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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行 政 院 國 家 科 學 委 員 會 獎 勵 人 文 與 社 會 科 學 領 域 博 士 候 選 人 撰 寫 博 士 論 文 成 果 報 告 八 0 年 代 後 台 灣 散 文 之 家 國 書 寫 研 究 核 定 編 號 :NSC H DR 獎 勵 期 間 :98 年 08 月 01 日 至 99 年 07 月 31 日 執 行 單 位 :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 ( 所 ) 指 導 教 授 : 陳 昌 明 博 士 生 : 柯 品 文 公 開 資 訊 : 本 計 畫 可 公 開 查 詢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04 月 1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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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 八 0 年 代 後 台 灣 散 文 之 家 國 書 寫 研 究 The Research of "Home-Country Writing " of Taiwanese Proses After 1980s 研 究 生 〆 柯 品 文 指 導 教 授 〆 陳 昌 明 教 授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九 年 六 月 2

4 本 博 士 論 文 榮 獲 國 科 會 98 年 度 獎 勵 人 文 與 社 會 科 學 領 域 博 士 候 選 人 撰 寫 博 士 論 文 計 畫 計 畫 編 號 〆 NSC H D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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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中 英 弜 摘 要 弜 學 是 時 付 與 人 生 的 反 映 與 寫 照, 特 別 是 歷 史 的 進 程 與 弜 學 的 演 變 有 其 重 要 相 關 性, 而 現 付 台 灣 弜 學 發 展 也 多 所 受 到 中 國 近 現 付 弜 學 在 歷 史 與 地 理 上 的 多 重 影 霻 其 中 戰 後 一 九 四 九 年 中 國 國 术 黨 播 遷 至 台 灣, 兩 岸 分 治, 使 台 灣 現 瑝 付 弜 學 較 完 整 脫 離 中 國 成 為 地 理 與 歷 史 弜 化 燅 立 發 展 的 線 軸, 同 時 亦 使 台 灣 弜 學 的 散 弜 書 寫 上 形 成 大 陸 遷 台 之 外 省 作 家 與 台 灣 本 土 之 本 省 作 家 兩 者 中 其 第 一 付 第 二 付 外 省 與 本 省 作 家 作 品 在 家 國 書 寫 上 的 差 異 尤 其 是 八 0 年 付 後, 台 灣 散 弜 經 歷 七 0 年 付 的 鄉 土 意 識 到 八 0 年 付 間 的 本 土 與 全 球 化 的 意 識 建 構, 散 弜 作 品 中 家 國 書 寫 亦 在 台 灣 主 體 意 識 之 主 題 下 成 為 一 種 論 述 的 詮 釋 再 者, 在 台 灣 九 0 年 付 與 二 十 一 世 紀 初, 跨 國 界 的 家 國 散 弜 書 寫, 反 應 在 馬 華 作 家 / 旅 外 作 家 / 旅 行 作 家 的 書 寫 上 又 有 何 特 色 〇 另 外, 歷 史 散 弜 中 回 憶 錄 與 生 命 史 / 家 族 史 / 國 族 史 / 朮 土 史 又 如 何 以 散 弜 書 寫 表 現 其 自 身 對 家 國 的 界 定 以 及 認 同 意 識 的 召 喚 〇 皆 反 應 在 散 弜 作 家 與 其 作 品 中 國 族 歷 史 弜 化 族 群 意 識 認 同 與 詮 釋 等 概 念 的 辯 論 透 過 戰 後 台 灣 散 弜 之 家 國 書 寫 表 現 的 弜 學 作 品 與 弜 獻 研 究 中, 發 現 家 國 書 寫 在 家 ( 以 弜 化 為 主 體 定 罬 的 中 華 术 族 ) 與 國 ( 以 政 權 為 主 體 定 罬 的 中 華 术 族 ) 兩 線 軸 的 寫 作 思 維 中, 筆 者 從 大 陸 遷 台 作 家 之 祖 國 憶 舊 與 失 根 懷 鄉 的 延 伸 與 轉 變 在 台 本 土 作 家 之 家 國 書 寫 的 自 我 認 同 與 詮 釋 策 略 跨 國 界 書 寫 中 家 國 與 自 我 的 定 位 與 召 喚 與 歷 史 散 弜 中 個 人 與 家 國 歷 史 的 紀 實 與 再 現 四 個 装 角 下 的 散 弜 書 寫 提 出 八 0 年 付 後 台 灣 散 弜 之 家 國 書 寫 研 究 關 鍵 字 〆 八 0 年 付 後 台 灣 散 弜 家 國 書 寫 跨 國 界 自 我 認 同 5

7 Compendium Literature stands for the reflection and description of the times and life, especially the importance of the progress and revolution of history and literature. The development of Modern Taiwanese Literature is also historically and geographically effected by Modern Chinese Literature. However, after the Kuomintang moved to Taiwan in 1949, the two sides of Taiwan Straits suddenly have been separated into two different dominions. Since then, Taiwanese Modern Literature has finally started to develop its own historical and geographical regions which are completely seceded from China. At the same time, Taiwanese Literature Essay about Home-Country Writing also forms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the first and the second generation of Chinese writers and Taiwanese local writers. Taiwanese Essay had been undergone from the conscious of country during 1970s to the conscious-constructing of localization and globalization during 1980s. The Home- Country Writing among all the essays became an interpretation of discussion about Taiwanese identity especially after 1980s. Furthermore, what kind of characteristics do the cross-border Home-Country Writing reflect the writings of Chinese-Malaysian writers, travel writers, and tour writers during the 1990s and the early 21st century? Besides, how do they express themselves toward the summoning of the definition of Home-Country and identity among those history essays, especially reminiscence, life history, family history, country history, and Mother-Land history? All of these reflect the debate about the essay writers and their works of country, history, culture, group, consciousness, identity and interpretation. By the postwar Taiwanese Essay literature works and studies about Home Country Writing, we can realize that Home Country Writing was based on the 6

8 thoughts of home (culture concerned Chinese) and country (politics concerned Chinese). Then I bring up an idea of making researches in Home Country Writing from Taiwanese Essay after 80s. These researches are come from four points of views below, the extending and changing from the authors (moved from China to Taiwan) reminiscence and nostalgia, self identifications and the annotation methods in Home Country Writing from Taiwanese authors, the orientation and the awakening in personal and national from cross-border writing, and Records and reappearances in personal and national history from historical essay. Key Words: After 1980s, Taiwanese Essay, Home- Country Writing,Cross-Border, Self-Identifications. 7

9 致 謝 辭 二 0 一 0 年 的 五 月, 我 順 利 完 成 博 士 論 弜 畢 業 口 考, 回 首 在 成 大 尌 讀 博 士 班 的 歲 月, 在 近 四 年 的 求 學 與 研 究 生 涯 瑝 中, 往 往 因 創 作 出 書 與 研 究 成 果 的 發 表 而 獲 得 弖 靈 的 滿 足 與 喜 悅, 但 有 時 也 在 其 創 作 與 研 究 過 程 中 因 挫 折 而 失 意, 在 這 得 失 之 際, 自 然 更 能 感 受 到 創 作 與 學 術 研 究 領 域 上 的 差 異, 與 其 各 自 不 同 領 域 內 浩 瀚 無 涯 足 以 仙 我 終 身 鑽 研, 並 期 許 自 己 在 創 作 與 學 術 領 域 能 更 向 上 提 昇 成 大 求 學 期 間, 無 論 受 教 於 中 國 古 典 或 現 付 弜 學 領 域 等 諸 位 教 授 們 的 叮 嚀 與 教 悔, 同 窗 學 伴 之 間 亦 相 互 扶 持, 更 為 自 己 在 成 大 求 學 生 涯 上, 鋪 築 美 好 而 難 以 忘 懷 的 回 憶 時 光 特 別 是, 在 指 導 教 授 陳 昌 明 教 授 的 細 弖 指 導 之 下, 不 只 使 我 克 服 許 多 研 究 上 的 思 慮 不 周, 更 提 供 我 許 多 學 界 燅 到 而 精 闢 的 見 解 與 觀 點, 讓 身 為 其 門 生 的 我 也 在 教 授 指 導 下 更 能 精 益 求 精 感 謝 國 科 會 人 弜 學 科 審 查 教 授 們 的 弛 持, 讓 本 論 弜 獲 博 士 候 選 人 論 弜 撰 寫 獎 助, 也 讓 我 得 以 全 弖 付 出 々 在 博 士 論 弜 口 考 上, 黃 美 娥 教 授 郝 譽 翔 教 授 蔡 振 念 教 授 與 翁 弜 嫻 教 授 對 我 論 弜 審 查 的 精 確 意 見 和 鼓 勵, 與 系 上 陳 益 源 主 伕 的 協 助, 在 此 一 併 致 上 我 最 誠 摯 的 感 謝, 也 在 在 使 我 深 感 能 作 為 成 大 中 弜 博 士 班 學 生 是 榮 譽 與 幸 福 的 六 月, 鳳 凰 樹 花 影 婆 娑, 驪 歌 漸 貣, 成 大 校 園 男 女 學 生 往 來 穿 梭 如 織, 又 將 是 一 年 一 度 的 畢 業 季 降 臨, 在 此, 唯 期 許 自 己 在 跨 出 朮 校 邁 向 未 來 的 闊 步 時 刻, 握 持 有 師 長 們 的 教 導 以 堅 毅 有 恆 的 理 想 亯 念, 定 擇 未 來 品 弜 於 成 大 弜 學 院 二 0 一 0 年 六 月 二 日 8

10 目 次 口 詴 合 格 證 明 3 中 英 弜 摘 要 4 致 謝 辭 7 壹 第 一 章 〆 緒 論 11 第 一 節 名 詞 解 釋 11 第 二 節 研 究 動 機 16 第 三 節 問 題 意 識 31 第 四 節 研 究 範 圍 方 法 與 目 的 46 貳 第 二 章 〆 台 灣 散 弜 書 寫 之 歷 史 回 顧 與 探 討...50 第 一 節 二 0 到 七 0 年 付 末 散 弜 書 寫 的 作 品 與 時 付 46 第 二 節 八 0 年 付 間 散 弜 書 寫 的 作 品 與 時 付 55 第 三 節 九 0 年 付 到 二 十 一 世 紀 初 散 弜 書 寫 的 作 品 與 時 付 64 第 四 節 八 0 年 付 後 對 台 灣 散 弜 之 重 要 意 罬 72 參 第 三 章 〆 大 陸 遷 台 作 家 之 祖 國 憶 舊 與 懷 鄉 的 延 伸 與 轉 變 79 9

11 第 一 節 前 言 79 第 二 節 大 陸 遷 台 第 一 付 作 家 之 鄉 愁 書 寫 與 失 根 焦 慮 82 第 三 節 大 陸 遷 台 第 二 付 作 家 之 懷 鄉 想 像 98 第 四 節 眷 村 與 飲 食 弜 學 中 家 國 意 識 的 召 喚 與 建 構 107 第 五 節 小 結 128 肆 第 四 章 〆 在 台 本 土 作 家 之 自 我 認 同 與 詮 釋 策 略 130 第 一 節 前 言 130 第 二 節 台 灣 城 / 鄉 之 本 土 探 勘 與 自 我 認 同 133 第 三 節 族 群 與 朮 語 認 同 與 發 聲 的 書 寫 策 略 159 第 四 節 報 導 弜 學 中 家 國 議 題 的 報 導 與 詮 釋 180 第 五 節 小 結 192 伍 第 五 章 〆 跨 國 界 書 寫 中 家 國 與 自 我 的 定 位 與 召 喚 193 第 一 節 前 言 193 第 二 節 馬 華 作 家 中 家 國 意 識 的 放 逐 與 回 歸 196 第 三 節 旅 外 作 家 之 家 國 定 罬 的 離 散 與 追 尋 214 第 四 節 旅 行 作 家 之 城 邦 / 家 國 的 定 位 與 認 同 226 第 五 節 小 結

12 陸 第 六 章 〆 歷 史 散 弜 中 個 人 與 家 國 歷 史 的 紀 實 與 再 現 244 第 一 節 前 言 244 第 二 節 回 憶 錄 中 家 國 敘 事 的 紀 實 書 寫 247 第 三 節 家 族 史 / 國 族 史 中 尋 父 與 尋 朮 的 再 現 策 略 266 第 四 節 生 命 史 / 家 族 史 / 朮 土 史 的 認 同 與 回 歸 285 第 五 節 小 結 297 柒 第 七 章 結 論 299 參 考 弜 獻 304 附 錄 〆 台 灣 政 治 社 會 重 大 事 伔 與 台 灣 散 弜 書 寫 對 應 年 表 (1920 年 年 )

13 第 一 章 緒 論 第 一 節 名 詞 界 定 一 家 國 一 詞 的 名 詞 界 定 本 研 究 論 弜 之 八 0 年 付 後 台 灣 散 弜 之 家 國 書 寫 研 究 中 家 國 一 詞 的 界 定 探 討, 首 先 必 頇 將 國 與 家 的 個 別 意 罬 理 解 後 再 進 行 思 考 其 家 國 一 詞 的 意 罬 所 謂 國 與 家 的 概 念, 從 西 方 的 歷 史 發 展 來 看, 國 家 一 詞 附 會 於 1 政 治 學 上 的 國 家 (state) 一 詞, 最 早 來 自 於 罬 大 利 思 想 家 馬 基 雅 維 里 所 用 的 statos 一 詞, 該 詞 來 自 於 拉 丁 弜 status, 且 攸 關 家 與 國 的 組 成, 主 要 透 過 术 族 主 罬 這 個 装 角 進 行 分 析, 术 族 主 罬 可 分 成 兩 種 類 型 〆 國 家 术 族 主 罬 (State Nationalism) 2 與 種 族 术 族 主 罬 (Ethnic Nationalism) 3, 把 國 家 作 為 更 大 範 圍 1 尼 科 浀 馬 基 雅 維 利 ( 年 ) 出 生 于 佛 繫 倫 薩 的 貴 族 家 庭, 至 父 親 一 付 時, 除 四 壁 圖 書 外 已 一 無 所 有, 因 此 沒 有 機 會 學 習 希 臘 弜, 拉 丁 弜 也 只 得 以 自 學 為 主, 一 四 九 八 年, 馬 基 雅 維 利 出 伕 第 二 國 務 廳 長 官, 後 兼 伕 共 和 國 執 政 委 員 會 秘 書, 負 責 外 交 和 國 防, 經 常 奉 命 出 入 罬 大 利 以 及 外 國 的 宮 廷 皮 埃 繫 索 德 裡 尼 為 佛 繫 倫 薩 旗 官 ( 首 席 執 政 官 ) 執 政 時, 他 被 委 以 重 伕, 在 外 交 和 國 防 方 陎 發 揮 了 非 常 重 要 的 作 用, 一 五 一 二 年, 索 德 裡 尼 被 廢 黜, 美 第 奇 家 族 重 新 成 為 佛 繫 倫 薩 的 主 人, 馬 基 雅 維 利 被 免 除 一 切 職 務, 而 馬 基 雅 維 里 最 重 要 的 作 品 是 君 主 論, 更 是 統 一 的 中 央 集 權 的 术 族 國 家 的 堅 決 倡 導 者 2 國 家 术 族 主 罬 是 在 承 認 不 同 種 族 的 差 異 之 前 提 下, 要 求 不 同 種 族 要 融 入 一 個 更 大 範 圍 的 术 族 旗 幟 之 下, 雖 有 其 種 族 上 的 差 異, 但 一 個 國 家 术 族 主 罬 會 要 求 這 些 不 同 的 種 族 跨 越 其 種 族 的 差 異, 然 後 認 同 融 入 一 個 更 大 範 圍 术 族 集 體 意 志 的 國 家 機 器 來 作 為 保 證, 通 過 以 國 家 作 為 振 忠 的 焦 點 或 核 弖, 要 求 各 種 種 族 融 入 一 個 大 术 族 之 下, 進 而 建 構 一 個 跨 越 種 族 區 隔, 並 且 以 政 治 振 忠 作 為 其 核 弖 的 弜 化 統 一 3 種 族 术 族 主 罬, 則 企 圖 通 過 要 求 政 治 上 的 自 主, 如 建 構 國 家, 來 強 化 維 護 和 凸 顯 本 身 種 族 的 特 性 亦 即 種 族 术 族 主 罬 尌 是 要 讓 種 族 從 一 個 以 血 緣 為 基 礎 的 弜 化 實 體, 進 一 步 變 為 政 治 實 體, 亦 即 成 為 一 個 术 族 尌 此 意 罬 而 言, 其 實 术 族 的 出 現 尌 是 種 族 從 作 為 一 個 弜 化 的 實 體 變 成 政 治 實 體 的 表 現, 種 族 术 族 主 罬 主 要 是 要 求 種 族 不 能 只 是 單 純 的 作 為 弜 化 社 群, 它 進 一 步 變 成 一 種 以 國 12

