦痛和不屈精神 他們作為臺灣小說的大作家 採用 大河小說 體 式 展現臺灣淪落日本人手的歷史畫面 鍾肇政和李喬同時也是客家文學作家 鍾肇政和李喬是台灣客家文學家中的 佼佼者 這三部作品反映客家人文和歷史 對客家文化留下活潑而細膩的紀錄 傳諸後世 值得大家研究他們的文本 楊長勝指出鍾肇政是臺灣鄉土文學承前啟後的小說大家 也是臺灣當代鄉土 文學的代表 他以自己豐富的文學創作和積極的文學社會活動 為臺灣文學事業 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他青年時代身受亡國奴之苦 立志依據親身經歷 寫下中華 民族不堪凌辱 抗爭不已的悲壯歷史 為時代留下一個見證 寫作形式既遵循鄉 土文學的一般原則 又繼承了民族的文學傳統 他的大多數作品 尤其是長篇巨 著都採用了我國傳統的結構形式 整部作品有完整統一的藝術構思 各部分之間 29

40 第二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有分有合 疏密相間 似斷實聯 這同臺灣大多數鄉土作家在藝術處理上是一 致的 65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寒夜三部曲 都是以家族故事 或以族 群為中心的長篇小說 人物多 情節豐 主題深 篇幅長 是歷史小說的一種 是浪漫派作家的一種表現手法 作品氣度恢弘 而且有史詩的韻味 震撼讀者的 心靈 讀者可以深入瞭解當代庶民百姓的真實生活 所以 臺灣人三部曲 濁 流三部曲 寒夜三部曲 符合 大河小說 的定義 而且都是 客家小說 所以這三套書是 客家大河小說 三 本論文所要研究的客家大河小說 本論文所要研究的客家大河小說有三套 分別是李喬的 寒夜三部曲 鍾 肇政的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共計九本書 臺灣人三部曲 由 沉淪 滄溟行 插天山之歌 三部作品所組成的 第一部 1968 年發表的 沉淪 於 中央副刊 連載發表並結集成冊出版 第 二部 1976 年發表的 滄溟行 第三部 1975 年發表的 插天山之歌 評論 人林瑞明先生在 臺灣人三部曲 第一部 沉淪 的推薦序 蒼鷹再現天宇 說 鍾肇政的 臺灣人三部曲 用生動的文學筆法 將歷史素材巧妙地羅織 濃縮了殖民統治的時代面貌-沉澱著台灣民眾的現實經驗 並豎立台灣文 學巍峨的紀念碑 藉此向惡戰苦鬥的台灣先民致敬 鍾肇政 臺灣人三部 曲 沉淪 滄溟行 與 插天山之歌 以大河小說的型態 曲折地書 寫日據時期台灣人的覺醒過程 承繼著吳濁流保鄉衛土的深沉意識 三部 曲是鍾肇政四十年寫作生涯中 將文學生命充分發揮的重要作品 也是台 灣文學史上輝煌的成果 66 濁流三部曲 雖然是一個系列小說 但是分成三部小說出版 這三部小說 在出版之初並沒有明確的標題 到一九七九年遠景出版社才以 濁流三部曲 之 名統一出版 第一部 1962 年 濁流 中央日報社 第二部 1969 年 江山 萬里 林白出版社 第三部 1965 年 流雲 文壇社 評論人林瑞明先生在 臺灣人三部曲 第一部 沉淪 的推薦序 細微人生與浩瀚歷史 說 鍾肇政的文學創作豐富多元 他寫短篇 中篇與長篇小說 寫評論 翻譯 楊長勝 論鐘肇政小說的藝術特色 包頭職業技術學院學報 2003 年 03 期 頁 鍾肇政 沉淪 臺灣人三部曲 遠景出版社 2005 頁

41 的數量也很驚人 濁流三部曲 及 臺灣人三部曲 兩部 大河小說 更奠定了他在台灣文學史中的不朽地位 濁流三部曲 濁流 江山 萬里 及 流雲 是鍾肇政企圖為台灣人命運尋求解答的第一部大規模 作品 小說透過主角 陸志龍 的成長歷程 見證台灣從日據後期一直到 戰後國民黨統治的歷史過程 並藉由對主角內心感受的描寫 勾勒了台灣 人在殖民統治下的扭曲心靈 而其內容及題名 令人不禁聯想起同為描繪 台灣人心靈圖像的吳濁流名作 亞細亞的孤兒 67 李喬先生著作的 寒夜三部曲 由 寒夜 荒村 孤燈 三大長篇組 合而成的大河小說 李喬在 寒夜三部曲作品導讀 指出 68 寒夜 三十五萬字 寫於一九七七年至一九七九年 故事時間是一八九 年至一八九七年 地點是台灣中部山區 寒夜 寫的是土地的故事 荒 村 三十七萬字 寫於一九七九年至一九八一年 故事時間是一九二五年 六月十七日 始政紀念日 於苗栗城隍廟前文化演講會起 至一九二九 年夏 劉阿漢出獄不久死亡為止 主要地點包括 大湖郡 苗栗郡 新竹 街 中壢郡 鳳山 二林等地 荒村 寫的是台灣人民抵抗不義強權的 故事 孤燈 三十六萬字 寫於一九七八年至一九七九年 故事時間是 一九四三年至一九四五年太平洋戰爭結束後數月之間 故事地點包括 大 湖區 蕃仔林山村 菲律賓呂宋島 孤燈 寫的是回歸故鄉與大地合一 的故事 故事分兩線進行 一在台灣島內 一在南洋 寒夜三部曲 的書名 是由鍾肇政建議 定名以前有多方意見 鄭清文主 張用 高山鱒三部曲 李喬自己則預定為 福麗島系列 之一 之二 之三 以及 母親的小說 高山鱒 以 鱒 象徵臺灣人的自我期許 肯定 但因為 書中序章 神秘的魚 對 原鄉 有不同釋義 所以加上 高山 兩字 成為 高 山鱒組曲 高山鱒三部曲 較不易引起爭論 69 筆者認為以 寒夜三部曲 為這套書的名稱是因為客家人在此時期猶如處於 寒冷的黑夜中生活一般 客家人在政治上被打壓 在經濟上處於劣勢 在文化上 也被壓制 客家人憑藉堅苦卓絕的毅力支撐過這個時期 等待寒夜過去 黎明到 來 所以最終採用鍾肇政建議的名稱 67 同註 66 頁 3-4 網路資料 取於 2013 年 5 月 1 日 htm 69 張令芸 土地與身分的追尋 李喬 寒夜三部曲 私立銘傳大學應用語文研究所中國 文學組碩士論文 2006 年 頁

42 第二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第二節 客家大河小說的情節與人物 李喬的 寒夜三部曲 鍾肇政的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共計九 本書 其中含有眾多的人物和複雜的情節 在時間上縱橫數十年 在地理上跨越 台灣 日本 甚至部分的中國大陸地區 可以說是內容廣博 字數驚人 不得不 讓人對作者淵博的知識 和堅持不懈的寫作毅力感到佩服 針對如此複雜的內 容 本節試圖去作系統化的分析 以方便讀者更容易了解客家大河小說的內容 以下分成 3 點敘述 客家大河小說的創作時間及故事時間 客家大河小說情節 人物地理及年代的介紹 32

43 一 客家大河小說的創作時間及故事時間 客家大河小說的特色是故事時間長 所以列表整理 客家大河小說的創作時 間可以回溯探討當時作者所處的社會氛圍 所以列表整理 (一) 客家大河小說 創作時間 故事時間簡表 表 4 客家大河小說 創作時間 故事時間簡表 作者 書名 創作年 故事時間 臺灣人三部曲 第一部 沉淪 年 明治二十八年 1968 日據時代 初期 臺灣人三部曲 日據時代 第二部 滄溟行 鍾肇政 故事時代 大正十二年 大正十三年 1976 臺灣人三部曲 第三部 插天山之歌 1974 昭和十八年 昭和二十年 中期 濁流三部曲 第一部 濁流 日據時代 末期 昭和十八年九月 1962 日據時代 末期 昭和十九年四月 濁流三部曲 第二部 江山萬里 昭和二十年三月 八月 日據時代 末期 濁流三部曲 第三部 流雲 昭和二十年八月 日據時代 末期 昭和二十一年四月 李喬 寒夜三部曲 第一部 寒夜 日據時代 光緒十六年 明治二十九年 初期 1979 寒夜三部曲 第二部 荒村 大正十四年 昭和四年 1980 日據時代 中期 寒夜三部曲 第三部 孤燈 昭和十八年 昭和二十年 1979 日據時代 末期 由表 4 可知鍾肇政 李喬的客家大河小說故事時代都在日據時代前後 鍾肇 政 濁流三部曲 則主要描寫日據時代末期 以創作年代而言 鍾肇政大約比李 喬早 10 年 另外根據客家大河小說的故事年代 故事時間 重新製表 分析作者創作動 機 如下 33

44 第二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表 5 客家大河小說 故事年代 故事時間簡表 作者 鍾肇政 臺灣人 三部曲 日據時代初期 日據時代中期 日據時代末期 第一部 沉淪 第二部 滄溟行 第三部 插天山之歌 1895 年 明治二十八年 昭和十八年 昭和二十年 大正十二年 大正十三年 李喬 第一部 寒夜 第二部 荒村 第三部 孤燈 寒夜 三部曲 光緒十六年 明治二十九年 昭和十八年 昭和二十年 大正十四年 昭和四年 第一部 濁流 昭和十八年九月 鍾肇政 昭和十九年四月 第二部 江山萬里 1945 昭和二十年三月 八月 濁流 三部曲 第三部 流雲 昭和二十年八月 昭和二十一年四月 根據表 5 分析 鍾肇政兩部大河小說描述時間主要在 年 因為 這是他本人親身經歷的 印象深刻 材料豐富 可以說是鍾肇政的自傳式小說 對於台灣人當日本教育體制下的教員 種種的生活 思想 文化上的差異 有深 入的描寫 對於台灣人當日本兵的無奈和不服氣卻不敢反抗 寫得絲絲入扣 李喬則是三本書很平均的敘述三個年代 也可以說是三個世代 因為各差約 25 年 大約是三代人 透過主角劉阿漢家族的風風雨雨 加入詳實的史料 讓 後人可以明白當年的歷史 臺灣人三部曲 和 寒夜三部曲 都很平均的敘述 三個年代 剛好是日本統治台灣的開始時期 中間時期 和結束時期 可以說是 探討被異族統治下的台灣人 從反抗到底 到無奈接受 最終得以脫離的社會文 化種種現象 綜合言之 鍾肇政著墨在人的描寫較多 特別是男女之間的情愛關係 錯綜 複雜的三角關係 插天山之歌 中的陸正驤能力超強 縱橫在山林之中 迅速 學會他人一時學不會的技巧 流雲 中的陸正龍周旋在眾女子之間 左右逢源 難以抉擇 李喬探討社會和軍隊的黑暗面 對於世界的不公不義和人所受到的嚴 刑逼迫 寫實的呈現 讓人毛骨悚然 34

45 (二) 創作時間 故事時間和內容 茲根據書中內容 將三部書的創作時間 故事時間和內容整理如表 6 表 7 和表 8 表 6 臺灣人三部曲 創作時間 故事時間和內容 書名 創作 時間 故事時間 內容 臺灣人三部 曲 1945 總字數約 90 萬 1974 臺灣因大清帝國戰敗被割讓給日本 在 台灣的客家人抗拒日本人的統治 從接 收前的實戰對抗 到接收後的民間見反 抗 還有知識分子的不斷串連 第一部 深刻描寫乙未割台之役 台灣人民面臨 年 沉淪 明治 28 年 1968 淪亡的時刻 奮不顧身的抗日精神 70 來台已經 100 多年的陸家人 已經傳到 第六代 人口數十人 定居在桃澗堡九 座寮莊 有田 200 甲 製茶種稻 生活 富足 為了抵抗日軍佔台 陸家出人出 錢 組成義軍 第二部 滄溟行 大正 12 年 日據一九三〇年代的農民運動 藉著主 角長成 從茫然懵懂到掌握時代使命 挺身參與農民運動 基於民族精神 同 時吸收新思潮 以前瞻性的堅定步伐 大正 13 年 走出殖民的陰影 71 主角陸維樑因在書店工作的機會 閱讀 許多書籍報章 啟迪了為農人向日本人 爭權益的思想 1923 年底被判刑入獄 1924 年初到中國大陸留學 陸維樑深愛日本人松崎文子 可是最終 還是與童養媳玉燕結婚 第三部 插天山之歌 昭和十八年 昭和二十年 以太平洋戰爭期間知識份子的逃亡情 節 探討台灣人民面對戰爭 處身艱難 困苦的光景 輾轉流離的惡夢以及莫可 奈何的命運下 孕育希望的複雜心情 儒弱的主角陸志驥歷經竭力奮鬥的過 程 收拾起逃亡者虛矯的生命型態 而 林瑞明 蒼鷹再現天宇 沉淪 推薦序 遠景出版社 2005 頁 1 同註 70 頁 2 35

46 第二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將心靈落實土地 最後即便藏身山林深 處 卻能眼見江山無限 還有與母土的 象徵 屁股肥碩的山村姑娘奔妹共織美 麗預言的新生 72 主角陸志驤在日本東京讀書四年 加入 抗日組織返台活動 被日本東京警視廳 探員桂木警部追捕 在故鄉四處逃竄 最終被捕時 剛好日本投降 只關一天 就釋放 表 7 濁流三部曲 創作時間 故事時間和內容 書名 創作 時間 濁流三部 1961 故事時間 內容 鍾肇政企圔為台灣人命運尋求解答的 曲 總字數約 80 萬 1963 第一部大規模作品 小說透過主角 陸 志龍 的成長歷程 見證臺灣從日據後 期一直到戰後國民黨統治的歷史過 程 並藉由對主角內心感受的描寫 勾 勒了台灣人在殖民統治下的扭曲心 靈 73 第一部 1961 濁流 歲主角陸志龍中學畢業後沒能考上 醫專和上級學校 由父親排到大河街 1944 昭和十八年 上 宮前國民學校擔任教員 愛上 九月 昭和十九八 年四月 歲的有夫之婦 日本人女教員谷清子 這個 絕望的愛 持續了半年 陸志龍 看過谷清子全裸的身體 也擁抱熱吻 過 但始終沒有更進一步 谷清子深愛 陸志龍 但為了怕給陸志龍帶來不幸 就和學區板桓州視學做愛 後來懷孕 結果谷清子自殺 陸志龍情緒崩潰 遂 南下彰化就讀 青年師範學校 第二部 1962 江山萬里 因戰爭的緣故 青年師範學校 學制 1945 昭和二十年 改為一年畢業 陸志龍即將赴任擔任 青年學校教官 的當口 又接到召集 令到大甲擔任學徒兵 陸志龍看到鐵砧 山腰隱蔽處碑石上的字 江山萬里 同註 70 頁 1 林瑞明 細微人生與浩瀚歷史 沉淪 推薦序 遠景出版社 2005 頁 3 36

47 覺醒知到自己不是日本人 開始有自己 是台灣人 中國人 的想法 陸志龍與 部隊駐在地國民學校的教員李素月相 愛 但是陸志龍因病耳聾自暴自棄 不 再理會李素月 1945 年 8 月戰爭結束 陸志龍拋棄李素月返家 第三部 1963 流雲 1945 陸志龍因耳聾自暴自棄躲在家中學漢 文 後來應聘到國民學校當教員 在眾 1946 昭和二十年 多女子中遊移 最終選擇銀妹並發生關 八月 係 但是銀妹卻決定嫁給智能障礙者 民國三十五 之後又離家出走 陸志龍想去尋找她 年 表 8 寒夜三部曲 創作時間 故事時間和內容 書名 創作 時間 故事時間 寒夜三部曲 內容 這部書是想藉著蕃仔林窮僻山野中的 一羣 鱒魚 描繪生命的姿彩 揭示 奇妙的歷程 通過層層的苦難 跋涉迢 遠的追尋 然後呈現生命的面目 74 寒夜三部曲 的主角是劉阿漢 約 90 萬字 第一部 寒夜 光緒十六 年 明治二十 九年 第二部 荒村 大正十四 年 台灣陷日前後背景下 一群農民拓土開 山的種種 土地是人的根本依靠 而土 地也是痛苦的淵源 75 彭阿強一家 7 男 5 女 12 口遷入大湖莊蕃 仔林開墾 劉阿漢原來在大湖隘勇統治 所擔任隘勇 後受邀到蕃仔林當隘首 娶彭燈妹 之後又回任大湖隘勇統治所 隘勇 參加乙未戰爭 然後落戶蕃仔 林 彭阿強無法忍受葉阿添奪取其土 地 咬死葉阿添 自己也死在吊頸樹下 大正末年到眧和四年 文化協會分裂前 後 農民組合前期的幾件重大事件 這 是臺灣近代史上最重要的年代 也是充 滿迷霧的時刻 在這裡筆者試著去抖開 李喬 序 寒夜三部曲 寒夜 遠景出版社 2001 年 頁 2-3 同註 74 頁 1 37

48 第二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昭和四年 歴史的帷慕 展示眞象 並予個人的註 釋 76 劉阿漢不能容忍日本人對台灣人的殖 民壓榨 所以不斷參與抗日活動 不斷 被捕 不斷被刑求 被判刑關押 最終 在昭和四年被注射毒針而死 劉阿漢三 兒子劉明鼎和他一樣熱衷抗日活動 不 斷被捕 不斷被刑求 被判刑關押 最 終在昭和九年死於拘留室中 第三部 孤燈 昭和十八 年 臺灣光復前後臺灣山村的非人生活 以 及十萬靑年赴戰南洋的事跡 前者敍述 漢人的堅忍生命力 後者是爲寃死異國 的臺灣靑年譜一悲壯的鎮魂曲 77 昭和二十 年 劉阿漢屘子劉明基被日本政府調往南 洋 還有許許多多臺灣子弟被調遣做軍 事服務 由於日本物資缺乏 無法對抗 盟軍 連帶使得被徵召的臺灣人受到攻 擊 日軍嚴禁人員向敵軍投降 使崩潰 逃散的人員在廣大的南洋地區 許多人 因飢餓或營養不良而死 根據表 6 表 7 表 8 將三部書的創作時間間隔長 因此代表的社會意識 應該有不同之處 故事時間則相似 都在日據時期前後 從內容可以感受到客家 人在外族統治下仍積極尋找生存之道 二 客家大河小說情節 鍾肇政先生著作的 臺灣人三部曲 是描述從大陸廣東長樂縣輾轉居住到九 座寮的陸家 在 1895 年 1945 年之間的歷史故事 除了作者虛構的情節之外 引用了大量的真實歷史 所以是歷史小說 人物數十個 許多人物描寫生動自然 情節豐 主題深 此套書約 90 萬字 篇幅長 鍾肇政先生著作的 濁流三部曲 是描述從大陸廣東長樂縣輾轉居住到九座 寮的陸家後代陸正龍 在 1943 年 1946 年之間的歷史故事 除了作者虛構的情 同註 74 同註 74 38

49 節之外 引用了大量的真實歷史 所以是歷史小說 人物數十個 許多人物描寫 生動自然 情節豐 主題深 此套書約 80 萬字 篇幅長 李喬先生著作的 寒夜三部曲 是描述從大陸梅縣輾轉居住到大湖莊蕃仔林 的劉阿漢及其家族 在 1890 年 1945 年之間的歷史故事 除了作者虛構的情節 之外 還引用了大量的真實歷史 所以是歷史小說 人物數十個 許多人物描寫 生動自然 情節豐 主題深 此套書約 90 萬字 篇幅長 作者參酌許多歷史文 獻 並訪問眾多相關人 作品氣度恢弘 而且有史詩的韻味 震撼讀者的心靈 9 部大河小說的情節 概述如下 (一) 臺灣人三部曲 沉淪 座落於昔日桃園龍潭 九座寮庄 的望族 陸家 是一個客家大族 一 百多年前移墾來臺 歷經艱苦創業和長期努力 建立了一大片莊園 陸家的 來臺祖榮邦公於 23 歲時從原鄉廣東長樂縣隻身渡海來到臺灣 起先在臺北 府淡水縣下的一個大戶人家當長工 十年後 他用幾年來積下來的錢銀 買 下了海山堡大河邊內栅地方的一大塊荒地 榮邦公的勤 儉讓他的事業成 功 幾年後他的家產不停地增加 晚年是地方上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 榮邦 公的大兒子天貴很能幹 他看中鄰近的九座寮庄 用很便宜的價格在那兒買 下了將近 200 甲的一大片荒地 還在九座寮蓋一所頗為堂皇的莊宅 九座寮 地勢高 土地乾旱 不適農耕 所以沒人要 價格低 然而茶樹是不怕乾旱 的 天貴公獨具慧眼 看中了當時臺茶的前途正是方興未艾 事實上 茶的 收入可彌補水量少不宜種稻這個缺陷而有餘 臺灣的茶葉從前是以臺灣中部 所產較為著名 直到嘉慶年間才有武彝茶從福建移植到臺灣北部繁殖 道光 年間即運到福州等地出售 同治年間 英人約翰從大陸移植了新品種 這種 茶馥郁芬芳 銷售到遠地外洋 就是臺灣的烏龍茶 臺灣茶曾一度落入低潮 但是到了光緖年間大陸幾家大茶商陸續來臺辦理經銷業務 於是產銷突飛猛 進 成了北部臺灣最重要的產業 茶的銷路甚至成了北部臺灣經濟的榮枯的 直接指標 天貴公買下九座寮的二百甲荒埔也正當這個時候 桃澗堡九座寮庄的這一支陸家人的子子孫孫們一代代地傳告著 歷代祖 先不曾投機取巧 更不曾用不正當的手段 例如賭博 霸佔 謀奪 而是靠 勤儉兩字起家的 60 年來 陸家以種茶為主業 過著耕讀傳家 與世無爭 的生活 小說敘述陸家大家長信海公七十一大壽 儘管 年頭不平靜 割 臺之議已成定局 但陸家族人依然不改本色 決定擺出客家人獨有的 打採 茶 吹八音 以顯示隆重的排場 雖然席開 50 桌 殺兩條大豬 打採 茶 吹八音 在當時要花掉非常多的錢 但是陸家人能夠輕易拿出來大 筆現金來籌辦 顯示陸家的經濟能力很高 39

50 第二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1895 年 乙未戰爭發生時 眾多陸家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立場 大家 都不想把土地送給日本人 但究竟要奮力一戰還是拋棄一切逃走 或者是留 下來與統治者周旋 不同的家族成員有不同的想法 爭執不休難有定論 陸 家人經過數次的討論 最終主戰派佔上風 決定動員子弟挺身參加戰鬥 出 兵參戰 由三代人員組成 11 人的隊伍出擊 陸家大家長信海老人 勉勵子 姪輩為陸家的榮譽戰鬥 可以不顧一切的犧牲 陸家除了出動 11 個青年戰 士之外 還捐出了大批的物資跟金錢給義軍 為了這些陸家人已盡了最大力 量 信海老人把自己的私蓄和老本 即為充葬喪費用而預先留下來的積蓄 300 來個銀全部拿了出來 由老大仁烈再張羅了近 200 個銀 湊成了 500 的 數目 在年來苦旱 三房都幾乎沒有收成的困難的情況下 陸家人臨時拿出 來 1,000 個銀 500 斤米 實在是儲蓄豐富的客家人 沒想到信海老人一語成讖 陸家子弟兵死傷慘重 客家軍兵敗如山倒 完全不是日本軍的對手 日本軍還是長驅直入台灣各地 (二) 臺灣人三部曲 滄溟行 自從乙未戰爭之後 九座寮庄的陸家人因為從事抗日活動 田地大部分 都被沒收 轉眼間家道就中落 加上家口越來越多 除了一小部份還能保存 當年榮華的痕跡之外 大部份人都成為貧窮人家 陸維棟讀完四年的公學 校 畢業後馬上任官 成為一名公學校教諭 半年之後 被住在中壢市的吳 秀才看上 吳秀才家族是福佬族群 他們願意招陸維棟為婿 但是比較雙方 身分地位財富 要求陸維棟入贅到福佬家族 這對客家人來說是奇恥大辱 但是陸維棟為了改善家庭經濟的窮困情況 同意入贅到福佬家庭 陸維棟的 母親極力反對 但是也無法阻止 陸維棟的妻子月麗是福佬人 從小裹小腳 後來配合維棟 將小腳解開 甚至帶著 2 個女兒一起搬回維棟老家 陸維棟的弟弟陸維樑 聰明上進但因母親反對他 讀日本書 而不能繼 續升學深造 陸維樑只好前往城市的日本人書店擔任店員 他受到書店主人 的賞識 而有機會大量地閱讀書本和報紙 也開啟了他反叛的思想 想要反 抗日本人對台灣人的壓制 後來他與書店主人的女兒談戀愛 被發現後遭到 書店主人的極度反對和羞辱 陸維樑在萬念俱灰之下回到家鄉 從此展開積 極行動反抗日本 積極參與日據時代一九三〇年代的農民運動 也不斷的遭 遇到日本統治當局的打壓 連帶的陸家族人也受到極大的迫害 最終他離開 台灣前往大陸躲避日本人的壓迫 (三) 臺灣人三部曲 插天山之歌 家住龍潭的客家人陸志驤到日本內地去留學 在當地接觸到許多反日的 言論 他的思想逐漸激進 被日本警察知道而想要追捕他 陸志驤發現警察 40

51 可能要抓他 就動身從日本逃回台灣老家 到達老家後又覺得不安全 再往 深山逃走 輾轉在山林之間轉換幾次居住地之後 志驤在枕頭山靠近山頭的 山腰上的腦寮裏 開始他完全孤獨的隱居生活 腦寮裏有個製腦的大灶和一 間刨樟腦樹的四壁都空的房子 旁邊才是供腦丁居住的矮小簡陋的茅寮 只 有幾根木柱 木柱與木柱之間是一隻一隻的大茅草 莖與葉子紮在一塊 作 成牆壁 卻也密不透風 冬天會好過些 接近四月中旬時 漁獵解禁 陸志 驤在河邊發現有人在水中潛水 從此認識原住民達其司 比荷 陸志驤和達 其司成為好朋友 陸志驤向達其司學習許多在山林間活命的技巧 在冰冷又 深的水中抓鱸鰻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但是達其司是抓鱸鰻的高手 陸志驤向 達其司學習抓鱸鰻 居然在短時間內學會了 而且成功的抓到了 15 斤半的 鱸鰻 在漢人中大約是少見的 讓大家都很欽佩 達其司把志驤誇讚一番 整個拉號地區的人都在談論你 你真了不起 我們那裡鉤鱸鰻已經代替了 獵人頭 是一件非常光榮的事 所以這是一件了不起的消息 馬上會傳開 志驤心裡想 山地人把出草獵人頭當作一件英雄式行為 一個青年除非獵 到人頭 否則就不能夠側身於成人社會裡 娶妻也不會允許 而獵人頭的風 氣早已經被革除 沒想到鉤鱸鰻竟然能取代 陸志驤在逃亡過程中 認識山林中的女子黃奔妹 進而同居生小孩 沒 想到小孩出生的那天早上 日本警察就找到他 他只看到自己的兒子一眼就 被上手銬帶到警察局去關起來 更神奇的是第二天日本人就投降 所以他又 馬上就被釋放 逃亡好幾年最後只關一個晚上就沒事 (四) 濁流三部曲 濁流 陸正龍 是住在龍潭的客家人 18 歲 剛剛畢業到學校擔任老師 他 家住在偏僻的山村 五寮分教場官舍 邱戇嬰老人是村子裡的首富 開設這 裡唯一的雜貨舖 戇嬰老人是福佬人 年紀 60 歲 敢罵人 精明幹練是村 中的要角 但他害怕他的老婆 一個平埔蕃女人 這天 戇嬰老人聽到陸正 龍就職的消息 特地送來一瓶金雞牌老酒 因為第二次大戰戰爭的關係 當 時酒已經是第一級的奢侈品 而金雞牌又是最高級的 若不是特權階級是沾 不到的 可見老人情意隆重 戇嬰老人有個孫女 秀霞 今年 17 歲 今年 才要從國民學校高等科畢業 戇嬰老人屢次問陸正龍 他的孫女給陸正龍作 婆娘好不好 陸正龍因為年輕總不知該如何回答 山村裡的居民之中 客籍 與福佬籍大約各佔一半 然而對客家山歌 卻是毫無例外的唱上幾首 客家 人與福佬人雜處的地方 一切都是福佬人佔上風 客家人也多以福佬話交 談 唯獨客家山歌能風靡所有的人 戇嬰老人是酷愛山歌的福佬人 陸正龍在任教的學校認識幾位日本女老師 並且和一位最不應該談戀愛 的女人發生感情 雖然屢次衝動想與她發生關係 總是提不起勇氣 沒想到 41

52 第二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後來發現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還懷孕 最後那女人自殺死亡 陸正龍無法接 受這 3 次打擊 就離開這個學校 在無處可去 又想逃避到遠方的情況下 選擇到彰化青年師範學校去就讀 (五) 濁流三部曲 江山萬里 住在龍潭的客家人陸正龍和住在台南的福佬人陳英傑在彰化青年師範 學校就讀時結成好朋友 之後又共同奉派為學徒兵 陸正龍與陳英傑之間的 感情深厚 接到學徒召集令返校後 陸正龍認為和陳英傑重逢可算是天大的 喜事 而畢業後到重聚的十天中 他們彼此都沒有被徵兵 更是使他們欣喜 若狂 如今他們又一起在大甲當學徒兵 陸正龍最感到安慰的事情 是能夠 再一次像畢業前那樣跟陳英傑在一起 甚至於陸正龍還想到 只要有陳英傑 在一起共患難 同生死 人生至樂也不過如此 剛剛到大甲時候的訓練非常艱苦 陸正龍等人幾乎都要受不了 二次世 界大戰末期 日本的物資非常缺乏 軍隊中食物和使用的東西都匱乏 大家 工作辛苦卻不能夠吃飽飯 連軍服都沒有 只發內衣 內褲 尤其軍隊裡的 幹部是原來自己同班同學中的日本人 一下子爬到自己頭上趾高氣揚 更是 讓人受不了 幸好後來日本同學被調去當正式軍人 陸正龍等台灣人才有比 較輕鬆的日子過 陸正龍深深吸引家住大甲的福佬人李氏素月 陸正龍的部隊駐紮在李氏 素月當教員的這個國小 雙方就此因緣際會而相見 陸正龍精於彈奏鋼琴 他用鋼琴彈奏 少女之禱 曲目時打動 少女 李氏素月的芳心 端午節時 李氏素月和幾個同事慫恿陸正龍和陳英傑到李氏素月的家中去拜訪 他們走 了大概 10 分鐘就到了 那是在田中的一所莊宅 一個典型的富農或者是地 主的住宅 紅磚白牆 屋簷都有裝飾 屋頂兩端翹起來 屋前有一塊曬穀埕 埕角有幾棵花樹 整個地看去給人一種寧靜的感受 一路上 素月告訴他們 他的父母都將近 60 歲了 有四個哥哥 三個在日本內地讀書 二哥還是讀 完了醫專 是正在實習的醫生 不管從外型或者是內容來看 這都是一個典 型的台灣有錢人家庭 因此 一踏過門檻 陸正龍就感到有些膽怯覺得自己 又窮又不是福佬人 幸好素月的父母都很親切溫和 問的話也都由陳英傑應 答 陳英傑曉得陸正龍的閩南話不太在行 多半搶著回答 所以陸正龍沒 有當場出醜 素月為他們取來了兩串粽子 他們分別吃了四個和五個粽子 回程的一路上 陸正龍都在想著 陳英傑和李氏素月真可以說是天生的 一對 並不是有什麼理由 只是直覺地這樣想 至少陳英傑和李氏素月沒有 語言上的隔閡 固然 國語 能夠解決陸正龍和李氏素月及其家人溝通的問 題 但是畢竟不是自己的語言 特別是老人家們 是不能夠用 國語 來交 42

53 談 陸正龍認為 不論是語言或是家庭背景 陳英傑和李氏素月都比較適合 但是陳英傑反駁他說 語言怎麼是問題呢 語言是可以學的 誰都可以學 況且用 國語 也不礙事 之後陸正龍感染到瘧疾 症狀非常嚴重 連續幾天發高燒到 41 度 後 來在素月他們的照顧之下漸漸地復原 素月要求陸正龍和她一起再到她家 去 到達之後 素月進去告訴她父母親說陸正龍已經到達 陸正龍在外面等 候時 他心頭又有些騷然 他還是怕見老人家們 尤其今天是他獨當一面 他的不甚流利的閩南話使他更不安 可是這些擔心很快地就給另一股就已深 藏在他心中的感情淹沒了 此刻 他能自傲地向自己說 我們是相愛的一 對 她愛我 我為愛她 這是多麼美妙的事 老先生和老太太出現了 兩 個人的臉上都堆著好像就要溢出來的笑容 你來了 歡迎歡迎 陸正龍 的心與她們的出現同時就跳起來 別怕 閩南話講得不流利也不要緊 拿 出勇氣講吧 陸正龍在心中連連向自己告誡 之後陸正龍發現因病使得自己的耳朵聽不到 感到非常自卑 開始疏遠 素月 過幾天日本戰敗投降 學徒兵解散 離開國小駐地 陸正龍順勢回到 家中 決定再也不和素月聯絡 (六) 濁流三部曲 流雲 日本戰敗投降後 陸正龍回到家中 發現自己好像成為個廢人 對家中 的事情都幫不上忙 也找不到工作做 沒有經濟上的收入 意志消沉 陸正 龍更驚奇的發現 日本戰敗後 回歸祖國沒有讓台灣人生活變得更好 東西 越來越貴 通貨膨漲嚴重 米糧越來越買不到 治安不佳 地方上的秩序大 亂 日本警察都不見 治安的維持居然由地方上的老師和有力人士執行 從 前高高在上的日本人 突然從雲端摔落到地面 任人打罵 羞辱 上等人變 成下等人 總之許多社會道德觀念都在劇變 大家都難以適應 但也只能學 著適應 經過一段時間後 中國的國軍終於來了 但是亂七八糟的軍容讓人 大失所望 戰勝者衣冠襤褸 戰敗者軍容壯盛 戰勝者居然比戰敗者還要落 魄 真是讓台灣人難以理解 台灣重新回到中國的懷抱 台灣人民要拋棄好 不容易學會的日本語和日文 重新學習漢文和北京話 市面上師資甚少 就 算有人教 也不知道他講的是對還是錯 陸正龍和幾個親戚朋友一起學習漢 文 努力背誦 陸正龍在家鄉遇到許多女孩子 有國小同學徐秋香 三洽水美人林完 妹 屋主的女兒六妹 隔壁鄰居銀妹 女孩們都讓他動心 陸正龍最後發現 自己愛上最沒有文化的銀妹而且發生關係 銀妹擔心自己的身世會妨害陸正 龍的前途而選擇離開 陸正龍開始到處找銀妹 43

54 第二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七) 寒夜三部曲 寒夜 1737 年 乾隆 2 年 歲次丁巳 廣東梅縣 鎭平 陸豐等地客家人住 到貓裏 苗栗 來 十年後 貓裏已經成爲不大不小的客家人街庄市集 苗 栗在光緖十五年設立縣治 苗栗縣署右畔是夢花街 夢花街的前身稱爲 黄 芒埔莊 是苗栗街最早的據點 住在隘寮脚盆地中央地帶的 大都是閩南籍居民 隘寮脚的東南外圑稱 爲河頭 居住在河頭的都是客家人 他們的主要職業是當隘寮脚居民的長 工 因爲家裏大部分時間祇有老少婦孺在家 爲了防範先住民的襲擊 除了 門戶牆壁特別加强外 六十多棟的莊子外邊 還砌上堅固的石板圍牆 所以 河頭又稱 石圍牆 從石圍牆起 先住民的社莊多了 勢力增强 行人的危險性也大爲增加 由石圍艢再往東偏南方走到大湖庄 沿路兩邊密林裏 星羅棋佈 到處都可 能有先住民的卡哨 大湖還是一片新墾地 大湖庄實際是在馬凹社附近 經 大陸梅縣一帶來的後住民開墾後的小盆地而已 客家人和福佬人分開居住 福佬人住在城鎮的精華地區 客家人住在城鎮的郊區 福佬人是頭家 老 闆 客家人作為頭家的工人 原住民的住所散布在城鎮的周圍 為防範原 住民入侵 漢人設立許多的隘寮 調派隘丁防守 1857 年 淸咸豐 7 年 定居貓裏的吳定新兄弟四人 在獅潭觀音山附近高地看到東方一片廣濶平坦 的藍綠 很像湖泊 於是稱爲 大湖 到了咸豐 11 年 8 月 吳氏兄弟率領 佃農腦丁等四十多人 到附近開墾 從事蒸腦 耕植 但是先住民反覆滋擾 在 1885 年 淸光緖 11 年 劉銘傳就任臺省首任巡撫 經過他三年的安撫討 伐兼施 各社終於誠服 大湖地區移入的漢人才漸漸增多 他們從事採藤 製腦等 山產 的採製行業 蕃仔林 在大湖庄東邊 那裏還在先住民勢 力範圍之內 開墾戶必得在他們默許之下才能定居 目前蕃仔林只居住五戶 客籍漢人 彭阿强這一家 算是第六戶人家 半個月前 1890 年 淸光緖 16 年 10 月 劉銘傳託病辭職 很快地 很多隘勇線紛紛傳出警兆 舊曆年 28 日 晚上九時許 原住民出草殺死 8 個人 彭阿强和其他的開墾戶一直以為開墾的荒地將是自己的 沒想到墾戶葉 阿添已經完成法定手續 依法要接收他們的田園 彭阿强等人氣炸了 從此 雙方展開大鬥法 彭阿强等人因為沒錢沒勢 屢屢失敗 最後寧願簽訂借款 的契約 也不願意簽佃農的契約 沒想到日本政府據台之後 解放佃農 將 土地所有權移交給原來的佃農 彭阿强等人因為沒有簽訂佃農契約 反而拿 不到土地 而且因為當初簽訂的是借款契約 所以仍然欠葉阿添一筆鉅款而 難以翻身 彭阿强最終選擇和葉阿添同歸於盡 共赴黃泉 44

55 (八) 寒夜三部曲 荒村 劉阿漢生五子二女 長子明青 次子明成是農夫性格 負責開山造林 三子明鼎高等科畢業 是蕃仔林的知識分子 阿漢心中有反抗日本的想法 一九二一年文化協會成立 阿漢積極參與活動 一九二五年農民組合成立 阿漢更努力奔走聯絡廣大農民 反抗日本政府 此段時期 主要的抗爭是 1. 為安頓退休日本官僚 以 公地下拂 之名 佔奪民地 引起 小作人 的抗爭 2. 強奪民地 強制種蔗 官價收購民蔗等 引起全島稻農蔗農的 全面反抗 3. 拓殖會社 製糖會社的特權強奪民地 民財 勞力 主要的抗爭事件有 大湖小作人事件 苗栗事件 中壢事件二次 二林 蔗農事件 鳳山小作人與蔗農事件等 劉阿漢在外面從事政治活動和坐牢 家裡事管不到 劉家在母親燈妹勉 力支撐下 艱苦的在山村逐漸安居 阿漢有其從事政治活動的堅持 燈妹有 其做母親的堅持 子女們只能無奈接受現狀 劉阿漢涉及中壢事件被捕 明鼎參加二林事件之運作被捕 劉阿漢和他 的兒子劉明鼎一步步捲入政治的漩渦 最後兩人都間接死於日本人之手 (九) 寒夜三部曲 孤燈 第二次世界大戰末期 日本政府即將失敗 仍做困獸之鬥 當時日本男 人幾乎都已經被徵調完畢 日本政府遂徵調台灣人加入日本軍隊 大量的台 灣青年被送往南洋 因為日本政府極端缺乏物資 許多的台灣青年是被餓死 的 台灣島內的情況也非常糟糕 物資管控嚴格 生產稻米的農家甚至自己 沒有米吃 百姓也都在餓死的邊緣 劉家最小的兒子明基以技術人員身分被迫 志願 遠赴南洋 一同前往 南洋的還有他的鄰居彭永輝 永輝與阿貞已經結婚 生一女 燈妹歷經人生 的生離死別 年老之後 生命已經昇華到更高層次 蕃仔林剩下的老弱婦孺 在她領導下度過重重的難關 燈妹成為山村唯一安定力量 就像番仔林的一 盞明燈 一盞孤燈 明基與永輝躲過船難 空襲 僥倖未死 明基遇到來自故鄉的秀志 秀 志即將成為 神風特攻隊 秀志告訴他女朋友阿華的一些消息 之後聯軍 登陸呂宋島 之前所向無敵 不可一世的日軍無力對抗而四處逃竄 逃散的 日軍如喪家之犬般受到聯軍 遊擊隊和土人的武力威脅 在逃亡途中 永輝 喪命 明基遇到大姪子劉建生的同袍 他們告訴明基 他的女朋友阿華已經 45

56 第二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死亡 明基在漫漫逃亡之旅中 受盡飢餓 病痛的折磨 透支體力還勉力前 進 憑著想回台灣見母親的意志力苦撐 朝北方 有光的正確位置 緩緩地 前進 明基向著番仔林的孤燈 堅定地走去 三 人物及地理背景的介紹 人物及地理背景是客家大河小說的經緯 本段以 9 小段分別介紹 9 本大河小 說的人物及地理 (一) 臺灣人三部曲 第一部 沉淪 1895 年 陸榮邦 23 歲時從原鄉廣東長樂縣出發到臺灣 臺北府淡水縣 陸榮邦在此工作 10 年 有錢後遷居 海山堡大河邊 內柵地區 陸榮邦在此 45 年 兒天貴遷居 桃澗堡九座寮莊 陸天貴置產 200 甲 此時陸榮邦 78 歲 此地水量少 不適水 稻 適種茶 靈潭陂 九座寮莊的相鄰小鎮 康熙年間開始開墾 居民大多是廣東遷來的客家 人 是純粹的客家莊 安平鎮莊 胡老錦住居 新店仔 此處指中壢街上 並非今日新北市的新店區 乙未戰役時有日本兵站 陸榮邦 陸家十三世祖 陸家的來臺祖 榮邦公打從原鄉廣東長樂縣隻身渡海來 到臺灣 已是一百年以前的事了 二十三歲時來到臺灣 起先在臺北府淡 水縣下的一個大戶人家當長工 陸天貴 陸榮邦長子 經營成功賺大錢後遷居九座寮莊 壽 85 歲 陸信海 陸天貴三子 同治三年時 30 歲第一次應考 屢試不第 陸綱崑 戀桃妹 但是和秋妹結婚 陸綱崙 暴躁 剽悍 戀秋菊 陸綱嵩 戀桃妹 溫和 仁慈 陸綱青 戀桃妹 但是桃妹不喜歡他 陸綱岱 戀秋菊 趁機強姦秋菊 秋菊最終自盡 桃妹 阿雲伯之女 聰慧美麗 嫁陸綱嵩 秋菊 住街路 父早亡 母改嫁 八歲到繼父阿熊哥家 繼父極壞 想收高價聘 金或直接叫秋菊做妓女賺錢讓他花 陸鳳春 戀張達 身材豐滿 聰明 好讀書 胡阿庚伯 陸家老長工 製茶高手 為救小主人陸仁勇而喪命 46

57 石連叔母 隔壁莊婦人 熱心 作媒 摘茶能手 張達 父母雙亡的落魄子弟 不善農工 誘姦頭家的女兒鳳春 想獲得金錢而沒 有成功 自願出征日軍被俘虜 禁不住酷刑而出賣義軍 讓胡老錦部被打 垮 最終帶著懷孕的鳳春私奔出走 根據書中內容整理成下表 臺灣人三部曲 沉淪 人物家譜 表 9 臺灣人三部曲 沉淪 人物家譜 高祖 曾祖 祖 父 陸仁發 陸信河 頭房 子 孫 陸綱常 陸維秋 陸維建 陸仁禎 陸綱亮 陸仁德 57 陸綱峯 陸綱青 22 陸仁寬 陸天貴 陸信溪 二房 陸榮邦 陸仁訓 陸綱振 陸綱岱 22 陸仁輝 陸鳳春 19 陸仁望 陸綱其 陸綱崑 陸仁烈 47 陸韻琴 陸信海 70 滿房 陸仁智 45 陸仁勇 36 陸天送 陸綱崙 21 陸綱嵩 19 陸綱峻 16 陸綱鑑 14 陸綱鏗 10 陸信淡 註 格內數字是 1895 年時的年紀 由表 9 可知 陸家已經到台灣 6 代 輩分排序是 榮天信仁綱維 (二) 臺灣人三部曲 第二部 滄溟行 陸維棟 受日本教育的知識分子 國語學校出身的正牌老師 官拜教諭 追求富 貴而入贅福佬富貴家 追求前途而逢迎日本人 但是在弟弟親情與自己前 途衝突時 最終選擇支持弟弟 被貶到偏僻山區當教育主管 陸維樑 本書故事主角 充滿理想 從事農民運動 與松崎文子相戀 卻強迫自 己放棄 與自己的童養媳玉燕有婚約卻不想執行 擔心從事農民運動將禍 47

58 第二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及自己和家人卻無法放棄 維樑原本是無知的鄉下青年 後因緣際會在書 店工作 閱讀許多書報雜誌 啟蒙他對時局的看法 遂積極從事反抗日本 統治當局的做法 遭到日本政府無情的打擊 最終流亡中國大陸學習 玉燕 陸家童養媳 預定與陸維樑配對 賢慧 陸維揚 逢迎日本人 擔任區長 松崎頭家 維樑的書店老闆 日本人 松崎文子 喜愛陸維樑的日本女人 1923 年時的年紀是 18 歲 根據書中內容整理成下表 臺灣人三部曲 滄溟行 人物家譜 表 10 臺灣人三部曲 滄溟行 人物家譜 祖 父 陸綱崧 陸仁望 子 孫 陸維棟 35 陸維樑 21 陸綱岑 陸維揚 40 陸綱四 陸維浪 陸志遠 17 註 格內數字是 1923 年時的年紀 由表 10 可知 陸家已經到台灣第 7 代 輩分排序是 榮天信仁綱維志 (三) 臺灣人三部曲 第三部 插天山之歌 根據書中內容整理成下表 臺灣人三部曲 插天山之歌 人物家譜 表 11 臺灣人三部曲 插天山之歌 人物家譜 烈祖 天祖 高祖 曾祖 祖 父 陸天貴 子 陸志驤 23 陸維川 52 陸碧霞 21 陸碧雲 陸碧芬 陸榮邦 陸志水 陸志流 19 陸天送 陸綱雲 88 陸維昂 53 陸秋妹 18 陸志東 14 陸五妹 48 父 子 黃善 黃奔妹 18

59 黃完妹 14 黃統 11 黃金 9 父 子 李阿丁 陸端妹 李秀山 李秀吉 24 李秀梅 李秀英 李秀雄 李秀春 李秀俊 李秀富 註 格內數字是 1943 年時的年紀 表 11 陸家 黃家 李家人物家譜 桂木警部 東京警視廳探員 從日本到台灣 到處追蹤陸志驤 張淩雲 1943 年時的年紀是 54 歲 住新柑坪 到大陸當軍人 18 年 陸志驤逃竄行程 東京 富貴角 靈潭陂莊九座寮 溪州-內柵-頭寮-八結-水流東 八角寮九曲坑 插天山 臺北州海山郡 三 角湧 湳仔溝 新竹州大溪郡 新柑坪 大灣坪 靈潭陂莊九座寮 陸志驤在日本東京讀書時 參與提高台灣人權益的活動 受到日本警察監 控 陸志驤唯恐受到迫害 遂急急返台 不料日本警察桂木警部跟著到台灣 陸 志驤於是逃竄到山林 (四) 濁流三部曲 第一部 濁流 1943 年 根據書中內容整理成下表 濁流三部曲 濁流 人物家譜 49

60 第二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表 12 濁流三部曲 濁流 人物家譜 父 子 陸志龍 19 陸維祥 56 陸美蓮 16 陸美珠 14 陸美姝 4 陸維海 陸志河 19 陸志全 19 註 數字是 1943 年時的年紀 表 12 介紹陸家人物家譜 邱秀霞 福佬女人 17 歲 是邱憨嬰老人的孫女 邱憨嬰和陸維祥都希望陸志 龍能與秀霞結婚 谷清子 24 歲 是陸志龍的 絕望的愛 浮世繪 裡的典型日本女人 年齡 比陸志龍大 種族不同 是有夫之婦 還是榮譽的出征軍人之妻 坐在陸 志龍對面的日本女老師 丈夫是日本警官 被徵調到大陸駐守 2 年 谷清 子和陸志龍彼此相愛 但為了怕給陸志龍帶來不幸 就和學區板桓州視學 做愛 後來懷孕 結果谷清子自殺 藤田節子 17 歲 日本女人 坐陸志龍隔壁的女老師 美艷動人 新竹州東北角 大河街 五寮分教場 陸志龍父親原來上班的學校 新竹州東北角 大河街 臨大嵙崁溪 淡水河上游 宮前國民學校 陸志龍上 班的學校 (五) 濁流三部曲 第二部 江山萬里 1945 陸志龍活動行程 靈潭陂莊五寮 彰化 青年師範學校 大甲 學徒兵 鐵砧山旁有一個小廟奉祠鄭成功 旁邊有國姓井 江山萬里 這是鐵砧山腰隱 蔽處碑石上的字 碑形如雞蛋 上窄下寬 豎立在一方水泥砌的基石上 約略估 計一下 僅碑石本身便有一丈上下 底部約比兩個人合抱大些 面向一片坦蕩的 平原 上面有斗大的四個蒼勁行書字 江山萬里 陸軍 部隊 命部隊 陸志龍在大甲的部隊番號 陳英傑 是陸志龍最好的朋友 兩人無所不談 是家住台南 富裕的福佬人 李氏素月 與陸志龍相戀的福佬女人 剛從高女畢業來國民學校任教的教員 家 中富裕 是大甲當地人 哥哥唸醫專 吳振台 台中一中五年畢業 大甲鎮當地人 蔡添秀 基隆中學四年畢業 宜蘭人 50

61 林鴻川 臺北人 (六) 濁流三部曲 第三部 流雲 徐秋香 21 歲 陸正龍小學同班同學 三高女畢業 是他的童戀對象 小時候 想和她結婚 唐伯虎點秋香 陸志龍也點秋香 長大後為國校老師 陸正 龍剛回家時也曾喜歡她 後因愛銀妹 遂不再想秋香 阿銀 19 歲 葉銀妹 葉阿富的養女 跟葉阿富的呆兒子蕃仔同年 準備做童 養媳 與陸正龍相愛 在水邊情不自禁發生性關係 然而擔心自己的特殊 身份會耽誤陸正龍前程 反而毅然決然答應與蕃仔結婚 婚後又偷偷溜掉 去找自己親生的父母 林完妹 19 歲 林盛光堂妹 三洽水美女 在崎頂國民學校教書 家中有許多 文學書借陸正龍看 陸正龍父母親友都希望陸正龍娶她 林完妹也喜歡陸 正龍 但是陸正龍因愛銀妹 致函完妹婉拒這件婚事 六妹 屋東水炎伯的女兒 陸正龍剛回家時也曾喜歡他 後因愛銀妹 遂不再想 六妹 六妹後與張阿沐在一起 台中州沙山青年學校 陸志龍彰化青年師範學校畢業後分發的學校 米村中尉醫官 25 歲 駐在三洽水分教場的日軍醫官 與志龍妹美蓮相戀 但 沒結果 後返日本 林盛光 19 歲 喜歡志龍妹美蓮 是三洽水分教場的助教 志龍父親是三洽水 分教場負責人 三洽水 好三水 龍潭鄉地理條件得天獨厚 孕育著大自然最原始的風貌 境內 起伏的山陵 遼闊的池塘 翠綠綿延的茶山 以及遼闊的視野與清新的空 氣等 在在都讓這塊寶地鮮活起來 也讓龍潭成了桃園縣觀光的精華區 龍潭鄉境內許多有趣的地名 大部分是以客家話方式來命名 再配合特殊 地理及人文環境特徵 形成了龍潭鄉的地名 有的是依地理形勢 有的依 當時開墾的狀況 也有依當時聚落名稱來命名 三洽水地區 這個舊地 名 是現今的三和村及三水村 因為有南坑 溪 大北坑 溪 及霄裡 溪三條溪流會合的地理形式來命名 (七) 寒夜三部曲 第一部 寒夜 根據書中內容整理成下表 寒夜三部曲 寒夜 人物家譜 51

62 第二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表 13 寒夜三部曲 寒夜 人物家譜 父 子 劉添來 劉阿漢 20 孫 阿猛嫂 彭人傑 29 良妹 彭德新 2 彭人華 26 彭德生 彭德福 芹妹 彭阿強 58 阿強婆 54 彭人興 23 阿枝 彭尾妹 18 彭人秀 19 彭順妹 黃阿陵 30 燈妹 17 蘇阿錦 蘇永財 蘇永寶 許石輝 陳阿發 詹阿古 徐日興 50 註 格內數字是 1890 年時的年紀 表 13 介紹彭家 3 代人家族關係 (八) 寒夜三部曲 第二部 荒村 根據書中內容整理成下表 臺灣人三部曲 荒村 人物家譜 52

63 表 14 寒夜三部曲 荒村 人物家譜 祖 父 子 劉銀妹 劉明青 30 冬妹 劉善妹 潘 劉明成 24 劉添來 劉阿漢 55 阿猛嫂 彭燈妹 52 劉勤妹 賴 劉明鼎 20 女友郭方 枝 劉明森 16 劉留妹 劉明義 劉明基 7 彭人傑 良妹 彭德新 2 彭德福 彭德常 彭人華 彭德生 芹妹 彭靜妹 彭金城 彭阿強 阿強婆 彭人興 阿枝 彭尾妹 蘇阿財 邱梅 58 彭順妹 蘇阿江 黃阿陵 30 蘇阿錦 蘇永財 蘇永寶 註 格內數字是 1925 年時的年紀 表 14 介紹劉家 彭家 3 代人的家族關係 53

64 第二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九) 寒夜三部曲 第三部 孤燈 根據書中內容整理成下表 臺灣人三部曲 孤燈 人物家譜 表 15 寒夜三部曲 孤燈 主要人物家譜 曾祖 祖 劉阿漢 彭燈妹 70 父 子 劉明青 48 冬妹 劉建生 18 劉明成 42 劉建堂 孫 劉健庭 劉明鼎 劉明森 34 劉建桐 劉建才 劉明基 25 女友蘇 阿華 彭人傑 良妹 彭德新 53 彭永輝 27 阿貞 彭德福 彭德常 彭阿強 阿強婆 彭人華 芹妹 彭人興 阿枝 彭德生 彭順才 彭靜妹 彭金城 彭祖望 彭尾妹 邱梅 76 彭順妹 黃金水 黃阿陵 黃靜妹 福 興嫂 30 蘇阿錦 蘇永財 蘇長生 蘇永寶 蘇阿華 許石輝 許定新 許阿康 阿淑 陳阿發 陳乾 陳天生 蘇秀志 17 蘇秀民 許志雲 5 註 格內數字是 1943 年時的年紀 54 彭阿美

65 表 15 介紹劉家 彭家 5 代人的家族關係 總結客家大河小說的情節是環繞著族群 土地打轉 客家大河小說的人物描 寫生動 躍然紙上 讓我們對當時期客家人的想法和做法有新的觸發 55

66 第二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第三節 客家大河小說的主題與特色 本節也將探討 客家大河小說 的主題與特色 分析其受歡迎的原因 一 客家大河小說主題探討 客家大河小說的特色就是故事時間長 人物眾多 情節豐富 有很多主題 本段探討其中幾個主題 土地問題 族群問題 婚戀 乙未戰爭 茶和樟腦 (一) 土地問題 土地問題在 寒夜三部曲 臺灣人三部曲 兩套書都有提到 寒夜三部曲 的 寒夜 通篇完全繞著土地轉 先向原住民爭地 接著向 滿清政府核准的地主爭地 最後在日本政府統治下繼續爭地 都在講土地的問 題 貧窮的彭姓客家人家族想要得到自己的田園 於是冒著被原住民砍頭的危險 到山林間開墾 沒想到費盡心力開墾的田地 其所有權卻要被墾戶 依法 拿走 彭家人等真實開墾者不服 自此雙方展開大鬥法 場景從清朝末年延續到日據時 代 寒夜三部曲 荒村 寫劉阿漢與其子劉明鼎為了土地問題 和黃石順等人 共同對抗日本統治者 結果是白費心機 父子倆人都間接死在日本人手上 寒 夜三部曲 孤燈 講到被日本政府半強迫徵調到南洋 之後又被日本政府拋棄 在南洋的台灣子弟渴望返回台灣土地 臺灣人三部曲 的 沉淪 主旨在討論土地的國家所有權 而不在討論土 地的個人所有權 台灣的土地將由大清帝國轄下 轉成大日本帝國轄下 在個人 對土地的所有權沒有變動的前提下 部分客家人卻無法容忍土地的國家所有權將 變動 為了捍衛這點 客家人不惜付出生命和財產損失的代價 原本一無所有的 陸姓客家人先祖到台灣當長工 逐漸累積資本 買荒地開墾 憑著聰明 勤奮 陸家人居然成了富甲一方的地方望族 獲得廣大土地 更藉土地經營茶產業致 富 但也因為土地難以帶走 台灣割給日本時 富有的陸家人就面臨不易撤退回 大陸原鄉的難題 臺灣人三部曲 的 滄溟行 主旨在討論土地的個人所有權 陸家因在乙 未戰爭中積極抗日 事變結束後有許多土地被沒收 另外日本政府用許多政令手 段 巧取豪奪台灣人的土地所有權 將台灣人降低到農奴的位階 引起大規模的 農民反抗運動 陸維樑為了爭取鄉親們對土地的權益 和黃石順等人共同對抗日 56

67 本統治者 結果是白費心機 最後離開台灣避禍 臺灣人三部曲 插天山之歌 敘述主角陸志驤因反抗日本怕被警察抓 於是在許多不同的地方逃竄 展開種種 有聲有色的生活 探討不同土地的生活民情 (二) 族群問題 族群問題在 寒夜三部曲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三套書都有提 到 客家與原住民的情節在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寒夜三部曲 都 講述甚多 不管是做敵人 做朋友或通婚 客家與原住民關係密不可分 命運互 相關聯 寒夜三部曲 的 寒夜 談到客家族群與原住民 日本人 強烈的表達民 族的對立 詳述乙未戰爭中台灣人和日本人的對立 寒夜三部曲 的 荒村 談到客家族群與日本人的關係 強烈地表達民族的對立 詳述台灣人和日本人的 對立 在農民組合的事件上 也反映台灣人和日本人的對立 寒夜三部曲 的 孤燈 談到客家族群與日本人的關係 強烈的表達民族的對立 詳述二次大戰 中台灣人和日本人的對立 臺灣人三部曲 的 沉淪 談到客家族群與日本人之間的戰爭關係 強調 台灣人和日本人的對立 台灣人雖然被迫皇民化 但心裡還是自以為是漢族 臺 灣人三部曲 的 滄溟行 談到客家族群與日本人 福佬人之間的關係 在農民 組合的事件上 也反映台灣人和日本人的對立 臺灣人三部曲 的 插天山之 歌 談到客家族群與日本人 原住民之間的關係 濁流三部曲 三部都寫客家族群與日本人 福佬人之間的關係 在民族大 義上強調台灣人和日本人的對立 在語言上強調客家人和福佬人的不同 但是在 個人感情上 就沒有族群界線的相愛 (三) 婚戀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寒夜三部曲 有眾多浪漫愛情故事 這 是大河小說的特色之一 臺灣人三部曲 的 沉淪 中 陸綱崑單戀桃妹 但是和秋妹結婚 陸綱 青單戀桃妹 但是桃妹不喜歡他 陸綱嵩與桃妹互相愛戀而結婚 陸綱崙與秋菊 互相愛戀 但是秋菊被綱崙堂兄弟綱岱強姦後自殺而亡 陸綱岱單戀秋菊 趁機 強姦秋菊 而秋菊最終自盡 陸鳳春單戀張達 反而被張達誘姦懷孕而共同私奔 離家 臺灣人三部曲 的 滄溟行 中 陸維樑與日本人松崎文子互相愛戀 但是最終還是遵母命與自己的童養媳玉燕結婚 臺灣人三部曲 的 插天山之 歌 陸志驤與黃奔妹互相愛戀 情不自禁發生性關係而結婚 57

68 第二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濁流三部曲 的 濁流 中 陸志龍的爸爸陸維祥和邱秀霞的祖父邱憨嬰 老人都希望陸志龍能與秀霞結婚 但是陸志龍找藉口逃避 陸志龍與日本人谷清 子互相愛戀 但這是 絕望的愛 後來谷清子和板桓州視學做愛後懷孕 谷清 子最終自殺 濁流三部曲 的 江山萬里 中 陸志龍與李氏素月互相愛戀 但是陸志龍因罹患瘧疾而耳聾後自暴自棄 堅持和李氏素月分手 濁流三部曲 的 流雲 中 陸志龍同時想多個女人 有 童戀對象 徐秋香 三洽水美女 林完妹 屋東水炎伯的女兒 六妹 最後陸志龍與沒唸書的阿銀互相愛戀 在 水邊情不自禁發生性關係 然而阿銀擔心耽誤陸正龍前程 反而毅然決然答應與 自己童養媳的對象蕃仔結婚 婚後又翹家偷偷逃走去找自己親生的父母 米村中 尉醫官 25 歲 是駐在三洽水分教場的日軍醫官 與志龍妹美蓮相戀 但沒結果 後被遣返日本 寒夜三部曲 的 寒夜 中 彭人興與許阿枝互相愛戀 私下做愛被抓到 而入贅 燈妹是彭人秀的童養媳 但是結婚前 2 天 彭人秀 著天釣 而死 劉 阿漢喜歡燈妹而入贅彭家 寒夜三部曲 的 荒村 中 劉明鼎與郭秀枝互相 愛戀 但因獻身農民活動和共產黨活動不敢結婚 最終劉明鼎死在拘留所 寒 夜三部曲 的 孤燈 中 劉明基與蘇阿華互相愛戀 蘇阿華為了讓劉明基不被 調去當兵 去巴結主管兵役人事的日本人軍官 日本軍官和她做愛而使阿華懷 孕 後來蘇阿華以為劉明基已經死在南洋 就炸毀日軍火藥庫自殺 彭永輝和阿 貞是恩愛夫妻 但是彭永輝被調到南洋當勞務團而分隔兩地 彭永輝死在南洋 (四) 乙未戰爭 乙未戰爭在 寒夜三部曲 臺灣人三部曲 都有提到 乙未戰爭是台灣客 家人來台 200 多年的大事 戰爭當時客家人就損失生命 金錢無數 戰爭結束後 參與 對日本造反 的台灣人仍然受到影響 寒夜三部曲 第一部 寒夜 寫下階層客家人參與乙未戰爭 雖然劉阿漢 和原隘勇夥伴們之前就是防番的戰鬥人員 但是奮勇沙場與日本人血拚的結果 還是被日本人殺得大敗 同伴們死傷遍地 傷亡枕藉 對大局沒有影響 最終躲 起來 銷聲匿跡 臺灣人三部曲 第一部 沉淪 寫富裕有文化的上階層客家人參與乙未戰 爭 雖然準備許多錢 糧 武裝 聚集許多勇敢的客族青年 奮勇抵抗日本人 但對戰之後才明白客家軍與日本軍的戰力完全不是在同一個水平 根本不能對 戰 最終死傷慘重 悄悄撤回陸家 58

69 (五) 茶和樟腦 臺灣人三部曲 寒夜三部曲 都有提到茶和樟腦 臺灣人三部曲 沉淪 中 陸家來台二世祖天貴公獨具慧眼 知道茶產 業未來將非常有發展 於是用非常低的價格買下 200 甲 別人認為沒有價值的高 地 這塊地不適合種水稻 但是卻非常適合種茶 陸家依靠茶產業賺到非常多的 錢 臺灣人三部曲 滄溟行 中 陸家在乙未戰爭之後 因為得罪日本人而家 道中落 失去許多田園 但是依靠茶產業 仍然讓某些宗族能過得不錯 陸家阿 四叔家中除了製作一般茶葉 陸維樑還跟著阿四叔學會高價的膨風茶 臺灣人 三部曲 插天山之歌 陸志驤在幾座山中逃跑 到處都有客家人搭蓋的腦寮 每年都有客家人入山製作樟腦 78 寒夜三部曲 寒夜 中 黃阿陵因傷不能擔任隘勇後就轉行做製作樟腦 的腦丁 隘勇的收入約是長工的 5 倍 推估腦丁的收入應該也不錯 吳氏兄弟 1861 年開發太湖地區 剛開始進行的工作之一也是製作樟腦 1871 年 客家人 鍾阿貴 率領四十多人由九芎坪進入大湖一帶製腦 腦寮 在北臺灣山林拓殖初期 就已應用的簡易腦寮 是早期焗腦工人的 工作場所 通常在接近廣闊的樟林地 可供給樟木 且交通尚屬便利之處 就可找到這類的簡易寮舍 今日在三峽山林產業道路沿途 尤其是路邊有 較大山坪之地 在過去 經常是興建腦寮的絕佳地點 腦寮裡頭的工作實 況 是從山區挑出已砍成碎片的樟木碎片 再運送到臨近的腦寮 並擺進 灶上的鍋爐中 腦工就可生火煮水 以水蒸氣將上方鍋爐中的這些碎片 蒸餾出樟木中的腦油 最後將焗成的腦油 加以集中在桶內 再挑送至外 地販售 在焗腦的過程之中 會不斷產生令人難受的熱氣 因此使得腦寮 的牆體 一般是採用竹片夾泥牆作為外牆 而且不加泥漿塗護 以便透氣 散熱 這樣的竹編牆壁 當地客家以客話稱之為 絣仔壁 據 五寮客 家的山林拓墾故事 打造北北基客家第一庄 書中本地老住戶陳能兆(1934 年生)的報導 據說早年五寮店仔的路邊 就曾有數十座的腦灶及其寮舍 五寮北面的七寮及菜園地 也有相當數量的腦寮 腦寮由於構造簡單 建 材用料皆為天然產物 經不起歲月摧殘 在樟腦業退下歷史舞台之後 這 些見證地方產業經驗的腦寮構築群 也就一間接著一間的消失蹤跡 鍾肇政 插天山之歌 臺灣人三部曲 遠景出版社 頁 66 頁 220 頁 223 頁 228 頁 79 網路資料 取閱日期 2014 年 6 月 4 日 三峽區客家地區的空間與建築表述 新北市客家淵源 館 59

70 第二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六) 李喬的作品偏向悲慘面 李喬的作品比較偏向人性的負面和悲慘面 寒夜 書中的主人翁幾乎都在 書中死亡 而且很多人都不得好死 例如說寒夜三部曲中的主人翁 彭阿強 最後不得好死 他用嘴巴咬碎長久以來的宿敵 地主阿添舍的喉嚨 在咬死阿 添舍之後躲到吊頸樹下自盡死亡 他死之後還讓大家找很久才找到 主人翁 燈妹 早期生活非常悲慘 中期後期受到很多人的尊敬 但是日子仍然過得不愉 快 她丈夫幾乎常常被抓去關 即便丈夫在家時也擔心受怕 此外子女眾多 經 濟壓力大生活也過得很緊張 最後他思念著最喜歡的兒子劉明基能夠回來也未能 如願 含恨而死 主人翁 劉阿漢 一生坎坷 不斷地反抗別人 最後受到日 本警察無情對待 被打毒針痛苦而死 主人翁 劉阿漢的兒子劉明鼎 不顧父 母的反對 堅持走他爸爸的路 最終跟劉阿漢一樣 受到日本警察迫害而死 這其中寒夜三部曲中比較特別的安排是劉阿漢和劉明鼎的死亡 因為劉阿漢 可說是李喬父親形象的投影 而真實生活中李喬父親雖然參與種種的反抗運動 但是最後依然健在並沒有死亡 但是李喬卻安排劉阿漢在書中痛苦而死 這或許 是因為李喬對他父親夾雜著愛恨交織複雜的感情 李喬對他父親從事的反抗運動 是崇拜和贊成的 但是李喬和他的母親 兄弟姐妹都是他父親的受害者 因為父 親從事反抗運動而不積極去賺錢養家 還招來日本人的迫害 造成家中經濟狀況 甚差 李喬和他的母親 兄弟姐妹生活拮据幾乎難以度日 特別是對於母親的痛 苦感到不捨和憤怒 李喬安排劉阿漢在書中痛苦而死 李喬心中也很想跟父親一 起從事反抗運動 但是現實中的李喬還沒有長到足夠大到可以從事反抗運動的時 候 日本人就已經投降 他來不及參與 或許李喬心中有遺憾和惆悵 不能真實 參與和父親並肩作戰 所以創造劉明鼎這個角色 寫得活靈活現 代替李喬和父 親並肩作戰 直接對抗威權 成為抗日份子參加農民組合 一起被關 一起被打 一起死亡 李喬心中對父親有一種怨恨 因而安排父親形象的投影在書中痛苦而 死 但是自己心中有愧疚 所以安排自己的形象的投影劉明鼎在書中也痛苦而死 二 客家大河小說的特色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寒夜三部曲 有眾多浪漫愛情故事 融 入許多客家特色和元素 如天穿日等 字裡行間用許多漢字注音的 客語詞 作者對生活上的描述非常細緻 讀來如身歷其境 讀者可以深入瞭解當代庶民百 姓的真實生活 例如 臺灣人三部曲 沉淪 中 唱山歌 作茶和做銃子 臺 灣人三部曲 滄溟行 中 作椪風茶 濁流三部曲 插天山之歌 中 陸志 驤做木料 拉木馬 調鮎魚 鉤鱸鰻 濁流三部曲 濁流 中 日式房屋和遠 足 濁流三部曲 江山萬里 中 罹患瘧疾造成耳聾和大甲國姓井 江山萬里 60

71 碑的介紹 濁流三部曲 流雲 中 臺灣光復時社會動盪及百姓的歡樂和重學 漢字的辛苦 寒夜三部曲 寒夜 中 練樟腦 開山墾荒的艱辛和番漢鬥爭的 劇烈 寒夜三部曲 荒村 中 煉製烏糖 寒夜三部曲 孤燈 中 東南亞 的風土人情 此處敘述這 9 本 客家大河小說 的 3 個特色 客語詞 山歌 番漢 鬥爭 分述如下 (一) 用漢字注音的 客語詞 鍾肇政 李喬創作客家大河小說時 還沒有客語拼音方案 他們為了表達客 家的最大特色 客語 於是在書中大量使用漢字注音的 客語詞 這也是 這三套書歸為客家文學的大特徵 客語 是客家人最大的特色 現在台灣的福 佬人會說國語 福佬話 外省人說國語 客家人會說國語 福佬話 客語 只有 客家人說客語 所以 客語 是客家人的特色 客家文學 和 客語文學 的 爭議現在還沒有定論 客語文學 希望用獨特的客語詞來寫作 但是如果完全 這麼做 可能會有難以傳播的問題 不熟悉客語的人固然看不懂 而熟悉客語的 人也有困難 因為客語詞沒有統一 各人寫各人的 而且客語腔調不少 不同腔 調的注音漢字和語詞用法不同 所以熟悉客語的人也不見得看得懂別的客家人寫 的 客語文學 另外書中也有許多用漢字注音的日語詞 這幾部小說都是描述 日據時期的台灣 為了增加時代感 加入許多日語用法 是啊 真急死人啦 李鴻章那老貨仔 年 各處傳言台灣即將割讓給日本 消息滿天飛 台灣島上的客家人 也人心惶惶 陸綱崑 陸綱崙兩兄弟在聊此事 陸綱崙不禁痛罵清廷的談判代表 李鴻章 老貨仔 是客語對年齡大的男人的不敬詞 打一棚採茶 年 雖然台灣即將割讓給日本 陸家人仍然決定為信海老人做大壽慶 祝 在眾多排場中 打採茶 是有客家特色的一種活動 打採茶 是世家山區 務茶為本的客家人重要的禮俗 其間必有 採茶戲 的表演 採茶戲是客家一種 原始質樸的歌舞小戲 或者由採茶 細妹 意指小姑娘 單獨表演 或者 男女同臺對唱 其中或者戲謔 調情 打趣之外 也間接流露客家人不畏辛勞 自得其樂的風情和性格 同註 66 頁 7 同註 80 頁

72 第二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磧杯底 磧係假借字 讀若摘 入聲 當壓字解 年 陸家人為信海老人做大壽慶祝 在眾多排場中 打採茶 是客家 特色的活動 打採茶 中的 捧茶 是最叫座的有號召力的戲 它並沒有故事 而且還是旦角的獨腳戲 意思是戲裏的花旦要向觀眾們敬茶 喝下茶 應該在茶 杯裏放進一件東西表示謝意 叫做 磧杯底 花旦接回了茶杯 便要唱隻採茶 歌 一隻小 毛攔 竹製篩形器具 83 用 毛攔 來代替桌子84 毛攔 一種竹製節形器具 1895 年 陸家人仍然決定為信海老人做大壽慶 祝 因為人數太眾多 廚房的桌子不夠用 臨時用毛攔代替 二哥 沒下卵的人什麼也不用談的 你要轉回長山 也不用管這些 年 雖然台灣即將割讓給日本 陸家人何去何從 陸家人中的老年人 青年人 少年人對乙未戰爭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立場 究竟要奮力一戰還是拋棄一 切逃走 或者是留下來與統治者周旋 不同的家族成員有不同的想法 爭執不休 難有定論 在爭論中 老三陸仁勇頂撞他二哥陸仁智 下卵 是客家話中對男 性生殖器官的稱呼 沒下卵衍生意為粗鄙地謾罵對方沒種 膽小怕死 長山指中 國大陸原鄉 花囤女 童養媳 86 花囤女 即俗稱的童養媳 未成年就被領養 以備將來做兒媳婦的女孩 例 姐婆因為屋下苦 從細就賣分人做花囤女 外婆因家境清寒 從小就被賣 給人當童養媳 以往客家人盛行抱 細心舅仔 即所謂抱童養媳 花囤女本身 只具備了節省娶親花費 幫傭 傳宗接代的目的 由於勞動力的需求 父權社會 封建倫常的束縛存在及舊社會普遍男尊女卑的現象 花囤女在婆家要負擔繁重的 體力勞動 又不時遭到體罰折磨 在客家話中 細心舅 幾乎變成凌虐 被虐待 的代名詞 在李喬的作品中 花囤女的形象多是孤獨的 畏畏縮縮的 對命運的 認命和不知爭取 甚至說似乎只有自殺才是自己能決定的 阿芹妹 有好塞就多塞點 莫亂講 87 在彭家往蕃仔林開墾的路上 芹妹胡說八道 觸人霉頭 引起眾人不悅 芹 妹被喝止時被罵此句 有好塞就多塞點 莫亂講 意思就是說有飯可吃就多 吃點 別胡說八道 嘴巴可以多吃飯 不可以亂講話 同註 80 頁 156 同註 80 頁 24 同註 80 頁 121 同註 80 頁 188 李喬 寒夜 寒夜三部曲 遠景出版社 2001 年 頁 7 同註 86 頁 12 62

73 窩在一堆玩 跌三烏 88 跌三烏 是過年時的一種遊戲 將三枚銅錢置於手背 向上拋投 若三枚 銅錢都落在背面上就是三烏 是客家傳統過年時的博弈熱鬧活動 跌三烏 是 客家人喜好的賭博活動 出 年駕 89 出年駕 出年假 出年界 出年駕 農曆正月初五 後 新年假期結束 緊接著有 掛紙 掃墓 等客家民俗活動 着天釣 90 病名 學名稱做 闌尾炎 亦稱為 盲腸炎 是因闌尾遭受細菌感染而引 起的發炎 依發病的緩急 分為急性盲腸炎和慢性盲腸炎 症狀有腹痛 嘔吐 噁心等 其治療方法以闌尾切除手術為主 着天釣 也是民間信仰中的符咒語 得病者被認為是違犯了某些禁忌才會遭受天罰 一般是指為非作歹 受到報應 被天吊死 釣走的懲罰意味 91 生田 是從荒萊中 剛開墾出來略具田畝模樣的土地 挿種薯苗時 先要把園地鋤成一排排一凹一凸波浪形隴地 謂之 蕃薯隴 92 客語 唉哉 作嘆詞有兩用 一表驚訝 意料之外用 一表絶望 或十分 惋惜之用 93 表 16 鍾肇政長篇小說 濁流三部曲 和 臺灣人三部曲 中的客家語彙94 篇數 客語詞彙 釋義 故鄉的山 乳姑 乳房 出處 1 乳姑山 2 普牒 即族譜 濁流三部曲 P 蕃鴨仔 鴨子的一種 濁流三部曲 P 吐太息 嘆氣 濁流三部曲 P 濁流三部曲 P.137 同註 86 頁 38 同註 86 頁 同註 86 頁 網路資料 取閱日期 2014 年 6 月 4 日 客語萌典 92 同註 86 頁 同註 86 頁 國立武陵高中 黃子齡 楊懷慶 范姜韶華 陳建良 李佳蕙 指導老師 王鐿容 鍾肇政 長篇小說中的客家文化書寫 第四屆全國高中台灣人文獎台灣語文組第三名 頁

74 第二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5 注連繩 過年的飾物 濁流三部曲 P 襦袢 即內衣 濁流三部曲 P 庫下 即內褲 濁流三部曲 P 搖頭仔 即米酒 濁流三部曲 P 生意氣 態度驕橫 傲 慢 濁流三部曲 P 大獵日 滿載而歸 濁流三部曲 P 開講 擺龍門陣 濁流三部曲 P 銃後 即後方 濁流三部曲 P 坑 即山谷 濁流三部曲 P 伯公 土地公 濁流三部曲 P 做新娘 即送做堆 濁流三部曲 P 巡查 即員警 濁流三部曲 P 書房 私塾 濁流三部曲 P 挲草 鋤草 濁流三部曲 P 旗行列 遊行 濁流三部曲 P 長山 大陸 濁流三部曲 P 秀才 頭腦靈敏 濁流三部曲 P 痴哥 好色之徒 濁流三部曲 P 恩人 年 我們 濁流三部曲 P 絃子 即二胡 濁流三部曲 P 賺食間 妓樓 濁流三部曲 P 蛤蟆 水蛙 台灣人三部曲 P 有心 很有情意 台灣人三部曲 P 男人 茶郎 64 台灣人三部曲

75 P 蕃仔油 煤油 台灣人三部曲 P 採荼 採茶戲 台灣人三部曲 P 僱槍 科場上代人 提力 台灣人三部曲 P 滿子 最小的兒子 台灣人三部曲 P 客人頭 梳髮髻 台灣人三部曲 P 長山人 大陸來的人 台灣人三部曲 P 毛攔 竹製節形器 台灣人三部曲 P.24 具 (二) 山歌 山歌 是客家人的特色 有特別的旋律 葉瓊枝表示 山歌給人的直覺反應是 山歌 就是客家人的歌 而較早出現在漢族民間 文學裡 表現古代社會青年男女婚姻自由的要求 在少數民族中流傳很 廣 客家山歌屬民間文學的口頭文學 是將眼所見 耳所聞 心所感用歌 聲表示出來 亦即 我口唱我心 之意 山歌歌詞屬七言絕句形式 一句 七字 四句落板 和唐詩的七言絕句相仿 因係由一般樵夫薪婦 耕子牧 童之口所唱 而非出自文人雅士或書生秀才之筆 因此形式上雖同屬七言 四句 然實質上有相當差異 山歌和一般民間歌謠最大的差別就是沒有 固 定的歌詞 演唱者必須要具備基本的文學素養及應變能力 必要時將其 心所感 耳所聞 眼所見 隨口就唱出 適合當時環境和情景的七言四句 類似七言絕句詩的歌詞 就是所謂的 即興作詞 歌謠原就是自然的產 物 只要有人居住的地方 就會有歌謠的產生 而平民文學的歌謠 是不 知所以而自然完成 是天籟 是赤裸裸未加修飾的 山歌即是如此 95 客家大河小說出現非常多段的山歌 這也彰顯客家大河小說的 客家 特質 茲舉數例 在庄子裏的人們 唱山歌幾乎可說是平常日子裏唯一的娛樂 工作時唱 唱 休息時也要唱唱 晚上拉著一把絃子 更是大唱特唱 特別是到了摘 95 葉瓊枝 客家山歌歌詞研究 以數字為句首的山歌為例 國立中央大學客家學院碩士在 職專班碩士論文

76 第二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茶時節 摘茶女人大批地湧進庄子裏來 於是山歌成了他們唯一排遣胸中 鬱悶的東西 96 一送茶郎出門庭 茶郎愛走就起身 茶郎走了有雙對 丟個阿妹打單身 97 二送茶郎天井邊 一陣烏雲遮暗天 庇佑龍天落大雨 留著茶郎歇夜添 98 田邊種蔗丈二長 倒頭啃 越啃就越有糖 呦 阿妹 99 阿妹同俺過埤塘 腰攬腰 雙雙就去拜堂 呦 阿妹 100 屋前屋背 草莽莽哪 一叢一叢 仔細拔哩 三頭五日 拔光光咧 阿妹同俺 備苦嚐哪 苦盡甘來時 雙雙老福享 唷 101 表 17 鍾肇政長篇小說 臺灣人三部曲 和 濁流三部曲 中的客家歌謠102 篇數 內容 出處 1 阿妹生來笑洋洋 可比深山梅蘭香 梅樹開花阿哥唔識看 台灣三部曲 P10 =>阿青所唱 露水泡荼阿哥唔曾嚐 2 3 阿哥生來笑洋洋 可比北港媽祖娘 求得仙丹有靈應 明年倒轉來割香 台灣三部曲 P11 =>桃妹所唱 摘茶愛摘兩三皮 三日沒摘老了哩 三日沒見阿妹面 台灣三部曲 P14 =>阿青所唱 96 同註 80 頁 10 同註 80 頁 同註 80 頁 同註 86 頁 同註 86 頁 同註 86 頁 國立武陵高中 黃子齡 楊懷慶 范姜韶華 陳建良 李佳蕙 指導老師 王鐿容 鍾肇政 長篇小說中的客家文化書寫 第四屆全國高中台灣人文獎台灣語文組第三名 頁

77 一身骨節痛了哩 阿哥來到茶園邊 4 5 想要問妹難開言 想起自家無錢銀 婚姻二字怎得圓 台灣三部曲 P79 =>阿雲古所唱 阿哥真心就來連 小妹唔嫌哥無錢 台灣三部曲 P80 祗要兩人情義好 三餐食粥也甘願 6 =>石連叔母所唱 食杯茶仔磧蕊花 阿哥愛花妹愛花 哥係真珠妹係寶 台灣三部曲 P158 真珠磧寶唔會差 7 食杯茶仔磧泥沙 看見阿哥心恁野 阿妹姻緣有哥份 台灣三部曲 P158 愛妹風流轉回家 8 誰人拿屎攪泥沙 唔係我叔就我爺 怨得風水做唔對 出個子孫打採茶 台灣三部曲 P157 (三) 番漢鬥爭 根據歷史文獻記載 客家人和原住民之間來往密切 經常雜居 臺灣人三 部曲 寒夜三部曲 中出現許多對隘寮的描述 隘寮就是漢人對原住民的武裝 防衛點 客家人在台灣各地向山區開拓土地 經常與原住民發生衝突 為了避免 被原住民殺害 必須作武裝的對抗 隘寮就是代表性的防衛機制 據三峽區內客家人的報導 早期與客家墾殖有關的聚落建築 幾乎皆是以 寮 為名的建築物 最具代表性 並在清末以來的不同階段裡 與客家 墾民產生多樣的依存關係 隘寮是為了防範原住民的攻擊而設置 因此所 在位置 多半是原住民與外來移民生活領域的交界之處 當漢人的勢力範 圍持續擴張時 原住民便舉家遷往更為蠻荒的深山 那麼隘寮也會隨之挺 進 設址在原住民的舊有生活範圍之中 甚至就在部落的所在地設立隘 寮 早期漢人入墾五寮從事焗腦工作 由於焗腦場所多位在原住民的獵場 67

78 第二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領域 為防止原住民突如其來的出草行動 因此 在 腦寮 之外 又設 有 隘寮 諸如今日五寮派出所的場址 在漢人入墾之初即為防番的隘 寮用地 當漢番之間的緊張關係 在歷史中淡去之後 這些隘寮也轉變為 農業社會的民居聚落 例如五寮地方的一些舊地名 據 五寮客家的山林 拓墾故事 打造北北基客家第一庄 (廖倫光 2012)中所記的現地報導 包括五寮 六寮 七寮等 或在竹崙地方的頭寮 二寮 三寮等流傳久遠 的老地名 除了是基於 腦寮 的設置而得名之外 尚有一說 指出這些 地名是 隘寮 曾經在此存在過的明證 據說 今日五寮派出所的場址 在漢人入墾之初即為防番的隘寮用地 又有報導指出 當年在竹崙山裡設 立的隘寮 總共有 12 座之多 從竹崙店仔一直延伸到山區的白雞一帶 以點狀的隘寮 連成帶狀的 且建立有小路相通的防衛線 又竹崙四寮 是從舊稱 蕃仔坪 的番社部落 其後 再過渡為專用於防備原住民的隘 寮 也就是隘丁屯聚的駐守之地 而更名為現稱的 四寮 最後 再轉 變為民居性質的漢人聚落 並繼續沿用四寮這樣的舊地名 103 隘 原義為山間地勢險要之處 但客家地區多用於早期 防蕃 相關之人 事物 如隘丁 隘勇 隘寮 因此設有隘寮的山岡稱為隘岡 綿長的防番隘線稱 為大隘 104 台灣早期的丘陵地與山區開墾 有四個基本要件 就是土地 人力 資金 和隘防 內山開墾最為重要 也最為困難的就是隘防 隘防的意義 對內 是負責警察性質的工作 對外則是軍事性的防衛功能 其主要任務有三 1. 擔負墾區內的民防保安 2. 阻止漢民越界私墾 私採 私獵 3. 隨 時巡邏並監視 番地 與 番社 的動靜 防禦生番侵襲與出草 105 進一步說 所謂 隘 就是以圍牆或障礙物所構成的防禦設施 這種防 禦設施 通常是由隘寮 隘丁 隘首和隘租所組成 近似一種自治性質的 鄉庄民防保安團體 每座隘寮 根據它的大小和位置的險要與否 分派一 至數名壯丁駐守 這些壯丁 便是負責守隘的基本防兵 一般都稱為 隘 丁 有時稱為 民壯 或 民伕 夫 如果是比較大或是位置重要的 隘寮 由於隘丁人數比較多 大都會指定其中一人為寮頭 寮長 來負 責隘寮的維護管理並就近約束隘丁 至於隘寮的配置 往往依照 隘 的 防區大小和地形的險要來建構 從一座 數座 至數十座不等 約略相當 於隘的派出機關或分支單位 隘寮與隘寮之間 建有隘路相通 其距離一 般都以能夠互相聯絡 呼應為準 把一座座隘寮連成一條不規則的隘防 線 因此 所謂 隘寮 便是設在隘防線上的碉堡 有時稱為 碉樓 103 網路資料 取閱日期 2014 年 6 月 4 日 三峽區客家地區的空間與建築表述 新北市客家淵源 館 黃有福 客家地名探討 100 年 06 月 19 日 105 戴炎輝 清代台灣之鄉治 頁

79 銃櫃 或 銃庫 如果設有土砲 則稱為 砲櫃 或 大銃櫃 106 每 條隘防線通常都聘有經驗豐富 熟悉隘務 而且通曉番情 能操番語的人 來負責督率隘丁 經理隘務 也就是 隘首 按照清代台灣通行的慣例 隘丁的酬勞 是以民間主糧 稻穀來計算 一般都稱為 隘糧 或 隘租 原則上每一名隘丁 每年給予隘糧穀三十石 或是依照當年的穀價折算洋 銀 每年分為春 秋兩季發給 由隘首統籌執單 向轄區內的民佃按甲抽 收 隘首的酬勞 則從他所管轄的隘丁糧額中抽取 然而在實際的運作上 則往往因為隘防的安危難易不同 隘租常視各隘的實際狀況有所增減 至 於舊新竹縣轄境內 今竹 苗二縣 沿山重要墾隘的作法 一般大都以 佃人兼充隘丁 不另外發給兼充隘丁的酬勞 107 但是儘管隘糧的發給方 式各異 數額不一 但通常的計算標準仍以每年給穀三十石 108或是按照 當時的穀價折算洋銀為原則 109 寒夜三部曲 中出現許多對隘寮的描述 南湖庄的隘勇寮 直接受大湖隘勇統制所的指揮 目前駐紮的 留隘 二 十人 游隘 四十人 這幾夭情勢告急 臨時又從大湖方面調來游隘一 一 十五人 110 隘勇分兩種 一是 留隘 一是 遊隘 前者是負責防守隘口 不必出 征作戰 後者是集結在險要隘口 或屯兵處 任務是支援留隘 或主動出 擊 一種民兵組織的機動部隊 所以 遊隘實際是阻嚇力量 眞正挺立 前線的是留隘 尤其遠離遊隘重兵的隘口 一出事故 留隘往往被一擧消 滅 111 以前 是官隘民隘並行的 政府承擔不起全部隘勇的糧餉月銀 到了 光緒 12 年 劉銘傳親討各社連續四個月 與先住民約和撤兵後 這才廢 除 民隘 組設官隘配合屯兵 不過實際上 官廳還是大量鼓勵有能力 的 隘首 去建隘募丁守隘的 銃 是老式的土槍 大銃 則是台灣先民對土砲的稱法 淡新檔案 都司鄭有勤稟內 對於 金廣福 獅潭各墾界內 的民番守 隘情形 及隘丁薪工狀況 有詳細的敘述 108 台灣的穀價 自道光中期以後 價格一直還算平穩 波動不算太大 所以大都以稻穀一 石 折算洋銀一元 指七二番銀 為標準 109 黃卓權 清代北台內山開墾與客家優佔區的族群關係 本文依據國立台灣師範大學文學 院於 2002 年 5 月 25 日所舉辦之 第六屆台灣地理學術研討會 論文 見研討會論文集 略作 修改 該文係由黃卓權作 台灣內山開發史中的客家人 發展而成 原稿為台灣省文化處及台灣 省文獻會主辦 歷史月刊雜誌社承辦之 台灣族群社會變遷研討會 新竹 1997/11 專題演講 書面報告 後來以原題目刊於 歷史月刊 第 134 期 1999/3 頁 同註 86 頁 同註 86 頁 同註 86 頁

80 第二章 客家大河小說的意涵 由此可知 當初到台灣的客家人 除了租田地耕作和做長工之外 有許多人 就去當隘勇賣命 也有不少客家人真的送命 或是受傷變成殘廢 但是隘勇收入 高而體力勞動少 許多客家人當過隘勇後就難適應其他的工作 鍾肇政在 插天山之歌 中出現對隘寮的描述 阿昂伯走投無路 只好趁當時日本人在招募隘勇 註 日人據台初期 沿 用滿清時期制度 在山地與平地之間遍設隘勇線 嚴防山胞下山滋擾 駐 防隘勇線 除了日警外 尚設台籍兵丁 謂之隘勇 的當兒 去做了一名 隘勇 以換得一口飯吃 那時他還是個 23 歲的青年 阿昂伯當了兩三年 隘勇 看到山裏的一些腦丁 註 在山裏從事採樟腦的人 生活倒比隘 勇略勝一籌 便又當上腦丁 就在八腳寮住下 113 番漢鬥爭是台灣客家歷史中無法忽視的一段 無可諱言 客家人蠶食鯨吞許 多原住民土地 甚至將許多原住民同化成客家人 在這個過程中 原住民勢必竭 力反抗 誓死將入侵者趕走 客家人想獲得維生的土地 原住民想維護祖先的土 地 雙方勢不相讓 毫無妥協的空間 番漢鬥爭造成客家人與原住民雙方無數的 死傷 在鍾肇政和李喬的客家大河小說都不忘敘述番漢鬥爭 113 同註 78 頁 46 70

81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本章分為三節 第一節是歷史的文本性之客家族群 希望從歷史文獻中找出 有關於客家族群的主觀性和虛構性等文本性特點 第二節是文本的歷史性之客家 族群 希望從 臺灣人三部曲 寒夜三部曲 等文本中找出文本對客家族群的 書寫 第三節是文本對客家族群的重建 藉由第二節找出文本對客家族群的看 法 與第一節從歷史文獻中找出的主觀性和虛構性等文本性特點做相互比較分 析 試圖重建客家人對客家族群的歷史觀點 71

82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第一節 歷史的文本性之客家族群 本節探討歷史的文本性 歷史文獻對客家族群的書寫 從中尋找歷史文獻的 文本性 就是尋找歷史文獻的主觀性和虛構性 本節將從古籍中探究對客家族群 的形象 選定古籍標的是 臺灣文獻叢刊 包含臺灣方志 46 種 116 冊書本 臺灣文獻叢刊係由前國立台灣大學法學院院長周憲文先生號召台灣史研究學者 專家 窮十五年心力 搜集海內外圖書館珍藏編輯而成 從 1959 年 8 月至 1972 年 12 月陸續出版 本研究從臺灣文獻叢刊中尋找與客家有關的文獻 再對找出 來的歷史文獻資料 深入的分析探討文獻所表達出對客家的看法 以及文獻的著 作者或者是官署所表現出來對客家的態度 從而去探究當時不同族群對客家族群 表達出來的看法 臺灣文獻叢刊共 309 種 595 冊累計總字數為 4800 萬字 作為研究所需要的 古籍標的 資料庫足夠 時間上跨越漢人開發台灣 200 年 1696 年 1895 年 從清朝開放漢人赴台 日本據台 歷史深度足夠 文獻撰寫者大多是政府官員 或者是官方認可的學者專家 即便某些人員有不同的思想傾向 但是他敘述的事 實應該是真的 公信力足夠 文獻中有許多是呈獻給上級長官或者是皇帝閱覽參 考 考證非常嚴謹 數據確實 科學性足夠 文獻中多方收集當時社會的狀況和 當時人的思想態度 形象代表性足夠 總結來看 臺灣文獻叢刊資料庫作為本研 究所需要的古籍標的 資料庫 歷史深度 公信力 科學性 形象代表性都足夠 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對 臺灣方志資料庫 的說明如下 臺灣方志 主要是清領時期臺灣各級行政區劃 府 縣 廳等 所編纂的 志書 內容包含山川形勝 建制沿革 城市街道 聚落分佈 政經設施 文教武功 風土人情 民俗語彙及人物典章等 既有包羅萬象 百科全 書式 的豐富 更因記錄詳盡 落實於各地鄉土 具體而微展現臺灣社會 的歷史風貌 因此 臺灣方志可謂從事臺灣研究必備的基本工具書 不僅 歷史學 包含考古學 語言學 人類學 社會學 經濟學 政治學諸學科 凡有興趣於臺灣者 皆需仰仗 其使用率之高 引用之繁 實為眾書之首 臺灣方志資料庫 大別為三類 一為臺灣通志 府志及各縣 廳志 包 括重修 續修之各版本 二為各地採訪冊 相關地區志書及輿圖 三為補 方志之闕的紀略 資料 惟高拱乾 范咸 蔣毓英的 臺灣府志 簡稱 高志 范志 蔣志 係採用一九八五年北京中華書局之版本 蔣志標點 則參照一九八五年廈門大學出版社刊行之 臺灣府志校注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方志/ 臺灣方志資料庫 簡介 查閱日期

83 臺灣文獻叢刊 共 309 種 595 冊累計總字數為 4800 萬字 包含臺灣方志 46 種 116 冊書本 本節從其中找出有台灣客家族群有關記載的文獻 16 種共 33 段 節錄原文並加以說明意義 表 18 選取歷史文獻 16 種及年代 年代 歷史文獻 年代 歷史文獻 1717 年 諸羅縣志 1835 年 福建通志臺灣府 1720 年 鳳山縣志 1869 年 臺灣番事物產與商務 1720 年 臺灣縣志 1874 年 福建臺灣奏摺 1724 年 東征集 1885 年 劉壯肅公 奏議 1724 年 平臺紀略 1892 年 臺游日記 1724 年 臺海使槎錄 1894 年 恒春縣志 1741 年 重修福建臺灣府志 1894 年 臺東州采訪冊 1764 年 重修鳳山縣志 1894 年 新竹縣采訪冊 根據表 期間的文獻書寫客家最多 期間的文獻 書寫客家最少 期間的文獻書寫客家也不少 邱榮裕指出 有關臺灣方志當中紀錄早期客家移民的資料 以清代初期一 府三縣的 諸羅縣志 臺灣縣志 鳳山縣志 重修鳳山縣志 以及當時巡 臺御史黃叔璥所著的 臺海使槎錄 等書籍 是了解客家人在臺灣早期移墾社會 實際狀況的重要文獻資料 這些文獻紀錄呈現了當時社會及官員甚至作者本人 對於客家人的看法 115 以下歷史文獻呈現許多對客家人的看法 有些看法是只在 1696 年移民初期 的一些文獻中出現 後來的文獻雖然沒有再提到 但是也沒有看到更正 所以這 些負面的看法在文獻上的印象就繼續存在 比如說 1717 年 諸羅縣志 提到客 家人經常偷牛 1724 年之後的文獻就沒有出現 但是既然沒有看到更正的文字 說客家人不再偷牛 則客家人偷牛的負面看法 後世讀者在閱讀時就會一直收 到 形成不自覺的看法 以下將 16 種文獻分成 3 期 分別對其做說明和分析 最後再做歷史文獻對客家人的看法總結 期間的文獻書寫客家最 多 期間的文獻書寫客家最少 期間的文獻書寫客家也 不少 115 邱榮裕 臺灣客家運動與客家民間信仰的發展 台灣客家運動 20 年學術研討會

84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一 期間書寫客家的文獻 (一) 1717 年 諸羅縣志 116 漢俗 夫逐什一 權子母117 中土之人入臺之所繇也 自鄭成功集流亡 開屯戍 於時諸羅土曠 漢人間占草地 謂除草為田也 臺人稱莊社皆曰草地 與土番錯 我朝置縣 流移者踵相接 多莫知所自 乃漸有非商 非農潛 竄里社 不務職業 張空拳思攫金以西者 其始草地之民聞鄉音 跫然以 喜 巧佞者餂而附會 久益密 官司詰之 亦直任為族屬婚媾而不移 乃 至作奸犯科 傷倫理 助拳勇 長告訐 此非風俗之大蠹歟 佃田者 多內地依山之獷悍無賴下貧觸法亡命 潮人尤多 厥名曰客 多者千人 少亦數百 號曰客莊 朋比齊力 而自護小故 輒譁然以起 毆而殺人 毀匿其尸 先時 鄭氏法峻密 竊盜以殺人論 牛羊露宿原野 不設圉 國家政尚寬簡 法網疏闊 自流移人多 乃漸有鼠竊為盜者 及 客莊盛 盜益滋 莊主多僑居郡治 借客之力以共其狙 猝有事 皆左袒 長吏或遷就 苟且陰受其私 長此安窮乎 夫衣飾侈僭 婚姻論財 豪飲 呼盧 好巫信鬼觀劇 全臺之敝俗也 郡志 略言之矣 諸羅自急水溪 以下 距郡治不遠 俗頗與臺灣同 自下加冬至斗六門 客莊 漳泉人相 半 稍失之野 然近縣故畏法 斗六以北客莊愈多 雜諸番而各自為俗 風景亦殊鄶以下矣 大抵諸羅之俗 其一功利誇詐近於齊 高富下貧 好 訾毀 以賭蕩為豪俠 嫁娶送死侈靡 故郡治差不相及 孔子所謂齊一變 至於魯者也 其一強悍險急近於秦 遇事 起喜鬥 輕生圖賴 歃血相要 約反覆 依溪山之險蠢動為他邑劇 班史所謂文翁倡其教 相如為之師者 雖未篤信道德 亦救時之急務焉 若夫琴瑟不調 必起而更張之 遊食唆 116 諸羅縣志 周鍾瑄主修 諸羅縣為清早期初設臺灣府時三縣之一 南自蔦松 新港 與臺 灣縣接壤 東北至雞籠 山後皆屬焉 區域包括今中 北部臺灣 當時諸羅知縣周鍾瑄於康熙 55 年 1716 年 聘福建漳浦監生陳夢林編纂 諸羅縣志 於次年完成 全書分封域 規制 秩官 祀典 學校 賦役 兵防 風俗 人物 物產 藝文 雜記等 12 志卷 該縣當時漢人 戶口共 2436 戶 丁口 4459 人 另有番社大小 93 社 周鍾瑄 1671 年 1763 年 字宣子 貴州貴筑 今貴陽花溪 人 康熙五十一年 1712 年 任福建省邵武縣知縣 康熙五十三年 1714 年 至五十八年 1719 年 任臺灣府諸羅縣知縣 任內曾主修 諸羅縣志 康熙六十一年 1722 年 任臺灣縣知縣 雍正二年 1724 年 滿巡台御史禪濟布 彈劾鍾瑄 加徵耗穀 雍正 七年 1729 年 欽差大臣史貽直以貪贓罪判處鍾瑄絞刑 後被清世宗赦免 最後官至江寧知 府 乾隆二十七年 1762 年 逝世 享年 92 歲 陳夢林 1664 年 1739 年 字少林 福 建縣漳州人 生於漳州漳浦縣雲霄鎮 今屬雲霄縣 漳浦諸生 因為他於遊黔中時與周鍾瑄姪 子詹事漁璜結為筆墨交 又曾參與 漳州府志 漳浦縣志 的修纂 故被時為諸羅縣知縣的 周鍾瑄聘為 諸羅縣志 的總纂 朱一貴事件時 與南澳鎮藍廷珍同行參贊戎幄 事平後歸里 著有 臺灣後游草 與周鐘瑄 阮蔡文被稱為 諸羅三賢 並與藍鼎元 莊亨陽齊名的漳州 學者 117 國語 周語下 古者 天災降戾 於是乎量資幣 權輕重 以振救民 民患輕 則為作 重幣以行之 於是乎有母權子而行 民皆得焉 若不堪重 則多作輕而行之 亦不廢重 於是 乎有子權母而行 小大利之 謂國家鑄錢 以重幣為母 輕幣為子 權其輕重而使行 有利於 民 後遂稱以資本經營或借貸生息為 權子母 74

85 訟 頑凶之尤者 所謂怙終不悛 子產相鄭 王猛治秦 其效可睹已 凡流寓 客莊最多 漳 泉次之 興化福州又次之 初闢時 風最近 古 先至者為主 其本郡後至之人不必齎糧也 厥後乃有緣事波累 或久 而反噬 以德為怨 於是有閉門相拒者 然推解之誼 至今尚存里閈也 土著既鮮 流寓者無期功強近之親 同鄉井如骨肉矣 疾病相扶 死喪相 助 棺斂埋葬 鄰里皆躬親之 貧無歸 則集眾捐囊襄事 雖慳者亦畏譏 議 詩云 凡民有喪 匍匐救之 此風較內地猶厚 各莊婚姻喪葬 大約相倣 唯潮之大埔 程鄉 鎮平諸山客 其俗頗 異 禮節皆以簡為貴 略去者十之六七 各莊佣丁 山客十居七 八 靡有室家 漳 泉人稱之曰客仔 客稱 莊主 曰頭家 頭家始藉其力以墾草地 招而來之 漸乃引類呼朋 連千 累百 饑來飽去 行兇竊盜 頭家不得過而問矣 田之轉移交兌 頭家拱 手以聽 權盡出於佃丁 初 臺人以客莊盛 盜漸多 各鑄鐵烙牛 以其字為號 便於識別 盜得牛 更鑄錢 取字之相似者覆以亂之 牛入客莊 即不得問 或易其 牛 反縛牛主為盜 故臺屬竊盜之訟 偷牛者十居七 八 118 諸羅縣志 漢俗 中國大陸內地的人到台灣發展的原因有兩個 不想 繳交政府十分之一的稅賦 以資本經營或借貸生息產生獲利 到台灣佃田耕作的 人 大多是中國大陸內地中 藏在山區的粗野 無賴 下等 貧窮 觸犯法律亡 命天涯 的人 尤其是潮州人特別多 潮州人的名稱是 客 他們在台灣聚集 人群多的上千人 人群少的至少也有幾百人 聚居的地方稱之為 客莊 他們 結合成黨派又團結 即使是發生小小的事故 也常常大張旗鼓的出動 毆打對方 甚至殺人 還把被害人的屍體毀壞或是藏匿起來 從前鄭成功時代法律嚴格 社 會秩序良好 自從流亡到此地的人多之後 才漸漸有不肖份子做小偷 等到 客 莊 興盛之後 小偷更多了 客莊 的老闆們大多居住在地方政府所在地 假 借客家人的力量來拓展他們的實力 萬一客家人發生事情 客莊 的老闆們一 定會袒護客家人 有的政府官員會遷就 客莊 的老闆們 甚至私下接受他們好 處 長此以往社會風氣難道不會越來越差嗎 從下茄苳地區到斗六門地區 客 莊 居民和 漳州人 泉州人 各佔一半 風俗只是稍微差一點 因為接近政府 所在地所以害怕法律的處罰 斗六以北地區 客莊 分布更多 跟原住民交雜居 住產生自己的風俗習慣 社會風氣從此就不值得評論 流落他鄉居住的人 客 莊 居民最多 漳州人 泉州人 第二多 福州人第三多 各村莊的僱工 佣 人 山客 人佔 70% 80%的比例 他們都沒有家庭 漳州人 泉州人 對 他們的稱呼是 客仔 客 人稱呼村莊主人為頭家 頭家剛開始是藉助客家人 118 諸羅縣志 1717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一四一 諸羅縣志/ 卷八 風俗志/漢俗 頁 查閱日期

86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的力量來開墾田地 從大陸原鄉招募他們到台灣來 漸漸的 客 人互相招朋引 伴 親戚朋友一起來 成百上千個 客 人都到台灣來 肚子餓的時候就來 吃 飽的時候就離開 傷害別人 偷東西 後來到的 客 人很多是自己來的 頭家 反而不能約束他們的行為 他們自己決定做田地的轉移交易 頭家只能聽從他們 安排 田地的權力掌握在佃農的手上 剛開始時 台灣人因為客莊開始興盛 小 偷越來越多 大家都各自鑄造鐵印烙在牛身上 以牛身上烙印的字作為記號 以 便於識別牛隻的歸屬 但是 客 人偷到牛之後 也去鑄造自己的鐵印 找出跟 原來牛主相似的字 再烙在牛原來被烙印之處 造成混淆 牛隻被偷到 客莊 之後 就無法再追查 有的偷牛賊會私下將自己的牛和偷來的牛交換 反過來將 原來牛主抓起來當作偷牛賊 所以台灣所屬各地方的竊盜訴訟 偷牛的案件佔 70% 80%的比例 119 諸羅縣志 對客家人批評綜合如下 1. 客家人是到台灣當佃農耕作或受雇幫佣的人 在台灣是沒有產業 沒有 根的下階層窮人 2. 客家人大多在中國大陸內地原鄉是 住在山邊的粗野 無賴 下等 貧 窮 觸犯法律亡命天涯 的人 3. 客家人結合成黨派又團結 即使是發生小小的事故 也常常大張旗鼓的 出動 毆打對手甚至殺人 還把被害人的屍體毀壞或是藏匿起來 4. 從前社會秩序良好 自從流亡的人多之後 才漸漸有小偷 而 客莊 興盛之後 小偷更多 5. 有的政府官員會遷就客莊領導人 甚至私下接受他們好處 袒護客家人 長此以往造成社會風氣越來越差 1717 年的 諸羅縣志 是官方編輯 代表官方的看法 對客家族群做赤裸 裸的批評 整篇都是負面評論 沒有一句正面的話 一般官方文獻對同時代人的 批評通常會隱晦一下 避免得罪人 造成爭議 但是此篇對客家人批評完全不掩 飾 而且用詞極負面 這樣不是很尋常 諸羅縣志 是官方編輯 居然說政府 官員會接受客家人的老闆們之好處 官方接受賄賂 通常怕人知道 但此篇公開 形諸文字 實在難以想像當時官方的想法 由此篇可知 1717 年時 台灣的客家人名稱就已經存在 泛指大陸潮州地 區到台灣發展的人 從下茄苳 台南市的後壁區 白河區 地區到斗六門 雲林 縣斗六市 地區 客家人和福佬人各佔一半 可見當時從台南市到雲林縣之間的 廣大地區 客家人人數眾多 與福佬人人數相當 斗六門 雲林縣斗六市 以北 地區 客家人分布更多 一般人看法是認為台灣開發初期 在台灣的漢人大多為 福佬人 但是此篇顛覆一般人的看法 此篇說明 1717 年時 台灣島上的南部地 119 筆者對 諸羅縣志 漢俗 的白話翻譯 76

87 區 包含雲林 嘉義 台南 甚至雲林縣以北地區 有人數眾多的客家人 本篇 甚至提到 流落到台灣居住的人 客家人最多 福佬人第二多 福州人第三多 客家人居然會是佔 當時在台灣漢人 的最大比例 對照現在台灣福佬人占百之 七十五以上 委實難以想像幾百年前客家人佔台灣人的大多數 推測當時客家人 佔多數的原因是因為客家人是下階層佃農和工人 福佬人是上階層老闆 團體當 中 老闆佔人數的比例當然是最少的 下層的工人當然是最多的 仔 是福佬語中對他人鄙視的稱呼 福佬人稱呼客家人為 客仔 就 是對客家人表現出鄙視的態度 因為他們當時都是受僱的工人和佃農 身分地位 地下 頗受輕視 客家人稱呼莊主 老闆 為頭家 頭家大部份是福佬人 筆者 覺得當時 1717 年福佬人對客家人在台灣幫工 幫農的態度 有點像現在 2014 年 台灣人對外勞在台灣幫工的態度 外勞在台灣做各行各業最底層的工作 經常是 骯髒 無聊 粗重的工作 是許多台灣人不願做的工作 外勞人數眾多 台灣人 不能沒有這些外勞幫工 但是有一些台灣人對外勞是輕視和厭惡的 另外由此篇可知 從台灣開始開發的時候 客家人族群與原住民族群就密切 來往 交雜居住 而福佬族群沒有與原住民族群交雜居住 所以客家人與台灣的 原住民一直以來都比較容易相處 潮州的大埔 程鄉 鎮平在本篇中被稱為 山客 他們剛好是現在在台灣 四縣腔客家人及大埔腔客家人的原鄉 所以 客家人 之前被稱為 山客人 羅肇錦教授有提出一個假設 客家人由來的可能性之一是由中國東南的少數民族 山哈族 演變而來 山哈 與 山客 在客語中讀音相同120 此文中所稱的 客家人已經不住在大陸山區 而住在台灣的平原 而 諸羅縣志 編著者仍然以 山客 稱呼客家人 所以此處的 山 應該與實際上的山無關 而是族群的稱 呼 所以客家族群由 山哈 族轉音成 山客 族 再簡稱為 客 族 自稱 客 人 南方漢語中的客語和福佬語對賓客的稱呼是倒裝詞 人客 所以對族群稱 呼與賓客稱呼不會混淆 但是北方漢語對賓客的稱呼是 客人 所以 客人 這個族群稱呼會與北方漢語中的賓客稱呼 客人 稱呼混淆 不論是口語或是文 字敘述都容易混淆 剛好廣府人習慣上對族群稱呼加上 家 字 比如說廣府人 稱呼 土族 為 土家 廣府人稱呼 客人 為 客家人 容易避開北方漢語 對 客人 稱呼的混淆現象 於是此稱呼就流行 諸羅縣志 的實際編纂人是福建省漳州人陳夢林 他是福佬人 本篇對於 客家人的批評 代表那個時代福佬人對客家人的看法 或是那個時代台灣官方對 客家人的看法 120 羅肇錦 客家各稱形成的比對 第九屆台灣語言及其教學國際學術研討會 2012 年 10 月 5 日 羅肇錦教授 時任國立中央大學客家學院院長 77

88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二) 1720 年 鳳山縣121志 122 漢俗 臺郡123古荒遠地 所聚廬托處者 非有祖貽孫承世其家業也 大抵漳 泉 之人來居之 此外 或自福興而至 或自惠 潮而來 雖各循土風 而大 端亦不甚遠焉 兄弟患鬩墻矣 臺則同居常至閱世 葬地在必擇矣 臺則 親柩不致久淹 鄰里詬誶 榔檳可以解紛 有無相通 傾囊亦所不惜 夫 服飾僭侈 婚姻論財 好飲酒 喜賭博 子不擇師 婦入僧寺 好觀劇 親異姓 全臺之敝俗也 鳳山自縣治北抵安平鎮等處 俗略與郡治同 由 縣治南至金荊潭一帶 稍近喬野 自淡水溪以南 則番 漢雜居 而客人 尤夥 好事輕生 健訟樂鬥 所從來舊矣 噫 衣食者 民生之大命也 而臺俗宴會之設 動費中產 即廝役牧豎衣曳綺羅 雖販婦村姑粧盈珠翠 男不耕而食者有之 女不織而衣者有之 積習不變 伊於胡底 雖冠 婚 喪 祭與內郡同 但縟節太煩而真實不足 浮費過盛而權輿難承 孔子曰 禮與其奢也 寧儉 喪與其易也 寧戚 信斯言也 將淳可盡還 樸 可盡返 海外之治蒸蒸近古矣 124 本篇提到台灣自古以來就是一個荒涼偏遠的地方 大概都是漳州 泉州的人 會來居住 有的人會從福興過來台灣 有的人會從惠州 潮州過來台灣 雖然各 處來的人們遵循各自故土的風氣和習慣 但是生活上大致差不多 所以客家人 福佬人都在鳳山這個地方聚居 鳳山縣志 描寫居住在此地的客家人 在濁水溪以南的地方 原住民和 漢人交雜共同居住 但是居住此地的漢人中大部分是客家人 所以說客家人願意 和原住民交往共同生活 而福佬人不願意和原住民交往共同生活 言外之意 客家人自甘墮落和不文明的原住民共同生活 福佬人自視甚高 尊重自己的身分 而不甘於與未開化的原住民共同生活 或者是說與原住民共同生活有危險性 福 佬人是台灣社會的上層人士 不必去冒險 客家人低賤 願意冒險與原住民共同 121 鳳山縣 縣治東南抵高岡 西北臨大海 東北界諸羅縣 北界臺灣縣 南至沙馬磯山 該縣 當時漢人戶口共 2445 戶 丁口 4078 人 土番八社丁口有 4345 人 122 鳳山縣志 的主修者為知縣李丕煜 而實際編纂者為陳文達 李欽文與陳慧 他們在此之 前都已參與過志書的編纂工作 故鳳山縣志的體例有受到之前已成的 臺灣府志 諸羅縣志 影響 全書共有十卷 附卷首一卷 康熙五十六年 1717 年 李丕煜新任鳳山知縣 以諸羅 有志鳳山無志 呈請上憲准許開局纂志 年間正式設局 延攬臺灣府歲貢生陳文 達 鳳山縣廩膳生李欽文 諸羅縣學廩膳生陳慧等擔任編纂 仿高拱乾 臺灣府志 和 諸羅縣 志 綱目 體例 歷時 5 月完成 1720 年正式刊行 分為 封域 規制 祀典 秩官 武備 賦役 風土 人物 藝文 外志等 10 志共 10 卷 計 67 目 藝文志 計收傳 1 記 7 賦 2 詩 29 有不少是註明自 郡志採入 郡志即高拱乾 臺灣府志 所收記 賦 詩 已有相 當數量出自本土文人之手 123 台郡總四邑 而鳳山居其南 鳳山於台郡為屬邑 124 鳳山縣志 頁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方志/一二四 鳳山 縣志/卷之七 風土志/漢俗 查閱日期

89 生活 也許客家人是因工作所需 不得不去 也沒甚麼可以選擇 鳳山縣志 又指出 鳳山的客家人喜歡惹事生非 輕視生命 喜歡打官司 喜歡打鬥 從 以前到現在都是這樣 衣食是民生最重要的事情 本地習俗在舉辦宴會時非常浪 費 連下階層的男人都穿著很高級的衣服 下階層的女人都打扮得很漂亮 各種 禮儀的細節太繁雜 反而感到不真心 浪費太多而當事人難以承受 同樣是 1720 的志書 本篇又出現對 客家人 稱呼為 客人 鳳山縣志 對居住在此地的客家人描寫負面 有直接的批評 鳳山縣志 掛名主修者為知縣李丕煜 字眪叔 一字省齋 清代直隸濼州人 為歲貢生 康 熙五十四年 1715 年 擔任福建南平知縣 康熙五十六年 1717 年 春天時由 南平縣調補鳳山知縣 李丕煜與客家族群和福佬族群都沒有關係 鳳山縣志 之所以把客家人寫成如此是實際編纂者的看法 實際編纂者有陳文達 李欽文與 陳慧 125 陳文達是臺灣縣人 李欽文是臺灣府治東安坊人 陳慧是諸羅縣人 陳文達 李欽文與陳慧有可能是居住在台灣本地的福佬人 所以 鳳山縣志 這 些對客家人的看法可以當作是 1720 年代 台灣的福佬人對客家人的看法 或是 那個時代台灣官方對客家人的看法 (三) 1720 年 臺灣縣126志 127 雜俗 臺無客莊 客莊 潮人所居之莊也 北路自諸羅山以上 南路自淡水溪而 下 類皆潮人聚集以耕 名曰客人 故莊亦稱客莊 每莊至數百人 少者 亦百餘 漳 泉之人不與焉 以其不同類也 比戶而居者 非泉人 則 漳人也 盡力於南畝之間 暇則入山伐雜木 車至邑中 價多者盈千 少 者不下數百 無生事 無非為 俗之厚也 風斯隆矣 客人多處於南 北 二路之遠方 近年以來 賃住四坊內者 不可勝數 房主以多稅為利 堡 長以多科為利 殊不知一人稅屋 來往不啻數十人 奸良莫辨 欲除盜源 125 陳文達 字在茲 臺灣縣人 1707 年臺灣府學歲貢 參與周元文 重修臺灣府志 分訂 王 禮 臺灣縣志 李丕煜 鳳山縣志 編纂等修史工作 有詩文作品散見縣志及府志藝文志 李 欽文 字世勳 臺灣府治東安坊人 1721 年 鳳山縣學歲貢 曾任福建南化訓導 參與周元文 重修臺灣府志 分訂 諸羅縣志 鳳山縣志 臺灣縣志 編纂等修史工作 作品有 詩 文 賦等 是本土文人之早覺者 紅毛城賦 尤為著名 陳慧 諸羅縣人 全臺詩 推 論為 年間人士 1729 年 諸羅縣學歲貢 曾任 鳳山縣志 編纂 有詩作見於 方志藝文志 126 臺灣縣 康熙 23 年 1684 年 臺灣設一府三縣 臺灣縣為臺灣府之附郭 管轄四坊 十 五里 一莊 其疆域東抵大腳山 現在的新化 西含澎湖 南至現在的二仁溪與鳳山 北至蔦 松溪與諸羅縣為界 現在的永康大排水溝 該縣當時漢人戶口共 7846 戶 丁口 9734 人 另 澎湖丁口 546 人 127 臺灣縣志 王禮主修 陳文達編撰 是清領時期台灣府之 臺灣縣 的地方志書 清康 熙 58 年臺灣海防同知兼攝臺灣縣事王禮延攬臺灣府歲貢生陳文達 鳳山縣廩膳生李欽文等 人 1719 年始修 完稿於 1720 年 為較 諸羅縣志 鳳山縣志 為晚 全書共分十綱 每 綱為一卷 有輿地 建置 秩官 武備 選舉 典禮 賦役 人物 雜記 藝文等十卷 79

90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所宜亟清者也 128 臺灣縣志 雜俗 台灣縣地區沒有 客莊 客莊是潮州人所居住的村 莊 北路自諸羅山以上的地區 南路自淡水溪而下的地區 大部份都是潮州人 聚居來從事耕種的工作 這些潮州人稱之為 客人 所以他們居住的村莊也叫 做客莊 每個村莊人數可以多達數百人 最早也有 100 多人 漳州人 泉州人 不跟他們一起居住 因為他們是不同種類的人 會門戶相臨而居住的人 如果 不是泉州人 就是漳州人 客人 大多居住在台灣南路 北路的遠方地區 129 由本篇可知 1720 年時 台灣島上的客家族群和福佬族群是不住在一起的 客家族群大部份都居住在自己耕作的田園附近 客家人聚集居住的地方叫做客 莊 其實從文義上來看 此處的客莊根本就是指工寮 社會階層較低 數百個上 千個客家人居住在工寮裡 耕作或開墾田地 福佬人不和客家人共同居住 他們 以為他們和客家人是不同種類的人 彼此之間會門與門相臨而居住的人 如果不 是泉州人 就是漳州人 他們都是福佬人 所以在 1720 年 康熙 59 年 的 臺 灣縣志 當中對客家人與福佬人的分佈情形便有如下記載 台灣縣轄區範圍內沒 有客莊 因為這裡是城市精華區 客莊是到台灣幫工 幫農的客家人居住的地方 他們只會存在台灣南路以南 台灣北路以北的荒野地區 客家人居住在這些地 方 幫忙開墾 耕作農田 本篇出現一個重要訊息 1720 年 客人 的稱呼就已經出現 而且是福佬 人對客家人的稱呼 羅肇錦教授認為 客家人 原本就自稱 客人 客家人 中的 家 是廣東省的廣府人加上去的 事實上在現在的客語和福佬話中對 客 家人 的稱呼就只有 客人 兩個字 不論自稱或者是他稱都是如此 客家人 稱呼自己是 客人 福佬人稱呼客家人是 客人 客語和福佬話都是中國南方 漢語 對於賓客的稱呼會用倒裝的方式 會說成 人客 而不是 客人 客語 和福佬話對於族群的稱呼不會用倒裝的方式 會說成 客人 而不是 人客 130 由此篇歷史文獻可以證明 300 年前 客 的稱呼就是對客家族群的稱呼 客 人 的稱呼就是對客家人的稱呼 客家人居住在諸羅山以北 淡水溪以南的地區 客家人聚居在客莊 泉州人 漳州人都是福佬族群 福佬人互相之間門與門相連共同居住 居住在地方政府所 在地的城市中 128 臺灣縣志 1720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一 0 三 臺灣縣志/輿 地志一/風俗/雜俗 頁 查閱日期 筆者對 臺灣縣志 雜俗 的白話翻譯 130 羅肇錦 客家各稱形成的比對 第九屆台灣語言及其教學國際學術研討會 2012 年 10 月 5 日 羅肇錦教授 時任國立中央大學客家學院院長 80

91 1724 年 東征集 131 檄南路營進兵阿猴林 (四) 漏下三鼓 接訪事差弁密報 阿猴林132有賊數百人 在彼豎旗作孽 係偽 國公江國論為首 旗幟飄揚林木間 發兵勦捕 不可易也 郡城出師 招 搖耳目 且相去百數十里 自必聞風先遁 徒勞無益 江國論賊中狡猾 凡事虛張 計自打貓133蹂躪客莊 打貓 諸羅縣村社名 不過一 二千 賊 聲言數萬 地方驚惶 被殺客民七 八百人 我師入府 此路居民欲 食其肉 賊黨散盡 國論逃竄入山 從行不過百人 顛崖墜谷 餒斃坑澗 不知凡幾 距今兩月 糧食全無 投生靡路 乃狼狽扶攜 潛由大武 羅漢門而趨阿猴林 冀南路人不知底裏 或可於此謀食 苟延旦夕之命 安所得數百人而附之 134 客家人杜君英偕同福佬人朱一貴起兵叛清朝 江國論原來是杜君英的部將 他是漳州福佬人 此次率領一 二千人攻擊嘉義縣民雄鄉的客莊 客家人被 殺七 八百人 江國論虛張聲勢說自己有數萬人 因此客家地區人民非常的驚慌 藍廷珍的軍隊到達的時候 江國論部隊奔走逃光 沿途的居民都非常的憎恨江國 論部隊 江國論逃亡到山中 跟隨他的部隊剩下不到 100 人 在懸崖和深谷摔死 135 的人 以及因飢餓而死亡在水邊的人 不知道多少 如此篇可知 1721 年時 嘉義縣民雄鄉有龐大的客家庄 居住很多客家人 131 東征集 藍鼎元撰 鼎元字玉霖 別字任菴 號鹿洲 福建漳浦人 少孤力學 博覽群籍 逾冠 補諸生 清康熙六十年四月 1721 年 臺灣朱一貴事變起 總督覺羅滿保檄鼎元從兄 南澳總兵藍廷珍 荊璞 統師赴之 鼎元佐戎幕 條畫悉合機宜 雍正元年 貢太學 嗣校書內 廷 條奏 經理臺灣 等六事 所著 鹿洲初集 東征集 平臺紀略 鹿洲奏疏 及其他諸書 俱梓行於世 本書初輯於藍廷珍 存文百篇 有廷珍 舊序 重選於天長王者 輔 得六十篇 並加評語 冠以 王序 卷一有 上滿制府論臺灣寇變書 等九篇 卷二有 檄 查壆甲流民 等十篇 卷三有 復制軍論築城書 等八篇 卷四有 論臺鎮不可移澎書 等十一 篇 卷五有 料三林逸賊逃歸內地請移廣省擒捕書 等十二篇 純為公文書 均出以廷珍口氣 卷六有 紀十八重溪示諸將弁 等十篇 間有純為紀遊文章 132 屏東市原為平埔馬卡道族 阿猴社 Akauw 之定居所在地 之後漢人移民又以 阿猴社 之漢語近音譯字再添上 林 字 因此地一帶原本為繁茂之森林 而稱呼此地為 阿猴林 或 雅猴林 清康熙四十年代 福佬移民於平埔族阿猴社所盤據之地 阿猴林 的中心地區建 立村庄 而以 阿猴 為其庄名 133 嘉義縣民雄鄉昔稱 打貓 係舊時洪雅平埔族之打貓社 為當時洪雅族之中樞 打貓之地 名 係洪雅平埔族語 Taneaw 之漢語近音譯字 據日據時期從事台灣山地語研究的權威 日人安 倍明義著 台灣地名研究 書中稱 打貓為平埔番社之所在地 打貓係取其漢語近音譯字 134 東征集 1724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一二 東征集/卷一/ 檄南路營進兵阿猴林 頁 查閱日期 如江國論 胡君用 鄭文遠 林璉 鄭元長等都原為杜君英集團的將領 杜君英 朱一貴分 裂後都反帶兵追擊北逃的杜君英 其中江國論 胡君用為福建漳州平和縣人 分別在下埤頭 林園加入杜君英集團 而鄭文遠 林璉 鄭元長等是江國論或是戴穆所招募 見 朱一貴謀反殘 件 臺案彙錄己集/卷一 臺北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臺灣文獻叢刊第 191 種 81

92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現在嘉義縣幾乎都是福佬人 數百年來原來的客家人有可能福佬化成為現在的福 佬人 江國論的部隊根據地在諸羅縣打貓北保下埤頭莊136 去攻擊同在打貓的客 家庄 可見即使同鄉鄰居 當政治立場不同時 殺戮也很慘烈 毫無憐憫之心 江國論戰敗後逃往屏東市 1721 年時 屏東市是福佬人的大本營 朱一貴事變以某種角度來看 就是一場大型的閩客械鬥 只是一開始朱一貴 先和部分客家人聯手武裝進攻滿清政府 閩客聯軍成功地將滿清軍隊及官員逐出 台灣 朱一貴在台灣宣布獨立 建國號 大明 年號 永和 但是新政府的大 多數官員都是福佬人 引起客家人不滿 因為這些客家人立下許多戰功 但是權 力分配不合理 有功勞有戰力的人被邊緣化 很快的福佬族群和客家族群之間的 利益談不攏 雙方翻臉開戰 客家軍中的許多福佬將領帶兵反叛 致使客家軍在 此戰役被打敗而逃走 台南城下血流成河 客家人屍橫遍野 之後演變成滿清政 府和客家人聯盟攻擊朱一貴 客家人首領杜君英向滿清政府投降 最終朱一貴敗 亡 福佬人 客家人和滿清軍隊三方都死傷慘重 許多滿清官員還被判斬首之刑 三方都付出慘重的代價 客家人在戰後受到滿清政府的褒揚 政治地位提高 也 獲得一些經濟上的利益 但是從此 1721 年 之後閩客兩個族群就不合 有些 福佬人認為客家人是叛徒 一開始共同攻打滿清軍隊 後來卻倒戈轉向滿清軍 隊 其實一開始願意與朱一貴一起反清就只有少部分的客家人 其他客家人並沒 有表態要造反 所以後來其他的客家人倒向滿清政府 並沒有反叛的問題 此外 東征集 檄查學甲流民 日者 風聞學甲地方 有游手客民 數十成群 風餐露宿 往來徙倚大埔 間 如焚林之鳥 偶語 恐係失業流民 抑或匪類潛 均之未可定 也 叛亂既平 撫綏宜亟 該弁其往視之 傳集彼處鄉保 甲民 細詢此 等來歷 併近日作何舉動 有無招誘為非 果係良民 速令各回本莊 安 生業焉 倘緣兵燹之後 流離無依 即將苦情據實來告 當即會商臺鎮道 府 開倉賑貸 設法安插 無致失所 願住某鄉 願入某甲 農工負販 願何資生 一一皆從其便 但彼等皆自內地來臺 父母 兄弟 妻子俱在 原籍 變亂存亡 家莫聞知 似當迅速言旋 慰猶來無死之望 其有願回 內地 立給印照 助之便船 聽其回籍 俾得室家團聚 諒有人心不忍復 136 藍鼎元 平臺紀略 諸羅縣打貓北保下埤頭莊今為嘉義縣大林鎮西南部的明華里 1862 年清代嘉義縣打貓北保下埤頭莊 1875 年清代嘉義縣打貓北保下埤頭莊 湖底莊 菜寮莊 1901 年 11 月嘉義廳打猫支廳打猫北堡下埤頭庄 1909 年 12 月嘉義廳打猫支廳大莆林區下埤頭 庄 1920 年 10 月臺南州嘉義郡大林庄下埤頭 大字 下埤頭 埤心 過埤 湖底 菜寮 小字 1943 年臺南州嘉義郡大林街下埤頭 1946 年 1 月成立大林鎮明華里 明華里係由原下埤頭 湖 底與菜寮等三莊組成 1898 年 依 嘉義管內采訪冊 所記載 下埤頭莊二百九十番戶 五百 二十四丁口 湖底莊三十番戶 一百三十一丁口 菜藔莊七番戶 二十九丁口 現有聚落 下 埤頭 埤心 過埤 湖底 參見 文化部台灣大百科全書網站 82

93 濡遲也 速以此意遍諭 無忽 137 東征集 檄查學甲流民 在學甲附近 有遊手好閒的客家人 幾十個人 成一群 露天飲食和睡覺休息 在草原上來來往往 好像森林被火燒掉的鳥一樣 無依無靠 究竟他們是失業無家可歸的流浪人民 還是被打敗的潛逃的匪徒 朱一貴的叛亂既然已經被平定 安撫和復員的動作就要加快 應該派人趕快 過去看 召集那裡的地方保長和民眾 仔細詢問這些客家人的來歷 還有最近他 們有做什麼行為 有沒有搬弄是非 引誘別人做壞事 如果他們真的是善良老 百姓 就要趕快命令他們回到自己的村莊 安居樂業 如果是因為經歷兵荒馬亂 的破壞 流離失所 就把他們悲苦的情形照實說明 我們就會召集各級官員共同 商議 打開倉庫賑濟災民 設法安排大家的生活 不要讓老百姓流離失所 人民 願意遷徙到某個地區 或是願意遷徙到某個社區 人民從事農業 工業 商業等 等的職業維生 我們都將一個一個的尊重他們的意願 但是這些客家人都是從中國大陸內地來到台灣 他們的父母 兄弟 妻子都 還在老家 他們在台灣遭遇的叛亂戰爭以及生死存亡 家裡都完全無法得知 似 乎應該趕快回到老家 對自己經歷戰亂而沒有死亡感到欣慰 這些客家人之中如 果有人想要回到中國大陸內地 政府立刻給他相關證明文件 幫助他們搭便船 任由他們回老家 這樣還能夠讓老百姓宗族團聚 應該有人想早點回去吧 趕快 把我們的意思通知他們 138 本篇提到朱一貴叛亂被平定之後 官府聽說在台南的學甲地方 有一批客家 人 人數不少 幾十人自成一個群 在原野上流浪 沒有房舍可以吃住休息 藍 鼎元不確定他們是因為戰爭被迫害而流離失所的人 還是被打散殘存的匪徒重新 聚集 要求地方官馬上派人去調查 召集該地區的民團首長和人民 詳細的詢問 這些客家人的來歷 以及他們最近有沒有什麼不法的行為 有沒有散播謠言 有 沒有引誘老百姓造反 如果他們真的是善良人民 就必須要求他們趕快回到原本 居住的村莊 安居樂業 如果是因為戰爭的破壞 家業被焚而無家可歸的人 就 請他們將實情報告官署 各級政府會開會商討給予救濟 設法安排他們的新生 活 不會讓他們流離失所 政府會尊重他們的意願 讓他們自由決定搬到某地區 某社區 政府也同意幫助他們發展新的職業維持生計 不管是農業 商業還是工 業都可以 但是根據調查 這些客家人都是從中國大陸內地來台灣 他們與家鄉 的父母 兄弟 妻子失去聯繫 如果有人想要回到中國大陸內地 政府可以立刻 幫助他們搭便船回老家 朱一貴叛亂事件 客家人支持滿清軍隊對抗朱一貴 所以藍鼎元對這些流離 失所的客家人就給予非常正面的處理態度 同意他們換地方居住 換工作 發給 文件 搭便船回老家 而且文辭寫得非常感人 可見客家人在朱一貴事變之後 137 東征集 1724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一二 東征集/卷二/檄查 學甲流民 查閱日期 頁 筆者對 東征集 檄查學甲流民 的白話翻譯 83

94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確實獲得滿清政府官員正面的評價 東征集 諭閩粵民人139 提到 鄭章毆死賴君奏 賴以槐 按問抵償 聞汝等漳泉百姓 以鄭章兄弟 眷屬 被殺被辱 復仇為義 鄉情繾綣 共憐其死 本鎮豈非漳人 140 豈 無桑梓之念 道府為民父母 豈忍鄭章無辜受屈 但賴君奏 賴以槐果有 殺害鄭章兄弟家屬 應告官究償 無擅自撲滅之理 乃文武衙門未見鄭章 片紙告愬 而賴家兩命忽遭兇手 雖欲以復仇之義相寬 不可得已 況賴 君奏等建立大清旗號以拒朱一貴諸賊 乃朝廷義民 非聚眾為盜者比 鄭 章擅殺義民 律以國法 罪在不赦 汝等漳泉百姓但知漳泉是親 客莊居 民又但知客民是親 自本鎮道府視之 則均是臺灣百姓 均是治下子民 有善必賞 有惡必誅 未嘗有輕重厚薄之異 即在汝等客民 與漳泉各處 之人 同自內地出來 同屬天涯海外 離鄉背井之客 為貧所驅 彼此同 痛 幸得同居一郡 正宜相愛相親 何苦無故妄生嫌隙 以致相仇相怨 互相戕賊 本鎮每念及此 輒為汝等寒心 今與汝民約 從前之事 盡付逝流 一概勿論 以後不許再分黨羽 再尋仇釁 各釋前怨 共敦新好 為盛世 之良民 或有言語爭競 則投明鄉保耆老 據理勸息 庶幾興仁興讓之風 敢有攘奪鬥毆 負嵎肆橫 本鎮執法創徵 決不一毫假借 其或操戈動眾 相攻殺者 以謀逆論罪 鄉保耆老管事人等一併從重究處 汝等縱無良心 寧獨不畏刑戮 本鎮以殺止殺 無非為汝等綏靖地方 使各安生樂業 速 宜凜遵 無貽後悔 分門樹黨 古今第一禍患 雖在民間亦然 相戕不已 即成叛逆 此 必至之勢也 殺人償命 事屬尋常 緣兩造有閩 粵之分 是以嘵嘵不已 皆由未知理法耳 先以情理國法開示 使之曉然明白 中間純是言情 以 動其固有之良心 末後威之以法 以繩其蟠結之妄念 開誠布公 焉得不 令人心服 141 東征集 諭閩粵民人 漳泉百姓自認為漳州人 泉州人才是自己人 客莊居民自認為客家人才是自己人 但是從政府的眼光來看 你們都是台灣的老 百姓 必須受到法律的約束 而且你們客家人和漳州人 泉州人都是從中國大陸 內地來的漢人 大家因為在原鄉受到貧窮的壓力 一起離鄉背井到台灣來打拼 都是離鄉背井的同病相憐之人 有緣千里來相會 十年修得同船渡 但在有幸做 年 鳳山閩粵械鬥 賴君奏案 福佬人鄭章以客家人賴君奏 賴以槐殺其兄弟家屬為 由將之雙雙打死 藍鼎元以鄭章未先告官而逕以武力私了 殺害 對抗朱一貴之義民 賴君奏 鄭章之罪按律應斬 140 藍鼎元的藍氏家族居住在福建省漳浦地區 屬於漳州府 是說福佬話的福佬地區 所以藍氏 家族應該是福佬人 但是據後人考證 藍氏家族是屬於中國東南的少數民族 畬族 現在有很 多學者主張客家族群是由 畬族 漢化而成的 那麼藍氏家族的血緣其實是客家族群 141 東征集 1724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一二 東征集/卷五/諭閩 粵民人 查閱日期 頁

95 鄰居 正應該以相親相愛 何苦要沒事找事 因為小小的事件而產生不滿 以至 於互相殺來殺去 本官每次想到這裡 就為你們感到寒心 現在和你們老百姓共 同約定 從前種種不愉快的事情 都讓他過去 不要再記恨 以後不要再分類結 黨 不准再互相尋仇 大家一起做善良老百姓 如果還有人挑起爭端 本官依法 判決 絕不寬貸 對於私下動武 發動械鬥的人 將以謀逆罪被判刑 相關的親 友鄉黨也一併從重量刑 你們就算沒有良心 難道不怕遭受刑罰 本官以暴制 暴 以殺止殺的目的就是為讓各族群在台灣能夠安居樂業 結黨營私是從古到今 最大的禍患 即使在民間也是如此 私下殺來殺去 就是叛國罪 殺人償命是必 定的 因為你們之前是因為分成福建人 廣東人 互相爭執不已 你們會犯錯誤 就是因為沒有法治的觀念 所以我先對大家講道理 用法律的觀點開導你們 接 著再用鄉黨的角色勸告你們 希望讓大家良心發現 最後用國法來威嚇大家 以 解開眾人糾結的怨念 我開誠佈公的跟大家談 怎麼會不讓大家心服口服 年 鳳山發生閩客械鬥 賴君奏案 福佬人鄭章以客家人賴君奏 賴以槐殺其兄弟家屬為理由 出動福佬人武力私下將他們雙雙打死 藍鼎元主導 判決這個官司 藍鼎元自己身為福佬人 並非不願意念同鄉之誼 但是在這次的 閩客械鬥中 卻不站在福佬人這邊來判決 他說福佬人鄭章有兩個錯誤 第一個 如果覺得受到委屈 應該報官府處理 不能夠私下倚多為勝 用武力解決 第二 個 客家人賴君奏是對抗朱一貴之義民 乃朝廷義民 是國家的英雄 非聚眾為 盜者 鄭章私下殺害賴君奏等人 在政治上就有反抗滿清政府的意味 可以說是 朱一貴的同路人 在政治的大帽子之下 鄭章是反清復明的造反者 誰也保不住 鄭章 一定要判死刑 藍鼎元以鄭章未先告官而逕以武力私了 殺害賴君奏 賴 以槐 判決鄭章之罪按律應斬 自從 1721 年朱一貴叛亂事件之後 福佬人與客家人之間的仇恨就浮上檯 面 藍鼎元自己也是身為族群的一份子 深刻了解族群間的怨念有多深 他擔心 台灣島上的族群鬥爭會無止境的發生 所以除了簡單的法律宣判之外 還苦口婆 心的勸告各個族群 費盡心思的寫了這篇文告 希望平息族群之間的怒火 但是 很可惜 事與願違 沒有達到藍鼎元的願望 台灣島上長時間的多次族群械鬥開 始發生 延續數百年 關於客家人與原住民的互動 在 東征集 紀十八重溪 筆者對 東征集 諭閩粵民人 的白話翻譯 在今臺南市東山區 十八重溪 原為平埔族人和安雅族之領域 於清代始有漢人漸次開拓 並建立許多庄頭 龜重溪以顯著的嵌入曲流橫貫於東部嘉義丘陵 上游分出許多支流 並且沖 積出盆狀的前大埔平原 由於河道曲折迂迴 昔日由番社沿溪進入山區 需渡河計 18 次 故又 稱十八重溪 所謂 十八重溪 指的是 龜重溪 與白水溪 六重溪 溫厝廓溪等溪流 同係 急水溪的主要支流 發源於大武土龍山 有鹿寮溪 雙溪 茄苳溪 子龍廳坑 斑芝花坑與山 豬陷溪等多條分流 流經高原村 青山村 南勢村 嶺南村 東原村 林安村 水雲村 南溪 村等地 全長 35 公里 形成許多自然和人文景觀 可謂東山的 靈魂之河 山區 8 村即以 十 八重溪內 或 溪內 稱之 臺南市東山區原是平埔族哆囉國社的居住地 在荷蘭戶口記載為 Dorcko 臺灣歸入清版圖後 漢人漸次移入耕墾 建立哆囉國庄 乾隆中葉形成街肆 形成哆 囉國街 後再因哆囉國乃番社之名 改稱番社街 清領時期 東山鄉境內大抵分為哆囉國西

96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示諸將弁 中計載 十八重溪在哆囉嘓之東 去諸羅邑治五十里 乃一溪曲折繞道 跋涉 十八重 間有一二支流附入 非十八條溪水橫流而過也 其中為大埔莊 土頗寬曠 旁附以溪背 員潭 崁下 北勢 楓樹岡等小村落 未亂時 人 差盛 今居民七十九家 計二百五十七人 多潮籍 無土著 或有漳 泉人雜其間 猶未及十分之一也 中有女眷者一人 年六十以上者六人 十六以下者無一人 皆丁壯力農 無妻室 無老耆幼 其田共三十二甲 視內地三百六十餘畝 亦據報聞 無核實清丈 本哆囉嘓社番之業 武舉 李貞鎬代番納社餉 招客民墾之者也 者諸羅邑治出郭 南行二十五里至楓子林 皆坦道 稍過則為山蹊 十里至番子嶺 嶺下為一重溪 仄逕紆迴 連涉十五重溪 則至大埔莊 四面大山環繞 人跡至此止矣 東南有一小路 行二十五里至南寮 可通 壁間鑿小洞可容足 如登梯然 行 者以手攀樹藤 足踏洞窩 甚險 北路山寇捕急 每從此遁大武 通羅 漢門 阿猴林 而為南中二路之患 今下加冬置守備李郡 奉憲檄塞山蹊 掘去足窩 斷藤伐樹 道阻不可行也 夫遏姦宄 靖地方 在人不在險 藤生樹長 而後保無有開闢鳥道者 亦不可知 似當加之經理 使凡茲人民 皆有室家田宅之係累 即孔道猶 重關耳 斯地故逋逃藪 深僻宜防範 恐或勞我軍過此 諸將弁識之 144 本篇提到的大埔莊應該是客家人建立的村莊 因為潮州有大埔地區 所以台 灣一些潮州客家人聚集的地方都有大埔的地名 文中也提到該地居民七十九家 計二百五十七人 多潮籍 所以應該是客家人村莊 比較特別的是 只有一個女 人 60 歲以上的老人六個 其他都是青壯男子 200 多個男人沒有妻子 小孩 父母 人類自然繁衍的聚落不可能有這種現象 所以這個大埔莊必定是由外來移 民組成 如同本論文前面所述 清朝時期剛剛開始移民到台灣的客家人大多為單 身男性 所謂羅漢腳 此處可以做一個證明 這是客家人侵佔原住民土地的一個案例 此地本來是哆囉嘓社番之產業 因 為原住民沒有現金繳納清朝要求的稅金 武舉李貞鎬出面幫他們交錢給清政府 取得開墾此地的權利 進而招募客家人來此開墾 洪麗完認為李貞鎬是客家人墾 首 洪麗完 2012 指出 堡 哆囉國東下堡 哆囉國東頂堡 大正 9 年 1920 年 地方制度調整後 正式合併為番社 庄 隸屬臺南州新營郡管轄 民國 35 年 1946 年 國民政府改設為鄉 鄉民以番社之名不雅 改 稱 東 山 鄉 參 見 文 化 部 台 灣 大 百 科 全 書 網 站 東征集 1724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一二 東征集/卷六/紀 十八重溪示諸將弁 頁 查閱日期

97 粵籍墾首李貞鎬進入前大埔開發的事實 已有研究指出 清初下淡水溪的 開發 閩主粵佃 是清初南台灣開墾的現象 粵籍佃民趁著民亂 高舉 義民旗幟而取得開墾的合法身份與定居的權利 大埔縣人李貞鎬因代納哆 囉嘓番租合法取得墾照 粵籍客佃 非之前 閩主粵佃 的現象 或 者說 以粵籍為首的跨省份泛客家語言群 的組合 在清初嘉南地區也算 是特色 但離府城不遠的邊區大埔莊 其開發歷程雖與民亂有關 該粵莊 客籍 在歷史發展過程 最後卻變成一個沒有客家意識的村莊 145 由各種證據顯示 客家族群和原住民族群的互動比福佬族群密切 客家族群 和原住民族群的關係在有些地區是和平融洽 客家人以和平的方式從原住民手中 取得土地 也有些地區客家族群和原住民族群的關係是勢如水火 原住民想要砍 客家人的頭 客家人成立許多隘勇組織來抵抗 客家人以半偷半搶的方式從原住 民手中取得土地 本篇提到 大埔莊 四面大山環繞 人跡至此止矣 可見這不是一個良好的 田園所在地 不是開墾者優先選擇的地方 由此可以驗證客家人後期開墾台灣的 地方 的確有一些不適合農耕的土地 (五) 1724 年 平臺紀略 康熙六十年146四月 大清康熙六十年辛丑夏四月 臺灣奸民朱一貴作亂 一貴 漳之長泰 人 小名祖 辛丑春 鳳山縣令缺 臺郡太守王珍攝縣篆 委政次子 頗 踰閑 徵收糧稅苛刻 以風聞捕治盟歃者數十人 違禁入內山砍竹木者百 餘人 奸匪遂藉為口實 日誣謗官府短長 搖惑人心 夏四月十有九日己酉 李勇 吳外 鄭定瑞 王玉全 陳印等五十二 人 即黃殿莊中奉一貴焚表結盟 各招黨羽得數百人 立賊幟書 大元帥 朱 夜出岡山襲劫塘汛 南路賊首杜君英於是日遣楊來 顏子京率其眾百人之一貴所 稱君英 在下淡水檳榔林招集粵東種地傭工客民 與陳福壽 劉國基議共掠臺灣府 庫 又有郭國正 翁義起草潭 戴穆 江國論起下埤頭 林曹 林騫 林 璉起新園 王忠起小琉球 皆願從君英攻府 約朱一貴共事 癸丑 朱一貴移屯岡山之麓 周應龍兵至小岡山 遇賊 與戰 千總 陳元 把總吳益等奮力掩擊 賊大敗 退走入山 奪袁交友莊屯住 應龍 145 洪麗完 族群與聚落 臺灣中 南部大埔漢人移墾活動之比較研究 頁 年 87

98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收兵劄二濫 楊來 顏子京亦回下淡水 甲寅 周應龍在二濫 傳令兵番殺賊一名賞銀三兩 殺賊目一名賞五 兩 土番性貪淫 殺良民四人 縱火燔民居 復斃八人 聞者股栗 乙卯 遠近賊黨借兵番殺掠為辭 鼓煽沿途村莊 迫脅居民 分授以幟 由是各 鄉紛紛響應 豎賊旗幟 應龍進劄楠仔坑 得南路營參將苗景龍警報 稱 林曹諸賊夜攻新園 奪軍器 下淡水營汛已陷 丙辰 周應龍復行十五里 宿南路營 丁巳 官軍遇賊于赤山 杜君 英 朱一貴兩路夾攻 戰方合 周應龍以後隊遽退 千總陳元戰死 把總 周應遂被擒 吳益重創 佯死陳元屍側 李碩負傷走 周應龍逃歸府治 一貴率群賊大隊隨之 君英偕陳福壽 劉國基 戴穆 翁飛虎 江國論 郭國正 楊來 顏 子京 林曹 林騫 林璉 鄭文苑 王忠等攻鳳山縣 南路營把總林富戰 死 守備馬定國戰敗自刎死 參將苗景龍逃匿萬丹港漁寮三日 為穆周 林泗所擒 獻郭國正 國正令林泗 翁義殺之 以其頭獻朱一貴 147 平臺紀略 康熙六十年 四月 南路的叛軍首領 客家人杜君英 當 天派遣楊來 顏子京率領他們的部下約百人去見朱一貴 楊來 顏子京告訴朱一 貴說 杜君英在下淡水檳榔林招集受雇在此地種田做工的客家人 與陳福壽 劉 國基商議要一起去攻打掠奪臺灣府 另外郭國正 翁義在草潭起兵 戴穆 江國 論在下埤頭起兵 林曹 林騫 林璉在新園起兵 王忠在小琉球起兵 他們都願 意跟隨杜君英一起去攻打臺灣府 來約朱一貴共同起兵反清 癸丑日 朱一貴被清軍周應龍打敗逃到山裡 楊來 顏子京回到下淡水杜君 英處 甲寅日 清軍將領周應龍懸賞說 殺造反軍者 政府將給銀兩 但是叛 軍與良民很難分辨 與清軍協同作戰的原住民 為了取得賞銀 亂殺良民 12 人 還縱火燒掉民居 知道此事的老百姓都嚇得要死 乙卯日 各地方的造反軍以原 住民和清軍亂殺百姓又搶掠為藉口 煽動各地方村莊的老百姓起來反抗 分別給 他們造反軍的旗幟 於是各地方紛紛響應叛軍 客家軍林曹等人趁黑夜進攻新 園 搶奪武器 下淡水營汛被攻陷 丁巳日 清軍和閩客聯軍在赤山相遇 杜君 英 朱一貴兩路夾攻清軍 清軍大敗逃回臺灣府 朱一貴率領大隊的造反軍跟在 後面 杜君英帶著客家軍陳福壽 劉國基 戴穆 翁飛虎 江國論 郭國正 楊 來 顏子京 林曹 林騫 林璉 鄭文苑 王忠等人進攻鳳山縣 清軍南路營把 總林富戰死 清軍守備馬定國戰敗自殺 清軍參將苗景龍被抓到後砍頭 郭國正 將苗景龍的頭獻給朱一貴 148 本篇提到 以杜君英為首的不少客家人 一開始是和朱一貴並肩作戰 一起 147 平臺紀略 1724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一四 平臺紀略/康熙 六十年四月 查閱日期 頁 筆者對 平臺紀略 康熙六十年 四月 的白話翻譯 88

99 造反 而且客家造反軍人數 規模盛大 聲勢似乎不比福佬造反軍差 而且杜君 英等人 是主動參與叛亂 不是受到朱一貴的威脅利誘 客家人的戰力比福佬人 的戰力高 癸丑日 福佬人朱一貴還被清軍周應龍打敗逃到山裡 甲寅日 清軍 與原住民 亂殺良民 12 人 還縱火燒掉民居 引起老百姓恐懼與不滿 乙卯日 因為前一日原住民和清軍亂殺百姓搶掠 各地方村莊的老百姓紛紛起來反抗響應 造反軍 插上造反軍的旗幟 同時客家叛軍林曹等人攻下新園 攻陷下淡水營汛 丁巳日 杜君英 朱一貴在赤山兩路夾攻清軍周應龍 清軍大敗逃回臺灣府 接 著杜君英帶著客家造反軍進攻鳳山縣 獲得大勝 所以康熙六十年一開始反抗清朝政府是南臺灣一些客家人和福佬人共同的 決定 藍鼎元認為是因為鳳山縣令代理人施政嚴苛 才造成客家人和福佬人共同 造反 平臺紀略 與吳觀察論治臺灣事宜書 甲辰149 臺地訟師最多 故民皆健訟 宜嚴反坐之法 聽訟時平心霽色 使村 啞 期艾咸得自達其情 得情時鐵面霜威 使狡猾 財勢俱無所施其巧 凡平空架害 審係虛誣 不可姑息 務必將原告反坐 登時研究訟師姓名 飛拿嚴訊 責逐過水 遞回原籍 取本縣收管回文存案 商船水手 多空缺數名 所以私載無照客民而獲其利者也 牌照內 大船水手二十五六名 實在止有十七八人 中船水手十七八名 止有十一 二人 或遇颶風 不能駕駛 閒有誤事 出口入口 文武弁員 因以為利 如鹿耳門查驗 每空名例銀五錢 惟恐其不多耳 無照客民 或為盜賊 風大人少 或至覆舟 通同作弊 可為浩歎 廣東饒平 程鄉 大埔 平遠等縣之人赴臺傭雇佃田者 謂之客子 嘩然起爭 或毆殺人匿滅其屍 健訟 多盜竊 白晝掠人牛鑄鐵印重烙以 亂其號 臺牛皆烙號以防盜竊 買賣有牛契 將號樣註明 凡牛入客莊 莫敢向問 問則縛牛主為盜 易己牛赴官以實之 官莫能辨 多墮其計 此不可不知也 客莊居民 從無眷屬 合各府 各縣數十萬之傾側無賴遊手群萃其中 無室家宗族之係累 欲其無不逞也難矣 婦女渡臺之禁既嚴 又不能驅之 使去 可為隱憂 鄙意以為宜移文內地 凡民人欲赴臺耕種者 必帶有眷 口 方許給照載渡 編甲安插 臺民有家屬在內地 願搬取渡臺完聚者 許具呈給照赴內地搬取 文武汛口不得留難 凡客民無家眷者 在內地則 不許渡臺 在臺有犯 務必革逐過水 遞回原籍 有家屬者雖犯勿輕易逐 149 清雍正二年

100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水 則數年之內 皆立室家 可消亂萌 臺灣田糧與內地不同 內地計弓論畝 臺灣計戈論甲 每戈長一丈二 尺五寸 東西南北各二十五戈為一甲 每甲約比內地十一畝三分有奇 上 則每年徵粟八石八斗 穀價賤時 每石三錢 是每甲徵本色銀二兩六錢四 分 較內地加倍 若穀貴 則不堪矣 或有虐令折色 每石七錢 則又倍 之倍矣 但新闢土肥 丈報皆實 又或荒埔磽瘠 溪谷衝淹 乍墾乍棄 不登版籍之地 可以截長補短 故其民亦不甚病 然臺邑地方窄狹 不比 鳳 諸 臺邑民亦將不堪重賦矣 切不可輕議丈量 為清畝加賦之舉 海 外地土 肥磽無常 地震水衝 滄桑倏變 恐其後有額無田 為官民之累 不少 若有意丈量 則須合臺 鳳 諸三邑酌量勻配 勿致偏枯 方為盡 善 萬萬不可加賦 惟募民墾闢 使地無遺利 則賦不期加而自加矣 臺北彰化縣 地多荒蕪 宜令民開墾為田 勿致閒曠 前此皆以番地 禁民侵耕 今已設縣治 無仍棄拋荒之理 若云番地 則全臺皆取之 番 欲還不勝還也 宜先出示令各土番自行墾闢 限一年之內盡成田園 不墾 者聽民墾耕 照依部例 即為業主 或令民貼番納餉 易地開墾 亦兩便 之道也 查臺北有竹塹埔 沃衍百餘里 可闢千頃良田 又當孔道衝要 曩以棄置 荊蓁 故野番敢於出沒 截殺行人 墾為田園 番患自息 但地大需人 非民力所能開墾 莫若合全臺文武各官 就此分地墾闢 各捐貲本 自備 牛種田器 結廬招佃 永為本衙門恒產 此不獨一時之利 千萬世之利也 臺地素腴 隨墾隨收 一年稻穀 可足本錢 二年 三年 食用不竭 以 天地自然之利 為臣子養廉之資 又可袪番害 益國賦 足民食 此一舉 而數善備者也 150 平臺紀略 與吳觀察論治臺灣事宜書 甲辰 商船的水手通常都有空缺 幾個名額 目的就是要私下偷偷地載運沒有申請 到台灣執照 的客家人 商船 想要靠載運客家偷渡客來獲利 如果商船的水手被文武官員查到不足額 每個空 缺會給官員賄賂五錢 所以查驗商船水手是否足額的文武官員 不但不嚴加取 締 反而靠這個發財 還希望商船多開空缺 沒有申請到台灣執照的客家人 有 的人到台灣後變成盜賊 有的人翻船淹死 廣東省饒平 程鄉 大埔 平遠等縣的人民到台灣擔任傭人 工人 佃農等 工作 稱之為 客子 每個村落上千人或是數百人共同居住生活 稱之為 客 150 平臺紀略 1724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一四 平臺紀略/附錄 目次/與吳觀察論治臺灣事宜書 甲辰 頁 查閱日期

101 莊 客莊的居民互相結黨組成幫派 即使像看人不順眼這種小事 都常常大聲 地起來爭吵 有的時候毆打殺害別人還藏匿湮滅屍體 喜歡打官司 又常常偷竊 光天化日之下搶別人的牛帶走 還用自己鑄造的鐵印重新烙在牛身上來混淆原牛 主的記號 台灣牛為了防止偷竊 方便辨認 都有鑄造鐵印烙在牛身上做記號 買賣牛隻有契約 上面有註明記號 所以只要牛被牽到客莊裡 牛的原失主 就不敢來查究 如果有牛的失主來查究 客家人就把失主綁起來當小偷 私下換 自己的牛和失主一起去官府查核 官員無法判別 大多落入客家人的計謀 客莊的居民從來都沒有眷屬同住 合計各府 各縣數十萬的無賴 流氓 遊 手好閒都被集中到這裡 又沒有家庭 宗族的牽掛 想要他們不幹壞事也難 禁 止婦女到台灣的命令既嚴格 又不能強迫客家婦女一起到台灣 這是一個隱憂 我認為應該行文給內地官府 凡是老百姓想要到台灣耕種的人 一定要帶著家眷 一起去 才發給許可登船到台灣的執照 安排 編訂在台灣的戶籍 台灣住民如 果有家屬在大陸內地 願意讓他們搬遷到台灣團聚的人 官府應該發給同意到內 地帶家眷回台灣的執照 各港口審查的文武官員不可以刁難 凡是沒有家眷的客 家人 如果還在內地就不許可到台灣 如果已經在台灣又犯法 一定要驅逐過海 押解回原籍 但是有家眷的客家人 雖然在台灣犯法就不要輕易驅逐過海 押解 回原籍 那麼數年之內 如果客家人在台灣都有家室 可以消除治安的隱患 台灣的上等田每甲徵收田賦粟八石八斗 稻穀價錢低的時候 每石三錢 每 甲徵收稅金本色銀二兩六錢四分 比大陸內地田的稅金多一倍 稻穀的價錢高的 時候 每甲徵收稅金更多 老百姓就不堪負荷 有的時候不肖官員以每石七錢來 計算 每甲徵收稅金就是加倍再加倍 但是新開闢的田園 土地肥沃 丈量和呈 報給官府的面積都是實際的數值 有一些偏遠土地貧瘠的田園 經常被廢棄 沒 有被政府登記 可以截長補短 所以老百姓並不感到非常的痛苦 但是臺邑的地 方形狀狹窄 沒有辦法和鳳山縣 諸羅縣設立相同的標準 即使如此 在臺邑的 老百姓已經沒有辦法忍受沉重的稅負 絕對不可以輕易重新丈量 來做釐清田畝 面積增加稅負的行為 台灣的田地 肥沃和貧瘠會發生變動 比如說地震 水災 經常讓田地的肥沃程度發生改變 如果田園遭逢變動無法耕種 恐怕會發生官府 的簿冊上記載有田 但是實際上已經沒有田園 類似這種讓官府和老百姓都感覺 到痛苦的案例有很多 如果真的想要重新丈量田園 就必須要整體評估臺邑 鳳 山縣 諸羅縣三個地區 斟酌實際情形在三的地區之間做合理的調配 不要一視 同仁 不要讓不好地區的經濟 因為新的措施而崩潰 這樣才是最好的 千萬不 要再增加單位田園的賦稅 只要我們招募人民開墾田園 使土地的利益能夠完全 的發揮 那麼整體所收到的稅金就會自然增加 台北縣和彰化縣的土地很多是荒蕪的 最好讓老百姓開墾成田園 要讓他們 繼續空曠荒廢 從前的政策都是因為這裡是在番地的界線之內 禁止漢人侵佔耕 作 現在已經設立縣政府 就沒有繼續將土地荒廢的道理 如果說是番地而不能 耕作 那麼其實全台灣都可以說是番地 我們想要把台灣的土地還給原住民 還 真不知道要還多少 最好是官府先發出告示 命令各地方的原住民自己去開闢田 91

102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園 限定各地方的原住民一年之內要將這些荒廢的土地開闢成田園 如果荒廢的 土地沒有被開闢成田園 則任由漢人開墾耕作 按照我們之前就有的慣例 開墾 的漢人就是土地的業主 或者是漢人補貼金錢給原住民取得土地開墾權 或者是 原住民和漢人交換土地開墾 這些都是兩全其美的辦法 經過調查 台北有叫做竹塹埔的地方 沃野百里 可以開闢成千頃良田 而 且又是交通要道 從前荒廢沒有開墾 所以野番會在此處出沒截殺行人 如果把 荒廢的土地沒有被開闢成田園 野番攻擊人的問題就會自然解決 但是這邊的土 地面積大需要很多人力 不能完全依靠老百姓的力量來完成開墾的動作 還不如 全台灣的文武官員合力 把這一塊土地分開來大家各自開墾 各級官府各自捐獻 錢財 各自準備牛隻 種子 農具 搭蓋工寮招募佃農 開墾的田園永遠作為本 衙門的產業 這不但是一時的利益 也是千萬代的利益 台灣土地向來肥沃 一 開墾就會有收成 一年收穫的稻穀 就足以彌補投入的本錢 第二年 第三年和 之後的獲利 讓大家永遠吃不完 以取之於天地間大自然的利益 作為官員養廉 的資本 同時可以去除番害 增加國家的稅收 增加老百姓的食物 這真是一舉 數得 151 本篇出現 客子 的名詞 筆者認為 客子 是 客仔 的近音轉換字 仔 是福佬人對別人低賤的稱呼 是對別人的貶義詞 稱呼 客家人 為 客仔 就 是對客家人的蔑稱 藍鼎元公然在文字上寫出來 可以觀察得知他心中對客家人 的看法是負面的 藍鼎元提到在台灣工作的客家人很團結 都聚集居住在一起 居住點就稱為 客莊 客莊 居住的客家人居然有數百人到上千人之多 客家人太團結 經 常結黨共同對外 不管大事小事都不退讓 不怕和人爭吵 客子 和 客莊 的名稱都表露出這個族群以 客 為名 客 是自稱 不是他稱 藍鼎元對客家人有很多的批評 比如說客家人愛惹事生非 不管大事小事都 大聲和人爭吵 毆打殺害別人還藏匿湮滅屍體 喜歡打官司 常常偷竊 特別是 客家人公然搶別人的牛 原失主如果敢到客莊追討失牛 客家人還用詭計誣賴原 失主是小偷 扭送官府法辦 而官員無法判別事實 大多落入客家人的計謀 事實上每個族群都是良莠不齊 都有好人與壞人 如同藍鼎元所說 那個年代在 台灣的客家人有幾十萬人 其中當然有些客家人的壞份子 即使他們在此地作奸 犯科 也不代表在台灣所有的客家人都是壞的 在台灣的客家人必定有很多好 人 做很多好事 對台灣的經濟和開發作出很大的貢獻 藍鼎元卻只提到客家人 中的壞份子和他們所做的壞事 藍鼎元對善良的客家人和他們的貢獻 視而不 見 略而不提 由此可見當時福佬人對客家人的看法就是非常負面 藍鼎元寫作 此文時才到台灣沒幾年 他不是長年居住在台灣的福佬人 因此推估藍鼎元在原 151 筆者對 平臺紀略 與吳觀察論治臺灣事宜書 甲辰 的白話翻譯 92