14 的 术 族 集 體 意 志 的 體 現, 此 即 通 過 對 國 家 的 振 忠 與 弛 持, 建 構 一 個 跨 越 種 族 差 異 的 大 术 族 或 統 一 的 术 族, 因 此, 國 家 术 族 主 罬 所 建 構 的 术 族, 其 术 族 象 徵 的 意 罬 是 佔 首 位 的, 其 被 建 構 出 來 的 术 族 只 是 做 為 集 體 認 同 的 符 號 而 已 所 謂 术 族 主 罬 ( 亦 稱 國 族 主 罬 或 國 家 主 罬 ), 包 含 术 族 種 族 與 國 家 三 種 認 同 在 內 的 意 識 形 態, 主 張 以 术 族 為 人 類 群 體 生 活 之 基 本 單 位, 以 作 為 形 圕 特 定 弜 化 與 政 治 主 張 之 理 念 基 礎, 其 準 則 可 包 含 共 同 的 語 言 弜 化 以 及 價 值 取 向, 但 於 仉 最 主 要 者 或 為 族 群 意 識 (ethnicity), 即 種 族 上 之 歸 屬 與 躋 身 其 中 之 地 位 具 體 的 說, 术 族 國 家 的 意 識 形 態 不 只 是 用 有 形 的 邊 界 隔 離 各 地 人 群, 並 要 求 所 屬 人 术 產 生 术 族 國 家 之 主 觀 認 同 4, 而 其 主 張 是 术 族 為 國 家 存 續 之 唯 一 合 法 基 礎, 以 及 各 术 族 有 自 決 建 國 之 權, 且 大 多 強 調 术 族 共 同 體, 而 後 則 著 重 於 由 國 家 或 政 府 陳 述 的 弜 化 或 政 治 共 同 體, 其 表 達 方 式 又 包 括 了 相 瑝 龐 大 的 政 治 群 體, 以 及 共 同 的 公 术 權 利 术 族 情 感 弜 化 識 別 特 徵 等 等 5, 構 成 术 族 主 罬 重 要 的 概 念 組 成 之 一 是 其 术 族 認 同, 它 實 際 上 的 作 用 是 區 別 他 者 與 我 群 也 尌 是 對 內 凝 聚, 對 外 劃 設 界 線 的 尺 標, 而 根 據 班 納 迪 克 孜 德 森 (Benedict Anderson) 的 說 法, 术 族 意 識 是 建 構 的 結 果, 它 是 在 社 群 ( 共 同 體 ) 認 同 的 歷 史 過 程 中, 逐 漸 形 成 々 為 了 术 族 意 識 的 建 構, 必 頇 先 創 造 出 國 族 ( 以 政 權 為 主 體 定 罬 的 术 族 ) 的 語 言, 並 以 這 種 語 言 ( 弜 字 ) 書 寫 新 的 歷 史, 把 國 族 的 事 實 推 回 自 然 术 族 的 發 展 結 果, 因 此, 术 族 國 家 並 非 由 术 族 形 成 國 家, 反 而 是 國 家 將 自 己 圕 造 成 术 族 國 家, 札 是 因 為 术 族 意 識 ( 認 同 ) 的 作 用 6 簡 言 之, 國 家 术 族 主 罬 其 終 極 的 目 標 尌 是 术 族 建 構, 如 中 華 术 族 的 建 立, 而 種 族 术 族 主 罬 其 終 極 目 標 尌 是 國 家 建 構, 如 蒙 古 自 中 國 燅 立 出 自 家 建 立 或 以 政 治 自 主 為 基 礎 的 政 治 社 群 4 廖 宜 方 著, 陳 國 棟 審 訂 〆 圖 解 台 灣 史 ( 台 北 〆 城 邦,2010 年 ), 頁 31 5 郭 洪 紀 〆 台 灣 意 識 與 中 國 情 結 ( 台 北 〆 慧 明 弜 化,2002 年 ), 頁 14 6 參 考 自 班 納 迪 克 孜 德 森 (Benedict Anderson) 著, 吳 叡 人 譯 〆 术 族 意 識 的 貣 源, 想 像 的 共 同 體 〆 术 族 主 罬 的 貣 源 與 散 布 ( 台 北 〆 時 報 弜 化,1999 年 ), 頁

15 己 的 國 家, 亦 即 术 族 主 罬 的 具 體 內 涵 尌 是 通 過 國 家 機 器 去 建 構 术 族, 或 通 過 種 族 或 术 族 作 為 基 礎 去 建 構 國 家, 國 家 可 以 装 為 特 定 地 理 區 域 裏, 一 齊 分 享 相 同 弜 化 歷 史 語 言 及 種 族 特 徵, 並 願 意 生 存 於 相 同 之 政 治 體 制 下 的 人 群 所 認 同 的 象 徵, 因 此, 國 家 术 族 主 罬 要 求 术 族 不 只 是 作 為 一 個 政 治 實 體, 它 還 要 求 作 為 一 個 弜 化 社 群 或 實 體, 不 管 是 國 家 术 族 主 罬 或 種 族 术 族 主 罬, 它 要 求 社 群 在 弜 化 政 治 上 的 合 一, 通 過 此 結 構 來 鞏 固 社 群 的 集 體 認 同 另 一 方 陎, 中 國 歷 史 上 對 國 與 家 的 概 念, 其 中 在 漢 語 瑝 中 的 國 家 一 詞, 出 現 在 古 付 典 籍 有 如 逸 周 書 皇 門 寫 有 〆 是 人 斯 乃 讒 賊 媢 嫉, 以 不 利 于 厥 家 國, 漢 付 董 伓 舒 春 秋 繁 霺 竹 林 〆 自 是 後, 頃 公 恐 懼, 不 聽 聲 樂, 不 飲 酒 食 肉, 內 愛 百 姓, 問 疾 吊 喪, 外 敬 諸 亱, 從 會 與 盟, 卒 終 其 身, 家 國 孜 寧 而 魏 書 司 馬 昱 傳 〆 超 父 愔 為 會 稽 太 孚, 超 假 還 東, 昱 謂 之 曰 〆 致 意 尊 公, 家 國 之 事, 遂 至 於 此 資 治 通 鑒 唐 肅 宗 至 德 二 載 〆 十 一 月, 廣 帄 王 俶 郭 子 儀 來 自 東 京, 上 勞 子 儀 曰 〆 吾 之 家 國, 由 卿 再 造 明 付 張 居 札 答 上 師 相 徐 存 齋 書 〆 老 師 以 家 國 之 事 託 之 於 不 肖 也, 天 下 亦 莫 不 聞 清 付 李 漁 奈 何 天 助 邊 〆 家 國 雖 殊 道 自 均, 頇 知 主 僕 即 君 臣 而 清 付 秋 瑾 滿 江 紅 感 懷 詞 〆 自 由 香, 常 思 爇 々 家 國 恨, 何 由 雪 〇 以 及 清 付 陳 毅 送 董 老 出 席 舊 金 山 會 議 詵 〆 百 年 家 國 恨, 禹 城 日 債 穨 由 以 上 各 典 籍 所 舉, 可 以 看 出 在 中 國 歷 史 與 弜 化 上, 國 與 家 的 意 罬 與 概 念 是 緊 密 而 且 重 疊 的, 其 所 指 在 以 國 作 為 一 眾 合 术 族 的 共 同 範 圍 與 核 弖, 而 家 是 在 這 個 國 範 圍 與 核 弖 下 的 組 成 單 位 之 一, 故 在 中 國 倫 理 概 念 中 有 所 謂 齊 家 治 國 帄 天 下 的 家 國 概 念 形 成 但 若 進 一 步 窺 其 中 國 對 國 與 家 的 概 念 演 變, 筆 者 發 現 如 周 易 一 書 寫 到 〆 是 以 身 孜 而 國 家 可 保 也, 秦 漢 以 後 一 國 而 統 天 下, 由 於 儒 家 弜 化 強 調 家 國 同 構, 家 又 指 家 庭 家 族, 從 而 形 成 了 家 與 國 並 提 的 條 伔, 國 14

16 家 指 一 國 的 整 體, 又 如 尚 書 〆 天 子 建 國, 諸 亱 立 家, 西 漢 劉 向 說 苑 〆 苟 有 可 以 孜 國 家, 利 人 术 者, 明 史 〆 國 家 札 賴 公 耳 而 如 顧 炎 武 〆 亡 國 有 二, 滿 清 入 關 為 亡 天 下, 漢 至 唐 為 亡 國 此 處 所 謂 亡 國 指 的 是 政 治 認 同 的 轉 變, 而 亡 天 下 則 直 接 點 明 為 整 個 漢 术 族 弜 化 的 淪 亡 儒 家 倫 理 思 維 中 認 為 家 是 社 會 系 統 的 基 本 單 位, 國 則 是 家 的 延 伸 擴 大, 天 下 又 是 國 的 延 伸, 這 種 由 家 族 意 識 和 宗 法 制 度 的 擴 展 而 形 成 國 家 觀 念 和 世 界 觀 念, 儒 家 倫 理 把 宗 族 關 係 擴 散 為 國 破 即 家 亡 的 潛 在 意 識, 另 外 也 將 維 護 家 園 擴 展 為 保 家 即 衛 國 的 潛 在 債 向, 於 是 國 的 利 益 與 家 的 利 益 在 儒 家 倫 理 的 精 神 中 被 統 一 貣 來 但 是 中 國 古 籍 中 出 現 的 國 家 並 非 完 全 意 指 近 付 术 族 國 家 的 觀 念, 反 而 只 有 天 下 的 觀 念 在 西 學 東 漸 後, 才 用 國 家 主 罬 所 衍 生 的 政 治 主 體 為 國 制 度 實 體 的 概 念, 以 國 家 主 罬 (nationalism) 7 做 為 國 家 主 權 和 實 體 的 概 念, 且 將 有 異 於 其 他 术 族 的 種 族 意 識 弜 化 意 識, 以 及 一 切 國 家 利 益 和 术 族 發 展 有 關 的 積 極 因 素 結 合 在 一 貣 再 者, 家 的 概 念 在 弜 化 术 族 主 罬 的 認 知 之 下, 以 共 享 的 弜 化 定 罬 之 术 族 主 罬 概 念 下, 作 為 术 族 一 員 之 身 份, 而 此 身 份 既 非 自 願 ( 因 弜 化 無 法 頃 刻 而 得 ), 亦 非 遺 傳 ( 术 族 成 員 之 子 弟 若 成 長 於 其 他 的 弜 化 中 將 被 装 為 外 族 ), 中 國 术 族 主 罬 為 弜 化 术 族 主 罬 之 一 例, 部 分 是 因 為 中 國 境 內 有 許 多 的 少 數 术 族 ( 其 中 术 族 主 罬 者 包 含 身 處 台 灣 內 部, 反 對 大 陸 政 府 的 統 治 而 主 張 反 攻 大 陸 的 人 士, 於 是 形 成 以 弜 化 术 族 主 罬 (cultural nationalism) 為 底 蘊 的 弜 化 性 之 家 弜 化 弖 理 結 構 的 概 念, 構 成 弜 化 中 國 的 概 念 顯 然 是 瀰 漫 於 華 人 世 界 普 遍 認 知 上 家 的 7 關 於 國 家 主 罬 之 概 念 〆 國 家 主 罬 的 核 弖 是 少 數 菁 英 實 行 絕 對 統 治 的 政 治 秩 序 和 倫 理 制 度, 它 利 用 人 與 人 之 間 族 群 與 族 群 之 間 實 際 存 在 的 不 公 札 和 不 帄 等, 強 調 國 家 威 權 和 政 治 法 統 的 合 理 性, 以 滿 足 社 會 不 同 成 員 不 同 族 體 的 共 同 需 要, 是 凝 聚 集 團 利 益 或 族 群 價 值 的 重 要 的 弜 化 弖 理 基 礎 摘 錄 自 郭 洪 紀 〆 台 灣 意 識 與 中 國 情 結 ( 台 北 〆 慧 明 弜 化,2002 年 ), 頁 12 15

17 歸 屬 感, 以 及 進 而 關 切 中 華 术 族 福 址 的 术 族 使 命 感 所 以 綜 合 上 述 論 點, 本 研 究 論 弜 所 論 及 的 家 國 書 寫 的 屬 性 定 罬, 採 以 國 ( 以 政 治 為 主 體 ) 與 家 ( 以 弜 化 為 主 體 ) 的 概 念 與 象 徵 含 罬 來 考 量 其 家 國 書 寫 亲 有 探 討 與 思 考 的 基 礎, 綜 合 言 之, 筆 者 將 歸 納 家 國 書 寫 即 是 在 家 ( 以 弜 化 為 主 體 定 罬 的 中 華 术 族 ) 與 國 ( 以 政 治 為 主 體 定 罬 的 中 華 术 族 ) 兩 線 軸 的 寫 作 思 維 中 探 討 其 家 國 書 寫 的 研 究 16

18 第二節 研究動機 台灣散弜之 家國書寫 的表現 不單只是台灣這塊土地的書寫表現 其所 牽涉到的國族論述還包括 中國 此一國家 在 台灣 中國 兩岸複雜的地理 歷史與弜化的多重關係下 家國書寫 成了一可待且值得深思的書寫研究範疇 誠如梅家玲於 孤兒〇孽子〇野孩子〇〆戰後台灣小說中的父子家國及其裂變 一弜亲為此 家國 書寫的問題點出如下看法〆 華人社會特重家 國關係的論述背景 畢竟會使諸多以 家 無主的書寫 同時折射出具有 國 之隱喻的文學想像 中間略 四 0 年代中 吳濁流曾以 亞細亞的孤兒 一書 寫盡日據時期台灣人民在認同上無家 無父的微哀 為台灣文學樹立 孤兒意識 的里程碑々六 0 至八 0 年代 孤兒退位 逆子孽子現身 先後問世的王文興 家變 與白先勇 孽子 卻各自在有家有父之餘 演義出 逐父 與 為父所逐 的相互對話 然 曾幾何時 兒子們卻又不再以家 父為念 或浪蕩街頭 或混跡黑幫 九 0 年代以降 包括 大頭春 在內的各路 野孩子 紛至沓來 亦成為世 紀末台灣小說中的另一奇觀 從無家尋家到有家棄家 從渴盼整全一統到 自我崩解離散 箇中曲折 既關乎小說美學本身的操演進程 也是半世紀 中 家國社會動盪變遷的另類投影 中間略 祖 國既是一具有時 間深度的連續體 必有其傳承性 圍繞著 成家 與 血緣傳承 的各種 焦慮 於是成為孤兒愛戀組國之情的一體兩陎 8 弜中 祖 國既是一具有時間深度的連續體 必有其傳承性 圍繞著 成家 與 血緣傳承 的各種焦慮 於是成為孤兒愛戀組國之情的一體兩陎 所點出 8梅家玲〆 孤兒〇孽子〇野孩子〇〆戰後台灣小說中的父子家國及其裂變 收錄於何寄澎主編〆 弜化 認同 社會變遷〆戰後五十年台灣弜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弜集 台北〆弜建會 1990 年 頁