103 鄉時對客家人的看法就是負面的 因此客家人和福佬人的不合 可能在大陸的原 鄉就已經發生 藍鼎元提到在台灣的客家人行為惡劣的原因是因為沒有眷屬同住 他說大陸 內地各府 各縣數十萬的無賴 流氓 遊手好閒的客家人都被集中到這裡 如果 沒有家庭 宗族的牽掛 想要他們不幹壞事也難 但是當時禁止帶眷屬到台灣的 命令是針對所有漢人 不只是客家人 福佬人也受到限制 而且漢人們不帶眷屬 到台灣的原因除了政府的限制之外 另外還因為渡海到台灣太危險 唯恐眷屬同 行 當在海上發生船難時 大家會一起死在海中 所以漢人們只願意自己單身 到台灣賺錢 有獲利再送回家鄉照顧家小 很多福佬人和客家人一樣在台灣都沒 有眷屬 那麼為什麼只說客家人沒有眷屬會做壞事 而且藍鼎元此處提到客家人 是用負面的名詞 傾側無賴遊手 可見藍鼎元心中已經有預設立場 客家人 就是壞蛋 沒有眷屬而聚集在一起的單身男性客家人更是壞蛋 藍鼎元建議官府強迫客家人帶家眷到台灣 其背後的含意是要阻絕客家人赴 台開墾 與福佬人競爭 如同前面所說 漢人赴台不帶家眷的理由之一是因為過 海太危險 害怕全家族都死在海中 現在如果強迫到台灣的客家人一定要帶眷 屬 那麼可能會打消很多客家人赴台的念頭 在台灣開墾的漢人就只剩下福佬 人 藍鼎元這個作法與施琅當初上書朝廷 指稱廣東人大多是海盜而禁止他們到 台灣開墾的作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藍鼎元承認台灣的田地有許多隱田 政府抽不到稅 台灣田地多隱田是事 實 後來劉銘傳和日本人都有證明 經過劉銘傳和日本人核實查證 台灣沒有報 稅的隱田居然比有報稅的田還要多 顯見問題的嚴重性 但是藍鼎元寫了很多理 由 主張不要追究這些不用繳稅金的田 著實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他的思想邏輯 很奇怪 藍鼎元提到幾個理由不要核實台灣田地的真實面積 第一個 台灣徵收 的田賦本來就比大陸的田賦多很多 沒有被政府登記的田地 正好可以截長補 短 減輕老百姓的負擔 第二個 臺邑的土地貧瘠 沒有辦法和鳳山縣 諸羅縣 有相同標準的收入 沒有被政府登記的田地所增加的收入 正好可以彌補貧瘠田 地的差異 第三個 台灣多災害 有些農田受災之後無力繳交田賦 沒有被政府 登記的田地所增加的收入 正好可以補救老百姓的損失 有些農田受災太嚴重 甚至要廢棄 造成官府的簿冊上記載有田 但是實際上已經沒有田園 所以沒有 田地可以耕作的人居然還要繳交田賦 藍鼎元的這三個理由都是似是而非 第一個 台灣的農田需要徵收多少的田 賦是參酌台灣本地人口 農地水準 政治社會等的綜合考量 跟大陸內地沒有必 要比較 根本無關 怎麼可以說因為台灣田賦交得比較多 所以要留給老百姓一 些不用繳稅金的田作為好處 這真是本末倒置 應該是據實清查所有的農地面 積 同時降低原本訂定太高的田賦 第二個 如果臺邑的土地貧瘠 那麼就降低 93

104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原本訂定太高的田賦 不可以另外留給老百姓一些不用繳稅金的田作為補助 第 三個 台灣多災害造成農田受損或者是毀棄 那麼就由政府出面評估 看看受損 的農田是要減收田賦還是根本不收 甚至另外發錢給老百姓做為補助 不可以另 外留給老百姓一些不用繳稅金的田作為可能發生損害時的補助 任由老百姓自生 自滅 藍鼎元提到想要把台北縣和彰化縣的荒蕪土地 筆者按 其實應該是番地 開墾作為官有田園 讓在台灣的官員增加收入 避免貪污 如此為官員攫取財富 的野心表露得太明顯 太直接 保障番地不開發 是之前滿清政府的政策 其實 是對原住民的一種尊重 藍鼎元想要打破這種尊重 把原住民剩餘的土地也據為 漢人所有 而且還公開的直接牽涉到他本人的利益 毫不避嫌 藍鼎元建議全面開墾番地 由官府發出正式公告 原住民必須在一年之內將 自己的土地開墾成為田園 否則任由漢人開墾耕作 漢人成為土地的業主 這樣 的做法實在是赤裸裸的奪取原住民的土地 原住民原本不擅長農事 所以幾百年 來土地一直沒有開墾 如何要求他們在一年之內將自己的土地開墾成為田園 顯然做不到 結果就是漢人開墾土地成為業主 最多是漢人補貼金錢給原住民取 得土地開墾權 這樣還是強迫中獎 逼使原住民交出土地所有權給漢人 藍鼎元 說土地是原住民的 但是又說原住民沒有權利決定土地是否要開發 那麼所有權 的意義在哪裡呢 如果說原住民擁有土地所有權 他們就是喜歡荒荒涼涼 空空 曠曠 其他人有甚麼立場干涉 況且政府不是溝通協調 循循善誘 而是直接發 出通告 命令原住民照辦 實在太霸道 平臺紀略 上郝制府論臺灣事宜書 壬 152 子 紀載 臺灣海外巖疆 幅隕遼闊 高山大谷踞其中 平原廣野敷其外 四面 汪洋萬里 金湯之固也 民番雜處 奸宄孔多 喜亂樂禍 習與性成 雖 時際隆平 亦難保百年無事 今北路土番 狡焉梗法 公行拒敵 傷害官 兵 當局不能撲除 反議招撫 損威示弱 殊為非計 土番頑蠢 雖惡有限 所慮客民附和教誘 或乘機攘奪 我師難於兼 顧 便恐滋蔓 今幸民人安靜 然亦不可以安靜而忽之 宜大張文告 慰 諭臺中善良 各安生業 軍士經行地方 不許妄動民間一草一木 無騷擾 驚惶之患 併令有司密為防閑 稍有萌 立即除去 倘一二無知 與番 同謀 往來接濟 許所親首報 免其株連 酌量酬賞 則民人不敢有邪心 清雍正十年 1732 年 平臺紀略 1724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一四 平臺紀略/附錄 目次/上郝制府論臺灣事宜書 壬子 頁 查閱日期

105 平臺紀略 上郝制府論臺灣事宜書 壬子 台灣島上漢人和原住民交雜 居住 漢人之中奸詐的人很多 現在北路的土番 公然抗拒政府 傷害滿清官兵 政府當局不能夠將他們消滅 反而商議想要招撫叛亂的原住民 損害朝廷威信 顯示政府弱小 實在不是好的計策 造反的土番頑固又愚蠢 雖然兇惡但是威脅 有限 所令人擔心的是客家人依附土番 支持土番 教導土番 引誘土番犯罪 讓我們的軍隊難以兼顧 這樣可能會讓不好的情勢蔓延 現在幸好人民表現很平 靜 但是也不可以因為人民平靜就忽略可能的動亂 應該大張旗鼓的發布公告 撫慰台灣善良的老百姓 讓他們各自安居樂業 154 雍正六年 1728 年 藍鼎元因 豁免漁船例金 忤逆上官 違忤監司 被羅織罪名 革職入獄 幸得士民為其鳴冤 總督郝玉麟 巡撫鄂彌達 潮州知 府等人協助 保釋出獄 鄂彌達為他上書申明受冤始末 雍正十一年 1733 年 奉詔進京召見 命其署理廣州知府 並聘請他編纂 潮州府志 清雍正十年時 1732 年 台灣北部的原住民起來反抗滿清政府 滿清政府命令郝制府到台灣 平亂 這一年藍鼎元仍然深陷訴訟 非常的低調 不願親身出面參與在台灣的戰 爭 就寫這篇平定台灣亂事的意見書給郝制府 藍鼎元此篇再度表達對客家人不信任的態度 藍鼎元說叛亂的原住民人數 少 兇惡 頑固又愚蠢 不值得憂慮 他擔心的是客家人和土番聯手造反 客家 人眾多又散佈各地 會讓清軍難以兼顧 可能會讓不好的情勢蔓延 藍鼎元對客家人負面的看法強烈 其實前幾年在台灣的福佬人起來反抗清朝 時 客家人都是站在滿清政府這一邊 打擊反清勢力 被滿清政府頒贈義民的標 記 藍鼎元自己當年可能也以官方的身分 代表滿清政府對客家族群表達褒揚 藍鼎元憑什麼認定說本年的土番反抗清朝 客家人會和土番聯手造反呢 藍鼎元 對客家人的指責是奇怪的 如果說要擔心本年會一起叛亂的漢人 應該是先要擔 心前幾年大規模叛亂的福佬人 但是藍鼎元完全沒有提到福佬人可能會順便和土 番聯手造反 或許有一種可能 就是說台灣島上和原住民族群友善 交往密切的向來是客 家族群 歷年來客家族群在台灣各地和原住民族群混居 侵佔並開墾不少原來屬 於原住民的土地 所以藍鼎元認為客家族群和原住民族群的關係密切 本年原住 民族群造反 客家族群可能也會一起對抗滿清政府 客家族群的實力比原住民族 群大很多 因此他感到憂慮 平臺紀略 粵中風聞臺灣事論 壬子 記載 連日風聞臺灣復有小警 北路土番作孽 南路客子豎旗同謀 拒敵官 兵 此異事也 南北路相去遙遠 民番情性不相聯屬 何以北路土番不軌 154 筆者對 平臺紀略 上郝制府論臺灣事宜書 壬子 的白話翻譯 95

106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而南路客子即肯豎旗遙應 或者起釁之處不在土番 而在北路客子 所以 南路豎旗 似因北路官兵討逆 未先慰安無罪 訛傳惶惑之所致也 臺灣土番有生熟二種 其深居內山未服教化者為生番 皆以鹿皮蔽 體 耕山食芋 弓矢鏢鎗 是其所長 但止能穿林飛箐 暗射殺人 不敢 公然出至平地 與官兵對敵 且性畏砲火 轟然一聲 抱頭遠遁 此生番 之不足為慮也 其雜居平地 遵法服役者為熟番 相安耕鑿 與民無異 惟長髮剪髮 穿耳刺嘴 服飾之類 有不同耳 雖矢鏢便利 而各社言語 不通 里門之外 視若秦越 非有漢民指揮迫 赫 其勢亦離而不合 但除去莠民 一振軍威 則番害自息 此熟番之不足為慮也 廣東潮惠人民 在臺種地傭工 謂之客子 所居莊曰客莊 人眾不下 數十萬 皆無妻孥 時聞強悍 然其志在力田謀生 不敢稍萌異念 往年 渡禁稍寬 皆于歲終賣穀還粵 置產贍家 春初又復之臺 歲以為常 辛 丑朱一貴作亂 南路客子團結鄉社 奉大清皇帝萬歲牌與賊拒戰 蒙賜義 民銀兩 功加職銜 墨瀋未乾 豈肯自為叛亂 愚意北路起釁 必繫一二無知客子 作奸拒捕 自料法網難逃 誑誘 土番混擾分罪 造出盡勦客子之謠言 傳播煽惑 使在臺客子畏死惶亂 群相響應 是以南路無知有豎旗同謀之舉 但當開誠布公 慰諭無辜客民 各安生業 止戮罪首附和之人 以儆將來 其餘並免株連 不必自懷疑畏 竊計臺平以來 方經十載 瘡痍甫起 既非作亂之日 況當國威方盛 武備正強 皇上深仁厚澤淪浹人心 極島遐荒感激愛戴 雖在至愚不肖 亦無忍為從叛之理 不過二三莠民 食飽福薄 自尋死路 此輩惟俟竿首 今在臺文武各官 出兵勦捕 苟稍假以便宜 勿拘牽文義 過為掣肘 旬日之內 自可立見撲平 按法行誅 一勞永逸 不足煩當宁遠念也 惟 是海外巖疆 五方雜處 狼子野心 賢惠參半 似不可無善後之策 曲突 徙薪 綢繆未雨 亦盛平所不廢乎 有心經理 前席願聞者 請正冠肅容 為之談笑而道之 155 平臺紀略 粵中風聞臺灣事論 壬子 這幾天聽說台灣又有小型警報 北路的原住民作亂 南路的客家人同時舉起造反的旗幟 這真是怪事 南路北路 的距離相隔遙遠 漢人和原住民之間的情感和行事都沒有聯繫 為什麼北路的原 住民作亂 而南路的客家人願意舉起造反的旗幟響應 是否有可能實際挑起糾紛 的人不是原住民 而是北路的客家人 所以南路的客家人也舉起造反的旗幟響 應 另外有可能是因為北路的官兵討伐叛亂的客家人時 沒有先撫慰同族群無罪 的客家人 不料謠言四起 以訛傳訛造成大家惶恐疑惑 所以跟著叛亂 155 平臺紀略 1724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一四 平臺紀略/附錄 目次/粵中風聞臺灣事論 壬子 頁 查閱日期

107 台灣原住民有生番熟番兩種 居住在深山不服從教化的是生番 使用弓箭鏢 鎗的能力很強 但是不敢公然在平地上和官兵對戰 所以生番不值得憂慮 在平 地與漢人交雜居住 遵守法律與服勞役的是熟番 生活習慣與漢人差異不大 只 是語言服飾不同 雖然使用武器很熟練 但是因為各社之間語言不同 如果沒有 漢人指揮調度 他們軍隊的情形將是分崩離析而不能合作 只要將挑撥原住民的 漢人移除 那麼原住民的作亂就會自動消失 這是熟番不值得憂慮的原因 受僱在台灣耕田做工的廣東省潮州 惠州的人民 稱之為客子 他們所住的 村莊稱之為客莊 人數眾多不下數十萬人 都沒有妻子 小孩 經常聽說他們作 風強悍 但他們的志願在於努力耕田謀求生計 不敢稍微有造反的念頭 從前渡 海的法令限制比較寬鬆 當時他們都在每年結束時 將稻穀賣掉之後回到廣東 省 購置產業養家餬口 等到春天的時候又再到台灣來 每年都是這樣子 辛丑 年朱一貴作亂的時候 南路的客家人團結各鄉村和社區 奉大清皇帝萬歲的旗號 與叛賊對戰 戰爭結束後 蒙受朝廷恩賜義民的稱號和銀兩 客家人的功勞也被 加在職銜上 這些事都還剛過不久 客家人怎麼肯自己再作叛亂的行為呢 我個人認為北路挑起的事端 一定牽涉到幾個無知的客家人 他們作奸犯科 又抗拒逮捕 自認為法網難逃 所以造謠誘騙原住民造成混亂紛擾 意圖讓自己 的罪行不受到處分 創造出滿清政府要完全消滅客家人的謠言 傳播煽動 使在 台灣的客家人怕死驚惶而群起響應 所以南路有無知的客家人同時舉旗造反的行 為 但是當政府開誠布公聲明並澄清謠言 無辜被牽扯的客家人就會停止犯行回 歸正軌 政府要撫慰曉諭無辜的客家人 要求他們各自安身立業 政府只會懲罰 犯罪首腦和附和的人 以警告將來想要造反的人 其餘的無辜者不會受到牽連 不必要自己感到懷疑害怕 我私下思考 從上次台灣的叛亂被平定到現在才過十年 此時發生變故 並 不是適合作亂的時候 而且國家的國力正在強盛之時 再笨的人也不會想要叛 亂 只不過有幾個惡劣的漢人 吃飽撐著找死 這些人就是應該被砍頭之後放在 竹竿上 156 藍鼎元在本篇的評論對客家人比較客觀 但是仍然是負面的表述為多 首先 藍鼎元認為台灣南路北路的距離相隔遙遠 漢人和原住民之間的情感和行事都沒 有聯繫 所以北路的原住民造反與南路的客家人也造反不應該有關係 藍鼎元認 為事實的真相是 台灣北路造反的元兇不是原住民而是少數的客家人 北路少 數客家人因為種種個人的緣故在煽風點火 煽動北部的原住民造反 同時散布謠 言煽動南路的客家人也造反 藍鼎元認為當政府開誠布公聲明並澄清謠言 無 辜被牽扯的客家人就會停止犯行回歸正軌 而且從上次台灣的叛亂被平定到現在 才過十年 國家的國力正在強盛之時 此時再笨的人也不會想要叛亂 只不過有 幾個惡劣的漢人 吃飽撐著找死 藍鼎元認為台灣的生番或是熟番叛亂都不值得 憂慮 只有當客家人介入造反時才值得憂慮 台灣的客家人是來自於廣東省潮 156 筆者對 平臺紀略 粵中風聞臺灣事論 壬子 的白話翻譯 97

108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州 惠州的人民 他們受僱在台灣耕田 做工 人數眾多不下數十萬人而且作風 強悍 但是客家人到台灣的目的是從事經濟活動 努力工作賺錢 不是為了到台 灣從事政治活動 所以辛丑年朱一貴作亂的時候 南路的客家人團結各鄉村和社 區反對政治動亂 奉大清皇帝萬歲的旗號與叛賊對戰 戰爭結束後 蒙受朝廷恩 賜義民的稱號和銀兩 事情剛過不久 客家人不會自己再有叛亂的行為 社 這次叛亂事件的事實是 台灣北路的造反活動是原住民自己發動的大甲西 抗清事件 與客家族群或是福佬族群無關 台灣南路的造反活動根本不是客 157 家人在進行 是朱一貴的餘黨福佬人吳福生發動 客家人甚至出兵協助清軍打敗 吳福生 所以藍鼎元的預測錯誤 不過他至少肯定大部份的客家人在台灣是努 力工作謀生 不會想要胡亂從事政治活動 不會想要反抗政府 大甲西社抗清事件 亦稱大甲西社番亂 林武力之亂 為清領時期台灣原住民平埔族歷史上 最大的民眾起事事件 發生於台灣清領時期雍正年間的該事件 持續長達一年 事件過後不僅 漢人與平埔各族群間傷亡慘重 也讓清廷於平埔各族境內加強駐兵 加強控制平埔族群 此 番 亂 名稱 來自福建提督許良彬奏摺所稱 1731 年 清雍正九年 年末 原住民族道卡斯族位 於大甲一帶的大甲西社 因清廷官吏指派勞役過多而群起反抗 發動武裝抗官行動 1732 年八 月 福建分巡臺灣道倪象愷的劉姓表親為求立功 竟將大肚社五名幫助官府運糧的 良番 斬 首 謊稱這五人是大甲西社的 作亂生番 此事引起已歸順原住民的不滿 於是聯合十餘社的 平埔族群原住民約兩千餘人圍攻彰化縣城 事件擴大後 其他各社原住民番社也起而響應 至 此大安溪到大甲溪之間 原屬於大肚王國領域內的山谷平原都陷入動盪之中 當時彰化縣 今臺 中市 彰化縣 境內平埔族各社幾乎全部參加了此行動 署理福建總督郝玉麟派臺灣總兵王郡親 往督征 先後從中國大陸本土徵調官兵六千多名來臺征討 九月初 清軍採 以番制番 之策 使各敵對之部落互相攻擊 十月中旬清軍兵分七路 攻破水裡社 牛罵頭社及沙轆社 十一月 初清兵攻進小坪山反抗軍據點 最後原住民平埔族抵抗失敗 各酋長先後率眾投降 事件結 束 歷經七個月 亂平之後 參與的番社勢力大幅衰退 直到乾隆年間 生計仍然困苦 官方屢次救濟 福建分 巡台灣道劉良璧作 沙轆行 形容 皇恩許遷善 生者還其鄉 番婦半寡居 番同少雁行 嗟 乎沙轆番 盛衰物之常 祇今防廳廨 荒煙蔓道旁 參見 維基百科 取閱日期 吳福生 1732 年 台灣鳳山人 原籍福建漳州府平和縣 台灣民變起事者之一 1732 年大甲西社事件爆發 駐軍台灣南部鳳山的總兵呂瑞麟奉令率軍至大甲平變 以致鳳山城郡守 備鬆散 讓朱一貴民變的參與者吳福生有機可趁 藉此 番變 起事 2 月 17 日 吳福生與數 十名朱一貴舊部會合 並豎 大明得勝 旗 3 月 29 日 吳福生連同其他幾股武裝力量 率眾 攻打鳳山城附近的岡山 汛塘 石井汛等地 順利攻佔該地 並研擬進攻台灣鳳山縣城 4 月 5 日 吳福生與清官軍於鳳山城外發生兩天夜戰役 後因懷忠里義民千餘人執 大清 旗號前來相 助 台灣鎮總兵官王郡帶兵支援 加上懷忠里義民李炳鳳 張日純 鍾南魁等數百人又從山豬 毛 上淡水等地趕來幫忙 致使吳福生敗退逃亡 同年 5 月 吳福生被捕並遭清軍殺害 參 見 維基百科 取閱日期

109 (六) 1724 年 臺海使槎錄 159 物產 澹水160以南 悉為潮州客莊 治埤蓄洩 灌溉耕耨 頗盡力作 田中藝稻 之外 間種落花生 俗名土豆 冬月收實 充衢陳列 居人非口嚼檳榔 即啖落花生 童 將炒熟者用紙包裹 鬻於街頭 名落花生包 161 臺海使槎錄 物產 澹水以南地區 都是潮州客家人居住的客莊 發 展農田水利 用灌溉改善農田的耕種狀況 盡全力在工作上 田裡面除了種稻米 此外 也間隔種植落花生 落花生俗名土豆 冬天收穫果實 滿街都可以看得到 客家人不是口嚼檳榔 就是在吃落花生 兒童把炒熟的落花生用紙包好 在街頭 販賣 稱之為 落花生包 162 澹水是淡水的音轉 澹 通 淡 讀音相同 黃叔璥說淡水以南的地區 都是客家人居住的客莊 應該包括新莊鶯歌大溪桃園等地 落花生好像只有台灣 俗名土豆 現在馬鈴薯在中國大陸俗名土豆 這裡提到客家人喜歡吃檳榔和落花 生 臺海使槎錄 朱逆附略 記載 159 臺海使槎錄 為清巡臺御史黃叔璥所著書 1724 年完成 康熙六十年 1721 年 臺灣發生 朱一貴之亂 清廷有鑑於對台灣情勢的掌握能力不足 於是增設巡臺禦史一職 專負轉達朝廷 旨意 奏閏台灣民情之事 1722 年二月 黃氏與滿籍御史吳達禮奉令巡察臺灣 同年六月初抵 達台灣 一方面在巡視朱一貴亂後的台灣地方風土民情 考察攻守險隘 海道風信 另一方面 則在觀察漢番關係 特別是當時新納入清廷治下的中部平埔各族 如拍布拉 巴布薩 洪雅族 等 其生活 民情 地理環境 勞役狀況等 皆為黃氏關注之重點 黃氐在台兩年 1724 年 任滿後 他將任職御史這段期間關於臺灣的種種見聞匯撰成書 即為 臺海使槎錄 全書凡 8 卷分三部份 赤嵌筆談 第一卷至第四卷 番俗六考 第五卷至第七卷 番俗雜記 第八卷 其中番俗六考 詳細記錄台灣的山川地理 風土民俗 尤其對臺灣原住民的樣貌 更是觀察入微 該書為近代考證平埔族歷史之重要典籍 160 參見 Tony 私藏的古文觀止 注釋的 上澹水 黃叔璥 上澹水 指今台北盆地 在 諸羅極北 諸羅縣的最北端 清代早期諸羅縣的轄區包括嘉義以北的北台灣地區 中有崇山大 川 深林曠野 南連南嵌 桃園南嵌 北接雞籠 西通大海 東倚層巒 計一隅可二百餘里 洵扼要險區也 外為澹水港 八里岔山 今觀音山 在港南 圭柔山 一作雜柔 在港北 兩山 對峙 夾束中流 南北有二河 南河 淡水河主流 上游為今大漢溪 源出武朥灣 行四十餘 里 北河 今基隆河 源出楓仔嶼 行百餘里 俱至大浪泵 今大龍峒 會流 出肩脰門 一作 千豆 今關渡 入澹水港 曲折委宛 五十餘里而歸於海 圭柔山麓為圭柔社 由山西下 數 里有紅毛小城 今淡水紅毛城 高三丈 圍二十餘丈 今圯 城西至海口 極目平衍 名虎 尾 今澹水營所駐也 兩山南北 重岡複嶺 灌莽叢翳 南則武朥灣 里末 擺接 秀郎諸 社 北則麻少翁 外北投 內北投 大浪泵 麻里 即吼 楓仔嶼諸社 礦山在內北投 濱 河 山僅數仞 寸草不生 自澹水經楓仔嶼嶺 上下十里 過港至雞籠 山高多石 山下即雞 籠社 稍進為雞籠港 港道狹隘 港口有紅毛石城 西班牙人在今和平島所建的城堡 非圓非 方 圍五十餘丈 高二丈 遠望為小雞籠嶼 番不之 居 惟時於此採捕 循此而上 至山朝 社 又上 至蛤仔難 今宜蘭 諸社 深箐鳥道 至者鮮矣 臺海使槎錄 1724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四 臺海使槎錄/卷 三 赤崁筆談/物產 查閱 日期 頁 筆者對 臺海使槎錄 物產 的白話翻譯 99

110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臺灣始入版圖 為五方雜處之區 而閩粵之人尤多 先時鄭逆竊踞海 上 開墾十無二三 迨鄭逆平後 招徠墾田報賦 終將軍施琅之世 嚴禁 粵中惠 潮之民 不許渡臺 蓋惡惠 潮之地素為海盜淵藪 而積習未忘 也 琅歿 漸弛其禁 惠 潮民乃得越渡 雖在臺地者 閩人與粵人適均 而閩多散處 粵恆萃居 其勢常不敵也 康熙辛丑 朱一貴為亂 始事謀 自南路 粵莊中繼 我師破入安平 甫渡府治 南路粵莊則率眾先迎 稱 為義民 粵莊在臺 能為功首 亦為罪魁 今始事謀亂者既已伏誅 則義 民中或可分別錄用 以褒向義 加以嚴行保甲 勤宣聖諭 使食毛踐土之 眾 一其耳目 齊其心志 則粵民皆良民也 何以禁為 故曰 聖王不易 而化 理臺末議 南路澹水三十三莊 皆粵民墾耕 辛丑變後 客民 閩人呼粵人曰客 仔 與閩人不相和協 再功加外委 數至盈千 奸良莫辨 習拳勇 喜格 鬥 倚恃護符 以武斷於鄉曲 保正里長 非粵人不得承充 而庇惡掩非 率徇隱不報 余時飭所司調劑而檢察之 報滿擬陳請將外委多人分發閩 廣 各標營差操能者授以職 不堪委用者斥還本籍 不惟可清冒濫 亦以 殺其勢也 尋被誣就質於杭 不果 165 黃叔璥引用 理臺末議 的記載 台灣剛開始併入大清國的版圖時 是四 面八方各色人種雜處的地方 而其中廣東人和福建人特別多 之前鄭成功佔據台 灣時 島上開墾的地區連十分之二 三都沒有 等到鄭成功的勢力被平定之後 朝廷招募移民來台灣開墾 呈報需要繳交的稅賦 將軍施琅在世的時候 嚴格禁 止居住在廣東省的惠州人 潮州人渡海到台灣 因為施琅認為惠州 潮州向來都 是海盜聚集的根據地 長時間形成的不良風氣還沒有被革除 直到施琅去世之 後 禁止命令慢慢的鬆弛 惠州人 潮州人才可以渡海到台灣 在台灣的廣東人 和福建人雙方人數差不多 但是福建人散居各處 廣東人一定是集中居住 他們 的勢力常常不能對抗對方 朱一貴造反時 台灣南部的廣東人響應滿清政 府 共同對抗朱一貴 被稱為義民 所以廣東人都是良民 為什麼要禁止他們到 台灣 根據 1928 年[日本]伊能嘉矩原著的 台灣文化志 紀載 理臺末議 的作者是夏之芳 字荔 園 號筠莊 江南高郵州人 雍正六年 1728 欽命巡視臺灣御史兼理學政 留任一年 當其巡 視南北兩路時 雞犬不驚 民番皆悅 主歲科兩試 擇其中佳文 編成 海天玉尺編 二集 又 有 臺灣雜詠百韻 劉良璧 重修福建臺灣府志 載其 臺灣巡行詩 三十八首 疑似即其中 之一部份 對原住民殊風絕俗之描寫精緻入微 但是本論文對 理臺末議 的作者是夏之芳提出 質疑 164 臺海使槎錄 對施琅嚴禁粵中惠 潮之民渡臺之事只有引用 理臺末議 所述 別無其他 證據 本論文對此提出質疑 165 臺海使槎錄 1724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四 臺海使槎錄/ 卷四 赤崁筆談/朱逆附略 頁 查閱日期 筆者對 理臺末議 的白話翻譯 100

111 臺海使槎錄 朱逆附略 台灣南部的下淡水地方有 33 個客莊 都是廣 東人開墾耕作 朱一貴事件之後 客民 福建人稱呼廣東人為客子 與福建人之 間的關係不和諧 朝廷褒揚有功勞的廣東人 數量居然有上千人 但是其中好人 和壞人沒有辦法辨識 廣東人學習拳術武功 喜歡格鬥 倚仗朝廷給的褒揚令當 作護身符 用武力解決鄰里間的問題 保正里長一定要由廣東人擔任 這些保正 里長包庇惡行 掩蓋非法行為 大多因循苟且而不向上級呈報 我經常要求地方 官協調和檢查他們的行為 如果報告確實 我將建議從外地派人分發到福建人和 廣東人居住的地區 各營軍隊用操練來分辨他們的能力 能力優良的人繼續請他 們擔任職務 能力不良的人把他們趕回老家 這樣不但可以清除濫竽充數的員 額 也可以減弱他們的勢力 沒想到我馬上就被誣告而調動到杭州 想做的事情 沒有做成 167 理臺末議 對客家人的評價是正面的 文中提到在台灣的客家人和福佬人 雙方人數差不多 但是福佬人散居各處 客家人一定是集中居住 他們的勢力常 常不能對抗對方 朱一貴造反時 台灣南部的客家人響應滿清政府 共同對抗朱 一貴 被稱為義民 所以客家人都是良民 不應該再禁止客家人到台灣 黃叔璥對客家人的批評是負面的 他說朝廷浮濫地褒揚有功勞的客家人為義 民 人數高達千人 有些壞份子也被褒揚 還倚仗褒揚令在鄰里間橫行不法 客 家人好勇鬥狠 倚強凌弱用武力解決事情 客家人把持本地區所有的保正里長職 務 勢力強大 客家人擔任的保正里長還包庇惡行 掩蓋非法行為而不向上級呈 報 臺海使槎錄 南路鳳山傀儡番二 記載 傀儡生番 動輒殺人割首以去 髑髏用金飾以為寶 志言之矣 被殺之番 其子 嗣於四箇月釋服後 必出殺人 取首級以祭 大武 力力尤摯悍 以故無敢輕歷 其境 雍正癸卯秋 心武里女土官蘭雷為客民殺死 八歹社 加者膀眼社率領番 眾數百 暗伏東勢莊 殺死客民三人 割頭顱以去 文武宣示兵威 勒緝兇番 兩社遯逃 僅得二髑髏以歸 鳳山令楊毓健令鄭宇撫和生番 往來傀儡山 風土 性情 言之極詳 番貧莫如傀儡 而負嵎蟠踞 自昔為然 紅毛 偽鄭屢思勦除 居高負險 數戰不利 率皆中止 今聖朝臨御 惠澤廣被 有血氣莫不尊親 雖 蠻夷悍輕 亦知向化 源源來歸 非強致也 168 雍正元年 1723 年 癸卯 心武里原住民的女土官蘭雷被客家人殺死 引 起原住民的報復 八歹社 加者膀眼社出動幾百個原住民 趁著黑夜埋伏在東勢 莊 殺死三個客家人 把他們的頭割下來帶走 地方官出動軍隊宣示朝廷威望 167 筆者對 臺海使槎錄 朱逆附略 的白話翻譯 臺海使槎錄 1724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四 臺海使槎錄/ 卷七 番俗六考/南路鳳山傀儡番二 頁 查閱日期

112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勒令原住民交出兇手 結果是兩個社的原住民通通逃走 清軍只帶回兩個遇害者 的髑髏 傀儡生番兇悍又隨便殺人割頭 客家人應該避之唯恐不及 怎麼會跑去 殺害原住民的女土官 此事甚怪 官署出兵嚇嚇原住民 帶兩個人頭回來就草草 結案 完全沒有解決問題的誠意 可見當時客家人生命財產沒有受到保障 二 期間書寫客家的文獻 (一) 1741 年 重修福建臺灣府志 169 祥異 賊有杜君英者 粵客人也 藉稱一貴在其家 招集徒眾 康熙六十年四月 十九日 豎旗岡山 奪汛塘軍器 臺鎮歐陽凱遣遊擊周應龍討之 賊搗陴 頭 敗應龍軍於赤山 千總陳元戰死 二十七夜 攻陷南路營 守將苗景 龍被執遇害 把總林富戰死 守備馬定國自刎 170 客人 的稱呼又出現 代表這的確是福佬人歷來對客家人的稱呼 重修福 建臺灣府志 一開頭就說杜君英是廣東的客家人 朱一貴叛變的時候 杜君英這 些客家人是支持他的 杜君英甚至假稱朱一貴就在他家裡 召集群眾反抗清朝 而且杜君英客家軍的戰鬥力極強 把滿清政府的游擊將軍周應龍在赤山的地方打 敗 滿清政府的千總陳元 把總林富戰死 守將苗景龍被生擒再殺掉 守備馬定 國自殺 (二) 1764 年 重修鳳山縣志 171 重修鳳山縣志 在提到客家人的部分 大多抄襲其他志書 比如說引用 諸 羅縣 之卷八 風俗志 中資料甚多 另引錄范咸 重修臺灣府志 之處頗多 尤以 附錄 之資料為甚 而徵引文獻殊異於各府 縣志 沒有新意 可以說四 169 劉良璧任福建分巡臺灣道 主持 重修福建臺灣府志 舉人陳輝等任分輯 1741 年 重修福建臺灣府志 1741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 臺灣文獻叢刊/七四 重修 福建臺灣府志/卷十九 雜記 祥異 叢談 外島附 /祥異 頁 查閱日期 重修鳳山縣志 清領時期 1764 臺灣鳳山縣地方史志 鳳山縣知縣王瑛曾編纂 起修 於 1762 年秋 1764 年 2 月刊行 王瑛曾 字玉裁 一作雲門 江蘇無錫人 初任福建閩清知 縣 乾隆 25 年 1760 年 8 月調知臺灣府鳳山縣 27 年 12 月曾兼署臺灣縣知縣 乾隆 27 年台 灣知府余文儀命重修鳳山縣志 王瑛曾有鑑於舊 鳳山縣志 刊行已達四十餘年 且與舊志同時 刊行之 臺灣縣志 亦已重修付梓 因此自任編纂 又延請侯官舉人黃佾及舉人卓肇昌等襄贊參 閱 計得十二卷 又首一卷 題名為 重修鳳山縣志 雖然以鳳山舊志為基礎 但是二志相距 四十餘年 此期間 臺灣府志 歷經三次重修 其內容已較舊志新增數倍 在體例上參酌范咸 重 修臺灣府志 余文儀 續修臺灣府志 等增刪而成 總計全書分卷十二門 子目四十有九 另 文前卷首一 此志內分輿地 規制 風土 田賦 典禮 學校 兵防 職官 選舉 人物 雜 誌 藝文十二志 各自為卷

113 十年之後 福佬人或者是台灣地方官方對客家人的政治意識和看法仍然差異不 大 也因此凸顯當時社會對於客家人的一般看法 172 (三) 1835 年 福建通志臺灣府 173 義舉 竊臺灣府志云 臺灣古稱荒服 土著者少 內地客民 驁利而來 其 客死無依者 纍纍相望也 舊棺槥率寄頓城廂南北壇中 重洋遠隔 音耗 不聞 內地眷屬 搬運為難 乾隆二十四年 臺灣縣知縣夏瑚174設法捐貲 代運客亡棺槥赴廈 詳文略曰 伏查臺灣遠隔重洋 內地商民人等 謀利奔馳 往來如織 其間流滯 病故者 實繁有徙 悉寄南北二壇及城廂廟宇 在臺既無眷屬管領 而內 地之親族 慮及波濤之險阻 工費之浩繁 運葬甚罕 停積日久 纍纍相 望 傷心慘目 前於飭埋民間棺骸之便 查出流寓棺骸共計三百五十六具 將有姓名籍貫之棺骸 代運赴廈 仍先移知原籍 示召親屬 定限半年內 赴廈認領 既免涉險多費 自必爭先恐後 而客死枯骸 庶得咸歸故土 但至廈之日 必須寄頓有所 經理有人 自應豫擇附近海口寬曠廟宇一 二處以資停寄 選撥誠妥僧人按月給與辛勞銀兩 耑司其事 俟船戶陸續 運交棺骸之日 設簿逐一登記 小心收貯 俟親屬赴領 即將具領姓名 月日 登記簿內 以憑查考 如一年之後 無人赴領 就於廈山豫擇無礙 間僻官山 作為義塚 至期即令該僧人僱工 埋 將死者之姓名 籍貫 172 重修鳳山縣志 1764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一四六 重修鳳 山縣志/卷三 風土志/風俗 頁 查閱日期 清代纂修福建通志有四次 康熙二十二年 1683 年 雍正七年 1729 乾隆三十三年 1768 道光九年 1829 道光九年 閩浙總督孫爾準 福建巡撫韓克均奏請開局重修 並 延聘鼇峰書院主講陳壽祺為總纂 陳壽祺 字恭甫 介祥 葦仁 號左海 梅修 隱屏山人 閩縣 今福州市 人 嘉慶四年 1799 中進士 陳壽祺擔任 福建通志 總纂 立 義例 更自撰 形勢 山川 儒林 文苑 後傳 道光十四年 1834 書成 共計 四百卷 道光十五年 1835 又由程祖洛等續修 魏敬中重纂 刪補為二百七十八卷 首六卷 附一卷 同治七年 1868 付刻 後來刊行於同治十年 1871 臺灣文獻叢刊第八十四種 福建通志臺灣府 即根據陳壽祺所纂之 福建通志 摘錄與臺灣直接相關或間接相關之內 容 整編成書 內容為總集臺灣府廳縣舊志之記載 又以案牘司冊補其所未及之事 可視為一 本新修之 臺灣府志 174 夏瑚 乾隆二十三年 1758 年 時任臺灣縣知縣 浙江仁和人 監生 廉能勤敏 善治獄 受民詞不定期 不限格式 有所鞫 集兩造於庭 立剖之 觀者如堵 凡所聽斷 旁及者不 問 嘗曰 一訟之興 關要者僅一二人 窮其情 即成讞矣 其他非刁悍健訟 即畏怯游移其 詞 吾求所不當求 使飾偽者有助 上之惑而下株連 時日愈久 案牘之所以多也 任三年 積案一清 初臺地多客民 死者寓槥南北壇 眷屬音耗不聞 歲久得三百五十六具 姓名籍貫 可考者九十三具 瓦罐一十四具 瑚捐資運送廈門 召其親屬赴領 以半歲為限 擇廈門海口 空曠寺 給資寺僧 令司其事 領者籍記之 再逾限不領則埋之 皆給以資 遂請大府檄廈防 廳就近檢察 事畢 移籍臺邑備案焉 其無姓名籍貫者二百四十八具 遍諭內地有親屬者報 聞 即與一體運送 逾歲不報 即臺地義塚埋之 復請巡道 垂之久遠 是後歲三月 例送若 干具以為常 其為政綜密 類如此 二十五年夏六月 署淡水同知 二十八年實授 臺灣縣志 /臺灣方志 頁/一三 0 臺灣通志/列傳/政績/夏瑚 103

114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深文鐫該小碑 豎立墳頭 以便識認 所有掩埋工費 每具酌給銀四錢 並將年月日期 埋棺柩若干具 用過工費若干兩 逐一填簿 不得遺漏 於每年夏杪 令該僧人將或領或埋總數 註明原簿 繳廳備查 照抄一本 行知臺邑繳存案 如此辦理 則流寓棺骸不致再有纍積 可免暴露拋殘之 慘 似亦敬體憲仁之一端 現將查出有姓名 籍貫之棺柩九十三具 每具捆紮草辮計需草工 銀三錢 至海口 用夫四名 並僱 船運交海艇 需工腳銀五錢 共需 銀八錢 至廈 工寄頓 每具用夫四名 酌議價銀四錢 又骸 一十四身 交船上岸 共擬擬夫價銀二錢 以上通共需銀一百一十四兩四錢 按數捐 出辦給 所有查出姓名 籍貫未確 及無姓名 籍貫之棺柩 共二百四十 八具 俯容申請內地各府行縣 出示曉諭民間 如有親屬在臺沒故 未經 開留姓名 籍貫者 限半年內逐一開明 並棺 記認 停寄處所 移知過 臺 一體代運 統以一年為期 如過期尚無移知 則屬實在無主 就臺地 方另擇義塚掩埋 倘或查辦時有親屬領運 仍聽其便 此次辦竣之後 每年春季 風恬浪靜之時 循照查辦一次 永遠 遵行 惟是船隻係臺防廳專管 應作何飭配免差 或另籌船隻耑運棺柩之 處 末由擅議 而在廈選擇廟宇 遴委僧人及豫撥官山 代給辛勞工費各 若干之處 未便懸定 謹造具流寓棺骸數目清冊 據實詳明 伏乞憲臺察 核 賜移臺 廈二防廳定議舉行 175 此篇 義舉 讓人讀了感動又感慨 1758 年時 開放大陸人民到台灣開墾 也才幾十年 就已經有內地的人民前仆後繼地到台灣 當時許多人都是單身赴 台 發生事故而死或是病亡都沒人照顧 連喪事都沒人辦 數百具骨骸寄放在城 廂南北壇中 大陸的親友可能根本就不得而知 或者是知道但是沒有能力到台灣 辦理喪事 或者是沒有能力從台灣運回棺木 致使到台灣打拼的漢人 不明不白 的死在台灣 無人理睬 實在很可憐 這其中應該有不少是客家人 許多客家人 比福佬人更弱勢 更貧窮 而且還有很多人是偷渡來的 見不得光 更沒有人管 到 1758 年時 無主之骨骸已經有數百具之多 而且可能還會越來越多 幸好當 時的臺灣縣知縣夏瑚出面處理此事 他自己捐助很多錢 將數百具骨骸運送到廈 門 設法讓家屬領回或就地在大陸安葬 而且還以官方的名義建立制度 希望以 後在台灣孤苦無依的亡靈都能受到妥善處理 臺灣縣知縣夏瑚真是很有佛心 福建通志臺灣府 國朝儒林傳_福州府閩縣 提到 鄭光策字蘇年 乾隆庚子進士 五十一年 臺匪林爽文亂 時巡撫徐 175 福建通志臺灣府 1835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方志/八四 福建通志臺 灣府/蠲賑 錄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五十二/義舉 頁 查閱日期

115 嗣曾 光策師也 明年冬 協辦大學士福康安至泉州 徵光策見於行館 詢以臺灣亂故 光策言 上官好承奉 守士官事奢侈 民生日朘削 激 而生變耳 大學士壯其說 即日撤行臺供具 邀與俱 光策以疾辭 因 上平臺策八條曰 宣聖恩以散賊黨 出奇兵以覆賊巢 招義勇以厚兵威 通廣莊以分賊勢 專逆魁以速蕆事 多間諜以制勝機 裕糧餉以賑降眾 明約束以收人心 治內地策四條曰 急平糶 招米商 清海盜 放小船 皆採行之 及事平 巡撫籌辦善後事宜 復邀光策與俱 光策復力辭 因 上善後事宜議八條曰 定章程 散義勇 增兵額 興屯田 緩城工 嚴盜 課 設官莊 舉吏職 而其要在於得人 其略曰 臺地土廣稅輕 新墾者不盡納賦 舊耕者亦多隱匿 官司利其隱匿也 以清丈為漁利之術 窮年累月 不得清晰 今宜於舊官已丈者不復丈 新 墾未丈者丈清之後即定為例 民無侵占 官不擾累 是地畝不可不清也 臺地孤懸海外 官司體制極尊 凡屬在官 無不憑藉權勢以欺凌鄉里 於是刁詐無賴者皆充吏書 正役一而散役則十 散役十而幫役則百 一縣 之中 以千百之虎狼肆其蠶食 民何由安 俗何由治 是吏胥不可不限以 額也 臺地閩廣雜處 沿海一帶 單丁游手 皆作奸犯科為逋逃之藪 欲辨 賢奸之跡 先嚴里黨之誅 是保甲不可不行也 臺地淫風流行 倚門賣姦 恬不為怪 而且寶場骰席 十屋九家 頑 兵衙蠹 又互相包蔽 今亂離初定 民氣思善 正宜痛為更革 則淫賭不 可不除也 臺中番社 徭役最繁 官有調發 彼無不從 且聞近歲以來 番地番 田 皆為客民所占 艱難固苦 無以自存 竊思均為赤子 豈可獨令向隅 是番民當加之撫卹也 臺地文學 府城為最 縣城即已疏闊 至窮鄉僻壤 有一村無一識字 者 淡水以北 尤為支離 竊謂欲興教化之原 必使庶民略知文義 宜於 各處大村 勸興社學 番社之民 苟能通達漢言 亦一體誘教 庶幾人皆 興學 風化日新 則文教亦不可緩也 176 乾隆五十一年 1786 年 林爽文之亂時 時任巡撫是徐嗣曾 乾隆五十二 年 協辦大學士福康安奉旨到臺灣鎮壓林爽文事變 徐嗣曾的學生鄭光策呈給福 康安 平臺策八條 其中與客家人有關係的是 招義勇以厚兵威 通廣莊以分 賊勢 福安康採納他的策略 在台灣招集包括客家人在內的義勇軍對抗林爽文 同時積極和客家莊聯繫 策反各地客家人 使得林爽文首尾不能相顧 最終失敗 福安康打敗林爽文之後 論功行賞 客家人受到褒揚 也提高客家人的政治地位 176 福建通志臺灣府 1835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方志/八四 福建通志臺 灣府/人物/錄自重纂福建通志卷二百三十八/國朝儒林傳/福州府閩縣 頁 查閱日期

116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扭轉客家人以前在台灣的政治劣勢 林爽文之亂平定之後 鄭光策呈給台灣巡撫徐嗣曾 善後事宜議八條 其 中提到說 台灣的福佬人和客家人交雜共同居住 沿海有許多單身漢與遊手好閒 的人 都是治安的隱患 一定要用保甲制度來控管 台灣的色情產業很風行 公 開出賣肉體的行為都不讓人覺得奇怪 應該要嚴格禁止色情行業 當時台灣的色情產業很茂盛 可能是因為當時不准攜帶家眷到台灣 特別是 偷渡的客家人通常都是單身赴台 因為偷渡危險 帶著家眷風險更大 因此台灣 島上的性別失衡很嚴重 男性漢人人口的比例遠大於女性 特別是在台灣的客家 人幾乎都是男性 無法解決生理問題 因此台灣的色情行業發達是有其需要性 鄭光策只是主張由官方嚴禁 卻沒有針對問題的根源去論述 這是治標不治本 鄭光策提到台中的原住民最可憐 他們被要求出的徭役 政府的公差 最多 官府發給他們的調度命令 他們都遵照辦理 而且聽說最近幾年 原住民的土地 和田園 都被客家人佔有 原住民日子過得很艱苦 沒有可以依賴作為生存的資 源 鄭光策認為原住民都是大清國的子民 怎麼可以獨獨不理會原住民的痛苦 所以應該對原住民加以撫卹 鄭光策提到客家人侵佔台中原住民的土地 這時是 1788 年 漢人到台灣才幾十年 可見台灣原住民土地流失的速度之快 另外鄭 光策只是說應該對原住民加以撫卹 卻沒有說要客家人將土地還給原住民 可見 得客家人取得原住民的土地 在當時是合法取得 所以官方不能夠要求返還 鄭光策又提到當時台灣的文化水平只有在台灣府城最高 縣城就不好 鄉下 地方有很多人不識字 特別是淡水以北的地方 文化水平更差 想要使人民開化 必須要注重教育 要在原住民的聚居地興辦學校 住在番社的原住民如果能夠用 漢語溝通 也一起給予教育 鄭光策建議在原住民的聚居地興辦學校 讓原住民 接受教育 但是到 100 年後台灣割讓給日本為止 在台灣的滿清政府都沒有做 到 日本據台之後 發動多次討番戰爭 徹底征服台灣原住民 才真正做到在原 住民的區域興辦學校 讓原住民接受教育 福建通志臺灣府 臺灣吏事兵事均 宜及時綢繆摺 177記載 奏為臺灣吏事 兵事均宜及時綢繆 以惠邊氓而弭異患事 竊臣忝督 閩 浙 於今三載有餘 復奉恩命 移督陝甘 臺郡則遠隔大洋 肆無忌憚 民俗挾仇械 勝者輒佔敗者室家田產 謂之紮厝 地方官不 為按律懲治 先勒索勇糧夫價 及其臨鄉 則置正兇於不問 或捕捉案外 一兩人 聊以塞責 民忿官之貪庸也 乃相率結會私 浸成巨案 諺云 年 原任閩浙總督改任陝甘總督的左宗棠 作為權傾一方的大吏 有大量篩選人才的 機會 深切地感受到必須整飭台灣吏治的重要性和必要性時 他於是對台灣吏事兵事 未雨綢 繆 並上 台灣吏事兵事均宜及時綢繆折 清政府很快批准了他的奏議 使左宗棠的吏治想法 在東南地區得以雷厲風行地實施 106

117 十年一大反 五年一小反 大概由此 必賴廉正明幹之道員 時以洗冤擇 物為心 嚴操守 勤訪治 孜孜奉公 不敢暇逸 庶幾惠澤下究 人心固 結 乃收長治久安之效也 臺灣生番性雖蠻野 卻極馴順 地方官如能清 愨自持 以簡佚之道處之 最易見德 從前生番獻水沙連六社之地 請得 薙髮 比於內地民人 臣以聞 而部議格之 生番鞅鞅失望 率致游民 勾番私墾 徒長械 之風 寖且藏垢納汙 終為逋逃之藪 至今臺人言之 猶有餘恨 夫馭邊氓之道與內地殊 此輩山獸河魚 但能順其性而撫之 勿有擾害 積漸自然 自可無事 無論生番輸款內附 供糧當養於家 有 益無損 即令稍有所費 亦當羈縻弗絕 以示恩信 何有擯絕不受 坐視 客民強佔虐使 留為肇 之端 況近自洋人入駐要口以來 遊歷內山 習 知形勢 設我棄而人取之 尤於事體非宜 現當生齒繁盛 遊民輻輳之時 似宜弛墾荒之令 並聽生番薙髮 齒於編氓 所有番社情事 願內附者聽 之 但勿強為招致 於事理似無不可 至臺郡雖屬產米之區 近因番船搬 運頗多 地方官紳士民 時有蓋藏空虛之慮 禁出勢有不能 則當立社倉 廣謀儲積 似不可緩 凡此 均應由該鎮道察看情形隨時籌辦者 所有臺 郡事宜 臣任內未及辦理 謹擬責成新調之鎮道 籌辦情形 據實陳明 伏乞皇太后 皇上聖鑒 訓示施行 謹奏 同治五年 月 日 恪靖奏稿 初編 卷三十四第二十八頁 178 左宗棠提到當時台灣民間互相仇視 武力械鬥 勝利的一方經常佔領失敗地 方的房屋和田地 稱為 紮厝 地方官員不但不按照法律來懲罰不法之徒 反 而在出發之前 先勒索士兵的糧食和費用 之後地方官到達現場 卻不去管真正 的兇惡之徒 有時候只是隨便抓一抓幾個與本案無關的無辜者 只想要搪塞這個 案件的處理 老百姓對於地方官的貪婪和昏庸感到憤怒 於是私下串連結黨 經 常起來造反 客家族群和福佬族群在台灣械鬥幾百年 因為人數和土地的劣勢 客家族群經常被打敗 照左宗棠的說法 失敗的客家族群失去房屋和田地 而且 報官打官司也討不回公道 只好遷徙到他處 造成台灣島上客家族群逐漸集中在 幾個區域 像是北部的桃竹苗區域 南部的六堆區域 左宗棠用很大的篇幅談台灣的原住民 他說台灣原住民雖然個性非常野 蠻 但是很好管理統治 地方官員如果能夠清楚簡單的施政 清廉誠實對待他們 就很容易收服原住民的心 比如說從前的生番就曾經捐獻水沙連六社的土地 請 求像內地人一樣剃髮歸順 但是上級官府討論之後拒絕 使得生番非常失望 招 引流動的漢人來勾結不肖的原住民私下開墾土地 徒然助長械鬥的風氣 而且山 地地區容易窩藏人犯 終究將成為逃犯藏匿的處所 管理邊陲地帶的人民和管理 178 福建通志臺灣府 1835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方志/一三 0 臺灣通志/ 資料 一 /臺灣吏事兵事均宜及時綢繆摺 頁 查閱日期

118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內地人民不同 這些原住民在山林捕捉野獸 在河川捕捉魚蝦 只能順著他們的 個性來安撫 不必想著去改變他們 不必去打擾妨害他們的生活 慢慢的大家自 然過日子 自然就平安無事 無論生番想要輸誠內附作為中國人 或者是他們只 想要提交糧食給政府 在家過自己的日子 對政府而言 都是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即使政府必須支出一些費用 也應該大方地付出 以表示對原住民的恩寵和信 任 哪裡有拒絕不接受的理由呢 反而坐視客家人強佔原住民土地 虐待原住 民 使喚原住民 留下爆發事端的藉口 而且最近幾年台灣開放通商口岸 外國 人到台灣內部的山地遊覽 對於山地的形勢越來越清楚 如果我們放棄原住民不 管 而被外國人接收去 這更是非常嚴重的事情 現在人口繁衍眾多 沒有工作 的流民聚集的時候 似乎應該減緩開墾荒地的命令 而且任由生番像內地人一樣 剃髮歸順 編入一般人民的戶籍 所有的原住民 如果有人志願歸附政府 政府 可以同意 但是不必勉強去要求他們歸順 左宗棠上呈給北京滿清政府的這封奏摺 對客家人有負面的批評 左宗棠 本人並沒有到過台灣 他對台灣客家人和原住民看法應該是來自於台灣地方政府 的報告 或是他派遣親信人員到台灣訪查的結果 這篇奏摺呈現的看法仍然是代 表滿清政府官方對客家人和原住民的態度 左宗棠提到原住民一心想要歸順滿清 政府而被拒絕 在沒人管的情況下被客家人欺負 還成為客家族群和福佬族群械 鬥的前因 左宗棠的這個論點非常奇怪 不知從何而來 左宗棠的思想似乎非常 的大中國主義 認為沒有文化的蠻夷原住民很急切的想要變成中國人 不過當時 客家人兼併佔有原住民大面積的土地 倒是事實 另外 在 福建通志臺灣府 雍正四年御史尹秦臺灣田糧利弊疏 指出當時的土地問題 竊查臺灣全郡 盡屬沙壤 地氣長升不降 所有平原 總名草地 有 力之家 視其勢高而近溪澗淡水者 赴縣呈明四至 請給墾單 召佃開墾 其所開田園 總以甲計 每田一甲 約抵內地之田十一畝有零 鄭氏當日 分上 中 下三則取租 開臺之後 地方有司即照租徵糧 而業戶以租交 糧 至無餘粒 勢不得不將成熟之田園 以多報少 欺隱之田 竟倍於報 墾之數 臣等細訪向來任其欺隱 不行清查之故 則其說有五 現徵科則 計畝分算 數倍於內地之糧額 若非以多報少 不能完納正供 其說一也 臺灣沙地 每歲夏秋大雨 山水奔瀉 田園衝為澗壑 而流沙壅積 熟田 亦變荒壤 若非以多報少 將何補苴虧缺 此其說二也 臺地依山臨海 所有田園 並無堤岸保障 海風稍大 鹹水湧入 田園滷浸 必俟數年鹹 味盡去之後 方可耕種 若非以多報少 何以抵納官糧 此其說三也 臺 郡土脈炎熱 不宜用肥 兩三年後 力薄寡收 便須荒棄兩年 然後耕種 若非以多報少 焉能轉換辦公 此其說四也 佃丁係漳 泉 潮 惠客民 因貪地寬可以私墾 故冒險渡臺 設使按畝清查 以租作糧 伊等力不能 支 勢必各回原籍 以致田園荒廢 額賦虛懸 此其說五也 108

119 夫田糧之欺隱若此 其所以致此欺隱而難以清釐者又若此 宜作何變 通 以除欺隱之弊 海疆重地 與內地不同 臣等愚味 不敢輕議 謹據 實奏請聖裁 至於北路彰化一帶 縣係新設 地稍偏遠 臣等見多未闢之 土 亦宜召民開墾 案查淡水同知王汧曾經具詳 稱北路虎尾溪以上 間 原寬曠 其召民開墾之法 毋許以一人而包占數里地面 止許農民自行領 墾 一夫不得過五甲 十夫連環互保 定限三年 比照內地糧額起科 再 加熟番場地 向有姦棍認向包墾 久假不歸之弊 若任其日被侵削 番眾 無業可依 必至退處山內 漸漸變為生番 宜令大社留給水旱地五百甲 中社留給水旱地四百甲 小社留給水旱地三百甲 號為社田 以為社番耕 種牧獵之所 各立牌界 將田場甲數四至刊載全書 使日後勢豪不得侵占 其餘草地 悉行召墾 並限三年起科 臣等細加尋繹 事屬當行 惟召墾 農民 以宜照臣等前摺所陳 亦令歸莊併甲 務使匪類姦徒 無處託足 以靖盜源 179 這篇由御史尹秦撰寫 呈給朝廷的臺灣田糧利弊疏 很清楚而且直接的說出 台灣土地的一些問題 有錢有勢的人到縣府去申請墾單 再找佃農來開墾 台灣 的田地沒有呈報給政府的比例很大 習慣上以多報少 沒有申報的隱田數量居然 大於有申報田地數量 御史尹秦找五個理由來幫官員辯解 何以容忍台灣土地大 規模少申報 少交租糧的原因 其中一個原因是說佃農是來自於漳州 泉州 潮州 惠州的客家人 他們因 為貪圖台灣土地大而且可以私下開墾 所以冒險偷渡來台 如果要按真實的田地 面積來清查 那就要增加他們要交的租糧數量 這些佃農的經濟能力無法繳交如 此大數量的租糧 必定會離開台灣 返回他們的老家 如果沒有佃農來耕作 那 麼將使得台灣的田園荒廢 那麼更收不到稅金和租糧 御史尹秦搞錯三件事 第一個 佃農是來自於潮州 惠州的客家人 來自於 漳州 泉州大部份不是客家人 是福佬人 福佬人也不需要做佃農 他們大多數 是掌握土地開墾權力的地主 第二個 台灣田地一年可以收成兩次到三次 如果 照大陸的田租標準來收台灣土地的稅金 應該不至於付不出來 第三個 稅金應 該是向有土地開發權的福佬人地主去收取 不應該向佃農去收取 可見得代表滿 清政府到台灣來視察的御史尹秦不了解台灣的客家族群 本篇又提到對台灣土地開發的建議 北路彰化一帶的新設縣 偏僻而開闊空 曠 有很多還未開墾的土地 可以招募老百姓去開墾 開墾的規則不能夠允許一 個人佔數里的土地面積 應該讓農民自行開墾 而且一個人不可以超過五甲地 179 福建通志臺灣府 1835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方志/八四 福建通志臺 灣府/~/雍正四年御史尹秦臺灣田糧利弊疏 雍正四年為 1726 年 頁 查閱日期

120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另外熟番的土地 一直以來都有奸詐的流氓提出包墾的申請 但是卻假借種種理 由不歸還的弊端 如果任由這些熟番的土地被漢人所侵佔 熟番們將失去謀生的 依據 只好退回去山林 又慢慢地變為未開花的生番 建議命令大型的番社保留 水旱地五百甲 中型的番社保留水旱地四百甲 小型的番社保留水旱地三百甲 稱之為原住民公共所有的社田 作為原住民社番耕種 牧獵的地方 各自樹立牌 界 將原住民所有的田園面積和界線紀錄在官方的文書 使日後勢豪不得侵占 其餘保留地之外的草地 可以全部招募開墾的農民 並且限定他們三年後開始交 田租 御史尹秦對台灣土地的規劃和立意很完善 但事後來看 顯然沒有按照規劃 來作 從平原到丘陵 原住民的土地不斷地被侵占 幾乎沒有剩下多少 有錢有 勢的漢人 包墾下大片的土地 拿走大部分的土地利益 貧窮的佃農幾乎無法生 活 御史尹秦只有坐而言 沒有起而行 (四) 1869 年 臺灣番事物產與商務 180 論美領事入生番境立約情節及風土人 情 上午三點鐘即開船前進 時值大風 舟行甚險 幾至失事 是日至郎 181 嬌 地方 此地離 賒釐務 城182約在赤崁之南二里 十二點後上岸 賒釐務城有五百民居 民有番 漢兩種什居 男貌近漢 頗美 格局 亦好 女多粗肥 不知禮貌 以兩種合計之 大約土人之種類較多 倘再 傳兩代 將漢人悉化為土人矣 若臺灣之 買士提落 183地方 其面貌常 似漢人 雖屢傳不變也 次日已正起身 到彼界內 計所帶一幫人 有鄉導二名 轎班六名抬 禮物 並隨丁三名 皆漢人 起身前行 初望東南向 緣崖曲折 到郎嬌山谷之後 乃向東為多 行不多時 即離赤崁並賒釐務番漢雜居之田野 頃又離 波梨格 184下甲 180 此書原名 臺灣番事 因為書中所述並不止於 番事 還論及各種物產和臺灣通商各口 的商務 改稱做 臺灣番事物產與商務 此書未題作者姓名 但據書中內容 可以斷定是清同 治七 八年間 一八六八 六九年 美國駐廈門領事官李仙得 Charles W. Le Gendre 又譯李讓 禮 寫的 書中第一篇 敘呈送各大憲緣由 的文中 開頭即說 一千八百六十七年至六十八 年所寄每年報單 已付本國史官存案 想大人必當閱過在六十八年四月間所載往臺灣迆南一帶 保固和好之事 云云 足見這些文字都是李讓禮向美國政府報告的底稿 原文自然是用英文寫 的 不知何以譯成中文 更不知是何人翻譯的 譯文雖間有辭不達意之處 大體還算通順 正 文下面的注字也不知是否譯者所加 這些問題都只能待考了 181 郎嬌 原文 Liangkiau 即琅嶠 182 賒釐務 原文 Sialiao 或作 Sialio 即 射藔 183 買士提落 臺灣之 買士提落 原文為 MestizosofthePhilippines 按 Mestizo 係西班牙統治 菲律賓時期 對於中國人為其父親 菲律賓人為其母親之混血人所稱 參看 CensodelasIslasFilipinas 1903 Tomo2 P 463Nota 184 波梨格 原文 Poliac 保力 莊之譯音重譯 110

121 人185之田野 按粵中猺人有下甲名目 似即此種人客居於波利格者 此 數種人皆納糧於多克察 一點鐘到孤灘186地方 其地有迫樸人187僑寓 因借憩焉 時已望見土 人所住山崗 轎班人等皆恐畏不肯前進 因思方來之時 若輩原知必到此 地 且已與約過 曾經允愿隨某所向前行 況此地果甚危險 某先不敢進 前矣 奈眾人見某心意甚決 悉皆色變 遂有決不肯進之意 待某與 迫 樸 頭人商談事情之時 若輩竟卒然潛散 並不問取辛錢 此事即在中國 亦屬罕見 人眾鬨散 誠失所望 幸所擔擱日期與未來時所計程期尚為快 速 乃趕僱下甲挑夫 待其來齊 即起身到彼山谷 次日極早 即寄信多克察188處 久待回信未來 幾不耐煩 軍器有鳥槍 短劍 某舊年曾寄樣回國 弓矢以竹為之 箭鏃用鐵或 銅 皆波梨格之下甲人所製 居民所奉 依漢人供天后神像 並其下甲人素祀之偶像 某不能知其 禮儀政事備細 惟受人欺陵 即起相仇 仍是從前習氣 189 同治六年 1867 年 三月 美國商船羅發號 Rover 又譯羅妹號 自汕頭 開往牛莊 途經台灣海峽時 遭風漂至屏東七星岩觸礁沉沒 遇難船員在獅龜嶺 海岸 墾丁附近 一上岸就遭到龜仔角社的原住民攻擊 船 長亨特 漢特 J.W.Hunt 夫婦等十三人慘遭殺害 唯一倖免的是粵籍華人水手 1867 年 6 月 美國派兵艦二艘 兵員 181 人入侵 美軍成功登陸 遭到原住民伏襲 麥肯吉上 校 A.S. MacKenzie 戰死 美軍撤退 9 月 4 日 美國駐廈門領事李仙得 Charles W. Le Gendre 又譯李讓禮 偕同通事六人抵台 在 10 月 10 日與琅𤩝 今屏東 縣恆春地區 十八社總頭目多克察直接交涉 雙方達成口頭協議 同意歸還船長 亨利夫婦的首級及所劫物品 並允諾日後若有船難受難者至此 可以用紅旗為信 號 表示對頭目的友好 原住民即不再殺害該船難者 同治八年 1869 年 2 月 李仙得再度來台確認原住民是否遵守該條約 2 月 28 日與多克察再度會面 正 式簽訂了 親善盟約 的書面協議 羅發號事件始告落幕 由於李仙得在此事中 獲得大量有關南台灣番社的珍貴資訊 之後在牡丹社事件中 受到了日本政府的 器重 被日本聘為外交顧問 此篇 臺灣番事物產與商務 論美領事入生番境 185 下甲人 原文 Hakkas 即 客家人 下甲是客語中 客家 的發音 翻譯者不用意思直 譯 而採用音譯的方式 臺灣番事物產與商務 中出現 10 次 顯然美國人與原住民交往 是 透過客家人聯繫 186 古丹 一六面 原文 Kootang 即 猴洞 今恆春 抄本亦作 孤灘 按沈葆楨 請 琅 王喬 築城設官摺 曰 十八日 抵琅 王喬 宿車城 為前大學士福康安征林爽文駐 兵之處 接見夏獻綸 劉璈 知巳勘定車城南十五里之猴洞 可為縣治 建城無逾於此 187 迫樸 原文 Peppo 即 平埔 族之譯音重譯 188 多克察 原文作 Tauketok 豬朥束社的土目 並統轄琅嬌十八社之大土目 中文資料多作 卓杞篤 189 臺灣番事物產與商務 1868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四六 臺 灣番事物產與商務/論美領事入生番境立約情節及風土人情 頁 查閱日期

122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立約情節及風土人情 即同治八年 1869 年 2 月 李仙得再度來台拜訪原住民 的紀錄 其中有多次提到客家人 可見客家人當時與原住民有深入的交往 此篇提到美國領事李仙得出發時帶著 11 個漢人隨從 包含轎夫等人 李仙 得原來跟他們說好要去原住民地區 他們也同意 沒想到真正接近原住民族地區 時 這些漢人卻害怕到連薪水都不拿就逃走 李仙得只好再聘僱附近的客家人幫 忙當挑夫 客家人敢和李仙得等人一同前往原住民地區 可見客家人和原住民的 關係密切 文中提到 到琅嶠山谷之後 再向東走一段路 就是赤崁地區和射藔地區 這兩塊田園地區是原住民與漢人雜居的地方 很快又到保力莊客家人的田園 赤 崁地區 射藔地區 保力莊地區的原住民 漢人 客家人都要納糧繳稅給琅嶠 今 屏東縣恆春地區 十八社總頭目多克察 有交番大租的概念 美國領事李仙得對客家人的敘述是 廣東省有一種住民稱為猺人 猺人中又 有一種叫做客家人 現在作客居住在保力莊的人就好像是那種客家人 美國領事 李仙得對客家人的認知 應該是當時漢人告訴他的 因此當時有漢人認為客家人 是廣東省裡面少數民族猺人中的一種 文中提到原住民的武器有鳥槍 短劍 用竹子製作弓箭 用鐵和銅來製作箭 鏃 這些武器都是居住在保力莊的客家人製作的 由此可知 當時客家人製作武 器的工藝水準很高 深受原住民愛用 所以日後乙未戰爭發生時 客家人能夠在 外援不濟的情況下 自製武器與日軍搏鬥 另外可知原住民與客家人關係匪淺 客家人提供武器給原住民 原住民提供土地和保護給客家人 原住民信奉漢人的 宗教 供奉天后神像 還有客家人供奉的偶像 這裡提到的漢人應該是指福佬人 所以說此地的原住民在信仰上被福佬人和客家人受影響 臺灣番事物產與商務 論生番種類及風土 人情 互市等事 記載 據云 有一大隊下甲人 起初是廣東人 最勤 最可憐者 被本地逐 出 遷居於此 多住於能知禮貌之土人地方 與閩人之泛海者雜住 自北 至南 隨在多有 未久即熟於土語 今多為土人所藉以收買鳥槍 火藥 子及中西各種衣服 銅錫物飾 食鹽等件 復代販土人之鹿角 乾肉 熊豹等皮 薑 黃梨果 布 樟腦等件 兩相兌換 物件既多 獲利亦 廣 得此一番貿易 兩邊並受其利 近日更通婚娶 故所得土人之山地益多 藉此基業 因以致富 財源 既裕 用以販運 故樟腦一項 必須讓此等人為之 某於舊年四 五月間 於此等人家曾到數處 有一家住在烏蘭東邊山 腳 計其田地甚廣 所種番薯 葉 糖蔗等件 極多極盛 樟爐亦最多 都已起製 112

123 其餘下甲人 雖亦剃髮打辮 與中國裝束相似 皆不知中國規矩 緣 此輩皆視廣東諸族為主人 第聽其主調度也 彼人皆納稅於土官 緣起初 所得之地 皆由土官給憑也 彼人皆屯貨於下甲城內 然後轉運到最近埠 頭 售賣好價 190 臺灣番事物產與商務 論生番種類及風土 人情 互市等事 聽說有 一大隊的客家人 原來是廣東人 非常的勤奮 最可憐之處是他們廣東本地人趕 走 搬到這邊來居住 大多居住在已經開化的原住民地方 與在海上打漁的福佬 人交雜居住 從北到南到處都有這些客家人居住 沒有多久就熟悉原住民的語 言 現在大多是幫忙原住民買進鳥槍 火藥 槍子及中西各種衣服 銅錫物飾 食鹽等物品 大後再幫忙賣出原住民出產的鹿角 乾肉 熊豹等皮 薑 黃梨果 紅布 樟腦等物品 客家人就幫忙原住民進行物品的買進 賣出 交換 因為物 品非常的多 所以獲利也大 經過這一番貿易行為 客家人和原住民都受到很大 的利益 最近客家人和原住民之間更進一步通婚 客家人藉著與原住民通婚取得許多 的山林土地 憑藉著取得的土地當基業來發展 客家人因此富裕 錢財富裕之後 更有本錢經營來作販賣和運輸的工作 所以樟腦這一項物品的經營買賣 必須要 讓客家人來做 這樣致富的客家人 我在去年四月 五月的時候 去拜訪過好幾 家 有一家客家人住在烏蘭東邊山腳 估計他的田地非常廣大 他所種番薯 茶 葉 糖蔗等物品 非常多非常的繁茂 樟腦爐也是最多的 而且都已經做好樟腦 的成品 其他的客家人 服裝儀容和中國人相同 但他們不瞭解中國人的規矩 因為 這些客家人都把廣東人當作主人 完全聽他們的指揮 這些廣東人都交稅金給原 住民的土官 因為他們一開始拿到的土地 都是有這些土官所給的憑據 這些廣 東人都將貨物存放在客家人的城鎮裡面 到後再轉運到最近的港口 可以出售得 到好的價錢 191 此處李先得所說從廣東省被趕到此處的客家人 應該是指 1850 左右廣東省 四邑地區的土客械鬥結束之後 許多客家人被迫離開廣東省移居外地 其中部分 人移居到台灣南部的原住民地區 客家人似乎對原住民語言有學習的天份 在很 短時間內就學會了原住民語言 可以擔任原住民和漢人之間溝通的橋樑 進而擔 任物品買賣的角色 也從中獲利作為生活的憑藉 本篇提到 客家人與原住民維持良好關係 更進而通婚 接著取得廣大的原 住民土地 客家人勤奮而善於經營 原住民擁有廣大土地幾百年 創造出的經濟 190 臺灣番事物產與商務 1868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四六 臺 灣番事物產與商務/論生番種類及風土 人情 互市等事 頁 查閱日期 筆者對 臺灣番事物產與商務 論生番種類及風土 人情 互市等事 的白話翻譯 113

124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價值不高 客家人擁有這些土地沒幾年 就創造出極多的財富 本篇還具體說明 客家人致富的範例 有一家住在烏蘭東邊山腳的客家人 利用土地種番薯 茶葉 糖蔗 得到大量的收穫 轉換成巨大的資金 再利用資金經營樟腦事業 獲得更 多財富 而且客家人因為原住民的關係致富不是特例 而是普遍的行為 臺灣 番事物產與商務 論石油一種 提到 此種係代理淡水領事官約翰多卓覓得 產在 烏蘭 東南二十洋里 屬於土人境內 及一帶高山皆有之 該領事曾於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在奎隆 砂石中測驗煤炭者 據云 此石油從山腳罅中流出 下甲人以六尺徑之大 水桶承之 或於樟樹根旁掘得之 彼鄉居民 以此燃燈 兼醫輕重各傷 其油件前曾寄回本國 存於紐約之博物院 現中國官禁止開掘 及裝運出 口 192 臺灣番事物產與商務 論石油一種 代理淡水領事官約翰多卓在 烏 蘭 東南二十洋里的地區發現石油 該處屬於原住民地區 據說這個石油從山腳 的岩石縫隙中流出來 客家人用六尺直徑的大水桶來承接 或者在樟樹的樹跟旁 邊挖掘可以得到 這個地區的居民 用這些石油來燃燒當作燈火 還拿來醫治各 種輕重的傷痛 現在中國的官方禁止開發挖掘石油 以及裝運出口 193 臺灣 番事物產與商務 論樟腦一種 記載 樟腦樹生於內地至 麥庫里 194止 噶嗎蘭兼有之 居臺灣中段之下甲人 皆以製造樟腦為業 法極簡妙 不似日本之鈍 也 日本皆將樟木入釜煮之 臺地則析為細條 每條方圍二寸半 長三寸 叢插於磁罐之內 此器下通湯氣 湯氣上蒸 將逐條樟木之油蒸迫沸湧而 出 與松枝之膠燃迫而出者極似 然後愈蒸愈沸 化為樟氣 上竄於冷水 櫃 遇冷凝結 乃成樟腦 195 臺灣番事物產與商務 論樟腦一種 樟腦樹生長在內地到六龜鄉為止 噶嗎蘭地區也有 居住在台灣中部的客家人 都是以製造樟腦為職業維生 製作 樟腦的方法很簡單巧妙 但是不像日本人做的樟腦這麼純 日本人士將樟木放入 鍋中來煮 台灣地區的方法則是將樟木分開為細細的木條 每個木條周圍二寸 半 長三寸 密密麻麻的插在陶瓷罐的裡面 陶瓷罐下方用水蒸氣往上蒸 將每 192 臺灣番事物產與商務 1868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四六 臺 灣番事物產與商務/論石油一種 頁 36 查閱日期 筆者對 臺灣番事物產與商務 論石油一種 的白話翻譯 194 麥庫里 原文 Lacoulie 或作 Lakoulie 即 六龜里 的譯音重譯 今高雄縣 六龜 鄉 195 臺灣番事物產與商務 1868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四六 臺 灣番事物產與商務/論樟腦一種 頁 40 查閱日期

125 個樟木中的樟腦油蒸到煮沸而湧出 繼續蒸到樟腦油沸騰化為樟氣 往上進入冷 水櫃 樟氣遇冷凝結 變成樟腦 196 此篇提到 居住在台灣中部的客家人 都是以製造樟腦為職業維生 客家人 製造樟腦的方法非常簡單巧妙 估計樟腦的製造成本降低 利潤增大 三 期間書寫客家的文獻 (一) 1874 年 福建臺灣奏摺 臺地後山請開舊禁摺 同治 13 年 12 月 初五日 奏為臺地後山急須耕墾 請開舊禁 以杜訛索而廣招徠 恭摺馳陳 仰祈聖鑒事 197 竊臣等於本年十一月十三日上諭 琅嶠一帶善後機宜 亟須悉心籌畫 妥善 所有招撫生番及修城 開路各事宜 著沈葆楨 文煜 李鶴年 王 凱泰 潘霨懍遵十月二十八日諭旨 妥為布置 毋稍因循 沈葆楨等惟當 於此時力圖自強之策 以期未雨綢繆 庶幾有備無患 黎兆棠現經簡放津 海關道 著沈葆楨傳知病痊後迅速赴任 以重職守各等因 欽此 臣等伏讀之下 仰見聖謨遠大 欽感莫名 因思全臺後山除番社外 無非曠土 邇者南北各路雖漸開通 而深谷荒埔人蹤罕到 有可耕之地 而無入耕之民 草木叢雜 瘴霧下垂 兇番得以潛伏狙殺 縱闢蹊徑 終 為畏途 久而不用 茅將塞之 日來招集墾戶 應者寥寥 蓋臺灣地廣人 稀 山前一帶雖經蕃息百有餘年 戶口尚未充牣 內地人民向來不准偷渡 近雖文法稍弛 而開禁未有明文 地方官思設法招徠 每恐與例不合 今 欲開山不先招墾 則路雖通而仍塞 欲招墾不先開禁 則民裹足而不前 臣等查舊例稱 臺灣不准內地人民偷渡 拏獲偷渡船隻 將船戶等分 別治罪 文武官議處兵役治罪 又稱 如有充作客頭 在沿海地方引誘偷 渡之人 為首者充軍 為從者杖一百 徒三年 互保之船戶及歇寓知情容 隱者杖一百 枷一個月 偷渡之人杖八十 遞回原籍 文武失察者 分別 議處 又內地商人置貨過臺 由原籍給照 如不及回籍 則由廈防廳查明 取保給照 該廳濫給 降三級調用 又沿海村鎮有引誘客民過臺數至三十 人以上者 壯者新疆為奴 老者煙瘴充軍 又內地人民往臺者 地方官給 196 筆者對 臺灣番事物產與商務 論樟腦一種 的白話翻譯 康熙二十二年 1683 年 滿清開始統治臺灣 即撥調水師駐紮打狗仔旗後 康熙五十八年 1719 年 鳳山縣志 載 旗後汛有砲臺一大座 道光廿二年 1840 年 中英鴉片戰爭 清廷於旗後築砲臺一座以為防備 同治十三年 1874 年 日軍入侵琅嶠 恆春 直攻石門牡 丹社 造成牡丹社事件 清廷派船政大臣沈葆楨來臺加強海防 先後督造旗後 威震天南 港 口 雄鎮北門 等二處砲臺 構成中 低射程火砲威力 以共扼打狗港

126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照盤驗出口 濫給者 分別次數罰俸降調 又無照民人過臺 失察之口岸 官照人數分別降調 隱匿者革職 以上六條 皆嚴禁內地民人渡臺之舊例 也 又稱 凡民人私入番境者杖一百 如在近番處所抽藤 釣鹿 伐木 有偷越運貨者 失察之專管官降調 該管上司罰俸一年 又臺地民人不得 與番民結親 違者離異 治罪 地方官參處 從前已娶者 毋許往來番社 違者治罪 以上三條 皆嚴禁臺民私入番界之舊例也 際此開山伊始 招 墾方興 臣等揆度時勢 合無仰懇天恩 將一切舊禁盡與開豁 以廣招徠 俾無瞻顧 198 福建臺灣奏摺 臺地後山請開舊禁摺 同治 13 年 12 月初五日 全台 灣後山地區除了番社之外 都是空曠的土地 最近台灣南北的各個道路雖然漸漸 地開通 而深谷和荒涼的原野 很少有人會到此處 雖然有可以耕作的土地 但 是沒有來耕作的人民 雜草叢生 兇惡的原住民可以藉著地形的優勢 埋伏在此 狙殺無辜人民 台灣土地多而人員稀少 山前一帶地區 雖然有原住民休養生息 一百年 戶口的數量仍然不夠充足 因此即使官方開闢路徑 人民感到害怕而不 敢使用這些道路 如果長久沒人使用 開闢好的道路又會被草木塞住而不能使 用 最近官府招募來開墾的農民 結果有意願來的人很少 中國大陸內地的人民一直以來不准偷渡到台灣 最近幾年雖然法律的執行沒有都 嚴格 但是政府一直沒有明確的公告說要解除到台灣開墾的禁令 台灣地方官雖 然想要設法招募大陸人民到台灣開墾 但是又唯恐不符合法令 如果想要開發台 灣後山卻不先招募願意到台灣開墾的農民 那麼即使官府把道路打通了 時間久 了之後道路仍然會再度塞住而不能通行 想要招募來台灣開墾的農民 卻不先由 政府發布明確解除赴台開墾的禁令之公告 那麼人民將不會願意到台灣來開墾 之前嚴禁內地人民渡海到台灣的舊法律規定有六條 1.臺灣不准內地人民偷渡 拏獲偷渡船隻 將船戶等分別治罪 文武官 議處兵役治罪 2.如有充作客頭 在沿海地方引誘偷渡之人 為首者充軍 為從者杖一 百 徒三年 互保之船戶及歇寓知情容隱者杖一百 枷一個月 偷渡 之人杖八十 遞回原籍 文武失察者 分別議處 3.內地商人置貨過臺 由原籍給照 如不及回籍 則由廈防廳查明取保 給照 該廳濫給 降三級調用 4.沿海村鎮有引誘客民過臺數至三十人以上者 壯者新疆為奴 老者煙 瘴充軍 5.內地人民往臺者 地方官給照盤驗出口 濫給者 分別次數罰俸降調 198 福建臺灣奏摺 頁 11~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二九 福 建臺灣奏摺/臺地後山請開舊禁摺 查閱日期

127 6.又無照民人過臺 失察之口岸官照人數分別降調 隱匿者革職 之前嚴禁台灣人民私下到番界的舊法律規定有三條 1.凡民人私入番境者杖一百 如在近番處所抽藤 釣鹿 伐木 採 者 杖一百 徒三年 2.臺灣南勢 北勢一帶 山口勒石分為番界 如有偷越運貨者 失察之 專管官降調 該管上司罰俸一年 3.臺地民人不得與番民結親 違者離異 治罪 地方官參處 從前已娶 者 毋許往來番社 違者治罪 在這個開始開發山地地區的時候 正需要擴大招募來台灣開墾的農民 我們 考量到時機和情勢 一齊懇切地向皇上請求 將一切舊有的禁止命令解除 以方 便我們更大規模的招募在台灣開墾的農民 讓他們不會有什麼顧慮 199 清朝同治十三年 1874 年 日軍入侵琅嶠 恆春 直攻石門牡丹社 造成 牡丹社事件 充分顯露日本想要佔領台灣的野心 原本對台灣經營並不積極的清 朝政府 不願意台灣被日本奪走 所以也開始積極的經營台灣 首先就派遣船政 大臣沈葆楨來臺加強海防 接著對台灣進行軍事政治的各項改革 本篇是沈葆楨 想要開發台灣後山地區 他認為即使政府把道路打通對後山的開發也沒有大的效 果 一定要有充足的開墾農民 才能保證後山開發的效果 但是他認為到中國大 陸招募願意到台灣開墾的農民有困難 原因之一就是之前滿清政府對大陸人民到 台灣有種種法律上的限制 違犯者將受到嚴厲的處分 使人民到台灣的意願降 低 所以他想要請求滿清朝廷同意解除九大禁令 完全開放兩岸交流溝通 讓沈 葆楨能夠招募到充足的開墾人力 之前清朝對人民渡海到台灣的諸多禁令 對客家族群的影響比較大 客家族 群受到這些禁令的限制 能夠到台灣開墾的客家族群人數就比較少 現在沈葆楨 想要解除一切的禁令 鼓勵中國大陸內地人民到台灣開墾 對客家族群而言是一 個利多 相對的 對客家族群和原住民族群的關係將會雪上加霜 關係將更緊張 客家族群對山地地區的開發將更為積極 會和原住民族群短兵相接 福建臺灣 奏摺 犵狫客民 漳 泉 潮屬籍有犵狫之目 莫知所始 今西粵一帶土人 種類最多 田 汝成炎徼紀聞 犵狫一曰犵獠 有花犵狫 紅犵狫 剪頭犵狫 又 狫俗 與犵狫同 又貓犵狑獠皆溪洞民 又蜀亦有 云 至閩 粵 江右三省 本鄰境也 若閩之延建邵汀 粵之嘉應大埔豐順龍川 江右之南贛等處 謂為客籍語 不知何據 豈因戶有主客之分 主則土著 客則行國 本其 始言之 後遂一成不變歟 筆者對 福建臺灣奏摺 臺地後山請開舊禁摺 同治 13 年 12 月初五日 的白話翻譯 福建臺灣奏摺 1874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三六 臺灣紀事/ 117

128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本篇是台灣官府的正式文書 其中提到台灣兩大漢人族群的名稱 福佬族 群 或稱閩南族群 此處稱之為犵狫 福佬 犵狫 河洛在客語和福佬語中的讀 音都相近 福建臺灣奏摺 犵狫客民 住在漳州 泉州 潮州原籍的人民有犵狫 族群 不知道有這個族群從那裡來的 現在廣東西部一代的原生土著民族 他們 的種類最多 田汝成在 炎徼紀聞 這本書提到 犵狫又稱為犵獠 有花犵狫 紅犵狫 剪頭犵狫等等不同種類 另外貓犵狑 獠都是生活在溪 洞的人民 四川也有人提出與上述說法相同的主張 福建省 廣東省 江右省 這三省本來 就是邊境相連 比如說是福建省的延建邵汀地區 廣東省的嘉應 大埔 豐順 龍川地區 江右省南贛地區 以上三省地區人民所說的話稱之為客籍語 但是不 知道這個名稱的原因從何而來 難道是因為戶籍紀錄有著客的分別而來的嗎 主代表本地的原生族群 客代表在各地流浪的族群 之後名稱固定就一直沿用 嗎 年 劉壯肅公202奏議 條陳臺澎善後事宜摺 11203年 6 月 18 日臺 北府發 (二) 全臺生番 急宜招撫也 查臺灣番族 從前多在外山 客民愈多 日侵月削 擠歸山內 種類滋繁 邇來亦知耕種為生 各相統屬 平日往 來山外 居民亦頗相安 惟土匪成群 聚集番民交界之處 搶劫居民 或 侵番族田廬 或誆番民財貨 爭端一起 械鬥不休 奸民被殺 則訴冤於 官 官輒興師勦辦 番族被冤 則無官可訴 類多集眾復仇 番禍一興 殺掠生番者轉得置身事外 而生番殺掠 多係良民 將恐積怨日深 終至 民番俱斃 不謀招撫 必致陝甘回亂之憂 即以防務論 臺疆千里 防海 又須防番 萬一外寇猝臨 陰結番民 使生內亂 腹心之害 何以禦之 誠令全番歸化 內亂無虞 外患雖來 尚可驅之禦侮 既可減防節餉 又 可伐內山之木以裕餉源 此撫番之不容緩者也 204 劉壯肅公奏議 條陳臺澎善後事宜摺 11 年 6 月 18 日臺北府發 全 台灣的生番 必須趕快招撫他們 台灣的原住民 從前大多在山林的外圍 往山 附錄/附錄三 淡水廳志擬稿/犵狫客民 頁 97 查閱日期 筆者對 福建臺灣奏摺 犵狫客民 的白話翻譯 202 劉銘傳 字省三 安徽合肥人 淮軍將領 洋務派骨幹 臺灣省首任巡撫 為臺灣的現代化奠定了深遠的基礎 著述有 劉壯肅公奏議 及 大潛山房詩稿 刊行問世 203 光緒 11 年 1885 年 204 劉壯肅公奏議 1885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二七 劉壯肅公 奏議/卷二 謨議略/條陳臺澎善後事宜摺 頁 查閱日期

129 林開發的客家人越來越多 日日夜夜侵佔原住民土地 把原住民邊擠邊趕到深 山 原住民在深山繁衍 族群也越來越多 最近他們也學習農耕的技術來維持生 計 原住民各部落有各自的組織統治 平常時候也經常在山林外圍來來去去 與 漢人之間往來相安無事 只是在原住民區域與漢人區域交界的地方有很多土匪 搶劫漢人或者侵犯原住民的居所 有時候還會騙取原住民語與漢人的錢財 一旦 發生爭執就會跟著發生多次械鬥 彼此都可能會有傷亡 如果狡詐的漢人被殺 就會到官署來提出訴訟 官署只好出動軍隊抓捕原住民來歸案 如果是原住民被 冤枉 他們不會到官府提出訴訟 大多是集結群眾來報仇 原住民發動的戰禍一 旦開始 當初殺害搶劫原住民的漢人反而躲起來置身事外 而被原住民報仇殺害 搶劫的漢人大多是無辜的善良老百姓 這種情勢如果繼續發生 雙方的怨恨可能 會越積越深 終究會變成漢人和原住民兩敗俱傷 如果外敵入侵台灣 又與原住 民聯手 從台灣內部發動戰亂 則台灣的防禦將受到內外夾攻 難以禦敵 所以 要趕快讓原住民歸化 如果外敵入侵還可以調動原住民共同防禦 同時能減少台 灣防禦所需要的經費 又可以採收深山的資源作為軍餉 205 劉銘傳認為台灣的客家族群侵佔原住民原來在山林外圍的生活領域 侵佔原 住民原來的土地 把原住民從本來比較容易生活的山林外圍地區 趕到更不容易 生活的深山地區 即使如此 原住民族群也逐漸適應深山的生活 族群繁衍壯大 人來越多 原住民各部落組織完善 指揮調度有效率 他們也學習農耕的技術來 維持生計 政治經濟都日漸改善 所以原住民部落整體力量逐漸壯大 不容忽視 最近原住民與漢人之間發生多次爭執與械鬥 造成很多原住民與無辜的漢人傷亡 慘重 雙方的怨恨越積越深 終究會變成漢人和原住民兩敗俱傷 所以要趕快讓 原住民歸化 有許多文獻資料都提到客家族群侵佔原住族群的土地 此篇是由台灣巡撫劉 銘傳對慈禧太后和光緒皇帝提出的正式報告 可見得確有其事 而且情形嚴重才 需要由台灣行政最高長官對中國朝廷提出報告 原住民與漢人之間發生械鬥引起 重大傷亡也讓台灣的滿清地方政府覺得難以處理 因為原住民與漢人都屬於滿清 政府的子民 事實上是原住民遭受迫害 但是原住民未開化 不懂得循法治的途 徑來討公道 政府即使想要主持公道也難以著手 但是坐視客家族群與原住民族 群對立 衝突 械鬥 絕對是對台灣不利 如何化解現實上的難題是一大挑戰 考驗劉銘傳的智慧 台灣島上數百年來客家族與原住族群之間往來密切 交雜居 住 台灣各地的許多原住民土地都逐漸轉移到客家人手中 福佬族群並沒有從原 住民手中取得土地 但是藉由閩客械鬥 將客家人從原居住地趕走 形成福佬人 從平地土地趕走客家人 客家人又從山地外圍土地趕走原住民 原住民只好繼續 往之前沒有人願意居住的深山移動 205 筆者對 劉壯肅公奏議 條陳臺澎善後事宜摺 11 年 6 月 18 日臺北府發 的白話翻譯 119

130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1892 年 臺游日記 206 臺游日記卷三 樟腦 北路甚多 晚過鐵花207齋 論及淘金得失 鐵花曰 不費公家一錢 而歲入十 (三) 余萬金 此天下第一美礦也 余曰 以愚度之 害百于利 曰 何也 曰 淘沙得金 其細已甚 貧民業此 或博果腹 今主于官 日需牌費 錢百 禁私淘 以牌為識 出錢購牌 謂之牌費 地租錢五十 沿溪田 畝挖廢 出錢酬之 謂之地租 有籍者歸業戶 無則歸官 台地食貨糜 不昂直 人日費復需百錢 一日所得 必可易錢三百 乃稍稍有贏然地多 雨 趨工不能無閒 月或罷淘十日 束手坐食 則所贏窒矣 土著之民 猶可無患 今則聞風庸至者 皆粵中亡賴之徒 一旦利竭 饑寒無歸 不 亂何待 至於爭壤角力 釀為釁端 猶害之細焉者也 蒙以謂寧使國家少 十余萬金之利 必不可使台灣有三數千貧窶獷悍之民 鐵花終不謂然 而以禍亂歸之於天 二十七日 晨 張敬甫來 余詢以淘金用客民故 曰 土人惰甚 且多不貧 故罕事此 曰 眾至數萬指 能相安乎 曰 不能畫地 而施畚 出則爭 爭不已則 挺刃相向 事亦時有 曰 脫亡 所得 此曹能即解散乎 曰 地產金甚多 此不須過計也 曰 以 愚所聞 似不如君言 敬甫默然 余知失言 自悔者久之 閱雜記 菑祥 其誌兵事 自歸版圖後數十年間 民禍凡三 番禍凡 六 208 胡鐵花主張招募客家人來淘金 胡鐵花認為公家不需要出一毛一錢 而每年 可以收入十餘萬金 這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事 蔣師轍反對招募客家人來淘金 蔣師轍認為淘金的人需要花費很高的成本 平均每天需要收入 300 才能打平 牌費 100 地租錢 50 飲食生活費 100 超過 300 才能夠獲利 但是本地多雨 一個月若因為下雨 10 天不能夠淘金 可能就 要虧損 如果是本地的原住民來淘金還好 因為他們可以節省一些生活費 也不 206 臺游日記 蔣師轍撰 1892 年 師轍字紹由 江蘇上元人 清光緒十八年初 應臺灣巡撫 邵友濂之聘 於三月二十日抵臺 至八月二十一日離去 留臺僅六個月 襄校臺南 臺北試 務 於四月間受臺灣通志局總纂約 因與志局提調陳文騄 臺北府知府兼 有所齟齬 遲遲未能 開局 遂辭歸 日記 起於二月六日啟程赴臺 迄於九月二十五日返抵家鄉 其間規劃 通志 相關事務 有擬 采訪凡例 撰 修志八議 等項 為研究當年臺灣政情之最佳史料 207 胡傳 原名守珊 字鐵花 號鈍夫 安徽績溪縣上莊人 為胡適之父 光緒十 七年 1891 奉調臺灣 擔任 全臺營務處總巡 考察台灣防務 後於光緒十九年六月 1893 代理臺東直隸州知州 兼統鎮海後軍各營屯 光緒二十年十二月 1894 真除知州 一職 甲午戰敗後 乙未割臺 光緒二十一年 1895 五月奉令內渡離開臺灣 最後病逝於廈 門 208 臺游日記 1892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六 臺游日記/臺游日 記卷三/光緒十八年六月 頁 查閱日期

131 見得要賺取很多的錢 但是現在來的都是粵中亡賴之徒 客家人 如果他們賺 不到錢 飢餓又無家可歸 馬上就會起來動亂 蔣師轍主張寧可讓國家一年減少 收入十幾萬 也不要讓台灣增加幾千個貧窮飆悍 隨時會造反的人 胡鐵花不同意蔣師轍的說法 他認為禍亂的發生是由天命決定 張敬甫認為 原住民很懶惰 而且又不窮 所以他們很少人想要從事淘金的工作 客家人在此 地工作 偶爾也有糾紛 吵架 打架 持刀相向的事情也經常發生 (四) 1894 年 恒春縣志 209 恒春縣志 疆域 案恆春居臺灣極南 為全臺收局之處 三面環海 惟北與鳳山通道 稍東 則與臺東州分界 未設縣以前 尚置甌脫 今區為十三里 西南沿海六里 皆係民莊 為郡城往來大道 處處險要 東面四里 皆屬番社 居東西之 間者 三里民番錯雜 山後兇番時出殺人 飛崖越嶺 隨處可來 故於恆 春營汛之外 又有屯軍 隘勇 沿途分駐巡防 地遠兵單 易於疏虞 其 平時出入 則惟以楓港 四重溪兩處為要道 西南沿海一帶以及縣東之射 麻里 萬里得 牡丹灣等處 先為埤南商民通衢 旋以崑崙坳 諸也葛一 路拔木通道 則恆春遂成偏僻矣 又民居曰莊 番居曰社 有所謂客莊 客人者 皆粵人也 莊如西門外之保力 統埔 四重溪 內埔等及城內之 客人街是 又有客番雜居者 如東門外之射麻里 文率 林 八 太 古公 萬里得 八姑角 牡丹灣 羅佛山等 南門外之大 埒 潭仔 墾 丁等莊是 其閩籍者 則不繫以客 亦不與番同處云 210 當時恆春地區 一般而言 原住民 客家人 福佬人各住各自的區域 原住 民住的地方叫做社 百姓居住的地方叫莊 客家人住的地方叫客莊 客家人都是 廣東人 城內有一個客家人聚居的地方就叫做 客人街 福佬人不和客家人居 住在附近 福佬人也不和原住民共同居住 西南沿海的六里 是漢人居住的地方 東面四里只有原住民居住 東門外之 外的射麻里等 12 個地方 客家人和原住民都有人居住 另外在東西面中間的 3 個里 漢人和原住民交錯居住 住在山後面有兇惡的原住民 經常跑出來殺人 而且他們身手矯健 不管是跳過山崖或是越過山嶺 他們可以隨意的從每一個地 209 恒春縣志 1894 年臺灣恆春縣地方史志 由恒春知縣陳文緯主修 屠繼善總纂 恒春舊 名 瑯嶠 康熙 23 年 1684 瑯嶠隸鳳山縣分汛 同治 13 年 月沈葆楨提兵渡臺 疏請設縣 命名恒春 光緒元年 1875 設官分職 恒春從此與鳳山析治 光緒 18 年 1892 臺灣省有纂修通志之議 設通志總局 檄各府縣輯采訪冊 廣徵資料 以備修志 恒春縣志 二十二卷 另有卷首 卷末各一卷 光緒 20 年 1894 稿成 210 恒春縣志 1894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七五 恒春縣志/卷一 疆域 頁 9 查閱日期

132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方出現 讓漢人感覺非常的危險 所以除了恆春的軍營駐軍之外 另外有屯軍部 隊 隘勇的設置 沿著險要的通道 分別駐守巡邏 防備原住民殺人 當時恆春地區 原住民 客家人 福佬人三大族群都在此地居住 福佬人不 與原住民友善 客家人則與部分原住民友善 客家人和原住民交往的感情比較 好 但是有些原住民非常的兇悍 會到處亂跑而且亂殺人 所以滿清政府在此地 布置大量的武裝力量 要嚇阻原住民並保持地方的治安 恒春縣志 祠廟 案五龍君王廟 在南門內客人街 殿宇一間 光緒五年 粵民建 祖師公 廟 在潭仔莊 正殿一門 拱亭一座 距縣城南十二里 光緒元年 潮州 客民建 福德廟 所供為土穀神 各莊多有 一在文率莊 一在車城 一在新街 211 在恆春南門之內有一條街道稱為客人街 顧名思義 應該有很多客家人居住 在此地 客人街有一間五龍君王廟 是廣東人所建立的 這裡的廣東人指的應該 是客家人 距離縣城南方 12 里 在潭仔莊這個地方 有一間祖師公廟 是在光 緒元年 由來自潮州的客家人所建立 福德廟 應該是土地公廟 每個村莊都有 自己的土地公廟 由此可知當時恆春有很多客家人 而且是來自潮州的客家人 (五) 1894 年 臺東州采訪冊 212 奉鄉 水尾埔 在埤南北一百四十里 民 番共十一戶 男 女一百七人 璞石 閣 客人城 在水尾南三十里 二莊相連 民 番八十八戶 男 女七百 二十八人 大港口 在水尾東二十五里 六戶 男 女三十三人 213 在台東的秀姑巒溪附近 有幾個小村落 水尾埔 居住漢人和原住民 11 戶 共有 107 人 每戶居然有十個人 可能是原住民的大家庭制度 璞石閣 客人城 兩個村莊相聯接 居住漢人和原住民 88 戶 共有 728 人 村莊名稱為 客人城 應該是有非常多的客家人居住於此 所以當時在台東 有很多客家人居 住 而且客家人和原住民混居 關係應該是相當良好 臺東州采訪冊 墾務 211 恒春縣志 1894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七五 恒春縣志/卷十 一 祠廟/白龍菴 五龍君王廟 觀音廟等 頁 查閱日期 臺東州采訪冊 編纂者為胡傳 原名守珊 字鐵花 號鈍夫 安徽績溪縣上 莊人 為胡適之父 光緒十七年 1891 奉調臺灣 擔任 全臺營務處總巡 考察台灣防務 後於光緒十九年六月 1893 代理臺東直隸州知州 兼統鎮海後軍各營屯 光緒二十年十二月 1894 真除知州一職 甲午戰敗後 乙未割臺 光緒二十一年 1895 五月奉令內渡離開臺 灣 最後病逝於廈門 213 臺東州采訪冊 1894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八一 臺東州采 訪冊/莊社/奉鄉 頁 20 查閱日期

133 謹按光緒元年 設招撫局於埤南以撫番 始於袁同知聞柝 其招民墾荒 亦始於是年十二月 據袁氏 開山日記 所載 有 稟准給予經費 之語 又云 楓港莊民林讚募得農民六十名 承墾埤南之巴郎禦荒埔 熟番潘 琴元募得農民六十名 承墾大陂頭東邊荒埔 查巴郎禦 即今巴塱衛 林讚等所墾者 今有升科田十三甲七分有奇存焉 大陂頭東邊荒埔 即今 里行莊 潘琴元等所墾者 今升科已有田四十九甲八分有奇 又云 寶 桑莊民陳雲清募農民化番五十名 承墾利基里吉荒埔 則至今尚無升科 者 日記又云 三年春間 巡撫丁公日昌派員在廣東汕頭設局招募潮民 二千餘名 用官輪船載赴臺灣 先以八百餘名撥交吳統領安插大港口及埤 南等處開墾 聞所招募 半係游手好閒之徒 不能力耕 即稟陳 埤南 闔境安插潮農 殊多不便 不若就近招募為善 請即裁撤汕頭招墾局 停 止招來 奉批 准停辦 其已到之五百餘名撥來埤南 仍須要為安插 至安插何處 亦未載明 查今大港口只有民人六戶 惟大莊 客人城等處 民多粵籍 殆即當年汕頭所招者 其後十四年作亂之劉添旺等 亦粵人也 又查日記所載 四年正月有給予成廣澳以南各社阿眉番農具 籽種事 六 年六月 有阿眉番自請丈量給照事 兼有 派員各處丈量 共計民 番開 成田園不下二 三萬畝 稟請頒發執照 按戶填給 並擬酌收租賦 之語 自誇成功 以鳴得意 按田已丈量給照 稟請酌收租賦 上臺無有不准之 理 今查後山光緒十四年以前 並無丈量田畝事 十七年以前 亦無開征 事 即十七年清賦歸戶開征 亦只有田二千二百五十五甲有奇 計畝尚不 滿三萬 豈袁氏日記所載 語或不實耶 抑由十四年之亂 民多死亡 田 復荒廢耶 袁氏日記 記至丈量已畢 酌收租賦而止 其招撫局何時始改 為撫墾局 則未言及 花蓮港 水尾二局設於何時 亦未言及 其後何時 始改為分局 兼隸埤南 當初是否一律給發民 番開墾經費及農具 籽種 今皆無卷可稽 又南路屯兵 埤南屯兵 海防屯兵 始皆擬倣古者屯田而 設 牛隻 農器皆備 今屯政久廢 當日所墾之田 聞皆報被水沖 牛斃 器壞久矣 不堪復問 亦無卷可稽 綜計後山墾荒 二十年來多方經營 似已不遺餘力 而其收效僅僅如此 論者謂民 番雜處 原有畏心 地僻 路遠 來亦不易 且田本沙灘 易致水患 是以招墾甚難 而前巡撫丁公 則疑撫番 墾荒 盡屬粉飾 毫無實際 由今察之 二者之說各有見地 皆非虛言也 214 光緒元年 1874 年 埤南同知袁聞拆 215在埤南216設置招撫局來開化原住 214 臺東州采訪冊 1894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八一 臺東州采訪 冊/墾務 頁 查閱日期 袁聞柝 字警齋 本籍江西 袁聞柝於光緒 7 年 1881 年 由卑南同知身分奉旨接替趙鈞 於台灣地區擔任台灣府知府 是受台灣道制約的台灣地方父母官 216 清同治十三年 1874 年 發生牡丹社事件 日本藉口琉球漁民被山胞殺害事件 出兵攻打 恒春 牡丹等地 當時督辦台灣海防大臣沈葆禎 進行開山撫番 調兵分成北 中 南三路 鑿山開路 經營後山 同年 11 月 派南路海防同知袁聞柝負責前往卑南視察 並安撫山胞 清 光緒元年 1875 年 設卑南廳 轄管今花 東兩縣 清光緒五年 1879 年 袁聞柝設卑南 廳署 清光緒十年 1884 年 提督張兆連率鎮海後軍移駐卑南 清光緒十三年 1887 年 123

134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民 袁於當年 12 月開始招募民眾開墾荒地 光緒 3 年 袁聞拆日記中說台灣巡 撫丁日昌派員在廣東汕頭設局招募潮州人民二千多人 用官方的輪船載到台灣 其中的 800 人先交給吳統領安排在大港口及埤南等地方開墾 沒想到這次招來的 人 有一半的人員不能做好開墾工作 吳統領向上級提出報告 從遙遠的潮州 招募來的農務人員 安排在埤南境內開墾 有很多人不能做好預定工作 造成很 多不方便 還不如就近在台灣招募開墾人員 如果有不適任的人員 處理起來比 較方便 請立刻裁撤在汕頭的招墾局 不要再召募開墾人員 上級批示 准 許停辦汕頭的招墾局業務 但是已經到達台灣的 500 名開墾人員將他們分撥到埤 南 還是要給他們安排開墾的工作 現在大莊 客人城等地方的人民大多是廣 東人 應該就是當時在汕頭的招墾局所召募的開墾人員 袁聞拆日記中又說他曾 經派員到各地方丈量新開墾的田園 漢人和原住民共計開墾地有 2 3 萬畝以上 官方還發給開墾戶執照 而且想要開始徵收租稅 袁聞拆似乎自認為開墾成功 感覺很得意 但是胡鐵花去查資料 台東地區在光緒 14 年之前 並沒有丈量過 田畝 光緒 17 年之前 也沒有徵收租稅 即便在光緒 17 年徵收租稅 也只有田 2,255 甲 根本不到 3 萬畝 這個原因是因為袁聞柝日記寫得不真實 還是因為 光緒 14 年的動亂 造成很多人死亡 使得開墾好的田畝又再次荒廢 另外官方 曾經準備牛隻 農器給南路屯兵 埤南屯兵 海防屯兵 但是現在屯田早就停止 聽說當初開墾好的田現在已經被水沖走 牛死 農具都已經損壞很久 綜合來看 在台東開墾荒地 20 年 似乎大家都很盡力去做 但是胡鐵花認為成果只有一點 點而已 清朝光緒年間 台東的滿清政府官員曾經積極的想要開墾本地的荒地 設置 招撫局 有可能發給漢人和原住民開墾經費及農具 籽種 一開始台灣巡撫丁日 昌派人到廣東的汕頭招募潮州人來開墾 後來發現其中很多人不會開墾 之後就 近在台灣招募開墾人員 來開墾的潮州人在台灣居住的地方稱為客人城 所以可 知這些潮州人有很多是客家人 袁聞柝認為他開墾有成效 但是後人胡鐵花認為 開墾的成果沒有袁說得多 胡鐵花表示 有人說失敗的原因是因為漢人和原住民交雜居住 開墾的人 心中害怕 要開墾的地方偏僻 道路又遠 不容易到達 而且要開墾的田原本就 是沙灘 容易有水災 所以要找人來開墾非常困難 之前台灣巡撫丁日昌根本就 懷疑撫番 墾荒只是做做表面文章 沒有實際上用途 光緒三年 潮州的客家人有許多響應招募 到台灣台東參與開墾荒地 同時 也有許多本地的原住民參與開墾荒地 雙方共同在埤南這個地方開發的 3 萬畝的 台灣建省 卑南廳升格為台東直隸州 州署設於水尾 今瑞穗 花 東二地皆為所轄行政區範 圍 清光緒十四年 1888 年 因水尾墾撫局的委員雷福海徵收各地田畝清丈費過苛 大庄客 民劉添旺結合附近墾民及平埔族人起事 戰火並延至卑南 且當時暴民數量多於官兵數倍 提 督張兆連帶領官兵抵抗 清光緒十五年 1889 年 援軍抵達後暴民退離 事件平定 124

135 田園 但是在光緒 17 年時 只有田 2,255 甲 對原先的開發目標而言可說是大 失敗 但是許多客家人就此在台東落地生根 和原住民共同生活 1894 年 新竹縣采訪冊 217 竹塹堡山 (一) 按 彰化縣志 卷一 封域志 山川 大員山在縣東北七十餘里 山 頂員形似熬酒桶 故俗呼酒桶山 與水底寮山 罩蘭山 大茅埔山俱在東 勢角左右 而山川全圖又並列大員山 熬酒桶山於大甲溪上游之南 苗 栗縣舉人吳子光 一肚皮集 卷七 雙 草堂記 一 云 由五指 南 分一支勢獨尊者為酒桶山 則入石壟境矣 據 彰化縣志 熬酒桶山當 在彰化縣內山 即今臺灣縣境 據 一肚皮集 又當在苗栗縣境矣 今 於新竹縣東門城上以羅經按之 正在巽方 訪詢內山客人出入番社 熟悉 形勢者皆云 在新竹縣境 偶詢一 二生番 亦皆云然 似應以此山屬新 竹縣為是 第此山高不可仰 常由新竹行至嘉義縣境沿途猶遠望見之 蓋 不特為新竹縣之太祖山 其中擘幹分支 亦即臺灣 臺南諸府縣之祖山也 惟人跡不到 究不能確指其所以然 今姑略舉見聞 以備採擇 218 新竹縣采訪冊 這篇在寫新竹的山 其中談到有居住在內山的客家人 經 常出入番社 熟悉山勢地形 表示在 1894 年的新竹 客家族群和居住在內山的 原住民族群 相處非常融洽 即使是生番 也都能夠和平相處 新竹縣采訪冊 竹塹堡市 瓜市 一在縣城北門街 每年五 六兩月瓜熟時 每日辰 巳 午三時為市 一在縣城內南門街 為市與北門街同 而繁盛不及北門街 苧市 217 張德南 新竹縣採訪冊 塵封百年見天日 竹塹文獻雜誌 查閱日期 光緒十八年 1892 台灣巡撫邵發濂有鑒於乾隆六年 1741 十一年 二十五年先後續修的台 灣府志已有一百三十餘年之久 期間台灣變化頗多 尤其是光緒十四年後 台灣升建行省 台 灣的變化更是劇烈 必須再加以詳實記載 於是批准台北府陳文騄 淡水縣葉意深會稟 成立 福建台灣通志總局 纂修通志 總局下令廳縣依所頒採訪冊式按條採訪 各自纂輯成書 並將 採訪各項隨時稟送總局彙核纂辦 將各廳縣的採訪冊做為各地廳縣修志張本 而且各廳縣既己 有志 則府志易於輯辦 不難接踵成書 事半功倍 因此負責監修的布政使司唐景崧一再行文 要求依限辦峻 光緒二十年 澎湖 苗栗 埔裏社 宜蘭 台東 鳳山 安平 台灣 恆春 嘉義 彰化 雲林 新竹 淡水 基隆等州廳縣相續完成採訪冊 次年 台灣通志 略有成稿 適逢乙未割台巨變 文稿流落內地 各廳縣採訪冊下落不明 當時只有 鳳山採訪冊 被完整找 到 以體例大備 內容詳盡成為近五十年學界咸稱清季纂修 台灣通志 時期最佳的採訪冊 然 而晚近發現日據初期 明治四十年 新竹廳抄本 抄自新竹縣採訪冊原稿 各卷齊全 但因卷帙 龐大 碑碣等資料文字頗有刪節 1999 年台灣省文獻會乃將之與台銀本合校 由林文龍先生點 校刊印 新近出版的 合校定本新竹縣採訪冊 共有十卷 其中卷四 書院 義塾 社學 祠廟 寺觀 卷六 坊匾 卷七 風俗 番話 卷九 宦蹟 流寓 鄉賢 卷十 義民 人瑞 孝友 列女 是由抄本輯補 雖然久缺卷十一 列女下 但在體例與內容上 陳朝龍總纂的採訪 冊 比盧德嘉總纂的 鳳山縣採訪冊 有更多優點 218 新竹縣采訪冊 1894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方志/一四五 新竹縣采訪 冊/卷一/山川/竹塹堡山 頁 16 查閱日期

136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在縣城內南門街 每日巳 午二時 內山客人挑運到此為市 219 由此可知 住在新竹地區內山的客家人 不但可以和原住民和平相處 還能 夠取得經濟的資源 作為自己生存的基礎 可以把山區的物產拿到平地上的市場 銷售 根據張德南 2001 的說法 年 客家人到台灣已經 200 年 在台灣開闢大量的土地 在台灣繁 衍大量的人口 台灣地方志的著作也出現將近 200 年 但台灣的地方志一 直沒有對客家人的詳細記錄 直到 1894 年時才出現第一本詳細記述客家 人風俗習慣的地方志 台灣巡撫邵發濂 筆者按 應為邵友濂 成立 福 建台灣通志總局 纂修通志 在 土客風俗 明白表示廣東的客家人與漳 泉的福佬人風俗習慣不相同 應該分別去採訪 記載在書上 福建台灣 通志總局 要求全台灣各個廳縣在撰寫方志時要著重客家族群描寫 不能 夠再像以往的方志忽略客家族群 但是目前看到的資料 只有 新竹縣采 訪冊 編著者陳朝龍221 有遵照 福建台灣通志總局 的要求認真執行 陳朝龍的 新竹縣采訪冊 客莊風俗 依照 總局 規定的採訪冊形式 根據採訪到的客家族群故老傳聞及時論之中確然可信的部分 編輯成 客 莊風俗 對客家族群的風俗習慣寫得很詳實 其他的方志編輯者沒有遵照 福建台灣通志總局 的要求去做 台灣府志 沒有描寫客家族群 廳 縣志中只有 重修 鳳山縣志 提到 潮州的大埔 程鄉 鎮平這些地 方的客家人 他們的習俗有相當大的差異 僅僅在冠 婚 喪祭方面做了 約 270 字的敘述 完全是敷衍了事 鳳山縣采訪冊 中 提到張丙之亂 時 稱呼茲事的客家人為 粵匪 從這個名稱就可知道 鳳山縣采訪冊 的作者對客家族群的政治意識是明顯的負面 怎麼能夠要求他們以中立的 角度來論述客家族群 想要藉由官方的方志來瞭解各個地方客家人的風 219 新竹縣采訪冊 1894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方志/一四五 新竹縣采訪 冊/卷一/山川/竹塹堡山 頁 查閱日期 張德南 新竹縣採訪冊 塵封百年見天日 竹塹文獻雜誌 查閱日期 新竹縣採訪冊 總纂 陳朝龍 字子潛 號臥廬 光緒四年至五年間掌教 東城義塾 七年取進新竹縣學 不久即為廩生 光緒十五年 辦理團練出力 賞給六品軍功頂 戴 光緒十八年 邵友濂採總局於台北 纂修福建台灣通志 新竹知縣葉意深委其為總纂 設 採訪局於明志書院 次年竹塹城義塾併入明志書院 被聘為長班 原稱為院長或山長 光緒二 十年 1894 完成 新竹縣採訪冊 呈於纂修總局 以供纂修台灣通志之用 書未及刊印而台 灣鼎革 原供修通志之用的新竹縣採訪冊亦散失 後經日人購得部份殘本 藏於台灣總督府圖 書館 當時陳朝龍攜稿避居福州 抑鬱不得志 光緒二十九年去世 竹塹士紳鄭如蘭恐其遺稿 散佚 乃以多金購歸 藏之於家 日據初期新竹廳長里見義正 向鄭如蘭借抄 分為四冊 一 則以保存地方文獻 二則以備行政參考之助 但此一抄本 未傳於世 知之者甚少 參見張德 南 新竹縣採訪冊 塵封百年見天日 竹塹文獻雜誌 126

137 俗習慣 幾乎沒有辦法做到 即使是客家族群較多的 淡水廳志 仍然 是依照舊的習慣 著重在敘述土著的事蹟而忽略客家族群的事蹟 連 苗 栗縣志 風俗考 也是這樣 台灣通史 的 風俗志 雖然有用一些篇 幅撰寫客莊風俗 但是如同舊志一般只有寫大綱而已 不詳實 222 但是根據張正田博士的考證 總纂陳朝龍是新竹的福佬人 而且 新竹縣采 訪冊 有對客家人有明顯的區隔看法 張正田指出 因 新竹縣采訪冊 編纂 者陳朝龍為閩籍 加上新竹縣城本就是閩籍人士居多 故 新竹縣采訪冊 就族 群論述而言 是以閩籍為中心 223 新竹縣采訪冊 卷 7 土著風俗 臺地 閩粵雜處 悉係羈旅而來 無所謂土著也 二百餘年來 建為行省 羈旅 者皆成土著矣 惟漳泉距台最近 其人來臺尤最先 且生齒最多 故以漳泉人為 土著 張正田表示 此處 土著 是指 本地人 的意思 224 新竹縣采訪冊 卷 7 土著風俗 台灣這塊土地福建人和廣東人交雜 居住 都是從外地來到台灣居留 沒有所謂土著 台灣這塊土地開發 200 年 現在都已經建為行省 當初從外地來此地居留的人 現在都成為土著 但是 漳州泉州距離台灣最近 漳州人 泉州人又是最先來到台灣 而且漳州人 泉州 人在台灣的人口最多 所以本書以漳州人 泉州人當作土著 225 新竹縣采訪冊 卷 7 土著風俗 的說法大約如下 台灣這塊土地現在 是由福佬人和客家人交雜居住 雙方都是由外地到台灣旅行而居留下來 福佬人 和客家人來到台灣開發 開墾 從以前到現在已經超過 200 年 台灣都已經改建 為行省 當初從外地到台灣旅行而居留下來的人 現在都已經成為本地人 但是 漳州 泉州距離台灣最近 福佬人又是最先到達台灣 而且福佬人在台灣人數最 多 所以本書以福佬人當作台灣本地人 可見陳朝龍是將福佬人視為臺灣本地 222 張德南 2001 客莊風俗的首次撰寫 總局在 土客風俗 敘明粵人所居的客莊與漳泉 俗尚各異 宜分別采風 著之於冊 實際上不論是台灣通志稿 或現存宋訪冊以及由採訪冊擴 輯的縣志均未加輯錄 這正是台灣志書的通病 府志 在敘風俗方面雖說是 總括大要 實則 未見點墨 廳縣志中僅 重修 鳳山縣志 提及 惟潮之大莆 程鄉 鎮平諸山客 其俗頗 異 大約在冠 婚 喪祭方面做了約 270 字的敘述 鳳山縣採訪冊 剿平許逆紀事並序 中 提及張丙之亂時 許成堅旂茲事 劫焚村莊茲事者被稱 粵匪 自難持平論敘 因此想了解 客莊風俗幾無從著手 而客籍民較多之 淡水廳志 依然是 重敘土著而佚客莊 由採訪冊擴 輯的 苗栗縣志 風俗考 幾全出自 淡水廳志 依然如故 台灣通志纂修期間 在風俗撰 修方面唯一打破常規 別創意的只有陳朝龍的 客莊風俗 他依照採訪冊式 根據故老傳聞 及時論之確然可信且與漳泉不同輯成客莊風俗 這是台灣志書空前絕後之舉 且後 台灣通史 風俗志 雖對客莊風俗著筆不小 大致仍如同舊志一般 總括大要 而已 遠不及新竹採訪冊 詳實 223 張正田 由清代 苗栗縣志 看清末 苗栗堡 人的族群感與空間感 2010 客家協會 發表在痞客邦 張正田 由清代 苗栗縣志 看清末 苗栗堡 人的族群感與空間感 2010 客家協會 發表在痞客邦 筆者對 新竹縣采訪冊 卷 7 土著風俗 的白話翻譯 127

138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人 200 年前同時到達台灣的客家人就不視為臺灣本地人 說得更白話一點 陳 朝龍認為福佬人是台灣人 客家人不是台灣人 張正田指出 新竹縣采訪冊 卷 10 義民志 文中僅列了高振 林 爽文之亂有功於清 和蔡燕 蔡牽之亂有功於清 兩位閩籍福佬人 此外就沒有 其他義民了 似乎陳朝龍將竹塹城外不遠 且當時早已經祭祀極盛的枋寮義民廟 信仰 與同樣平亂有貢獻的客家人 都當作沒看到 這類以福佬人為中心的論述 法 連同時期閩籍福佬人出身的 淡水廳志訂謬 作者林豪 都不甚苟同 226 四 總結歷史文獻對客家族群的主觀性和虛構性之看法 本節探討歷史的文本性 歷史文獻對客家族群的書寫 從中尋找歷史文獻的 文本性 就是尋找歷史文獻的主觀性和虛構性 綜合本節歷史文獻對客家族群的 敘述 從中找出歷史文獻對客家族群的主觀性和虛構性之看法如下 (一) 客家人道德不佳 喜歡偷牛 (二) (三) (四) (五) (六) 客家人身分地位低下 貧窮沒有產業 屬社會下階層 客家人和福佬人關係不合 互相爭鬥 閩客分立 壁壘分明 福佬人不和原住民交雜居住 福佬人和原住民關係不密切 客家人和原住民交雜居住 客家人和原住民關係密切 客家族群侵佔原住民的生活領域和土地 (七) 福佬人最先到台灣 而且福佬人在台灣的人數最多 所以只福佬人當作 是台灣人 五 對文獻呈現如此主觀性和虛構性之看法的推論 綜合以上古籍中的記載 對於歷史文獻對客家族群產生如此負面的主觀性和 虛構性之看法 有以下推論 1696 年開始移居台灣初期 滿清政府對客家人顯然不友善 原因有幾個 1. 代表滿清政府統治台灣的統治階級有許多人是福建省人 福佬人大多是福建 省人 客家人大多是廣東省人 所以相對於福佬人而言 客家人就是外省人 客家人就是從別的省分跑來搶福建省人的資源 而且規模大 人數非常多 226 張正田 由清代 苗栗縣志 看清末 苗栗堡 人的族群感與空間感 2010 客家協會 發表在痞客邦 128

139 2. 3. 客家人不尊重法治 在滿清政府禁止廣東人到台灣人的年代 客家人就不斷 的偷渡 而且是大規模人員的移動到台灣 但是此時政府禁止客家人到台 灣 而客家人又非得離開故鄉到外發展 所以是不得不如此的決定 還比較 可以被同情 但是在滿清政府不再全面禁止廣東人到台灣 開放合法申請執 照到台灣的年代 客家人還是採取偷渡的行為到達台灣 就讓政府部門不能 接受 連北京的皇帝都不同意客家人這種偷渡的作法 支持各級官員嚴辦的 決定 227 客家人民風飆悍 在台灣島上和福佬人以及原住民發生非常多的衝突 有時 連政府介入都無法解決 讓台灣的清朝地方政府感覺非常頭疼 因為以上三點 移居台灣初期 滿清政府對客家人顯然不友善 從收集到的 典籍文獻來看 大部份對客家人的遣詞用字都是負面的 227 筆者按 客家人之所以在開放移民的年代採取偷渡的做法可能有幾種原因 第一個是因為採 取正常管道到台灣要付出比較多的錢 因為層層把關 要由廣東省本地各級政府出具同意書 再到福建省的控管口岸待一段時間 通過福建省政各級政府的同意 才能坐正式的船到達台 灣 而兩個省的各級政府都要繳交大額的規費和檯面下的賄賂 總費用非常的高 會想要離開 家鄉到外地打拼的人們 有很多都是在家鄉過不下去 被迫離開故土到外地爭取一線生機的 人 本來就窮 哪裡有錢再繳交大額的款項 即便付的起 這個費用可能也占他們資產的大部 份 所以很多客家人想節省這筆款項 不想走正式流程來交錢 第二個是因為層層卡關曠日廢 時 古時候的旅行不像現在這麼便利 交通費很嚇人 旅途中的生活費也很高 在外地的生活 又有很多的困難 萬一在福建省的申請沒有通過 甚至他們還要返回原籍 這就真的虧大了 風險太高 第三的是因為廣東東部的海邊有許多的良港 自古以來就是海盜和海洋商人進出的 根據地 出港很便利 船舶又多價錢也合理 出航時間很快 不需要等東等西 而且到台灣的 船駕輕就熟 船員經驗豐富 也沒有比較高的航行風險 第四個是因為有一段時間禁止帶家眷 到台灣 但是想到台灣的客家人很多是將舉家搬遷到新的土地生活 他們很想帶家眷一起到新 天地闖蕩 而且在與人性方面 在台灣的漢人大都是男性 女性比例甚低 也難以解決生理的 需求 如果客家人想帶家眷或女人一起過去台灣 只能靠偷渡 因為以上幾個原因 客家人不斷的透過偷渡的方式到達台灣 讓主管機關的滿清政府 非 常不滿 第一個是管理上的麻煩 古代和現代不同 戶籍的遷移有嚴格的限制 不是老百姓想 到哪裡住就到哪裡住 這牽涉到很多問題 比如像是稅或是賦役 就是出公差 古代政府的效 能不像是現代政府這麼高 老百姓如果亂跑 政府可能找不到人抽稅和出公差 所以有嚴格的 戶籍管理限制 如果沒有按照政府的規定來做 就可能變成流民 會受到政府的處分 另外戶 口會影響到科舉考試的報名 簡單的說廣東省的人不可以隨便跑到別的省去考試 因為每個省 都有自己的限定名額 這是經過政府規劃的 有的地區有保障名額 不允許外地人來搶 造成 不公平 另外流民也有可能造成治安的隱患 所以古代政府對於老百姓的任意流動 包括偷 渡 是非常不允許的 第二個是偷渡到台灣的客家人 沒有經過台灣當地政府的控管 這些客 家人為了生存 只能去搶奪福佬人的土地或是原住民的土地 造成很大的糾紛 要不然這些客 家人只能夠做福佬人或者是原住民的佃農 過著艱苦的貧窮的生活 這種貧困的生活可能會讓 客家人不滿 最後鋌而走險 造成嚴重的治安問題 第三的是最直接的 滿清政府設定種種的 規範的目的之一就是收錢 客家人偷渡到台灣 滿清政府的規費就收不到 如果不三令五申的 下禁令和處分 所有想到台灣的人可能通通跑去偷渡 誰沒事會想多交錢給政府 滿清政府的 規費收入會大大的降低 第四個是因為客家人覺得走正常流程到台灣沒有比較大的好處 簡單 的說就是政府的服務不好 多交錢又花時間的客家人到達台灣 還是一切要靠自己 台灣的滿 清政府能幫的忙很少 客家人在台灣還是受到福佬人和原住民的排擠和壓迫 政府並沒有站在 客家人這邊 129

140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在滿清統治台灣約 200 年的時間 台灣島上的人民造反不斷 可能是因為民 族主義 想要反對異族的統治 在幾次大規模的造反行動中 都是由福佬人帶頭 起義 客家人卻選擇站在清政府那一邊 對抗福佬人 這個決定造成許多福佬人 對客家人的憎恨 認為客家人沒有站在漢族的民族大義上一起對抗滿族的滿清政 府 還反過來幫助異族一起消滅漢人的獨立政權 幾百年後仍然有許多福佬人認 為客家人是幫助滿清異族的反骨 當年如果沒有客家人在扯後腿 也許台灣島上 獨立的朱一貴漢族政權會繼續存在 有些人笑稱客家人的 義民 稱號應該是 不 義之民 那麼為什麼在那個歷史轉折點 客家人站在滿清政府那一邊呢 原因可能 如下幾個 1. 如果客家人和福佬人聯手將滿清政權趕出台灣 成立的新台灣政權統治的台 灣島 客家人不論是人數 佔有的土地和資產相對於福佬人都是絕對的弱 勢 那麼有兩種可能 第一個客家人被福佬人所同化 失去了自己的客家主 觀意識 語言和文化 客家人就被同化成為福佬人 在台灣島上就只有福佬 人 再也看不到客家人 第二個是對滿清異族的外鬥結束後 福佬人可能調 轉槍口來進行台灣島內的內鬥 畢竟當時客家人與福佬人的差異很大 語 言 文化 思想 風俗習慣都不同 在那一個年代 不一定能把客家人與福 佬人變成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新族群 福佬人能容忍客家人在自己身旁生活 嗎 或是在台灣島上劃出另一塊區域讓客家人居住呢 這可能都不是當時 的福佬人想要的 所以福佬人在反清勝利之後 把客家人完全消滅是一個可 能的選擇 再如前所述 客家人向來不為滿清政權所喜歡 這是一個翻身的好機會 在 福佬人造反的戰爭 客家人幫助滿清政權 勢必會得到政府的感激 收到政 治上的利益 減少政府的打壓 另外在戰爭的過程中 客家人也可能從福佬 人手中取得土地和其他的經濟利益 在滿清政府的統治之下 以北京話為官話 客家人和福佬人在某些場合必須 學官話 客家人和福佬人處境相同 感覺比較平等 如果把滿清政府趕走 變成以福佬人為中心的中央政府 以福佬話為官話 客家人要學福佬話 向 福佬人看齊 這可能會讓客家人覺得矮了一截 台灣島上的客家人和福佬人之前就發生很多的衝突 閩粵械鬥發生很多次 大家感情不好 沒有什麼共信與共識 突然之間要變成生死與共的戰友 一 時之間難以做到 台灣島上的滿清軍隊雖然人少也訓練不足 一下子就被打垮 但是中國大陸 上有更多的滿清軍隊會像潮水一般的湧來 福佬人軍隊雖然勇猛 畢竟是臨 時組成的民軍 要打敗組織 訓練 武裝 人數都居上風的滿清軍隊可能性 不高 台灣獨立是一個理想 口號和主觀上的想法 客觀上真正要實現的困 難度太大 130

141 因為以上五點 客家人多次傾全力幫助滿清政府打擊叛亂的福佬人軍隊 在 戰場上和福佬人作戰 而所有戰爭的結局都是滿清軍隊打垮福佬人軍隊 客家人 受到包括皇帝在內的各級滿清政府所表揚和稱許 得到義民的稱號和政治地位的 改善 六 歷史的文本性之台日婚戀 本段探討歷史的文本性 歷史文獻對台日婚戀的書寫 從中尋找歷史文獻的 文本性 就是尋找歷史文獻的主觀性和虛構性 在 濁流三部曲 臺灣人三部 曲 中有許多的情節 都提到台灣人和日本人發生感情 這是否有可能呢 這邊 要探討的是日據時期台灣人到底有沒有可能跟日本人談感情 第一個要先確定 的是日據時期在台灣的日本人是否有足夠的數量 因為有足夠多的日本人才會有 足夠多的日本女人 有足夠多的日本女性才可能有機會和台灣男人發生感情 第 二個要探討的是日據時期台灣男人和日本女人的地位是否相等 因為如果男女雙 方地位不相等 思想不易溝通 甚至沒有機會相處 就不太可能交往 不容易發 生感情 (一) 日據時期在台灣的日本人 第一個要探討的是日據時期台灣有多少日本人 其中有多少日本女人 他 們的年齡分布大約為何 根據資料 日據初期台灣約有 2 萬日本人 日據中期大 約有 20 萬日本人 日據末期大約有 50 萬日本人 從統計表上來看有許多日本人 是在台灣出生的 當然有些日本人會回去日本本土 但是有相當多的日本人會留 在台灣 但是在台灣的日本人大部份都是軍公教等上階層人士 他們中的許多人 都將家眷接到台灣一起生活 這些家眷必然有許多是女性 以日據末期的 50 萬 日本人來作估計 假設其中 150,000 為日本軍人 150,000 為公教人員 50,000 為工商人士 則眷屬約有 150,000 假設眷屬的三分之一為女性 就是有日本女 性 50,000 人 另外 150,000 的公教人員中應該也有日本女性 假設比例為十分之 一 就是有 15,000 人 就是日本女性有 50,000+15,000=65,000 人 再取女人的 三分之一為適齡人口 則是適合談戀愛的日本女性約有 2.2 萬人 日據末期台灣的總人數約為 620 萬人 若其中一半是男人 再取男人的三分 之一為適齡人口 則是適合談戀愛的台灣男性約有 100 萬人 由此可見適合談 戀愛的台灣男性和日本女性的比例約為 100 比 2.2 雖然有可能發生 但是比例 不高 不過如果考量到特殊的職業場合 那麼比例會拉高 比如說鍾肇政小說中 131

142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敘述的學校男女教師 因為學校中的日本女性教師很多 所以學校中的台灣男性 教師和日本女性教師的比例就比較接近 而且工作場所不大 經常有機會見面 所以發生感情的情況是比較有可能 當時日本人口中所謂 本島人 通常係指台灣住民中的漢民族 是由大陸 的福建 廣東地方移來的 也就是所謂的福佬人和客家人 他們曾經對於台灣島 上原住民 生番人 站在殖民者的地位 日本佔領台灣以後 日本人對 本島人 以及 生番人 都取得殖民者的地位 1927 年末台灣的人口約 4,337,000 人 其 中 本島人 約 4,000,009 人 約佔台灣人口總數的 92% 日本人約 123,000 人 約佔台灣人口總數的 2.84 % 生番人 約 87,000 人 約佔台灣人口總數的 2% 228 其他外國人約 38,000 人 由此可知當時台灣島上的漢人佔有絕對的多數 日 本人的統治狀況有點類似當初滿清入關主導中國政府的狀況 統治階級為絕對的 少數 不管統治階級的武力有多強大 在承平時候 民政管理單位面對四周都是 不同語言 不同種族的異族 而且隨時都可能有許多人造反 當時日本管理當局 的壓力必然很大 這可以理解到為何日本人在台灣的管理各階層 比如說警察 學校的老師都對 本島人 以及 生番人 採取嚴厲的態度 甚至不人道對待 事實上日本佔領台灣的前幾十年 也確實發生的許多起 本島人 以及 生番人 反抗日本人的鬥爭 造成許多日本人的死亡 和更多 本島人 以及 生番人 的死亡 1930 年 台灣農民佔台灣總人口數的 58% 大部份為自耕農兼佃耕農 純 粹佃耕農 這些農民由於台灣的資本主義化 乃由封建的關係轉入資本主義的土 地關係 蔗作戶 120,000 戶 全部農民約 360,000 戶 年 台灣農民總 人數約 4,000,000 人 表 19 日本人及台灣人的人口職業別 1923 年末230 項目 公 務 員 農 牧 工 礦 業 商 業 及 其 他 有 無 職 業 合計 及 自 由 林 水產 者 交 通 業 業者 及無申 職業 業者 者 報者 日本人 57,677 10,091 44,823 47, 土著人 64,114 2,458, , , ,293 3, ,266 73,572 3,466,507 根據表 19 日本人以公務員及自由職業所佔的比例最高 其中應該包含男 性教師和女性教師 公務員及教師赴台上任的日本人攜帶家眷的可能性很大 而 他們的家眷包含妻子和兒女 因此女性日本人在台灣出現的人數應該不少 所以 台灣男人和日本女人發生感情機會應該是有的 228 矢內原忠雄 日本帝國主義下的台灣 2003 海峽學術出版社 台北 頁 29 同註 228 頁 同註 228 拓殖局出版 殖民地變覽 1923 年末 頁

143 1926 年末 全台灣娼妓 1,047 人中 日本人娼妓有 901 人 台灣人娼妓有 88 人 朝鮮人娼妓有 58 人 231娼妓通常是為男人服務的 日本人娼妓人數比例高 表示沒有伴侶而住在台灣的日本男人人數眾多 有事實上的需求 另一方面 娼 妓是為有錢的男人服務的 台灣人娼妓與日本人娼妓人數比例甚少 也顯示當時 台灣男人經濟能力甚差 在日本佔據台灣前 台灣是在英美及中國商人的商業資 本榨取之下 台灣人只有少數大地主均霑其利益 農民則在窮乏的生活狀態 232 日本人在台灣的人口 由 1913 年末約 133,937 人 增加到 1926 年末的 195,769 人 也就是增加 61,832 人 其中出生減掉死亡的差為 42,979 人 所以 移動增加的人為 19,853 人 每年平均增加約為 1,527 人 以殖民的角度來看效 果不大 233 表 年_1927 年 台灣各種族人口增加表 項目 實數 1905 年 日本人 台灣人 174, 年 189, 年 195, 年 202,990 2,979,018 3,548,053 3,838,636 3,923,752 4,009,217 先住民 76,443 84,592 85,938 86,773 86,840 外國人 8,223 28,482 33,258 33,505 37,953 合計 百分比 59, 年 3,123,302 3,835,811 4,147,462 5,241,759 4,337,000 日本人 台灣人 先住民 外國人 根據表 20 日本人在台灣的人數增加不是最多 從 1905 年的 59,618 人增 加到 1927 年的 202,990 人 大約增加 140,000 同時期台灣人從 1905 年的 2,979,018 人增加到 1927 年的 4,009,217 人 大約增加 1,000,000 人 但是從增加 比例來看 日本人從 1905 年的 1.91%增加到 1927 年的 4.68% 大約增加 2.5% 同時期台灣人從 1905 年的 95.38% 增加到 1927 年的 92.44% 大約減少 3% 而 且台灣人大約是自然成長的 也就是出生增加的人口 日本人有許多是從日本本 國移居到台灣來的 不是自然出身增加的人口 所以他們的比例會增加得很快 另外要注意到的是先住民人口下降比例約 18% 比台灣人下降比例 3%大很多 可以想見當時先住民對日本政府的適應能力比台灣人更差 同註 228 台灣事情 1928 年版 頁 183 同註 228 頁 119 同註 228 此表與此資料來源為 台灣總督府統計書 頁

144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234 表 年度日本人與台灣人的學生數 項目 普通教育 學生數 中等學校 高等學校 專門學校 對 於 學 齡 兒 學生數 學生數 學生數 童的就學率 日本人 23, % 6, 台灣人 210, % 4, 根據表 21 從在學生比例來評估日本女性的人數比較準確 因為按照一般 人口的自然比例 男生和女生的比例約為 1 1 從這個表來推算可以大概知道 1926 年時日本人和台灣人中的年輕人比例大概是多少 因為學齡兒童的就學率 不 同 所 以 計 算 總 人 數 時 要 換算 回 去 日 本 人 年 輕 人 數 約 為 23, =24,145 人 台灣人年輕人數約為 210, =741,996 人 1926 年時日 本人和台灣人中的年輕人比例大概是 所以台灣男人和日本女人發生感 情機會應該是有的 但是不高 在 1945 年 1946 年 二次大戰日本戰敗之後 從台灣遣送回去日本的日本 人大約 50 萬人 包含了軍人 公務員 各行各業日本人以及他們的眷屬 以當 時台灣人總數約 570 萬人而言 比例大約是 1 11 日本人對中國人和台灣人有一些矛盾的情感 在辛亥革命成功之前 許多日 本人積極的幫助中國的革命運動 孫中山 蔣介石和許多中國革命志士與日本的 淵源都很深 孫中山在日本受到很多的幫助 他的號 中山 兩個字還是因為從 日本的化名 中山樵 而來 蔣介石在日本也是受到很多幫助 他自己還是在日 本受軍事教育的留學生 對日本人充滿好感 坊間傳說他的第二個兒子蔣緯國的 母親就是日本人 此外許多的革命志士都和日本有關係 說日本是中國革命的搖 籃之一也不為過 但是中國革命成功之後 建立民國政府 確有許多革命志士受 到革命成功的鼓舞 跑到台灣希望鼓動台灣獨立或回復到中國的管轄 脫離日本 統治 但是在日本政府有效率而且高壓的管制之下 這些人紛紛失敗 像是羅福 星事件 陳阿榮的南投事件 張火爐的大湖事件 李阿齊的關帝廟事件 賴來的 東勢角事件 臺灣總督府於苗栗成立臨時法院 合併審理 5 案 因此合稱 苗栗 事件 事件中被捕者 1,211 人 其中 221 人判處死刑 285 人判處有期徒刑 另 有 4 人受行政處分 當時日本統治當局毫不客氣 毫不手軟的大開殺戒 最終將 這股風潮壓制下來 日本人幫助中國革命成功反而造成許多台灣相關人士起來反 抗日本統治 這大概是他們始料所未及 羅福星於 1914 年 3 月 3 日被處死 1953 年蔣中正總統頒發褒揚令 在苗栗縣大湖鄉建 眧忠塔 並將羅福興入祀圓山 忠烈祠 台灣歷史上有幾次統治權變換的情況 其中有兩次可以拿來做比較 第一次 234 同註 228 此表由台灣總督府 第三十統計書 計算出 頁

145 是鄭成功從荷蘭手中取得台灣的統治權 第二次是二次大戰之後盟軍從日本手中 取回台灣的統治權 交還給中國政府 這兩者外族離開台灣的待遇完全不同 荷 蘭人離開台灣時 鄭成功給予完全的禮遇 隨便荷蘭人將自己的財物帶走 荷蘭 人可攜帶一切返回巴達維亞必須使用的食物 工具等物品 幾百年前荷蘭人離開 台灣之所以受到較好的待遇是因為當時他們的軍事力量很強大 鄭成功發動軍隊 25,000 人包圍在台灣的荷蘭人 荷蘭軍隊總數約 2,000 人 雙方的人數比例懸殊 但是鄭成功包圍荷蘭人很長時間仍然打不下來 況且在外面的荷蘭軍隊隨時有可 能再攻擊鄭成功 所以鄭成功必須要趕快結束戰爭 而荷蘭人被包圍好幾個月也 彈盡援絕即將餓死 不得不和談或者是投降 因為雙方都無法在戰場上讓對方就 範而又急於結束戰爭狀態 所以和談的條件就很寬大 但是二次大戰之後的日 本 是完全失敗的無條件投降 沒有談判的立場 所以任盟軍予取予求 難以討 價還價 日本人離開台灣時受到嚴格的限制 只能夠攜帶自己隨身的日用品 金 錢只能夠攜帶 1,000 日圓回日本 當時在台灣的日本人大多都是軍公教中上階層 人士 不但在台灣享有高薪 而且累積非常多的財富 許多日本人都有昂貴的房 子 家具和物品 盟軍都不允許他們帶回去 所以日本人只能好放棄這些東西孑 然一身的回日本 但是日本本土受到極大的破壞 物資非常缺乏 原本在台灣的 日本人又不能把財富帶回日本 造成這些日本人回到日本後 生活陷入極大困 境 在台灣約 500,000 的日本人 每人只能隨身攜帶 2 擔的東西 而且不是任何 東西都可以帶 只有在許可項目之內的東西可以帶回日本 在回到日本的途中要 經過嚴格的檢查 在許可項目之外的東西會當作違禁品由檢查人員隨意沒收 許 多在台灣的投機份子 趁機接收或以極低的價格取得日本人的不動產或物品 遂 成暴富 但是當時有許多台灣的人擔心接收日本人的東西會讓新政府誤會以為自 己是親日派而不敢拿 另外也有人擔心接受了房子以後要交很多的稅金而不敢 拿 (二) 日據時期台灣男人和日本女人的地位是否相等 台灣人和日本人的地位是不相等 在民政上 中級以上官員幾乎都是日本 人 在警政上 中級以上警官幾乎都是日本人 甚至在學校中的教員 台灣籍和 日本籍教師領的薪水居然有很大的差異 在日據末期物質管制嚴格的時候 台灣 人和日本人的配給也不相同 所以台灣人和日本人的地位是不相等 另外就經濟 地位而看 日本人與台灣人差異也很大 這個財富的鴻溝所造成的心理壓力也很 難跨過 在日據初期台灣人和日本的婚姻是無效 像是著名的親日人士辜顯榮 即使 是他為了政治的目的而娶日本女人 也只能當妾而已 到日據中期台灣總督府才 修改法令 台灣人和日本人的婚姻才有效 日據時期台灣男人和日本女人發生感情的社會觀感是不佳的 社會大眾對這 種事的看法是鄙視 這會影響到當事人發生感情的意願 日本人雖然一在宣稱日 本天皇視台灣人民為自己的子民 將一視同仁 但是日本人事實上是看不起台灣 135

146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人 很多日本人將台灣視為征服得到的領土 將台灣人視為被征服投降的異族 很多日本人將台灣人視為是低等人 如果發生婚配 將引起非議 很多日本人還 是用清國奴的叫法來羞辱台灣人 在日據末期 日本為了達成侵華的目的 大肆宣傳中國人為低下的種族 提 高日本人征服中國人的正當性 很多日本人不知不覺將中國人低等的形象也轉到 台灣人身上 但是相對的 也有很多台灣人也看不起日本人 甚至仇視日本人 這跟中國人長久以來以天朝自居 自尊自大的習性有關 中國人數千年來一直看 不起周圍的小國家 包含日本韓國 很多中國人叫日本人為東洋番 倭寇等等鄙 視的稱呼 雖然日本變強大 打敗中國得到台灣 許多中國人和台灣人還是從心 裡面鄙視日本人 而且除了鄙視之外 還加上仇恨的心態 所以日據時期 許多 日本人和台灣人對台灣男人和日本女人發生感情的社會觀感都是不佳的 除了看 不起之外 還有看笑話的成分在 所以從文獻資料分析 日本女性主動對台灣男人表現好感 甚至倒貼台灣男 人是不太可能的 鍾肇政小說中好幾段提到日本女性主動對台灣男人表現好感 是否可能是因為當時實際上有台灣人想要和日本女性交往 卻因為種種主客觀的 因素而沒有成功 所以鍾肇政在小說中就將這一段詳細的描寫 作為當時無法達 成心願者的一種補償心態 在現實生活中 作者不能改變別人和當時的社會氛 圍 但是在作者的小說中 他可以設定任何他想要的情節和人物的反應 所以在 現實生活中不能愛的人 在小說中可以被設計去愛上主角 當時想和日本女性交 往卻被棄如敝屣的台灣男性可能也不少 喜歡對方卻不能在一起 也不能展開追 求 甚至連表達自己的心意都不敢 這些人藉由融入鍾肇政小說情節可以獲得一 些慰藉 李喬小說中很少提到台日戀情 這可能比較接近事實 在台灣的日本人雖然 很多 但他們中的很多人仍然不怕麻煩的回到日本和日本人結婚 也不願意很方 便的在台灣找個台灣人結婚 七 總結歷史文獻對台日婚戀的主觀性和虛構性之看法 本節探討歷史的文本性 歷史文獻對台日婚戀的書寫 綜合本節歷史文獻對 台日婚戀的敘述 從中找出歷史文獻對台日婚戀的主觀性和虛構性之看法如下 (一) 整體而言在台灣的日本女人沒有足夠的數量讓台灣人跟她們談戀愛 但是在 某些特殊場所 如學校等 日本女人比較有足夠的數量可以讓文本的主人翁 136

147 跟她們談戀愛 (二) 日據時期台灣男人和日本女人的地位不相等 不容易發生感情 137

148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第二節 文本的歷史性之客家族群 本節探討文本的歷史性 文本對客家族群和台日婚戀的書寫 尋找文本的 歷史性 就是尋找文本對客家族群和台日婚戀的看法 一 文本對客家族群和台日婚戀的書寫 根據本章第一節的歷史文獻分析發現 客家人在台灣 200 年發展史中 沒有 在文獻上有發言權或者是話語權 客家族群的歷史定位由其他人來決定 這是不 合理的 鍾肇政 李喬客家大河小說積極提出爭取 要代表客家人發聲 呈現客 家人自己的看法 這就是新歷史主義視角下要探討的鍾肇政 李喬客家大河小 說 本節將探討 臺灣人三部曲 寒夜三部曲 這些文本對客家族群的書寫 首先引用書中所描述的故事 再從中找出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寒 夜三部曲 對客家族群的看法 寒夜 有如下敘述 1737 年 乾隆 2 年 歲次丁巳 廣東梅縣 鎭平 陸豐等地客人住入貓 裏 苗栗 來 十年後 貓裏已經成爲不大不小的客家人街庄市集 苗栗 在光緖十五年設立縣治 苗栗縣署右畔是夢花街 夢花街的前身稱爲 黄 芒埔莊 是苗栗街最早的據點 經過龜山渡口的平原 是鶴仔崗和五谷崗 再過去 由蔴薺寮到隘寮脚 是平坦的盆地 住在隘寮脚盆地中央地帶的 大都是福佬籍居民 隘寮脚的東南外圑稱爲河頭 居住在河頭的都是客家 人 他們的主要職業是當隘寮脚居民的長工 因爲家裏大部分時間祇有老 少婦孺在家 爲了防範先住民的襲擊 除了門戶牆壁特別加强外 六十多 棟的莊子外邊 還砌上堅固的石板圍牆 235 所以河頭又稱 石圍牆 從石圍牆起 先住民的社莊多了 勢力增强 行人的危險性也大爲增加 由縣城起的牛車路也到此爲止 從這裏起 到 大湖庄 祇有蜿蜒於山坡陡壁間的一臺尺寬的小黄土路 由石圍牆再往東 偏南方走就是桂竹林 自桂竹林 經出礦坑 汶水 水尾坪到大湖庄 沿 路兩邊密林裏 舌牙荅社 八力社 耶域社 水尾社 馬凹社 等 星羅棋佈 到處都可能有先住民的卡哨 大湖還是一片新墾地 先住 民稱爲 馬凹 大湖庄 實際是馬凹社附近 經大陸梅縣一帶來的後住 民開墾後的小盆地而已 同註 86 頁 5 同註 86 頁 6 138

149 李喬在此處提到苗栗的開發史 早在西元 1737 年就由四縣客家人開始開 發 文中對歷史文獻所提到的閩客關係做了證實 隘寮脚是平坦的盆地 居住在 村落中比較好的地段 隘寮脚盆地中央地帶的 大都是福佬籍居民 隘寮脚的外 圍稱爲河頭 居住在河頭的都是客家人 他們的主要職業是當隘寮脚居民的長 工 即使在苗栗市這個現在是客家人為主的地區 在幾百年前開發的初期 仍然 和台灣的其他地區一樣 客家人擔任福佬人的長工 客家人貧窮是無產階級 福 佬人有錢是頭家 老闆 貧窮的客家人居住在偏僻的郊區 受到原住民襲擊的威 脅 除了門戶牆壁特別加强外 莊子外邊還砌上堅固的石板圍牆 由此可見 此 時此地的客家人與原住民關係並不良好 客家人仍然有被原住民砍頭的危險 從 石圍牆起 先住民居住的社多 勢力强 表示說客家族群與原住民族群在此地仍 然是交雜相鄰的居住 福佬人社區被客家人社區阻隔而不和原住民居住地相鄰 也符合歷史文獻記載所說的 福佬人不與原住民交雜居住 客家人與原住民交雜 居住 李喬在此處將原住民部落的名稱和數量描述得非常清楚 由石圍墻再往東 偏南方走就是桂竹林 沿路兩邊密林裏 原住民的番社星羅棋佈 到處都可能有 先住民的卡哨 可見當時的客家人在人數上和居住面積上 都遠小於原住民 但 是即使再危險的地區 客家人仍然勉力工作 本段對客家族群 福佬族群與原住 民族群人相互之間關係 居住面積和分布區域都做了說明 另外有提到隘寮的名 稱 漢人設立許多的隘寮 調派隘丁防守 擔任隘丁是客家人另外一個重要的工 作 雖然危險收入卻頗豐 本段對文獻敘述的事實 提出佐證 福佬人住在城鎮 的精華地區 客家人住在城鎮的郊區 福佬人是頭家 老闆 客家人作為頭家 的工人 原住民的住所散布在城鎮的周圍 為防範原住民入侵 客家人用自己的 性命當作福佬人的屏障 寒夜 對大湖的開發敘述如下 大湖 遠在 1817 年 淸嘉慶 22 年 泉州人陳阿輝就和先住民訂定協議 同意陳氏率同族人四十五人 到水尾抨建築土壘 這是漢人入墾大湖的開 始 後來因爲閩客分類械鬪 加上先住民出草獵首 在道光元年 他們放 棄了這塊新墾地 1857 年 淸咸豐 7 年 定居貓裏的吳定新 定荀 定 連 定來兄弟四人 到獅潭觀音山附近高地打獵時 看到東方一片廣濶平 坦的藍綠 很像一汪湖泊 於是稱它爲 大湖 到了咸豐 11 年 8 月 吳 氏兄弟率領佃農腦丁等四十多人 到附近開墾 從事蒸腦 耕植 但是先 住民反覆滋擾 歷時 27 年 移住大湖的人 才增到 230 多戶 其中全是 佃農 開墾土地也不廣 1871 年 同治 10 年 又有梅縣人鍾阿貴 由三 叉河 三義 率領四十多人 由九芎坪進入大湖一帶製腦 結果還是遭受 激烈抵抗 第 2 年就撤離放棄 劉銘傳在 1885 年 淸光緖 11 年 歲次乙 酉三月就任臺省首任巡撫 劉氏上任後 在理蕃方面 設撫墾區 番學堂 加强佈置隘勇制 善待先住民 經三年的安撫討伐兼施 各社終於誠服 大湖地區 也在這時候 移入的漢人才漸漸增多 他們從事採藤 同註 86 頁

150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燒 火更 製腦等 山產 的採製行業 蕃仔林 是大湖庄東邊 正 在開墾中的山園 因爲那裏還在先住民勢力範圍之內 所以開墾戶 必得 在他們默許之下才能定居下來 目前蕃仔林只居住五戶客籍漢人 彭阿强 這一家 算是第六戶人家 事實上 現在遷居蕃仔林 時機並不適當 因 爲半個月前 1890 年 淸光緖 16 年 10 月 劉銘傳已經託病辭職 很快 地 很多隘勇線上 紛紛傳出警兆 238 本段提到大湖的開發史 與一般人認知不同 苗栗縣大湖地區的初期開墾是 由福佬人陳阿輝和先住民訂定協議 同意陳氏率人到水尾抨建築土壘 但是此地 的福佬人無法對抗其他原住民出草獵人頭 也無法對抗此地的客家人勢力 福佬 人不到 40 年就撤退離開 之後才由居住在苗栗的客家人到此地開墾 此處有兩 段提到客家人重點經濟活動 樟腦 樟腦事業一直都是客家人經濟收入的重 點 但是初到此地的客家人仍然受到原住民反覆滋擾 可見客家人和原住民的關 係在此時此地並不良好 與歷史文件所記載的事實有一些出入 此外有提到此地 開發初期都是佃農 可見佃農真的很可憐 本身貧窮沒有土地的所有權 又需要 在被原住民威脅的地方耕種 生命受到威脅 此處說劉銘傳上任後積極理蕃 設 撫墾區 番學堂 加强佈置隘勇制 三年的安撫討伐兼施 劉銘傳對原住民發動 武力的戰爭 威脅漢人的原住民不是被殺掉 就是被趕到很遠的地方 可說是原 住民的一大浩劫 但是也依靠這種不人道的手段 大湖地區才得以被漢人進一步 開發 最後提到 寒夜 小說故事的主要場景 蕃仔林 當時在開發的初 期 是正在開墾中的山園 而且還在先住民勢力範圍之內 所以開墾戶 必得在 他們默許之下才能定居下來 目前蕃仔林只居住五戶客家人 彭阿强這一家 算 是第六戶人家 可見會到番地開墾的人 還是以客家人為主 劉銘傳一辭職 很 快地 很多隘勇線上紛紛傳出警兆 可見劉銘傳對原住民確實採取高壓手段 本段對歷史文獻所提的客家看法有幾個不同的地方 福佬人阿輝先入墾番 地 和先住民訂定協議 福佬人和原住民關係並非全部都不密切 客家人吳定新 定荀 定連 定來兄弟四人 率領佃農腦丁等四十多人 到附近開墾 從事蒸腦 耕植 但是先住民反覆滋擾 1871 年 客家人鍾阿貴 率領四十多人由九芎坪 進入大湖一帶製腦 結果還是遭受激烈抵抗 第 2 年就撤離放棄 可見此時此地 客家人和原住民關係並沒有好到不受打擾 寒夜 描寫原客衝突的文字如下 舊曆年 28 日 午飯過後 斜風細雨 溫度驟然降低 晚上九時許 南湖 隘勇指揮所前 突然傳來一片嘈雜聲 老總 刴三刀 巡視哨崗完畢 正 要就寢 聽到嘈雜聲 他手提 鞘刀 單刃細長的戰力 大歩趕了出來 什麼啊 一羣庄民攙扶著一個右臂自肩膀以下一片鮮紅的十歲左右男 孩 站在前面 238 同註 86 頁

151 蘇添松夫妻跟三個兒子全完了 還有陳阿江陳阿友兄弟和賴水也給斬了 這個是添松的老四 逃出來的 庄民七嘴八舌報告情況 受傷的孩 子被扶進集會所就陷入半昏迷狀態 大槪是失血過多吧 南湖庄唯一的跌 打傷科張瘤仔 從人羣裏擠出來給孩子看傷 239 本段生動的描述客家先民在開墾地區 受到原住民襲擊的悲慘畫面 即使是 周圍有漢人武裝的隘寮保護 仍然難逃被原住民砍頭的命運 客家人開墾戶一個 晚上就被原住民殺掉 2 戶共 8 人 而且是全家同時被殺光 不分男女老少 算是 滅門之禍 客家人與原住民交雜居住 平時關係也許還不錯 但是原住民要出草 時 還是照樣砍頭 客家先民在開墾地區 安全完全不受保障 時時刻刻受到威 脅 令人不勝唏噓 沉淪 有較詳細的客家文化描寫 陸家的來臺祖榮邦公打從原鄉廣東長樂縣隻身渡海來到臺灣 已是一百年 以前的事了 桃澗堡九座寮庄的這一支陸家人的來臺祖的故事 卻是平淡 的 那些誠樸的陸家子子孫孫們一代一代地傳告著 他們歷代的祖先不曾 投機不曾取巧 更不曾用什麼不正當的手段 例如賭博啦 霸佔啦 謀奪 啦 而是靠勤儉兩字起家的 而他們這一脈相傳的陸家人之所以有今日的 繁榮發達 依然靠的是這兩個字 240 陸家滿房的信海老人的七十一大壽是轟動整個九座寮庄的一件大事情 主 要還是由於陸家滿房的舖張 據傳到外頭的消息 主要有下面幾樣 一 打一棚採茶 二 殺兩頭二百斤大豬 三 預定請五十桌客人 四 做三石米的糟粑 其他雞鴨鵝等不計其數 至少也有一百隻 241 本段敘述客家文化中的幾個特色 鍾肇政說明 打採茶 吹八音 是客家 人獨有的特色 而且是顯示隆重的排場 打採茶 會成為客家人獨有的特色 表示茶產業與客家人有非常密切的關係 吹八音 直到今天仍然是客家人在各 種節慶場合 營造氣氛所必備的一種獨特的樂團 鄭榮興先生的家族將吹八音發 揚光大 採茶戲百年來受到客家人喜愛 最近幾年來 鄭榮興先生又不斷的改良 客家採茶戲 稱為客家大戲 更加的發揚光大而且又創新 足見客家人是非常重 視傳統的族群 對祖先傳承下來的文化非常重視 雖然物換星移 生活模式的轉 變造成很多的習俗都不再存在 但是客家人仍然設法堅持傳統 用改良創新的方 式讓祖先的文化繼續傳承下去 鍾肇政此段除了表現出 打採茶 吹八音 等 客家人的特色之外 還敘述到客家人非常重視傳統的傳承觀念 祖先留給我們的 同註 86 頁 61 同註 80 頁 39 同註 80 頁

152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東西不要隨便丟掉 客家人代代相傳祖先的教誨和風俗習慣 以高尚的道德情操 來約束子弟 鍾肇政此處還提到客家人不畏辛勞 自得其樂的風情和性格 也就 是客家人被人津津樂道的勤奮刻苦之特點 打粢粑 也是客家活動中的重點 重要的婚喪喜慶都會 打粢粑 這個意義在強調客家人對米食的重視跟感情 客家人經常都在不適合農耕的地區耕種 費盡千辛萬苦 才能夠得到農作物的收 成 所以養成愛物惜物 特別尊崇米食的習慣 因為得之不易 所以特別愛惜 另外此段呈現的客家文化意涵 就是對長輩非常的崇敬 吹八音 打採茶 殺兩 頭二百斤大豬 請五十桌客人 做三石米的粢粑 一百隻以上的雞鴨鵝等 是要 拿出一大筆費用 雖然陸家是有錢的家族 這些花費對陸家而言也是一大支出 仍然是有壓力的 但是陸家子孫為了替大家長過生日 仍然不惜一擲千金 可見 客家人對長輩是非常的尊崇 本段對歷史文獻所提的客家看法有不同的地方 陸家是有財富地位的客家 人 鍾肇政客家大河小說下的主角人物是社會上中上階層 也頗有財富 打破客 家人貧窮 沒有地位的看法 文本中呈現的客家人來台發達致富的歷程如 榮邦公於 23 歲時來到臺灣 起先在臺北府淡水縣下的一個大戶人家當長 工 他人很老實 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雄心 祇想能賺得一些銀子 寄回 原鄉 對父母盡一點孝道便算心滿意足了 頭一年過去了 從頭家領得 了十幾兩銀子的工資 242 後來 這位勤樸的來臺祖有了機會向外發展了 那時海山堡大河邊叫內柵 的地方有人出售一大塊荒地 頭家便鼓勵他用幾年來積下來的錢銀買下了 其中的一塊從事開墾 他聽從了頭家的意見 從此就離開了 住將近十年 的淡水縣 來到內栅 他的勤 儉早就保證著他的事業是會成功的 不幾 年工夫他已成家了 立業了 而且家產不停地在增加 田園不斷地在擴展 晚年已是個地方上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了 他有兩個兒子 一個叫天貴 另一個叫天送 這兩個雖然都沒有讀書 但倒很聰慧 老大天貴尤其能幹 不但料理偌大一份家產 還不停地向外發展 他看中了鄰近的九座寮庄 在那兒買下了將近二百甲的一大片荒地 還稟承父親的意思 在九座寮蓋 了 一所頗為堂皇的莊宅移居過來 這時榮邦公已近八十歲高齡 他非常 喜歡這所新築的房子 所以跟老大搬過來 這以後這莊宅也就成了陸家的 祖堂 老二天送則仍留居原來的地方 第二年 榮邦公在心滿意足裏結束 了七十九年的奮鬪的一生 同註 80 頁 39 同註 80 頁

153 遷到九座寮庄以後的陸家 當然還是很繁榮很發達的 本來九座寮這個地 方 地勢相當高 土地乾旱 對於靠農耕維生的人來說 並不是很恰當的 地點 然而天貴公獨具慧眼 看中了當時臺茶的前途正是方興未艾大有可 為 茶樹是不怕乾旱的 而這一大塊土地又很便宜 正是有作為有眼光的 人士施展抱負的地方 事實證明 雖然這兒因水量少而不宜於種稻 以致 稻作方面遭受兩年一小旱三年一大旱的苦楚 因而有些子孫們不免要埋怨 天貴公選了這麼一塊旱地來謀生 但是大體上來說 茶的收入已可彌補這 個缺陷而有餘 天貴公的判斷並不能說是錯誤的 原來 臺灣的產茶從前 是以中部臺灣所產較為著名 直到嘉慶年間才有叫武彝茶的從福建移植到 臺灣北部繁殖 到了道光年間 居然也能運到福州等地出佳口 同治年間 英人約翰到臺灣來考察臺灣特產樟腦的出產情形 這位洋人看見臺灣北部 的茶 品質好 土質又適宜 認為大可推廣 便從大陸移植了新品種過來 這種茶馥郁芬芳 有著特殊的風味 很博得遠近的聲譽 出產也就加速的 增加 銷售到遠地外洋 這也就是臺灣的鳥龍茶了 其後 臺灣茶曾一度 落入低潮 可是到了光緖年間新的機運又來臨 大陸幾家大茶商陸續來 臺辦理經銷業務 於是產銷突飛猛進 成了北部臺灣最重要的產業 茶的 銷路甚至成了北部臺灣經濟的榮枯的直接指標 天貴公買下九座寮的二百 甲荒埔也正當這個時候 244 本段提到陸家的來台祖是來自於廣東省的四縣地區 是講四縣話的客家人 陸家強調非常高的道德水準 子子孫孫代代相傳祖先的教誨 不可以做投機取 巧 不正當手段的行為 而是靠著靠勤儉兩字起家 陸家的來台祖陸榮邦在台灣 當長工 克勤克儉將數年的工資 幾十幾兩銀子在內柵地方買一大塊荒地來開 墾 依靠他的勤 儉 開墾成一大片田園 很快的就成家立業 財富不斷的增加 由鍾肇政所陳述的這個家族故事 可見客家人當初到台灣時 的確是在幫人別人 做長工之類卑微的工作 但是憑藉自己長時間的努力和節省 用累積下來的小小 資本合法取得土地 再利用勤勞刻苦的努力工作 讓土地發揮最大的功效 累積 財富 鍾肇政要表達的是 客家人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和勤儉獲得財富 不會走不 道德的路線 不會用偷竊的方式來發財 陸榮邦的兒子陸天貴延續他老爸的路 線 繼續去買一大塊沒有人要的荒地 再次憑藉客家人的辛勤努力 將沒有農耕 價值的荒地開墾成創造財富的茶園 陸天貴不但努力而且聰明 獨具慧眼的投入 製茶產業 成功地將此塊荒地轉換成福地 陸天貴的茶產業無往不利 創造了巨 大的財富 遠勝於他的父親 也奠定了陸家後來興盛的基礎 鍾肇政此處再次強 調 客家人的財富是依靠勤儉 聰明與創意來獲得的 不是用不正當 不道德的 方式來取得 事實上茶葉是許多族群都在經營的生意 但對台灣的客家人特別的 重要 因為台灣的客家人通常在貧瘠 不適合農耕的山地邊緣開墾 只能靠掌握 茶產業生產 製造 銷售來創造財富 本段的敘述證明茶產業確實為客家人創造 244 同註 80 頁