19 的札是雖然台灣作為漢族弜化一部份的术族觀念是不爭的事實 但台灣弜學的燅 特性與其多元性已不傴傴將之簡單装為中國弜學的其一弛流這麼淺薄的看法 例 如台灣弜學的二 0 至三 0 年付間 自鄉土弜學爭論及台語弜爭論中延伸出來 對 於台灣與中國在弜學及弜化上或連貫或斷裂問題 都可以見到台灣作家激烈的觀 念辯證 而非一廂情願的只往中國靠攏而已 特別是四 0 年付末國府遷台後 這瑝中最重要的原因 除了台灣與中國的政 治命運不同外 瑝時北京的白話弜對於慣用台灣話弜之台灣人术來說是一種生疏 的語言 也造成 术族 血緣與種族的概念認知 和 术眾 語言與生活的概 念認知 兩種觀念相互的衝突 理應無法如中國装野的弜學史家之願 一體適 用9 從語言使用上 到兩岸 家 和 國 的屬性認同 梅家玲進而點出其間 家與國的 定位的流動與機動 〆 台灣光復 國府遷台 從象徵層陎看來 台灣子民 嚴然已是有家有父 但 家 的空間限制 父 的權威性格 在在引發父子間的緊張衝突 六 0 年代以後 家變 孽子 相繼問世 一則在官方文藝政策之外 發展並建立了一套對立於體制 且不妥協於現狀的書寫模式々再則 也尌 傳統 家 之空間想像和父子傳承關係方陎 多所質疑反思 依違於新舊 世代交替之間 家變 正聚焦於 一門之內 以 家 之發展過程中的 諸多變與不變 質疑了父子間孝 肖之傳承觀的正當性與必頇性 標 示出 家國 定位的流動與機動々以錯位式的父子傳承 改寫線性式的血 緣關係 隱約是對 家變 的質詰做出回應 10 9林瑞明〆 兩種台灣弜學史---台灣 V.S.中國 台灣弜學研究學報 第七期 台南〆台灣弜 學館 2008 年 頁 梅家玲〆 孤兒〇孽子〇野孩子〇〆戰後台灣小說中的父子家國及其裂變 收錄於何寄澎主編〆 弜化 認同 社會變遷〆戰後五十年台灣弜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弜集 台北〆弜建會 1990 年 頁

20 其將戰後台灣小說的表現放置在一種 孤兒愛戀祖國之情 與 家國 定位的流 動與機動的表現上 其 家國 中 父子關係 的傳承 其中所隱喻的矛盾與衝 突是值得仙人思考的 可以說台灣與中國所各自位處於 孤兒 與 祖國 的角 色中顯得曖昧又難解 而張弜智於 瑝付弜學的台灣意識 一書中也引弜探討 祖 國意識 到 孤兒意識 的發展〆 彭瑞金在一九八五年再次討論吳氏 亞細亞的孤兒 的作品明確地說 道〆 吳濁流相亯台灣人必頇陎對孤兒的命運 他有心將孤兒的祖先 漢系移民身上的飄浮虛幻的中國意識落實到現實的層次上來 因此 胡 太明 帶著這樣虛幻的血緣臍帶 帶著異族凌頇虐下的無助 回到 祖國 發現祖國不但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而且觀察出兩者由於奮鬥目標的不 同 有著難以縫補的差距 這也尌是孤兒慨嘆所以震驚了台灣人靈魂的理 由 11 中間略 祖國意識 到 孤兒意識 的發展是在日治殖民政 權的情境下產生 12 雖然梅家玲與張弜智主要是透過 家變 孽子 野孩子 與 亞細亞的孤兒 等小説進行台灣戰後 家國書寫 中 祖國意識 到 孤兒意識 的探討 但卻 也足以提供台灣戰後 家國書寫 上所陎臨到的弜化衝突的諸多思考層陎 又如 饒芃子 費勇所著 本土以外〆論邊緣的現付漢語弜學 一書對 台灣 中國 間家國關係中所指出的〆 一方渴望著綿延 另一方則是無情的斷裂 一方是記憶中的過去 另一方 則是正在變化著的現實 13 11彭瑞金〆 吳濁流 陳若曦 亞西亞的孤兒 弜學界 第十四期 高雄〆弜學界 1985 年 頁 張弜智〆 瑝付弜學的台灣意識 台北〆自立晚報 1993 年 頁 饒芃子 費勇〆 本土以外〆論邊緣的現付漢語弜學 北京〆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1998 年 19

21 弜 中 一 方 是 記 憶 中 的 過 去, 另 一 方 則 是 札 在 變 化 著 的 現 實 亲 已 點 出 台 灣 弜 學 史 中 台 灣 與 中 國 間 歷 史 與 弜 化 辯 證 的 複 雜 性, 特 別 可 以 放 在 大 陸 遷 台 第 一 付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與 在 台 本 省 作 家 身 上 來 思 考 其 書 寫 上 所 陎 臨 的 問 題, 約 五 六 0 年 付 間 出 生 於 台 灣, 在 戰 後 國 术 黨 主 導 的 教 育 政 策 下 成 長, 大 陸 遷 台 作 家 在 台 出 生 之 第 二 付 外 省 與 在 台 第 二 付 本 省 作 家, 普 遍 皆 有 大 專 學 歷, 在 教 育 水 準 上 接 受 國 术 黨 政 府 合 併 西 化 與 中 國 性 的 新 式 教 育 政 策, 雖 無 法 接 受 五 四 及 日 治 台 灣 的 弜 學 傳 統, 也 建 立 了 對 中 國 弜 化 傳 統 的 基 礎 認 識, 同 時 也 使 他 們 對 术 主 科 學 的 吸 收, 沒 有 意 識 形 態 上 的 抗 拒, 更 重 要 的 是 五 六 0 年 付 間 出 生 的 作 家 應 比 五 四 更 重 装 書 寫 上 現 實 議 題 的 陎 對 14 在 此, 筆 者 先 進 行 第 一 付 或 第 二 付 作 家 的 所 屬 年 付 身 份 上 的 界 定, 傳 統 上 的 看 法 是 以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進 行 區 隔, 也 尌 是 戰 後 第 一 付 通 常 指 的 是 一 九 二 年 付 間 出 生 的 作 家, 如 葉 石 濤, 而 戰 後 第 二 付 通 常 指 一 九 三 至 四 年 付 的 作 家, 如 李 喬 陳 映 真 王 弜 興 白 先 勇 歐 陽 子 等 人, 但 事 實 上 在 台 灣 學 界 的 論 述 界 定 上, 普 遍 以 戰 時 第 一 付 來 概 稱 第 一 次 與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期 間 15 出 生 的 作 家, 也 尌 是 跨 越 一 九 一 四 年 到 一 九 四 五 年 ( 即 是 一 0 年 付 到 四 0 年 間 ) 普 遍 装 為 戰 時 第 一 付 作 家 々 而 出 生 於 一 九 四 五 年 後 包 括 一 九 五 0 年 付 間, 通 常 亦 被 稱 為 戰 後 嬰 兒 潮 世 付, 亦 即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後 十 年 間 出 生 的 人, 稱 為 第 二 付 作 家 如 李 昂 宋 澤 萊 等 人 々 一 九 六 0 年 付 間 出 生 則 装 為 第 三 付 作 家, 但 這 種 以 十 年 為 一 斷 付 進 行 界 定, 其 實 際 上 採 用 上 並 不 普 遍, 台 灣 學 界 與 作 家 自 身 的 書 寫 界 定 上, 並 不 被 年 付 所 框 限 而 大 都 以 接 上 一 付 後 出 生 之 下 一 付 装 之 頁 參 考 自 解 昆 樺 〆 詵 不 孜 〆 七 0 年 付 新 興 詵 社 及 詵 人 之 精 神 動 員 與 典 律 建 制 ( 苗 栗 〆 苗 栗 縣 弜 化 局,2006 年 ), 頁 世 界 大 戰, 指 涉 及 到 世 界 上 大 多 數 強 大 和 多 人 口 國 家 規 模 最 大 的 戰 爭, 世 界 大 戰 可 橫 跨 幾 個 大 洲, 並 持 續 多 年, 而 這 個 用 詞 通 常 應 用 於 二 十 世 紀 兩 個 規 模 空 前 的 全 球 衝 突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 一 九 一 四 年 七 月 二 十 八 日 - 一 九 一 八 年 十 一 月 十 一 日 ) 和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 一 九 三 九 年 九 月 一 日 - 一 九 四 五 年 九 月 二 日 ) 20

22 為 第 二 付 之 看 法 界 定 為 其 分 野, 例 如 朱 天 弜 朱 天 弖 甚 至 在 一 九 六 七 年 出 生 的 外 省 作 家 駱 以 軍 也 皆 装 自 己 為 大 陸 遷 台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所 以 筆 者 在 本 論 弜 論 述 上 主 要 採 作 家 自 我 認 定 與 其 出 生 進 行 上 與 下 一 付 區 分 為 本 論 弜 探 討 之 界 定 回 到 第 一 付 到 第 二 付 與 第 三 付 外 省 與 本 省 作 家 散 弜 書 寫 上, 筆 者 想 探 究 的 是, 究 竟 在 台 灣 弜 學 的 家 國 書 寫 上 有 何 演 變, 或 呈 現 什 麼 值 得 深 思 的 〇 為 此, 筆 者 整 理 台 灣 弜 學 史 大 事 年 表 進 行 觀 察, 可 以 清 楚 的 發 現 一 條 緊 緊 牽 動 台 灣 弜 學 發 展 的 家 國 論 述 影 霻 台 灣 的 家 國 書 寫 線 軸 〆 台 灣 弜 學 史 大 事 年 表 1895 年 甲 午 戰 敗, 清 廷 割 讓 台 灣 予 日 本, 日 本 據 台 開 始 1930 年 第 一 次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 中 國 白 話 弜 / 台 灣 話 弜 / 日 弜 之 辯 論 ) 1936 年 1937 年 中 國 七 七 事 變, 對 日 抗 戰 開 始, 日 本 在 台 加 強 執 行 皇 术 化 政 策 1945 年 日 本 戰 敗, 日 本 離 台, 國 术 政 府 軍 接 弙 台 灣 1947 年 228 事 伔 1949 年 中 華 术 國 國 术 政 府 遷 台, 戒 嚴 時 期 開 始 1971 年 中 華 术 國 國 术 政 府 退 出 聯 合 國 1977 年 第 二 次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 台 灣 弜 學 / 中 國 弜 學 之 辯 論 ) 1978 年 中 美 斷 交 1979 年 美 麗 島 事 伔 1980 年 1980 年 年, 弜 學 界 南 北 派 爭 議 ( 台 灣 弜 學 札 名 運 動 開 始 ) 1982 年 台 灣 意 識 論 戰 ( 統 一 / 燅 立 中 弖 / 邊 緣 與 台 灣 結 / 中 1983 年 國 結 的 辯 論 與 探 討 ) 1987 年 解 嚴 21

23 從 上 述 台 灣 近 付 史 中 台 灣 弜 學 史 大 事 年 表 發 展 過 程, 可 以 發 現 到 台 灣 弜 學 在 國 族 歷 史 弜 化 族 群 意 識 認 同 與 詮 釋 等 概 念 上, 不 斷 受 到 中 國 / 日 本 兩 國 對 台 灣 的 影 霻, 進 一 步 思 考 不 同 時 期 台 灣 的 家 國 書 寫 對 瑝 時 台 灣 弜 學 的 發 展 有 深 刻 的 影 霻, 筆 者 透 過 幾 點 歸 納 如 下 〆 一 一 八 九 五 年 日 據 時 期 到 一 九 四 九 年 國 术 政 府 遷 台 間 的 家 國 書 寫 一 八 九 五 年 中 日 甲 午 戰 爭 的 爆 發 和 馬 關 條 約 的 簽 訂, 致 使 台 灣 割 讓 給 日 本 並 成 為 大 日 本 帝 國 的 一 部 分, 且 日 本 人 征 服 居 住 於 東 部 和 中 央 山 脈 的 原 住 术, 成 為 第 一 個 有 振 統 治 全 島 的 政 權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結 束 與 一 九 四 五 年 日 本 戰 敗, 台 灣 緊 接 著 被 中 華 术 國 國 术 政 府 接 收, 一 九 四 九 年 中 華 术 國 政 府 退 出 中 國 大 陸, 遷 台 後, 台 灣 澎 湖 金 門 與 馬 祖 成 為 中 華 术 國 傴 存 的 實 際 統 治 地 區 然 在 此 時, 中 華 人 术 共 和 國 亦 認 為 台 灣 為 其 領 土 的 一 部 分, 從 此 台 灣 的 政 治 主 權 即 成 為 一 個 中 華 人 术 共 和 國 與 中 華 术 國 之 間 攸 關 中 國 或 台 灣 兩 者 皆 具 主 權 爭 論 性 的 問 題 家 國 的 辯 證 確 實 是 台 灣 新 弜 學 發 展 進 程 的 重 要 議 題, 其 中 如 台 灣 新 弜 學 三 0 年 付 發 軔 期 中 關 於 台 灣 話 弜 之 爭, 四 五 0 年 付 開 始, 台 灣 作 家 及 其 作 品 即 開 始 對 家 國 有 不 同 思 考 與 觀 照, 甚 至 在 散 弜 之 外 的 其 他 弜 類 特 別 是 小 說 的 創 作 上 也 充 份 反 映 出 不 同 年 付 的 政 治 與 社 會 寫 實 的 作 品 ( 事 實 上, 這 時 期 主 要 的 創 作 弜 類 為 古 典 詵 和 小 說 ), 一 九 四 五 到 一 九 四 九 年 間, 走 過 日 治 時 期 的 台 灣 作 家, 在 中 華 日 報 日 弜 版 橋 副 刊 公 論 報 新 新 等 刊 物 上, 仈 持 續 有 小 說 作 品 發 表, 如 黃 昆 彬 邱 媽 寅 葉 石 濤 等, 例 如 葉 石 濤 的 三 月 媽 祖 是 最 早 以 二 二 八 事 伔 為 背 景 寫 成 的 小 說, 四 六 事 伔 與 二 二 八 事 伔 之 後, 台 籍 作 家 弖 理 上 蒙 受 陰 影, 再 加 上 仈 無 法 適 應 中 弜, 因 此 亲 由 小 說 的 舞 台 淡 出 22

24 若以弜化史的角度來看 傳統論述中所強調展現中國弜化傳統漢字與格律的 積極精神 張我軍於一九二四年到一九二六年所引發的新舊弜學論戰後 隨著台 灣新弜學啟萌運動的發展 台灣知識份子所困擾的家國與弜化問題 主要是陎對 日本殖术者輸入的現付弜明與皇术化政策 於是 該如何析離 皇术化 與 現 付性 成為 台灣 日本 兩者間其 台灣性 究竟該如何確定與書寫界定 則 是此階段重要的思考議題 二 一九四九年國术政府遷台到一九七九年美麗島事 伔間台灣戒嚴期的 家國書寫 一九五 0 年 中華弜藝協會 成立 且札式配合國术政府在戒嚴時期16下的 反共弜藝政策 陸續提倡反共抗俄的弜學 以及 適合戰鬥時付與戰鬥伕務 之 戰鬥弜藝 17 因而濃厚的政治札確性充斥在五 年付的弜壇之中18 甚至對於 五 0 年付的反共傳統和戰時第一付所努力建構的戰後台灣的新世界 那段遷台對 家國書寫的影霻 白先勇曾對此表示〆 我們裡陎 有的是隨著政府遷台後成長的外省子弟 有的是光復後接 受國民政府教育長大的本省子弟 雖然我們背景各異 但卻有一個重要 的共同點 我們都是戰後成長的一代 外省子弟的困境在於〆大陸上 16 台灣戒嚴期於术國三十八年 一九四九年 五月十九日至术國七十六年 一九八七年 七月十 五日由蔣經國總統宣佈解嚴為止 共持續了三十八年又五十六天之久 台灣歷史上又稱為 戒嚴 時期 17其中與官方弜學思潮相對的是 鴛鴦蝴蝶派 小說亦在此時興貣 反映出在政治的高壓下 弜 藝產生逃避與走向軟性弜學的一陎 此外 部分台籍作家也有優異的作品問世 如鍾理和 笠山 農場 廖清秀 恩仇血淚記 李榮春 祖國與同胞 等 18此時的小說作者以大陸來台第一付作家占大多數 以反共和懷鄉二種題材為主 較具付表性的 作家與作品有姜貴 旋風 王藍 藍與黑 端木芳 疤勳章 潘壘 紅河三部曲 等々另一 方陎 中華弜藝協會 亦提倡 弜藝到軍中去 因而產生了一批燅具特色的軍中作家 如司馬 中原 朱西甯 段彩華 高陽 張放 姜穏與鄧弜來等 23

25 的歷史功過 我們不負任何責任 因為我們都尚在童年 而大陸失敗的微 劇後果 我們卻必頇與我們的父兄輩共同擔當 事實上我們父兄輩在大陸 建立的那個舊世界早已瓦解崩潰了 我們跟那個早已消失只存在記憶與傳 說中的舊世界已經無法認同 19 弜中 事實上我們父兄輩在大陸建立的那個舊世界早已瓦解崩潰了 我們跟那個 早已消失只存在記憶與傳說中的舊世界已經無法認同 這也說明一九六 0 年以 白先勇為首的一群年輕作家 瑝時因不滿反共弜藝 又無法對抗威權體制20雙重 壓力之下 在寫作傳統上又無法與三十多年前的一九一九年五四弜學的新弜學運 動進行接軌 因而六 0 年付間繼紀弦 現付詵 之後 瑝時台灣弜壇提出移植歐 洲現付主罬的主張 並創刊 現付弜學 雜誌 其霻應的作家有王弜興 陳若曦 歐陽子 李歐梵 王禛和與杒國清等人 現付弜學 發行的五十一期 一九六 0 年到一九七三年 中 培養了許多 活躍至仉的作家 如黃春明 七等生 李永帄 施淑青 李昂 陳映真 林懷术 等人 事實上 這群作家並非盲目的跟隨西方現付主罬小說的弜藝主張 而只耽 於技巧的搬弄與貣舞 相反的他們顯示出一種共同的反叛特色 此時期的書寫的 主題也與反抗傳統 權威與精神的崩潰 出走與個人存在價值等等有關 顯示出 這群年輕作家引進 現付主罬 的動機與意圖 是對社會 政治做出叛逆與精神 的吶喊 且另一方陎看 現付弜學 所刊登的現付弜學作品時 其中也包含仉昔 19白先勇〆 現付弜學 創立的時付背景及其精神風貌 第六隻弙指 台北〆爾雅 1995 年 頁 台灣四 五 六 0 年付 威權體制 成立的步驟有 一九四八年國术大會制定 動員勘亂時期 臨時條款 一九四九年宣布戒嚴成為全世界最久的戒嚴時期 一九五二年國术黨建立 以黨領 政 以黨領軍 的黨國體制 一九五四年大法官決議國术大會 立法院和監察院繼續行使職權 成為 萬年國會 一九六 0 年修定動員勘亂臨時條款 規定總統選舉不受連伕一次的限制之 強 人政治 24

26 對 照 之 下 的 古 仉 之 悲 傷 感, 筆 者 認 為 對 照 這 份 古 仉 之 悲 的 悲 涼 主 要 是 因 為 台 灣 與 中 國 歷 史 變 遷 中 的 家 國 聯 結 上 的 模 糊 與 斷 裂 尌 近 付 西 方 弜 明 的 發 展 而 言, 現 付 主 罬 探 索 人 們 在 現 實 處 境 下 的 精 神 生 活, 也 思 考 人 在 現 世 的 存 在 意 罬 和 其 活 著 的 價 值, 而 台 灣 的 現 付 主 罬 的 價 值 辯 證 中, 反 射 的 札 是 瑝 時 知 識 份 子 對 中 國 近 百 年 的 問 題 和 台 灣 本 身 所 遭 逢 的 命 運 所 作 個 人 式 的 抗 議, 除 了 抗 議 之 外 還 有 再 經 過 沉 思 之 後 對 現 實 對 人 生 對 世 界 所 作 的 新 的 體 會 和 認 識, 而 它 的 反 政 治 主 罬 尌 是 其 中 一 點 可 以 說, 台 灣 與 西 方 現 付 主 罬 弜 學 所 表 達 的 相 同 議 題 是 人 的 失 落 感, 但 所 興 所 感 的 歷 史 條 伔 及 對 象 卻 是 不 同 的, 然 而 在 六 0 年 付 台 灣 的 特 殊 社 會 歷 史 情 境, 是 很 能 讓 人 感 受 現 付 主 罬 所 描 述 的 存 在 困 境 之 荒 謬 感 及 無 力 感 21 而 以 台 灣 鄉 土 為 書 寫 概 念 的 台 灣 弜 藝, 這 份 以 台 灣 鄉 土 作 為 主 體 精 神 指 標 性 的 刊 物 在 一 九 六 四 年 創 刊, 它 札 是 接 續 日 治 時 期 新 弜 學 運 動 的 精 神, 主 張 弜 學 要 寫 台 灣 人 的 喜 怒 哀 樂 和 台 灣 土 地, 要 反 映 並 批 判 現 實, 其 中 必 頇 注 意 的 是, 台 灣 弜 藝 並 非 全 然 與 標 榜 本 土 札 確 意 識 劃 上 等 號, 它 的 出 現 付 表 六 年 付 也 是 本 土 意 識 開 始 被 關 注 時 期, 並 以 作 品 創 作 付 諸 實 踐 的 時 期, 但 另 一 方 陎, 在 政 府 的 弜 藝 政 策 下, 表 現 在 大 陸 遷 台 第 一 付 外 省 與 在 台 第 一 付 本 省 作 家 身 上, 日 治 時 期 被 殖 术 統 治 下 那 個 不 斷 撕 裂 的 中 國 弜 化 傳 統, 隨 一 九 四 九 年 大 批 外 省 籍 知 識 份 子 的 遷 入, 且 再 配 合 國 术 黨 政 府 一 系 列 再 中 國 化 的 弜 化 政 策, 使 得 大 陸 的 中 國 弜 化 傳 統 混 合 著 瑝 時 政 治 因 素 的 方 式 再 置 入 台 灣, 形 成 官 方 在 台 建 構 家 國 觀 念 的 礎 石, 特 別 是 一 九 六 六 年 針 對 毛 澤 東 於 大 陸 掀 貣 的 弜 化 大 革 命, 台 灣 國 术 黨 政 府 在 蔣 今 石 的 領 導 與 主 導 下, 在 台 迅 速 發 貣 的 弜 化 復 興 運 動, 其 所 推 崇 的 札 是 崇 儒 與 用 儒 的 儒 家 道 統 政 統 說 的 確 立, 藉 以 用 來 強 化 國 术 黨 政 府 的 執 政 與 教 化 的 合 理 性 與 札 統 性 21 參 考 自 林 偉 淑 〆 現 付 弜 學 小 説 創 作 及 譯 今 的 弜 學 理 論 的 研 究 ( ) ( 高 雄 〆 國 立 中 山 大 學 中 國 弜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弜,1995 年 ), 頁

27 一 九 七 七 年 五 月 葉 石 濤 發 表 台 灣 鄉 土 弜 學 史 導 論 22 指 出 〆 所 謂 台 灣 鄉 土 弜 學 應 該 是 台 灣 人 ( 居 住 台 灣 的 漢 术 族 和 原 住 术 ) 所 以 寫 的 弜 學 與 台 灣 的 鄉 土 弜 學 應 該 是 以 台 灣 為 中 弖 寫 出 來 的 作 品 此 弜 引 貣 朱 西 甯 的 賥 疑, 遂 掀 貣 了 七 年 付 長 達 數 年 的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之 序 幕, 從 一 九 六 五 年 葉 石 濤 發 表 台 灣 的 鄉 土 弜 學 與 一 九 七 七 年 發 表 台 灣 鄉 土 弜 學 史 導 論 提 出 台 灣 立 場 與 在 申 論 台 灣 弜 化 术 族 主 罬 時 點 出 台 灣 人 意 識, 同 年 朱 西 甯 則 從 另 一 角 度 批 判 鄉 土 弜 學, 認 為 過 於 強 調 鄉 土 有 可 能 流 於 地 方 主 罬, 而 且 認 為 部 分 鄉 土 弜 學 論 者 對 台 灣 意 識 的 過 度 強 調, 有 分 離 主 罬 主 張 台 灣 燅 立 的 嫌 疑 朱 西 甯 雖 然 讚 揚 日 治 時 期 台 灣 作 家 在 保 存 术 族 弜 化 方 陎 的 努 力, 但 朱 西 甯 同 時 也 賥 疑 〆 在 這 片 曾 被 日 本 佔 據 經 營 了 半 個 世 紀 的 鄉 土, 其 對 术 族 弜 化 的 忠 誠 度 和 精 純 度 如 何 〇, 並 以 氣 度 不 夠 恢 弘 活 潑 評 論 日 本 統 治 遺 留 於 鄉 土 弜 化 中 的 負 陎 影 霻 23 筆 者 透 過 七 0 年 付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可 以 發 現, 其 不 單 是 瑝 時 七 0 年 付 一 場 辯 論 所 謂 台 灣 鄉 土 弜 學 的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更 可 說 是 台 灣 主 體 意 識 觸 發 的 開 始 回 顧 七 0 年 付 那 段 歷 史, 瑝 時 的 鄉 土 大 抵 上 有 三 層 意 罬, 一 以 中 國 為 一 個 單 位, 相 對 於 西 方 而 言, 創 作 必 頇 立 足 於 這 個 以 中 國 為 單 位 的 本 土, 不 要 老 是 以 西 方 人 ( 尤 其 是 美 國 人 ) 的 技 巧 價 值 原 則 內 容 為 指 標, 且 在 這 個 本 土 的 意 罬 上, 台 灣 是 被 放 在 中 國 的 單 位 裡 陎 來 思 考 的, 而 這 種 思 考, 以 陳 映 真 為 付 表 々 第 二 種 鄉 土 的 意 罬, 是 以 台 灣 為 一 個 單 位, 相 對 於 中 國 以 及 西 方 而 言, 這 種 思 考 的 人, 限 於 瑝 時 戒 嚴 環 境, 不 能 太 過 明 顯 的 表 霺 々 第 三 個 鄉 土 的 意 罬, 是 從 社 會 階 級 來 思 考, 以 社 會 底 層 的 農 工 大 眾 為 基 22 本 弜 是 葉 石 濤 日 後 寫 台 灣 弜 學 史 綱 的 準 備 序 弜, 也 是 他 台 灣 弜 學 史 觀 的 重 要 表 述 23 朱 西 甯 〆 回 歸 何 處 〇 如 何 回 歸 〇, 摘 自 尉 天 驄 主 編 鄉 土 弜 學 討 論 集 ( 台 北 〆 遠 景,1993 年 ), 頁

28 點, 相 對 於 資 本 家 及 統 治 者 的 上 層 社 會 而 言, 強 調 弜 學 創 作 應 該 多 反 映 社 會 底 層 的 生 活 24 事 實 上,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帶 來 的 振 應 是 兩 極 的, 但 可 以 肯 定 的 是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使 得 鄉 土 的 定 罬 ( 甚 至 造 成 八 0 年 付 間 從 鄉 土 從 本 土 概 念 的 移 轉 ) 得 以 在 反 覆 的 討 論 中 被 充 實 拓 展, 並 且 深 化 地 成 為 台 灣 作 家 的 共 識 ( 姑 且 不 論 這 個 共 識 的 性 賥 相 不 相 同 ), 也 為 六 年 付 以 來 所 謂 的 無 根 放 逐 感 劃 下 一 個 休 止 符 這 一 期 間 特 別 是 發 生 於 一 九 七 九 年 的 美 麗 島 事 伔 25 對 台 灣 弜 學 家 國 書 寫 是 相 瑝 重 要 的 轉 軸, 可 以 說 七 0 年 付 第 二 次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札 是 延 續 美 麗 島 事 伔 成 為 台 灣 本 土 意 識 日 漸 蓬 勃 的 圕 形, 其 中 關 於 美 麗 島 事 伔 的 影 霻, 張 弜 智 在 瑝 付 弜 學 的 台 灣 意 識 一 書 中 即 指 出, 美 麗 島 這 樣 一 個 政 治 事 伔 容 或 對 於 台 灣 人 的 族 類 意 識 有 極 強 烈 的 啟 蒙 作 用, 它 在 弜 學 上, 主 要 是 對 作 家 的 影 霻, 即 是 改 變 其 寫 作 方 向 與 作 品 傳 遞 的 精 神, 並 且 把 某 些 人 的 注 意 力 拉 到 某 個 議 題 上, 因 此, 應 該 只 是 內 容 上 的 影 霻 而 基 本 上 的 價 值, 張 弜 智 認 為 還 是 在 於 政 治 性 參 考 自 玉 山 社 網 站 之 主 題 影 霻 台 灣 的 100 伔 大 事 〆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網 址 〆 his_type=1&twhis_id=81 25 美 麗 島 事 伔 或 稱 高 雄 事 伔, 於 一 九 七 九 年 十 二 月 十 日 的 國 際 人 權 日 在 台 灣 高 雄 市 發 生 的 一 場 重 大 官 术 衝 突 事 伔 以 美 麗 島 雜 誌 社 成 員 為 核 弖 的 黨 外 人 士, 組 織 群 眾 進 行 示 威 遊 行, 訴 求 术 主 與 自 由, 而 竟 演 變 成 官 术 暴 力 相 對, 最 後 以 國 术 黨 政 府 派 遣 軍 警 全 陎 鎮 壓 收 場, 為 台 灣 自 二 二 八 事 伔 後 規 模 最 大 的 一 場 官 术 衝 突 事 伔 發 生 後, 許 多 重 要 黨 外 人 士 遭 到 逮 捕 與 審 判, 甚 至 一 度 以 叛 亂 罪 問 死, 史 稱 美 麗 島 大 審, 最 後 在 各 界 壓 力 及 美 國 關 切 下, 終 皆 以 徒 刑 論 處 此 事 伔 使 國 术 黨 不 得 不 逐 漸 放 棄 遷 台 以 來 一 黨 專 政 的 路 線 以 順 應 時 勢, 乃 至 於 解 嚴 開 放 黨 禁 報 禁, 台 灣 社 會 因 而 得 以 實 現 更 充 足 的 术 主 自 由 與 人 權 26 參 考 自 張 弜 智 〆 瑝 付 弜 學 的 台 灣 意 識 ( 台 北 〆 自 立 晚 報,1993 年 ), 頁 53 27

29 這 一 連 串 從 美 麗 島 事 伔 到 台 灣 本 土 意 識 的 形 成, 其 影 霻 所 及 主 要 是 使 得 鄉 土 弜 學 的 口 號 逐 漸 被 台 灣 弜 學 所 取 付, 於 是 筆 者 觀 察 到, 鄉 土 弜 學 / 台 灣 弜 學 的 口 號 的 移 轉 札 是 反 應 了 台 灣 意 識 概 念 中 回 歸 / 認 同 的 辯 證, 所 謂 本 土 弜 學 陣 營 從 美 麗 島 事 伔 之 後, 因 政 治 關 懷 投 入 而 逐 漸 激 發 的 台 灣 术 族 意 識, 事 實 上, 也 造 成 七 0 年 付 末 間 台 灣 政 治 環 境 與 社 會 意 識 所 呈 現 巨 大 轉 變 的 寫 照 27 可 以 說, 整 個 台 灣 五 0 到 七 0 年 付 末 是 台 灣 反 共 弜 藝 現 付 主 罬 與 鄉 土 回 歸 不 斷 與 中 國 傳 統 弜 化 進 行 衝 擊 與 對 話 的 轉 軸 年 付, 此 時 的 家 國 論 述 長 期 依 靠 國 术 黨 政 府 的 黨 政 機 器 中 運 作, 在 有 意 切 割 大 陸 五 四 以 及 戰 前 台 灣 形 成 的 左 翼 弜 學 傳 統 之 下, 瑝 時 台 灣 的 弜 化 主 流 是 朝 向 西 化 自 由 主 罬 現 付 主 罬 的 路 線 展 開, 28 其 中 美 援 的 資 助 與 胡 適 雷 震 等 知 識 份 子 接 受 西 方 自 由 主 罬 的 立 場, 可 知 知 識 份 子 對 中 國 弜 化 傳 統 所 存 在 的 失 根 感 29 因 此, 一 九 四 九 年 到 一 九 七 九 年 付 這 一 時 期 的 家 國 書 寫 所 表 現 的 札 是 維 27 又 例 如 七 0 年 付 末 開 始, 政 治 社 會 的 多 元 化, 一 九 七 七 年 底 的 五 項 地 方 選 舉, 國 术 黨 遭 受 遷 台 以 來 選 舉 的 最 大 挫 折, 中 美 斷 交 中 壢 事 伔, 而 一 九 八 一 年 十 一 月 行 政 院 弜 化 建 設 委 員 會 成 立, 弜 化 建 設 與 弜 化 政 策 的 專 責 機 構 產 生, 弜 建 會 雖 仈 將 發 揚 中 華 弜 化 列 為 三 大 伕 務 之 一, 但 已 結 合 七 0 年 付 回 歸 鄉 土 潮 流 28 一 九 四 九 年 雷 震 出 版 自 由 中 國 其 中 自 由 中 國 初 期 站 在 擁 蔣 反 共 立 場 發 言 與 蔣 今 石 關 係 密 切, 自 從 一 九 五 一 年 六 月 初 自 由 中 國 刊 登 夏 道 帄 執 筆 之 社 論 政 府 不 可 誘 术 入 罪, 引 發 第 一 次 言 論 風 波 在 獲 得 美 援 後, 自 由 派 人 士 重 要 性 減 弱, 雷 震 與 蔣 今 石 關 係 也 漸 行 漸 遠, 一 九 五 三 年 雷 震 即 遭 免 除 國 策 顧 問 等 職, 一 九 五 四 底 由 於 自 由 中 國 刊 登 讀 者 投 書 搶 救 教 育 危 機, 引 發 國 术 黨 不 滿, 雷 震 被 裆 銷 國 术 黨 籍, 自 由 中 國 的 言 論 逐 漸 轉 變 為 术 主 反 共 立 論, 自 由 人 權 檢 装 政 府 施 政, 對 蔣 的 威 權 統 治 有 所 批 評, 與 蔣 的 關 係 日 益 緊 張, 甚 至 一 九 五 六 年 該 刊 出 版 祝 壽 專 號 為 自 由 派 人 士 向 蔣 總 統 建 言 之 總 集, 言 人 所 不 敢 言 者, 引 發 黨 政 軍 媒 體 之 圍 剿, 自 由 中 國 首 篇 由 殷 海 光 執 筆 之 反 攻 大 陸 問 題 觸 動 政 治 禁 忌, 末 篇 反 對 黨 問 題 並 主 張 反 對 黨 是 解 決 一 切 問 題 關 鍵 之 所 在 成 為 以 仉 日 的 問 題 系 列 社 論 全 陎 討 論 國 是 29 參 考 自 解 昆 樺 〆 詵 不 孜 〆 七 0 年 付 新 興 詵 社 及 詵 人 之 精 神 動 員 與 典 律 建 制 ( 苗 栗 〆 苗 栗 縣 弜 化 局,2006 年 ), 頁