154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巨大的財富 本段對文獻所提的客家看法有不同的地方 陸家是不靠侵占原住民土地發達 的客家人 鍾肇政客家大河小說下的主角人物不靠侵占原住民土地 也發展得很 好 打破客家人侵佔原住民的生活領域 侵佔土地的看法 至於客福關係 文本 提到 自從乙未戰爭之後 九座寮庄的陸家人因為從事抗日活動 田地大部分都 被沒收 轉眼間家道就會中落 加上家口越來越多 除了一小部份還能保 存當年榮華的痕跡之外 大部份人都成為貧窮人家 陸維棟讀完四年的公 學校 畢業後馬上任官 成為一名公學校教諭 半年之後 被住在中壢市 的吳秀才看上 吳秀才家族是福佬族群 他們願意招陸維棟為婿 245 鍾肇政此處要表現的是福佬人和客家人的族群融合 客家人陸維棟讀完四年 的公學校 畢業任官成為公學校教諭 可說是青年才俊 意氣風發 雖然家道中 落 貧窮不堪 仍然吸引住在中壢市的吳秀才 吳秀才是福佬人而且家中富有 他願意和客家人陸維棟聯姻 這在當時可說是非常少見 吳秀才比較雙方身分 地位 財富 族群關係 要求陸維棟入贅到福佬家族 這對客家人來說是奇恥大 辱 但是陸維棟為了改善家庭經濟的窮困情況 同意入贅到福佬家庭 鍾肇政此 處的敘述充滿強烈的對比 福佬人與客家人的對比 富有與貧窮之對比 大男人 與小男人之對比 抗日的客家人與非抗日的福佬人之對比 抗日的祖先與擔任日 本文官的子孫之對比 在在挑動讀者的心 陸維棟為了錢而不是為了愛入贅到福 佬家族 這算是道德淪喪嗎 文本中還有生動的山中生活描寫 志驤在枕頭山靠近山頭的山腰上的腦寮裏 開始他完全孤獨的隱居生活 腦寮裏有個製腦的大灶和一間刨樟腦樹的四壁都空的房子 旁邊才是供腦 丁居住的矮小簡陋的茅寮 只有幾根木柱 木柱與木柱之間是一隻一隻的 大茅草 莖與葉子紮在一塊 作成牆壁 卻也密不透風 冬天會好過些 246 大約已接近四月十六日 漁獵解禁 陸志驤在河邊發現有人在水中潛水 等到那人浮起來後 志驤大聲喊 你不怕冷啊 對方也喊 不太冷 啊 是生硬的台灣話 志驤看清楚對方的面孔 膚色黧黑 眉毛濃濃的 眼睛圓而大 嘴唇稍厚 一點精悍之色 大約 20 歲不到 志驤心裡想 必定是山地人吧 對方說 我叫卡瓦塞 請指教 志驤倉促間說出了 姑丈姓氏 我姓李 也請多指教 卡瓦塞就是河邊那個字嗎 卡瓦塞 說 對 川瀨 也可以叫我達其司 達其司 比荷 這才是我的原來名 同註 80 頁 11 同註 78 頁

155 字 陸說 達其司 比荷 真好聽的名字 比卡瓦塞好多了 志驤 對這位純真的青年 立即起了說不出的好感 你在做什麼 達其司說 我想找鰻魚 就是鱸鰻 志驤吃了一驚 鱸鰻非常難抓 躲藏在深深 的水中 深水又冰冷 潛水抓鱸鰻非常的危險 志驤還問了達其司許多話 達其司表示他家裡一共有六個人 父母之外有一弟二妹 還在蕃童教育 所 教育所在 竹頭角 走路要半小時多一點 讀三年就畢業 教師都 是巡察 渡邊巡查也是校長先生 他家裡耕幾塊田 田裏的活多半由母親 和妹妹做 他和父親不是打獵就是抓魚 志驤在河邊向達其司請教了很多 的訣竅 志驤和達其司在水邊潛水抓鱸鰻 247 經過幾天的學習 志驤居然也學會了抓鱸鰻 在一次驟雨過後的第三天 水又澄清了以後 志驤潛水竟然成功地抓到一尾 而且還是 15 斤半 這 當然只是中型的魚 但這一帶每年被抓到的不到 3 尾 達其司把志驤誇讚 一番 整個拉號地區的人都在談論你 你真了不起 我們那裡鉤鱸鰻已 經代替了獵人頭 是一件非常光榮的事 所以這是一件了不起的消息 馬 上會傳開 志驤心裡想 山地人把出草獵人頭當作一件英雄式行為 一 個青年除非獵到人頭 就不能夠側身於成人社會裡 娶妻也不會允許 而 獵人頭的風氣早已經被革除 沒想到鉤鱸鰻竟然能取代 248 鍾肇政此處的敘述深受許多讀者的歡迎 對於山地生活和原住民族群的介 紹 生動而吸引人 故事的主角客家人陸志驤為了躲避日本警察追捕 逃跑到山 中躲藏 隱含的意義表示著客家人是屬於山的民族 山像是客家人的母親 當客 家人發生問題的時候還是會想到往山中躲藏 陸志驤居住在枕頭山靠近山頭的山 腰上的腦寮裏 鍾肇政提示讀者 客家人和腦寮的深切關係 許多的客家人都是 仰仗樟腦的開採維持生計 甚至發達致富 樟腦的開展對客家人的重要性是無以 復加的 所以作者在此處特意提到腦寮 而且對腦寮做了詳細的說明 作者在腦 寮的說明詳細而細緻 閱讀這些文字 就可以在腦海中想像出山區中腦寮的具體 形象 但是也為客家人感到悲傷 為了討生活 離開家人和村莊中溫暖的家 居 住在這麼惡劣的生活環境 簡陋的腦寮簡直就是接近廢墟 陸志驤巧遇原住民達 其司 也是很經典的橋段 根據歷史文獻記載 客家人和原住民有不解之緣 容 易相處 關係密切 此處鍾肇政用文筆將這個形象具體的陳述 客家族群和原住 民族群不但有緣分相見 而且一見如故 成為好友 互相學習 互相扶持 原住 民達其司甚至將沒有漢人會的抓鱸鰻技術 傳授給客家人陸志驤 陸志驤對達其 司也非常關懷 關心他家裡的人員 弟妹受教育的情形 家庭經濟狀況 原住民 家族如何分工合作也在此有交代 此外作者安排客家人陸志驤在很短的時間內學 會了只有原住民才會的抓鱸鰻技術 隱含的意義是客家人不會輸給原住民 除了 同註 78 頁 同註 78 頁

156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讀書勝過原住民之外 連依靠體力的野外打獵打漁活動 客家人也不會輸給原住 民 最後作者提到 原住民獵人頭的風氣早已經被革除 鉤鱸鰻取代獵人頭成為 原住民受部落崇敬的風俗 言外之意是客家人在原住民族群中也可以成為英雄 文本中呈現出族群和平相處的畫面 陸正龍 是住在龍潭的客家人 18 歲 剛剛畢業到學校擔任老師 他家 住在偏僻的山村 五寮分教場官舍 邱戇嬰老人大概可算是村子裡的首 富 這裡唯一的雜貨舖是他開設 戇嬰老人是福佬人 年紀 60 開外 敢 罵人 敢主持正義 精明幹練是村中的要角 村民都敬畏他三分 但他也 有一個他害怕的人 就是他的老婆 一個平埔蕃女人 這天 戇嬰老人聽 到陸正龍就職的消息 特地送來一瓶金雞牌老酒 因為第二次大戰戰爭的 關係 當時酒已經是第一級的奢侈品 而通常人們所喝的酒當中 金雞牌 又是最高級的 一般來說 不是特權階級 也一口也沾不到 可見老人情 意隆重 戇嬰老人有個孫女 秀霞 今年 17 歲 今年才要從國民學校高 等科畢業 戇嬰老人屢次問龍 他的孫女給正龍作婆娘好不好 山歌就是 客家人的採茶調 調子很少變化 山村裡的居民都是從平地人遷來的 因 此客籍與福佬籍大約各佔一半 然而對這種客家山歌 卻是不分客家與福 佬 不會說一句客話的福佬人 也都毫無例外的學上幾首來唱 客家人與 福佬人雜處的地方 一切都是福佬人佔上風 客家人也多以福佬話交談 唯獨客家山歌能風靡所有的人 戇嬰老人是著名的酷愛山歌的福佬人 客 話只能勉強說得過去 還夠不上流利正確 山歌倒有一手 村中有個笑話 說 戇嬰老人太喜歡山歌了 但又不敢公然唱 所以每晚上床後 都要用 棉被蒙著頭 偷唱幾首歌才能安眠 而他的平埔蕃太太也就是唯一的知 音 249 鍾肇政在此處清楚直接的表明他對台灣的族群的看法 他認為福佬人和客家 人應該捐棄成見 和平相處 傳統上福佬人與客家人不合 鍾肇政在此地卻安排 福佬人邱戇嬰老人主動提親 要求和客家人陸正龍聯姻 其實此處的情節與 臺 灣人三部曲 第二部 滄溟行 中的情節幾乎相同 滄溟行 富有的福佬人吳 秀才主動提親 要求和貧窮的客家人陸維棟聯姻 而且這兩篇所敘述的客家人都 是當地高學歷的優秀客家幾年 鍾肇政在兩本書寫兩個相似的故事 顯然可見他 對福佬人和客家人化解仇恨 邁向融合的深切期待 鍾肇政透過客家大河小說的 論述在無形中傳達這樣的思想 在無意識的情形下影響的台灣的福佬人和客家 人 這就是新歷史主義所說的 文本的歷史性 但是陸維棟同意和福佬人聯姻 陸正龍卻拒絕了 不過陸正龍拒絕的理由並不是因為福佬人的關係 鍾肇政在此 處塑造的族群形象與一般相同 福佬人是有錢人 是頭家 老闆 精明幹練 客 家人貧窮 連自己的房子都沒有 需要租屋居住或者是住公家宿舍 鍾肇政在此 249 鍾肇政 濁流 濁流三部曲 遠景出版社 2005 頁

157 處安排的另外的情節 居然是福佬人邱戇嬰和原住民通婚 根據歷史文獻所述 福佬人與原住民向來不來往 也不交雜居住 兩個族群幾乎沒有交集 鍾肇政居 然安排他們通婚 顯然可見 鍾肇政不但希望福佬人與客家人和平共處 逐漸融 合 他還希望福佬人與原住民和平共處 逐漸融合 這樣的思想 在當時也算走 在時代的前端 鍾肇政透過客家大河小說的論述在無形中傳達這樣的思想 在無 意識的情形下影響的台灣的三個主要族群 讓大家都融合成新台灣人 讓台灣更 祥和 這就是新歷史主義所說的 文本的歷史性 客家人最大的文化特色之一 就是唱山歌 鍾肇政在此地安排福佬人邱戇嬰熱愛山歌 還強調所有山村裡面的 福佬人客家人都喜歡山歌 鍾肇政用福佬人接受客家人的客家元素這種觀念 來 表達台灣最大族群對客家族群的包容 鍾肇政此處還提到 接近原住民部落的小 山村 居然是福佬人和客家人各佔一半 這個與文獻所記載的不符合 福佬人不 但居住靠近原住民 而且和客家人交雜居住 再次強調鍾肇政心中期望台灣三大 族群能夠互相包容 和平共處 總結本段對歷史文獻所提的客家看法有幾個不同的地方 第一個 客家人 福佬人雜居在山村 人數大約一半對一半 族群融合共同居住 相安無事 第二 個 福佬人 戇嬰老人居然會娶平埔蕃女人為妻 第三個 福佬人 戇嬰老 人積極的想要把自己的孫女嫁給客家人陸正龍 閩客通婚 第四個 福佬人 戇嬰老人很喜愛客家文化中的山歌 已經到了癡迷的地步 第五個 這個小山村 靠近山地 居然不是客家人和原住民交雜居住 而是客家人和福佬人交雜居住 文本中描寫客福之間的友誼如 陳英傑濃黑的眉毛 一對深沉的眼睛 挺直而高的鼻子 還有那兩端微微 向下彎的嘴角 讓陸正龍四時都感受到他漾著的關注 250接到學徒召集令 返校後 與一度分手的陳英傑重逢 這事實對我可算是天大的喜事 而畢 業後到重聚的十天中 他們彼此都沒有被徵兵 更是使他們欣喜若狂 如 今他們又一起在大甲當學徒兵 能夠再一次像畢業前那樣跟陳英傑在一 起 這是陸正龍最感到安慰的事情 甚至於我還想到 只要有陳英傑在一 起共患難 同生死 人生至樂也不過如此 我還記得 在彰化青年師範學 校入學後不久 陳英傑就使陸正龍一見傾心 客觀地說 陳英傑的外表 不論從容貌或是體質而言 都能夠得上稱為完全健美的標準男性 飽滿的 天庭 濃黑的眉毛 高而挺的鼻子 略為寬的嘴唇 還有那雖不算高 但 是發育均衡的 經過種種運動千錘百鍊的體格 沒有一處不是在支持著這 個觀點 我一開始並沒有這些感覺 只覺得陳英傑強烈地吸引著他 使得 他莫名其妙的喜歡和陳英傑接近 我曾經把這種心理狀態比擬為男女之間 的愛情 如果套一句愛情術語 那就是一見鍾情 在那種場合 雖然容貌 上的吸引或許也有些作用 但在當事人這邊來講 容貌品德乃至於行動言 250 鍾肇政 江山萬里 濁流三部曲 遠景出版社 2005 頁 4 147

158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詞等等 都是不在考慮之內的 我對他的情形也正與此相似 251 住在龍潭的客家人陸正龍和住在台南的福佬人陳英傑在彰化青年師範學校 時結成好友 之後共同奉派為學徒兵 陸正龍與陳英傑之間的感情非常深厚 在 此篇中 鍾肇政再一次提出福佬人與客家人關係良好的敘述 令人驚訝的是鍾肇 政除了提出讓閩客族群和平相處的安排 還描寫成男人與男人之間肝膽相照的關 係 龍潭和台南是客家和福佬族群本位主義濃厚的地方 鍾肇政竟然安排來自這 兩地的兩個男人感情極度良好 這真是一個顛覆大眾思想的安排 福佬人和客家 人的祖先們之前在台灣島上進行長期的閩客械鬥 福佬人後代和客家人後代的男 人們居然是感情非常深厚 鍾肇政這樣寫 確實有其深意 除了客福男性之間的 友誼之外 客福男女之間的戀愛情節也很有意思 端午節時 李氏素月和幾個同事慫恿我和陳英傑到李氏素月的家中去拜 訪 他們從學校的正門出去 往左拐 收了大概 10 分鐘就到了 那是在 田中的一所莊宅 一個典型的富農或者是地主的住宅 一路上 素月告訴 我們 他的父母都將近 60 歲了 有四個哥哥 三個在日本內地讀書 二 哥還是讀完了醫專 正在實習的醫生 不管從外型或者是內容來看 這都 是一個典型的台灣有錢人家庭 因此 一踏過門檻 我就感到有些膽怯 幸好素月的父母都很親切溫和 問的話也都由陳英傑應答 陳英傑曉得我 的福佬話不太在行 多半搶著回答 所以我沒有當場出醜 素月為我們 取來了兩串粽子 老夫婦吩咐他們不要客氣之後 就進到裡頭去 我們開 懷大吃一頓 分別吃了四個和五個粽子 回程的一路上 我都在想著 陳 英傑和李氏素月真可以說是天生的一對 並不是有什麼理由 只是直覺地 這樣想 至少陳英傑和李氏素月沒有語言上的隔閡 固然 國語 能夠解 決我和李氏素月及其家人溝通的問題 但是畢竟不是自己的語言 特別是 老人家們 是不能夠用 國語 來交談 我認為 不論是語言或是家庭背 景 陳英傑和李氏素月都比較適合 陳英傑反駁我說 語言怎麼是問題 呢 語言是可以學的 誰都可以學 況且用 國語 也不礙事 252 之後我感染到瘧疾 症狀非常嚴重 連續幾天發高燒到 41 度 後來在素 月他們的照顧之下漸漸地復原 素月要求我和她一起再到她家去 到達之 後 素月進去告訴她父母親說我已經到達 我在外面等候 他心頭又有些 騷然 我還是怕見老人家們 尤其今天是我獨當一面 我的不甚流利的福 佬話使他更不安 可是這些擔心很快地就給另一股就已深藏在我心中的感 情淹沒了 此刻 我能自傲地向自己說 我們是相愛的一對 她愛我 我為愛她 這是多麼美妙的事 老先生和老太太出現了 兩個人的臉上 同註 250 頁 同註 250 頁

159 都堆著好像就要溢出來的笑容 你來了 歡迎歡迎 我的心與她們的 出現同時就跳起來 別怕 講得不流利也不要緊 拿出勇氣講吧 我在心 中連連向自己告誡 老人又問 你是講客話是嗎 福佬話會嗎 我結 結巴巴地說 聽得懂 不過 講得不太好 老人說 那真好 會 國語 會福佬客話 也會英語吧 陸答 英語我沒法度 老人說 啊 253 哈 沒要緊 我就只會福佬話啊 住龍潭的客家人陸正龍深深吸引家住大甲的福佬人李氏素月 李氏素月在國 小當教員 陸正龍的部隊駐紮在這個國小 雙方就此因緣際會而相見 陸正龍精 於彈奏鋼琴 他用鋼琴彈奏 少女之禱 時打動李氏素月的芳心 端午節時 李 氏素月和幾個同事慫恿陸正龍和陳英傑到李氏素月的家中去拜訪 他們從學校的 正門出去 往左拐 走了大概 10 分鐘就到了 鍾肇政安排福佬族群女人李氏素 月與客家族群男人陸正龍談戀愛 和鍾肇政其他小說的情節類似的地方是 福佬 族群女人家庭非常有錢 客家族群男人家庭貧窮 鍾肇政在幾本不同小說都安排 這樣類似的背景 應該不是巧合 顯然可見 這種模式深深的烙印在鍾肇政的潛 意識中 或許他個人就是如此 或許他週邊有許多人是如此 或許這是他心中深 深的想法 此篇中提到福佬人和客家人雖然語言不通 但是雙方在善意的前提下 做良好的溝通 語言不同並不成為族群間感情不好的原因 本篇故事中 不論是 語言或是家庭背景 福佬人陳英傑和福佬人李氏素月都比較適合 不論是語言或 是家庭背景 客家人陸正龍和福佬人李氏素月都不適合 但是鍾肇政就是安排客 家人陸正龍和福佬人李氏素月在一起談戀愛 而且是李氏素月倒追陸正龍 強烈 希望要和陸正龍在一起 福佬族群女人李氏素月本人氣質高貴 家族非常有錢 兄弟都受良好教育 父母親也很和善 但是鍾肇政最終安排陸正龍拒絕這段感 情 選擇逃走 這樣的結局令人費解 整本小說從前頭看到後頭 感覺上都會開 花結果 沒想到在最後一刻 客家男主角居然選擇自我放逐 令人感到驚訝 鍾 肇政暗示客家人長時間被族群自卑感所壟罩 無法掙脫自我心靈上的桎梏 寧可 放棄主動示好又財力雄厚的美嬌娘 此外 臺灣人三部曲 的命名也有深刻的 意涵 臺灣人三部曲 的題目就明白標示 在台灣的客家人 就是台灣人的 台 灣人意識 鍾肇政是住在桃園縣龍潭鄉的客家人 他寫的客家大河小說又充滿 客家意識 兩部大河小說 6 本書都是用陸家人做故事主人翁 那麼為什麼不命名 為桃園三部曲 為什麼不命名為龍潭三部曲 為什麼不命名為陸家三部曲 為 什麼不命名為客家人三部曲 為什麼不命名為客家三部曲 鍾肇政為什麼要把 他的小說命名為臺灣人三部曲 因為鍾肇政早就想把在台灣的客家人定位為台 灣人 臺灣人三部曲之命名 凸顯台灣意識和客家人意識的呈現 兩者之間的關 係有順序 鍾肇政在早期要凸顯自己是台灣人的前提是 鍾肇政當時知道自己是 253 同註 250 頁

160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客家人 同時想表達客家人也是台灣這塊土地的主人之一 臺灣人 這個詞在 鍾肇政創作此書時仍處於戒嚴時期 政治肅殺氣氛甚高 使用此詞有危險性 但 是在當時更不適合使用客家人此詞 即使不用客家人這詞 使用臺灣人此詞也足 以在當時產生顛覆的效果 抵抗政治霸權 族群問題到最後會演變為族群意識 從台灣意識到客家意識的歷程 處理族群問題時可以探討到 客家也是台灣主體 的一部分 當時先強調台灣意識 接著轉換成客家意識 鍾肇政建構的歷程大約 如此 新竹的福佬人陳朝龍在他著作的官方文獻 新竹縣采訪冊 中表示只有福佬 人算是台灣人 之前有些人和陳朝龍一樣主觀看法強烈 認為福佬人先到台灣 而且福佬人佔台灣人口大多數 所以只有福佬人是台灣人 言外之意表示說其他 族群不是台灣人 然則客家人與福佬人幾乎同時到台灣 迄陳朝龍著作 新竹縣 采訪冊 的年代 1895 年時 兩個族群都已經在台灣島上生活約二百年 突然之 間客家人就被排除在台灣人之外 原住民族群更慘 他們在台灣島上生活更久 現在反而是後來的族群自稱是台灣人 不說福佬話的人就被批評說 沒資格當台 灣人 這情況有點像幾年前在台灣島上 有人鼓吹的一種說法 只有說福佬話的 人才是台灣人 那些不會說福佬話的人就被邊緣化 有那種身為非台灣人的悲 哀 各種大小選舉造勢場合 幾乎都要說福佬話 不說福佬話的人 好像就是不 愛台灣 就不是台灣人 然則美國境內的印地安人即使說印地安語也還是美國 人 紐西蘭境內的毛利人即使說毛利語也還是紐西蘭人 台灣人的心胸會比較狹 隘嗎 鍾肇政直接在他的作品上用上台灣人標誌 將他的作品直接取名為 臺灣人 三部曲 直接表明 客家人就是台灣人 在其他人還沒有用臺灣人這個書名的 時候 鍾肇政就用了 其意為客家人是台灣人 口爭無益 乾脆寫在書名上 大 家就不能再辯駁了 而且當初還沒有人敢和鍾肇政爭臺灣人這個名稱 不管是福 佬人 原住民和外省人 都沒有人跟他爭奪臺灣人這個字眼 因為當時鍾肇政寫 作本書的時候還是白色恐怖時代 大陸來的國民黨掌握台灣的一切 當時還在高 唱反攻大陸 任何有關台獨的主張或思想 都會受到司法當局嚴格的處分 當作 政治犯 最輕微的處分就是抓去關一段很長的時間 鍾肇政當初用 臺灣人三部 曲 的名稱 他明知是危險 事實上是很危險 但他為了爭取客家人身為台灣人 的權力和尊嚴 仍然用此書名發行 從 1696 年到現在 2014 年 客家人和福佬人都從大陸原鄉到台灣超過 300 年 福佬人的人數固然遠超過客家人 可是很多的福佬人其實原來是客家人 但 後來被同化成福佬人 況且台灣島這麼小 2 千 3 百萬的人全部擠在一起 族群 互動頻繁 想不見面都很難 因此現在應該是族群融合 不管是客家人 福佬人 原住民 外省人 不管是不是說福佬話 大家都是台灣人 即使大家以前的祖先 150

161 不同 即使大家以前的祖先械鬥很兇 現在此時此刻 大家在台灣島上都要和平 共處成為台灣人 事實上這幾十年來 客家人和福佬人通婚的情況非常的頻繁 雖然沒有正式的統計 但估計客家人和福佬人通婚的程度也許大於當初漢人剛到 台灣時 和原住民大量通婚的程度 1696 年之後幾十年 因為滿清政府的法令 限制 漢人女人不能跟著到台灣 在台灣的漢族男人只好跟與原住民女性通婚 造成今天台灣島上的漢人 許多人血液裡都有原住民的基因 退一步來說 既然 大家都不是純種的 有什麼好爭誰一定是台灣人 誰一定不是台灣人 大家在台 灣共同生活 300 年 即使語言或許有所不同 但生活型態與習慣都很像 思想差 異不大 早就是一家人了 筆者相信這是鍾肇政先生他在臺灣人三部曲中所表達 的族群觀念 也就是為什麼安排這麼多客家人跟福佬人相處的情節 在鍾肇政寫 的這個客家歷史中 加入族群融合的觀念 完全沒有族群不和的情節 完全沒有 客家人福佬人爭鬥的情節 也沒有客家人和原住民爭鬥的情節 從本書出版到現 在的幾十年 或多或少影響很多讀者 在讀者的潛意識中灌輸族群融合的觀念 如果台灣的族群融合成功 應該有鍾肇政的貢獻 台灣人和日本人談感情 在李喬和鍾肇政的小說中都有提到 但是李喬寫得 很少 鍾肇政寫得多 鍾肇政寫很多段中日愛情故事 但是大多以悲劇收場 李 喬的 寒夜三部曲 提到台灣人跟日本人的關係 主要敘述的都是雙方對立面 算是仇恨面 關係不好 特別是日本警察和抗日份子之間的種種對立面 更是劍 拔弩張 爾虞我詐 但是鍾肇政的大河小說有很多段都敘述到台灣人和日本人是 好朋友 還有敘述到台灣人和日本人談感情 包含他自己做主人翁的 濁流三部 曲 以他自己為主體 和日本女性展開千絲萬縷的複雜關係 雙方都知道不該 發生 但雙方都想發生 絕望之愛 天氣忽然熱起來了 文子脫下了居家和服 換上了一身洋裝 胸部鼓起來 了 裙子下也裸露著大半截小腿 配上黑色半高跟皮鞋 渾身如一隻輕燕 又美又活潑 維樑雖也感到莫名的誘引 但他內心裏是有分寸的 對方是 高嶺上的花 而且是異國人 此外家世 教育程度 在在都有大截距離 他不敢存有非份之想 縱令文子的美曾使他產生過遐思 為之心旌搖曳了 一陣子 也立即給他摔脫了 我才不這麼傻 會去想她 這就是他 常常告訴自己的話 254 陸維樑和日本女孩松崎文子初次出遊就被她吸引住了 還沒出門就為她著迷 得神魂顛倒 但是他心中明白台灣人要愛上日本人是多麼困難 他心中也覺得是 不切實際 所以拼命要遏止這個念頭 陸維樑對自己的處境感到非常自卑 254 鍾肇政 滄溟行 臺灣人三部曲 遠景出版社 2005 頁

162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然而 當他自覺到真正地愛上她時 心裏不免也有些矛盾 她終究是 日本人 是異族 與漢民族是截然有異的 更何況這異族 正是騎在臺灣 人頭上的宿敵 他還懵然無知於所謂民族運動 民族自覺 最後要爭取的 目標到底是什麼 不過至少他明白 臺灣必須有自治的議會 臺灣總督的 專制必須改革 易言之 在臺灣的日本人就是他們要抗爭的對象 陸維樑 你已經決心要獻身這神聖的事業 還能跟這樣的女孩相愛嗎 這就是他內 心裏一個不易解決的問題 不過他有時也會想到 這一點不致成問題 所 謂 日臺通婚 已經不少往例了 據說 不少到東京留學的人 都娶了 日本女子為妻 在臺灣的日本人 偶爾也會有鼓勵通婚的言論 認為那是 日台融合 同化的不二法門 不過維樑當然也知道 這些言論多半口是心 非 充其量也只是在鼓勵在台的日本男子 娶本島女子為妻而已 而事實 上 在台的日本男子娶本島女子為妻的絕無僅有 日本女子嫁給臺灣人 的 更從來也沒聽說過 在這種情形下 與文子相愛 豈不是不智之舉嗎 她的父母 還有她周圍的日本人 恐怕沒有一個會贊成的 周遭都反對 結果不是會落得一場空嗎 但維樑畢竟也是受到現代思潮洗禮的人 自由戀愛的風氣 正慢慢地 浸潤到東方來了 在東京 這已是不新鮮的事 尤其一些新的文學作品 很多很多就是以戀愛問題為主題的 可見這是時代的趨勢 再者 自己雖 立志將來要投身抗日的民族運動 但愛情誠然是另外一回事 愛是沒有國 界的 於是問題的焦點 集中在她的心了 她是否真正愛我 這可能嗎 在 維樑的印象裏 日本女子都是髙傲的 根本不把臺灣人放在眼中的 如果 是一般情形 那麼日本女子 又是那麼美貌 受過良好教育的 實在不可 能愛一個臺灣青年 255 當陸維樑確定自己愛上松崎文子的時候 感到非常的矛盾 他心中覺得這是 不應該發生的感情 兩個人之間的鴻溝太大了 就族群而言 松崎文子甚至是自 己的敵人 她是日本人 是欺壓台灣人的異族 陸維樑才正想要開始反抗日本人 沒想到現在就已經先愛上日本人 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文本在這裡提到根本就 沒有日本男人娶過台灣女人為妻 日本女子嫁給臺灣人的 更從來也沒聽說過 妳知道他是臺灣人嗎 他是 張科羅 啊 維樑的身子又激烈地震顫了一下 頭家從來也不曾提過這個字眼的 爸爸 請您不要說這樣的話 為什麼不說 從頭家的口吻可以聽出 他在漸漸激動 發怒 他不 是 張科羅 是什麼 他也是一個人 而且是有為的人 了不起的人 比任何人 任何日本人 255 同註 254 頁

163 都不遜色的 文子也拚命地為他辯護 爸爸 至少你也不能否認這一 點 是不是 馬鹿 他怎能跟日本人比 張科羅 就是 張科羅 不要說了 文子 這事情 爸爸絕對不能允許 你媽媽必定也一樣 256 鍾肇政小說中提到的一個情節 陸維樑到日本人開的書店去工作 雖然日本 老闆表面上對他非常照顧 好像一視同仁 但是他發現自己的女兒和陸維揚談戀 愛時立刻發怒而反對 甚至用清國奴的字眼來罵陸維揚 完全不能接受女兒和台 灣人在一起 讓陸維揚非常震撼 因為他一直以為自己碰到一個好的日本人 沒 想到他虛偽的外表下也是如此不堪 我成了個待罪的羔羊 向自己說 是的 我愛上了她 我愛上了谷清子 愛 在我的腦筋裏原是快樂的 幸福的 然而如今我卻發現到事實恰恰相 反 愛 竟是這麼困苦 這麼艱難 當我面對現實 承認了自己的愛以後 第一個浮上來的思想是 不能 你不能愛她 你必須把這愛之苗 其實 早已抽芽成蔭了 斬草除根 我所熟悉的 常常說給自己聽的理由彈簧 般地朝我的心彈下去 她是日本人 她比我年長 她是人家的太太 而且 還是出征軍人的 我能把這樣一個女人當做愛的對象嗎 是的 那是罪 惡 且莫說對方是否接受 單單我這種愛就已經是不可饒恕的罪惡 而我 有了這樣的愛 又是多麼醜惡 比一個犯了強姦罪的人更醜更惡 那 彈簧無情地打擊著我 使我無法躲避 然而 竟是那麼奇妙 我越是想抑 制它 它也就似乎來得格外強烈 每當我晚上在宿舍想著這些問題時 我 毫不遲疑地把自己投擲在那彈簧的敲擊下 但是一轉念 我又想著她想得 幾乎要發狂了257 陸正龍發現自己愛上日本人谷清子 但是理想與現實差太遠 感性是快樂 的 理性是痛苦的 谷清子的客觀條件沒有一樣是適合的 谷清子比陸正龍年長 谷清子是日本出征軍人的太太 這種感情簡直是難以想像 但是陸正龍完全管不 住自己的感情 情緒就像彈簧一樣 越壓抑他反彈就越大 幾乎是完全不受控制 二 總結文本的歷史性之客家族群 李喬在 寒夜 文本提到苗栗的開發史 對歷史文獻所提到的閩客關係做了 證實 居住在村落中比較好的中央地段大都是福佬籍居民 居住在村落範圍內環 同註 254 頁 59 同註 249 頁

164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繞中央地段的郊區都是客家人 福佬人社區被客家人社區阻隔而不和原住民居住 地相鄰 客家人用自己的性命當作福佬人的屏障 客家的主要職業是當福佬人的 長工 漢人設立許多的隘寮 雇傭隘丁 武裝警衛 防守 擔任隘丁是客家人另 外一個重要的工作 雖然危險收入卻頗豐 客家人的工作不是低賤就是危險 苗 栗市現在以客家人為主 但在之前卻是以福佬人為主 此時此地的客家人與原住 民關係並不良好 有被原住民砍頭的危險 村落範圍外先住民居住的社多 勢力 强 客家族群與原住民族群在此地交雜相鄰的居住 當時此地的客家人在人數上 和居住面積上 都遠小於原住民 這些都符合歷史文獻記載 苗栗縣大湖地區的初期開墾也是由福佬人進行 但是他們無法對抗原住民 不到 40 年就撤退離開 之後才由居住在苗栗的客家人到此地開墾 此地開發初 期都是佃農 本身貧窮沒有土地的所有權 又需要在被原住民威脅的地方耕種 生命受到威脅 此時此地客家人和原住民關係並沒有好到不受打擾 客家人與原 住民交雜居住 平時關係也許還不錯 但是原住民要出草時 還是照樣砍頭 客 家先民在開墾地區 安全完全不受保障 時時刻刻受到威脅 鍾肇政 沉淪 文本提到 打採茶 吹八音 是客家人獨有的特色 顯示 隆重的排場 打採茶 成為客家人獨有的特色 表示茶產業與客家人關係密切 吹八音 直到現在 2014 年仍然是客家人營造氣氛的一種獨特的樂團 苗栗的 鄭榮興先生家族將吹八音發揚光大 鄭榮興先生本人不斷改良客家採茶戲 稱為 客家大戲 將打採茶發揚光大又創新 可見客家人非常重視傳統 對傳承的文化 非常重視 雖然生活模式的轉變造成很多行為和以前不同 但是客家人仍然設法 用改良創新的方式讓祖先的文化繼續傳承下去 客家人代代相傳祖先的教誨和風 俗習慣 以高尚的道德情操來約束子弟 客家人有勤奮 刻苦 不畏辛勞 自得 其樂的風情和性格 打粢粑 也是客家活動中的重點 強調客家人對米食的重 視跟感情 客家人經常在不適農耕之地耕種 費盡辛苦才有農作物收成 得之不 易 非常愛惜 所以特別尊崇米食 陸家為信海老人做大壽辦活動 吹八音 打 採茶 殺 2 頭大豬 請客五十桌 做三石米粢粑 殺百隻雞鴨鵝要拿出一大筆費 用 陸家雖然有錢 這些花費也會感到有壓力 但是陸家子孫仍然不惜一擲千金 可見客家人對長輩是非常的尊崇 鍾肇政文本對客家看法是客家人有財富地位 是社會中上階層 打破客家人貧窮 沒有地位的看法 鍾肇政文本強調客家人有 非常高的道德水準 子子孫孫代代相傳祖先的教誨 不做投機取巧 不做不正當 的行為 靠靠勤儉起家 客家人當初到台灣是做長工之類卑微的工作 憑藉長時 間的努力和節省 累積小小資本合法取得土地 再勤勞刻苦努力工作 累積財富 茶葉是許多族群都在經營 但對台灣的客家人特別的重要 因為客家人通常 在貧瘠 不適農耕的山地邊緣開墾 若種稻米 難有良好收成 但茶樹可以在這 種土地生長良好 所以客家人只能靠掌握茶產業生產 製造 銷售來創造財富 154

165 鍾肇政文本的敘述證明茶產業確實為客家人創造巨大的財富 鍾肇政 滄溟行 文本提到的客福關係 表現出福佬人和客家人的族群融合 富有的福佬人願意和客家人聯姻 鍾肇政文本的敘述充滿強烈的對比 福佬人與 客家人 富有與貧窮 大男人與小男人 抗日與非抗日 抗日的祖先與擔任日本 文官的子孫 在在衝擊讀者 鍾肇政 江山萬里 文本提到的客福關係 表現客福族群和平相處 還描寫 分屬客福族群中的 2 個男人之間肝膽相照的關係 龍潭和台南是族群本位主義濃 厚的地方 竟然安排來自這兩地的男人們感情極度良好 福佬人和客家人的祖先 之前在台灣長期進行械鬥 後代的男人們居然是感情深厚 鍾肇政文本這樣寫 確實有其深意 鍾肇政 江山萬里 文本提到的客福男女之間的戀愛情節 龍潭的客家人陸 正龍深深吸引家住大甲的福佬人李氏素月 打動李氏素月的芳心 福佬人和客家 人雖然語言不能流利對談 但是溝通良好 並沒有讓族群間感情不好 雖然陸正 龍和李氏素月在許多條件都不適合 但是文本安排 2 人在一起談戀愛 而且是李 氏素月倒追陸正龍 沒想到最後客家男主角居然自我放逐 鍾肇政文本暗示客家 人長期被族群自卑感所壟罩 無法掙脫自我心靈上的桎梏 寧可放棄主動示好又 財力雄厚的美嬌娘 鍾肇政文本多處提到 福佬族群女人家庭非常有錢 客家族群男人家庭貧 窮 福佬女人主動示好 鍾肇政在 3 本不同小說都安排這樣類似的背景 應該不 是巧合 可見這種模式深深的烙印在鍾肇政的潛意識中 或許他個人就是如此 或許他週邊有許多人是如此 或許這是他心中深深的想法 鍾肇政 插天山之歌 文本提到客原關係 歷史文獻記載客家人和原住民有 不解之緣 鍾肇政文本將這個形象具體陳述 客家和原住民有緣相見而且成為好 友 文本中呈現客原族群和平相處的畫面 鍾肇政 插天山之歌 文本對於山地 生活和原住民族群的敘述深受許多讀者的歡迎 生動而吸引人 故事的主角客家 人陸志驤為了躲避日本警察追捕 逃跑到山中躲藏 隱含的意義表示著客家人是 屬於山的民族 客家人陸志驤巧遇原住民達其司 也是很經典的橋段 客家族群 和原住民族群不但有緣分相見 而且一見如故 成為好友 互相學習 互相扶持 原住民獵人頭的風氣已經被革除 鉤鱸鰻取代獵人頭成為原住民受部落崇敬的風 俗 達其司甚至將極少人會的抓鱸鰻技術傳授給陸志驤 陸志驤對達其司也非常 關懷 文本安排陸志驤在很短的時間內學會以前只有原住民才會的抓鱸鰻技術 隱含的意義是客家人也可以向原住民學習 原住民與客家人之前因土地有紛爭 衝突 鍾肇政的敘述扭轉原住民與客家人關係 客家人也可以從原住民學到許多 155

166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技藝 互助合作 鍾肇政想反駁或重新建構客家人與原住民的關係 由原來的衝 突關係轉為客家人學習原住民的長處 族群和解 感情親密的意境 插天山之 歌 文本提到客家人和腦寮關係密切 許多客家人仰仗開採樟腦維持生計 為了 討生活 客家人居住在惡劣的生活環境 腦寮的環境簡直接近廢墟 鍾肇政 濁流 文本提到福原關係 根據歷史文獻所述 福佬人與原住民不 來往 幾乎沒有交集 鍾肇政文本居然安排福佬人和原住民通婚 顯然可見文本 不但希望福佬人與客家人和平共處 還希望福佬人與原住民和平共處 鍾肇政文 本在無形中傳達這樣的思想 在無意識的情形下影響的台灣的三個主要族群 讓 大家都融合成新台灣人 讓台灣更祥和 客家人最大的特色之一就是唱山歌 文 本安排福佬人喜愛山歌 用福佬人接受客家元素這種觀念 來表達台灣最大族群 對客家族群的包容 接近原住民部落的小山村 居然是福佬人和客家人各佔一 半 福佬人不但居住靠近原住民 而且和客家人交雜居住 再次強調鍾肇政心中 期望台灣三大族群能夠互相包容 和平共處 臺灣人三部曲 的命名也有深刻的意涵 明白標示 在台灣的客家人 就 是台灣人的 台灣人意識 鍾肇政是桃園縣龍潭鄉的客家人 小說充滿客家意 識 小說 3 本書都是用陸家人做主人翁 鍾肇政卻把他的小說命名為臺灣人三部 曲 而不用桃園 龍潭 客家 陸家 鍾家等名稱 是因為鍾肇政想把在台灣的 客家人定位為台灣人 定位客家也是台灣主體的一部分 鍾肇政直接在他的作品 名稱上使用台灣人標誌 直接表明 客家人就是台灣人 從 1696 年到現在 2014 年 客家人和福佬人到台灣都已經超過 300 年 福佬人固然數量遠超過客家人 可是很多福佬人其實原來是客家人 但後來被同化成福佬人 客家人和福佬人在 血統上的關係其實很複雜 況且台灣島小人多 族群之間想不見面都很難 因此 現在應該是族群融合 大家都是台灣人 在 1696 年之後幾十年 漢人女性不能 到台灣 在台灣的漢族男性只好跟與原住民女性通婚 造成今天台灣島上的漢 人 許多人血液裡都有原住民的基因 既然大家都不是純種 有什麼好爭誰不是 台灣人 大家在台灣生活 300 年 生活型態與思想差異不大 早就是一家人 鍾肇政文本安排許多客家人跟福佬人相處的情節 加入族群融合的觀念 完 全沒有族群不和的情節 沒有客家人和福佬人 原住民爭鬥的情節 文本出版到 現在幾十年 鍾肇政文本在讀者的潛意識中灌輸族群融合的觀念 鍾肇政文本清 楚直接的表明對台灣的族群的看法 福佬人和客家人應該捐棄成見 和平相處 化解仇恨 鍾肇政文本傳達這樣的思想 在無意識的情形下影響的台灣的福佬人 和客家人 李喬的 寒夜三部曲 主要敘述台灣人跟日本人的對立面 特別是日本警察 和抗日份子之間更是劍拔弩張 156

167 鍾肇政文本有多段敘述台灣人和日本人是好朋友 還敘述台灣人和日本人談 感情 用許多篇幅寫台灣人和日本人的愛情故事 最終以悲劇收場 主人翁和日 本女性有千絲萬縷的複雜關係 雙方都知道不該發生但想發生的 絕望之愛 鍾肇政的文本述說台灣的客家男性容易遇到日本女性 而且台灣男人和日本 女人不因為彼此間地位不同而裹足不前 不因為客觀條件有極大差異而畫地自 限 大家都是感性管不住理性 不顧一切的奮勇前進 台灣男人和日本女人很容 易就相愛 但是經歷很多挫折之後 最終敵不過時代的枷鎖 還是痛苦的分開 都以悲劇收場 個人的愛與族群的恨交錯 矛盾至極 所以鍾肇政筆下的兩個台 日婚戀故事 陸維樑與松崎文子 陸正龍與谷清子 注定是要成為絕望之愛 都是不會得到祝福的感情 雖然男女雙方都有極高的熱誠 但是完全無法抵擋客 觀的壓力 社會的壓力 家人的壓力 族群的壓力 客家男性自己內心反抗日本 的壓力 鍾肇政 濁流 文本提到陸正龍發現自己愛上日本人谷清子 在感性上是快 樂的 在理性上是痛苦的 理想與現實差太遠 陸正龍與谷清子的客觀條件沒有 一樣是適合的 但是雙方都無法阻止 這種感情簡直難以想像 但是雙方完全的 感情幾乎是完全不受控制 鍾肇政 滄溟行 文本提到 陸維樑明白台灣人要愛上日本人是多麼困難 但是他被日本女孩松崎文子吸引了 陸維樑感到非常自卑與矛盾 就族群而言 松崎文子甚至是自己的敵人 她是欺壓台灣人的日本人 陸維樑正想要反抗日本 人 沒想到先愛上敵人 豈非滑天下之大稽 陸家祖先為了抵抗日本而出動客家 軍 在戰場上與日本人搏命 雙方死傷眾多 陸維樑在情場上與日本人來來往往 陸家祖先若地下有知 當作何感想 陸維樑被日本女孩文子吸引得神魂顛倒 但 是台灣人愛上日本人是困難而不切實際 陸維樑對自己的處境感到非常自卑和矛 盾 覺得這是不應該發生的感情 日本書店老闆松崎原先對陸維樑非常照顧 但 是當松崎老闆發現自己的女兒和陸維揚談戀愛時立刻發怒而激烈反對 甚至用清 國奴的字眼來罵陸維揚 完全不能接受女兒和台灣人在一起 陸維樑的日本人老 闆可以接受台灣人作為他的好員工 卻不能接受台灣人作為他的好女婿 而且日 本人老闆表面上對他非常照顧 心中還是鄙視台灣人 在他背後罵他是清國奴 讓陸維揚非常震撼而難過 滄溟行 文本提到日本政府為了要促進日本人和台 灣人融合以及把台灣人同化成日本人而鼓勵 日臺通婚 鼓勵在台的日本男子 娶本島女子為妻 但是根本就沒有日本男人娶過台灣女人為妻 日本女子嫁給臺 灣人的 更是從來也沒聽說過 157

168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第三節 文本對客家族群的重建 本節是文本對客家族群的重建 先根據本章第一節找出歷史文獻的主觀性和 虛構性等文本性敘述 接著列出本章第二節找出文本對客家族群的書寫之歷史性 敘述 再將兩者做對比分析 運用文本對客家族群的歷史性敘述去重建客家族群 的歷史觀 以消弭歷史文獻的主觀性和虛構性等文本性敘述所造成不正確的客家 族群的歷史觀 本節將進行 臺灣人三部曲 濁流三部曲 寒夜三部曲 對客家族群歷 史的重建 將 鍾肇政 李喬在客家大河小說中對客家族群表達的看法 與 歷 史文獻對客家族群的看法 做研討 分為兩部份 文本對客家形象的重建 文本 對台日婚戀的重建 一 文本對客家形象的重建 歷史文獻對客家形象的主觀性和虛構性之看法 客家人道德不佳 身分地位地下 貧窮沒有產業 屬社會下階層 客家人和 福佬人關係不合 互相爭鬥 客福分立 壁壘分明 客家人和原住民交雜居住 客家人和原住民關係密切 客家族群侵佔原住民的生活領域和土地 福佬人最先 到台灣 而且福佬人在台灣的人數最多 所以只把福佬人當作是台灣人 綜合本章第二節的論述 李喬和鍾肇政的文本對客家形象的重建如後 (一) 李喬的文本對客家形象的重建 李喬在 寒夜 文本提到苗栗的開發史 苗栗早在西元 1737 年就由四縣客家 人開始開發 客家人居住在偏僻的郊區 受到原住民襲擊的威脅 除了門戶牆壁 特別加强外 莊子外邊還砌上堅固的石板圍牆 由此可見 此時此地的客家人與 原住民關係並不良好 李喬在文本中生動的描述客家先民在開墾地區 受到原住 民襲擊的悲慘畫面 即使是周圍有漢人武裝的隘寮保護 仍然難逃被原住民砍頭 的命運 客家人開墾戶一個晚上就被原住民殺掉 2 戶共 8 人 算是滅門之禍 客 家人與原住民交雜居住 安全不受保障 苗栗縣大湖地區由居住在苗栗的客家人 到此地開墾 客家人與原住民交雜居住 平時關係也許還不錯 但是原住民要出 草時 還是照樣砍頭 客家先民在開墾地區 時時刻刻受到威脅 令人不勝唏噓 158

169 (二) 鍾肇政的文本對客家形象的重建 鍾肇政 沉淪 文本提到客家人代代相傳祖先的教誨和風俗習慣 以高尚的 道德情操來約束子弟 文本對客家看法是客家人有財富地位 是社會中上階層 也頗有財富 打破客家人貧窮 沒有地位的看法 強調客家人有非常高的道德水 準 子子孫孫代代相傳祖先的教誨 不做投機取巧 不做不正當的行為 靠勤儉 起家 客家人當初到台灣是做長工之類卑微的工作 憑藉長時間的努力和節省 累積小小資本合法取得土地 再勤勞刻苦努力工作 依靠勤儉 財富不斷的增加 客家人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和勤儉獲得財富 不走不道德的路線 不用偷竊的方式 來發財 陸家不侵占原住民土地 打破客家人侵佔原住民土地的看法 鍾肇政 滄 溟行 文本提到的客福關係 陸維棟畢業任官成為公學校教諭 富有的福佬人吳 秀才願意和貧窮的客家人陸維棟聯姻 表現出福佬人和客家人的族群融合 鍾肇 政 插天山之歌 文本提到客家人了躲避日本警察追捕而逃到山中 隱含的意義 表示客家人是屬於山的族群 文本提到客原關係 客家人和原住民有緣相見而且 成為好友 文本中呈現客原族群和平相處的畫面 鍾肇政 濁流 文本提到福原關係 根據歷史文獻所述 福佬人與原住民不 來往 幾乎沒有交集 鍾肇政文本居然安排福佬人和原住民通婚 顯然可見文本 不但希望福佬人與客家人和平共處 還希望福佬人與原住民和平共處 文本用福 佬人接受客家元素山歌的觀念 來表達台灣最大族群對客家族群的包容 接近原 住民部落的小山村 福佬人居住靠近原住民 而且和客家人交雜居住 再次強調 鍾肇政心中期望台灣三大族群能夠和平共處 鍾肇政 江山萬里 文本提到的客 福關係 表現客福族群和平相處 還描寫分屬客福族群中的 2 個男人之間肝膽相 照的關係 文本還提到的客福族群男女之間的戀愛情節以及福佬人和客家人雖然 語言不能流利對談 但是溝通良好 並沒有讓族群間感情不好 鍾肇政文本安排 許多客家人跟福佬人相處的情節 加入族群融合的觀念 完全沒有族群不和的情 節 沒有客家人和福佬人 原住民爭鬥的情節 鍾肇政文本清楚直接的表明對台 灣的族群的看法 福佬人和客家人應該捐棄成見 和平相處 化解仇恨 鍾肇政文本多處提到 福佬族群女人家庭非常有錢 客家族群男人家庭貧 窮 福佬女人主動示好 鍾肇政在 3 本不同小說都安排這樣類似的背景 應該不 是巧合 可見這種模式深深的烙印在鍾肇政的潛意識中 或許他個人就是如此 或許他週邊有許多人是如此 或許這是他心中深深的想法 鍾肇政對 臺灣人三部曲 的命名也有深刻的意涵 明白標示 在台灣的客 家人 就是台灣人的 台灣人意識 鍾肇政直接在他的作品名稱上使用台灣人 標誌 直接表明 客家人就是台灣人 李喬書中的台灣人意識也很濃厚 寒夜三 部曲書中前言提到神秘鱒魚的返鄉夢 鱒魚是想回到台灣深山的故居 台灣才是 鱒魚的家鄉 159

170 第三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從以上敘述 李喬與鍾肇政的文本打破舊歷史文獻對客家人的負面看法 重 建客家形象 客家人道德高尚 客家人在社會上有良好的身分地位 有財富有產 業 屬社會中上階層 客家人和福佬人關係合諧 互助合作 閩客融合 客家人 和原住民邁向和解 互相學習對方長處 客家族群不侵佔原住民的生活領域和土 地 客家人和福佬人都是台灣人 二 文本對台日婚戀的重建 根據本章第一節 綜合歷史文獻對台日婚戀的敘述 從中找出歷史文獻對台 日婚戀的主觀性和虛構性之看法如下 整體而言在台灣的日本女人沒有足夠的數 量讓台灣人跟她們談戀愛 但是在某些特殊場所 如學校等 日本女人有足夠的 數量可能讓文本的主人翁跟她們談戀愛 日據時期台灣男人和日本女人的地位不 相等 不容易發生感情 綜合本章第二節的論述 鍾肇政的文本對台日婚戀的重建如後 鍾肇政的文本述說特定工作場所的台灣客家男性容易遇到日本女性 而且台 灣男人和日本女人不因為彼此間地位不同而裹足不前 不因為客觀條件有極大差 異而畫地自限 大家都是感性管不住理性 不顧一切的奮勇前進 鍾肇政文本有 多段敘述台灣人和日本人是好朋友 還敘述台灣人和日本人談感情 用許多篇幅 寫台灣人和日本人的愛情故事 台灣男人和日本女人很容易就相愛 但是經歷很 多挫折之後 最終敵不過時代的枷鎖 還是痛苦的分開 都以悲劇收場 個人的 愛與民族的恨交錯 矛盾至極 鍾肇政筆下的兩個台日婚戀故事 陸維樑與松崎 文子 陸正龍與谷清子 注定要成為絕望之愛 都是不會得到祝福的愛情 雖 然男女雙方都有極高的熱誠 但是完全無法抵擋客觀的壓力 社會的壓力 家人 的壓力 族群的壓力 客家男性自己內心反抗日本的壓力 滄溟行 文本提到 陸維樑的日本人老闆可以接受台灣人作為他的好員工 卻不能接受台灣人作為他 的好女婿 日本人老闆表面上對他非常照顧 心中還是鄙視台灣人 在他背後罵 他是清國奴 台灣人陸維樑與日本書店老闆的女兒松崎文子相愛 後來日本人松 崎文子倒追陸維樑 願意跟著他離家私奔 但是陸維樑因為要進行反抗日本人的 大事業而不願意帶著文子遠走高飛 日本政府為了要促進日本人和台灣人融合 以及希望能把台灣人同化的鼓勵 日臺通婚 鼓勵在台的日本男子 娶本島女 子為妻 但是實際上 日臺通婚 似乎沒有發生 鍾肇政 濁流 文本提到台灣 人陸正龍愛上同學校的同事日本人谷清子 台灣男性和日本女性之間有千絲萬縷 的複雜關係 雙方理性都知道不該發生但感性都想發生的 絕望之愛 陸正龍 與谷清子彼此相愛 理想與現實差太遠 客觀條件沒有一樣是合適的 這種感情 簡直難以想像 但是雙方完全的情緒幾乎是完全不受控制 最終以悲劇收場 160

171 第四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乙未戰爭 客家人為何要打乙未戰爭 這是一個疑問 從 1696 年到 1895 年 客家人與 福佬人在台灣島上進行多次武裝械鬥 雙方死傷慘重 然最後是客家人敗北為 多 從 1696 年到 1895 年 客家人與原住民在台灣島上互相進行多次武裝攻擊 雙方死傷慘重 然最後是原住民敗北為多 客家人與福佬人 原住民都戰鬥多次 唯獨就是沒有和日本人戰鬥過 在 1895 年的乙未戰爭 台灣島上的三大族群 福佬人 客家人與原住民 為何只有客家人熱衷於抗日 佔台灣絕大多數人口與 土地的福佬人和對外人兇悍的原住民何以無動於衷 本章將由 臺灣人三部 曲 寒夜三部曲 中探討客家人參與乙未戰爭中的動機 本章分為三節 第一節是歷史的文本性之乙未戰爭 希望從歷史文獻中找出 有關於乙未戰爭的主觀性和虛構性等文本性特點 第二節是文本的歷史性之乙未 戰爭 希望從 臺灣人三部曲 寒夜三部曲 等文本中找出文本對乙未戰爭的 書寫 第三節是文本對乙未戰爭的重建 藉由第二節找出文本對客家族群的看 法 與第一節從歷史文獻中找出的主觀性和虛構性等文本性特點做相互比較分 析 試圖重建客家人對乙未戰爭的歷史觀點 161

172 第四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乙未戰爭 第一節 歷史的文本性之乙未戰爭 本節探討歷史的文本性 歷史文獻對乙未抗日的書寫 從中尋找歷史文獻的 文本性 就是尋找歷史文獻的主觀性和虛構性 將從古籍中探究對客家族群的形 象 選定歷史文獻標的是 代表日軍觀點的 攻台戰紀 代表現代台灣人觀點 的 全臺文 代表日據時期台灣人觀點的 臺灣通史 1894 年甲午戰爭 清 朝戰敗割地議和 1895 年歲次乙未與日本簽訂馬關條約 將臺灣全島及附屬各 島嶼永遠讓與日本 消息傳出後 全台震動 和議已成 清廷再無轉圜 因此乃 有台灣民主國成立之議 由丘逢甲等人奉巡撫唐景崧爲大總統 並檄文海內外 謂 今已無天可籲 無人肯援 臺民惟有自主 推擁賢者 權攝臺政 258 下表是根據 乙未抗日戰史之回顧 一文所做的統計 對於乙未戰爭時清軍 及日軍兵力做統計 表 22 乙未戰爭時清軍及日軍兵力統計表259 清軍兵力 日軍兵力 地區 主帥 基隆 提督張兆連 7 營約 2,000 人 獅球嶺 胡友勝的粤勇 4 營約 1,900 人 台北 巡撫唐景崧 約 3,000 人 桃園 提督余清勝 4 營約 800 人 新竹 義軍統領吳湯興 台中 楊汝翼 林朝棟 台南 黑旗將軍劉永福 東港 吳光忠 澳底 提督曾喜照 三貂嶺 徐邦道 總計 兵力 海軍大將樺山资 紀下轄 2 個近衛師 團 另一團爲澎湖 比志島支隊兵力 約 34,000 人 海軍 4 營約 1,500 人 指 揮 爲 東 鄉 平 八 各四營約 1,500 人 郎 艦隊 7 艘巡洋 12 營 1,500 人 艦 2 艘海防艦 2 營約 3,000 人不到 20 艘運輸艦及 營約 1,600 人 艘小汽艇 兵力約 1 營約 300 人 10,000 人 約 2 萬人 約 4 萬 4 千人 表 22 爲乙未戰爭時清軍及日軍兵力統計表 其說明如下 清軍擁有就是後 膛槍及毛瑟槍各約 1 萬枝 少許火砲 槍枝性能畏雨 受潮不能擊發 火砲射程 精度 效果不如日軍 唐景崧負責北部守備 黎景崧負責中部防守 劉永福負責 南部作戦 義軍陣營山頭主義盛行 派系林立 指揮 管制 協調非常困難 連橫 臺灣通史 台北 黎明文化 2001 頁 145 王立民 乙未抗日戰史之回顧 國防雑誌 第 13 卷 2 期 1997 年 8 月 頁 同註 259 頁

173 下表是根據日軍資料 攻台戰紀 所做的乙未戰爭時台灣清軍兵力推算表 261 表 23 台灣清軍兵力推算表 營號 統領 駐在地 人員 銘字六營 張月樓 基隆附近 砲隊營 滬防軍三營 600 人員小計 12, 廖廷芳 滬尾街附近 衛隊營三營 1,200 1,200 隘勇二營 800 定海營三營 王佐臣 籌防營三營 唐景崧 臺北府附近 1,200 1,200 隘勇一營 400 營號不明十營 4,000 團防營 林維源 新竹防營 李玉山 新竹 翼字四營 楊汝翼 台中附近 義勇試字十營 黎景崧 1, ,000 12,000 平時解散 遇 警才集合 10,000 義勇信字十營 福字六營 劉永福 忠字防營 恆春 鳳山間 2,400 東港 400 營號不明九營 萬國本 恆春 3,600 營號不明三營 邱起標 旗後 安平間 1,200 嘉義防營 備考 嘉義 8, 合計 33,000 餘 資料來源 許佩賢譯 攻台戰紀 根據 表 23 台灣清軍兵力推算表 台灣清軍兵力約 33,000 人 但是此表未 見客家義民軍 如果加上客家軍 人數應該可到 40,000 人 當時台灣的防衛部隊 根據 臺灣通史 統計 土 客 新 舊爲數三百 數十營 262 若以 300 營 每營 360 計算 全台灣有有 10 萬 8 千人的兵力 但 是黃秀政看法不同 根據 臺灣割讓與乙未抗日運動 推估 防務方面 臺灣 民主國成立時 全臺兵力約百餘營 兵員數共有三萬三千人 263 另外 根據 攻 許佩賢譯 攻台戰紀 台北市 遠流 1995 同註 258 頁 147 黄秀政 臺灣割讓與乙未抗日連動 1996 頁

174 第四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乙未戰爭 台戰紀 中 日軍對臺灣清兵的推算 總數有三萬三千人有餘264 還有 臺灣民 主國成立時發布的 臺民布告文 所言 又有防軍四萬人 265 王立民在 乙未 抗日戰史之回顧 則認為清軍約 2 萬人 日軍約 4 萬 4 千人 但是王立民將台南 劉永福 12 營兵估計為 1,500 人應是錯誤 各方推估台灣軍兵力如下 臺灣通史 10 萬 8 千人 臺灣割讓與乙未抗日連動 3 萬 3 千人 攻台戰紀 3 萬 3 千人 臺灣民主國 臺民布告文 4 萬人 乙未抗日戰史之回顧 2 萬人 綜合推估台灣軍人數約 4 萬人 以人數而言 顯示台灣防衛兵力不少 但是 後續戰事發展 台灣軍戰敗的原因幾乎都不在人數劣勢 戰爭初期 很多軍隊還 未接戰 甚至還沒看到日軍就逃走 實際上是輸在戰鬥意志 而且可惜的是台灣 軍很多的裝備 錢糧都放在台北附近那些軍隊身上 日軍攻台沒幾天 統統被日 軍繳獲 恰好資敵 而最有戰鬥意志的客家軍 反而沒有甚麼軍事資源 還要靠 客家軍起事者自己拿錢出來 如果軍事資源分配顛倒 將最好的裝備 錢糧交給 客家軍 乙未戰爭的結局或許會完全不同 所以主其事者對資源配置很重要 唐景崧籌措軍餉 本來台灣當時的歲入計銀 370 萬兩 然藩庫只剩 60 萬兩 唐景崧請清廷撥款接濟 根據 台海思慟錄 的說法 清廷解銀 150 萬兩到臺266 此外 板橋富商 林維源首捐一百萬兩 息借民間公款二十萬兩 以此概算 在台灣軍財政準備有銀 330 萬兩 若以當時兵勇百營計之 每月軍需 30 萬兩 糧餉至少可支持半年之久 267而事實上 乙未戰爭也打了半年 只是中後期義軍 的錢糧很多是自己想辦法 兵 唐景崧命令副將黃翼和弁目吳國華帶銀 20 萬兩 內渡到廣東省招募到河南 三千人 分別駐守在基隆 淡水 新竹各地口岸 唐景嵩對此三千河南兵視 268 為股肱 非常信任 沒想到沒有發揮戰勝日本的功能 當時許多的民間團練亦同 聲抗日 唐景崧委由丘逢甲擔任團練使 各地義軍紛起 而 20 歲的姜紹祖也自 力募得 500 義軍 與各路義軍共同響應對抗日軍 同註 261 頁 415 同註 258 頁 王曉波編 乙未抗日史料彙編 台北 海峽 1999 頁 同註 263 頁 根據黃榮洛的考證 廣東省珠江流域有一處名為河南營的練兵基地 很可能唐景崧所募的兵 勇即是來自此營地 因而才有河南兵的稱謂 269 陳文霖 傳仔 台灣歌 研究 北埔姜紹祖抗日事件分析 國立屏東教育大學文化創意 產業學系碩士班碩士論文

175 圖 1 日軍攻臺路線示意圖 圖片來源 許佩賢譯 攻台戰紀 歷史文獻選擇 3 種 代表日軍觀點的 攻台戰紀 代表台灣人觀點的 全 臺文 代表日據時期台灣人觀點的 臺灣通史 分述如下 一 日軍的戰爭日誌 攻台戰紀 270 日本人的民族性具有高度侵略性 對鄰近國家如韓國 中國 台灣 香港 東南亞諸國等等都帶來殘酷的傷亡和破壞 但是不可諱言的是日本人做事一絲不 苟 講求效率和紀律 確實有其優越之一面 日本人對文獻紀錄的詳實和良好的 保存就讓人敬佩 本段引用的是 1895 年日軍攻台的戰爭紀錄 詳實值得參考 270 同註

176 第四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乙未戰爭 筆者認為 攻台戰紀 對乙未戰爭的敘述可以視作 以當時日本人的角度看乙未 戰爭的進行 西元 1895 年 清光緒乙未年 授命為臺灣總督的日本帝國海軍大將樺山 資紀率領近衛師團接收臺灣 5 月 28 日常備艦隊運兵船抵達淡水外海 由於當時淡水風強浪大 且海岸遼闊無避難之地 因此樺山資紀決定在三 貂角登陸 再佔領基隆作為根據地 2715 月 29 日 日艦抵達台灣東北方的 三貂灣外海 經過陸上偵察後 發現民主國守軍毫無防備 於是樺山總督 下令登陸 期間日軍僅遭遇零星抵抗 即於 30 日完成所有的部隊登陸行 動 272日軍自三貂角登陸後即擬定進攻基隆的計畫 於 31 日派久世為次 郎率領的偵察小隊往九份方向偵察273 6 月 3 日 基隆與獅球嶺俱為日軍所得 唐景崧見勢不可為 於 6 月 6 日 乘德國商船到廈門 成立僅十餘天的臺灣民主國宣告失敗 此時台北城內 大亂 潰勇 土匪燒燬官廳 四處劫掠 殘害良民 除了錢糧 武器與彈 藥被搶奪一空以外 連廢槍與火藥都無一倖免 台灣本島籍的兵勇各自解 散歸返鄉里 大陸內地的原清國兵勇則大多湧向淡水 也有少部分往新竹 方向撤走 274當時臺北城陷於無政府狀態 殘兵敗勇四處劫掠 即有數名 代表臺北外國人的歐洲人請求日軍入城鎮壓 清兵約五千名 已逃往淡 水 另一部分往新竹撤退 殘餘的敗兵火燒官廳 引爆火藥庫 到處擄掠 暴亂前所未見 現在有英國水兵三十名 德國水兵二十五名登陸 保護外 國人居地 但力有不足 故請貴軍盡速前進鎮壓 275 退往新竹方向的是胡友勝 吳國華所率領的一千餘名廣勇 沿路劫掠村 落 因此在中壢 新埔街 九芎林等粵庄 粵人所居住的村落 反遭到莊 民襲擊 幾乎全被殲滅 276 西川偵查隊於十四日抵達大湖口 得知北方各聚落有賊徒聚集 於是由西 南方的枋寮庄前進 擊退數十名賊兵 其中往新竹方向的斥候 在枋 寮庄東北方高地上遭到五 六百名賊徒 被逼而回 在新竹的吳湯興於六 月十三日得知皇軍即將抵達中櫪附近 便欲迎擊 十四日 率領其所有部 下自新竹出發 其中一部分在正午過後前進至番仔湖 主力進入枋寮庄 得知皇軍已抵達大湖口 遂不敢貿然前進 直到日暮時分 偵知皇軍勢單 同註 261 頁 106~107 同註 261 頁 108~114 同註 261 頁 118 同註 261 頁 380 同註 261 頁 135 同註 261 頁

177 力薄 便向箕窩庄鼓噪前進 但很快便被擊退 回到原位 十五日再度攻 擊不克 雙方互相對峙 十六日天亮時 偵知皇軍已往東方撤退 此次衝 突後 姜紹祖率領敢字營返回北埔 日 安平鎮的胡嘉猷見日軍阪井支隊孤軍深入 即在中壢 楊梅壢之 間騷擾日軍 其後 胡嘉猷等人於 28 日及 7 月 1 日二度受到日軍激烈攻 擊 然因攻防表現優異 安平鎮得以暫時保住 278 日軍接收臺灣的行動 原本日本軍部並不認為有動用重兵的需要 直到 28 日及 7 月 1 日安平鎮的戰鬥後 臺灣總督樺山資紀感到臺灣民兵的實 力不可輕忽 向大本營申請增援 日本軍部乃斷然終止南部作戰計畫 決 定將第二批運送部隊調集台北 合全師團的力量 由北部向南推進 月 9 日晚上 傅德生 徐驤等人率領七百餘人前進至十八尖山一帶高地 準備攻擊南門 姜紹祖則親自率領二百餘人 盤據火車站東方大厝 準備 攻擊東門 280傅德生 徐驤等人從十八尖山往新竹及火車站前進 對日軍 開砲襲擊 日軍一時受到驚擾 傅德生並沒有繼續追擊 反而被日軍逆襲 而四散 退往水仙嶺及西方山地 281 皇軍突然從各方面逼近 進退失據 企圖逃脫者幾乎全被殲滅 姜紹祖只 好死守房舍 直到薄暮時分 終於與一百餘名餘眾向皇軍投降 282 二 現代台灣人編輯的 全臺文 第一段用日本人的角度來看乙未戰爭的進行 本段引用 全臺文 來看乙未 戰爭的進行 全臺文 由民間的文听閣圖書公司獨力完成 由學者黃哲永與吳 福助兩人領銜主編 共七十五巨冊 於 2007 年出版 是由台灣現代的幾十位人 力 二十幾位教授從事標點與文字審稿 二十三位碩士及五位專職校對者從事校 對工作 參與而完成的 筆者認為 全臺文 對乙未戰爭的敘述可以視作 以現 代台灣人的角度看乙未戰爭的進行 同註 261 頁 同註 261 頁 同註 261 頁 163 同註 261 頁 384 同註 261 頁 385 同註 261 頁

178 第四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乙未戰爭 5 月初 9 日 西曆 5 月 31 日 唐景崧調滬尾守將李文忠三營 陳得勝三 營助銘軍戰於瑞芳 當時的銘軍統領張兆連自為百人前鋒 與日軍列陣對 戰 然因足趾被冷鎗所傷 眾人冒死相救 283 吳德功 讓臺記 記載 5 月 16 日 西曆 6 月 7 日 是日廣勇千餘奔至 新竹界 為兵民截殺 吳時老耄 其下乘危劫餉以貴 適臺北潰勇走依之 甫過桃仔園中壢 粵民團勇始聞臺北失守 見廣勇金帛纍纍 疑為劫餉叛 殺之徒詐稱南下以襲新竹 於是沿途截殺 軍械衣服洗搶一空 284 洪棄生 瀛海偕亡記 五月既望 至新竹 而民間方殺潰勇 謂粵 285 勇通倭 5 月 23 日 西曆 6 月 14 日 苗栗縣生員吳湯興集各營驍將誓師出戰於 楊梅壢 日軍退卻 是日 首提督茂林 傅宏禧二營 棟軍謝天德 傅德 陞二營 姜紹祖一營 吳鎮光亮一營 各營均抽五成隊次楊梅壢一帶 適 遇偵探日軍小隊 接戰一時之久 日軍退卻 自是連戰殺戮 運送彈藥之 日本兵 三十名之中止餘二名回報耳 286 五月辛卯 21 日 吳湯興軍自大湖口齊出赴戰 徐驤軍既前進 向東路 湯興紹祖則率軍自西而北 徧布官道 而西路日軍適至相遇 各開槍火 日軍恃眾 惟發排槍 彈如雨下 鮮命中 吳軍多山民 善狙擊 彈無虛 發 日軍企者相續 遂大敗 287 閏 5 月初 5 日 西曆 6 月 26 日 日軍分三路攻剿 一枝兵出新竹大路 一枝出安平鎮新埔 遇新埔義民胡嘉猷扼守竹圍 迴環重疊 日軍傷亡百 餘人 力疲收隊而回 一枝兵出三角湧 遇三角湧義民黃曉潭 蘇力 蔡 國樑 黃國添 張龍安等率眾力拒 開地窟以陷馬足 沿山埋伏 日軍路 徑生疏 為疑兵誘入 死傷亦百餘人 又據 讓臺記 記載 閏 5 月初 5 日 西曆 6 月 26 日 日軍分路攻剿義軍 一由新竹大路 一出安平鎮 一援三角湧 其中安平鎮一路 遇新埔義民胡嘉猷扼守竹圍 日軍傷亡百 餘人 力疲收隊而回 288 安平統領胡老錦即胡嘉猷 原為淡水縣吏 因小名錦字 故被稱為胡老錦 當台北城陷後 胡嘉猷率數十人守禦桃園大科對 阻南下日軍於山路 胡 黃哲永 全臺文 卷 17 台北 文听閣 2007 頁 150 同註 283 頁 154 黃哲永 全臺文 卷 24 台北 文听閣 2007 頁 8 同註 283 頁 158 同註 285 頁 248 同註 283 頁

179 嘉猷於火線視死如歸 日軍數度環攻而不下 受創極深 289 閏五月初六日 西曆六月二十七日 新竹紳士鄭林等率眾迎請日軍入 城安民 290而新竹人或使無賴數輩 至大湖口輸情 於是閏五月辛丑朔 日軍整隊來 至則城上闃然 城門猶閉 王縣令出城南向大安港 乃踰城 斬關入 以八百人駐守 而親王之兵繼至 291 瀛海偕亡記 中亦有相關記載 義勇軍兵分三路 由傅德星攻東門 陳 澄波自西門 吳湯興奔南門 楊載雲繼後策應 至於徐驤 姜紹祖二人則 分從間道先進 292 苗人姜紹祖 年十八 率佃丁百餘人赴戰 被日軍擄獲十餘人 姜亦與 焉 日軍遍詢姜名 姜家人慨然承認 逐見殺 而姜幸免 卒為新竹人保 出 再招勇迎戰 後姜死於亂鎗之中 苗人憫之 293 相拒至夕 槍彈盡 敵軍齊入 紹祖與七十餘人皆被擒 敵軍不知誰為首 殺二十人 餘囚之 而紹祖自絕死 或謂贖出者 訛也 月辛卯 22 日 日軍分三路出新竹 左翼為川村中將 右翼為山根少 將 中路為能久親王 分往傅德星營 楊雲營 吳湯興營衝去 當時反抗 軍的鋒鋩已鈍 反撲無力 於是楊載雲督戰中礮死 295 三 日據時期台灣人著作 臺灣通史 第一段用日本人的角度來看乙未戰爭的進行 第二段用現代台灣人的角度看 乙未戰爭的進行 本段引用 臺灣通史 來看乙未戰爭的進行 台灣通史 為 有關台灣歷史的一部通史著作 作者為連橫 是台灣前任副總統連戰先生的祖 父 連橫自 1908 年至 1918 年著手撰寫 台灣通史 起自隋煬帝大業元年 605 年 終於台灣割讓 1895 年 1920 年由臺灣通史社出版發行 筆者認為 臺 灣通史 對乙未戰爭的敘述可以視作 以日據時期台灣人的角度看乙未戰爭的進 行 同註 285 頁 10 同註 283 頁 161 同註 285 頁 11 同註 285 頁 13 同註 283 頁 159 同註 285 頁 14 同註 285 頁

180 第四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乙未戰爭 此時 日艦松島 千代田 浪速 高千穗亦開炮助攻 張兆連受困於砲火 親兵死傷略盡 陳得勝陷陣相救不成 乃死於戰火 296 紹祖世居北埔 家巨富 為一方豪 散家財募軍 得健兒五百 率以赴戰 夏五月二十日 日軍略新竹 至大嵙崁 莊民伏險擊 退據娘仔坑 棟軍 統領林朝棟援臺北 次新竹 知縣王國瑞請以前隊衛城 而湯興亦集提督 首茂林 總兵吳光亮 棟軍傅德陞 謝天德所部 各調五百 與紹祖北進 二十有三日 次楊梅壢 途遇日軍 併力攻之 日軍稍卻 297王國瑞逃 紹祖力戰不屈 所部多死傷 被俘 日軍囚諸庭 問 誰姜紹祖 其 家人猝應曰 余 推出斬之 故紹祖得生 驟歸北埔 再集佃兵 又赴 298 戰 遂死 經過查閱 3 種歷史文獻 代表日軍觀點的 攻台戰紀 代表現代台灣人觀 點的 全臺文 代表日據時期台灣人觀點的 臺灣通史 各方歷史文獻對乙未 戰爭的敘述中肯 本節主題是歷史的文本性之乙未戰爭 希望從歷史文獻中找出 有關乙未戰爭的主觀性和虛構性等文本性特點 但是實際上收集到的歷史文獻主 觀性和虛構性較少 本節僅能從歷史文獻來探討乙未戰爭 作為文本論述的背景 資料 同註 258 頁 148 同註 258 頁 1206 同註 258 頁

181 第二節 文本的歷史性之乙未戰爭 本節探討文本的歷史性 文本對乙未戰爭的書寫 從中尋找文本的歷史性 就是尋找文本對乙未戰爭的看法 客家人在 1895 年乙未戰爭中 出錢出力出人 客家族群對乙未戰爭的熱衷參與程度非常高的原因是什麼 本節希望透過客家 大河小說的文本分析 找到客家人對此戰爭的看法 本節將探討 寒夜 沉淪 這些文本對乙未戰爭的書寫 首先引用書中所描述的故事 再從中找出 寒夜 沉淪 對乙未戰爭的看法 一 寒夜 文本對乙未戰爭的書寫如下 大勢不穩 大淸朝怕要開戰了 朝廷開戰 大家茫然 嗯 臺灣的防務正在加强 是不是派兵來剿 尤春木做砍頭的手勢 不是 是和東洋蕃 我也不淸楚 刴三刀有些赧然 反正是外 敵 東洋蕃 外敵 這是大家無法生出印象的事物 不過 隨着時序的推移 關於 東洋蕃 這個外敵的種種 有了更多的傳 說 大家也漸漸能夠描繪出一個模糊的形象了 那是居住在臺灣東方海島 的生蕃 這些生蕃赤裸上身 祇用樹葉遮掩下體 披頭散髮 矮小而粗壯 善用薄刃的長刀 生性好殺 據說有生啖人心的習慣 會來打臺灣嗎 有人在擔心 來送給生蕃砍頭啊 於是傳說和議論 逐漸集中在東洋蕃上面了 這是光緖 20 年夏日的事 到了中元節的前一天 刴三刀又帶囘來一個大消息 大淸國已經和東洋蕃 在七月初開戰了 東洋蕃又叫敬 日本 299 寒夜 文本在這裡用一個特別的寫法 群眾對一個議題很有興趣 但是所 有人都搞不清楚 無形中塑造一個懸疑的氣氛 吸引讀者產生閱讀的慾望 戰爭 是一種重大的行為 無論放在哪裡都會立刻引起讀者的興趣 本段將戰爭的說法 放在開頭 立刻引起讀者的注意 這裡使用到一種中央與地方的對比 中國對外 的戰爭原本是中央政府的事情 但因為涉及到台灣這個地方 所以本地人有積極 299 同註 86 頁

182 第四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乙未戰爭 探詢的興趣 但是畢竟資訊封閉 大家聽到的傳聞與事實差異很大 之前台灣的 生番曾經殺害外國人 造成外國軍隊入侵台灣攻擊原住民 所以有人會猜到是否 又是同樣的事件 處於台灣封閉的內陸城市對日本的資訊少 產生一種很誇張的 形象 居然說他們是另外一種生蕃 赤裸上身 祇用樹葉遮掩下體 作者故意用 誇張的寫法 讓讀者產生一種印象 客家人積極對日本作戰 是否就是因為對日 本完全不了解 東洋蕃祇用樹葉遮蔽屁股 這年八月底 又有了新的傳說 大淸國和東洋蕃展開陸海大戰 而且不分 勝負 不 好像大淸國没有打羸 戰事還在繼續 又有新的傳說 打敗法軍的名將劉永福駐進臺灣 招兵買馬 擴大編制 號稱 黑旗軍 接着淸廷任楊歧珍爲臺灣防務督辦 劉永福爲幫辦 總 轄全臺軍務 提督張兆連守基隆 林朝棟守獅球嶺 提督李本淸守滬尾 朱上泮守澎湖 銅鑼籍進士丘逢甲招募義勇守彰化 新竹 看樣子 在臺灣眞要打起來了 大家的心情開始沉重 大淸國打敗了 有這樣奇怪的謠言 堂堂大淸國 會敗給赤身裸體茹 毛飮血的東洋生蕃嗎 隘勇們又笑又駡 議論紛紛 在羣情訝異中 臺灣 巡撫邵友濂調職了 由蕃司唐景崧代署 唐上臺後 第一件事是把部份山 地官隘撒去防備沿海 聽說大嵙崁 臺中一帶先住民已經出草殺人 300 此段表達清朝積極加強台灣防務 但是卻沒有清楚的說明原因 這是小說的 伏筆 目的是要彰顯中央與地方資訊掌握的對比 清朝中央政府知道台灣有可能 受到日本攻擊 所以積極在台灣各地布置重兵 台灣本地人對日本戰爭不了解 還在用傳聞的方式 傳遞不確定的消息 清朝時中國還有天朝的觀念 認為中國 人最好 其他外夷都是未開化的人種 台灣島上的中國人也有類似的看法 輕視 外國人 特別是沒有見過的外國人 因此對日本人的估計完全的錯誤 作者此處 繼續用傳聞的方式來表達台灣居民收到的訊息 顯示客家人對局勢仍然是搞不清 楚 客家人積極對日本作戰 是否就是因為對局勢完全判斷錯誤 在這段時間 北臺灣動亂的消息不斷流傳過來 聽說街上的富裕人家都紛 紛北上了 不 南下逃亡 準備由安平 打狗一帶的港口出海逃難 因爲 北部已經陷落 東洋蕃在臺北城已經府視事 於六月十七日擧行 始政 式 在 臺灣民政支部 下設有 苗栗出張所 更可怕的是 日軍 現在才發覺不能叫他們東洋蕃 因爲人家槍砲厲害 而且穿着都不像生蕃野人 已經派兵南下 攻陷大湖口 而且大軍已經 逼近新竹 6 月中旬 吳湯興在銅鑼灣媽祖廟前誓師 然後率領 2 千多 300 同註 86 頁

183 名鄕勇義軍北上 301 戰爭確定降臨台灣 有錢人家設法離開台灣逃避戰火 日本軍在短時間內打 垮北部的台灣軍隊 佔領台北開始進行有效統治 日軍裝備齊全 武器先進讓真 正對戰的台灣軍隊驚慌失措 難以對抗 日軍勢如破竹 進攻新竹 戰爭局勢的 演變讓地方人士非常擔憂 各地方的義軍積極起兵協助對抗日軍 那些領有官銜的正規官兵大都逃散內渡了 眞正抵抗主力 全由義軍據 當 吳湯興是總指揮 姜紹祖 由北埔庄率領 2 營義軍開到新竹郊外 徐 驤從頭份庄領軍趕去會合 新竹城外 已然聚集五千以上的義民義軍 據說吳湯興 姜紹祖 徐驤三人都是具有秀才身分的人物 三秀才 領 着臺灣義民 正在桃仔園 龍潭坡 新竹城一帶與日軍血戰 302 之前被派遣到台灣的清朝官兵 可能是因為和台灣沒有真正的淵源 為了薪 水在台灣任職 沒有為台灣作戰到死的決心 許多人發現情勢不對就溜走 只有 台灣本地人民組成的武裝勢力 為了要守護自己的家園 全力對抗日軍 以民間 的經濟和軍事的實力 居然集結 5,000 人的兵力 在桃竹苗地區與日軍血戰 寒 夜 文本說 那些領有官銜的正規官兵大都逃散內渡了 參照表 25 台灣清軍 兵力推算表 大陸內地來的軍隊大約有 30,000 人 文本說正規官兵大都逃散內 渡 似乎有點誇張 因為當時台灣中南部都還在台灣民主國南部政府控制當中 寒夜 文本的說法 似乎反映作者對大陸軍隊的不滿 二 沉淪 文本對乙未戰爭的書寫 使仁烈最憂慮的 是他們一家人的去留問題 臺灣既經割讓給日本蕃 他們已經沒有理由再在這島上留下去了 不必 搬出什麼大道理 單就不能在異族鐵蹄下做個順民 其實那可能是奴隸 這一點來說 他們就非走不可 走 也就是回轉長山的故土 祖先所 住過的原鄉 然而問題卻不是這麼簡單 這麼一個大家庭 回去了原鄉 沒有土地 沒有田園 靠什麼過活 果真回去 那麼一家人祇好分開來各 自謀生了 仁智也許可以靠他的醫術來維持 可是那還祇是一個可能而 已 能不能用來支持他一家的生活 很成問題 仁勇還年輕力壯 靠自己 勞力大概也能圖個溫飽 但是那就得叫他去替人家幫傭打零工了 陸信海 的兒子去跟人做工 莫說做爸爸的 就是做哥哥的也受不了 同註 86 頁 321 同註 86 頁 322 同註 80 頁

184 第四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乙未戰爭 仁烈是陸家實際的當家者 他必須考慮整個家族的存亡 不管是全體一起回 大陸 或是全體一起留下來 他希望能夠整個家族共同行動 但是感覺到困難重 重 互相矛盾 難以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由奢入儉難 陸家人在台灣已經闖出 一大片基業 好日子過慣 回大陸去的話 沒有把握能夠找到相同的維生之道 但是留在台灣 要接受異族的統治 而且這個異族還是大家看不起的日本人 無 論如何是難以接受 而且要拋棄祖先開拓的的土地 沉重的心理壓力會讓大家難 以面對 再者在日本人統治之下 台灣人可能淪為奴隸 所有的東西可能都會沒 收 到時候大家還是過不下去 趁現在還有力量的時候 挺身而出盡全力和日軍 對戰 萬眾一心或許有戰勝的機會 回去既不能 那就得留下來 且先不說能不能做一個異族鐵蹄下的奴隸 吧 一場浩劫已經來到眼前了 如果做兒子的不能保護父親 萬一發生了 危險 甚至有了什麼不測 這個不孝的罪名 他實在擔當不起 無論如何 我是要轉回原鄉的 仁智以堅定的口吻說 做一個亡國 奴 我辦不到 義不帝秦 古人已有明訓 這道理阿哥當然也明白的 我知道阿哥的意思 你是顧慮回轉長山以後生活無著 是吧 我寧可採 摘首陽之蕨而食 就是做個乞丐也無妨 說來說去還是一樣結果 仁智既然不能收回自己的主張 而仁烈則依然拿 不定主意 祇有遲疑 祇有焦灼 憂心忡忡 304 如果不能夠接受失去經濟依靠的不確定性 就不能夠回到大陸原鄉 那就要 留下來在台灣 即使先不去考慮接受異族統治的道德考量 戰爭浩劫已經迫在眼 前 如何確保老父親的安全 這是仁烈眼前最大的考慮重點 但他的二弟仁智把 經濟的損失看得很淡 把道德的壓力看得很重 說他即使一無所有也要堅持回大 陸原鄉 他不願意接受異族的統治 兩兄弟意見分歧 誰也不能說服誰 只能夠 繼續維持現狀乾著急 阿爸 這樣的事應該說清楚的 如果我們都轉回長山 那就算了 不然 的話 當然要和日本蕃一戰的 阿崙一點也不退縮 呸 仁烈喝住了這口沒遮攔的兒子 胡說八道 戰 你以為有這麼 簡單的 有這麼好玩的 住嘴 仁烈勃然變色 厲聲地說 小孩子 還不懂事情輕重 怎麼 可以這樣隨便把話說出來 305 年輕人年少氣盛 都願意和日本人作戰 但是家長不願意把整個家族作為戰 爭的賭注 戰爭的結果有可能勝利但是家人死亡 有可能失敗仍然是家破人亡 同註 80 頁 184 同註 80 頁

185 戰爭勝利而全身而退的機會可能不大 所以家長希望儘全力壓制主戰方的氣勢 阿爸 阿崙這小伙子並沒有這樣就退縮 難道我們乖乖地把土地奉 送給日本蕃嗎 或日本蕃來了 打開大門迎接嗎 綱崙 仁智適時地接上了腔 你的意思我不是不明白 可是凡事要 三思而行 我是決定轉回原鄉的 不過大家都回去 恐怕也有困難 那麼 留下來的 也不可輕舉妄動 一切要看情形才成 二叔 這看情形我也知道 可是一戰總是不可免的吧 我們不能叫日本 蕃來把我們的土地拿去 你們後生人 開口一戰 閉口一戰 暴虎馮河 於事無補 堂堂大清帝 國都敵不過他們 我們這個蕞爾小島 能有什麼作為啊 我們可不是清朝兵啊 阿崙一點也不退讓 對啦 阿爸 阿嵩這小鬼也插上來了 我們不是清朝兵 我可不要 回長山 我要跟滿叔和日本蕃 306 年輕人經常有無知的自信 和以為自己沒有什麼可以損失的錯覺 為了義憤 不顧一切和別人戰鬥 老成持重的人不想做沒有把握的決定 更不想擔當失去所 有東西的風險 大家都不想主動把土地送給日本人 但是究竟是要奮力一戰還是 要拋棄一切逃走 或者是留下來交出土地再與統治者周旋 不同的家族成員有不 同的想法 即將遠行的年輕人們 為首的是仁勇 綱亮 綱峯各居左右 第二排是綱 振 綱崑 綱青 第三排是綱崙 綱嵩 網岱 末尾兩個是維秋與維建 離三步遠是另外一批人 阿庚伯 張達 劉阿財等六個 是陸家各房的長 工 307 陸家決定出兵參戰 由三代人員組成的隊伍準備出發 陸家第二代的仁勇 陸家第三代的綱亮 綱峯 綱振 綱崑 綱青 綱崙 綱嵩 網岱 陸家第四代 的維秋與維建 另外一批陸家的長工也共同前往 包含阿庚伯 張達 劉阿財等 等六個人 陸家總共動員親族 11 人 長工 6 人 可說是聲勢浩大 老人深深地吁了一口氣 停了好一刻才又說 我希望大家 要聽從仁勇 的話 千萬不要忘記大家是陸家子弟 我當著祖先靈位前 向大家特別提 醒這一點 不要辱沒陸家的光榮 不要辱沒陸家的家聲 一進一退 一舉 一動 都要像個陸家的人 再沒有比這點更重要了 同註 80 頁 187 同註 80 頁 215 同註 80 頁

186 第四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乙未戰爭 陸家大家長信海老人 在子姪輩出征的時候 勉勵他們要為陸家的榮譽挺身 戰鬥 為了家族的榮譽 可以不顧一切的犧牲 陸家大家長信海老人不會為了延 續家族成員的生命而退縮 相反的他鼓勵子孫們 為了正義犧牲在所不惜 展現 磅礡的氣勢 共有一千個銀 是陸家三房人合捐的 信海老人說要出五百個銀 頭二房 各捐二百五十個銀 充作子弟們的費用 另外 三房人也捐了米 頭二房 各二百斤 滿房一百斤 當然這些銀子和白米並不是專給陸家子弟們用 的 主要是捐給義軍 為了這些 陸家人已盡了最大力量 年來苦旱 三 房都幾乎沒有收成 滿房本來也打算和其他兩房捐出一樣數目 可是信海 老人覺得那太少了 堂堂九座寮的陸家人 實在不能太寒酸 所以老人也 把自己的私蓄和老本 即為充葬喪費用而預先留下來的積蓄 三百來個銀 全部拿了出來 由老大仁烈再張羅了近二百個銀 湊成了五百的數目 309 本年度茶產業收入不佳 但是陸家仍然將大筆儲蓄毫不吝惜地捐出來 可以 說陸家人是既不吝惜親人的生命 也不吝惜金錢和物質 陸家大家長信海老人連 自己的棺材本和私房錢也拿出來 毫不保留 由此可見陸家對參戰反對日本的決 心非常強烈 仁勇一行人在天還沒大亮時就抵達胡宅 受到熱烈的歡迎 自不在話下 這時 胡氏手下人馬多數已到齊了 有東勢庄黃娘盛 十一份庄李蓋發 銅鑼圈庄張子仁 八張黎庄鍾統等 每個人都帶領一二十個人馬 九座寮 陸仁勇手下除了子弟兵二十個人以外 還加上路過靈潭陂時參加他們陣容 的十一個壯士 總數超過三十個 算起來在幾個領袖人物當中是聲勢最大 的一個了 而胡老錦自己招募而來的 也有五六十個人 這幾路人馬總共 一百九十八個 眾議一決 推胡老錦為統領 遙遙與新竹吳湯興所部呼應 形成了一股抗日力量 310 各地客家人的義勇軍到胡家集結 每個隊伍大多有 20 人左右 陸家隊伍居 然有 32 人 聲勢浩大 胡老錦自己也招募 60 人 總共聚集兵力 198 人 以自 動自發集結的民間武力而言 算是非常眾多的 更難得的是他們自備糧草 還捐 助金錢 形成一股抗日力量 同註 80 頁 236 同註 80 頁

187 他們的貧窮 一大半是官方造成的 例如 官有地 這個事實就大有問題 原來阿四叔的那些土地 確實也是他們陸家人的 是一百多年前榮邦公派 下的大房天貴公買下的一大片未墾地的一部分 可是日本人來臺後 先後 沒收參加抗日義軍的人的土地 不久更開始了地籍調查 展開了全面性的 巧取豪奪措施 照說 所謂地籍調查本是現代政府的不可缺的工作 查明 何處已開墾 面積多少 業主為誰 作為行政管理以及課稅的依據 但是 日本人那麼兇惡 走反 時的屠殺與縱火情形 人們記憶猶新 又加上 許多農民無知 怕事 結果調查時許多農民都不知插標 變成無主的土地 既是無主之地 日方自然收歸官有 即成了 官有地 赤牛埔 淮子埔 五角林一帶的山野 就是這樣變成官有地的 日閥當局為了搶奪臺灣人的 土地 經過精心設計 造成了這種結果 這些土地 總督府當局一方面為 了使它發揮最大的效用 另一方面也為了討好日本的大資本家及製糖會 社 311 日本政府在乙未戰爭之後 將抗日份子的資產沒收 富有的陸家人資產大幅 蒸發 從高高在上的大戶人家 變成苟延殘喘的佃農階級 積極抗日的客家人遭 到無情的打壓 311 同註 254 頁

188 第四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乙未戰爭 第三節 文本對乙未戰爭的重建 本節是文本對乙未戰爭的重建 先根據本章第一節找出歷史文獻的主觀性和 虛構性等文本性敘述 接著列出本章第二節找出文本對乙未戰爭的書寫之歷史性 敘述 再將兩者做對比分析 運用文本對乙未戰爭的歷史性敘述去重建客家族群 的歷史觀 以消弭歷史文獻的主觀性和虛構性等文本性敘述所造成不正確的乙未 戰爭的歷史觀 但是因本章第一節收集到的歷史文獻的主觀性和虛構性等文本性敘述較 少 本節不易做對比分析 故以整理綜合本章第二節的論述為主 乙未戰爭時 客家人出動很多人力 物力 金錢 這是確定的事情 但是動 機是什麼 很值得研究 因為台灣割讓給日本 當時台灣島上有 4 種人 客家人 福佬人 原住民 大陸來的中國人 應該是 4 種人共同受害 但是以現在看到的 資料評斷 出兵參戰佔人口比例最高的就是客家人 1895 年 當時台灣人口約 3 百萬人 以客家人佔台灣總人數百分 15 來估計 客家人約有 45 萬人 取其中到二分之一為男性來估計 則男性有 22 萬人 再扣 除太小或太老不能夠作戰的男性 取其中到三分之一為適齡可參戰男性來估計 則適齡可參戰男性大約為 70,000 人 乙未戰爭時 客家人約出兵力 5,000-10,000 人 假設以 10,000 客家人來估計 則佔適齡可參戰男性客家人口的七分之一 比例非常高 許多書籍有記載客家人動員多少人力物力 犧牲重大 但是客家人 參戰的動機還是值得探討 為什麼客家人對乙未戰爭會這麼熱衷 照理說最倒楣 的應該是福佬人 他們佔台灣人口最多 擁有台灣土地面積最大 擁有台灣的財 富最多 台灣耕地中最好的地區中大部分也在他們手上 何以台灣的福佬人不那 麼熱衷於反抗日本 而客家人卻拼命的對抗日本 本論文試圖從客家大河小說這 些文本對乙未戰爭歷史的重建中尋找答案 本節分別討論 寒夜 沉淪 文本對乙未戰爭歷史的重建 一 寒夜 文本對乙未戰爭歷史的重建 寒夜 文本用一個特別的寫法 用傳聞的方式述說一個大眾都有興趣的事 情 眾人雖然想知道 但是消息總是不確定 無形中塑造一個懸疑的氣氛 吸引 讀者產生閱讀的慾望 書中將戰爭的消息放在開頭 立刻引起讀者的注意 178

189 寒夜 文本用中央與地方的對比 來論述乙未戰爭時 中國的清朝中央政府擁 有完整的資訊 知道無法對抗日本 所以忍痛割讓台灣 台灣的地方人士沒有清 楚的資訊 不知道日本人的厲害 妄圖用義憤填膺的民間武力對抗日軍 台灣封 閉的內陸城市對日本的資訊少 產生一種很誇張的形象 居然說他們是另外一種 生蕃 赤裸上身 祇用樹葉遮掩下體 作者故意用誇張的寫法 讓讀者產生一種 印象 客家人積極對日本作戰 是否就是因為對日本完全不了解 台灣島上的中 國人輕視外國人 對日本人的估計是完全錯誤 客家人對局勢搞不清楚 客家人 積極對日本作戰 是否就是因為對局勢完全判斷錯誤 如果今天歷史重演 回到 1895 年 假設當時客家人完全掌握清楚的資訊 知道日軍的厲害 以及客家軍民兵武裝的可笑 客家人還會像原來一樣蜂擁而 上 對抗日軍嗎 福佬人在對日軍作戰這件事情非常消極 是否因為他們掌握清楚的資訊 知 道日軍戰力的強大 台灣軍戰力的不值一提 明白戰爭的結果就是白白犧牲 而 且沒有任何好處 明哲保身下選擇做順民 在事後對戰爭的統計 大部份戰場雙方死傷的比例都很懸殊 有些戰場死傷 比例竟然高達數十倍 日軍因為戰爭造成的死傷甚少 反而是因為不適應台灣的 氣候環境 或是水土不服因病死亡的人數眾多 對比之下 台灣軍在戰場上死傷 枕藉 乙未戰爭的結果 對客家人而言是百害而無一利 戰爭的當時 客家人損失 大量的生命和金錢 許多的村莊和房舍都被燒毀 田園受到破壞 戰爭結束以後 日本人秋後算帳 潛在的抗日分子不是被直接抓出來殺掉 就是在社會上或者是 經濟上給予重大打擊 比如說提高非抗日份子的社會地位 或者是沒收抗日份子 的土地資產 乙未戰爭對客家人而言真是一大浩劫 客家人在台灣本來人數 資 產就比較少 經此一役 又損失許多正值工作高峰的青壯人力 財富和土地 真 是禍不單行 可見如果要進行戰爭 真是要事先考慮清楚 至少要搞清楚敵人的 戰力 二 沉淪 文本對乙未戰爭歷史的重建 陸家是大家族 人數眾多 但他們的資產主要是在土地上 難以完整帶走 他們如果撤退回大陸內地 經濟的重擔可能會讓他們變成赤貧 所以陸家的當家 者仁烈很不願意把家族帶回大陸 但是留下來首先要面臨精神上的痛苦 就是被 台灣人之前看不起的異族統治 日本人統治台灣之後 會如何對待台灣人也很難 179

190 第四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乙未戰爭 說 也許台灣人都會變成奴隸 也許台灣人的資產會全部被日本政府沒收 台灣 人仍然是一無所有 所以風險也很大 沉淪 文本對客家人參與乙未戰爭原因的看法是有很多受中國傳統儒家禮 教思想洗腦的知識份子 完全無法接受被比自己低級的日本人統治 寧可在戰爭 過程中死亡 也不願意苟且偷生 不能夠忍受精神上的痛苦 陸家人老年人 青年人 少年人對乙未戰爭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立場 少年人 年少氣盛 以為自己沒有什麼可以損失 為了義憤不顧一切和別人戰鬥 青年人 有無知的自信 不願承認台灣軍打不過日本軍 都願意和日本人作戰 老年人不 願意把整個家族作為戰爭的賭注 希望避免戰爭 大家都不想把土地送給日本 人 究竟要奮力一戰還是拋棄一切逃走 或者是留下來與統治者周旋 不同的家 族成員有不同的想法 爭執不休難有定論 最終主戰派佔上風 陸家決定出兵參 戰 由三代人員組成 11 人的隊伍出擊 陸家大家長信海老人 勉勵子姪輩為陸 家的榮譽戰鬥 可以不顧一切的犧牲 三 筆者對客家人積極投入乙未戰爭歷史的看法 筆者認為客家人參與乙未戰爭的第一個原因是舉家遷回大陸 和舉家留在台 灣都不好 乾脆趁著現在手頭上有錢 人員又眾多的情況下和日本人一戰 也許 萬眾一心 能將日本人趕走 筆者認為客家人參與乙未戰爭的第二個原因是支持唐景崧 客家人在乙未戰 爭時出人 出力 出錢的動機是因為當時台灣的主政者是客家人唐景崧 台灣各 地的客家菁英領導分子認為台灣從古至今 在政治上都沒有客家人主政 現在好 不容易有一個客家人擔任台灣最高行政長官 台灣的客家人在政治上終於有機會 翻身 當然要挺唐景崧 沒想到唐景崧上台沒幾天 台灣就割讓給日本 客家人 主政台灣沒幾天就結束 豈不令人為之氣結 客家菁英領導分子當然希望唐景崧 能繼續在台灣當政 唯一的辦法就是抵抗日本 所以一開始支持唐景崧宣布台灣 獨立 沒想到唐景崧一開戰就逃離台灣 頗令人失望 但是若台灣軍能將日本人 趕走 唐景崧主政台灣仍有可能 事實上如果沒有幾個客家菁英領導分子出面招 集人民 出錢出力組成軍隊 光憑民間一股義憤 哪有可能和日本軍作戰 筆者認為客家人參與乙未戰爭的第三個原因是地理因素 日本軍首先佔領台 北 接著要佔領全部台灣領土 必然要順勢南下 馬上就到達桃園 新竹 苗栗 等客家人聚居地 因為地理因素 日本軍會先打到客家人的家門口 順勢反抗是 不得不的選擇 沒機會也沒時間猶豫 等到客家軍被日本軍殺得屍橫遍野 家園 180

191 和城市被燒毀 參與反抗的客家地區老百姓被日本軍進行無差別殺戮 這就給其 他還沒反抗的福佬族群上了一課 告訴他們反抗日本軍的下場是會如何 福佬人 就做了和客家人不同的選擇 筆者認為福佬人在乙未戰爭時不反抗日本人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為討厭滿清 政府 根據本論文收集到的歷史文獻 台灣的福佬人在滿清政府統治台灣時期 發動多次叛亂 最終都被滿清政府血腥鎮壓 福佬人死傷無數 現在滿清政府被 別人趕走 也許有人會額手稱慶 181

192 第四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乙未戰爭 182

193 第五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土地問題 土地向來是族群爭鬥的重點 許許多多的歷史事件都和土地有關 幾百年前 大陸的漢人集團 包含福佬人 客家人 到台灣是為了取得或占有土地 滿清統 治時期在台灣的多次械鬥也是和爭奪土地有關係 強大的墾戶想佔有更多更好的 土地 就找藉口發動械鬥 漢人和原住民發生多次衝突 雙方殺來殺去 還是為 了土地的問題 漢人想佔有原住民土地 原住民當然不肯 於是原住民設法砍漢 人的頭 漢人則設立眾多武裝的隘寮抵抗原住民 客家大河小說的許多情節也敘 述到土地問題 可見土地問題值得用新歷史主義作探討 本章分為三節 第一節是歷史的文本性之土地問題 希望從歷史文獻中找出 有關於土地問題的主觀性和虛構性等文本性特點 第二節是文本的歷史性之土地 問題 希望從文本中找出文本對土地問題的看法 第三節是文本對土地問題的重 建 藉由第二節找出文本對土地問題的看法 與第一節從歷史文獻中找出的主觀 性和虛構性等文本性特點做相互比較分析 試圖重建客家人對土地問題的歷史觀 點 183

194 第五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土地問題 第一節 歷史的文本性之土地問題 李喬的寒夜三部曲 可以說是圍繞台灣的土地這個主題在探討相關的問 題 從一開始的彭家一族人往深山裡的蕃仔林開墾荒地 之後和莫名其妙加進來 的地主發生爭執 最後彭家大家長選擇和地主同歸於盡的激烈方式解決問題 可 說是對於當時台灣不合理的土地問題有種種的控訴 那麼到底當時台灣的土地問 題有什麼不合理之處呢 本節分三點探討 清末台灣的土地問題 日據初期台灣 土地問題的改革 日據時期台灣土地的分配 一 清末台灣的土地問題 清代 200 年間的台灣開拓 可以說是封建的 對後代資本主義的開拓 造成 了很大的限制 台灣資本主義開拓的先驅者是劉銘傳 他於 1885 年 光緒 11 年 被任命為台灣巡撫 在他之前 清代執行的是 劃界遷民 不服清政府統 治的先住民 就退居高地 稱之為 生番 或 高山番 服從清政府統治者 居住平地 稱之為 熟番 或 平埔番 對於番人 承認一定地域的管業權 禁止漢人的侵占或購買 312即藉隔離制及保留制 來避免原住者 番人 與殖民 者漢人的衝突 同時 則使平原沃土確保為漢人的活動區域 而在 番界 以外 未經任何人佔有的土地 作為官地 經過許可 撥為民業 但 自墾首 任意 開墾者 即似所謂 Squatters 則默許之 313雖有以上的所述的規定 但是漢人 的霸耕侵占 依然如故 因此 清政府乃決定開拓台灣全土 於 1874 年 同治 13 年 解除禁止進入番地的命令 314在上述情形之下 經政府許可開墾官地者 自墾首 或霸耕侵占者 私墾者 多為有力的豪族 他們拿其土地借貸給實 際的開墾經營者 而經營者則再轉給佃農耕作 這個實際的佃農耕作者 現耕佃 人 乃以稱為小租的租穀 交給開墾經營者 小租戶 小租戶則以稱為大租的 租穀 交給大租戶 就是擁有開墾權力者的豪族 接受大租穀的權利人 大租戶 再向政府繳納地租 另外 如果是由先住民那裡接受土地開墾的權利 則必須負 擔 番租 或者稱為 番大租 如此看來 清代的台灣土地制度 有著明顯 的封建的性質 而且大租權與土地並無直接關係 只是大租收納的權利 因此 大租權與小租權可以單獨出讓 土地的權力關係紛亂 權力的性質也不明確 大 租權雖然以土地為根據 但實際上只是大租收納的權利 既非物權也非債權 可 以說是一種特別的財產權 小租權是隨著現實的土地管理而移轉 所以是物權 同註 228 矢內原忠雄 殖民與殖民政策 頁 444 同註 228 頁 同註 228 頁

195 但沒有完全的所有權 因為它具有繳納大租的義務 會被視為是一種附帶負擔的 所有權 315 像這樣紊亂的權力關係以及含糊的性質 乃使得大租戶與小租戶之 間的關係不甚明白 究竟誰為業主 又誰為納稅義務者 所謂業主權 是關於 土地的最高權力 根據土地均為王土的中國觀念 產生了另外一種業主權概念 這種業主權與個人主義法制下視作私有財產權的所有權不同 另外 還有些土 地沒有負擔納稅的義務 稱為隱田 可能是為了獎勵開墾招攬移民 所以沒有執 行土地丈量 316 有關於業主權 是根據以前中國 王土觀念 的領土權與私法上的土地所有 權之間混沌不清的舊時代遺物 而土地業主的不明確 也就是不動產權移轉方式 的不明確 另外 對於任意開墾的土地 其權力關係的曖昧不明 都是妨礙政府 的田賦徵收與土地權力的私法移轉 因此 對於土地制定單一而明確的所有權 確定納稅及交易 這是資本主義的近代政府在任何殖民地所首先著手的事業 劉 銘傳對台灣的土地改革 就是實行土地丈量 整理隱田 確定土地業主權 他的 實際作為是以小租戶為業主 使他們成為真正的納稅義務者 同時讓他們減少交 付原來大租數額的 40% 所以對小租戶來說他們要增加給政府的稅 少交原來大 租數額的 40% 可是他們在法律上有土地的開發權 等於是說政府跳過大租戶直 接管理小租戶 這個必須要政府效能很強才有辦法做到 同時對大租戶而言 大 租戶不再需要交地租給政府 大租戶也不能再收到大租317 等於是政府不再承認 大租戶的土地使用權 劉銘傳設計的制度沒有給大租戶補償 直接取消他們原來 的權利 所以許多大租戶極力反抗 劉銘傳的土地清賦事業是以增加稅收為主要 目的 所以調查非常嚴格 引起人民反抗 後來又因為種種原因 劉銘傳辭職而 去 沒有完成台灣土地的改革 315 同註 228 臨時台灣舊慣調查會報告書 台灣私法 第二卷上 311 頁 頁 伊能嘉 矩 台灣文化志 中卷 546 頁以下 316 同註 228 台灣守備混成第一旅團司令部報告書 台灣史料 頁 頁 同註 228 臨時台灣舊慣調查會報告書 台灣私法 第一卷上 288 頁 伊能嘉矩 台灣文化 志 中卷 553 頁 185

196 第五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土地問題 清政府 業主權 是關於土 地的最高 權力 (土地均 為王土) 開墾經營 有開墾權力的 豪族 大片土地 使用權 幫 政府收地 租 的 權 力 非物權也 非債權 (大租戶) 經政府許可開 墾官地者(自 墾首) 或霸耕 侵占者(私墾 者) 接受大租 穀的權利人 者 中片土 地開發 權 物權 沒有完 (小租戶) 接受小租 穀的權利 人 全的所 小片土 地開發 權 農耕作者 ( 現 耕 佃 人) 只有租 佃的關 係 有權 大租穀 地租 實際的佃 小租穀 圖 2 清代台灣土地權力的 大租 關係圖 有明顯的封建的性質 先住民 業主權 是關於土 地的最高 權力 (土地均 為番土) 開墾經營 有開墾權力的 豪族 大片土地 使用權 幫先住民 收番大租 的權力 非 物權也非 債權 番大租 (大租戶) 經先住民許可 開墾番地者 (自墾首) 或霸 耕侵占者(私 墾者) 接受大 租穀的權利人 者 中片土 地開發 權 物權 沒有完 (小租戶) 接受小租 穀的權利 人 全的所 實際的佃 小片土 地開發 權 只有租 佃的關 係 有權 大租穀 圖 3 清代台灣土地權力的 番大租 關係圖 有明顯的封建的性質 186 小租穀 農耕作者 ( 現 耕 佃 人)

197 二 日據初期台灣土地問題的改革 日本佔領台灣之後 依據周詳的計畫以及強大的國家力量予以執行 日本佔 領台灣最初著手事業之一就是人籍和地籍的調查 關於人籍調查 於 1903 年 明 治 36 年 制定戶口調查規則 依據曾在日本國內實施之近代國勢調查的方法 於 1905 年十月一日為現狀的第一次臨時戶口調查 關於土地調查 則是 1898 年 明治 31 年 設立臨時土地調查局 實行地籍調查 三角測量及地形測量的 三種事業 調查結果 一方面承認大租權的存在 但是設定落日條款 規定自 1903 年 12 月 5 日以後不許新設大租權 1904 年對有大租權的人 給予公債作為 補償 消滅他們的大租權權力 藉以消滅封建體制的大租小租關係 確定過去的 小租戶為業主 使土地所有的權利關係簡單明瞭 根據土地調查的結果所支付的 大租權補償公債共計 4,080,000 多圓 其中 3,020,000 多圓為台灣銀行所收購 在 1905 年 1910 年之間收購 台灣銀行為了處理以此公債為擔保的貸款 創辦嘉 義銀行 1904 年 以及彰化銀行 1905 年 由台灣銀行提供人員與資金 並支 配其經營 這可以說是當時台灣本島人豪族由封建的土地財產家轉變為近代的資 本家 318日本政府支出 3,779,479 圓 消滅大租權 使人民的土地所有權得以確 立 政府未曾沒收人民的土地 卻能使土地權利的享有及交易變為安全確實 關 於土地權力的移轉 則於 1905 年制定土地登記規則 除了由於繼承或遺囑者外 強制以登記為權利移轉效力的發生條件 此時日本本國境內 登記僅為權利移轉 效力的對抗條件 後來從 1923 年 1 月 1 日起 日本的民法及不動產登記法也在 台灣實行 319 日本對於台灣的土地改革的效果有三個 第一個 土地調查將台 灣的地理地形調查透徹 對於日本統治初期所需要的治安維護 有很大的便利 第二個 整理隱田讓土地的甲數增加 而且消滅大租權 於 1904 年將地租改訂 增加 政府的土地收益增加許多 對財政有很大的幫助 第三個 確定土地權利 的關係之後 使土地的交易更安全 這種經濟上的利益成為資本引誘 讓日本的 資本家對於台灣的土地投資及企業設立感到有安全的保障 所以土地調查成為台 灣資本主義化 日本資本征服台灣的必要和基礎工程 自 1898 年開始的土地調 查僅就田園 水田與旱地 確立業主權 自 1910 年 明治 43 年 開始的五年做 林野調查 確定官有地與民有地的土地權利 結果官有地為 916,775 甲 民有地 318 同註 228 彰化銀行沿革概要 本行乃于 1905 年 將總督府就舊彰化廳轄境所發的大 租補償公債額面 275,000 圓 按當時的時價換算 計 220,000 圓作爲資本 在同年 6 月 5 日成 立 顧當時經濟界甚爲幼稚 島民或不解公債的性質 故奸蹫之徒 欲乘機以不當的低價收 購 致政府對我祖上傳下的大租權所給的代價有忽將飛散的危險 因此 當時的彰化廳長加藤 尚志氏大爲憂慮 經與總督府數度折衝 結果以爲不如以此公債爲資金 經營確實有利的地方 事業 由于地理關系 並按商業交易的實際情況 以在彰化街創設金融機關爲最妥善 經向公 債所有人百般勸說 乃有本行之設立 由此可見 彰化銀行是喪失大租權的舊台灣地主以其補 償金轉而投資近代金融事業設立的 在此 土地資本向近代金融資本轉化的速度相當快 主要 是因為殖民政權外部強力促使的結果 319 同註 228 頁

198 第五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土地問題 為 56,961 甲 民有地約佔 5.9% 可以說日本政府將大部分原來的林野地全部收 歸國有 這其中還有矛盾之處 就是在官有林野的範圍之內 如果有當地人民已 經長久善意佔有 從事竹木開發等經濟利用 就是所謂的 緣故關係 就是說 林野調查時不被承認為私有地 但是事實上已經有人民占用和開發這塊土地 緣故關係者的業主權 日本政府不承認 但是他們的利益卻給予保護 因此 雖然土地是在國家保管林的名義之下 但是仍然許可特定人民繼續佔有並利用 而只是附加某種限制而已 規定徵收相當的保管費 這個奇特原因是因為在清朝 時代 許多的山林沒有經過丈量課稅 所以對於山林的業主權 從來沒有發行土 地的權狀 過去的林野類主權的取得 有的是當做庭園和房屋的附屬物 有的是 為了要採伐竹木而造成的事實上的佔據利用 只有一些是真正山林本身的買賣 但是山林的買賣過去多是口頭契約 少有字據 但是日本佔據台灣以後訂定的 官 有林野取締規則 1895 年 第一條規定 如無足以證明所有權的地劵或其他 確據之山林原野 概為官有 就是 無主地國有 為原則 320 因為日本政府將 大部分的林野地判定為官有 所以將台灣的林野地撥給事業家來運用 有法律和 經濟的基礎 為了要消除 緣故關係 的林野地 自 1915 年 大正 4 四年 起 到 1925 年 大正 14 年 執行官有林野整理事業 實行區分調查 將官有林野 分為 要保存林野 與 不要保存林野 其中 不要保存林野 再做處分調查 由 緣故者 中的 保管林者 任意開墾者 提出申請之後再將林野土地撥給 他們 此外並出賣 預約開墾成功的土地 經過區分調查的總面積為 717,835 甲 其中 要保存林野 為 319,294 甲 不要保存林野 為 398,541 甲 不要 保存林野 當作撥給地及出賣地處分的有 266,399 甲 約佔 不要保存林野 67% 其中 緣故地 約 187,000 甲 約佔 不要保存林野 47% 官有林野整 理事業的目的有兩個 第一個是希望官有地有完整的範圍和地權 第二個是使人 民從不確定的 緣故關係 取得確定的所有權 防止林野的荒廢 增進土地的利 用 當利用這些土地發起或經營大規模的事業時 不再引起各種糾紛產生障礙 321 林野調查及整理事業確定林野的所有權 官有林野地可以由官業經營和撥給民 間資本家經營 於是 因採取林產物與鳳梨栽培等資本家的企業就興起 結果是 資本征服台灣全土 至於 緣故地 則歸於民有 對於民有地的經營 利用及交 易 在法律上給予安全的保障 就是將之前在滿清時代曖昧不明的林野地 重新 建立成為私有財產制度 同時誘導國家資本及私人資本家的企業向林野發展 就 是林野的資本主義 322 緣故地 的一個範例 1908 年的竹林事件 就是竹山 斗六 嘉義三郡的 竹林及造林 15,000 甲歸於三菱製紙會社的事件 這一片竹林是在台中和台南兩 同註 228 臨時台灣舊慣調查會報告書 台灣私法 第一卷下 頁 77 同註 228 台灣總督府內務局編 台灣官有林野整理事業報告書 1-2 頁 頁 同註 228 頁

199 州 過去一直有 5,000 多戶的當地人民採取竹木 竹筍來維持生計 在林野調查 整理事業的過程中 被認為是官有地 1908 年將自解除林役權 改為總督府的 模範竹林 1910 年 總督府委託三菱製紙所經營 所以當地人民要像以前一樣 利用竹林 就受到很大的限制和鎮壓 有些人因此無法維生 可說是官逼民反 1912 年發生林圯埔事件 暴徒襲擊警察派出所 殺死三名警察的原因就是因為 這個竹林土地 1925 年 屬於台中州的區域 經台中州知事的調停 由三菱製 紙會社與當地人民成立契約 解決這一歷史事件 根據這契約 當地人民有使用 竹林的便利 但是承認三菱製紙會社有土地所有權 實在是非常的矛盾 323 在這個制度之下 也解決了之前滿清時代對於番地沒有實質控制的問題 之 前滿清時代的生番地事實上不屬於清政府所有 即非王土 所以滿清政府官員在 日本外交使者洽談牡丹社生番事件時 會將生番土地的番人 稱之為化外之民 就是說滿清政府管不到 日本政府對於漢人的土地和番人的土地 處理原則是不 同的 對於收回漢人土地的大租 日本政府就給予大租戶一定的補償 軟硬兼施 逼大租戶同意 日本政府支出 3,779,479 圓 消滅大租權 所以漢人地主對日本 人的怨恨也許就沒有這麼大 對於收回番人土地的番大租 日本政府沒有給予番 人一定的補償 強硬逼迫番人同意 直接將各番社頭目的土地所有權收歸國有 在法律上的理由是說沒有文字的契約可以證明土地的所有權 但這實際上是在吃 番人的豆腐 因為當時台灣大部份的番人都沒有自己的文字 也不會使用漢人的 文字 如何訂定文字的契約呢 番人的習慣是口頭契約 代代相傳 遵守人與人 之間的誠信 日本政府不尊重番人的傳統習俗 強迫收回番人貴族的土地所有 權 無怪乎在日本佔據台灣的時期 台灣各地的番人 會前仆後繼 不顧代價的 起來反抗日本政府 在林野調查及整理事業之後 各番社的頭目向其所屬番人徵 收土地貢租的舊習慣 被日本政府廢止 國家代替頭目成為番地的主人 日本政府敢明目張膽的欺負番人 有以下理由 第一個 番人人數雖然也不 少 但是各自為政 各據山頭 無法團結 容易各個擊破 第二個 番人武裝不 及漢人精良 番人雖然勇敢強悍 但是日本政府有信心以現代化的軍隊將其擊 潰 所以不怕他們造反 第三個 日本政府看不起番人 認為他們是文化低下的 人種 比漢人還不如 不需要公平的對待 第四個 在日本政府眼中 林野地可 說是未開發的狀態 沒有很高的價值 不須要花費更多的代價去取得 第五個 因為之前林野地的所有權曖昧不明 無法確認真正的主人 如果隨意將林野地的 所有權劃歸給某些番人 恐怕引起爭議造成更大的紛爭 反正不論怎麼分配 不 管是分配給個人和收歸國有都會有爭議 乾脆全部劃為國有 日本政府在台灣的土地改革之所以能成功 而劉銘傳在台灣土地改革之所以 不能成功的原因之一 是因為日本政府佔領台灣之初 進行的大規模血腥的鎮 323 同註 頁 山川均著 殖民政策下的台灣 32 頁 189

200 第五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土地問題 壓 讓原來的既得利益者不敢反抗 改革才得以成功 這跟國民政府在二次大戰 之後在台灣的土地改革能夠成功是類似的 國民政府在大陸也曾經想做過土地改 革 但是最後沒有成功 因為無法說服既得利益者配合 大陸的土地改革沒有成 功影響到經濟的發展 讓社會底層的赤貧階級沒有機會翻身 最終起來反抗造成 國民政府丟掉整個大陸 國民政府取得台灣之初以此為戒 想要解決台灣的土地 問題 剛好發生 228 事變 進行大規模血腥的鎮壓 讓原來的既得利益者不敢反 抗 改革才得以成功 當時政府順勢推行 375 減租 耕者有其田等等土地改革政 策 迫使原來的地主改拿股票或現金去發展工商業 讓社會底層的赤貧階級有機 會在經濟地位上翻身 台灣原來的民眾雖然在政治上受到打壓 但是在經濟上有 機會喘口氣 減少社會上的貧富懸殊 讓社會比較安定 根據 寒夜 的故事 主人翁彭家一家人為了土地的緣故吃盡了苦頭 但是 筆者翻閱歷史紀錄 日據時期開始之後的土地政策對貧窮佃農而言 有其正面的 幫助 最主要的幫忙是日本政府做到的去除不合理的大租權的改革 這是清末劉 銘傳所做不到的 而且日本政府積極的處理生番的問題 漸漸地消除了番人出草 的安全疑慮 貧窮佃農在日據初期是有明確翻身的機會 對他們的生活幫助應該 是很正面的 因為日本政府利用官方的力量要求原來大地主接受補貼並放棄大租 權 但是日本政府給的補貼不完全是現金 有很大一部分是以公債的方式給付 這有兩方面的意義 第一個 日本政府不需要去籌措龐大的現金 增加財務的困 難 第二個 公債等於是老百姓對政府的一種信任 也可以說強迫老百姓支持政 府 如果老百姓造反的話 那麼依附在政府威信下的公債 就變成廢紙 老百姓 的財富就消失了 所以持有公債的老百姓必須要支持日本政府 因此原來貧窮的佃農將會從日本政府手上取得土地的所有權 而且交給日本 政府的稅金遠小於之前付給地主的大租和小租 貧窮的佃農生活應該會大為改 善 而且取得土地所有權 但是寒夜故事中說彭家人在日據時期開始後 因為之 前簽的是金錢借據而非租佃契約 仍然無法取得土地 最終彭阿強選擇和壓榨的 地主同歸於盡 台灣耕地所有權及經營權的集中 就是土地獨佔的下降程度是相當的顯著 但是社會貧富懸殊的問題還是存在 赤貧階級的人在日本政府來到之後 擁有土 地所有權 降低租金和稅金 稍稍可以喘口氣 但是他們依然還是在社會的底層 土地所有權未滿 1 甲的人有 260,000 戶 64.08% 平均每戶擁有 0.4 甲 土地所 有權超過 100 甲以上的人有 196 戶 0.05% 平均每戶擁有 480 甲 最貧窮和最 富有的地主對耕地的擁有面積相差 1,200 倍 或者是說 64.08%的小地主擁有耕 作農地總面積的 14.35% 0.05%的大地主擁有耕作農地總面積的 13.06% 但是如 果用我們現在一般的算法 最有錢 20%和最窮的 20%去比較的話 差異應該不會 這麼大 日本政府執行的方法有點類似 1945 年之後國民政府在台灣執行的土地 190

201 改革 像是 375 減租和耕者有其田 從歷史的先後次序來看 應該是國民政府仿 效日本政府來做這個政策 所以在 寒夜 故事中的彭家人如果當初有簽訂租佃 契約 在日據時期之後應該可以得到土地所有權 但是他們沒簽租佃契約 而是 簽欠款借據 所以將繼續負債 無法翻身 三 日據時期台灣土地的分配 關於土地的分配 要看兩問題 第一個 土地所有權及經營權的集中狀況 第二個 土地支配權歸屬日本人 特別是日本資本家 的程度 土地所有情形 戶數百分比 1921 年 町未滿者 小地主 日本 73.57% 台灣 64.08% 50 町以上者 大地主 日本 0.09% 台灣 0.14% 耕地經營情形 戶數百分比 1921 年 1 町未滿者 小地主 日本 68.53% 台灣 33.1% 5 町以上者 中地主 日本 1.63% 台灣 4.58% 在台灣 1 甲未滿的耕地面積為 103,500 甲 14.35% 其所有戶數為 260,000 戶 64.08% 100 甲以上的耕地面積為 94,072 甲 13.06% 其所有戶數為 196 戶 0.05% 325 台灣耕地所有權及經營權的集中 就是土地獨佔的程度 雖然比日本國內差 一些 但是仍然相當的顯著 土地所有權未滿 1 甲的人有 260,000 戶 64.08% 平均每戶擁有 0.4 甲 土地所有權超過 100 甲以上的人有 196 戶 0.05% 平均每戶擁有 480 甲 最貧窮和最富有的地主對耕地的擁有面積相差 1,200 倍 或者是說 64.08%的小地主擁有耕作農地總面積的 14.35% 0.05%的大地主擁有 耕作農地總面積的 13.06% 日本各種新式製糖會社的支配土地 所有地為 78,601 甲 佃權取得地 25,237 甲 共計 103,838 甲 1926 年底 等於是台灣耕地總面積的八分之一 比如說 在花蓮港廳的鹽水港製糖株式會社 擁有土地為 9,428 甲 其中耕地為 5,001 甲 就佔了花蓮港廳耕地面積的四分之一 在台灣西部 1909 年 1910 年 在移民 町是日本的面積單位 1 町 = 9 917m² 1 甲 = 9699m² 1 甲 = 2936 坪 1 坪 = 3.31 m² 同註 228 台灣農業年報 1925 年 191

202 第五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土地問題 計畫之下開辦私營農場 但是日本農民移植台灣的計畫後來失敗 但是土地所有 權已經掌握在日本資本家手中 例如是合資會社三五公司所開設的源成農場擁有 土地約 3,000 甲 其南隆農場占地約 4,000 甲 另外今村農場占地約 1,600 甲 1923 年 另外日本拓殖株式會社在新竹州中壢郡戰友水田 3,000 甲 而且他們的佃 作關係很差 花蓮港廳舊官營移民村擁有土地約 2,700 甲 1925 年 大正 14 年 行政整理時撥給退職官吏的土地約有 4,700 甲 據上所述 屬於日本人支配的土 地有 120,000 甲 為全體耕地面積的 15% 而大部份是附屬於少數的會社 而且 實際上應該有更多的面積是屬於日本人所有 特別是日本資本家 在林野地方 面 其獨佔情形及屬於日本資本的比例 比耕地更高 例如台東開拓株式會社約 有 20,000 甲 三井合名會社的茶園約有 17,000 甲 台灣拓殖製茶株式會社的茶 園約有 1,000 甲 三菱製紙會社約有 15,000 甲 新竹州大湖郡 17,000 甲 自從 1907 年北埔事件發生以後 就撥給 5 位日本資本家 另外 國家資本專賣局 其樟樹造林地 35,000 甲 阿里山 八仙山及宜蘭濁水溪的林業官營地 83,000 甲 帝國大學演習林 130,000 甲 由於製糖會社的一再設法擴張所有地 所以土地集 中與農民無產化的程度越來越嚴重 同時耕地支配權被擁有優越資本力的日本資 本家所侵佔 土地的之獨佔支配和日本資本家積極控制這些土地 是台灣土地問 題發展的結果 也是殖民政策的意義 年整理行政時 對於退職官吏發 給所謂的 濫墾地 共有 4,700 甲 日據初期的台灣總督兒玉 後藤等人的台灣財政獨立計劃 依靠土地調查 專賣 事業公債及地方稅的實施 目的是達到產業資本主義的振興 藉由土地調 查 因甲數增加與土地稅率提高 增加土地稅的收入 對台灣的財政有很大的幫 忙 其作法如下 (一) 土地所有權及移轉有事實及法律的確實根據 (二) 土地稅的課稅標準與土地生產力等級收益將配合 以土地收益決定土地稅的 多寡 (三) 為了解決大租權的發行公債 並且令台灣銀行購買 並以此公債為基礎幫助 設立彰化銀行 嘉義銀行 基隆及宜蘭的金融組合 促使台灣原本的豪族之 封建土地財產資本化 四 本節總結 本節主題是歷史的文本性之土地問題 希望從歷史文獻中找出有關於土地問 題的主觀性和虛構性等文本性特點 但是實際上收集到的歷史文獻主觀性和虛構 性較少 僅能從歷史文獻來探討台灣土地問題的不合理之處 作為文本論述的背 景資料 326 同註 228 頁

203 (一) 清末台灣的土地問題 第一個是當政的滿清政府行政效率差 不能有效直接管理全台灣的土地 只 好用封建的手法 發包土地使用權給墾戶 再由墾戶任意壓榨佃戶及現耕佃人 第二個是有錢有勢的墾戶與滿清地方政府勾結 創造有利於墾戶的法規 或官府 在執行法規時做有利於墾戶的行為 1874 年 同治 13 年 之前 清代執行的是 劃界遷民 藉隔離制及保留制 來避免原住民與漢人的衝突 在 番界 以 外未經任何人佔有的土地 作為官地 經過許可 撥為民業 1874 年之後清政 府決定開拓台灣全土 解除禁止進入番地的命令 台灣資本主義開拓的先驅者是 劉銘傳 他於 1885 年 光緒 11 年 被任命為台灣巡撫 劉銘傳開始進行土地改 革 希望打破台灣土地的毒瘤 大租權制度 因為種種原因 還沒有完成台灣 土地的改革 劉銘傳就辭職而去 (二) 日據初期台灣土地問題的改革 日本佔領台灣之後 依據周詳的計畫以及強大的國家力量予以執行台灣土地 問題的改革 承認大租權存在 但是設定落日條款 1904 年對有大租權的人 給予公債作為補償 消滅他們的大租權權力 藉以消滅封建體制的大租小租關 係 確定過去的小租戶為業主 使土地所有的權利關係簡單明瞭 日本政府支出 3,779,479 圓 消滅大租權 使人民的土地所有權得以確立 因此原來貧窮的佃 農將會從日本政府手上取得土地的所有權 而且交給日本政府的稅金遠小於之前 付給墾戶的大租和小租 貧窮的佃農生活應該會大為改善 讓社會底層的赤貧階 級有機會在經濟地位上翻身 對他們的生活幫助應該是很正面的 同時整理隱田 讓土地的甲數增加 政府的土地收益增加許多 對財政有很大的幫助 另外解決了之前滿清時代對於番地沒有實質控制權的問題 日本政府對於漢 人的土地和番人的土地 處理原則是不同的 對於收回漢人土地的大租權 日本 政府就給予大租戶一定的補償 軟硬兼施逼大租戶同意 消滅大租權 對於收回 番人土地 日本政府沒有給予番人一定的補償 直接將各番社頭目的土地所有權 收歸國有 在法律上的理由是說沒有文字的契約可以證明土地的所有權 日本政 府強迫沒收番人貴族的土地所有權 無怪乎在日本佔據台灣的時期 台灣各地的 番人 會前仆後繼 不顧代價的起來反抗日本政府 日本政府在台灣的土地改革之所以能成功 而劉銘傳在台灣土地改革之所以 不能成功的原因之一 是因為日本政府佔領台灣之初 進行大規模血腥的鎮壓 讓原來的既得利益者不敢反抗 改革才得以成功 另一個原因是日本政府官員廉 潔 墾戶過去常用的請吃飯 送錢 走後門等手法似乎沒用 (三) 日據時期台灣土地的分配 台灣土地獨佔的程度 雖然比日本國內差一些 但是仍然相當的顯著 土地 193

204 第五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土地問題 所有權未滿 1 甲的人有 260,000 戶 64.08% 平均每戶擁有 0.4 甲 土地所有權 超過 100 甲以上的人有 196 戶 0.05% 平均每戶擁有 480 甲 最貧窮和最富有 的地主對耕地的擁有面積相差 1,200 倍 或者是說 64.08%的小地主擁有耕作農地 總面積的 14.35% 0.05%的大地主擁有耕作農地總面積的 13.06% 所以底層佃農 雖然擁有土地 稍稍喘口氣 但是要發達致富還不是容易的事 194

205 第二節 文本的歷史性之土地問題 本節探討文本的歷史性 文本對土地問題的書寫 從中尋找文本的歷史性 就是尋找文本對土地問題的看法 寒夜 文本是描寫貧窮至極的客家家庭意圖 往人跡罕至的山區開墾田園 他們原先樂觀地以為土地是屬於原住民的 只要原 住民同意 他們就可以得到自己開墾土地的所有權 這裡其實有一個盲點 原住 民只是同意讓他們耕種與居住 並沒有說土地要送給他們 也沒有談到土地所權 移轉的問題 客家人也沒有給原住民購買土地的金錢或者是物質 這些客家人認 為把山區的荒地開墾成田地 就自然會獲得土地所有權 為什麼這些客家人會這 麼想呢 這些客家人是不是太一廂情願 是不是太自以為是 還是說想要吃定 原住民 他們沒有想到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們原本認為這些地區是番地 所以沒 有向清政府提出土地開墾申請 然而這塊土地有可能本來就是清政府管轄的土 地 也有可能本來是原住民的土地 後來被人運作修改成為清政府土地 這個細 節在文本中沒有交代 總之這塊土地後來是清政府管轄的土地 而且有一個漢人 葉阿添發現這些人埋頭苦幹開墾土地 卻沒有向清政府申請開墾執照 葉阿添就 去申請而且取得開墾執照 然後再以墾戶的身分出現 要求原來這些開墾的客家 人交付高額的大租給他 這些客家人挨了一記大悶棍 驚惶失措 憤憤不平 展開和葉阿添長時間的 周旋 從清末開始較勁到日據時代初期 本節將探討 寒夜 文本對土地問題的 書寫 搶人的田地才是土匪 我們頭家請准來墾荒的 怎麼是搶 許石輝 如果誰要來用强霸佔 我們老幼五六十口人命一起奉送就是 喂 我倒要請問 你們可有 開墾給照 另一個來人突然問 哈哈 這都不懂 就是官廳發給的開墾許可證啊 吿訴你們吧 没有開墾許可證 和官廳的 給墾契約 那就是濫墾 327 是犯法的啦 阿强伯等開墾戶因為當初沒有對這塊土地的所有權進行查證 沒有向政府提 出開墾申請 等到已經得到開墾許可的墾戶出現 雙方第一次見面 劍拔弩張 阿强伯等開墾戶展現出不惜同歸於盡也要抓住土地所有權的態度 希望葉阿添能 327 同註 86 頁

206 第五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土地問題 夠知難而退 阿强伯等開墾戶使用很強烈的語氣來罵葉阿添 比如說是搶人的田 地 用强霸佔等 充分表現出他們心中的憤怒和恐懼 心中不踏實 所以罵人特 別大聲 清朝末年在台灣的土地行政事實上是一國兩制 有的土地是清政府的 有的土地是番人的 還會隨著清政府對番人的鎮壓而改變土地的歸屬 所以在漢 番交界的地方 土地所有權可能是屬於清政府 也可能屬於番人 寒夜 文本 的故事主人翁 就在這一點上吃了悶虧 喲 你們是聽蕃仔的 還是聽大淸皇帝的 管他是蕃仔還是皇帝老爺 我們自己血汗打拚出來的 就是我們的 誰 也不能搶走 呵呵 你們就等著瞧吧 看是縣大爺厲害 還是你們强 哈哈 阿添舍的人走了 許石輝 以及蕃仔林各 理家 的男人們的心 好像也 全給人家掏走了 最後大家懇求 先生 徐日星設法 總算找到一條可行 的途徑 馬上申請 開墾給照 唯有取得官廳 墾撫支局的開墾許可證 才能躲過被別人兼倂的命運 蕃仔林八戶人凑集五塊銀 買到重要情報 葉阿添還未取得 開墾給照 看來 蕃仔林一角生民 還有掙扎一番的餘地吧 現在十萬火急之務是自 行建隘 然後申請墾戶的 開墾給照 328 阿强伯等開墾戶費盡千辛萬苦 也投入不少資本 才掌握到目前這些耕地 完全不能接受所有權要轉讓給他人 他們對葉阿添強調土地是他們辛苦開墾 應 該屬於他們 但是他們心中其實也明白 葉阿添透過法定程序取得土地所有權 清朝地方政府縣大爺一定會動用公權力支持葉阿添對這塊土地的掌握 而阿强伯 等人是沒有可能對抗縣政府 阿强伯等開墾戶幾乎用盡身上的現金去官府買到重 要情報 原來葉阿添還在跑行政流程 還未取得 開墾給照 阿强伯等人發現 一線曙光 夢想和葉阿添比賽賽跑 希望能夠先取得墾戶的 開墾給照 但是 阿强伯等開墾戶都是窮人 平常和官府也沒有什麼來往 不論是錢脈或是人脈都 不如葉阿添 如何能夠打通政府的關節 他們夢想依據政府現有規定 跑正常流 程 就能夠成功獲得開墾執照 似乎是太樂觀 清朝末年政治腐敗 很多事情需 要找到政府裡面收錢管道 再給予足夠的錢才能夠辦成 阿强伯等人不知道政府 的生態 即使了解 可能也拿不出錢來 他們心中應該一開始就知道 情勢很不 利 淸朝領臺中葉以後反而設法招民來臺 從事開墾 這就是 墾戶 的由來 除那極少數的 官田 被他們後代子孫承襲外 就全面性說 墾戶 是 後住民第一批獲得土地的人們 是以法令爲依據獲得的 他們不須力耕開 墾 祇要招募大批力耕者 佃戶 就成 所以墾戶是自然成爲地主的 328 同註 86 頁

207 力耕者却自始就是佃農 上下主奴關係 就這樣莫名其妙造成的 佃戶依法必須向墾戶繳交一定的租穀 大租 當佃戶的園地增加到 相當程度時 或者墾戶没落 他們出賣其權利 或典押其權利 使其權利 逐漸與土地失去直接關係 這時佃戶再將多餘的土地轉佃於人 佃戶升爲 另一主人 於是從事耕作的人 稱爲現耕佃人 佃戶每年向他們征收一定 的租穀 小租 因此 同一耕地 產生了兩種收租權 因此產生所 謂大租戶 小租戶和現耕佃人三類 至於官稅 除另有私人契約外 依例 由墾戶繳納 當墾戶無力繳納時 便祇有典賣其權利一途了 329 文本清楚的交代 墾戶 制度的由來 簡單的說 在台灣的清朝地方政府希 望很多漢人一起來開墾台灣的土地 但是地方政府的行政效能跟不上 沒有辦法 直接服務底層實際開墾的漢人 於是地方官員將開墾土地的權力發包出去 由有 錢有勢的墾戶得標 再讓這些墾戶去找實際耕種的農民 而且要負責保護佃農 這些墾戶最大的利益 就是在佃農繳給政府的稅中 拿走一大部份 而且在制度 執行的後期 墾戶對佃農地控制 包含經濟和政治方面 墾戶有時候會動員佃農 組成一個龐大武裝集團去向別的墾戶或者是原住民爭奪權力 因為墾戶相對於佃 農有絕對的武力和經濟優勢 所以他們將佃農產生出來的收益取走大部份 利益 分配很不均衡 造成台灣底層的佃農生活非常的困苦 所以 寒夜 文本的故 事主人翁 不惜以家族的生命做拼搏 也不願意落入底層佃農的悲慘生活 但是 相對地 墾戶葉阿添也不會輕易放棄吸別人血的機會 雙方你來我往大鬥法 這不是你們想不想的問題 除非你們敢打起土匪的旗子相抗 阿仁仙 冷冷一笑 土地是我們開墾的 我們不讓別人搶去 這還算犯法 没有誰搶你們的土地啊 只要你們依法納租 爲什麼要向全無關連的人納租 阿添舍是墾戶嘛 唉 你這個人怎麼全没孔竅 這種空頭墾戶 又替我們做了什麼 先生不覺激動得不能自制了 向你們收租呀 阿仁仙簡直是笑容可掬啦 都這樣的 全臺灣都是 這樣 這是大淸法律哪 怎麼 你們眞的要佔山稱王 對抗王法嗎 330 墾戶葉阿添的代表試圖說服阿强伯等開墾戶放棄抗爭 照契約規定繳交大 租 放棄土地所有權 雙方爭執的重點是墾戶是否對土地有所有權 阿强伯等開 墾戶縱使理虧 也要硬著脖子爭到底 墾戶葉阿添有地方政府做靠山 好整以暇 他向阿强伯等人強調兩件事 第一是全台灣都如此 希望阿强伯跟其他人一樣認 命 第二是如果不服從 將會受到政府打壓 同註 86 頁 160 同註 86 頁

208 第五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土地問題 你們 唔 喔 這個 今天 大家一定一眼就看出來了 大家面前這位 是阿添舍 葉阿添舍 你們的新頭家 我們 從 從來也没有舊頭家 阿强伯說 這個 是 那是 大家是濫墾 那 唔 犯法的 我們没有犯法 這個 以往不管 唔 阿仁仙說不下去了 331 雙方針鋒相對 不願在土地的問題上退讓 葉阿添以頭家的身分出現 阿强 伯則是完全不予承認 而且堅持自己沒有濫墾 沒有違法 在現場佃農方的人數 遠大於葉阿添的人數 氣勢上壓倒對方 葉阿添的人不太敢在現場激怒這麼多人 我們是 是要求 我們已經開墾完成的 就莫打稅租 天下哪有不要稅租的田地 當然官租我們會付 我是請准了的墾戶 當然向你們收取大租呀 阿添舍笑了起來 可是 你並未在此花過一分錢 一分力 頭家 墾戶還要出力 哈哈 我們是說 總不能白白就來收租呀 誰說白白 我可花了銀子才請准的哩 今後抱隘 請隘勇還得花大錢 知道嗎 332 葉阿添強調自己是頭家的身分 而且花費大筆金錢才取得墾戶的資格 當然 有向阿强伯等人收取大租的權利 而且墾戶本來就不需要在現場勞動 自己動手 去開墾田園 墾戶只要把開墾權力交給佃農就可以 葉阿添講話合情合理 條理 分明 雖然說佃農很可憐 土地的制度不合理 但這並不是葉阿添造成的 是政 府法律規定 阿强伯等人如果對制度不滿 應該反抗制度而不是反抗葉阿添 這 些事件的矛盾點在於 葉阿添是土地所有權的既得利益者 阿强伯等人是土地耕 作的既得利益者 雙方都有既得利益 想從對方手上搶到好處 葉阿添有政府和 法律做靠山 本身又有錢有勢 阿强伯等人人多勢眾 而且表現出不惜用生命來 抗爭到底的決心 雙方各有其優劣點 於是就暫時形成僵局 這年夏日 在蕃仔林庄內 終於獲得一樁令全庄人高興得意的成果 就是 土地所有權的糾紛 總算有了稍爲圓滿的結局 全莊人決定派 先生 和 葉某談判 如果要領有這塊土地 請依各戶所有土地面積 撥下相當數目 的銀子 幫忙整地復舊 人家果眞肯拿出銀子 大家就認了 同註 86 頁 243 同註 86 頁 245 同註 86 頁

209 阿强伯等人畢竟不敢與官府抗衡 所以找個台階下 剛好此時所有的田園都 被颱風毀滅 事實上回復到原來荒地的狀況 甚至情況比原來更糟糕 修復田園 需要花費大量人力跟物力 趁機會找藉口向葉阿添拿一些錢回來 當作是補償 大家心裡面也好過一些 如果不然 那就請葉某高抬貴手 放這羣窮困的山居人家一馬 爲了葉某 申請 開墾給照 的損失 他們願意付出一些補償金 我們阿添舍不會平白付出銀子的 阿仁仙一口回絕第一種構想 那 那就請頭家放棄 徐日星說 阿呵 你們還是稱呼阿添舍頭家啦 認淸自家身份啦 怎麼樣 不然 那塊山園 就讓它荒廢 我們大家到大南勢開墾蕃地 也一樣的 你們不怕出草 不要腦袋 生蕃出草有兆頭 不像你們殺人不見血 徐日星切齒說 其實 王 法保護了蕃仔林莊什麼 我們是半個生蕃了 我們和生蕃處得很好 每年 孝敬些食鹽米酒 才没有你們剝削的十分之一哪 三天後 阿仁仙帶來了決定放棄的答覆 至於 補償金 經反覆討價還 價的結果 訂出了雙方勉强同意的數目 又因目前各戶籌不出銀子 只好 以付利分期繳淸的方式 各戶開出一張借據給葉某收執 334 阿强伯等人要求葉阿添做一個選擇 第一個是以協助恢復田園的名義 拿出 現金給阿强伯等人 第二個是放棄蕃仔林的土地所有權 阿强伯等人願意付出一 些補償金給葉阿添 作為他申請 開墾給照 又拿不到土地的損失 阿强伯等人 強烈的表示 如果葉阿添不同意他們的要求 他們將拋棄已經被颱風摧毀的蕃仔 林田園 跑到原住民的地區去開墾 即使有被砍頭的危險 也在所不惜 三天後 葉阿添同意放棄蕃仔林的土地所有權 阿强伯等人以付利分期繳淸的方式 各戶 開出一張借據給葉某收執 阿强伯等人畢竟是窮人 即使是拿到土地所有權 不 需要繳付大額的大租 但是人口眾多 食指浩繁 根本不會有多的錢當作儲蓄 或是拿來繳付給葉阿添 在沒有錢還本金的情況下 阿强伯等人對這塊土地掌握 根本是虛假的 貧窮的農夫們 就拿出鉅額金錢去向官府申請開墾執照或者是繳 交補償金給葉阿添 實際上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說這件土地的糾紛 從開始到現 在 都只是在矛盾的對立下拖延阿强伯等人失去土地所有權的時間 寒夜 文 本繞了一大圈 只是要說一個殘酷的事實 貧窮的農夫們在清朝末年的土地制度 下 是不可能翻身的 因為他們唯一翻身的機會是取得免費或者是廉價的土地 但是聰明而又富有的墾戶們 早就把他們的路封死 他們還是會一步一步地踏進 墾戶們的陷阱 成為墾戶們的奴隸 從某種角度來看 清朝的地方官就是最大的 幫凶 他們訂定的不合理制度 維護極少數有錢有勢的墾戶 壓榨極大多數赤貧 334 同註 86 頁

210 第五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土地問題 的社會底層老百姓 光緒年間 劉銘傳到台灣擔任巡撫 想要打破這個恐怖的框 架 解放社會底層的農奴 但是劉銘傳沒有辦法實現他的理想 就因事辭職 台 灣農奴的解放 是在日據時期做到的 日本政府以高度的行政效能 給墾戶有限 度的補償 再加上乙未戰爭中殘忍的肅殺造成的恐怖壓力 讓這個土地改革得以 實現 但是矛盾的是 寒夜 文本中的故事主人翁 在日據時期 卻沒有享受 到日本政府的德政 因為土地都沒有過戶 而阿强伯等人也始終沒有交付當初約 定的本金 僅僅有簽借據 所以阿强伯等人和葉阿添之間 是金錢借貸的關係 不是大租小租的問題 日本政府要打破的是大租的關係 而且會保障借貸的效 力 因此阿强伯等人不但沒有從土地的束縛中解放 反而又陷入巨大債務的泥淖 葉阿添掌握了總共八十兩銀子的借據 在以後的歲月裏 却成爲鎖緊蕃仔 林莊人咽喉的鐵鏈 然而 蕃仔林庄的人却歡欣鼓舞 十分滿意 這時 唯一不完全滿意的是阿强伯 那是因爲 這樁權利設定 只在私人契約範 圍內而已 葉阿添倒是很慷慨 他出具放棄 墾戶 的同意書 讓他們逕 自重新申請 開墾給照 在他們還未獲得執照之前 仍以他的名份繳付 官租 問題是 以許石輝名份申請的 開墾給照 一直得不到核准 後 來央求甲長陳阿發出名辦理 還是不見下文 這次葉阿添很大方 再給他 們一紙同意書 同意他們在未獲執照以以前 永遠 以他的名份納官租 而且他不收受任何手續金 335 寒夜 文本暗示葉阿添在玩兩面手法 他先打點官府 確定阿强伯等人申 請的 開墾給照 得不到核准 再假好心出具放棄 墾戶 的同意書 為了避 免土地被其他人拿走 阿强伯等人不得不在拿到自己的 開墾給照 之前 選用 葉阿添的名義登記土地所有權並繳稅給國家 同時還要每年交付高額的利息給葉 阿添 所以結局是葉阿添繼續擁有土地 才能每年收到大額現金 這比他以前每 年收到農作物要方便多了 阿四叔一家人住在丘陵邊緣的低窪處 也快五十年了 是阿四叔的父親仁 望叔公時 由九座寮搬過來的 從那時候起 他們便靠雙手來開田闢園 辛辛苦苦從事墾殖 以他們陸家人特有的勤勉與儉約 要完成一份基業 原本也不算太困難 然而正當他們的田漸肥 茶樹漸大起來時 竟然碰上 了一個最嚴重的人-- 走反 所有的土地被日本官方收為 官有 從此 背上了一份永不能卸下的沉重包袱--田租 等於收入減少了恰恰一半 這 還是平年 萬一碰上旱澇 收入還可能減少七成 八成 因為照一般慣例 租穀因荒年而減的數量 是極有限的 而後 土地 拂下 了 地主換 成了 日本拓殖會社 在日方而言 除了像阿四叔那樣的農民們開墾出 來的田園--即所謂之 無斷開墾地 --之外 其餘均聽任其荒蕪 不能有 335 同註 86 頁

211 效利用 以增加總督府的收益 是非常可惜的 招請農民來開墾 花費太 多 農民們又因為開墾了 也得不到土地 加上土質貧瘠 永遠佃耕 實 在無利可圖 所以不會有人願意來幹 於是官方便引進財閥的力量 以廉 價放領(即拂下) 讓財閥運用龐大的資本 來開拓這一類土地 於是那些 農民們便與窮苦結下不解之緣 祇有叫苦連天的份兒 會社名下五百多的 佃戶 幾乎都或多或少地負了債 336 糟的是他們耕的土地是 官有地 官方早已經把那些土地 拂下 (註 類如放領)給 會社 了 他們必須照租約向 會社 繳納租穀 這是天 經地義的事 他們衣食不繼 而且拖欠租穀 越拖越多 這不是命運不濟 又是什麼呢 因此維棟對他們雖有滿心的同情 卻也是無可如何的 然而 照維樑的說法 他們的貧窮 一大半是官方造成的 例如 官有地 這個事實就大有問題 原來阿四叔的那些土地.確實也是他們陸家人的 是一百多年前榮邦公派下的大房天貴公買下的一大片未墾地的一部分 可 是日本人來臺後 先後沒收參加抗日義軍的人的土地 不久更開始了地籍 調查 展開了全面性的巧取豪奪措施 照說 所謂地籍調查本是現代政府 的不可缺的工作 查明何處已開墾 面積多少 業主為誰 作為行政管理 以及課稅的依據 但是日本人那麼兇惡 走反 時的屠殺與縱火情形 人們記憶猶新 又加上許多農民無知 怕事 結果調查時許多農民都不知 插標 變成無主的土地 既是無主之地 日方自然收歸官有 即成了 官 有地 赤牛埔 淮子埔 五角林一帶的山野 就是這樣變成官有地的 日閥當局為了搶奪臺灣人的土地 經過精心設計 造成了這種結果 這些 土地 總督府當局一方面為了使它發揮最大的效用 另一方面也為了討好 日本的大資本家及製糖會社 337 陸家在乙未戰爭時決定參與對日本軍的對抗 戰爭結束後日本政府針對抗日 分子進行不手軟的清算 陸家相關人員的土地被沒收 從地主身分變成佃農 每 年要交高額的田租 經濟能力大幅下降 另外戰後展開地籍調查確定土地所有 權 因為日本人在戰爭中的殺戮嚇壞老百姓 而且許多農民無知 怕事 在地籍 調查時許多農民都沒有去自己的土地插標 這些原來有主的土地就變成無主的土 地 被日本政府收歸官有 成了官有地 之後日本政府為了有效利用土地 就將 土地所有權用低廉的代價移轉到日本拓殖會社的手上 台灣農民開始面對日本商 人高效率的壓榨 農民們自此以後幾乎注定是要窮苦度日 會社名下五百多的佃 戶 之後竟然都負債 台灣農民剛從清末墾戶手中解放 現在又將任由更精明的 日本會社宰割 同註 254 頁 115 同註 254 頁

212 第五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土地問題 第三節 文本對土地問題的重建 本節是文本對土地問題的重建 先根據本章第一節找出歷史文獻的主觀性和 虛構性等文本性敘述 接著列出本章第二節找出文本對土地問題的書寫之歷史性 敘述 再將兩者做對比分析 運用文本對土地問題的歷史性敘述去重建客家族群 的歷史觀 以消弭歷史文獻的主觀性和虛構性等文本性敘述所造成不正確的土地 問題的歷史觀 但是因本章第一節收集到的歷史文獻的主觀性和虛構性等文本性敘述較 少 本節不易做對比分析 故以整理綜合本章第二節的論述為主 寒夜 文本反映底層佃農無法翻身的悲哀 在官僚架構下 貧窮的老百姓 無法翻身 因為有錢有勢的既得利益者 墾戶 早就利用他們的錢脈 人脈和官 僚系統牢牢結合 佈下天羅地網 弱勢的人們根本無法逃脫 阿强伯等開墾戶都 是窮人 不論是錢脈或是人脈都不如葉阿添 不能夠打通政府關節 依據政府規 定 跑正常流程 結果就是永遠得不到開墾執照的核准 他們會一步步地踏進陷 阱 成為墾戶們的奴隸 貧窮至極的客家家庭前往人跡罕至而又危險的山區開墾 田園 原先以為可以得到土地的所有權 沒想到最終還是深陷貧窮的牢籠 雖然 承受被砍頭的風險和勤奮的工作 並沒有讓他們得到土地所有權 也沒有得到家 人最基本的經濟生活 墾戶 制度是地方官員將開墾土地的權力發包出去 由 墾戶得標 再讓這些墾戶去控管和保護佃農 墾戶相對於佃農有絕對的武力和經 濟優勢 取走佃農大部份的收益 造成台灣底層的佃農生活非常的困苦 葉阿添 強調向阿强伯等人收取大租的權利 這是政府法律規定 套句現在常聽到的術 語 叫做依法行政 後來葉阿添同意放棄蕃仔林的土地所有權 讓阿强伯等人以 付利分期繳淸的方式開出借據給葉某收執 但是阿强伯等人不會有錢繳還本金 對這塊土地的掌握根本是虛假的 貧窮的農夫們 拿出鉅額金錢申請開墾執照或 是繳交補償金是不可能的 這件土地的糾紛 只是在矛盾的對立下拖延時間 日據時期 日本政府以高度的行政效能 讓土地改革實現 但是矛盾的是 寒夜 文本中的故事主人翁 卻沒有享受到日本政府的德政 因為土地沒有過 戶 而阿强伯等人也始終沒有交付約定的本金 僅僅有簽借據 所以阿强伯等人 和葉阿添之間 是金錢借貸的關係 不是大租的問題 日本政府要打破的是大租 的關係 而且會保障借貸的效力 因此阿强伯等人不但沒有從土地的束縛中解 放 反而又陷入巨大債務的泥淖 寒夜 文本暗示葉阿添在玩兩面手法 先打 點官府 再假好心出具放棄 墾戶 的同意書 繼續用葉阿添的名義登記土地所 有權並繳稅給國家 同時還要佃農交付高額的錢 202

213 滄溟行 文本指出客家人在乙未戰爭時決定參與對日本軍的對抗 戰爭結 束後被日本政府清算 土地被沒收 從地主變成佃農 要交高額的田租 經濟能 力下降 另外戰後展開地籍調查確定土地所有權 許多農民無知又怕事沒有去自 己的土地插標 這些土地就被日本政府收歸官有 之後日本政府將土地所有權移 轉到日本拓殖會社 農民面對日本商人高效率的壓榨 自此注定要窮苦度日 203

214 第五章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土地問題 204

215 第六章 結論 客家人需要甚麼樣的客家史觀 鍾肇政 李喬是否滿足所求 以新歷史主義的視角來探討台灣客家族群 帶來很多的不同看法 讓客家人 顛覆傳統主流歷史觀 重新爭取客家人對歷史的話語權 客家人詮釋客家歷史 讓客家人不再感到卑微 不再感覺自己永遠是其他族群卵翼下的次等族群 本論文從新歷史主義理論入手 通過探討客家大河小說與新歷史主義理論的 相關契合性 總結鍾肇政 李喬從客家角度所進行的歷史書寫 新歷史主義的主 張之一就是人人都可以寫歷史 人人都可以選擇用自己的看法來寫歷史 人人都 可以透過文本改寫眾人心中的歷史定位 這個觀念顛覆以往數千年中國人對歷史 書籍的崇高敬意 數千年來 歷史書籍在中國人心目中是非常的崇高的 不可動 搖 視為社會國家的最高文獻標準 歷代正史的定義通常是國家單位所成立的 經過完整的收集資料 嚴格的審視資料 由地位崇高 品德高尚的史官來撰寫 再經過重重的檢查和審核 由國家來發行 由後代學者對之前時代的種種人事物 做蓋棺論定 可以作為後世子孫為人處世的一種行為準則 所以有前人說過歷史 可以當作鏡子 來矯正自己的言行 少數的例外之一 就是大家非常推崇的史記 由西漢的司馬遷所著作 史記 不是官修 可以說是司馬遷的個人創作 新歷史主義認為大家所推崇的歷史書其實只是一種文本 或者說是文本的一 種 沒有那麼偉大 歷史書也是人寫的 不管他經過多麼嚴格的審視 他必然也 有相關人等的看法 不可能真正的客觀 也不可能真正無誤 既然如此 文學家 書寫的文本 如果與歷史相關 自然也可以被當作是一種歷史的書籍 雖然他可 能只是文學家自己的意見表達 但是他自然也代表對這個時代的一種看法 差別 只在於它代表的是多少比例的人民的心聲 而且文學家所寫的文本 比歷史學家 所寫的歷史書籍 對歷史的陳述更多元 可以從更多的角度來看事情 更人性 可以描述更多的人與人之間的感情 更詳細 可以彌補歷史書籍跳躍式 片段的 敘述 對傳統歷史書的正統角度的懷疑 就是對現代社會的正統看法的懷疑 顛覆 傳統歷史書的正統地位 就是顛覆現代社會的正統看法 以往用官方的眼光 決 定用什麼樣的態度來判斷社會上種種的人事物 哪些該被譴責 哪些該被褒揚 205

216 第六章 結論 新歷史主義主張 文學家可以透過文本 改寫對歷史的判斷角度 社會大眾有權 利可以根據文學家的文本來改變對歷史的看法 可以用不同的態度來判斷社會上 種種的人事物 哪些該被譴責 哪些該被褒揚 中國人數千年來 被權威所束縛 特別是被科舉考試 和填鴨式教育綁住了 思想 為了要求取功名 獲得好的社會地位 做高級官員 獲得很多的金錢 必 須要通過科舉考試 科舉考試要考的就是書籍 其內文就是官方所要人民遵行的 思想看法 比如說四書五經等等 經過不斷的研讀和背誦 科舉考試所用的書籍 其內文深深的烙印在中國人的心目中 深深地影響中國人的思想 可以說 中國 的官方統治階層利用考試等制度 完完全全的對中國人民洗腦 當他們成為容易 統治的一群人 但是這樣子對中國人民是真的好嗎 過去中國的歷史書籍教導中國人要教忠教孝 從軍報國 宅心仁厚. 新歷 史主義主張打破這些思想的窠臼 用現代的 自己的眼光來重新解釋歷史 重新 定義歷史行為的正當性 重新確定什麼樣的行為才是對 到底是要絕對服從 還 是造反有理 如果沒有新歷史主義的思想解放 鍾肇政和李喬的歷史小說著作沒有立場拿 來當作客家人歷史的評斷依據 如果沒有新歷史主義的思想解放 鍾肇政和李喬 的歷史小說只是茶餘飯後的一個消遣讀本 對客家人的思想和歷史沒有代表性 但是經過新歷史主義的思想開示 鍾肇政和李喬的歷史小說可以是文本 也可以 是歷史 他們代表某些客家人的看法 也就是對客家人歷史的看法 雖然沒有經 過官方的認證 鍾肇政和李喬的歷史小說文本就是客家人的歷史書籍 我們可以 從中看到客家人的思想 行為 感情 喜怒哀樂 悲歡離合以及種種的看法 正 統歷史書籍所敘述的客家人相當的少 我們卻可以透過鍾肇政和李喬的歷史小說 來找到自己客家人的歷史 即使國家不為客家人寫歷史 客家人還是可以自己為 自己寫歷史 即使沒有國家組織來撰寫客家的歷史 客家人自己的文學家仍然可以撰寫客 家的歷史 客家的歷史由許許多多的客家文學家 他們的作品共同來組成 他們 作品中的情節或許不是全部都是真實的 但是他們的客家精神和客家思想是真實 的 如果由國家來撰寫客家歷史 客家可能會被邊緣化 甚至趨向消失 因為任 何國家級的政策都是希望內部減少歧異 邁向融合 所以國家級的歷史單位 對 於客家人 福佬人 原住民 新住民等等在台灣各個族群 勢必要強調大家的共 同性 弱化大家的差異性 這樣子台灣內部才會越來越團結 但是客家人在人數 比例上遠遠小於福佬族群 而且台灣島內各族群混居情況非常嚴重 如果中央政 府刻意淡化 少數族群也沒有特別注意 那麼客家族群將很快被福佬族群所同 化 變成福佬客 福佬客在台灣已經不僅僅是一種虛構的恐懼 而是已經在台灣 206

217 各地都已經出現 特別是在嘉義 雲林 彰化等地方 所以客家人歷史要由客家 人自己來撰寫 其中的一個方式就是由客家的文學家來撰寫客家的大河小說 以 客家意識貫通其中 彰顯客家人的族群特色 客家精神和客家族群才能得以保存 官方歷史書籍的作者不必擔心沒有讀者喜歡讀 不必擔心沒有人要買 甚至 不必擔心沒有讀者 只要負責審核自己文章的主管和政府單位認可即可 所以文 字內容不見得吸引人 不見得有人性 不見得有文學性 甚至有的歷史書籍只是 照本宣科和資料的累積 但是鍾肇政和李喬等人的客家大河小說 就不能只是如此 他們出書的目 的之一 就是吸引讀者 追求書籍的銷售率和隨之帶來的金錢 特別是李喬 李 喬的家境自小就不好 在他忙於寫作的那幾十年 正是他急需用錢的時候 當時 家境不富 他經常為了要認真寫作而在家中把自己關在小房間裡 禁止家中小孩 來打擾 每天在下班之後 利用晚上時間 努力寫作 希望能夠寫出好的作品賺 取稿費 改善家人的生活 李喬受到經濟的壓力很大 李喬要寫出暢銷作品的壓 力很大 所以同樣是寫作歷史相關的題材 鍾肇政和李喬等人的客家大河小說對 讀者的吸引力遠大於官方的歷史書籍 也許鍾肇政和李喬等人的書中情節不見得 是完全正確 審核也不見得是非常嚴謹 但是閱讀他們書籍的讀者數目應該遠大 於閱讀正式歷史書籍的人 也就是說鍾肇政和李喬等人的書對讀者的影響力遠大 於正式歷史書籍對讀者的影響力 特別是對客家族群讀者的影響力 新歷史主義批評在歷史語境下對文學文本重新定位 即文學文本主要是由性 別 種族 階級所決定的權力等級制度 鍾肇政和李喬所代表的階級不同 所以 他們所寫的客家大河小說之看法也會不同 鍾肇政代表的階級是客家人中的小康 之家 家境屬於中上階級 李喬代表的階級是客家人中的赤貧之家 家境屬於下 等階級 至於在政治看法方面 鍾肇政代表的看法是和解 共生的 日本人與台 灣人 客家人於福佬人之間的權利義務待遇是絕對不同的 但是大家仍然能在可 以接受的範圍內和諧共處 取得一個不公平的平衡 鍾肇政認為族群和階級之間 可以互相體諒 互相溝通 在和平共處的前提之下 爭取改善弱勢者生活的可能 性 李喬代表的看法是階級對立的 甚至是弱勢者反抗到死的極端思想 偏向於 共產主義之類的激進行為 可以說是極左派 弱勢者必須勇於革命 積極反抗 才能逼迫當權者讓步 才能讓弱勢者爭取改善生活 當權者與非當權者之間有深 刻的無法妥協的鴻溝 只有被欺負到死和抗爭到死兩種選擇 當權者們則都是顢 頇無理 不願讓步而且自私自利的死硬派 非當權者只有打倒當權者才能夠獲得 生存的權利 從新歷史主義的觀點看 李喬的客家大河小說特別鍾情於政治與權力 強調 台灣人 特別是客家人在政治上一直受到打壓 在權力上一直受到不公平的待 207