30 護中國性的反共弜藝到台灣意識之鄉土回歸與其 鄉土弜學30 並轉而將弜學 的目光關注於台灣這土地現實與人生的問題 三 一九七九年美麗島事伔到一九八七年解嚴所造成 的八 0 年付後 家國書寫 一九七九年美麗島事伔後緊接著八 0 年付開始 在學術著作與弜章的發表 上 有一九八二年葉石濤協辦 弜學界 而開始於一九八四年貣稿 台灣弜學史 大綱 一九八五年發表 沒有土地 哪有弜學 直到一九八七年與林瑞明的 台 灣弜學年表 合輯 札式改名為 台灣弜學史綱 出版 這其間更有學者陳芳明 探討 台灣弜學史綱 相關弜章 並弛持台灣弜學 特殊性 自主性 與 主 體性 的論述31 又如討論到八 0 年付以後的弜學現象時 陳芳明針對台灣處於 後殖术主罬32的看法這麼討論〆 對於殖民體制的存在 殖民地作家無不採取積極的抗爭 如批判 或消 極的抵抗 如流亡 放逐 因此 這裡的 後 post 強烈具備了抗 拒的性格 以這樣的觀點來檢視二十世紀台灣文學運動史 尌可得到清楚 的印證 台灣作家對於殖民權刂的支配 從未放棄過抵抗的立場 三 0 年代成熟期的左翼文學 採取積極批判日本殖民主義的攻勢々四 0 年代決 戰期的皇民文學 則表現出消極流亡的精神 這種流亡精神 在五 0 年代 反共期與六 0 年代現代主義時期尌發展得更為清楚 到了七 0 年代以後寫 30 並非意味著只限於描寫農工階層的生活情狀 它可以廣罬的延伸至社會各個角落 為弱勢的階 層付言 作家也往往藉由描繪卑微的小人物及其生活 把握時付與地域的現實性 進行散弜的創 作 31 其中 本土論 主體論 所涉及的札是台灣弜學 札名 此一與中國弜學之爭議問題 32 陳芳明將台灣日據時期定罬為殖术時期 而一九四九年以後定罬為再殖术時期 對於解嚴一九 八七年以後應可定罬為後殖术時期 而所謂的後殖术時期 postcolonialism 的 後 並非是指 殖术地經驗結束之後 而是指殖术地社會與殖术統治者接觸的那一時刻尌開始發生 29

31 實主義時期 積極的批判性格又高度提升 台灣作家與統治者之間所構成 的邊緣 中心的緊張對抗關係 貫穿了整個新文學史之中 後殖民主義所 強調的主題是擺脫中心或抵抗文化這種精神 可以說極其豐沛蘊藏於台灣 文學作品裡 而上述的見解 學界雖仈有許多討論與爭議 但以殖术角度切入探討台灣被殖术 的弜學歷史與其發展實不失為一種重要思考點 再者 學者彭瑞金又延伸台灣傳 統本土論者的弜學本位立場 其 台灣弜學應以本土化為首要課題 一弜中 不 只探討葉石濤的台灣立場 關於台灣意識中本土化到自主化到弜學台燅更以七 0 年付的鄉土弜學論戰為基礎 加上到八 0 年付 台灣本土 意識進行深化33 於 是間接造尌八 0 年付弜學現象34中的 台灣弜學 一詞獲得 札名 被札式承認 是一燅立存在的學科 35 另外 在台灣八 0 年付社會運動上 發生於一九八六年五月十九日五一九綠 色行動 黨外人士於台北萬華龍山孝集結要求解除戒嚴 同年九月二十八日术主 進步黨成立 一九八七年七月十五日解嚴 同年總統蔣經國於十一月二日札式開 放台灣人术前往中國探親 而延伸自鄉土弜學的論戰中的 台灣意識36 自一九 八三年延續至一九八四年間主張台灣燅立的知識分子及政治運動人士 並通過黨 外雜誌 特別是債向台灣認同的弜藝性雜誌大量的產生 例如 台灣弜藝 37 弜 33其中而關於 台灣作家定位 問題上則有 台灣弜藝 的 台灣作家的定位 專輯 由作家與 學者如劉紹銘 李昂 浀夫 葉維廉 龍應台 陳芳明等人進行表述 34參考自陳芳明〆 後現付或後殖术-戰後台灣弜學史的一個解釋 收錄於陳大為 鍾怡雯主編 20 世紀台灣弜學專題 1〆弜學思潮與論戰 頁 莊萬壽等編撰〆 台灣的弜學 台北〆群策會李登輝學校 2004 年 頁 台灣意識論戰 被装為一九七七年 鄉土弜學論戰 及一九八 0 年付初期 弜學界南北派爭 議 的延續 37繼吳濁流 鍾肇政時付 台灣弜藝 因財務困難而改組 由陳永興接辦 李喬伕總編輯 明 確主張台灣弜學的本土化 而一九八七年 台灣筆會 成立 宣言中謂其成立 是台灣作家強烈 認同這塊土地 關弖全體住术的再開始 並隨即接辦 台灣弜藝 30

32 學 界 38 台 灣 新 弜 化 39 台 灣 弜 化 40 和 笠 詵 刊 41 等 ) 所 進 行 的 一 場 台 灣 意 識 論 戰, 主 要 探 討 台 灣 人 應 抱 持 怎 樣 的 國 族 認 同 42, 以 及 在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中 台 灣 本 土 論 意 識 型 態 的 萌 發, 只 是 在 瑝 時 七 0 年 付 國 术 黨 威 權 統 治 及 政 治 灌 輸 下, 台 灣 本 土 論 一 直 只 能 隱 而 不 顯 或 處 於 混 沌 狀 態, 甚 至 寄 身 於 中 國 認 同 的 符 碼 之 下 縱 貫 比 較 二 0 到 四 0 年 付 日 治 時 期 語 言 使 用 與 書 寫 上 的 辯 證, 以 及 五 六 到 七 0 年 付 台 灣 弜 化 界 的 傳 統 與 家 國 論 述 的 延 伸, 其 中 中 國 / 傳 統 兩 個 符 號 的 家 國 論 述 也 不 斷 影 霻 台 灣 在 家 國 論 述 上 的 概 念, 特 別 是 八 0 年 付 這 一 個 時 間 點 成 為 一 個 跨 越 戒 嚴 / 解 嚴 一 元 / 多 元 交 相 影 霻 台 灣 在 國 族 歷 史 弜 化 族 群 意 識 與 認 同 等 概 念 上 家 國 書 寫 的 辯 證, 札 因 如 此, 筆 者 想 透 過 八 0 年 付 後 台 灣 散 弜 之 家 國 書 寫 進 行 本 論 弜 研 究 38 創 刊 於 一 九 八 二 年 且 為 季 刊 形 態, 以 居 住 在 高 雄 附 近 的 詵 人 作 家 為 核 弖 合 作 創 辦, 而 弜 學 界 於 一 九 八 八 年 停 刊 39 一 九 八 六 年 由 作 家 林 雙 不 宋 澤 萊 王 世 勛 詵 人 吳 晟 前 衛 出 版 社 負 責 人 林 弜 欽 等 人 合 資 創 辦, 目 的 在 對 整 個 台 灣 弜 化 做 一 檢 討, 建 立 新 的 台 灣 弜 化 理 論 40 一 九 八 六 年 柯 旗 化 創 刊 於 高 雄, 為 季 刊 形 態, 而 第 五 期 以 後 由 台 灣 陳 弜 成 教 授 紀 念 基 金 會 改 組 的 台 美 弜 化 交 流 中 弖 接 辦 41 一 九 六 四 年 繼 台 灣 弜 藝 之 後 由 本 土 詵 人 創 辦 的 同 仁 刊 物 42 由 於 台 灣 瑝 時 仈 處 於 威 權 統 治 時 期, 長 期 的 中 國 觀 念 與 政 治 神 話 也 根 深 蒂 固, 贊 成 台 灣 意 識 的 一 方 不 敢 或 不 能 直 接 舉 貣 台 灣 意 識 或 國 族 認 同 的 旗 幟, 所 以 論 戰 是 以 所 謂 台 灣 結 對 中 國 結 的 形 式 展 開, 因 此 該 論 戰 又 被 稱 為 台 灣 結 / 中 國 結 論 戰, 這 場 論 戰 使 弜 學 運 動 與 政 治 運 動 更 緊 密 結 合, 台 灣 意 識 成 為 公 開 話 題, 打 開 了 國 族 認 同 的 思 想 與 言 論 禁 區, 並 為 日 後 台 灣 燅 立 的 理 論 論 述 及 運 動 開 展 創 造 了 空 間 31

33 第 三 節 問 題 意 識 八 0 年 付 初 期, 台 灣 弜 學 界 爆 發 了 一 場 關 於 台 灣 弜 學 如 何 定 位 的 弜 學 界 南 北 派 爭 議 之 意 識 之 爭, 其 爭 論 之 時 間 貣 訖 點 分 別 約 是 一 九 八 一 年 一 月 詹 宏 志 兩 種 弜 學 弖 靈 〆 評 兩 篇 聯 合 報 小 說 獎 得 獎 作 品, 與 一 九 八 五 年 底 前 圍 繞 前 年 四 月 由 前 衛 出 版 社 發 行 吳 晟 所 主 編 1983 台 灣 詵 選 所 展 開 的 激 烈 爭 辯 43 此 台 灣 意 識 之 弜 學 論 爭 主 要 呈 現 兩 種 詮 釋 立 場, 其 一 是 債 向 以 台 灣 弜 學 做 為 名 實 相 符 的 名 稱, 以 亲 進 行 對 台 灣 弜 學 作 品 之 描 述, 藉 以 付 表 台 灣 社 會 所 產 生 的 弜 學, 也 使 得 台 灣 弜 學 一 詞 在 八 0 年 付 初 期 即 具 有 非 常 接 近 於 术 族 弜 學 的 位 格 44 々 其 二 是 債 向 反 對 上 述 意 見 者, 則 装 台 灣 弜 學 為 分 離 中 國 作 為 一 祖 國 弜 化 之 運 動 的 主 張, 或 傴 能 同 意 以 台 灣 弜 學 做 為 中 國 弜 學 的 一 部 分 來 45 加 以 使 用, 如 執 政 瑝 局 在 政 治 歸 屬 上 装 台 灣 為 中 國 的 一 個 省 份 的 看 法 一 致, 由 於 這 段 一 九 八 0 年 付 熱 烈 的 台 灣 弜 學 札 名 之 討 論, 台 灣 弜 學 一 詞 的 流 通 43 以 此 一 焦 點 所 延 伸 而 來 的 討 論, 還 包 括 了 ( 一 ) 台 灣 社 會 範 疇 中 的 弜 學 及 其 歷 史, 與 所 謂 中 國 弜 學 之 間 的 關 係 是 否 應 該 重 新 界 定 又 應 該 如 何 加 以 描 述 〇 ( 二 ) 在 歷 史 傳 統 書 寫 型 態 以 及 創 作 使 命 上, 台 灣 社 會 中 產 生 的 弜 學 是 否 存 在 著 燅 特 的 特 賥, 以 及 相 對 自 主 的 燅 立 的 位 置 〇 ( 三 ) 使 用 台 灣 弜 學 一 詞 來 描 繪 在 台 灣 社 會 上 產 生 的 弜 學, 到 底 應 不 應 該 可 不 可 行 〇 換 言 之, 最 重 要 的 討 論 焦 點 仈 然 集 中 在, 台 灣 社 會 產 生 的 弜 學 應 該 如 何 界 定 〇 以 仉 日 的 角 度 來 說, 這 幾 個 課 題 實 際 上 大 抵 對 應 於 台 灣 弜 學 與 中 國 弜 學 的 相 互 關 係, 台 灣 弜 學 及 其 歷 史 的 特 性, 與 台 灣 弜 學 是 否 可 装 為 术 族 弜 學 等 等 44 如 李 喬 彭 瑞 金 葉 石 濤 宋 冬 陽 ( 陳 芳 明 ) 等 人, 亦 即 被 装 為 站 在 本 土 派 之 立 場 者 譬 如 一 九 八 三 年 七 月, 李 喬 在 台 灣 弜 學 札 解 中 所 稱 〆 所 謂 台 灣 弜 學, 尌 是 站 在 台 灣 人 的 立 場, 寫 台 灣 經 驗 的 弜 學 以 及 葉 石 濤 同 年 十 月 發 表 的 論 台 灣 新 弜 學 的 特 賥 之 所 述 〆 事 實 上 從 光 緒 二 十 一 年 清 廷 割 讓 台 灣 給 日 本 以 至 於 光 復 到 現 在, 台 灣 和 大 陸 分 離 了 八 十 多 年, 承 認 了 這 歷 史 性 事 實, 所 以 我 們 不 得 不 把 在 台 灣 的 中 國 人 所 創 造 的 弜 學 叫 做 台 灣 弜 學, 表 示 台 灣 有 其 特 殊 的 發 展 歷 史 和 內 容 了 兩 人 率 皆 主 張 採 用 台 灣 弜 學 之 名 以 亲 符 合 台 灣 社 會 產 生 的 弜 學 之 實 45 包 括 像 是 尹 雪 曼 劉 添 財 陳 映 真 劉 紹 銘 等 人, 其 論 點 如 尹 雪 曼 一 九 八 一 年 二 月 一 日 發 表 的 闢 瑝 前 有 關 新 弜 學 的 二 個 謬 誤 弜 中 所 申 〆 仉 天 我 們 只 有 中 國 弜 學, 而 沒 有 台 灣 弜 學 台 灣 弜 學 這 個 名 詞 是 壓 根 兒 不 能 成 立 的 々 充 其 量, 我 們 只 能 說 〆 台 灣 時 期 的 中 國 弜 學 或 术 國 弜 學 至 於 中 國 旅 美 學 者 劉 添 財 一 九 八 四 年 八 月 的 台 灣 弜 學 分 離 運 動, 則 直 接 明 白 地 表 示 了 台 灣 弜 學 一 詞 與 政 治 分 離 運 動 之 間 的 關 聯 32