218 第六章 結論 遇 覺得不公平就是要反抗 覺得不爽就是要反抗 反正原來就是一無所有 沒 有什麼好失去的 鍾肇政的客家大河小說特別鍾情於人性與親情的互動 著重描 寫那個動盪的時代 客家人的感情生活與文化 深入探討客家人的思想隨著大時 代的變化而轉變 雖然覺得必須因應時勢而有所作為 但是活著是最重要的 延 續族群生命是最重要的事 以下分別對本論文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做總結 一 總結第三章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客家族群 (一) 歷史文獻對客家形象的主觀性和虛構性之看法 客家人道德不佳 身分地位地下 貧窮沒有產業 屬社會下階層 客家人和 福佬人關係不合 互相爭鬥 客福分立 壁壘分明 客家人和原住民交雜居住 客家人和原住民關係密切 客家族群侵佔原住民的生活領域和土地 只有福佬人 是台灣人 (二) 李喬與鍾肇政的文本重建正面的客家形象 李喬與鍾肇政的文本打破舊歷史文獻對客家人的負面看法 重建客家形象 客家人道德高尚 客家人在社會上有良好的身分地位 有財富有產業 屬社會中 上階層 客家人和福佬人關係合諧 互助合作 閩客融合 客家人和原住民邁向 和解 互相學習對方長處 客家族群不侵佔原住民的生活領域和土地 客家人也 是台灣人 敘述如下 1. 李喬的文本對客家形象的重建 西元 1737 年的苗栗市與大湖地區 此時此地的客家人與原住民關係並不良 好 即使是周圍有漢人武裝的隘寮保護 仍然難逃被原住民砍頭的命運 客家人 與原住民交雜居住 平時關係也許還不錯 但是原住民要出草時 還是照樣砍頭 客家先民在開墾地區 時時刻刻受到威脅 2. 鍾肇政的文本對客家形象的重建 文本提到客家人有財富地位 是社會中上階層 打破客家人貧窮 沒有地位 的看法 強調客家人有非常高的道德水準 不做投機取巧 不做不正當的行為 靠勤儉而財富不斷的增加 客家人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和勤儉獲得財富 不走不道 德的路線 不用偷竊的方式來發財 陸家不侵占原住民土地 打破客家人侵佔原 住民土地的看法 208

219 文本提到客原關係 客家人和原住民有緣相見而且成為好友 文本中呈現客 原族群和平相處的畫面 文本提到福原關係 根據歷史文獻所述 福佬人與原住 民不來往 幾乎沒有交集 文本居然安排福佬人和原住民通婚 可見文本希望福 佬人與原住民和平共處 文本提到客福關係 用福佬人接受客家元素山歌的觀 念 來表達台灣最大族群對客家族群的包容 富有的福佬人願意和貧窮的客家人 聯姻 表現出福佬人和客家人的族群融合 描寫分屬客福族群中的 2 個男人之間 肝膽相照的關係 還提到客福族群男女之間的戀愛情節 福佬人和客家人雖然語 言不能流利對談 但是溝通良好而族群間感情好 文本安排許多客家人跟福佬人 相處的情節 加入族群融合的觀念 完全沒有族群不和的情節 沒有任何客家人 和福佬人 原住民爭鬥的情節 鍾肇政文本清楚直接的表明對台灣的族群的看 法 福佬人和客家人應該捐棄成見 和平相處 化解仇恨 客福族群和平相處 文本甚至期望台灣三大族群客 福 原能夠和平共處 鍾肇政文本多處提到 福佬族群女人家庭非常有錢 客家族群男人家庭貧 窮 福佬女人主動示好 鍾肇政在 3 本不同小說都安排這樣類似的背景 應該不 是巧合 可見這種模式深深的烙印在鍾肇政的潛意識中 或許他個人就是如此 或許他週邊有許多人是如此 或許這是他心中深深的想法 鍾肇政將此套書命名 為 臺灣人三部曲 直接在他的作品名稱上使用台灣人標誌 明白指出 在台 灣的客家人 就是 台灣人 的 台灣人意識 直接表明 客家人就是台灣人 李喬書中的台灣人意識也很濃厚 寒夜三部曲前言提到神秘鱒魚的返鄉夢 鱒魚 想回到台灣深山的故居 台灣才是鱒魚的家鄉 (三) 歷史文獻對台日婚戀的主觀性和虛構性之看法 整體而言在台灣的日本女人沒有足夠的數量讓台灣人跟她們談戀愛 日據時 期台灣男人和日本女人的地位不相等 不容易發生感情 (四) 文本對台日婚戀的重建 鍾肇政的文本述說特定工作場所的台灣客家男性容易遇到日本女性 而且台 灣男人和日本女人不因為彼此間地位不同或客觀條件有極大差異而停止交往 文 本有多段敘述台灣人和日本人是好朋友 還敘述台灣人和日本人的愛情故事 台 灣男人和日本女人很容易就相愛 但結局是痛苦的分開 個人的愛與民族的恨交 錯造成矛盾 文本述說兩個台日婚戀故事 陸維樑與松崎文子 陸正龍與谷清子 成為絕望之愛 沒有得到任何人的祝福 日本人老闆可以接受台灣人作為他的好 員工 卻不能接受台灣人作為他的好女婿 日本政府為了要促進日本人和台灣人 融合 以及希望能把台灣人同化成日本人而鼓勵 日臺通婚 但是實際上似乎 沒有發生 209

220 第六章 結論 二 總結第四章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乙未戰爭 乙未戰爭時 客家人出動很多人力 物力 金錢 出兵參戰佔人口比例最高 的就是客家人 約佔適齡可參戰男性客家人口的七分之一 福佬人佔台灣人口最 多 擁有土地最大 財富最多 而福佬人卻不熱衷於反抗日本 以下分別討論 寒 夜 沉淪 文本對乙未戰爭歷史的重建 (一) 寒夜 文本對乙未戰爭歷史的重建 寒夜 文本表示客家人沒有清楚的資訊 不知道日本人的厲害 妄圖用義 憤填膺的民間武力對抗日軍 客家軍積極對日本作戰 就是因為對日本完全不了 解 結局是日軍因為戰爭造成的死傷甚少 客家軍在戰場上死傷枕藉 乙未戰爭 的對客家人是百害而無一利 戰爭時 客家人損失生命和金錢 村莊被燒毀 田 園被破壞 戰爭後 日本人秋後算帳 抗日分子被殺或是給予政經重大打擊 乙 未戰爭對客家人而言真是一大浩劫 客家人在台灣本來就勢力小 經此一役 更 加弱勢 (二) 沉淪 文本對乙未戰爭歷史的重建 沉淪 文本指出客家的領導人完全無法接受被日本人統治 陸家人老年 人 青年人 少年人對乙未戰爭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立場 少年人願意戰鬥 青年 人願意戰鬥 老年人希望避免戰爭 大家都不想把土地送給日本人 究竟要奮力 一戰還是拋棄一切逃走 或者是留下來與統治者周旋 爭執不休難有定論 最終 主戰派佔上風 陸家決定出兵參戰 陸家大家長信海老人 勉勵子姪輩為陸家的 榮譽戰鬥 可以不顧一切的犧牲 (三) 筆者對客家人積極投入乙未戰爭歷史的看法 筆者認為客家人參與乙未戰爭的第一個原因是舉家遷回大陸 和舉家留在台 灣都不好 乾脆趁著現在手頭上有錢 人員又眾多的情況下和日本人一戰 也許 萬眾一心 能將日本人趕走 第二個原因是支持當時台灣的主政者客家人唐景 崧 好不容易有客家人擔任台灣最高行政長官 當然要挺 若要讓唐景崧繼續在 台灣當政 唯一的辦法就是抵抗日本 第三個原因是地理因素 日本軍順勢南下 馬上就到達桃園 新竹 苗栗等客家人聚居地 日本軍先打到客家人的家門口 反抗是必然選擇 等到客家人被日本軍殘酷殺戮後 就等於告訴福佬人反抗的下 場是會如何 於是福佬人就做不同的選擇 筆者認為福佬人在乙未戰爭時不反抗 日本人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為討厭滿清政府 希望滿清政府被趕走 210

221 三 總結第五章新歷史主義視角下的土地問題 寒夜 文本反映底層佃農無法翻身的悲哀 在官僚架構下 貧窮的老百姓 無法翻身 因為既得利益者早就利用他們的錢脈 人脈和官僚系統牢牢結合 佈 下天羅地網 弱勢的人們根本無法逃脫 墾戶 和政府官員勾結訂出惡法 再 依法行政吃定佃農 取走佃農大部份的收益 造成台灣底層的佃農生活非常的困 苦 淪為農奴 日據時期 日本政府以高度的行政效能 讓土地改革實現 佃農 翻身取得土地所有權 繳較少的稅給政府 但阿强伯等人卻沒有享受到日本政府 的德政 因為阿强伯等人是簽借據表示欠款關係 不是租佃關係 因此阿强伯等 人沒有得到土地 反而欠下巨債 滄溟行 文本指出客家人在乙未戰爭時對抗日本軍 戰爭結束後土地被沒 收 從地主變成佃農 要交高額的田租 另外戰後展開地籍調查確定土地所有權 時 許多農民沒有去自己的土地插標 土地被日本政府收歸官有 之後日本政府 將土地所有權移轉到日本拓殖會社 自此農民面對日本商人高效率的壓榨 注定 要窮苦度日 211

222 參考文獻 參考文獻 參考文獻分為研究文本 一般專書 學術論文 期刊論文 譯著 一 研究文本 李喬 寒夜 寒夜三部曲 遠景出版社 2001 年 李喬 荒村 寒夜三部曲 遠景出版社 2001 年 李喬 孤燈 寒夜三部曲 遠景出版社 2001 年 鍾肇政 濁流 濁流三部曲 遠景出版社 2005 年 鍾肇政 江山萬里 濁流三部曲 遠景出版社 2005 年 鍾肇政 流雲 濁流三部曲 遠景出版社 2005 年 鍾肇政 沉淪 臺灣人三部曲 遠景出版社 2005 年 鍾肇政 滄溟行 臺灣人三部曲 遠景出版社 2005 年 鍾肇政 插天山之歌 臺灣人三部曲 遠景出版社 2005 年 二 一般專書 桃園縣政府 拾肆 經濟農業 人物志 許文才 新修桃園縣志 2008 中 央 研 究 院 漢 籍 電 子 文 獻 /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 中 央 研 究 院 漢 籍 電 子 文 獻 / 臺 灣 方 志 / 中國社會科學院外國文學研究所 世界文論 編輯委員會編 文藝學和新歷史 主義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1993 年 3 月第一版 王彪 新歷史小說選 導論 杭州 浙江文藝出版社 1993 王曉波編 乙未抗日史料彙編 台北 海峽 1999 伍蠡甫 主編 西方古今文論選 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 1984 年 伍蠡甫 西方文論選 下 上海譯文出版社 1979 年 朱立元主編 當代西方文藝理論 上海 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 1997 年. 朱剛編 二十世紀西方文論 北京 北京大學出版社 2006 張中載等編 二十世紀西方文論選讀 北京 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 2002 張京媛 新歷史主義與文學批評 北京 北京大學出版社 1993 張進 新歷史主義與歷史詩學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2004 年 盛寧 人文困惑與反思 北京 三聯書店

223 許佩賢譯 攻台戰紀 台北市 遠流 1995 年 連橫 臺灣通史 台北 黎明文化 2001 年 陳厚誠 王寧主編 西方當代文學批評在中國 百花文藝出版社 2000 年 陸貴山主編 唯物史觀與文藝思潮 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2008 年版 黃秀政 臺灣割讓與乙未抗日運動 臺北 臺灣商務印書館 1992 年 黃哲永 全臺文 卷 17 台北 文听閣 2007 年 黃哲永 全臺文 卷 24 台北 文听閣 2007 年 黃進興 後現代主義與史學研究 北京 三聯書店 2008 年 楊正潤 傳記文學史綱 江蘇教育出版社 1994 戴炎輝 清代台灣之鄉治 台北 聯經出版事業公司 1979 年 國立臺灣大學圖書館編 淡新檔案 2009 三 學術論文 丁世傑 台灣家族敘事的記憶與認同 國立臺北教育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碩士 論文 2007 王志仁 台灣客家小說移民書寫之探究-以吳濁流 鍾理和 鍾肇政 李喬作品 為例 高雄師範大學客家文化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9 王淑雯 大河小說與族群認同 以 臺灣人三部曲 寒夜三部曲 浪淘沙 為焦點的分析 臺灣大學社會研究所碩士班碩士論文 1994 王慧芬 臺灣客籍作家長篇小說中人物的文化認同 東海大學中國文學所碩士 班碩士論文 1999 王瓊慧 李喬小說人物分析 以 慈悲劍 李喬短篇小說自選集 李喬 短篇小說精選集 李喬集 為主 國立屏東教育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 士論文 2008 吳欣怡 敘史傳統與家國圖像 以呂赫若 鍾肇政 李喬為中心 國立清華大 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 2010 吳慧貞 李喬短篇小說主題思想與象徵藝術研究 東海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 文 2004 沈麗敏 新歷史主義視域下的姜文電影 西北師範大學碩士學位論文 2008 周園園 新歷史主義視閾下的瑪格麗特 沃克長篇小說 歡樂 研究 集美大 學碩士學位論文 2013 林明孝 鍾肇政長篇自傳性小說研究 國立中山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 2001 林美華 鍾肇政大河小說中的殖民地經驗 國立成功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

224 參考文獻 邱榮裕 臺灣客家運動與客家民間信仰的發展 台灣客家運動 20 年學術研討 會 2007 洪正吉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女性人物研究 臺南大學語文應用研究所碩士論 文 2006 洪 麗 完 族 群 與 聚 落 臺 灣 中 南 部 大 埔 漢 人 移 墾 活 動 之 比 較 研 究 馬廣利 新歷史主義觀照下的 李爾王 蘇州大學碩士學位論文 2005 張令芸 土地與身分的追尋 李喬 寒夜三部曲 私立銘傳大學應用語文 研究所中國文學組碩士論文 2006 張正田 由清代 苗栗縣志 看清末 苗栗堡 人的族群感與空間感 2010 客家協會發表在痞客邦 張怡寧 歷史記憶建構的 民族 意涵 李喬台灣歷史書寫的認同流變與文學 展演 國立清華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2011 郭慧華 鍾肇政小說中的原住民圖像書寫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文系在職進修 碩士學位班碩士論文 2004 陳文霖 傳仔 台灣歌 研究 北埔姜紹祖抗日事件分析 國立屏東教育大學 文化創意產業學系碩士班碩士論文 2013 陳美滿 李喬短篇小說之女性人物研究 國立臺南大學國語文學系教學碩士班 碩士論文 2009 陳謙繼 鍾肇政 臺灣人三部曲 研究 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 文 1995 陳鵬翎 李喬短篇政治小說研究 國立臺南大學國語文學系碩士論文 2007 陶富 新歷史主義視閾下的第三代詩歌 蘭州大學碩士學位論文 2010 曾玉菁 鍾肇政 插天山之歌 及其改編電影之研究 國立交通大學客家文化 學院客家社會與文化碩士在職專班碩士論文 2008 黃卓權 清代北台內山開墾與客家優佔區的族群關係 本文依據國立台灣師範 大學文學院於 2002 年 5 月 25 日所舉辦之 第六屆台灣地理學術研討會 論文 見研討會論文集 略作修改 該文係由黃卓權作 台灣內山開發史 中的客家人 發展而成 原稿為台灣省文化處及台灣省文獻會主辦 歷史 月刊雜誌社承辦之 台灣族群社會變遷研討會 新竹 1997/11 專題演 講書面報告 後來以原題目刊於 歷史月刊 第 134 期 頁 /3 黃有福 客家地名探討 100 年 06 月 19 日 黃雅慧 李喬短篇小說人物研究 高雄師範大學回流中文碩士班碩士論文 2008 黃靖雅 鍾肇政小說研究 東吳大學中文研究所碩士論文 1994 黃慧鳳 台灣歷史大河小說研究 國立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系博士論文 2014 楊素萍 李喬 寒夜三部曲 之客家女性形象研究 以葉燈妹為核心 中興 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碩士

225 楊傳峰 寒夜三部曲 女性角色研究 國立中正大學台灣文學所碩士論文 2010 國立武陵高中 黃子齡 楊懷慶 范姜韶華 陳建良 李佳蕙 指導老師 王鐿 容 鍾肇政長篇小說中的客家文化書寫 第四屆全國高中台灣人文獎台 灣語文組第三名 葉瓊枝 客家山歌歌詞研究 以數字為句首的山歌為例 國立中央大學客家學 院碩士在職專班碩士論文 2008 董砡娟 鍾肇政小說中反殖民意識之研究--以 臺灣人三部曲 怒濤 為例 國立臺東大學教育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7 劉奕利 臺灣客籍作家長篇小說中女性人物研究 以吳濁流 鍾理和 鍾肇政 李喬所描寫日治時期女性為主 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班碩士 論文 2004 劉純杏 李喬長篇小說研究 國立中山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2 盧翁美珍 李喬 寒夜三部曲 人物研究 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國語文教學碩士 論文 2005 賴松輝 李喬 寒夜三部曲 研究歷史語言 國立成功大學歷史語言研究所碩 士班碩士論文 1990 戴華萱 論鍾肇政 濁流三部曲 台灣意識的書寫策略 東亞漢學研究學會第 三屆國際學術會議 2012 謝秀惠 施叔青筆下的後殖民島嶼圖像 以 香港三部曲 台灣三部曲 為 探討對象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台灣文化及語言文學研究所碩士學位在職 進修專班碩士論文 2010 羅肇錦 客家各稱形成的比對 第九屆台灣語言及其教學國際學術研討會 2012 年 10 月 5 日 羅肇錦教授 時任國立中央大學客家學院院長 羅秀英 李喬 寒夜三部曲 客家題材研究 玄奘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士在職 專班碩士論文 2011 蘇毅絲 李喬長篇小說女性形象研究 南華大學文學系碩士論文 2012 網路資料 三峽區客家地區的空間與建築表述 新北市客家淵源館 取閱日期 2014 年 6 月 4 日 四 期刊論文 于永順 張洋 新歷史主義詩學的第三種立場 論當代新歷史主義小說的精 神求索 渤海大學學報 哲學社會科學版 頁 毛崇傑 關於 新歷史主義批評 之再探 黃河科技大學學報 2001 年第

226 參考文獻 月 3 卷 4 期 王立民 乙未抗日戰史之回顧 國防雑誌 第 13 卷 2 期 1997 年 8 月 王岳川 重分文學史與新歷史精神 當代作家評論 王岳川 新歷史主義的文化詩學 北京大學學報 史敏 新歷史主義視閾下的莫里森小說詩學 廣西社會科學 2012 年第 3 期 總第 201 期 吳學麗 李秀金 新歷史主義的元歷史敘事 江西社會科學 2012 年第 1 期 李祖基 論清代移民臺灣之政策 歷史研究 頁 2001 年第 3 期 李清 振擺 新歷史主義文本闡釋模式 成都大學學報 社科版 頁 杜彩 新歷史主義 歷史若文學 的辯證分析 兼論目前歷史題材的電視藝 術創作 現代傳播 中國傳媒大學學報 2010 年第 12 期 總第 173 期 卓雅 記憶謊言與歷史符號 新歷史主義歷史觀的符號學闡說 西南大學學 報 社會科學版 第 36 卷 第 6 期 2010 年 11 月 林繼中 文化詩學芻議 文史哲 2001 年第 3 期 總第 264 期 馬倩男 新歷史主義視域下 誰害怕維吉尼亞 沃爾夫 中的權力衝突 青 年文學家 外國文學 2013 年 26 期 張清華 十年新歷史主義文學思潮回顧 鐘山 1998 年第 4 期 張進 高紅霞 論新歷史主義的逸聞主義 觸摸真實與 反歷史 蘭州大 學學報 社會科學版 2002 年 02 期 頁 22 張進 新歷史主義文藝思潮的思想內涵和基本特徵 文史哲 2001 年第 5 期 總第 266 期 頁 張寬 後現代的小時尚 關於新歷史主義的筆記 讀書 1994 年 9 月號 頁 強玲 新歷史主義的顛覆與抑制 以長篇小說 兔子 跑吧 為例 安徽 文學 2010 年第 2 期 曹克穎 新歷史主義的顛覆與抑制 以都梁的長篇小說亮劍為例 傳承 2007 年 第 7 期 淩晨光 歷史與文學 論新歷史主義文學批評 江海學刊 2001 年第 1 期 頁 盛寧 新歷史主義.後現代主義.歷史真實 文藝理論與批評 陳連錦 新歷史主義詩學與新歷史主義小說 四川理工學院學報 社會科學 版 第 24 卷第 1 期 2009 年 2 月 楊軍華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解構 阿甘正傳 電影文學 2014 年第 6 期 楊聯芬 從曾朴到李劫人 中國長篇歷史小說現代模式的形成 四川大學學報 哲學社會科學版 2003 年第 6 期 總第 129 期 趙靜蓉 顛覆和抑制 論新歷史主義的方法論意義 文藝評論 2002 年 216

227 01 期 滕學明 阿甘正傳 的新歷史主義特徵 電影評介 2009 年 第 19 期 盧慧娟 新歷史主義文學批評模式解讀 以弗蘭克 奧康納的小說 我的俄 狄浦斯情結 為文本 沙洋師範高等專科學校學報 第 11 卷第 5 期 2010 年 10 月 韓彥斌 臺灣 大河小說 的史志意蘊 山西大學學報 哲學社會科學版 2002 第 25 卷第 6 期 顧成華 新歷史主義敘事下的新世紀初文學 蘭州學刊 2012 五 譯著 やないはら ただお 矢內原忠雄 日本帝國主義下的台灣 海峽學術出版社 台北 2003 Eagleton, Terry 特里 伊格爾頓 歷史中的政治 哲學 愛欲 北京 中國 社會科學出版社 1999 Greenblatt, Stephen 斯蒂芬 格林布拉特 看不見的子彈 文藝復興的權威 及其顛覆 莎士比亞的商榷 1988 Jameson, Fredric 弗雷德里克 詹姆遜 著 王振逢 陳永國譯 政治無意識 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1999 Newton, Judith Lowder 裘蒂絲 勞德 牛頓 歷史一如既往 女性主義和新 歷史主義 見張京媛主編 新歷史主義與文學批評 北京大學出版社 1993 年 O'Connor, Frank 弗蘭克 奧康納 著 林六辰譯 我的俄狄浦斯情結 外國 文學 White, Hayden 海頓 懷特 著 黃紅霞譯 歷史解釋中的形式主義與情景主 義策略 東南學術 WhiteHayden 海頓 懷特 評新歷史主義 張京媛主編 新歷史主義與文學 批評 北京大學出版社 1993 年 217

228 附錄一 新歷史主義的特色 附錄一 新歷史主義的特色 新歷史主義從 1980 年到現在約 30 年 從一開始的混沌不明到現在理論架構 日趨完備 中間有無數人加入論述 筆者將各家的觀點整理成本篇 希望能讓新 歷史主義更易於了解 以下分成 12 個主題來討論 新歷史主義顛覆傳統歷史觀念 新歷史主義強 調政治的意識型態 新歷史主義認為文史一家 文化詩學 歷史詩學 偶然因素 小寫複數歷史 大寫單數歷史 歷史的文本性與文本的歷史性之互文性 新歷史 主義文學實作的批評模式 顛覆與抑制 振擺原則 逸聞主義 一 新歷史主義顛覆傳統歷史觀念 新歷史主義流派的基本特徵之一就是對半個世紀以來的傳統歷史主義 德國 流行過的 舊歷史主義 和形式主義的同時清算 格林布拉特對文藝復興的研 究運用一些 反歷史 的理論 諸如形式主義 結構主義 解構主義等形式化理 論 在這些潮流中重新確立歷史的維度 通過一些趣聞軼事去改寫和修正以往在 特定的歷史語境中書寫成而居支配地位的所謂 正史 新歷史主義是一種對歷 史文本加以釋義的 政治解讀的文化詩學 338 新歷史主義顛覆傳統歷史觀念 提出歷史可以被重寫的想法 歷史紀錄不再 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不再是崇高而不能修改的 歷史紀錄只是某些特定人依據他 自己的想法而寫下的文字 懷特探討意識型態話語與史實文本之間的複雜關係 他認為歷史與文學有同質性 都是想像性的 新歷史主義否定歷史的客觀性 強 調其主觀性 滕學明指出 舊歷史主義認為歷史是既定事實 沒有虛構不同 新歷史主 義認為歷史由話語組成 歷史學家必須意識到他們都帶著偏見 無論對當代還是 其他歷史時期 都無法完全公正和客觀 真正的歷史是主觀 多層面的 因而 在這個意義上 歷史與文學具有共通性 它們都是主觀產物 都是 虛構 因 而新歷史主義學者認為 在特定條件下 可對歷史進行編輯和再創作 339 楊 軍華提到 新歷史主義對歷史史實進行了再創作 賦予其文學性質的解讀 同註 5 頁 393 滕學明 阿甘正傳 的新歷史主義特徵 電影評介 2009 年第 19 期 頁 50 楊軍華 新歷史主義視角下解構 阿甘正傳 電影文學 2014 年第 6 期 218

229 卓雅認為 新歷史主義的歷史觀即設定歷史 此處指記錄下的歷史事件 而非 事件本身 不是客觀 透明 已知的 而是一種對已發生的事件的話語描述 是 被寫出來 講述歷史的個人的主觀偏見會影響對過去的再現 因而是不真實的 無法給後人完整精確的圖景 341 張中載 實際上 任何一部作品都是對其時 342 代的某種影射 馬倩男 所有的事件 包括文學作品的創作 塑造了 他們出現時期的文化 也為那個時期的文化所塑造 在新歷史主義的關照下 劇 中人物可以闡釋出更多的蘊含意義 343 陶富 新歷史主義將歷史看做一種寫作 是可以闡釋的 我們認識歷史 了解 歷史是通過文本來發生的 所以我們學到的歷史是歷史學家編纂的歷史 344 新歷史主義的興起對當代西方文論界產生重要影響 新歷史主義發起於西方 歷史主義危機 之後 歷史問題作為文學理論研究的一個領域重新引起人們關 注 在探討歷史與文學的關係中 新歷史主義開始重新解讀文學史和文化史 懷 特說 嘗試這樣一種可能性 將形式主義分析模式 與一種歷史地灌注的社會 科學知識產生模式 與它的社會文化情境之間獲得的關係 而具有的敏感性結合 起來 345 新歷史主義疏離了極端形式主義文本研究 在歷史與文學的融合中探 究 語境研究 的當代意義 形成了自己的理論特徵 推動著文學批評向文化批 評演變 1980 年代以後 新歷史主義逐漸形成很有聲勢的文學批評流派 成為 糾正形式主義文本研究偏執的重要力量 新歷史主義前顛覆舊的歷史看法 提出歷史轉向的想法 回歸到更平民化的 歷史意識 文學只是人對自己精神現象的表達 當然不能切割其與社會歷史複雜 的關係 新歷史主義使歷史研究由分析哲學方法 轉向為思辨哲學方法 懷特重 建 元歷史 346 的敘事維度 認為歷史存在于歷史文本之中 敘事始終是歷史 文本的主要方法 在文化上意味著回歸歷史語境 體現當代歷史精神 建立文學 與歷史異質同構的互文式敘事文本 吳學麗 李秀金 新歷史主義的興起具有 重要的歷史轉向意味 它以某種形式的歷史意識回歸 表達了文學作為一種精神 現象 顯然無法徹底切割其與社會歷史複雜的關係 被視為代表了歷史研究由分 析哲學方法 轉向為思辨哲學方法的新趨勢 新歷史主義嘗試重建元歷史347的敘 341 卓雅 記憶謊言與歷史符號 新歷史主義歷史觀的符號學闡說 西南大學學報 社會科 學版 第 36 卷 第 6 期 2010 年 11 月 342 張中載等編 二十世紀西方文論選讀 627 頁 北京 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 馬倩男 新歷史主義視域下 誰害怕維吉尼亞 沃爾夫 中的權力衝突 青年文學 家 外國文學 2013 年 26 期 344 陶富 新歷史主義視閾下的第三代詩歌 蘭州大學碩士學位論文 [美] 海頓 懷特著 黃紅霞譯 歷史解釋中的形式主義與情景主義策略 東南學術 元歷史 Metahistory 又稱為元史學 後設歷史 懷特於 1973 年發表的新歷史主義代表作 元歷史 一書 主張文史不分家 歷史與文學之間的楚河漢界並不存在 347 元歷史 Metahistory 又稱為元史學 後設歷史 為新歷史主義大將懷特於 1973 年發表的 新歷史主義代表作 元歷史 一書 主張文史不分家 歷史與文學之間的楚河漢界並不存在 219

230 附錄一 新歷史主義的特色 事維度 認為歷史總是存在于歷史文本之中 敘事始終是歷史文本生成的主導模 式也是歷史書寫的主要方法 新歷史主義敘事在文化上意味著回歸歷史語境的文 化真實 體現一種當代歷史精神 建立起文學與歷史異質同構的互文式敘事文 本 348 馬廣利 新歷史主義批評突破了各種形式主義的束縛而確認了文學與社會 風尚 心理特徵 國家機構 宗教形式 家庭組織 權力結構 傳統慣例等文化 現象之間的廣泛關聯 將文學之根重新植入人類歷史的沃野 有力矯正了傳統史 學理論在此問題上的簡單化傾向 349 新歷史主義與舊歷史主義的不同之處在 於其 新 不再僅僅把歷史作為文學文本的 背景 而把歷史和文學文本 變成可以相互作用和相互交流的統一體 新歷史主義文學批評模式強調對文本意 義的重構式解讀 並試圖打破歷史和文學文本 350 二 新歷史主義強調政治的意識型態 新歷史主義重新強調文本與歷史 文學與權力 政治意識型態之間的關係 新歷史主義像 西方馬克思主義 福柯351 哲學 女權主義 以及 後殖民 主義 一樣 探討權力與社會控制 並以其邊緣 顛覆等靈活的解讀方式挖掘出 正史掩蓋下的意識型態的語言 或稱話語 這一文化思維模式在當代的文化思 想史研究中顯示出嶄新的價值度 新歷史主義探討歷史背景下個人與社會的權力 衝突 馬廣利 新歷史主義的邊緣化策略是對主流意識型態的挑戰與反叛 追求 邊緣並安於邊緣 把文學置於意識型態的邊緣並通過對這種邊緣潛能的發掘 突 破了各種形式主義的文本界限 對文學與意識型態之間的複雜關係做出了相當深 入的探索和說明 新歷史主義談論的是具體時代文學的意識型態功能 352 盧 慧娟 新歷史主義研究不是對文本的修辭研究和形式研究 而是對文學文本的 內部研究 它通過對文本意義的 內在研究 來對歷史真實做出合理的闡釋 強 調文本是富涵多重意義的 嵌入歷史語境中 的有機整體 是新歷史主義區別于 以文本的 外在研究 為根基的傳統文化研究的最顯著之處 353 如果能把一部 348 吳學麗 李秀金 新歷史主義的元歷史敘事 江西社會科學 2012 年第 1 期 同註 Abrams, M.H. A Glossary of Literary Terms p 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 米歇爾 福柯 Michel Foucault 同註 盧慧娟 新歷史主義文學批評模式解讀 以弗蘭克 奧康納的小說 我的俄狄浦斯情結 為文本 沙洋師範高等專科學校學報 第 11 卷第 5 期 2010 年 10 月

231 作品置於與其他作品的關係之中 那麼它才能夠被說成是對主宰意識型態進行挑 戰 顛覆 收復 或抑制 新歷史主義對文學意識型態性的強調採用兩種形式 通過對權力關係的直接敘述而從正面進行的 特別是在創作中 是在二項對 立關係語境中通過對主流意識型態的 疏離 而以否定方式曲折實現的 當代讀者反應批評家已經引起文學批評家的高度重視 當他們對以往文學作 品進行闡釋時 闡釋者以及他或她的落實背景都己考慮在內 355 馬廣利 新歷史主義的 歷史 文化轉型 強調對本文實施政治 經濟 社會的綜合研究 歷史 和 意識型態 就在全新本文意義解讀上 356 蒙 特魯斯在 教規化的文藝復興 文化的政治學與詩學 一文在談到文藝復興詩學 本文的意識型態性問題時指出 在新歷史主義與文化唯物主義看來 所有本文 無論怎樣地不一致與多樣 都標誌著意識型態 357 批評家伊格爾頓 Terry Eagleton 文學批評任務就是找出使文 學作品聯結於意識型態 又使其疏離於意識型態的規則 359 張進 文學與意 識型態之間歷來存在兩種尖銳對立的極端立場 一種觀點認為 文學是特定形式 中的意識型態 僅僅是對所屬時代意識型態的表達 另一種觀點則基於文學作品 挑戰其所面對的意識型態這一事實 認為真正的文藝通常超越時代和歷史的局 限 使人們能夠洞察到被意識型態所掩蓋的事實 這兩種觀點都失之簡單化 阿 爾都塞360 試圖調和二者 提出文藝與意識型態之間是一種複雜關係 意識型態 是人們經驗現實世界的各種想像方式 文藝依存於意識型態 又設法與之拉開距 離 以便使人們能夠 感受 和 直覺 文學所寄身的意識型態 沈麗敏 新歷史主義是沿著這種關於意識型態的思路尋求對藝術意識型態 的新的理解 而著重思考兩個側面 主導意識型態對社會 文學中異己因素的同 化 緩解和利用及後者對前者的無意識配合作用 文化產品對意識型態統治的瓦 354 中國社會科學院外國文學研究所 世界文論 編輯委員會編 文藝學和新歷史主義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1993 年 3 月第一版 頁 中國社會科學院外國文學研究所 世界文論 編輯委員會編 文藝學和新歷史主義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1993 年 3 月第一版 頁 同註 毛崇傑 關於 新歷史主義批評 之再探 黃河科技大學學報 2001 年第 12 月 3 卷 4 期 358 特裡 伊格爾頓 Terry Eagleton 著名的西方馬克思主義文學理論家和具有獨特風 格的文化批評家 359 Terry Eagleton Marxism and Literary Criticism London Methuen & Co Ltd 1976 頁 路易 皮埃爾 阿爾都塞 法語 Louis Pierre Althusser 運用結構主義方法 解釋馬克思的著作 對經驗主義 歷史主義和人道主義進行了批判 構成了有別於正統馬克思 主義的 結構主義馬克思主義 思想體系 並在法國形成了一個學派 221

232 附錄一 新歷史主義的特色 解作用 藝術是否與意識型態相關聯 新歷史主義批評關於歷史的重新思考主要 是基於歷史本該是多元而豐富 就是要使處於邊緣狀態的意識型態上升為中心意 識型態 換一種說法 當我們一味地以主導意識型態的視角來審視某段歷史時 雖然它能確保我們視角基點的正確性 但有時亦不免使我們犯下一些很低級的錯 誤 忽略歷史本身的豐富多彩而對之作出過於簡單和片面的理解與評價 這時邊 緣意識型態就能夠在很大程度上彌補主導意識型態的不足 361 在經典馬克思 主義文藝觀中 文學 藝術無疑是意識型態組成部分中的一種特殊意識型態 但 西方馬克思主義的出現 使這種經典的表述發生了重要變化 在阿爾都塞的理論 看來 對生存關係的 體驗 想像 所形成的結果與生存條件 真實關係 自 身共同構成了意識型態的全貌 因此 英國文化理論家伊格爾頓也主張文學批評 就是要尋找文學作品聯結於意識型態又疏離於意識型態的規則 三 新歷史主義認為文史一家 中國的詩歌是中國文學中的一個特殊型態 之前就有學者認為詩歌和歷史有 密切的關係 詩歌中蘊含歷史的材料 而歷史材料也可以用詩歌的型態來呈現 所以詩歌就是歷史 歷史也是詩歌 兩者之間有互文性 陶富 近代以來 梁 啟超 陳寅恪 錢鐘書等學者提出詩史互證的治史方法 他們認為詩歌中蘊含著 豐富的歷史資料 可以成為研究歷史的證據 1950 年代以來 西方發生了對歷 史主義的清算 使人們重新認識了歷史的多樣性 80 年代興起於美國的新歷史 主義拓展了人們的思維空間 使人們更進一步地瞭解歷史的真實性和多樣性 然 而詩歌究其實質只是承載表情達意的一種形式 並不能真正取代客觀歷史的書 寫 只能是借助于詩人的藝術想像力 把對歷史和生活的直接感知與體認昇華為 對歷史意識和生活本質規律的認識 而不能與真實的歷史事實等量齊觀 362 客觀歷史的不可還原性反映文本歷史與客觀歷史之間的阻隔 歷史和真實 之間永遠存在距離 歷史學家只能接近歷史 而無法達到它 觸摸它 在新歷史 主義理論的觀照下 我們發現詩歌在書寫歷史 提供歷史真實的層面上與新歷史 主義有著內在的一致性 盧慧娟 新歷史主義文學評論強調文學文本與歷史二者的內在聯繫 認為 有預見性的文學文本能參與歷史的構建並推動歷史進程的發展 美國文學家海明 威曾經做過形象的比喻 他把文學文本字面的意義比做浮于海面的冰山 它只占 三分之一 而冰山其餘的三分之二隱於海面下 沈麗敏 新歷史主義視域下的姜文電影 第 頁 西北師範大學碩士學位論文 同註 盧慧娟 新歷史主義文學批評模式解讀 以弗蘭克 奧康納的小說 我的俄狄浦斯情結 為文本 沙洋師範高等專科學校學報 第 11 卷第 5 期 2010 年 10 月 222

233 四 文化詩學 新歷史主義是 一種對歷史文本加以重新闡釋 政治解讀的文化詩學 364 文化詩學的操作方法是不斷地返回到個別人的經驗和特殊環境中去 回到當時的 男女每天都要面對的物質必需和社會壓力上去 以及沉降到一部分共鳴性的文本 上 共鳴性的文本 就是與要闡釋的文學文本誕生于同一時代文化氛圍中的其 它文化表現形式 如繪畫 風俗 逸聞 軼事之類 並希望通過這些 共鳴性的 文本 重新走進過去時代文化精神中不為人知的一面 365 格林布拉特 只有回 366 到歷史語境中 才能闡釋誕生於此語境中的文學 文化詩學可說是新歷史主義最大的特色 文化詩學是新歷史主義開端發展的 基礎 格林布拉特在還沒有完成整個新歷史主義的思想系統之前 先想到文化詩 學相關的概念 使用文化詩學來做學術的分析和運用 以文化詩學為核心 許多 的學者做了許多探討 漸漸地完成新歷史主義的理論架構 1986 年 9 月 格林 布拉特在西澳大利亞大學做了 通向一種文化詩學 的演講 著力探討了文學藝 術與社會生活的互文關系 提出以文化詩學研究替代形式主義的文本研究 新歷史主義的代表人物懷特在 評新歷史主義 一文中指出 新歷史主義 實際上提出了一種 文化詩學 的觀點 並進而提出一種 歷史詩學 的觀點 以之作為對歷史序列的許多方面進行鑒別的手段 這些方面有助於對那些居 於統治地位 例如在特定的歷史時空中佔優勢的社會 政治 文化 心理以及其 它符碼進行破解 修正和削弱 因而 他們尤其表現出對歷史記載中的零星插曲 軼聞趣事 偶然事件 異乎尋常的外來事務 卑微甚或簡直不可思議的情形等許 多方面的特別興趣 歷史的內容在 創造性 的意義上可以被視為 詩學的 367 陶富 把神聖不可侵犯的歷史闡釋成無聊的 破碎的 不確定的以及空虛 無意義的能指符號 在這裡 歷史呈現出一種斷裂的 多元化的文化景觀 一切 歷史都是當代史 歷史本來就蘊含了無數的指向和闡釋的可能性 新歷史主義正 是在這個基礎上通過強調歷史的文本性去揭示歷史的豐富多樣性內涵 歷史呈現 出一種多元的 未完成的不確定性 這也是格林布拉特等人把新歷史主義描述為 364 同註 5 頁 393 中國社會科學院外國文學研究所 世界文論 編輯委員會編 文藝學和新歷史主義 社 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1993 年 3 月第一版 第 80 頁 366 Stephen Greenblatt Renaissance Self-Fashioning: From More to Shakespear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海頓 懷特 評新歷史主義 張京媛主編 新歷史主義與文學批評 第 106 頁 北京人 學出版社 1993 年

234 附錄一 新歷史主義的特色 一種 文化詩學 並進而描述為 歷史詩學 的原因之所在 368 馬廣利 新 歷史義在實踐中奉行一種新規則即 文化詩學 將文本置於整個大的文化系統 之中 文學中各要素以全而展開的觸角和整個文化相互作用並呈現出別具一格的 風采 新歷史主義批評是從作家中心批評和文本中心批評走向多元的文化詩學批 評 新歷史主義文學研究是要建構一種新的社會歷史批評 筆者通過探討各要素 之間變動不居的形態 形成新的文化闡釋的敘述範式 新歷史主義以其獨具一格 的理論觸角依歸歷史而又不被歷史束縛 在以文化詩學作為最後的理論走向的過 程中完成了二十世紀文學研究的新的輪迴 369 林繼中 整體性研究是文化詩學生命之所在 即以宏闊的文化視野對文學進 行全方位的審視 採用跨學科的方法 從多學科的視角觀照文學 雙向建構是文 化詩學的基本方法 其要點是 1. 內外 即闡釋文學文本與外部世界的互動 關係 2. 中西 即關注不同文化間的溝通 尋找中西文化間的契合點與生長 點 3. 古今 即文史互動 今古互動 使文學文本具有歷史的與當代的雙重 意義 文化詩學已悄然走近 整體性研究是文化詩學生命之所在 所謂整體性研 究 體現在以宏闊的文化視野對文學進行全方位的審視 採用跨學科的方法 從 人類學 美學 心理學 社會學 宗教學 民俗學 經濟學等諸多學科的視角觀 照文學 然而更重要的還不在 跨 而在 打通 即必須將這些不同學科視為 一個彼此聯繫的整體 以多種視角觀照文學的目的 還在於儘量全面地對產生該 文學文本的歷史文化母體進行修復 探索其生命的奧秘 370 五 歷史詩學 元歷史 的英文是 Metahistory 其中 meta 在電腦程式語言就是編碼的 意思 所以元歷史的意思是在一些基本事實的基礎上 經過一系列的語言編碼式 敘述後形成歷史文本 為了能夠成為被反映的客體 就必須對其用某種自然或專 門的語言進行描述 因此歷史能夠具有客觀真實性 顧成華 1973 年 懷特在 其著作 元歷史 中 首次提出 歷史詩學 的概念 主張文學批評要回歸併還 原歷史的真實 展現歷史回歸意識 並非真實的回歸 而是表象或假象 懷特所 說的歷史真實並不是完整的歷史進程 而是具有歷史象徵意義的歷史片段和歷史 碎片 對其內在的歷史意義進行話語闡釋能夠顯現出文本與社會風氣 意識型態 之間的糾葛 文本重構產生新的歷史語境 在這種歷史語境中 歷史的中心和主 題就從傳統的宏觀的社會結構轉移到日常的生活文化層面上來了 以元歷史的理 同註 344 同註 9 林繼中 文化詩學芻議 文史哲 2001 年第 3 期 總第 264 期 224

235 論觀念出發 歷史敘事不再是單純的對事件進行間斷性 偶然性的展開描述 而 更多的是以散文性話語的語言結構進行敘事 通過此敘事模式來再現歷史真實 福柯指出 歷史本質上是一種主觀真實性的幻想 它也屬於文本 也能夠被闡釋 可以說 這直接為新歷史主義的形成提供了理論啟發 371 黃進興 懷特傾向於把歷史詩學化 即通過賦予歷史一種想像的詩性結 構 認為歷史是一種 文學虛構的歷史文本 從而把 史學 變成了 詩學 這種歷史的 詩學 必須先將對於歷史的理解看作一種語言結構 只有通過這 種語言結構才能把握歷史的真實價值 在懷特看來 歷史的深層結構是詩性的 是充滿著虛構和想像加工的 這樣 歷史不過都是 關於歷史的文本 而歷史 文本不過都是一種 想像的修辭 這樣 懷特促成了史學理論由 邏輯論證 到 修辭論述 的轉移372 杜彩 過去的 歷史 本來沒有意義 歷史 的旨 趣在於現代人的敘述 人不可能找到真的歷史 因為真的歷史已經消逝 人們只 能找到有關於歷史的敘述 找到被闡釋和編織過的歷史 歷史也就不是只有一種 歷史 而是存在多少理論的闡釋就存在多少種歷史 人們只選擇並認同符合自己 闡釋的歷史 新歷史主義作為一種 敘事式歷史哲學 narrative philosophy of history 認為 歷史文本 實質上是一種建立在真實發生的歷史事實基礎之上 的派生和演繹 373 張進指出 歷史詩學 主要研究 文學 與 歷史 之間的相互表述問題 歷史 可表示 詩學 的研究物件 在此意義上 歷史詩學 探討歷史的 詩 性 即歷史及歷史修撰的轉義性 文本性 創造性 虛構性 審美性和 意識型態性 歷史 亦可表示研究文學的學科參照 原則或 視域 在 此意義上 歷史詩學 涉及文學的 歷史性 以及史學及其原則方法對 文學的制約 與之相應 歷史詩學 具有 史學的 和 文學的 兩個 相互關聯的理論取向 兩種取向都不同程度地關注研究物件的 詩性 和 歷史性 因而在客觀效應上趨於同一 這種趨同性為 歷史轉向 以 來的理論實踐所強化 在 歷史詩學 的理論座標中 歷史 性 作為 文學活動中各個要素和環節相互關聯的 絕對仲介 處於 中心 地位 歷史 包括三個相關層面 即 歷史過程 歷史認識 和 歷史敘述 歷史詩學 應將三個相關層面全部納入視野 但已有的 歷史詩學 總 不免在其中有所選擇和側重 並主要基於某個層面而形成其歷史詩學的形 態和話語範式 依據歷史詩學對歷史 三個層面 的不同側重 可將其劃 分為三種主要形態 從中也可顯示一般歷史主義的複雜性 思辨歷史詩 學 重在 歷史過程 參照系是 機械論 對應的是 啟蒙主義 的歷 371 顧成華 新歷史主義敘事下的新世紀初文學 蘭州學刊 2012 黃進興 後現代主義與史學研究 北京 三聯書店 2008 頁 杜彩 新歷史主義 歷史若文學 的辯證分析 兼論目前歷史題材的電視藝術創作 現代傳播 中國傳媒大學學報 2010 年第 12 期 總第 173 期

236 附錄一 新歷史主義的特色 史主義 相關的現代性形態是啟蒙現代性 批判歷史詩學 重在 歷史 認識 參照系是 有機論 對應的是浪漫主義的歷史主義 相關的現代 性形態是批判現代性 敘事歷史詩學 重在 歷史敘事 參照系是 語 言論 對應的是 新 歷史主義 與之相關的主要是後現代性 思辨歷 史詩學 是歷史決定論 目的論和整體論的 其缺陷在於對歷史認識活動 和認識者自身的歷史性缺乏反思 批判歷史詩學 是對 思辨歷史詩學 的反動 但在認識論和方法論上未能突破 本質主義 的思維局限 忽略 了 歷史話語 本身的 歷史性 也未能對歷史活動本身的歷史性做出 深入反思 敘事歷史詩學 以歷史的敘事 文本 表述和話語為立足點 批判性地考察它們 表述歷史 時的非透明性 生產性 建構性和意識型 態性 它遵循共時語言學的認識模式和解構詩學的思維路徑 斬斷了歷史 意義與 指稱物件 和 主體意圖 之間的 直接 關聯 破除了 實體 主義 的 指稱性設定 和 對應理論 374 六 偶然因素 懷特 評新歷史主義 新歷史主義者尤其表現出對歷史記載中的零散插 曲 軼聞軼事 偶然事件 異乎尋常的外來事物 卑微甚或是不可思議的情形等 許多方面的特別的興趣 顧成華 懷特指出 偶然性的歷史敘事 傳統的歷 史觀認為歷史是發生於過去 客觀存在的事實 體現著歷史發展的本質性規律 而歷史文本恰好是這種歷史觀的穩定闡釋 歷史的真實成為了歷史敘事的基礎和 背景 所以在傳統的歷史敘事中 偶然性事件被視為一種不穩定因素而遭到忽 視 新歷史主義的歷史敘事卻拋卻了對歷史必然性的追求 從更加全面的視角去 實現歷史敘事的多樣化 敘事重心開始轉向偶然性事件的歷史作用的闡釋 偶然 性主宰著整個小說的歷史敘事 種種紛繁線索 可謂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不禁令 讀者思考這一切到底是歷史的必然還是歷史的偶然 新歷史主義的個人主觀想像 性敘述 在對傳統的宏大的歷史敘事失去興趣後 歷史敘事開始將敘事重點轉移 到正史以外的周邊資源 從側面挖掘歷史價值 這就是新歷史主義的歷史虛構 性 但是同文學的虛構性有所不同 歷史虛構並非作家隨意的編造 而是以客觀 存在的過去的歷史事件為基礎 加以適當的文本化 375 陳連錦 新歷史主義認為文學記載的歷史不是一成不變的 應該激發人們 進行更多的探索 更多的思考 新歷史主義者反傳統歷史敘事觀念力圖保證歷史 完整性和確定性的觀念 歷史事件 人物具有臨時性和偶然性 他們看來 歷史 張進 新歷史主義與歷史詩學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2004 年版 頁 1-3 顧成華 新歷史主義敘事下的新世紀初文學 蘭州學刊

237 是由無數個時空碎片組成 它充滿了偶然 是無序 無邏輯可言 376 張進 客觀歷史的主體化和必然歷史的偶然化 新歷史主義者對批評喪失 自我意識和被主流意識型態同化保持著極高警惕 這在文學活動中轉化為一種具 有高度主體意識的批判取向 主體情感的密集滲入使歷史的偶然性突顯出來 格 非的 迷舟 旅長蕭深入在失蹤前的幾天裡 他的命運完全被一系列不期而至 的偶然的人和事擺佈和撥弄 偶然性充當了小說情節的結構和推動力量 這種受 制於偶然性的人生命運似乎是小說所描述的那個歷史時代的縮影和明證 也似是 人類生存境遇的隱喻和寓言 多數新歷史主義作品都表現出對偶然性的強烈興 趣 並通過對歷史偶然因素的渲染 加進自己對歷史進程的參與欲望和主觀態 度 但這種對偶然性的執著 常使文學中的歷史彌散為一種為迷霧般偶然無定 隨風漂浮的歷史塵埃 這種歷史書寫 儘管可以洞察歷史中某些久受壓抑的心理 情感和深層人性內容 但旋即被一種非歷史 非理性的洪流和時時流露出的嬉戲 態度裹挾而去 377 王彪 作家的歷史主體性和闡釋地位無限膨脹之後 作家與 話語講述的 時代和講述話語的時代 的辯證對話鏈條就隨之斷裂 指向當代的歷史對話也就 流產了 378 伊格爾頓 極端歷史主義把作品禁錮在作品的歷史語境裡 新歷 史主義把作品禁閉在我們自己的歷史語境裡 從某種意義上說 這兩家永遠只會 提一些偽問題 379 張進 王彪和伊格爾頓的這種指責雖未必公允 但歷史 客觀性與主體性 必然性與偶然性之問的平衡問題 的確是新歷史主義的理論和 實踐難題 380 陸貴山 某些受新歷史主義思潮影響的電視藝術創作 通過歷史的文本化 注入創作主體的過分的想像和虛構 刻意消解正史 表達對偶然性事件演繹歷史 敘事的狂熱 在某種意義上 這類作品確實是一種對以往的歷史決定論等極權話 語的反撥 但是歷史的發展是具有規律性的 如果把偶然性從與必然性的有機聯 繫中孤立或抽取出來 並加以誇大化地進行描寫 以製造出偶然性決定歷史發展 的新的歷史哲學觀 這會致明顯地消解和顛覆歷史的真實性 必然性和規律性的 後果 381 陶富 歷史是一個沒有確切指涉的措辭 不同的人書寫會有不同的 書寫效果 新歷史主義遵循內心的真實性 把所謂客觀 真實的傳統歷史拆解為 極具主觀色彩的文本化的歷史 把必然的 連續的歷史化為偶然的 斷裂的歷史 同註 6 同註 17 王彪 新歷史小說選 導論 杭州 浙江文藝出版社 1993 頁 12 伊格爾頓 歷史中的政治 哲學 愛欲 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1999 頁 111 同註 17 陸貴山主編 唯物史觀與文藝思潮 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2008 年版 頁 同註

238 附錄一 新歷史主義的特色 沈麗敏 新歷史主義強調偶然性 在有新歷史主義傾向的文藝作品中 偶 然性常常充當了敘事情節結構的推動力量 人的命運就在這些偶然的變數中使得 渺小的個人無法把握 一切拼命也抵不過命運 而這種受制于偶然性的人生命運 似乎就是主人公所處歷史時代的縮影和印證 也似乎是人類生存境遇的隱喻和寓 言 多數新歷史主義作品都表現出對偶然性的強烈興趣 並通過對歷史偶然因素 的渲染 折射出自身對歷史進程的參與欲望和主觀態度 新歷史主義電影大多也 強調偶然事件造成的嚴重後果 歷史的走向充滿了變數 在歷史大網上掙扎的生 命個體像是飄搖於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渺小而又無助 383 七 小寫複數歷史 大寫單數歷史 史敏 新歷史主義提出歷史研究的任務之一就是讓這些被壓抑的 被剝奪 了話語權的 它異因素 開口說話 原先大寫的 單數的 歷史 History 便 被眾多小寫的 複數的 歷史 histories 取代了 而通過個人生活的 小敘事 來反映 宏大歷史 也與新歷史主義文本側重邊緣群體的歷史敘述有異曲同工 之妙 運用歷史作為前文本的動機十分明顯 將文學與歷史和政治聯繫起來 探 討文學與社會歷史之間複雜的互文關係 發掘隱沒於小故事中的歷史真相 話語 暴力 種族危機與文化矛盾 反思美國奴隸制的歷史 改寫被主流歷史觀所忽視 與邊緣化的黑人歷史 還原他們的生存狀態 而這也是當代黑人確立自己身份 建立主體性的必要過程 384 懷特 評新歷史主義 新歷史主義者 尤其表現出對歷史記載中的零散插 曲 軼聞軼事 偶然事件 異乎尋常的外來事物 卑微甚或是不可思議的情形等 許多方面的特別的興趣 歷史的這些方面在 創造性 的意義上可以被視為 詩 學的 新歷史主義小說正是在 詩學的 意義上對待史料的 385 陳連錦 新歷史主義喜歡從非常邊緣 非常鮮為人知的小事情重新看歷史 重新理解歷史 他們把過去所謂單線大寫的歷史 分解成眾多複線小寫的歷史 從而把那個 敘述 非再現 的歷史拆解成了一個個由敘述人講述的故事 新 歷史主義者喜歡表現小歷史 疏離正統的 大寫的正史 新歷史主義的小歷史的 書寫是為了拆解和顛覆大歷史的 邊緣化 是新歷史主義的主要策略 也是它 的主要歷史觀點 許多新歷史主義者都以再現先前遭到排斥的東西這一方式來 383 同註 7 史敏 新歷史主義視閾下的莫里森小說詩學 廣西社會科學 2012 年第 3 期 總第 201 期 385 海頓 懷特 評新歷史主義 張京媛主編 新歷史主義與文學批評 北京大學出版社 1993 年 頁

239 糾正過去的政治偏見 他們將此視為自己的職責 新歷史主義者重視把握文化 精神 以其靈活多變的解讀挖掘出正史掩蓋下的資本主義語言霸權和意識型態壓 抑的東西 新歷史主義通用的策略是邊緣化 關注邊緣人物 截取邊緣史料 採用邊緣立場 得出邊緣結論 386 盛寧 新歷史主義把過去所謂單線大寫的歷史 History 分解成眾多複綫 小寫的歷史 histories 從而把那個 非敘述 非再現 的歷史 history 拆 解成了一個個由敘述人講述的故事 his stories 387 張進 單線歷史的 複綫化和大寫歷史的小寫化 人們慣於視歷史為曾經發生的事件 但往往忽略了 一點 歷史必須進入文本話語才可能為人們所接近 而歷史一旦成為文本 就每 每以一元化的 整體連續的面目出現 然而 這種一元化的正史文本不可能將歷 史過程的豐富多樣性一網打盡 於是 新歷史主義向那些游離於正史之外的歷史 裂隙聚光 試圖攝照歷史的廢墟和邊界上蘊藏著的異樣的歷史景觀 新歷史主義 通過重寫文學史來反思其自身現代性的精神訴求 其基本策略是將先前單數的 大寫的 政治化的文學史 改寫為複數的 小寫的 多元的 民間化的文學史 388 張進 因為新歷史主義發現 傳統歷史文本往往是以一元化的 整體連續的 面目出現的 而真正的歷史則是豐富多彩的 任何一部歷史都不可能客觀而全面 地覆蓋歷史真實 歷史修撰不可避免地受到話語虛構和權力的編碼 所以真實的 歷史必須通過多元化的歷史文本共同來體現 新歷史主義正是通過懸置非敘述的 真實歷史這樣的批評策略來實現對強勢話語的疏離以及對大寫歷史的拆解和顛 覆 389 張進 任何一部歷史文本都無法客觀而全面地覆蓋歷史真理 文本不可避 免地受話語虛構性和權力性的編碼 面對這種情況 新歷史主義者從夾縫中尋找 出路 懸擱 非敘述 非再現 的真實歷史 同時 疏離由強勢話語撰寫的單線 大寫的正史 進而通過對小歷史和複數歷史的書寫來拆解和顛覆大歷史 他們將 歷史話語的權力性和虛構性從無意識領域拖進歷史意識 進而發現撰史絕不意味 著對所有已知史料的一視同仁 而是對部分材料的弘揚和對其他材料的排抑 因 而歷史書寫不可能是絕對客觀公正的 390 格林布拉特就是這樣的能手 他總是將目光投向那些普通史家或不屑關注 或難以發現 或識而不察的歷史細部 進行縱深開掘和獨特闡釋 進而構築出各 種複綫的小寫歷史 小寫歷史的豐富具體性讓微弱沉寂的歷史事件發出了聲音 同註 6 盛寧 人文困惑與反思 北京 三聯書店 1997 頁 158 同註 17 同註 344 同註

240 附錄一 新歷史主義的特色 讓大歷史豐碑遮蔽之下的人和事浮出了歷史地表 王岳川 從民族寓言到家族寓言 從宏觀到微觀 從顯性政治學到潛在存 在論 391懷特 元歷史 歷史真實並非僅指大寫的單數 History, 而是小 寫的複數 histories 歷史不是線性發展的完整的歷史進程 而是包含文化寓意 和歷史象徵意味的片段式 碎片式存往 392 張進 新歷史主義正是要通過構建複數化的小寫歷史而刺穿傳統歷史 宏 大敘事 的堂皇假面 實現其 反歷史 表述 393 勞德 1993 新歷史主 義將 廣告 性手冊 大眾文化 日記 政治宣言 文學 政治運動及事件 等 通常認為互不相關的符碼拼接並置 這樣的文本策略一方面揭示了歷史的豐富性 和動態性 另一方面對不斷重複的歷史 現實與未來做出隱喻式的描述 394 八 歷史的文本性與文本的歷史性之互文性 新歷史主義作為一種 文化詩學 面臨如何處理歷史的科學性與文學性的 關係問題 互文性 理論使文學和歷史的界線模糊化 互文性 intertextuality 文本與文本之間都可以彼此互相作為鏡子 共同 左右著閱讀與創作 並由此構成一個意義發生場 張進指出 在新歷史主義批評話語中 互文性 intertextuality 理論巳經從文 學文本之間的互文性轉換為文學與歷史之間的互文性 這種 文本的歷史 性和歷史的文本性 以及 歷史若文學 的觀念 勢必使文學和歷史的分 隔畛域遭到模糊化 首先 新歷史主義的 歷史若文學 理論強調文學的 歷史性和歷史的文學性 事實上 文學與歷史之間的關係除具有相似性和 通約性外 更存在著差異性和矛盾性 何況 這種新歷史主義的 互文性 所指涉的不是文學與歷史的客觀事實之間的關係 而只是一種 想像的修 辭 新歷史主義的 歷史若文學 觀念把歷史變成了文本 把歷史的客 觀存在說成歷史故事 變成了從闡釋 詩意想像以及虛構對客觀存在的歷 史人物 歷史事件和歷史規律進行削弱和改寫 王岳川 重分文學史與新歷史精神 當代作家評論 [美]格奧爾格 伊格爾斯著 何兆武譯 二十世紀的歷史學 濟南 山東大學出版社 2006 頁 張進 新歷史主義與歷史詩學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2004 年 頁 裘蒂絲 勞德 牛頓 歷史一如既往 女性主義和新歷史主義 見張京媛主編 新歷史 主義與文學批評 北京大學出版社 1993 年 頁 同註

241 新歷史主義文學批評模式強調對文本意義的重構式解讀 並試圖打破歷史和 文學文本從而彰顯其 文本的歷史性 和 歷史的文本性 特徵 396 吳學麗 李秀金 新歷史主義嘗試重建元歷史的敘事維度 認為歷史總是 存在于歷史文本之中 敘事始終是歷史文本生成的主導模式也是歷史書寫的主要 方法 新歷史主義敘事在文化上意味著回歸歷史語境的文化真實 體現一種當代 歷史精神 建立起文學與歷史異質同構的互文式敘事文本 這就產生了 文本的 歷史性 歷史的文本性 這樣互文式話語敘事結構 歷史敘事與文學敘事表面 上看來不同 但實際上呈現出異質同構的關係 文學與歷史的互文式結構表明了 兩者相互滲透 相互構塑的張力 顯示了任何敘事都難以脫離審美與意識型態的 雙重內涵 新歷史主義由此建立起獨特的歷史觀和歷史敘事文本 397 安克施密特 由於文學理論習慣于把文本當作一個整體 即小說 因而期 待在這裡能夠發現某些有助於歷史哲學家分析歷史文本的理智工具 似乎是合理 的 398 蒙特洛斯 新歷史主義的界定 文本的歷史性和歷史的文本性 我用文 本的歷史性指所有的書寫形式 包括批評家所研究的文本和我們處身其中探究其 實的文本所具有的特定歷史含義和社會的 物質性的內容 因此 我也指所有閱 讀模式中包含的歷史 社會和物質內容 399 朱剛 新歷史主義重視文本 認為只有通過文本才能接觸歷史 歷史性 與 文本性 已經融合到了一起 成為不可分割的整體 只有當 文本中內含的審美規則 和 社會中施展的政治 霸權力量 相互對應時 才能使受到文學秩序和社會秩序壓制的 邊緣的失聲的 群體 凸顯出來 400 陳連錦 新歷史主義強調 歷史的文本性與文本的歷史性 意思是歷史 如果從時間層面上看的話是轉瞬即逝 任何人都不能真正體現歷史的真實 人 不可能去找到 原生態 的歷史 因為那是業已逝去不可重現和復原的 而只能 找到關於歷史的敘述 或僅僅找到被闡釋和編織過的歷史 我們所能夠認識和 表現的是文本 從歷史到文本的過程是其實對歷史進行個人化創作的過程 是歷 史的個人化的創造性性的過程 Abrams, M.H. A Glossary of Literary Terms 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 2004 頁 187 同註 348 [荷]F.R.安克施密特著 韓震譯 歷史與轉義:隱喻的興衰 北京:文津出版社 2005 頁 5 朱剛編 二十世紀西方文論 北京 北京大學出版社 2006 頁 385 朱剛編 二十世紀西方文論 北京 北京大學出版社 2006 頁 388 同註 6 231

242 附錄一 新歷史主義的特色 張進 新歷史主義寬泛的定義意在打通學科壁壘 將文學放回其他文化形 式和實踐活動中去研究 歷史的文本性與文本的歷史性 觀念使文學與歷史在 文本基礎上交融互滲 彼此構成 402 于永順 張洋 新歷史主義反對把文本 化了的歷史標榜成是由客觀規律所控制的過程 使其成為闡釋的穩定基礎的邏各 斯中心模式 這種對於傳統歷史化敘事的根本顛覆 使得原本以真實性歷史觀為 軸心所建構起來的宏觀元敘事 受到了藝術表達形式化 生存體驗個性化 欲望 表達反叛化等因素的衝擊 新歷史主義的歷史一切都是非常個人化的 歷史變成 了個人 主觀化的書寫 403 格林布拉特 新歷史主義概念涉及權力的諸形式 向那種在文學前景與政 治背景之間做截然劃分的假設挑戰 說得寬泛點兒 是向在藝術生產與其他社會 生產之間做截然劃分的那種假設挑戰 404 蒙特洛斯405指出 新歷史主義界定 文本的歷史性和歷史的文本性 文本的歷史性指 所有的書寫形式的歷史具體性和社會物質性內容 包 括批評家所研究的文本和我們處身其中研究其他文本的文本 也指所有閱 讀形式的歷史 社會和物質內容 歷史的文本性指 若不以我們所研究的社會的文本蹤跡為媒介 我們就沒 有任何途徑去接近一個完整的 真正的過去和一個物質性的存在 而且 那些蹤跡不能被視為僅僅是偶然形成的 而應被設定為至少是部分必然地 源自選擇性保存和塗抹的微妙過程 就像那些生產出傳統人文學科規 劃的過程一樣 其次 那些在物質及意識型態鬥爭中獲勝的文本蹤跡 當其轉化成檔案 並成為人們將人文學科陣地宣稱為他們自己的描述和解 釋性文本的基礎時 它們自身也充當後人的闡釋媒介 406 格林布拉特 文學文本周圍的社會存在和文學文本中的社會存在 407 詹姆遜 歷史並不是一個文本 因為從本質上說它是非敘事的 非再現性的 402 同註 17 于永順 張洋 新歷史主義詩學的第三種立場 論當代新歷史主義小說的精神求索 渤海大學學報 哲學社會科學版 頁 Stephen Greenblatt The Power of forms in the English Renaissance Introduction Pilgrim Books 路易斯 蒙特洛斯 Louis Adrian Montrose 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英語系主任 自 80 年 代以來發表的著述有 文藝復興時期文學的研究與歷史主題 Renaissance Literary Studies and the Subject of History, 1986 和 戲劇的目的 The Purpose of Playing: Shakespeare and the Cultural Politics of the Elizabethan Theatre Stephen Greenblatt, Giles Buckingham Gunn Redrawing the Boundaries New York 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 of America 1992 頁 Stephen Greenblatt Renaissance Self-Fashioning: From More to Shakespear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80 頁

243 然而 還必須附加一個條件 歷史只有以文本的形式才能接近我們 換言之 我 們只有通過預先的 再 文本化才能接近歷史 我們只有通過文本才能接近歷史 瞭解歷史的真相 408 張進指出 文本的歷史性有兩層含義 (一) 是指無論小文本還是社會大文本 都具有特定的社會歷史性 是特 定的歷史 文化 社會 政治 體制 階級立場的產物 觀察文學文 本所牽涉到的社會規約 文化成規和表達方式 (二) 是指任何一種對文本的解讀活動 都不是純客觀的 而是不可避免 地帶有其社會歷史性 都只有通過歷史才能發生 文本擁有時間意義 和時間內容 它隨時間推移而變化 從而使自身成為一個動態開放 的 未完成的存在 暫時性是文本的內在屬性 文本的不斷重寫和重 構是一種必需和必然 也是每一代人生存意義的組成部分 歷史的文本性也有兩層含義 (一) 一是指只有憑藉保存下來的文本 人們才有可能瞭解過去 文本並 不是客觀而被動地反映歷史的外在現實 而是通過保存和塗抹的選擇 過程對歷史進行文本建構 這個過程受權力關系和意識型態的制約 因而並非隨意的 (二) 二是指當文本轉換成文獻並成為歷史學家撰寫歷史的依據時 它將再 次充當闡釋的媒介 文本充當闡釋媒介的無限過程賦予文本以某種能 動性和創造性 從而將闡釋者與文本之間的關係轉換為一種雙向對話 的互動關係 409 懷特 歷史事件作為思辨的物件必須被敘述 而這種敘述是 語言凝聚 替換 象徵化和某種貫穿著文本產生過程的二次修訂的產物 410Hamilton 新 411 歷史主義在可接近性意義上 闡釋與歷史修撰 歷史與歷史書寫 朱立元 歷史是一個延伸的文本 文本是一段壓縮的歷史 歷史和文本構成生活世界的 一個隱喻 文本是歷史的文本 也是歷時與共時統一的文本 412 張進 歷史的文本性 以文化系統的共時文本代替了文學史的線性文本 填平了文學話語與歷史話語之問的傳統鴻溝 使歷史與文學 人與歷史之間得到 調整 在同一話語基礎之上 歷史與文學彼此關聯 歷史與人的當下生存境遇之 間相互敞開 歷史闡釋者 講述話語的年代 話語講述的年代之間對話 文學與 歷史文本在話語建構性基礎上彼此開放 解除了文學話語對歷史話語的膜拜 歷 詹姆遜 王振逢 陳永國譯 政治無意識 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1999 頁 70 同註 17 張京媛 新歷史主義與文學批評 北京 北京大學出版社 1993 頁 101 Paul Hamilton Historicism Routledge 1996 頁 21 同註 3 頁

244 附錄一 新歷史主義的特色 史觀念 敘事方法以及價值取向方面的重大變化 413 張清華 關於新歷史主義文藝思潮 可以有諸如 啟蒙的 審美的 和 遊戲的 等階段的劃分 414 九 新歷史主義文學實作的批評模式 新歷史主義研究不是對文本的修辭研究和形式研究 而是對文學文本的內 部研究 它通過對文本意義的 內在研究 來對歷史真實做出合理的闡釋 強調 文本是富涵多重意義的 嵌入歷史語境中 的有機整體 是新歷史主義區別于以 文本的 外在研究 為根基的傳統文化研究的最顯著之處 而新歷史主義與歷史 主義的不同之處在於其 新 不再僅僅把歷史作為文學文本的 背景 而 把歷史和文學文本變成可以相互作用和相互交流的統一體 新歷史主義文學批評 模式強調對文本意義的重構式解讀 並試圖打破歷史和文學文本從而彰顯其 文 本的歷史性 和 歷史的文本性 特徵 415 以新歷史主義文學批評為理論依據 剖析新歷史主義文本闡釋模式的重要特 徵主要包括 顛覆與抑制 振擺原則 和 逸聞主義 從全方位 多維度地 對新歷史主義文學批評模式進行解讀 416 十 顛覆與抑制 格林布拉特 顛覆是指對代表統治秩序的社會意識型態提出質疑 使普通 大眾的不滿得以宣洩 而抑制則是把這種顛覆控制在許可的範圍內 使之無法取 得實質性效果 就是當抑制看上去不可能時 當時的讀者所力求達到的 對我們 自身關於真理和現實的感覺的一種抑制 摧毀和服從 但是 這種顛覆的聲音產 生於對秩序的確保 並被後者有力地表現出來 但這種顛覆性的聲音並不侵蝕秩 序的根基417 陶富 顛覆主流意識型態的抑制來發出自己的聲音 從而完成 413 同註 17 張清華 十年新歷史主義文學思潮回顧 鐘山 1998 年第 4 期 415 Abrams, M.H. A Glossary of Literary Terms 北京 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 2004 頁 同註 Stephen Greenblatt Shakespearean Negotiations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88 頁

245 對詩歌歷史精神承擔的重建 實現詩歌文本與歷史文本乃至社會文本的 互塑 418 強玲 新歷史主義文學批評中顛覆與抑制是兩個相對的關鍵字 兔子 跑吧 中的男主人公哈利欲顛覆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後期美國主流的社會意識型 態 但是受到了抑制 並且顛覆和押制在協和中找到了平衡點419 楊正潤 這 種顛覆時權力產生出來的 權力本身就建立在這種顛覆性的基礎之上 通過抑制 顛覆來強化統治 420 周園園 作品中所蘊含的 顛覆力量 不僅是指文本與作者之間的關係 更指的是文本與社會的關係 顛覆的力量 是作者受到外界和自己的主觀能動 性驅使 凝聚在文本中希望文本能夠對社會造成的預期影響 進一步說 作家作 品中所蘊含的 顛覆力量 中一部分是來自由社會的 是社會政治 權力 文化 綜合影響的結果 並且這種 顛覆力量 不僅僅停留在反映 表現的層面上 更 直指現行制度 挖掘被主流意識所壓抑的思想等更為深入的目的和作用 面對這 樣一股力量 被指向的社會結構採取的是 含納 與 抑制 的雙重態度 421 馬倩男 顛覆指對代表統治秩序的社會意識型態提出質疑 使被統治一方 的不滿得以宣洩 而抑制則是把這種顛覆控制在許可的範圍內 使其無法取得實 質性效果 這一對概念在該劇中也得到了很好的體現 喬治夫妻兩人婚姻生活的 衝突不僅是二人之間的家庭爭權 也體現了男權與女權的爭鬥 在婚姻中處於劣 勢的喬治和瑪莎的矛盾 也隱含著和其 統治者 瑪莎父親之間的權力衝突 知識份子在當時的美國被邊緣化 他們在事業上的欲望與需求得不到滿足 看似 和諧的夫妻關係背後也暗藏著種種危機 喬治和瑪莎是夫妻 瑪莎是大學校長的 女兒 她處處對喬治頤指氣使 想按照自己和她父親的意願安排喬治 先做歷 史系主任 再接管整個學校 自稱 地母 的她樸實 精力充沛 卻肆意用髒話 咒駡丈夫 公開和尼克挑逗 她在遊戲中宣稱他們有一個兒子 這個謊言令喬治 十分不滿 他不時想揭穿妻子的謊言 最終宣稱兒子死亡 這使瑪莎的幻想破滅 在一系列壓制與反壓制的衝突中 瑪莎用呐喊對當時的男性權力階層發出了顛覆 性的抵制 而喬治卻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反抗著瑪莎所代表的其父親權力 這一系 列的衝突 抵制與反抗使喬治和瑪莎的不能相互理解 兩人的愛情受到挫折 婚 姻生活長期處於病態之中 422 曹克穎 新歷史主義所謂的政治顛覆性並不是在現實世界去顛覆現存的社 會制度 而是在文化思想領域對社會制度所依存的政治思想原則加以質疑 進而 418 同註 344 強玲 新歷史主義的顛覆與抑制 以長篇小說 兔子 跑吧 為例 安徽文學 2010 年第 2 期 420 楊正潤 傳記文學史綱 江蘇教育出版社 周園園 新歷史主義視閾下的瑪格麗特 沃克長篇小說 歡樂 研究 集美大學碩士學 位論文 馬倩男 新歷史主義視域下 誰害怕維吉尼亞 沃爾夫 中的權力衝突 青年文學 家 外國文學 2013 年 26 期

246 附錄一 新歷史主義的特色 發現被主流意識型態所壓抑的異在的不安定因素 以及它們與權力話語的複雜 關係 423 盧慧娟 在小說 我的俄狄浦斯情結 中 奧康納借孩子之口提出大眾對 上帝權威的質疑 這真實地體現了戰後蔓延整個社會的信仰危機和不安定因素 孩子認為上帝是萬能的 當得到否定答覆時 孩子開始懷疑了 我開始在想上 帝並不是就像人們讚美的那樣 424作者借孩子之口 宣洩了對資本主義信仰權 威的質疑 這從另一方面代表了大眾對絕對權威的叫板 是對資本主義信仰權威 的 顛覆性 呼聲 儘管大眾痛恨戰爭 質疑信仰權威 但是 他們的呼聲不足 以顛覆現存的社會制度 甚至不得不依賴之以便生存 小說中 戰爭中的孩子和 母親 以及數以千萬的民眾需要依靠資本主義政府發放的 補助金 度日 大眾 充滿對資本主義制度的質疑 但是又期待其可以解決社會矛盾 統治階級賦予那 些具有質疑呼聲的人們宣洩質疑的出口 但是卻能把這種顛覆控制在許可的範圍 內 使之無法取得實質性效果 顛覆和抑制 在新歷史主義看來是一種 二元對 立 其目的是達到歷史重構語境中的平衡點 425 陳厚誠 王寧 新歷史主義將文學置於歷史現實與意識型態兩種作用力發 生交匯的場所 認為文學不是 反映 作為背景和物件的歷史現實 而是與文學 的 背景 或 反映物件 之間形成一種互動的關係 一種互相影響 互相塑造 的關係 格林布拉特把文學看作是 力量的場所 是意見紛爭與利益變更的地方 是正統力量與反對勢力相衝撞的場合 426 朱立元 在中國文學發展史上 政治與文學的關係往往是密切結合的 從 最早的儒家詩教 詩無邪 到唐代白居易的 文章合為時而著 詩歌合為事而作 以至民初梁啟超 黃遵憲等宣導的詩界 小說界革命都與政治教化有關 這一類 文學是特定形式中的意識型態 是對其所屬時代意識型態的表達 而另一類觀點 則認為作為對意識型態挑戰的文學作品 通常能超越歷史和時代的局限 使人們 能夠洞察到被意識型態所遮蔽的事實 也就是說意識型態總是滲透進文學 又穿 越文學 而文學並不是被動地受制於社會意識型態 而是積極地參與到意識型態 的構建當中去 文學這種向現行意識型態挑戰 同時又為社會意識型態所控制的 複雜關係 被新歷史主義歸納為 顛覆 與 抑制 顛覆 即指對代表統治秩 序的社會意識型態的反叛 這裡所說的顛覆 並不是在現實世界去顛覆現存的社 會制度 而是在文化思想領域對社會制度所依存的政治思想原則加以質疑 並進 而發現被主流意識型態所壓抑的異在的不安定因素 揭示出這種複雜社會狀況中 文化產品的社會品質和政治意向的曲折表達方式 以及它們與權力話語的複雜關 同註 2 頁 弗蘭克.奧康納著 林六辰譯 我的俄狄浦斯情結 外國文學 頁 同註 13 陳厚誠 王寧主編 西方當代文學批評在中國 百花文藝出版社 2000 年 頁

247 係 427 周園園 新歷史主義者認為 顛覆的力量被含納於它所要推翻的政權之 中 含納 實際上是對 顛覆力量 與 所推翻的政權 之間關係的一種表述 這種關係首先是一種施加影響和接受影響的關係 強調了力量的來源 顛覆 首先是一種力量 是現行政權的衍生物 由於現行政權不完備 暴露出了這樣那 樣的問題 社會意識到了這些問題 要求對這些問題進行改變 形成了一種相應 的社會價值觀 最終催生了這股力量 其次 這種關係是具有指向性 同時也強 調了 顛覆 的目的性正是 推翻 雖然 顛覆 的力量來源自現行政權內部 方式方法也可能多種多樣 可能是暴力的 也可能是溫和的 但不會改變也不會 弱化 顛覆力量 最終所要達到的目的 即希望現行的政權對已經出現的問題而 有所改變 完善 這也正是 顛覆 的意義所在 面對從體制內部形成的具有質 疑 挖掘等作用的 顛覆力量 政權有一種本能的恐懼 試問有哪一種政權能 夠忍受對自身尖銳的指責而心安理得地坐視不理呢 政權一樣會採取各種手段 來消解這種影響以維護穩定 428 陶富 而 抑制 則是對種種顛覆性力量的包容 在格林布拉特看來 統 治權力話語往往對文學和社會中的他異因素採取同化與打擊 利用與懲罰並用的 手段去化解消除存在的異己不安定因素 以此來加強自己的統治 有效抑制被統 治者的反抗 與此同時 文化產品及其創作者則往往採用反控制 反權威的手段 和策略對意識型態統治加以消解破壞 於是在反抗破壞與權力控制之間出現一種 張力並達到一定的平衡 甚至是為了平衡而達到某種妥協 正因如此 新歷史主 義在批評實踐中 往往採用邊緣化的立場 擷取邊緣性的史料以此來使處於中心 的各種話語露出破綻 使主流意識型態的深層基礎顯出裂隙 從而揭示文本創作 背後被壓制的異己因素 探究文本創作與主流意識型態之間的那些游離不定的關 係 異端 姿態和反傳統的價值取向必然引起主流意識型態的注意和控制 429 馬廣利 新歷史主義批評的文論觀更加關注文學的意識型態性 將顛覆與 抑制並置 以嶄新的視角切中了問題的實質 根據新歷史主義的意識型態性的特 點 我在 李爾王 研究分析中 對 李爾王 的權力話語進行深入分析 430 趙靜蓉 格林布拉特在 看不見的子彈 一文中曾提出過兩個頗具政治化的概 念 顛覆 與 抑制 這兩個概念是格林布拉特用來形容莎士比亞的劇作 亨 利四世 中哈爾王的統治手段的 同註 3 頁 405 同註 421 同註 344 同註 9 趙靜蓉 顛覆和抑制 論新歷史主義的方法論意義 文藝評論 2002 年 01 期 237

248 附錄一 新歷史主義的特色 格林布拉特 顛覆 是指對代表統治秩序的社會意識型態的顛覆 而 抑 制 則是對這種顛覆力量的抑制 統治者允許並鼓勵顛覆和抑制同時存在 通過 適當地刺激普通人眾對現存統治秩序的顛覆 在不危及統治階級的實質利益和不 改變統治關係的基礎上 使普通大眾的不滿得以宣洩 從而達到對真正有破壞力 的顛覆給予安全抑制的目的 對我們來說 顛覆性這個術語是指在文藝復興中的 那些因素 也就是當抑制看上去不可能時 當代讀者所力求達到的 對我們自 身關於真理和現實的感覺的一種抑制 摧毀或服從 顛覆性的聲音產主於對秩序 的確保 並被後者有力地表達出來 但這種顛覆性的聲音並不侵損秩序的根基 這樣一來 抑制不再是獅子般的兇猛 而成了狐狸般的狡猾 格林布拉特是用顛 覆和抑制來表徵文學功能的 但這兩個文學概念同時也非常巧妙地暗示出在上層 社會裡 為意識型態的科學技術得以成功地統治大眾的秘密所在 就像格林布拉 特所提到的 顛覆正是權力的產物 權力不僅產生了顛覆 而且權力就建立 在顛覆上 432 周園園 新歷史主義者將文本 作者與社會串聯起來 文本是作者的創作 結合了個人的主觀因素和社會的影響 最終呈現出一種指向社會的 顛覆力量 格林布拉特的這種觀點 道出了 顛覆力量 的無奈 它們無法觸及 動搖權力 的根本 甚至要在一定深度上達成某種妥協 但也正因為如此 顛覆的力量 雖微弱卻能夠保持長久的活力 持續不斷地將 顛覆 進行到底 433 王岳川 在格林布拉特看來 權力話語對那些顛覆性的因素往往採取同化 與打擊 利用與懲罰的手段化解 消弭存在的異己不安定因素, 而文化產品及其 創作者往往反抑制 反權威, 對意識型態統治加以消解破壞, 於是在反抗破壞與 權力控制之間出現一種張力並達到一定的平衡, 甚至是為平衡而達到某種妥 協 格林布拉特曾說 顛覆性的聲音產生於對秩序的確保, 但這種顛覆性 的聲音並不侵損秩序的根基 顛覆正是權力的產物 權力不僅產生了顛覆, 而且 權力就建在顛覆上 434 周園園 在沃克的小說創作 歡樂 當中 隱含有重新審視奴隸制 客觀 塑造黑白種族形象 重視黑人傳統文化和女性地位 堅持黑白融合等四種 顛覆 力量 面對這樣的 顛覆力量 權力話語承認自身對於這種力量的影響 並從 這種影響中形成 抑制 的態度 且 抑制 的方式多種多樣並有越來越隱蔽化 的驅使 沃克在 歡樂 中濃縮了各種他異性的 顛覆力量 諸如 黑人家族史 和民族史問題 黑白種族形象塑造 黑人民族的出路等 這些方面都含納了豐富 的顛覆已有歷史的力量 社會一方面承認這種 顛覆力量 的存在 一方面又對 432 格林布拉特 莎士比亞的商榷 第二章 看不見的子彈:文藝復興的權威及其顛覆 同註 王岳川 新歷史主義的文化詩學 北京大學學報 頁