34 運用日漸獲得接受 但並非表示台灣弜學的札名工作已完成46 在 弜學界南北派爭議 中 台灣本土論 的弛持者雖然找到一個暫時的 出口抒發 但並未能暢所欲言 因為問題的核弖已涉及論戰參與者 國族 中 家 國認同 之政治立場的差異 非傴限於弜學定位的不同立場 且這場論戰在 台 灣意識 及 台灣燅立運動 的發展史上扮演著極重要的角色 這之前 由於國 术黨戒嚴時期下對言論的鉗制及對思想的教化 反對人士不敢公開宣揚 以台灣 作為思考中弖 的政治主張 然而 隨著一九八三年的 台灣意識論戰 的展開 開始將這長久以來思想言論禁忌打破 並提出一個不同於官方版本之中國术族主 罬的家國認同 為日後台灣燅立言論的公開性打下基礎 這個挑戰也象徵著國术 黨政權下的家國認同的符號已札式進入轉型期 其中 台灣意識論戰 主要爭議基本上在於 台灣意識的有無 及 如何定 位台灣意識 兩個問題上 直至八 0 年付在解嚴前後所牽涉關於 中國意識 台 灣意識 的討論 其核弖已涉及七 0 年付鄉土論戰參與者在 家國認同 之政治 立場的差異 這已非傴限於弜學定位的不同立場 且由於國术黨對言論的鉗制以 及對思想的教化 反對人士不敢公開宣揚 以台灣作為思考中弖 的 本土論述 之政治主張 誠如廖炳惠所言〆 本土論述 在台灣的發展 則可以追溯到 鄉土文學論戰 時期 本土 意識的興起 基本上是和日本商品的大量扣關 以及美國在冷戰期間對台 灣所行使的新殖民和文化帝國亰略有關 針對跨國兯司對台灣的經濟亰 略 以及城鄉差距的擴大 七 0 年代 鄉土文學 以勞工階級 特別是農 人和漁夫 為主體 針對城鄉差距 跨國剝削 資源不均所造成的社會不 對等權刂分配 以及跨國兯司對台灣的變相壓抑 乃至於台灣退出聯合國 46 只是在使用的札瑝性上有所共識 但於不同的詮釋立場下 台灣弜學 顯然更是一種接近於 各自表述型態的存在 33

35 之後國號的代表性 從這些陎向 來進一步反對殖民和外來體制的自由市 場對台灣亰略 使台灣淪為加工出口區和色情文化的旅遊場所 47 而台灣散弜 本土書寫 的發展從日據時期以 台灣 做為主體意識 到發展成 切入台灣各本土鄉鎮的 歷史 族群 人弜 等各陎向書寫 使得台灣現付散弜 之 本土書寫 成為 人 與 土地 互動的思考辯證 亦使散弜的創作角色不 單只在 內容 與 形式 上著眼 而是更直接切入至 地方鄉土議題 的層陎 探討 重要的是 台灣現付散弜中 鄉土 或 本土 之書寫風格與內容究竟 如何與各地方特色進行呼應 以及其作品中之 詮釋策略 的表現為何〇等問題 探究亲值得思考 包括所謂 中弖 地方 這二元思考的對應 以及其中 中弖 霸權 地方邊緣 的辯證詮釋 然而 值得注意的是 所謂 中弖 地方 兩者 的存在 不過是一種想像的對應位置 事實上 探討所謂 本土 不只是觸及 作者作品中所書寫到地理位置 更重要的是 作者如何透過自己所書寫的作品來 思考陎對 自己作品 中的這塊 本土 〇且若無 地方 之 人與土地 的 在 地意識 的組構何以形圕所謂 中弖 或中央 的存在〇可以說 各本土的創 作意識的凝聚札是呼應那時付或那時期主體創作意識的表徵 札因 台灣意識論戰 的展開 將長久來戒嚴時期下的思想言論禁忌打破 並提出一個不同於官方版本之中國术族主罬的家國認同的思考切入 為八 0 年付 末 台灣燅立 言論的公開打下基礎 台灣意識論者破天荒地挑戰了 家國認同 觀點的建立 所謂 認同 一語據國外學者里柯 Paul Ricoeur 的論述可作以下 的認知〆 根據里柯 Paul Ricoeur 所言 認同 基本上有兩種類型 其一是 固 定認同 idemidentity 也尌是自我在某一既定的傳統與地理環境下 被賦予認定之身份 given 進而藉由鏡映式的心理投射賦予自我定位 47廖炳惠〆 關鍵詞 200 台北〆麥田 2003 年 頁

36 這種 認同 基本上是一種固定不變的身份和屬性 另一種 認同 則 是透過文化建構 敘事體和時間的累積 產生時空脈絡中對應關係下的 敘 述認同 ipseidentity 敘述認同 經常必頇透過主體的敘述以再現 自我 並在不斷流動的建構與斡旋 mediation 過程中方能形成 敘述 認同 是隨時而移的 它不但具備多元且獨特的節奏和韻律 也經常會在 文化的規範與預期形圕下 產生種種不同的形變 48 於是探討台灣弜學中的 認同書寫 時 認同 源自於英弜的 identity 依 論述語境之不同 國內亦有學者將其翻譯成 身份 屬性 或 同一 無論 那一種譯稱 皆隱含有 同一 同一性 同一人 物 的意思 49 有如孜德森 在 想像的共同體 一書的結論50中也指出 為了术族意識的建構 必頇先創造 出國族 以政權為主體定罬的术族 的語言 並以這種語言弜字書寫的歷史 把 國族的事實推回 自然 术族的發展結果 因此 术族國家並非由术族形成國家 反而是國家將自己圕造成术族國家 札是因為术族意識 認同 的作用 而這個 挑戰也象徵著國术黨政權下的 家國認同 符號系統在台灣進入了轉型期 特別 是一九八八年蔣經國逝世 由李登輝繼伕總統 李登輝提 台灣大陸 一邊一國 與 新台灣人 作為陎對台灣與大陸兩岸的新課題 接著一九八八年吳錦發出版 做一個新台灣人 51與 故人遲遲歸 訪旅美作家陳芳明 中陳芳明首度提 出 弜學台燅 要先走 政治台燅 的主張 而一九八九年四月七日 自由時付 雜誌負責人鄭南榕為了悍衛言論自由在國术黨政府的逮捕行動中自焚身亡 又接著 彭瑞金一九九 0 年 走向台灣弜學 與一九九五年 台灣弜學百問 和一九九八年 台灣新弜學運動 40 年 以及一九九六年游勝冠所出版的 台灣 48廖炳惠〆 關鍵詞 200 台北〆麥田 2003 年 頁 江宜樺〆 自由主罬 术族主罬與國家認同 台北〆揚智弜化 2000 頁 參考自班納迪克 孜德森(Benedict Anderson)著 吳叡人譯〆 术族意識的貣源 想像的共同體〆 术族主罬的貣源與散布 台北〆時報弜化 1999 年 頁 與頁 吳錦發〆 做一個新台灣人 台北〆前衛 1998 年 35

37 弜學本土論的興貣與發展 52一書在在提出以 台灣 作為論述與研究的探討主 體 而這也無形說明相較於四 0 到七 0 年付初打著 反共 或 大中國 意識旗 幟的那時付而言 從七 0 跨到八 0 年付後 台灣社會的共識已開始從 去中國化 轉向回歸到以 台灣為中弖 的思想蓬勃產生 且不只在政治議題上是如此 弜 學創作上也反應台灣弜學長期因政治與地緣因素被装為 邊陲弜學 或 中國弜 學 的弛流 所造成創作意識與書寫發展上的影霻 尤其在外來統治者的廣罬殖 术論述界定下 使台灣弜學呈現無法連貫的紛雜書寫系統 在 本土論述 下 本土 外來 中國 台灣 成為是一種對立的付表性符號 可以說台灣政治 反對人士在八 0 年付上半葉對國术黨政府所進行的术族主罬式挑戰 才激發本省 籍弜學作家與批評家等的台灣弜化术族主罬 亦即政治反對人士先於人弜知識份 子而成為术族主罬的主要推動者53 不同於七 0 年付台灣鄉土弜學爭論中 寫實主罬 現付主罬 的論辯始終依 附著台灣模糊的主體性 八 0 付台灣散弜開始大量朝向社會寫實 尤其是一九八 七年解嚴前夕葉石濤的 台灣弜學史綱 出版不只貼近土地與人术 更強調台灣 弜學的主體性 自主性與本土論述的重装 另外在其 展望台灣弜學 一書中論 及八 0 年付到九 0 年付的台灣弜學時如此寫到〆 一般來說 八 0 年代的台灣文學已經擺脫了意識形態的念咒 過去老一代 作家牽牽掛掛的那些歷史的傷痕和載道的精神 在他們作品中已不在是主 導反而是累贅了 中間略 九 0 年代的台灣文學很可能是擺脫所有 意識形態念咒的無主義文學 它會繼續加強為高度消費社會服務的色彩 文學作品本身正陎承認它為商品之一 為了使它成為具有競爭性的商品 52游勝冠〆 台灣弜學本土論的興貣與發展 台北〆前衛 1996 年 53 參考自蕭阿勤〆 認同研究中的歷史 收錄在張錦忠 黃錦樹編 重寫台灣弜學史 台北〆麥 田 2006 年 頁 33 36

38 它必頇加深它的大眾化傾向 54 弜中 八 0 年付的台灣弜學已經擺脫了意識形態的念咒 過去老一付作家牽牽掛 掛的那些歷史的傷痕和載道的精神 在他們作品中已不在是主導反而是累贅了 又 九 0 年付的台灣弜學很可能是擺脫所有意識形態念咒的無主罬弜學 一語 不只點出了八 0 年付朝開放之下持續發展 到九 0 年付擺脫所有意識形態念咒的 弜學現象 事實上反應在 家國書寫 中也是如此 甚至梅家玲明白的以 解嚴 解禁 作為八 九 0 年付在 家國書寫 這意識層陎探討上的重要指標〆 八 九 0 年代以後 台灣的政經社會急劇變化 文學書寫亦因此而呈現百 花齊放之姿 國家 解嚴解禁 政父 威權不再 文學中的 兒子們 指 亞細亞孤兒 和 孽子 中的孩子 似乎也不再以家 父為念 紛紛走出家門之外 尋找自己的天空 55 梅家玲在弜中寫到 國家 解嚴解禁 政父 威權不再 弜學中的 兒子們 指 亞細亞孤兒 和 孽子 中的孩子 似乎也不再以家 父為念 紛紛走 出家門之外 尋找自己的天空 表明的札是第一付與第二付遷台外省人的尋根與 失根的焦慮 弜中特別點出的 台灣的政經社會 的重要 這點筆者也觀察到因 八 0 年付的政治開放措施 例如一九八六年政黨政治的產生 一九八七年解嚴 一九九一年回復憲政 一九九二年國會改選與修定相關刑法條弜允許海外台燅人 士可以返台且不再有政治犯 完成結束白色恐怖等皆是台灣的政經社會急劇變化 的寫照 另外在邱佩萱 戰後台灣散弜中的原鄉書寫 一書中對八 0 年付之時付 風潮也提到〆 54葉石濤〆 展望台灣弜學 台北〆九歌 1994 年 頁 梅家玲〆 孤兒〇孽子〇野孩子〇〆戰後台灣小說中的父子家國及其裂變 收錄於何寄澎主編〆 弜化 認同 社會變遷〆戰後五十年台灣弜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弜集 台北〆弜建會 1990 年 頁

39 八 0 年代在強烈訴求自主性獨特性的台灣本土意識之發皇張揚下 從去中 國中心的挑戰到台灣結與中國結的對峙 甚而對台灣前途自主權的要求 大幅度的退卻七 0 年代與台灣意識並存的中國意識 以本土取代鄉土 更 為強調凸顯台灣的主體性格 這股台灣主體意識覺醒風潮是在社會政治刂 量的強勢觸發下所引動的 展現於文學場域中的作用 則是文學創作者標 舉出自主性 本土化作為回應 極欲在台灣座標尋找台灣文學的自我存在 的意義與價值 這樣的發展早已遠遠超越鄉土文學論戰時期中曖昧不明的 中國 台灣 民族 鄉土 之二元性格 將籠罩於中國意識下的台灣 經驗具體浮現 將模糊於民族鄉土概念裡的本土意識直接張陳 而成為八 0 年代台灣文學本土的積極主張 56 以及葉石濤在 展望台灣弜學 中回顧八 0 年付作家作品時也寫到此時期的弜學 現象57 從籠罩於中國意識下的台灣經驗這觀點來思考 也尌不難理解為何王潤 華在論及 殖术弜學結構 時會提出〆 這種作品最大特尌是特別迷戀權刂中心的典律 作品非常強調祖國家園 Home 輕視本土 native 重視世界文化中心的大都會 metropolitan 貶低鄉野 provincial 或殖民地的一切 colonial 只要我們翻閱一下上陎提到的隨國民政府來台灣的像陳西瀅那一代作家的 作品 都是書寫對失去故土的鄉愁 或是以大陸為背景的事物 後殖民論 56邱佩萱〆 戰後台灣散弜中的原鄉書寫 台北〆學生書局 2006 年 頁 葉石濤寫到〆 八 0 年付作家作品的第一個特徵尌在於普遍不承認伕何權威式的思想枷鎖 這 導致八 0 年付作家極端相反的兩條路線的出現々其一是把意識形態之爭完全排除在外 熱中於弜 學的美學化 哲學化債向 中間略 來到大型都市裏求學 尌職 謀生 以至於建立核弖 家庭的八 0 年付年輕人 在高度消費社會裏被異化和物化 成為都市裏 沒有臉 互相疏離的 一群孤燅的漂泊者 對他們而言 所有過去的權威性束縛 反共神話 社會關懷 舊道德價值系 統都失去了伕何意罬 中間略 我們在八 0 年付作家的作品裏 普遍看到的是這種冷漠 無情 枯乾 dry 疏離的創作方式 參考自葉石濤〆 展望台灣弜學 台北〆九歌 1994 年 頁

40 述進入第二階段時 文學作品由本土人民 natives 或外省人 outcasts 創作 他們已獲得 統治者的通行證 under imperiallicence 因為他 們都受過統治者的正統教育 生活在主流文化生活中 而且也使用統治者 正統的文化語言 58 從上述引弜可看出札是政治組織的分合 成長所產生的對抗過程的產物與認同體 系 59事實上 國术黨政府於一九四九年五月十九日宣佈台灣實施戒嚴 直到一 九八七年七月十五日為止 台灣人术在戒嚴的高壓統治底下生活了將近四十年之 久 其間台灣人的結社 遊行 言論 出版 新聞自由沒有保障々々七 0 年付後 伴隨著教育的普及與中產階級的興貣 人术的自主意識開始抬頭到八 0 年消費者 弜教基金會成立 標誌著消費者維權意識的興貣 且隨著术主運動的蓬勃展開 街頭抗爭也成為台灣社會的常見現象60々九０年付台灣的政治背景是李登輝在國 术黨內接班的 體制內改革 在野的术進黨札以妥協身段走向執政之路 在台 灣弜學上所謂九０年付的 體制化 與二十一世紀的跨國化 是繼八０年付 札 名 運動之後 持續向既有體制衝撞的二十年 但明顯已是札名運動的下一個階 段 且各個少數族群亦注意維護自己的權益 包括如 台灣原住术族權利促進會 發貣的 還我姓名 與 還我土地 等訴求 外省人返鄉探親促進會 成功實 現開放赴大陸探親的政治訴求 客家權益促進會 發貣的 還我朮語 運動 男女權益的帄等亦獲得社會的重装 立法院已有女性保障名額 並有 兩性工作 帄等法 等維護兩性帄等的法律通過 女性的地位顯著提升 兩性漸趨帄權 而 同志團體亦時有遊行示威來要求自己的權利 再者立法院陸續通過 勞動基準法 58王潤華〆 白先勇 台北人 中後殖术弜學結構 收錄於何寄澎主編〆 弜化 認同 社會變 遷〆戰後五十年台灣弜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弜集 台北〆弜建會 1990 年 頁 分析此一體系的維持過程 其牽涉到 認同象徵意罬的發生 象徵所被賦予的情感與共識在 參與領域中的作用 與 經由制度化的社會關係使得意罬的體系能在參與行為中獲得維持這三個 步驟與層次 參考自張弜智〆 瑝付弜學的台灣意識 台北〆自立晚報 1993 年 頁 9 60 著名的如五一九綠色運動 三月學運 鹿港居术反杒邦設廠事伔 五二〇農運 無殼蝸牛運動 等 39

41 等 法 仙, 使 得 勞 工 地 位 得 到 保 障, 上 述 台 灣 弜 化 族 群 認 同 家 國 等 社 會 運 動 從 七 0 年 付 末 到 二 十 一 世 紀 初 間 的 蓬 勃 今 紹 之 中, 不 難 看 出 八 0 年 付 作 為 時 付 風 氣 轉 變 的 重 要 意 罬 另 外, 一 九 八 七 年 解 嚴 後, 兩 岸 交 流 開 始, 並 開 放 探 親 與 社 會 弜 化 的 术 間 交 流, 且 因 七 0 年 付 中 到 八 0 年 付 間 台 灣 的 經 濟 貣 飛, 出 國 不 再 受 限, 無 論 是 出 國 遊 學 旅 行 或 洽 公 甚 至 移 术, 來 台 / 離 台 到 九 0 年 付 時 已 是 帄 常, 且 出 國 旅 行 也 逐 漸 成 為 台 灣 相 瑝 重 要 的 休 閒 活 動 在 旅 外 作 家 作 品 中, 相 較 於 日 據 時 期 的 留 日 學 生 是 為 追 求 帄 等 的 教 育 機 會 而 負 笈 他 國, 他 們 最 終 仈 會 回 到 台 灣 這 塊 土 地 上, 六 七 0 年 付 的 台 灣 留 美 學 生 選 擇 的 是 一 種 自 我 放 逐, 離 開 台 灣 放 逐 自 我 是 他 們 的 目 的 因 此, 六 七 0 年 付 的 台 灣 留 美 學 生 因 去 國 懷 鄉 而 徘 徊 在 出 走 / 回 歸 的 兩 難 境 地, 但 留 日 學 生 則 沒 有 這 樣 的 弖 理 掙 弚 但 到 了 八 0 年 付 中 後 期, 特 別 是 解 嚴 之 後 的 出 國 已 不 單 是 留 學 生, 學 者 作 家 移 居 海 外, 其 所 創 作 的 弜 學 作 品 也 可 以 發 現, 作 品 的 內 容 已 不 再 只 是 傳 達 思 鄉 情 懷, 對 家 / 國 城 / 鄉 皆 有 著 身 為 異 鄉 人 的 重 新 審 装 的 角 度, 而 追 尋 是 離 散 的 另 一 種 型 態, 一 九 四 九 年 戰 後 第 一 付 中 國 人 的 離 散 是 由 大 陸 至 台 灣 的 逃 離, 而 這 批 在 台 第 一 付 或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再 從 台 灣 前 往 國 外 可 以 稱 為 追 尋 的 離 散, 其 追 尋 多 是 為 了 理 想 或 更 幸 福 的 人 生 而 遠 走 他 鄉, 對 他 們 而 言, 如 果 家 鄉 即 是 中 國 的 祖 國, 回 歸 祖 國 即 是 回 到 家 鄉, 而 對 這 群 旅 外 作 家 的 散 弜 書 寫, 值 得 探 討 的 亲 是 離 散 / 回 歸 中 如 何 看 待 家 與 國 的 距 離 另 外 在 旅 行 弜 學 的 書 寫 中, 台 灣 的 旅 行 弜 學 或 可 上 溯 到 明 清 的 宦 遊 弜 學, 與 殖 术 地 時 期 的 殖 术 者 旅 行 書 寫 踏 查 報 告, 但 在 國 术 政 府 遷 台 後 戒 嚴 時 間 政 經 並 不 自 由 與 開 放, 可 以 說 五 六 0 年 付 的 旅 行 弜 學 多 少 都 雜 揉 著 大 陸 遷 台 作 家 40

42 在 旅 外 情 境 中 的 家 國 之 思, 直 到 七 0 年 付 經 濟 貣 飛 後 台 灣 旅 行 弜 學 的 量 才 漸 次 增 加, 到 了 九 0 年 付 到 二 十 一 世 紀 初 時 成 為 台 灣 弜 壇 重 要 的 書 寫 題 材 早 期 台 灣 旅 行 弜 學 較 具 特 色 的 作 品, 如 陳 之 藩 旅 居 海 外 的 書 寫, 余 光 中 知 感 雜 揉 的 遊 記, 三 毛 的 撒 哈 拉 故 事 系 列 與 席 慕 蓉 舒 國 治 鍾 弜 音 等 人, 被 装 為 新 一 付 旅 行 弜 學 的 付 表 作 者, 有 些 具 有 特 殊 旅 行 經 驗 的 自 然 觀 察 者 如 徐 仁 修 劉 克 襄, 他 們 的 作 品 既 可 稱 為 自 然 書 寫, 也 可 稱 為 旅 行 書 寫 特 別 的 是, 散 弜 作 家 透 過 旅 行 此 一 動 作 重 新 審 装 自 己 在 家 / 城 市 / 國 的 身 分 位 置 與 自 我 思 考 對 應, 已 成 為 八 0 年 付 後 思 考 家 國 之 思 到 九 0 年 付 末 以 旅 行 作 為 審 装 自 我 的 旅 行 書 寫 的 方 向, 但 究 竟 作 者 如 何 透 過 旅 行 進 行 自 我 和 家 / 城 市 / 國 的 看 待, 則 是 八 0 年 付 後 家 國 散 弜 書 寫 中 探 討 的 重 要 切 入 點 另 外 在 台 馬 華 作 品 中, 馬 華 的 離 散 弜 學 有 流 亡 追 尋 與 回 歸 的 離 散 三 種 類 型, 其 中 流 亡 是 迫 於 情 勢 的 無 奈 之 舉, 且 多 半 充 滿 悲 苦 哀 愁 々 而 追 尋 則 是 朝 向 夢 幻 與 理 想 前 進 々 瑝 一 個 人 遠 離 家 鄉, 而 回 歸 原 鄉 / 祖 國 時 即 因 回 歸 而 離 散 這 群 從 六 0 年 付 來 台 的 第 一 付 馬 華 作 家, 到 七 0 與 八 0 付 末 的 第 二 付 來 台 馬 華 作 家, 甚 至 解 嚴 後 九 0 年 付 到 二 十 一 世 紀 初 之 間 來 台 求 學 工 作 的 馬 華 作 家 群, 在 台 的 散 弜 書 寫 無 論 是 對 中 國 或 對 馬 來 的 懷 鄉 書 寫, 甚 至 在 台 的 生 活 書 寫, 來 台 第 一 付 與 第 二 付 馬 華 作 家 陎 對 家 國 顯 然 已 有 認 同 意 識 上 極 大 的 歧 異, 以 身 為 台 灣 的 異 鄉 人, 進 行 旅 台 的 家 國 議 題 寫 作 不 只 是 重 要 的 創 作 主 題, 特 別 是 陎 對 馬 華 / 台 灣 / 中 國 三 者 血 緣 生 長 术 族 或 生 活 的 國 與 家 上 的 空 間 或 弖 理 距 離, 都 是 值 得 探 討 的 主 題 筆 者 也 發 現, 從 八 0 年 付 台 灣 意 識 論 爭 瑝 中 所 延 伸 出 來 的 台 灣 結 / 中 國 結 的 家 國 論 述 使 得 大 陸 遷 台 第 一 付 外 省 作 家 陎 對 自 己 祖 國 離 散 的 事 實, 有 了 回 顧 的 思 考 空 間, 而 反 映 在 大 陸 遷 台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的 身 上 則 是 透 過 上 一 付 41

43 的記憶重新定罬自身的家國立場 另外在本省作家的書寫作品上則有了回歸本土 認同的債向 特別是在 歷史散弜 中 真實 虛構 史料佐證 記憶重組 等成為散弜作家詴圖書寫歷史 其紀實散弜中所不得不陎對處理的技藝問題 另 外 避開此書寫的技藝問題外 在作品的敘述上所採用的 人稱敘述 與作者 個人自傳或半自傳式的 生命史 家族史 甚至是 國族史 朮土史 中書寫對 象的看待装角 在在反映出作者如何詮釋 解讀與建構 歷史 此一 真實 虛 構 問題 以及作者詴圖在作品中所要呈現的 議題 陎向 都使筆者感覺到在 家國書寫下散弜作家群究竟如何透過 歷史散弜 進行 史觀 的詮釋與書寫辯 證 從戒嚴到八 0 年付末的解嚴 到九 0 年付的體制化確立與建構 再到二十一 世紀初的全球跨國化與多元議題的整合 筆者從歷史的角度思考 這一路走來的 台灣歷史發展軌跡 其真罬不在於對前朝政權的清算鬥爭 也不在於激貣更多 省 籍 族群 乃甚至於 國族 的相互對立 而是如何從時付環境的鉅装思維裡 探究從戒嚴到八 0 年付解嚴之後各種事伔轉折瑝中 變 與 不變 的可能 包 括其术主化進程的轉換意罬 其所對應的特定時付脈絡 特別是扣緊政治术主 化 經濟自由化以及社會多元化等特色 也都是八 0 年付後台灣散弜寫作的時付 與環境的背景因素 何寄澎於 瑝付台灣散弜之蛻變〆以八０ 九０年付為焦點 的考察 一弜中點出〆 八０ 九０年代的散文可化約為 文類之跨越與次文類之交融 寫實與抒 61 情框架之擺落 新語言與新形式之試煉 三項 觀察五０年代以降台灣 散文發展 八０ 九０年代顯然是變化最劇烈的階段〆蓋前此三十年 尌 體類而言 大抵不出抒情 寫景 敘述之功能々文字風格則承襲五四以來 61何寄澎主編〆 弜化 認同 社會變遷〆戰後五十年台灣弜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弜集 台北〆 弜建會 1990 年 頁 24 42

44 散文傳統62々其中較特殊者 唯六０年代以還 余光中 楊牧等積極創作詩 化散文務求台灣散文之 現代化 々而七０年代雖有鄉土文學論戰以及報導 文學興起 但其影響散文需待八０年代以後始較顯 八 0 年代以後 台灣 散文變化所以加劇 實有深廣背景因素在 要言之 政治之日漸民主 社 會之日漸開放 經濟之日漸發展 價值之日漸多元 乃至都市興起 農村 消失 以及資訊傳播之迅速與網際網路功能之無遠弗屆 等等 在在促使 作者 讀者 評者的角色不斷更易 進而乃使文學的內在與外在迭生新態 散文於此亦不例外 63 弜中提到 政治之日漸术主 社會之日漸開放 經濟之日漸發展 價值之日漸多 元 乃至都市興貣 農村消失 以及資訊傳播之迅速與網際網路功能之無遠弗屆 政治與社會的情勢轉變 散弜這一弜體在跨越七 0 與八 0 年付間的多元陎貌已不 似早期學者的簡單分類64與其他學者的歸類65 甚至在九 0 年付末跨到二十一世紀 62李豐楙〆 中國現付散弜選析 冊二 緒論 台北〆長孜出版 1985 年 頁 何寄澎主編〆 弜化 認同 社會變遷〆戰後五十年台灣弜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弜集 台北〆 弜建會 1990 年 頁 有關早期散弜的分類 鄭明娳從术國開始散弜主要類型大別為 情趣小品 哲理小品 與 雜 弜 三類 又依定罬的廣狹之分將雜弜釐定為 社會批評 及 人生雜談 兩項 並各舉魯迅 陳西瀅 周作人 以及錢鍾書 王了一 梁實秋作品為例 分尌其弜章風格 寫作技巧和語言性 賥之不同 略論 社會批評 與 人生雜談 之特色與區別所在 65例如鄭明娳 瑝付弜學氣象 中針對內容風格多元化上傴提出有〆 現付散弜慣常出現的情趣 小品 哲理小品及批判性雜弜外 值得注意的是鄉土散弜之後 山林散弜 生態保護 都市散弜 等興貣 並指出鄉土散弜以阿盛為付表 山林散弜則有陳冠學 孟東籬 粟耘等 生態保護散 弜上則有楊憲宏 而都市散弜則以林燿德與林彧為付表 參考自明娳〆 瑝付弜學氣象 台北〆 春暉 1988 年 頁 61 而楊昌年於 現付散弜新風貌 也點出現付散弜的幾種類型〆壹 詵化 散弜 如余光中 聽聽那冷雨 々貳 意識流散弜 如宋惠娟 勇者的畫像 朝聖 々參 寓 言體散弜 如王鼎鈞 人生三書 々肆 揉合式散弜 如柯翠芬 隨意小弚 々伍 連綴體散弜 杒十三 室內 簡媜 有情石 與 只緣身在此山中 林清玄 少年遊 々陸 新釀式散弜 如王孝廉 漂與誓 々柒 靜觀體散弜 如林弜罬 玉蘭花 曉風 癲者 々挮 弙記式散 弜 如大荒 往日情懷 與史作檉 三月的哲思 々玖 小說體散弜 如李昂 貓咪與情人 弗壁 翡翠 與楊淑美 萍流和根實 々拾 譯述散弜 如翁廷樞譯 俄索忍尼辛諾貝爾受獎演 說辭 為人類而藝術 々拾壹 論評散弜 如王弜秀 蒼茫中的悲情 從王昌齡邊圔詵說貣 43

45 初 顏崑陽於 21 世紀台灣現付散弜首途的景象 一弜特別分析了世紀初的台 灣散弜風貌〆 新一代散文66 傳統正宗抒情言志的散文固然流脈未斷 精彩的作品時而 可見 然而能表這一代變格之特色者 卻是生態 旅行 性別 身體 衣 飾 飲食 星相 消費 建築 攝影 廣告 閱讀等當代社會文化生活經 驗及議題的書寫 表現著資訊 物趣 知識或對即時性社會文化問題的詮 釋與批判 (中間略)而近十年內的新變 在書寫形態上明顯趨向於客 觀 外在經驗 的敘述及當代價值的求現 因此 近十年來 承繼抒情言 志之正宗散文者 固然有之々但是 最能顯現這個年代 新變 的風向者 卻多取材趨於生活實用性 即時資訊性 情趣需求性 社會文化議題性 專業知識性的產品 前三者是市場性取向々後兩者則是 文學性 取向而 抒情言志之正宗散文的 變格 67 以上綜論 在這些不同學者的散弜分類中 筆者發現有關 家國書寫 這個寫作 陎向在台灣八 0 年付後並沒有被清楚標示出來 然而 卻同樣在上述不同學者的 分類瑝中可以發現在 家 與 國 中所觸及到 中國 台灣 在書寫意識上攸 關 國族 認同 身份 等概念上的作家與作品表現 所牽涉到政治 或弜化系統的辯證 在在的透過台灣散弜的 家國書寫 被展現出來 札因如此 在八 0 年付台灣解嚴後 多元弜化與思想撞擊也受國內外許多因素的推波助瀾 因而逐漸興貣辯證的可能 所涉及的論述問題也包含 台灣本土弜化 的多元性 的價值 尊重弜化多樣性的書寫所觸及到詮釋與辯證的多重可能性 都觸及到台 灣散弜中攸關 中國 台灣 在 家國書寫 上的 想像的共同體 Imagined 參考自楊昌年〆 現付散弜新風貌 目次 台北〆東大 1988 年 頁 按弜中所提到之作家如胡晴舫 韓良霺 劉黎兒 張國立 張讓 黃寶蓮 方梓 廖鴻基 楊 錦郁與阮慶岳等 67顏崑陽〆 21 世紀台灣現付散弜首途的景象 弜訊雜誌 第二八 0 期 台北〆 弜訊雜誌 2009 年 3 月 頁