249 這種力量進行抑制和打擊 暗示了所存在問題的艱巨性和長期性 但也正因為如 此 滿懷希望和對勝利的渴望才更具有存在的價值和意義 435 十一 振擺原則 盛寧 只有把那些 檔案性 的資料 化為歷史話語的題材 將它納入某 種意義的結構 這些關於過去的資料和源於過去的知識才能變成 歷史 436 盧 慧娟 在小說 我的俄狄浦斯情結 中 這種強弱話語之間的急速振擺 目的 在於揭示資本主義制度下真實的話語領域狀態 正如美國著名史學理論家海頓 懷特 Hayden White 的觀點所述 歷史學家寫的關於過去的資料本身並不是歷 史的知識 它只是所謂 檔案性 的資料 他的觀點代表了新歷史主義學家對歷 史意義的重新審視 歷史不再是 鐵的事實 437 李清 資本主義只會產生一些趨於區分的衝動與趨於獨白話語組織的衝動 在其中同時作用的政治制度 438 盧慧娟 振擺原則是新歷史主義批評中的一 個重要術語 振擺 一詞 是新歷史主義批評流派的開創者格林布拉特在 通 向一種文化詩學 一文中最先提出的 格林布拉特認為 話語領域的劃分和結合 同時具有虛偽性 因此 他認為資本主義既不會產生那種一切話語都能共處其 中 也不會產生那種一切話語都截然孤立或斷斷續續的政治制度 也就是說 振 擺原則主要是針對文學文本分析中 話語領域 而言 從新歷史主義的角度來看 歷史 存在于 歷史文本 中 而 歷史文本 都呈現為敘述話語的形式 因 此成為 歷史話語 而這裡的 歷史話語 是融于社會這張無形的大網中的 大 439 話語 Gee 大話語 Discourse with a big D 是雜糅了語言 行動 交感 價值觀 信仰 象徵 物件 工具和地點於一體的大雜燴 medley 440 盧慧娟 在文學文本的新歷史主義批評模式中 振擺原則主要是用來分析 文本中 強勢話語 具有權威地位的話語 和 弱勢話語 與之相對的弱勢 群體的話語 之間的急速振擺 正如 哪裡有壓迫 哪裡就有反抗 在文學文 本中強勢話語和弱勢話語是來回振擺的 強弱話語之間的較量一波不平一波又 起 但在新歷史主義者看來 這種所謂的 較量 是占社會統治地位的權威力量 435 同註 421 盛寧 新歷史主義.後現代主義.歷史真實 文藝理論與批評 頁 同註 李清 振擺 新歷史主義文本闡釋模式 成都大學學報 社科版 頁 同註 James Paul Gee An Introduction to Discourse Analysis: Theory and Method 北京:外語教學 與研究出版社 2000 頁

250 附錄一 新歷史主義的特色 用來掩蓋社會矛盾 粉飾社會危機的一種途徑 其本質是一種 商討和對話 在不同領域間商討 交流和對話的歷史話語真正構建了人類歷史 441 十二 逸聞主義 懷特 新歷史主義 尤其表現出對歷史記載中的零散插曲 逸聞逸事 偶 然事件 異乎尋常的外來事物 卑微甚至簡直是不可思議的情形等許多方面的特 別興趣 歷史的這些方面在 創造性 的意義上可以被視為 詩學的 442 張進 新歷史主義認為 人首先是歷史的闡釋者 闡釋者在與 講述話語 的年代 和 話語講述的年代 展開雙向辯證對話時總會顯露出自己的聲音和價 值觀 不參與的 不作判斷的 不將過去與現在聯繫起來的寫作是不可能的 也 是沒有價值的 歷史闡釋的主體 對歷史不是無窮地迫近和事實認同 而是消解 這種客觀性神話以建立歷史的主體性 他們在評論歷史文本時會突然談到自己 插入一些與學術不大相干的回憶或逸聞趣事 過去與現在被言說者以談論自己的 方式聯繫起來了 他們以這種方式時時檢視自己在批評運作中所扮演的角色和所 起的作用 443 格林布拉特 一個人在這種闡釋工作中是不可能遺忘自己所處的歷史環境 的 我針對自己的材料提出的問題 事實上這些材料的性質 統統都受到我向自 己提問的支配 444 吳學麗 李秀金 1973 年 懷特主張文學批評進行 歷史轉向 回歸 歷 史真實 表現出一種歷史回歸意識 但這種回歸顯然是表像甚至是假像 因為 新歷史主義並沒有興趣講述傳統歷史主義那些 真實 宏大敘事 格林布拉特認 為新歷史主義無意歸附馬克思主義 即使和馬克思主義相關 那也是一種變節的 關係 新歷史主義生成于後現代文化背景 正是結構主義大行其道的時候 無論 德里達還是福柯 都強調了語言的非確指性 文本的多義性 意義的無限延宕性 結構的非連續性和差異性 懷特大量採用後結構主義觀念方法並以此對抗形式主 義研究的歷史虛無 歷史不是線性發展的完整的歷史進程 而是包含文化寓意和 歷史象徵意味的片段式 碎片式存往 基於歷史文化寓意的認識 懷特認為 對 歷史文本中零散的逸聞趣事 偶然事件等流於表像的 社會景觀 有著被忽視的 文化意味 對其歷史內容的話語性闡釋可以顯示出文本與社會世風 意識型態的 441 同註 13 張京媛 新歷史主義與文學批評 北京 北京大學出版社 1993 頁 同註 Stephen Greenblatt Renaissance Self-Fashioning: From More to Shakespear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80 頁

251 複雜糾葛 重構文本產生的 文化氛圍 或 歷史語境 445 伊格爾斯 歷史學的主題已經從社會的結構和歷程轉移到廣義的日常生活 的文化上面來 446 懷特在 評新歷史主義 中指出 新歷史主義者尤其表現出對歷史記載中 的零散插曲 軼聞軼事 偶然事件 異乎尋常的外來事物 卑微甚或是不可思議 的情形等許多方面的特別的興趣 447 盧慧娟 新歷史主義批評中經常出現的 重要術語 逸聞主義 它是後現代主義的一種手法 小說 我的俄狄浦斯情結 旨在抨擊資本主義制度 但是卻選取孩童的俄狄浦斯情結作為小說的著眼點 這 不同於一般史實性敘述 逸聞主義 特徵躍然紙上 並且小說中表現第一次世 界大戰的是不同於一般歷史敘述中的硝煙彌漫 戰火紛飛的另一幅景象 戰爭被 輕描淡寫成了孩子的 紀念品 和 玩具 坦克模型 英國人中的廓爾 客族士兵用子彈殼製作的軍刀 德國人的頭盔 軍帽 繃帶 軍棍 以 448 及 黃哢嘰服 和 長筒靴鞋 從新歷史主義批評模式來看 這種表現手法 出人意料地在歷史與所分析作品之間找到聯結點 顯而不露地顯示出文學文本在 成文之時與當時的世風 文化氛圍和意識型態之間的複雜糾葛 同註 348 [美]格奧爾格 伊格爾斯著 何兆武譯 二十世紀的歷史學 濟南 山東大學出版社 2006 頁 張進 高紅霞: 論新歷史主義的逸聞主義 觸摸真實與 反歷史 蘭州大學學報 社 會科學版 2002 年 02 期 頁 弗蘭克.奧康納 Frank O'Connor 著 林六辰譯 我的俄狄浦斯情結 外國文學 頁 同註

252 附錄二 客家人移居台灣時間探究 附錄二 客家人移居台灣時間探究 根據 第三章第一節歷史文獻呈現的客家族群形象 所整理出的資料 筆者 對 客家人移居台灣時間 這個主題做了探討分析 因為和本論文的主題 新歷 史主義 客家大河小說 都無關 所以放在附錄 以下分成 3 點論述 客家 人被禁止移居台灣的時代 客家人開始移居台灣的時代 漢人移居台灣的人口是 在短短 15 年內快速的增加 一 客家人被禁止移居台灣的時代 康熙二十二年 1683 年 清政府徹底打敗臺灣的明鄭政權 1684 年 又採 納了施琅的建議 將臺灣收歸版圖 關於清初移民臺灣政策的系統表述 最早見於日本學者伊能嘉矩的 臺灣文 化志 450 滿清政府對大陸人民渡台頒佈了三條規定 欲渡航赴臺灣者 先給原籍地方之照單 經分巡台廈兵備道之稽查 依臺灣海防同知之審驗 許之 潛渡者處以嚴罰 2. 渡航臺灣者 不准攜伴家眷 既渡航者不得招致之 3. 粵地 廣東 屢為海盜淵藪 以其積習未脫 禁其民之渡台 清初移民臺灣政策第三條規定 粵地屢為海盜淵藪 以積習未脫 禁其民 渡台 許多人認為這是採納施琅的建議的 但是李祖基指正這個錯誤 李祖基 表示 筆者查閱了自康熙至今各種版本的 靖海紀事 均未發現 論開海禁疏 即 海疆底定疏 中有所謂 嚴禁粵中潮惠之民 不許渡台 之語或 450 台灣文化志 是伊能嘉矩的台灣踏查日記 一八九五年底 伊能嘉矩踏上遍地烽煙的台灣 獻身於台灣各族群的實地調查研究十年 在這期間 他先後完成了 台灣蕃人事情 台灣蕃 政志 台灣志 等十本書 回日本以後繼續研究二十年 結果完成了大作 台灣文化志 等 五本巨著 以及一共七百多篇論文及考證文章 生前發表於 東京人類學會雜誌 台灣慣習 記事 台灣時報 台灣教育雜誌 東洋雜誌 學鐙 台灣日日新聞 等 其中 為東京人類學會所寫的 關於台灣平埔族的論述與紀行文 多達每月一篇以上 旺盛的 創作力真是驚人 伊能嘉矩去世四年以後才出版的 台灣文化志 三卷 可說是關於台灣族群 文化 歷史 典章制度的一本百科全書 也是一座學術金字塔 451 [日本]伊能嘉矩原著 江慶林等 9 人譯 第二章 台灣航度之弛張 台灣文化志 中卷 409 頁 台灣省文獻委員會 1991 年 242

253 類似的內容 目前 我們所能見到最早的關於施琅嚴禁惠 潮之民渡台的 是首任巡台御史黃叔璥 台海使槎錄 所引 理台末議 中的有關記載 其原文為 終將軍施琅之世 嚴禁粵中惠 潮之民 不許渡台 蓋惡惠 潮之地素為海盜淵藪 而積習未忘也 琅歿 漸弛其禁 惠 潮之民乃得 越渡 理台末議 約成書于康熙末雍正初 距施琅去世不到 30 年 時 間間隔並不長 該書以其治台規圖而備受時人推崇 乾隆年間 範咸的 重 修臺灣府志 及余文儀的 續修臺灣府志 先後將 理台末議 的這段文 字收入其中 這表明當時府志的修纂者對這條記載是沒有什麼懷疑的 且 惠 潮沿海自明末開始就是盜寇活動最猖獗的地區之一 直到康熙後期仍 然如此 對於身居福建水師提督要職又在海上征戰多年的施琅來說 對這 一情況應該是十分瞭解的 所以 從確保閩海治安的立場出發 做出規定 限制隔省的惠 潮人民渡海來台完全屬於其職權範圍內的事 並非不可 能 452 藍鼎元在 與荊璞家兄論鎮守南澳事宜書 中提到 南澳為閩廣要衝 賊艘上下所必經之地 三四月東南風盛 粵中奸民 哨 聚駕駛 從南澳入閩 縱橫洋面 截劫商船 由外浯嶼 料羅 烏紗而上 出烽火 流江而入於浙 八九月西北風起 則卷帆順溜 剽掠而下 由南 澳入粵 劫獲金錢貨物多者 各回家營運卒歲 謂之 散鬥 劫少無所 利者 則泛舟順流 避風于高州海南等處 來歲二三月 土婆湧起 南風 不能容 則仍駕駛北上 由南澳入閩 453 藍鼎元跟他哥哥藍廷珍是負責福建省 廣東省交界處外海的南澳島防衛 對 此處周邊海上情況應該知之甚詳 所以不但施琅認為惠 潮之地素為海盜淵藪 藍鼎元也表示粵中奸民 哨聚駕駛 縱橫洋面 截劫商船 施琅和藍鼎元兄弟都 是負責福建省 廣東省附近海面治安的水師將領 他們的判斷大概不會錯 李祖基認為施琅嚴禁惠 潮之民渡台的說法證據很薄弱 文獻上只有 理台 末議 一書紀錄施琅嚴禁惠 潮之民渡台 而且此紀錄是間接被 台海使槎錄 引用 另外 理台末議 與 台海使槎錄 有時間上的矛盾 理台末議 的作 者和寫作年代也有疑問 454 理台末議 受到許多人的重視 黃叔璥 台海使槎錄 第一個引用 范咸 重修臺灣府志 和余文儀 續修臺灣府志 也引用 理台末議 其他如 臺 海見聞錄 臺灣通志 重修鳳山縣志 苗栗縣志 噶瑪蘭廳志 澎湖 李祖基 論清代移民臺灣之政策 歷史研究 2001 年第 3 期 頁 藍鼎元 與荊璞家兄論鎮守南澳事宜書 李祖基 論清代移民臺灣之政策 歷史研究 2001 年第 3 期 頁

254 附錄二 客家人移居台灣時間探究 紀略 澎湖廳志 淡水廳志 重修福建臺灣府志 臺游日記 東征集 等都有引用 所以是被台灣正史所承認 但是 理台末議 的作者和出處 當時卻沒有紀錄 就李祖基所看到的史籍 而言 最早提到 理台末議 作者的是日據時期伊能嘉炬所著的 臺灣文化志 其中提到 理台末議 作者是 夏之芳 江蘇揚州府高郵州人 雍正元年恩科 進士 雍正六年任巡視臺灣禦史 兼提督學政 留任一年而去 伊能 嘉炬沒有說明從何處考證 理台末議 作者是夏之芳 若是如伊能嘉炬所言作者 是夏之芳 則他是雍正七年 1729 年 離開台灣 黃叔璥于康熙六十一年 1722 任巡視臺灣御史 之後完成 台海使槎錄 如果說 理台末議 是雍正七年 1729 完成 則比 台海使槎錄 1722 年 晚 那麼 台海使槎錄 如何引用 理台 末議 的資料呢 這裡有時間上的矛盾 除非是伊能嘉炬對 理台末議 的敘述 有錯誤 理台末議 的作者不是夏之芳 夏之芳是真有其人 雍正六 七年到 台灣也是沒有疑問的 但是夏之芳寫作 理台末議 是沒有根據的 只有伊能嘉 炬這麼說 而且伊能嘉炬沒有說明出處 如果說 理台末議 的作者不是夏之芳 那麼又是何人何時所著作 有沒有公信力呢 如果說 理台末議 沒有公信力或 者是書中記載的不是真實 那麼施琅嚴禁惠 潮之民渡台的說法就沒有證據 但是李祖基仍然認為這一政策的形成的確與施琅有關 禁粵民渡台政策的頒 定時間應在康熙二十四年至二十九年 年 之間 限制客家人赴台 在 1690 年左右 但是施琅逝世於 1696 年 在 1696 年之後 禁令就鬆弛 其實 時間不長 客家人雖然赴台的時間比福佬人遲 其實並沒有差異很大 455 康熙二十九年 1690 年 完成的 臺灣紀略 456 風俗 中記道 彈丸外 區 為逋逃淵藪 近地多漳 泉人 外多系土番 康熙三十五年 1696 年 刊行的 臺灣府志 中稱臺灣人民 多漳 泉之 人流寓在台者 康熙三十六年 1697 年 到臺灣采硫的郁永河根據其親眼所見也指出 台 民皆漳 泉寄籍人 這 3 本早期文獻都沒有提到粵籍移民 時間點符合施琅逝世的 1696 年 也 就是說在 1696 年之前 客家人確實受到施琅的影響 不能夠移居到台灣 但是 此時福佬人的漳州人 泉州人移居到台灣也不多 455 李祖基 論清代移民臺灣之政策 歷史研究 2001 年第 3 期 頁 臺灣紀略 一卷是臺灣第一部地方誌 作者林謙光 字道牧 號芝楣 別署諫亭 玉田坑 田人 福建長樂市 康熙初年弱冠補諸生 精製義 工文辭 十一年 1672 年 壬子科副貢 生 歷官政和教諭 後升延平府教授 二十二年臺灣歸順設府 二十六年 1687 移臺灣府儒學 教授 課餘留心臺灣風土民情 訪土著 查詢山川形勝 著手編寫臺灣風土記 完成 臺灣紀 略 一卷 分十五目 約五千多字 附以澎湖版圖 記事止於康熙二十九年 此為最早之臺灣志 書 規模初創 故其文皆略存梗概 不及新志之詳明 然固新志之椎輪也 三十年 1691 陞任 浙江桐鄉縣知縣

255 康熙二十四年 1685 年 第一任諸羅縣令季麒光457在 條陳臺灣事宜文 中就稱 卑縣設法招徠 時雖曾有授廛附籍之人 然重洋間隔 聞多畏阻而不 前 康熙二十六年 1687 年 第一任臺灣鎭掛印總兵楊文魁在任滿升轉時寫一 臺海記略碑 碑文云 至於民間一切賦稅 略照偽籍損因 民番似多拮据 又如靡蕪極目 藉人耕墾 始無曠土 奈阻於洪濤 招徠不易 以上亦是反映當時臺灣開闢之人口稀少 此時福佬人的漳州人 泉州人也不多 康熙二十四年 1685 年 滿清政府取得台灣這塊土地 但是並不信任此地 的漢人 所以政策上是要把漢人盡量移居回大陸 而且當初跟隨鄭成功 鄭經到 台灣的大陸內地人 被阻絕在台灣島數十年 未必不想回到老家生活 根據紀錄 大半漢人是從台灣回到大陸去 與後來到台灣的新漢人移民 是不同一批 新漢 人移民是閩 客皆有 大家從頭開始到台灣去競爭 但是在康熙二十四年 1685 年 到台灣的滿清政府地方官員 面對的確實是臺灣人口稀少這一情景 田園荒 蕪 田賦稅金收入少 舊日村鎮荒涼少人 繇役乏人 台灣經濟難以自給自足 原住民眾多治安有隱患 況且荷蘭 西班牙 日本等外國對台灣未必沒有野心 對當時的政策而言 增加台灣人口是必要的 因此許多臺灣地方官員都以招徠開 墾為己任 最初大陸人民的響應並不熱烈 首任諸羅縣令季麒光在 條陳臺灣事 宜文 招集丁民之議 中提出的 照昔年奉天四州招民之例 酌議名口 按 丁授地 就是建議由政府出面 有組織 有計劃的移民 陳清端公文選 臺廈 條陳利弊四事 記載 招墾荒田以盡地利 天下之大 利必歸農 生人之大 命無如穀 臺尤宜穀之地也 按北路諸羅縣屬二千三百餘里 南路鳳山縣屬六百餘 里 臺邑中路東西五十餘里 其間曠土尚多 棄之可惜 漳泉等郡民居僅 一水之隔 應廣為招徠 以閒曠之地處之 使之 食鑿飲 安居樂業於其 中 但須寬偷渡之禁以來之於先 嚴保甲之編以防之於後 至計典屆期則 以墾地之多寡 戶口之登耗為吏治殿最 期於民無失業 地無遺利 此臺 地之利當興者也 458 台廈道臺灣縣知縣陳璸一方面要求禁止無照者渡台 另一方面又主張臺灣 曠土尚多 棄之可惜 漳 泉等郡民居僅一水之隔 應廣為招徠 以閑曠之地 處之 使耕食鑿飲 安居樂業於其中 457 季麒光 字昭聖 號蓉洲 江南無錫縣人 季麒光為順治十七年 1660 年 舉人 康熙十五 年 1676 年 丙辰科進士 由內閣中書出知梅縣 康熙二十三年 1684 年 由閩清縣遷台灣府 諸羅縣知縣 掌管台南以北的台灣政事 康熙二十四年 1685 年 因丁憂去職 458 陳清端公文選 1685 年 引自中央研究院漢籍電子文獻/臺灣文獻叢刊/一一六 陳清端 公文選/臺廈條陳利弊四事 頁 查閱日期

256 附錄二 客家人移居台灣時間探究 以上例子說明清初臺灣地方官的招徠措施與政府的移民政策並無相悖之 處 不能以之作為否定此時清廷已頒定移民臺灣政策的論據 清初治台官員招徠 的當然是有照渡台者 二 客家人開始移居台灣的時代 伊能嘉矩在 臺灣文化志 中提到康熙二十五 六年 年 時 就有粵省客民入台 拓墾於下淡水溪東岸流域等地 這又是另一個客家人提早赴 台開發的證據 但是伊能嘉矩沒有交代資料的來源 李祖基認為 伊能氏所提 康熙二十五 六年開始渡台 並於其後拓墾於鳳山縣下淡水溪東岸流域的人 乃 是與閩西山區交界的嘉應州屬的鎮平 今蕉嶺 平遠 興甯及長樂 今五華 等四縣人民 他們與地處沿海的惠 潮之人是有區別的 459李祖基意思是說施 琅嚴禁粵中惠 潮之民不許渡台 禁止的是廣東省靠海的客家人 但是廣東省靠 內陸的客家人沒有被禁止 四縣的客家人於 1686 年和福佬人同時到台灣開墾 但是如同前述 當時的三本一手資料 1690 年 臺灣紀略 1696 年 臺灣 府志 1697 年 裨海紀遊 都說台灣只有漳州人 泉州人 沒有廣東人 明 顯的與伊能嘉矩所說不同 臺灣紀略 臺灣府志 都是官方志書 也許有意 識型態的問題 但是事實的敘述應該是真的 否則封建時期刑罰嚴格 地方官署 名的志書如果有錯誤被朝廷追究 對前途影響甚大 甚至有牢獄之災 裨海紀 遊 是郁永河當時親身所見所述 可信度更高 伊能嘉矩 臺灣文化志 或許深 入台灣田野調查 訪問遺民 研究族譜成本等等 做過嚴格的學術研究 但是畢 竟是在 200 年之後的 1895 年所做的研究 伊能氏訪問到的是當年漢人七代之後 的子孫 而且伊能嘉矩沒有交代資料的來源 也許他參酌的是稗官野史 族譜之 類 可信度存疑 所以 臺灣紀略 臺灣府志 裨海紀遊 所記述的事實應 該比伊能嘉矩 臺灣文化志 可信 也就是說伊能嘉矩在 臺灣文化志 中提到 康熙二十五 六年 年 時就有粵省客民入台 拓墾於下淡水溪東 岸流域等地 時間點或許有錯誤 可能不是在 1686 年 而是在 1696 年 因為施 琅於 1696 年去世 粵中惠 潮之民赴台的限制被放鬆 粵籍移民客家人蜂湧至 台 所以 1696 年之後台灣的人口才逐漸增加 而此時廣東省惠州 潮州 嘉應 州的客家人與福佬人都到台灣開墾 臺灣知府周元文在康熙五十年 1711 年 三月十二日 申禁無照偷渡客民 詳稿 中也指出 當初辟之始 人民稀少 地利有餘 又值雨水充足 連年大有 故閩 459 李祖基 論清代移民臺灣之政策 歷史研究 2001 年第 3 期 頁

257 廣沿海各郡之民 無產業家室者 俱冒險而來 以致人民聚集日眾 經蒙 上憲洞悉情形 設法嚴戢 已不啻至再 至三矣 詎意奸頑商艘並營哨船 隻輒將無照之人 每船百餘名或多至二百餘名偷渡來台 臺灣知府周元文說年幾年台灣剛剛開發時 人民稀少 地利有餘 連年大豐 收 所以福建省 廣東省沿海的老百姓 如果在家鄉沒有產業和家室的人 通通 都冒險跑來台灣 所以每天都大量的增加人民 康熙三十五年 1696 吳球謀亂 五年之間北路數見騷動 於是康熙四十 三年 1704 秩官 營汛 皆移規治 當時移墾之眾已過斗六門以北 康熙四十九年 1710 鄭盡心潛伏在江浙交界及臺灣淡水等地 於是設淡 水分防千總 增大甲以上七塘 開墾之眾又漸漸過半線大肚溪以北 此後流墾益 多 乃至於後瓏 竹塹 南崁地區均有漢人的開發足跡 康熙五十年 1711 以後 原來佳里興以北罕見漢人足跡且 招徠不易 的 情形 已經完全改觀 流移開墾之眾已越過半線 大肚溪向北部推進 三 漢人移居台灣的人口在短短 15 年內快速的增加 因此漢人移居台灣的人口是在短時間內快速的增加 約在 年之 間 期間為 15 年 約在 1686 年時 臺灣剛開發時 人民稀少 滿清政府地方官 員想要招募大陸人民到台灣 此時已漳州人 泉州人為主 但是人數不多 約在 1696 年時 廣東省的客家人 福建省的福佬人大舉到台灣 約在 1711 年時 在 台灣的人民已經大量增加 所以說台灣在短時間 15 年內人口大量增加 以至於 滿清政府地方官員要開始攔阻想到台灣的大陸人民 而這個增加的人口中客家 人 福佬人都有 客家人和福佬人到台灣的時間大多是同時的 人口數量也差不 多 來台移民的客家人為了取得土地大量進入 番社 即原住民的地區 與 原住民混居 有的人甚至 巧借色目以墾番之地 廬番之居 妻番之婦 收番之 子 導致部分地區客番關係的緊張 甚至衝突 但是在許多地區客家人成功取 得原住民土地 大力發展經濟 獲得大量財富 有些地區原住民被同化成客家人 後代以客家人自居 漢人人口在短時間內快速增加 引起了臺灣地方官員的高度關注 要求把守 官員嚴格查驗渡台人員的照單 禁止無照偷渡 康熙五十年 臺灣知府周元文有 申禁無照偷渡客民詳稿 康熙五十一年 清廷重申了渡台必須申領照單的有 247

258 附錄二 客家人移居台灣時間探究 關規定 同時對濫給照單的地方官及不行查明即出具印文 以致奸宄叢雜居住的 臺灣官員的處罰做出了規定 並首次將其列入 大清會典事例 之中 若無官給 執照 即系私渡 其中奸良莫辨 立即根究 並還規定 自此准令給照攜眷渡 海之後 如有仍前失察臺灣民人眷屬無照偷渡者 地方及口岸各員 應無論名 數多寡 均議以降二級調用 其隻身民人無照偷渡者 議以降一級調用 即使 乾隆五十四年閩浙總督伍拉納根據福康安所奏在廈門 蚶江及南台三地設置官渡 後 仍規定 內地客民 須 領照赴臺灣 如 人照不符 照私渡例議罪 康 熙五十七年 1718 年 清廷又複准閩浙總督覺羅滿保的奏疏 重申 凡往來臺 灣之人 必令地方官給照 方許渡載 單身遊民無照者 不許偷渡 如有犯者 官兵民人分別嚴加治罪 船隻入官 如有哨船私載者 將該管官一體參奏處分 雍 乾年間 有關部門仍不斷重申嚴禁偷渡的規定 並加強了對渡台商船的管理 連舵水人等的年貌 鄉貫 箕斗等都要填明 以供查驗 同時 對偷渡人犯及失 察官員的處罰也更加嚴厲 直至道光年間 清政府仍還多次強調 其內地渡台 人等 俱照例由地方官給發照票 查驗放行 嚴防偷渡 攜眷問題於 1788 年獲得解決 在乾隆五十三年 1788 年 平定林爽文起義 之後 欽差協辦大學士 陝甘總督辦理將軍事務 福康安再一次向滿清政府提 出飽受爭議的大陸移民攜眷渡台問題 福康安表示 亦屬人情之常 若一概嚴 行禁絕 轉易啟私渡情弊 毋庸禁止 嗣後安分良民 情願攜眷來臺灣者 由該 地方官查實給照 准其渡海 一面移諮臺灣地方官 將眷口編入民籍 其隻身民 人 亦由地方官一體查明給照 移諮入籍 460 福康安認為應該讓移民攜眷來台 共享天倫之樂 建議不要禁止攜眷渡台 後經大學士 九卿議複 由乾隆皇帝諭 准施行 困擾臺灣移民約百年的攜眷問題至此才得到解決 這是清政府移民臺灣 政策的一大改革 大陸人民渡台禁令於 1875 年完全廢止 清政府移民臺灣政策的實質性改變 是在同治末年日本軍隊侵台事件發生之後 同治之後的光緒元年 1875 年 清 廷採納了 欽差辦理臺灣等處海防兼理各國事務大臣 沈葆楨的建議 下諭 所 有從前不准內地民人渡台各例禁 著悉與開除 其販賣鐵 竹兩項 並著一律弛 禁 以廣招來 至此 實行了近 190 年之久的各種大陸人民渡台禁止命令才算 完全廢止 包含人民渡台必須領照並經查驗的規定也廢止 1875 年之後 清政 府治台政策轉趨積極 沈葆楨的繼任者福建巡撫丁日昌更在廈門 汕頭及香港等 地設立招墾局 由政府提供路費 貸予資金 農具 招徠大陸移民 開發臺灣東 部後山地區 滿清政府對台灣的移民政策大轉變 460 欽差協辦大學士 陝甘總督辦理將軍事務 福康安與 福建巡撫 徐嗣曾聯銜上疏的 清 查臺灣積弊酌籌善後事宜 16 條建議 248

259 附錄三 乙未戰爭歷史 以下乙未戰爭史由筆者綜合各家資料改編 西元 1895 年 授命為臺灣總督的日本帝國海軍大將樺山資紀率領近衛師團 接收臺灣 5 月 28 日常備艦隊運兵船抵達淡水外海 由於當時淡水風強浪大 且海岸遼闊 無避難之地 因此樺山資紀決定在三貂角登陸 再佔領基隆作為根據地 5 月 29 日 日艦抵達台灣東北方的三貂灣外海 經過陸上偵察後 發現民主國 守軍毫無防備 於是樺山總督下令登陸 期間日軍僅遭遇零星抵抗 5 月 30 日完成所有的部隊登陸行動 日軍自三貂角登陸後即擬定進攻基隆的計 畫 5 月 31 日樺山總督派久世為次郎率領的偵察小隊往九份方向偵察 偵察隊在行 經瑞芳時遭遇民主國守軍吳國華率團勇夾擊而退卻 吳國華乘勝追擊至三貂 嶺 卻聞聽往援助戰的獅球嶺營官知縣包幹臣 欲持日軍首級向唐景崧爭 功 竟率隊撤嶺下山 日軍不戰而奪三貂嶺 於是基隆的屏蔽盡失 三貂嶺 陷沒後 唐景崧急電吳國華 楊連珍與李文忠分三路前進 期能收復三貂嶺 唐景崧調滬尾守將李文忠三營 陳得勝三營助銘軍戰於瑞芳 當時的銘軍統 領張兆連自為百人前鋒 與日軍列陣對戰 然因足趾被冷鎗所傷 眾人冒死 相救 此時 日艦松島 千代田 浪速 高千穗亦開炮助攻 張兆連受困於 砲火 親兵死傷略盡 陳得勝陷陣相救不成 乃死於戰火 6 月 2 日 民主國軍隊在瑞芳與日軍發生激戰 雙方互有傷亡 然因吳國華棄守 瑞芳 民主國軍隊不可峙 瑞芳乃落入日軍掌握 6 月 3 日 基隆與獅球嶺俱為日軍所得 6 月 6 日唐景崧見勢不可為 乘德國商船偷溜到廈門 就任僅十餘天的臺灣民主 國總統就落跑 比袁世凱稱帝時間還短 此時台北城內大亂 潰勇 土匪燒 燬官廳 四處劫掠 殘害良民 錢糧 武器與彈藥被搶奪 台灣本島籍的兵 勇各自解散歸返鄉里 大陸內地的原清國兵勇則大多湧向淡水 也有少部分 往新竹方向撤走 當時臺北城陷於無政府狀態 殘兵敗勇四處劫掠 即有數 名代表臺北外國人的歐洲人請求日軍入城鎮壓 他們指出清兵約五千名 已 逃往淡水 另一部分往新竹撤退 殘餘的敗兵火燒官廳 引爆火藥庫 到處 249

260 附錄三 乙未戰爭歷史 擄掠 暴亂前所未見 現在有英國水兵三十名 德國水兵二十五名登陸 保 護外國人居地 但力有不足 故請日軍盡速前進鎮壓 由於臺灣民主國在台 北地區的慘敗 抗日的重擔便由民間義勇扛起 於是姜紹祖與吳湯興 徐驤 共同起兵作戰 聯合抵禦日軍 號稱 客家三傑 他們先是在桃園縣桃澗 堡龍潭陂 中壢街 安平庄 楊梅壢 大湖口 老湖口 羊喜窩 新埔庄 等地 以化整為零 聚零為整的游擊戰術與敵軍纏鬥 使得日軍防不勝防 傷亡頗大 姜紹祖家很有錢 募兵 500 人上戰場 6 月 7 日 崩潰的民主國兵勇搶劫掠奪臺北之後 想到新竹去投靠臺灣鎮提督吳 光亮 但由於兵勇們全身裝滿金銀 地方義勇軍懷疑他們受到日軍指使 要 同樣搶劫掠奪新竹 所以出動民兵將他們截殺 退往新竹方向的是胡友勝 吳國華所率領的一千餘名廣勇 沿路劫掠村落 因此在中壢 新埔街 九芎 林等客家人村莊 遭到莊民襲擊 幾乎全被殲滅 6 月 12 日 日軍往南攻略新竹 到達大嵙崁 本地莊民據險伏擊日軍之後撤退 以娘仔坑為防禦據點 棟軍統領林朝棟正要派兵支援臺北 軍隊到達新竹 時 就聽說台北已經被日軍佔領 新竹知縣王國瑞請他們的前隊保衛新竹 城 而吳湯興也集結提督首茂林 總兵吳光亮 棟軍傅德陞 謝天德所部 各單位抽調 500 人 和姜紹祖合兵向北方前進 姜紹祖等人率民軍出戰 臺 灣總督樺山資紀感到臺灣民兵的實力不可輕忽 向大本營申請增援 日本軍 部乃斷然終止南部作戰計畫 決定將第二批運送部隊調集台北 合全師團的 力量 由北部向南推進 6 月 13 日 在新竹的吳湯興得知日軍即將抵達中櫪附近 便欲迎擊 徐驤抵達 中壢 次日晨 再拔隊出發 於上午十時二十分至大湖口 新竹縣東北湖口 東南七里許的羊喜窩 當時有藍翎守備鍾石妹 新竹縣舊港庄人 五品軍 功徐泰新 州同銜姜紹祖等 各率所部雲集於鳳山溪兩岸 分三路前往攻打 羊喜窩之敵 6 月 14 日 日軍近衛第一旅團偵察隊 佐佐木元綱的偵察隊 經中壢 抵達楊 梅壢 這時台灣民主國軍隊統領五品藍翎守備鍾石妹 五品軍功徐泰新 州 同銜姜紹祖各率所部進攻日軍 雙方在羊喜窩相遇 義軍人多勢眾 往來衝 殺 銳不可當 日軍死傷七十餘人 得日艦秋津州號艦炮岸外支援始得脫困 日軍西川偵查隊於 14 日抵達大湖口 得知北方各聚落有台灣民主國軍隊聚 集 於是由西南方的枋寮庄前進 擊退數十名台灣民主國軍人 其中往 新竹方向的斥候 在枋寮庄東北方高地上遭到五 六百名台灣民主國軍人 被逼而回 苗栗縣生員吳湯興率領其所有部下自新竹出發 當天 首提督茂 林 傅宏禧二營 棟軍謝天德 傅德陞二營 姜紹祖一營 吳鎮光亮一營 250

261 各營均抽五成兵力隨同吳湯興前往楊梅壢一帶 在正午過後前進至番仔湖 主力進入枋寮庄 得知日軍已抵達大湖口 遂不敢貿然前進 直到日暮時分 偵知日軍勢單力薄 便向箕窩庄鼓噪前進 全力進攻 當時連續戰鬥一小時 之久 殺戮慘烈 日軍不敵向後稍微退卻 運送彈藥之日本兵 三十名之中 只有二名能返回日軍部隊 之後雙方回到原位 6 月 15 日 吳湯興率領其所有部下再度攻擊新竹的日軍 沒有成功 雙方互相 對峙 6 月 16 日 天亮時 吳湯興偵知日軍已往東方撤退 此次衝突後 姜紹祖率領 敢字營返回北埔 6 月 17 日 日軍進佔臺北城後 舉行 始政 儀式 欲確立其統治基礎 6 月 19 日 日軍發兵南下 卻遭到一連串的頑強抵抗 從樹林 三角湧 三峽 大嵙崁 大溪 到新竹 苗栗 抗日軍或據地抵抗 或作游擊戰 使日軍陷 於苦戰 並對沿路住民進行殺戮 安平統領胡老錦即胡嘉猷 原為淡水縣吏 因小名錦字 故被稱為胡老錦 當台北城陷後 胡嘉猷率數十人守禦桃園大 科對 阻南下日軍於山路 胡嘉猷於火線視死如歸 日軍數度環攻而不下 受創極深 6 月 21 日 吳湯興軍自大湖口齊出赴戰 徐驤軍既前進 向東路 湯興紹祖則 率軍自西而北 徧布官道 而西路日軍適至相遇 各開槍火 日軍恃眾 惟 發排槍 彈如雨下 鮮命中 吳軍多山民 善狙擊 彈無虛發 日軍企者相 續 遂大敗 6 月 22 日 有些無賴流氓的新竹人至大湖口日軍營地投降 於是日軍整隊向新 竹前進 日軍到時城牆上安靜無聲 城門還是關閉 等到民主國的王縣令出 城向南逃到大安港之後 日軍才爬上城牆打開城門進入新竹城 日軍 800 人駐守 接著日本親王的援兵也到達 安平鎮的胡嘉猷見日軍阪井支隊孤軍深入 即在中壢 楊梅壢之間騷擾日軍 6 月 26 日 日軍分三路攻剿 一枝兵出新竹大路 一枝出安平鎮新埔 一枝出 三角湧461 出安平鎮新埔的日軍遇新埔義民胡嘉猷扼守竹圍 迴環重疊 日 軍傷亡百餘人 力疲收隊而回 出三角湧的日軍遇三角湧義民黃曉潭 蘇力 461 依照 攻台戰紀 的古今地名對照索引 與三洽湧相近的地名有兩處 一為臺北三峽的三角 湧 二為桃園縣龍潭鄉三洽水庄 不過若以文本的歷史情境與時間順序而言 三洽湧應為三角 湧 當時有黃曉潭 蘇力 蔡國樑 黃國添 張龍安等人率義勇在此埋伏 突襲日軍 251

262 附錄三 乙未戰爭歷史 蔡國樑 黃國添 張龍安等率眾力拒 開地窟以陷馬足 沿山埋伏 日軍路 徑生疏 為疑兵誘入 死傷亦百餘人 6 月 27 日 新竹紳士鄭林等率眾迎請日軍入城安民 新竹城內的台灣民主國軍 隊已向頭份街方向撤退 其後 日軍幾乎沒有受到任何抵抗便佔領了新竹 6 月 28 日 胡嘉猷等人受到日軍激烈攻擊 然因攻防表現優異 安平鎮得以暫 時保住 7 月 1 日 胡嘉猷等人受到日軍激烈攻擊 然因攻防表現優異 安平鎮得以暫時 保住 7 月 8 日 新竹 苗栗兩方的徐驤 姜紹祖 陳澄波等部從頭份分三路進軍新竹 預計 7 月 10 日收復新竹 7 月 9 日 晚上 傅德生 徐驤等人率領七百餘人前進至新竹十八尖山一帶高地 姜紹祖則親自率領二百餘人 盤據火車站東方大厝 台灣民主國軍隊預定兵 分三路 由傅德生的砲隊攻破東門城牆 楊載雲乘機攻入策應 於此同時 陳澄波與吳湯興分別攻西門與北門 徐驤和姜紹祖則率所部為後援跟進 準 備全力展開反攻新竹的戰役 實際作戰時傅德生 徐驤等人從十八尖山往新 竹及火車站前進 對日軍開砲襲擊 日軍一時受到驚擾 可惜傅德生並沒有 繼續追擊 反而被日軍逆襲而四散 退往水以嶺及西方山地 7 月 10 日 台灣民主國軍隊反攻新竹城 因日軍早有準備 反攻失敗 姜紹祖 被捕 鍾石妹敗回大山背 7 月 10 日 姜紹祖服毒自盡 在 臺灣通史 讓臺記 吳彭年徐驤合傳 中 皆述及姜紹祖被俘逃脫後 又回北埔招兵赴戰 最終於新竹激戰身亡 有別於上述各家說法 瀛海偕亡記 直接認定姜紹祖是被囚後自絕而死 有關姜紹祖最終的命運 於 攻台戰紀 與 臺灣割讓與乙未抗日運動 都 有記載 不過只述及姜紹祖投降被擒情狀 未載明其身亡如何 對於姜紹祖 身亡著墨最深的應屬鍾肇政的 丹心耿耿屬斯人---姜紹祖傳 鍾肇政考證 多方版本 最後採取姜紹祖被俘後吞鴉片自殺的說法 楊再雲 本名載名 屬新楚軍副將 人稱 楊大人 或 楊統領 新竹失陷以後 日軍以優勢 武力持續南進 當時義軍以苗栗北面的尖筆山為第一道防線 總計約七千八 百餘人 而日軍從新竹來的近衛師團 四個聯隊的兵力總數有九千多人 日 本用小砲 野砲 機關砲攻下枕頭山與雞卵面 再以三聯隊攻尖筆山和頭份 街 由於日軍砲力強大 楊載雲拼死力戰 所部傷亡甚多 後中彈身亡 252

263 附錄四 歷史文獻之作者分析 第三章第一節對收集到之前的歷史文獻中做客家族群的形象研究 附錄四對 這些文獻的作者做分析 從中探討文獻作者的背景是否可能使歷史文獻著作產生 主觀性和虛構性 因為文獻對客家族群看法的決定者之一是文獻的作者 本節將 研究文獻對客家族群的看法與其寫作者的背景是否有相關性 與第三章第一節 相同 以下將 16 種文獻分成 3 期 分別對其作者做分析 最後再做總結 分成 3 期 期間 期間 期間 一 期間書寫客家文獻的作者 (一) 1717 年 諸羅縣志 1717 年時 諸羅縣範圍甚廣 幾乎占台灣面積的六分之五 諸羅縣轄區與 明鄭時期的天興縣 州 相同 東至大龜佛山 西至大海 南至新港溪與台灣縣 交界 北至雞籠城 包含台北以及後山地區 1704 年 康熙 43 年 縣治自 佳里興遷移諸羅山 即今嘉義市 1712 年 康熙五十一年 諸羅縣下轄四里 十四庄 四十社 周鍾瑄 1671 年 1763 年 字宣子 貴州貴筑 今貴陽花溪 人 康熙 五十一年 1712 年 任福建省邵武縣知縣 康熙五十三年 1714 年 至五十八 年 1719 年 周鍾瑄任臺灣府諸羅縣知縣 康熙六十一年 1722 年 至雍正二 年 1724 年 任臺灣縣知縣 周鍾瑄在諸羅縣知縣任內曾深思此廣大範圍內未 闢之地的開墾與駐兵措施 之後北路的開拓與部署措施皆如其言 留意民生所 需 亦能重視地方文風與在地特色 人民感念他在諸羅縣的治績 繪其像於龍 湖巖 周鍾瑄於臺灣府諸羅縣知事任內召集儒生共同纂修方志 主修 諸羅縣 志 康熙 56 年 1717 諸羅縣志 完成 是為臺灣最早之縣志462 周鍾瑄是 貴州人 對客家人 福佬人沒有關係 而且周鍾瑄只是掛名的主修 陳夢林 1664 年 1739 年 字少林 福建縣漳州人 生於漳州漳浦縣雲 霄鎮 今屬雲霄縣 漳浦諸生 因為他於遊黔中時與周鍾瑄姪子詹事府周漁璜 結為筆墨交 又曾參與 漳州府志 漳浦縣志 的修纂 故被時為諸羅縣知縣 的周鍾瑄聘為 諸羅縣志 的總纂 與周鐘瑄 阮蔡文被稱為 諸羅三賢 並 與藍鼎元 莊亨陽齊名的漳州學者 朱一貴事件時 與南澳鎮藍廷珍同行參贊戎 462 網路資料 台灣大百科全書 取閱日期 2014 年 6 月 4 日 253

264 附錄四 歷史文獻之作者分析 幄 事平後歸里 著有 臺灣後游草 陳夢林是 諸羅縣志 的實際編纂者463 他是漳州人 應為福佬人 他主導的 諸羅縣志 對客家族群的看法有強烈的負 面批評 (二) 1720 年 鳳山縣志 康熙五十六年 1717 年 李丕煜新任鳳山知縣 以諸羅有志鳳山無志 呈 請上憲准許開局纂志 1719 年間正式設局 延攬臺灣府歲貢生陳文達 鳳山縣 廩膳生李欽文 諸羅縣學廩膳生陳慧等擔任編纂 仿高拱乾 臺灣府志 和 諸 羅縣志 綱目 體例 歷時 5 月完成 1720 年正式刊行 分為 封域 規制 祀典 秩官 武備 賦役 風土 人物 藝文 外志等 10 志共 10 卷 計 67 目 藝文志 計收傳 1 記 7 賦 2 詩 29 有不少是註明自 郡志採入 郡志即 高拱乾 臺灣府志 所收記 賦 詩 已有相當數量出自本土文人之手 鳳山 縣志 的主修者為鳳山縣知縣李丕煜 而實際主導編纂者為陳文達 李欽文與陳 慧 他們在此之前都已參與過志書的編纂工作 故鳳山縣志的體例有受到之前已 成的 臺灣府志 諸羅縣志 影響 李丕煜 直隸灤州人 歲貢生 康熙五十 六年 1717 由福建南平縣調補鳳山知縣 迄六十一年卸任 在任長達五年 464 李丕煜是直隸人 對客家人 福佬人沒有關係 而且李丕煜只是掛名的主修 陳文達 字在茲 清臺灣府臺灣縣人 康熙四十六年 1707 年 臺灣府學 學貢 曾擔任過 臺灣府志 高拱乾版 的分校工作 根據記載 1707 年時居 住在臺灣縣人的人不是泉州人 就是漳州人 都屬於福佬人 因此陳文達應該是 福佬人 陳文達是 鳳山縣志 的實際主導者 465 鳳山縣志 對客家族群的看 法有負面批評 (三) 1720 年 臺灣縣志 康熙 58 年兼攝臺灣縣事王禮延攬臺灣府歲貢生陳文達 諸羅縣歲貢生林中 桂 字秀民 1697 年歲貢 曾為朱一貴贊禮 朱一貴事敗後以從匪被議 鳳 山縣學廩膳生員李欽文 臺灣府學廩膳生員張士箱 字汝萬 福建 晉江人 1702 年來臺 1732 年歲貢 曾任漳州府學訓導 任編纂 1719 年始 修 完稿於 1720 年 較 諸羅縣志 鳳山縣志 為晚 全書共分十綱 每綱 為一卷 有輿地 建置 秩官 武備 選舉 典禮 賦役 人物 雜記 藝文等 十卷 為臺灣縣第一本地方志書 臺灣縣為臺灣府之附郭 開發早且佔有重要地 位 管轄四坊 十五里 一莊 其疆域東抵現今新化 西含澎湖 南至現在的二 仁溪與鳳山 北至現在的永康大排水溝 網路資料 台灣大百科全書 取閱日期 2014 年 6 月 4 日 網路資料 維基百科 取閱日期 2014 年 6 月 4 日 網路資料 國立台灣文學館 取閱日期 2014 年 6 月 4 日 254

265 王禮 年 1721 年 字立山 號虞山 本籍直隸順元宛平縣 康熙五十 八年 1719 年 擔任臺灣府海防補盜同知 兼任臺灣縣知縣 1720 年知縣一職 由吳觀域接任 於康熙五十八年 1719 年 冬延攬人才纂修 臺灣縣志 於康 熙五十九年 1720 年 孟夏成書 康熙六十年十二月十八日 1721 年 2 月 3 日 他因為朱一貴民變應變不力 並棄職脫逃 遭閩浙總督覺羅滿保審明而因此案正 法466 王禮是直隸人 對客家人 福佬人沒有關係 而且王禮只是掛名的主修 陳文達 字在茲 清臺灣府臺灣縣人 康熙四十六年 1707 年 臺灣府學 學貢 曾擔任過 臺灣府志 高拱乾版 的分校工作 也參與過 鳳山縣志 的編纂工作 根據記載 1707 年時居住在臺灣縣人的人不是泉州人 就是漳州 人 都屬於福佬人 因此陳文達應該是福佬人 陳文達是 臺灣縣志 的實際主 導者467 臺灣縣志 對客家族群的看法有強烈的負面批評 (四) 1724 年 東征集 藍鼎元撰 鼎元字玉霖 別字任菴 號鹿洲 福建漳浦人 逾冠 補諸生 清康熙六十年四月 1721 年 臺灣朱一貴事變起 總督覺羅滿保檄鼎元從兄南 澳總兵藍廷珍 荊璞 統師赴之 鼎元佐戎幕 條畫悉合機宜 雍正元年 貢太 學 嗣校書內廷 條奏 經理臺灣 等六事 所著 鹿洲初集 東征集 平 臺紀略 鹿洲奏疏 及其他諸書 俱梓行於世 本書初輯於藍廷珍 存文百篇 有廷珍 舊序 重選於天長王者輔 得六十篇 並加評語 冠以 王序 卷一 有 上滿制府論臺灣寇變書 等九篇 卷二有 檄查壆甲流民 等十篇 卷三有 復制軍論築城書 等八篇 卷四有 論臺鎮不可移澎書 等十一篇 卷五有 料 三林逸賊逃歸內地請移廣省擒捕書 等十二篇 純為公文書 均出以廷珍口氣 卷六有 紀十八重溪示諸將弁 等十篇 間有純為紀遊文章 藍鼎元 福建漳浦 人 屬於福佬人468 執筆的 東征集 對客家族群的看法有強烈的負面批評 (五) 1724 年 平臺紀略 福建漳浦人藍鼎元撰 同前項 (六) 1724 年 臺海使槎錄 臺海使槎錄 為清巡臺御史黃叔璥所著書 1724 年完成 康熙六十年 1721 年 臺灣發生朱一貴之亂 清廷有鑑於對台灣情勢的掌握能力不足 於是增設巡 臺禦史一職 專負轉達朝廷旨意 奏閏台灣民情之事 1722 年二月 黃氏與滿 籍御史吳達禮奉令巡察臺灣 同年六月初抵達台灣 一方面在巡視朱一貴亂後的 台灣地方風土民情 考察攻守險隘 海道風信 另一方面則在觀察漢番關係 特 網路資料 維基百科 取閱日期 2014 年 6 月 4 日 網路資料 國立台灣文學館 取閱日期 2014 年 6 月 4 日 網路資料 維基百科 取閱日期 2014 年 6 月 4 日 255

266 附錄四 歷史文獻之作者分析 別是當時新納入清廷治下的中部平埔各族 如拍布拉 巴布薩 洪雅族等 其 生活 民情 地理環境 勞役狀況等 皆為黃氏關注之重點 黃氐在台兩年 1724 年任滿後 他將任職御史這段期間關於臺灣的種種見聞匯撰成書 即為 臺海使 槎錄 全書凡 8 卷分三部份 赤嵌筆談 第一卷至第四卷 番俗六考 第 五卷至第七卷 番俗雜記 第八卷 其中番俗六考 詳細記錄台灣的山川地 理 風土民俗 尤其對臺灣原住民的樣貌 更是觀察入微 該書為近代考證平埔 族歷史之重要典籍 黃叔璥 字玉圃 號篤齋 順天府大興縣人 今北京 康 熙四十八年 1709 己丑科進士 曾任湖廣道巡按御史 浙江道巡按御史 康熙 六十年 1721 擔任巡臺御史 約在乾隆十六年 1753 以江南常鎮道兼署揚關 稅務任內致仕退休 其所著之 臺海使槎錄 南征紀程 等書對於福佬 台灣 469 文化的研究具有重要價值 黃叔璥是順天府人 與客家人 福佬人沒有關係 臺海使槎錄 對客家族群的看法有負面批評 二 期間書寫客家文獻的作者 (一) 1741 年 重修福建臺灣府志 乾隆 5 年 1740 臺灣舉人陳邦傑等人暨生員共 13 人 以臺灣開墾日多 北部增設廳縣及四十餘年未重修為由 呈請福建分巡臺灣道按察使司副使劉良璧 重修府志 並在巡道批示後 得以延攬士人紳耆共同編修 由劉良璧所重修的 重 修福建臺灣府志 通稱 劉志 於 1740 年 10 月至 1741 年 5 月 歷八閱月而 成 乾隆 6 年 1741 年 刊行 總共 20 卷 首 1 卷 聖謨 全書總計近二十 五萬字 體例乃是模仿當時閩浙總督郝玉麟主編 謝道承主纂的 福建通志 而 略加變通 大幅改變高志的體例 可說是全新編纂的 臺灣府志 自周元文就 高志加以增補之後 到了劉良璧擔任福建分巡臺灣道時 又經過了近三十年 而 此時期臺灣府行政區域劃分巳有所變更 雍正元年 1723 年 諸羅虎尾溪以北增設彰化縣與淡水廳 雍正 5 年 1727 年 增設澎湖廳 此時臺灣府已轄有臺灣 鳳山 諸羅 彰化 四縣及兩廳 淡水廳 澎湖廳 主修者為劉良璧 字省齋 湖南衡陽人 康熙四十七年 1708 舉人 雍正 二年 1724 進士 雍正五年 1727 任諸羅縣知縣 七年任滿 於隔年調補福 建龍溪縣令 歷官福建連江 將樂知縣 擢漳州同知 乾隆五年 1740 任分巡 469 網路資料 維基百科 取閱日期 2014 年 6 月 4 日 256

267 臺灣道按察使司副使 後來因丁憂服闋 調補福建興泉勇道470 劉良璧是湖南人 與客家人 福佬人沒有關係 但他長時間在福佬地區任官 重修福建臺灣府志 對客家族群沒有很多的著述 (二) 1764 年 重修鳳山縣志 鳳山縣知縣王瑛曾編纂 起修於 1762 年秋 1764 年 2 月刊行 乾隆 27 年 台灣知府余文儀命王瑛曾重修鳳山縣志 王瑛曾有鑑於舊 鳳山縣志 刊行已達 四十餘年 且與舊志同時刊行之 臺灣縣志 亦已重修付梓 因此自任編纂 又 延請侯官舉人黃佾及舉人卓肇昌等襄贊參閱 計得十二卷 又首一卷 題名為 重 修鳳山縣志 雖然以鳳山舊志為基礎 但是二志相距四十餘年 此期間 臺灣 府志 歷經三次重修 其內容已較舊志新增數倍 在體例上參酌范咸 重修臺灣 府志 余文儀 續修臺灣府志 等增刪而成 總計全書分卷十二門 子目四十 有九 另文前卷首一 此志內分輿地 規制 風土 田賦 典禮 學校 兵防 職官 選舉 人物 雜誌 藝文十二志 各自為卷 主修者為王瑛曾 字玉裁 一作雲門 江蘇金匱人 初任福建閩清知縣 乾 隆 25 年 1760 年 8 月調知臺灣府鳳山縣 27 年 12 月曾兼署臺灣縣知縣 重 修鳳山縣志 在提到客家人的部分 大多抄襲其他志書 比如說引用 諸羅縣 之卷八 風俗志 中資料甚多 另引錄范咸 重修臺灣府志 之處頗多 尤以 附 錄 之資料為甚 而徵引文獻殊異於各府 縣志 沒有新意 對客家族群的看法 有相同的負面批評 471可以說四十年之後 福佬人或者是台灣地方官方對客家人 的政治意識和看法仍然差異不大 也因此凸顯當時社會對於客家人的一般看法 (三) 1835 年 福建通志臺灣府 道光九年 1829 道光九年 閩浙總督孫爾準 福建巡撫韓克均奏請開局 重修 並延聘鼇峰書院主講陳壽祺為總纂 立義例 更自撰 形勢 山川 儒 林 文苑 後傳 道光十四年 1834 書成 共計四百卷 道光十五年 1835 又由程祖洛等續修 魏敬中重纂 刪補為二百七十八卷 首六卷 附一卷 同治 七年 1868 付刻 後來刊行於同治十年 1871 臺灣文獻叢刊第八十四種 福 建通志臺灣府 即根據陳壽祺所纂之 福建通志 摘錄與臺灣直接相關或間接 相關之內容 整編成書 內容為總集臺灣府廳縣舊志之記載 又以案牘司冊補其 所未及之事 可視為一本新修之 臺灣府志 主修者為陳壽祺 字恭甫 介祥 葦仁 號左海 梅修 隱屏 山人 閩縣 今福州市 人 嘉慶四年 1799 中進士 陳壽祺是閩縣人472 與 470 網路資料 國立台灣文學館 取閱日期 2014 年 6 月 4 日 網路資料 台灣大百科全書 取閱日期 2014 年 6 月 4 日 網路資料 百度百科 取閱日期 2014 年 6 月 4 日

268 附錄四 歷史文獻之作者分析 客家人 福佬人沒有關係 福建通志臺灣府 對客家族群的看法沒有負面批評 福建通志臺灣府 臺灣吏事兵事均宜及時綢繆摺 作者是左宗棠 1866 年 原任閩浙總督改任陝甘總督的左宗棠 對台灣吏事兵事未雨綢繆 並上 台 灣吏事兵事均宜及時綢繆折 清政府很快批准了他的奏議 473 左宗棠上呈給北 京滿清政府的這封奏摺 對客家人有負面的批評 左宗棠本人並沒有到過台灣 他對台灣客家人和原住民看法應該是來自於台灣地方政府的報告 或是他派遣親 信人員到台灣訪查的結果 這篇奏摺呈現的看法仍然是代表滿清政府官方對客家 人和原住民的態度 左宗棠提到原住民一心想要歸順滿清政府而被拒絕 在沒人 管的情況下被客家人欺負 還成為客家族群和福佬族群械鬥的前因 左宗棠的這 個論點 不知從何而來 左宗棠的思想偏向大中國主義 認為沒有文化的蠻夷原 住民很急切的想要變成中國人 不過當時客家人兼併佔有原住民大面積的土地 倒是事實 (四) 1869 年 臺灣番事物產與商務 美國駐廈門領事官李仙得 Charles W. Le Gendre 又譯李讓禮 此書原名 臺灣番事 因為書中所述並不止於 番事 還論及各種物產和 臺灣通商各口的商務 改稱做 臺灣番事物產與商務 此書未題作者姓名 但 據書中內容 可以斷定是清同治七 八年間 一八六八 六九年 美國駐廈門領 事官李仙得 Charles W. Le Gendre 又譯李讓禮 寫的 474 著作者為美國駐廈門領事官李仙得 Charles W. Le Gendre 又譯李讓禮 與客家人 福佬人沒有關係 臺灣番事物產與商 對客家族群的看法沒有負面 批評 三 期間書寫客家文獻的作者 (一) 1874 年 福建臺灣奏摺 福建臺灣奏摺 臺地後山請開舊禁摺 同治 13 年 12 月初五日 著作者為船政大臣沈葆楨475 與客家人 福佬人沒有關係 本篇對客家族群 的看法沒有負面批評 473 網路資料 維基百科 取閱日期 2014 年 6 月 4 日 網路資料 臺灣文史資源(空間圖資) 取閱日期 2014 年 6 月 4 日 網路資料 台灣大百科全書 取閱日期 2014 年 6 月 4 日

269 (二) 1885 年 劉壯肅公 奏議 劉銘傳 字省三 安徽合肥人 淮軍將領 洋務派骨幹 臺 灣省首任巡撫 為臺灣的現代化奠定了深遠的基礎 著述有 劉壯肅公奏議 及 大潛山房詩稿 刊行問世476 有許多文獻資料都提到客家族群侵佔原住族群的 土地 此篇是由台灣巡撫劉銘傳對慈禧太后和光緒皇帝提出的正式報告 可見得 確有其事 而且情形嚴重才需要由台灣行政最高長官對中國朝廷提出報告 著作者為台灣巡撫劉銘傳 與客家人 福佬人沒有關係 對客家 福佬都沒 有強烈的看法 本篇對客家族群的看法沒有負面批評 (三) 1892 年 臺游日記 臺游日記 是蔣師轍撰 1892 年 師轍字紹由 江蘇上元人 清光緒十八年 初 應臺灣巡撫邵友濂之聘 於三月二十日抵臺 至八月二十一日離去 留臺僅 六個月 日記 起於二月六日啟程赴臺 迄於九月二十五日返抵家鄉 其間規 劃 通志 相關事務 有擬 采訪凡例 撰 修志八議 等項 為研究當年臺 灣政情之最佳史料 477 著作者為江蘇人蔣師轍 與客家人 福佬人沒有關係 本篇對客家族群的看 法沒有負面批評 (四) 1894 年 恒春縣志 由恒春知縣陳文緯主修 恒春舊名 瑯嶠 康熙 23 年 1684 瑯嶠隸鳳山 縣分汛 同治 13 年 月沈葆楨提兵渡臺 疏請設縣 命名恒春 光緒 元年 1875 設官分職 恒春從此與鳳山析治 光緒 18 年 1892 臺灣省有 纂修通志之議 設通志總局 檄各府縣輯采訪冊 廣徵資料 以備修志 1894 年 恆春知縣陳文緯 字子恆 號紫垣 清甘肅蘭皋人 任知 縣 478以浙江人屠繼善為總纂 地方人士汪春源 邱輔康等為採訪 以一年時 間完成 並未刊行 直到 1951 年 臺灣省文獻委員會始付印 分 22 卷 另有卷 首 卷末 恆春舊稱瑯嶠 隸屬鳳山縣 1875 年始設縣 卷首為城署圖 卷末 為舊說 其餘為疆域 建置 職官 營汛 招撫 田賦 戶口 風俗 物產 義 塾 祠廟 學校 碑碣 藝文 山川 水利 舖驛 邊防 兇番 節壽 義塚 雜志 凡 22 卷 不分目 藝文收入詩作 55 首 中雜錄賦 2 篇 最大的特色都是 收錄和恆春有關的詩文 恆春八景詩及遊恆春或遊恆春竹枝詞 是收錄的主要對 象 即使是和番俗采風相關的 也是 瑯嶠民番風俗歌 碑碣不列藝文 藝文 不收奏疏 書 記 序等 也是一大特色 網路資料 台灣大百科全書 取閱日期 2014 年 6 月 4 日 網路資料 國立台灣文學館 取閱日期 2014 年 6 月 4 日 網路資料 維基百科 取閱日期 2014 年 6 月 4 日 259

270 附錄四 歷史文獻之作者分析 總纂為浙江人屠繼善479 與客家人 福佬人沒有關係 本篇對客家族群的看 法沒有負面批評 (五) 1894 年 臺東州采訪冊 臺東州采訪冊 編纂者為胡傳 原名守珊 字鐵花 號鈍夫 480 安徽績溪縣上莊人 為胡適之父 光緒十七年 1891 奉調臺灣 擔任 全 臺營務處總巡 考察台灣防務 後於光緒十九年六月 1893 代理臺東直隸州 知州 兼統鎮海後軍各營屯 光緒二十年十二月 1894 真除知州一職 甲午戰 敗後 乙未割臺 光緒二十一年 1895 五月奉令內渡離開臺灣 最後病逝於廈 門 編纂者為臺東直隸州知州胡傳 與客家人 福佬人沒有關係 對客家 福佬 都沒有強烈的看法 本篇對客家族群的看法沒有負面批評 (六) 1894 年 新竹縣采訪冊 1894 年 客家人到台灣已經 200 年 在台灣開闢大量的土地 在台灣繁衍 大量的人口 台灣地方志的著作也出現將近 200 年 但台灣的地方志一直沒有對 客家人的詳細記錄 直到 1894 年時才出現第一本詳細記述客家人風俗習慣的地 方志 台灣巡撫邵發濂成立 福建台灣通志總局 纂修通志 在 土客風俗 明白 表示廣東的客家人與漳泉的福佬人風俗習慣不相同 應該分別去採訪 記載在書 上 福建台灣通志總局 要求全台灣各個廳縣在撰寫方志時要著重客家族群描 寫 不能夠再像以往的方志忽略客家族群 但是目前看到的資料 只有 新竹縣 採訪冊 編著者陳朝龍 有遵照 福建台灣通志總局 的要求認真執行 陳朝龍 的 新竹縣採訪冊 客莊風俗 依照 總局 規定的採訪冊形式 根據採訪到 的客家族群故老傳聞及時論之中確然可信的部分 編輯成 客莊風俗 對客家族 群的風俗習慣寫得很詳實 但是根據張正田博士的考證 總纂陳朝龍是臺灣新竹的福佬人 而且 新竹 縣採訪冊 有對客家人有明顯的區隔看法 張正田 因 新竹縣採訪冊 編纂 者陳朝龍為閩籍 加上新竹縣城本就是閩籍人士居多 故 新竹縣採訪冊 就族 群論述而言 是以閩籍為中心 可見陳朝龍是將新竹縣內之福佬人視為臺灣本 地人 200 年前同時到達台灣的客家人就不視為臺灣本地人 481 總結本段的論述 做成下表 文獻作者 vs. 客家批評表 從中歸納文獻作 者在評論客家時 是否與他自己的族群身分有關係 479 網路資料 維基百科 取閱日期 2014 年 6 月 4 日 網路資料 維基百科 取閱日期 2014 年 6 月 4 日 張正田 由清代 苗栗縣志 看清末 苗栗堡 人的族群感與空間感 2010 客家協會 發表在痞客邦

271 表 24 文獻作者 vs. 批評客家 項 次 文獻 作者 或 作者 是否為 是否對 客家人 主要 編纂者 福佬人 做負面 的批評 年 諸羅縣志 陳夢林 是 是 年 鳳山縣志 陳文達 是 是 年 臺灣縣志 陳文達 是 是 年 東征集 藍鼎元 是 是 年 平臺紀略 藍鼎元 是 是 年 臺海使槎錄 黃叔璥 否 是 年 重修福建臺灣府志 劉良璧 否 否 年 重修鳳山縣志 王瑛曾 否 是 年 福建通志臺灣府 陳壽祺 否 否 年 福建通志臺灣府 臺灣吏事兵事均宜及時綢繆摺 左宗棠 否 是 年 臺灣番事物產與商務 李仙得 否 否 年 福建臺灣奏摺 沈葆楨 否 否 年 劉壯肅公 奏議 劉銘傳 否 否 年 臺游日記 蔣師轍 否 否 年 恒春縣志 屠繼善 否 否 年 臺東州采訪冊 胡鐵花 否 否 年 新竹縣采訪冊 陳朝龍 是 是 根據表 24 文獻作者 vs. 客家批評表 歸納分析可知 1. 對客家人做負面批評的文獻大多集中在 1724 年之前 大約是客家人開始大規 模移居到台灣之後 30 年內 年之間 對客家人做負面批評的文獻幾乎沒有出現 3. 上述文獻沒有一本是客家人著作 台灣開發以來 200 之間的各種文獻 客家 人沒有歷史的話語權 客家人在台灣生活的方式 身分地位 族群關係等完 全都由其他族群來作詮釋 261

272 附錄五 茶和樟腦 附錄五 茶和樟腦 附錄五探討茶和樟腦 在 濁流三部曲 臺灣人三部曲 寒夜三部曲 中有許多的情節 都提到台灣人的茶葉經濟和樟腦經濟 可見茶葉經濟和樟腦經 濟對當時台灣人 特別是客家人是很重要的 一 日據時期前後的茶葉經濟 茶的輸出 自 1869 年英國商人 John Dodd 直接向紐約輸出約 210,000 斤開 始 茶的輸出頗為興盛 後來因為以廈門為根據地的洋行 獨佔台灣茶輸出 同 時兼為金融機關 勢力強大 所以台灣茶的買賣價格為廈門的洋行所片面決定 製造茶的利益也為廈門洋行壟斷 德記洋行和其他洋行接受廈門外國銀行的資 金 轉手貸款給 Merchant 再由 Merchant 貸款給茶館 茶館再貸款給生產者 這樣子一手包辦的台灣茶的買賣 砂糖買賣也有同樣的制度 Merchant 亦稱為 媽振館 是茶葉業者間的主要金融機構 以他們的業務情形來看 不是純粹的茶 商 也不是中間商 Merchant 一方面站在其它茶商和洋行之間 經營台灣茶的 委託販賣 同時也以茶葉為抵押品而從事資金的融通482 對洋行融通資金的銀行 主要是英國商匯豐銀行 Hongkong and Shanghai Bank 所以清朝末年台灣的部 分經濟活動曾經落入大英帝國主義的勢力範圍 根據台灣大百科全書指出 媽 振館是清代經營茶葉銷售 資金融通的商館 通常由廣東 廈門和汕頭出身的買 辦來經營 在廈門 香港或廣東設總公司 在台北設立分支機構 媽振館並沒有 現代銀行的經營理念與規模 但是吸收資金 辦理放款 匯兌的業務 已經有一 些現代銀行的雛形 洋行盛行 買青 的方式 就是貸款給茶商和茶農預購茶葉 以保證貨源 洋行向匯通銀行融通資金的年利率是 6% 而台灣民間通行的年利 率是 12% 因此洋行以較低的利率貸款給媽振館 媽振館再轉貸款給茶商和茶 農 媽振館賺取中間的利差 而且媽振館可以確保茶葉的優先購買權 清末最盛 時期台北約有 20 多家 但是到日據時期 近代銀行興起 媽振館就逐漸消失了 483 日據時期挑戰媽振館的日本資本家主要是三井物產以及野澤組 他們從 1907 年起從事台灣茶貿易 結果日據時代初期外國人的商館只剩下三個英國商和一個 美國商 當時其他物產的貿易路線幾乎都已經轉向日本國內 只有台灣茶仍以輸 出到外國為主 所以還會有一些外國資本勢力 後來三井合名會社等產業式直接 經營茶園 estate 發達 日本資本家實行輸出茶葉的大量生產 與其結合的日 482 同註 228 臺灣銀行編纂發行 台灣銀行二十年誌 大正 年 2 冊 頁 9 資料來源 台灣大百科全書 網站 http taiwanpedia.culture.tw web content ID=3620 擷取日期 2014 年 10 月 6 日

273 本商業資本大為有力 結果外國資本在台灣茶貿易的實力更加式微 484 茶葉的輸出由三井物產 野澤組以及外國商館經手 自 年 三 井合名會社開始以新式製茶工廠為中心之直營產業式大茶園 estate 展開經營 接受新竹州預約開墾的山地 面積有 2,434 甲 台灣拓殖製茶株式會社也開始經 營同樣的大茶園 面積有 1,318 甲 這就是製茶業也開始變為資本家大企業化 台灣總督府自 1918 年開始獎勵大茶園制度 促使小生產者設立組合或者是公 司 這是製茶葉的產業革命 年左右 台灣烏龍茶輸出額的 26%時數由 三井物產經手 台灣銀行是賦予發行特權之獨占的殖民地銀行 在資本和資金方面支配台灣 的四家銀行 台灣商工 華南銀行 彰化銀行 台灣儲蓄 日本國內的銀行在台 灣設有分行的銀行只有日本勸業銀行以及三十四銀行兩家 在 1926 年 以上所有 在台灣的銀行的資本總額為 9,940 萬圓 其中台灣銀行為 4,500 萬圓 勸業銀行 台灣分行為 33,000,000 圓 總存款額為 49 億 2,500 萬圓 其中台灣銀行為 38 億 1,900 萬圓 總放款額為 44 億 2,500 萬圓 其中台灣銀行為 39 億 1,900 萬 圓 顯然台灣銀行在台灣金融界有獨佔的地位 486 筆者的曾祖父許文海先生跟著他的大哥許文才先生 在日據時期就是向日本 勸業銀行申請低利貸款 開辦茶工廠 賺取許多的錢 許文海先生在中壢市過嶺 地區興建一個很大的四合院 稱之為 許家雙堂屋 許文才先生在桃園縣志中 有紀錄如下 許文才 生於同治11年 月23日 卒於昭和2年 月10日 享年五十五歲 文才爲澗仔壢過嶺 今中壢市 人 爲人有遠 見 富有毅力 過嶺原爲一片粗糙貧瘠的荒野 投機聰明者所不屑 文才 不惜犠牲 率先開墾 大規模植茶造林 大正改元後 已有茶園數百甲造 成 年產粗製茶達數十萬斤 大正10年 1921 文才更就地建築規模宏 大的製茶工廠 改良品質 爭取外銷 一時臺省茶業大振 自是野無曠廢 的土地 村無遊蕩的人民 文才當年開荒設廠的功勞 實不可歿 當受推 崇 同註 228 頁 38 同註 228 頁 同註 228 頁 新修桃園縣志 拾肆 [經濟農業] 人物志 許文才 2008 頁

274 附錄五 茶和樟腦 二 日據時期前後的樟腦經濟 台灣的樟腦 在清朝末年一直都是由英國船走私 清乾隆年間台灣尚未開 港 英國商怡和商會 Jardine Matheson & Co. 以及德記商會與官吏勾結輸出樟 腦 獲得巨大的利益 後來外國商人趨之若鶩 壟斷樟腦輸出的利益 滿清政府 曾經兩次想要改為官業專賣 都受到以英國商人為主的外國商人及領事的抗議的 沒有成功 在日本佔據台灣的初期 日本政府在樟腦方面也深怕遭到外國資本家 的反抗 1895 年日本政府頒布 樟腦製造取締規則 1896 年頒布 樟腦稅則 開始固定課稅 果然時常引起外國商人的衝突 當時與外國的交涉事件大部份都 是與樟腦有關係的 直到 1899 年開始實施樟腦專賣制度 情勢才開始轉變 藉 由國家權力的發動使得樟腦的商權由外商的獨佔收回為台灣總督府的獨佔 到 1908 年台灣總督府變更販賣方法 由輸出業者競爭投標改為台灣總督府直接經 營 再委託三井物產會社販賣 於是樟腦商權正式歸於日本資本家 488 只有再制樟腦的一部份是由台灣總督府專賣局工廠自行經營 山製樟腦的 製造由 1918 年所設立的台灣樟腦株式會社所獨佔 此會社成立的目的在統一過 去的樟腦業者 再制樟腦的大部份由 1919 年成立的再制樟腦株式會社所獨佔 山製樟腦及再制樟腦的粗製樟腦的委託販賣由 1918 年設立的日本樟腦株式會社 所獨佔 精製樟腦的製造販賣也由日本樟腦株式會社所獨佔 樟腦的最大用途是 賽璐珞的原料製造 賽璐珞 Celluloid Nitrate 是合成樹脂的名稱 是歷史上最 古老的熱可塑性樹脂 以硝化纖維和樟腦等原料合成 賽璐珞的原料製造由 1918 年設立的日本賽璐珞株式會社所獨佔 489 日據台灣初期 台灣的財政依賴日本國庫的補助 1896 年度歲入 965 萬圓 中 日本國庫補助金佔 694 萬圓 大約佔了 72% 1905 年度歲入 1,128 萬圓中 日本國庫補助金佔 596 萬圓 大約佔了 53% 日據初期的台灣總督兒玉 後藤 等人的一大目標 就是台灣財政至少要能獨立 不要依賴日本本國 發表財政 20 年計畫 希望到 1909 年度以後可以獨立自給 490另外 生產事業所需要的資 金則發行公債 希望從 1904 年度起 除了償還公債本息之外還能有剩餘 從 1896 年度到 1909 年度 本來計畫接受補助金為 3 億 7,488 萬 759 圓 實際接受 3 億 488 萬 691 圓 台灣財政即已獨立 491 日據初期的台灣總督兒玉 後藤等人的台灣 財政獨立計劃 依靠土地調查 專賣 事業公債及地方稅的實施 主要是由於產 業資本主義的振興 同註 228 頁 38 同註 228 頁 64 同註 228 竹越與三郎祖 台灣統治志 頁 同註 228 頁

275 專賣計有鴉片 食鹽 樟腦 菸業及酒 5 種 鴉片開始於 1896 年 食鹽及 樟腦開始於 1899 年 菸業開始於 1905 年 酒開始於 1922 年 當時除了土地 之外並沒有其他財源 資本主義政策的主要歲入財源只有轉賣 這是殖民地的通 例 專賣除了增加收入之外 也有管制的作用 比如說鴉片及酒 有人民保健衛 生上的理由 食鹽 樟腦 菸業以振興並發展產業為目的 可以防止樟樹濫伐 鹽田荒蕪 使菸葉原料不再由中國大陸輸入而由台灣島內自給 台灣總督府禁止 民間的酒類製造業 封閉過去散在全台灣各各地的酒廠 492 表 25 台灣總督府特別會計歲入經常部的內容 A 表 493 項目 1896 年 1905 年 1910 年 1916 年 1927 年 千圓 千圓 千圓 千圓 千圓 總計 租稅 2,624 21,700 41,360 46,221 92,572 2,029 7,384 17,535 10,207 16, ,976 3,109 3,634 5, 地租 a 礦區稅 b 52 契稅 c 41 所得稅 d 404 1,331 2,098 台灣銀行鈔票發 e 行稅 ,755 製茶稅 f 製糖稅 g 201 樟腦稅 h 399 酒稅 i 酒精稅 j 砂糖消費稅 k 1,867 12, ,046 布匹及石油消費 l 稅 ,319 出港稅 m 輸出稅 n 噸稅 o 輸入稅 p 官業及官有財 473 2, , ,929 21,914 32,582 72,522 產收入 食鹽收入 q ,489 樟腦收入 r 4,236 5,530 6,741 9, 同註 228 頁 同註 228 根據台灣統治總覽 東鄉佐藤共著 台灣殖民發達史 台灣總督府統計書 台灣糖業統計 台灣總督府專賣事宜 等算出 頁

276 附錄五 茶和樟腦 鴉片收入 s 4,206 4,674 7,133 4,957 菸葉收入 t 1,496 4,009 5,316 12,118 酒收入 u 13,114 其他 其他 備註 534 3,324 6,880 12,415 30, ,915 3,452 3,203 日本據台 台灣財政 特別會計 砂糖消費 第一年 獨立之年 黃金時代 稅移轉 a e 是人民的直接負擔 f u 是人民間接的負擔 茶 樟腦 酒精 出港 稅 出口稅可說是台灣島外消費者的負擔 砂糖及食鹽可區別為島內消費與島外 出口 歲入大部份是官業及官有財產收入 特別是專賣收入 A 表 消費者的 間接負擔 間接稅及專賣收入 在歲入中占最大比例 直接稅負擔的比例極小 B 表 大部份的台灣歲入是島外及島內消費者的間接負擔 直接稅為對於財產及 所得的負擔 間接稅及專賣收入主要是一般庶民的負擔 如此的台灣財政制度 帶來的保護資本家及庶民無產化的結果 494 表 26 台灣總督府特別會計歲入經常部的內容 B 表 495 項目 1896 年 1905 年 1910 年 1916 年 1927 年 千圓 千圓 千圓 千圓 千圓 歲入經常部內 容 租稅 a 2,029 7,384 17,535 10,207 16,847 官業及官有財產 a 收入 ,929 21,914 32,582 72,522 10,605 15,034 20,147 42,397 官業及官有財產 a 收入的專賣部分 其他 a ,915 3,452 3,203 直接稅 b 753 3,069 3,582 5,076 8,067 島外間接的負擔 b 679 6,838 17,949 7,589 14,171 島內間接的負擔 b 586 8,083 11,080 17,688 37,006 其他 b 595 3,726 8,795 15,867 33,328 a 歲入經常部總 計 百分比 租稅 494 同註 228 頁 同註 228 根據台灣統治總覽 東鄉佐藤共著 台灣殖民發達史 台灣總督府統計書 台灣糖業統計 台灣總督府專賣事宜 等算出 頁

277 官業及官有財產 a 收入 官業及官有財產 a 收入的專賣部分 其他 a 歲入經常部總 計 直接稅 b 島外間接的負擔 b 島內間接的負擔 b 其他 b 日本據台 台灣財政 特別會計 砂糖消費 第一年 獨立之年 黃金時代 稅移轉 36 備註 根據表 25 及表 26 製茶稅和樟腦稅是日據時期的重要稅收 由此可知製茶 業和樟腦業在日據時期是很興盛的 而製茶和樟腦業是許多客家人賴以為生 甚 至發達致富的行業 表 年 資本金超過 50 萬圓的銀行會社在台灣設有本社統計496 項目 銀行業 會社數 資本金 千圓 日本人 3 44,804 台灣人 2 6,572 日本人 台灣人 合會業 日本人 信託業 台灣人 6 1,000 倉庫業 日本人 1 1,000 台灣人 1 1,250 鐵道業 日本人 軌道業 日本人 2 1,362 台灣人 運輸業 日本人 旅館業 日本人 保險業 日本人 1 1,250 製糖業 日本人 ,607 有價證券買賣業 496 同註 228 由 台灣年鑑 1927 年版算出 頁

278 附錄五 茶和樟腦 台灣人 2 1,950 樟腦業 日本人 1 6,000 茶葉 台灣人 製粉業 日本人 製紙業 日本人 台灣人 日本人 4 3,825 台灣人 1 1,000 日本人 8 3,625 台灣人 22 14,159 日本人 11 27,500 台灣人 2 2,000 日本人 1 2,500 台灣人 漁撈水產業 日本人 3 1,727 開墾物產業 日本人 6 17,000 台灣人 11 6,600 牧畜業 日本人 1 1,000 肥料業 日本人 2 1,500 釀造飲料業 日本人 4 5,000 台灣人 土地建物業 日本人 3 3,500 土木建築業 日本人 1 1,000 材料業 日本人 6 5,700 磚瓦石材業 日本人 2 4,000 造船鐵工業 日本人 3 3,500 電力電燈業 日本人 6 43,740 新聞及印刷業 日本人 2 1,600 製藥業 日本人 青果業 日本人 1 1,500 合計 日本人 ,226 台灣人 37 77,900 纖維業 一般商事 煤炭業 鹽業 根據表 27 可知 大多數的行業都被日本人壟斷經營 只有茶葉是掌握在台 灣人的手裡 在台灣有勢力的日本人資本家 可以分為住在台灣的人和住在日本 的人 其中大部分都是住在日本的人 稱之為 不在資本家 2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