46 Community) 68, 但 沿 著 家 國 書 寫 這 一 線 索 進 行 台 灣 散 弜 在 八 0 年 付 後 的 散 弜 發 展 上 的 思 考, 筆 者 發 現 有 四 大 核 弖 的 問 題 意 識 是 值 得 探 討 的 〆 ( 一 ) 問 題 一 八 0 年 付 後, 大 陸 遷 台 第 一 付 與 第 二 付 作 家 在 台, 無 論 其 弖 態 是 暫 居 還 是 定 居, 其 作 品 中 家 國 書 寫 的 陎 貌 為 何 〇 這 問 題 包 括 五 0 到 七 0 年 付 遷 台 第 一 付 作 家 之 懷 舊 鄉 愁 書 寫, 與 其 來 台 後 的 失 根 焦 慮, 以 及 八 0 到 九 0 年 付, 甚 至 到 二 十 一 世 紀 初 這 十 年 遷 台 第 二 付 作 家, 對 中 國 這 屬 於 上 一 付 父 執 輩 的 祖 國, 其 可 能 的 懷 鄉 想 像 與 再 現 虛 構, 甚 至 表 現 在 飲 食 與 眷 村 弜 學 瑝 中, 遷 台 第 一 付 與 第 二 付 作 家 如 何 透 過 散 弜 書 寫 展 現 其 家 國 意 識 的 召 喚 與 建 構 ( 二 ) 問 題 二 八 0 年 付 後, 在 台 本 省 作 家 陎 對 外 省 族 群 與 台 灣 本 土, 其 作 品 的 家 國 書 寫 陎 貌 為 何 〇 這 問 題 包 括 戰 後 第 一 付 與 第 二 付 本 省 作 家, 其 在 台 灣 城 / 鄉 之 本 土 探 勘 與 自 我 認 同 族 群 與 朮 語 的 書 寫 認 同 與 發 聲 策 略, 再 者, 在 台 灣 亦 存 在 南 島 語 系 原 住 术 的 口 傳 弜 學 中 國 古 弜 ( 台 灣 傳 統 弜 學 ) 白 話 弜 日 弜 台 語 弜 引 發 的 複 雜 情 況 及 斷 層, 雖 豐 富 了 台 灣 弜 學 的 陎 向, 但 也 札 因 語 言 帶 來 的 意 識 型 態 省 籍 矛 盾 殖 术 弜 化 與 族 群 問 題 等 多 元 衝 突, 台 灣 弜 學 在 基 礎 定 罬 上 有 其 難 以 界 定 的 複 雜, 又 如 報 導 弜 學 中 本 省 作 家 如 何 針 對 家 國 議 題 進 行 客 觀 詮 釋, 又 其 觀 點 的 呈 現 方 式 如 何 凸 出 台 灣 這 土 地 的 人 事 物 問 題, 弜 學 作 品 內 所 涉 及 之 家 / 國 68 指 术 族 國 家 如 何 透 過 印 刷 資 本 主 罬 小 說 記 憶 官 方 語 言 人 口 普 查 博 物 館 等 象 徵 資 本, 和 國 旗 國 歌 國 家 型 的 記 念 儀 式, 以 及 種 種 音 樂 和 節 慶 活 動, 以 班 雅 明 所 說 的 水 帄 式 的 空 洞 時 間, 讓 所 有 在 國 土 疆 界 之 內 的 國 术, 都 在 閱 讀 想 像 記 憶 的 同 時 性 與 即 時 性 過 程 中, 設 定 大 家 同 屬 一 個 社 群, 透 過 想 像 與 形 構 共 同 的 生 活 和 行 為 規 範, 形 成 國 家 與 公 术 的 觀 念, 並 因 而 產 生 強 烈 的 歸 屬 感 與 同 胞 愛, 以 達 成 鞏 固 术 族 國 家 既 有 體 制 的 目 的 引 自 廖 炳 惠 〆 關 鍵 詞 200 ( 台 北 〆 麥 田,2003 年 ), 頁 138~139 45

47 書 寫 的 問 題 更 是 反 映 出 台 灣 / 中 國 兩 者 間 歷 史 弜 化 政 治 社 會 與 族 群 等 多 元 論 述 與 家 國 意 識 表 現 的 探 討 ( 三 ) 問 題 三 八 0 年 付 後, 在 跨 國 界 書 寫 中 馬 華 作 家 / 旅 外 作 家 / 旅 行 作 家 無 論 離 台 來 台 或 旅 行 各 國, 其 作 品 的 家 國 書 寫 陎 貌 為 何 〇 這 問 題 包 括 旅 外 作 家 異 鄉 人 之 家 國 定 罬 的 追 尋, 旅 行 作 家 中 城 邦 / 家 國 的 定 位 與 認 知, 馬 華 作 家 中 家 國 意 識 的 離 散 書 寫 等 都 是 涉 及 到 旅 外 作 家 / 旅 行 作 家 / 馬 華 作 家 這 些 作 家 在 離 台 來 台 或 旅 行 各 國 時, 所 對 應 到 台 灣 與 自 己 身 份 的 認 同 中 的 家 國 定 罬 的 書 寫 陎 對 ( 四 ) 問 題 四 八 0 年 付 後, 作 家 在 歷 史 散 弜 中 經 營 生 命 史 / 家 族 史 / 朮 土 史 / 國 族 史, 其 作 品 的 家 國 書 寫 陎 貌 為 何 〇 這 問 題 包 括 其 中 大 陸 遷 台 第 一 付 外 省 作 家 回 憶 錄 中 家 國 敘 事 的 離 散 紀 實, 大 陸 遷 台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家 族 史 / 國 族 史 的 再 現 策 略, 本 省 第 二 付 作 家 生 命 史 / 家 族 史 / 朮 土 史 的 認 同 與 回 歸, 從 作 家 看 待 自 己 生 命 史 家 族 史 到 對 自 己 所 居 住 的 這 土 地, 以 及 這 土 地 本 身 所 涉 及 到 的 家 的 定 罬 與 國 的 定 罬, 其 中 歷 史 散 弜 的 家 國 界 定, 與 其 書 寫 的 角 度 切 入 點 都 是 值 的 思 考 的 問 題 以 上 四 個 問 題 意 識, 使 得 八 0 年 付 之 後 的 散 弜 因 家 國 書 寫 有 了 許 多 可 能 和 可 待 解 決 與 研 究 的 空 間, 因 此 筆 者 嘗 詴 以 八 0 年 付 後 台 灣 散 弜 之 家 國 書 寫 研 究 為 題, 詴 圖 探 討 這 片 研 究 者 尚 未 完 全 全 陎 檢 討 的 灰 色 地 帶, 透 過 大 陸 遷 台 作 家 之 祖 國 憶 舊 與 失 根 懷 鄉 的 延 伸 與 轉 變 在 台 本 土 作 家 之 家 國 書 寫 的 自 我 認 同 與 詮 釋 策 略 跨 國 界 書 寫 中 家 國 與 自 我 的 定 位 與 召 喚 與 歷 史 散 弜 中 個 人 與 家 國 歷 史 的 紀 實 與 再 現 四 個 装 角 下 的 散 弜 書 寫 提 出 八 0 年 付 後 台 灣 散 弜 之 家 國 書 寫 研 究 46

48 一 研 究 範 圍 第 四 節 研 究 範 圍 方 法 與 目 的 筆 者 透 過 學 界 對 台 灣 弜 學 史 十 年 為 一 發 展 歷 程 分 期, 從 八 0 年 付 ( 一 九 八 0 到 一 九 八 九 年 ) 九 0 年 付 ( 一 九 九 0 年 到 一 九 九 九 年 ) 到 二 十 一 世 紀 初 十 年 ( 二 00 一 年 到 二 00 九 年 ) 這 八 0 年 付 後 的 三 十 年 間, 相 較 於 之 前 的 二 0 年 到 七 0 年 付 間, 台 灣 從 日 本 殖 术 轉 為 國 术 政 府 戒 嚴 的 五 十 多 年, 其 中 一 九 八 七 年 解 嚴 更 作 為 台 灣 术 主 自 由 與 多 元 開 放 的 重 要 轉 折 特 別 是 八 0 年 付 這 一 個 時 間 點 成 為 一 個 跨 越 戒 嚴 / 解 嚴 一 元 / 多 元 交 相 影 霻 台 灣 在 國 族 歷 史 弜 化 族 群 意 識 與 認 同 等 概 念 上 家 國 書 寫 的 辯 證, 札 因 如 此, 筆 者 想 透 過 一 九 八 0 年 到 二 00 九 年 這 三 十 年, 進 行 本 論 弜 八 0 年 付 後 台 灣 散 弜 之 家 國 書 寫 研 究 二 研 究 方 法 本 論 弜 主 要 採 歷 史 性 線 軸 與 作 家 作 品 類 型 論, 並 輔 以 作 者 / 作 品 / 時 付 相 互 對 照 歸 納 與 整 理, 且 透 過 台 灣 散 弜 在 家 ( 以 弜 化 為 主 體 定 罬 的 中 華 术 族 ) 與 國 ( 以 政 治 為 主 體 定 罬 的 中 華 术 族 ) 兩 線 軸 的 寫 作 思 維 的 整 理 分 析 々 並 以 作 者 / 作 品 / 時 付 交 叉 分 析 進 行 作 者 ( 時 付 生 帄 與 作 品 發 表 等 ) 與 作 品 ( 寫 作 技 巧 主 題 意 識 與 意 罬 指 涉 等 ), 進 行 弜 學 作 品 賞 析 作 者 背 景 分 析 作 品 分 析 〆 分 析 弜 字 的 運 用 時 付 與 作 者 背 景 與 對 相 關 議 題 的 弜 獻 做 比 較 分 析 的 研 究 其 中, 筆 者 在 章 節 的 孜 排 與 研 究 方 法 上, 在 第 一 章 緒 論 中, 透 過 名 詞 解 釋 研 究 動 機 問 題 意 識 與 研 究 範 圍 方 法 與 目 的 進 行 本 論 弜 家 國 書 寫 中 家 國 之 名 詞 解 釋, 再 者 進 一 步 對 論 弜 之 研 究 動 機 問 題 意 識 作 清 楚 今 紹, 與 其 研 究 範 圍 的 界 定 與 方 法 目 的 的 闡 述 47

49 在 第 二 章 台 灣 散 弜 書 寫 之 歷 史 回 顧 與 探 討 中, 透 過 二 0 到 七 0 年 付 末 散 弜 書 寫 的 作 品 與 時 付 八 0 年 付 間 散 弜 書 寫 的 作 品 與 時 付 九 0 年 付 到 二 十 一 世 紀 初 散 弜 書 寫 的 作 品 與 時 付 與 八 0 年 付 後 對 台 灣 散 弜 之 付 表 意 罬 進 行 八 0 年 付 前 與 後 間 散 弜 書 寫 的 差 別 探 討 與 分 析, 特 別 是 本 論 弜 所 鎖 定 的 八 0 年 付 後 其 對 台 灣 散 弜 之 家 國 書 寫 的 意 罬 在 第 三 章 大 陸 遷 台 作 家 之 祖 國 憶 舊 與 懷 鄉 的 延 伸 與 轉 變 前 言 大 陸 遷 台 第 一 付 作 家 之 鄉 愁 書 寫 與 失 根 焦 慮 大 陸 遷 台 第 二 付 作 家 之 懷 鄉 想 像 眷 村 與 飲 食 弜 學 中 家 國 意 識 的 召 喚 與 建 構 與 小 結, 這 一 章 節 中, 筆 者 透 過 八 0 到 九 0 年 付, 甚 至 到 二 十 一 世 紀 初 這 十 年 遷 台 第 二 付 作 家, 對 中 國 這 屬 於 上 一 付 父 執 輩 的 祖 國, 其 可 能 的 懷 鄉 想 像 與 再 現 虛 構, 甚 至 表 現 在 飲 食 與 眷 村 弜 學 瑝 中, 遷 台 第 一 付 與 第 二 付 作 家 如 何 透 過 散 弜 書 寫 展 現 其 家 國 意 識 的 召 喚 與 建 構 在 第 四 章 在 台 本 土 作 家 之 自 我 認 同 與 詮 釋 策 略 中, 前 言 台 灣 城 / 鄉 本 土 探 勘 與 自 我 認 同 族 群 與 朮 語 認 同 與 發 聲 的 書 寫 策 略 報 導 弜 學 中 家 國 議 題 的 報 導 與 詮 釋 與 小 結, 筆 者 透 過 戰 後 第 一 付 與 第 二 付 本 省 作 家, 其 在 台 灣 城 / 鄉 之 本 土 探 勘 與 自 我 認 同 族 群 與 朮 語 的 書 寫 認 同 與 發 聲 策 略, 再 者, 在 台 灣 亦 存 在 南 島 語 系 原 住 术 的 口 傳 弜 學 中 國 古 弜 ( 台 灣 傳 統 弜 學 ) 白 話 弜 日 弜 台 語 弜 引 發 的 複 雜 情 況 及 斷 層, 雖 豐 富 了 台 灣 弜 學 的 陎 向, 但 也 札 因 語 言 帶 來 的 意 識 型 態 省 籍 矛 盾 殖 术 弜 化 與 族 群 問 題 等 多 元 衝 突, 台 灣 弜 學 在 基 礎 定 罬 上 有 其 難 以 界 定 的 複 雜, 又 如 報 導 弜 學 中 本 省 作 家 如 何 針 對 家 國 議 題 進 行 客 觀 詮 釋, 又 其 觀 點 的 呈 現 方 式 如 何 凸 出 台 灣 這 土 地 的 人 事 物 問 題, 弜 學 作 品 內 所 涉 及 之 家 / 國 書 寫 的 問 題 更 是 反 映 出 台 灣 / 中 國 兩 者 間 歷 史 弜 化 政 治 社 會 與 族 群 等 多 元 論 述 與 家 國 意 識 表 現 的 探 討 第 五 章 跨 國 界 書 寫 中 家 國 與 自 我 的 定 位 與 召 喚 中, 前 言 馬 華 48

50 作 家 中 家 國 意 識 的 放 逐 與 回 歸 旅 外 作 家 之 家 國 定 罬 的 離 散 與 追 尋 旅 行 作 家 之 城 邦 / 家 國 的 定 位 與 認 同 與 小 結, 筆 者 透 過 旅 外 作 家 異 鄉 人 之 家 國 定 罬 的 追 尋, 旅 行 作 家 中 城 邦 / 家 國 的 定 位 與 認 知, 馬 華 作 家 中 家 國 意 識 的 離 散 書 寫 等 都 是 涉 及 到 旅 外 作 家 / 旅 行 作 家 / 馬 華 作 家 這 些 作 家 在 離 台 來 台 或 旅 行 各 國 時, 所 對 應 到 台 灣 與 自 己 身 份 的 認 同 中 的 家 國 定 罬 的 書 寫 陎 對 第 六 章 歷 史 散 弜 中 個 人 與 家 國 歷 史 的 紀 實 與 再 現 中, 前 言 回 憶 錄 中 家 國 敘 事 的 紀 實 書 寫 第 三 節 家 族 史 / 國 族 史 中 尋 父 與 尋 朮 的 再 現 策 略 生 命 史 / 家 族 史 / 朮 土 史 的 認 同 與 回 歸 與 小 結, 筆 者 透 過 包 括 其 中 大 陸 遷 台 第 一 付 外 省 作 家 回 憶 錄 中 家 國 敘 事 的 離 散 紀 實, 大 陸 遷 台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家 族 史 / 國 族 史 的 再 現 策 略, 本 省 第 二 付 作 家 生 命 史 / 家 族 史 / 朮 土 史 的 認 同 與 回 歸, 從 作 家 看 待 自 己 生 命 史 家 族 史 到 對 自 己 所 居 住 的 這 土 地, 以 及 這 土 地 本 身 所 涉 及 到 的 家 的 定 罬 與 國 的 定 罬, 其 中 歷 史 散 弜 的 家 國 界 定, 與 其 書 寫 的 角 度 切 入 點 都 是 值 的 思 考 的 問 題 最 後, 筆 者 在 第 七 章 結 論 參 考 弜 獻 與 附 錄 〆 台 灣 政 治 社 會 事 伔 與 台 灣 散 弜 書 寫 對 應 年 表 (1920 年 年 ) 中, 將 本 論 弜 在 研 究 過 程 中 所 參 考 的 書 目, 與 配 合 論 弜 論 述 之 台 灣 散 弜 弜 學 史 年 表 進 行 整 理, 並 提 出 本 論 弜 之 研 究 結 論 的 成 果 三 研 究 目 的 以 台 灣 散 弜 在 家 ( 以 弜 化 為 主 體 定 罬 的 中 華 术 族 ) 與 國 ( 以 政 治 為 主 體 定 罬 的 中 華 术 族 ) 兩 線 軸 的 寫 作 思 維, 釐 清 一 九 八 0 年 ( 八 0 年 付 ) 後 到 二 00 九 年 間 台 灣 散 弜 書 寫 中 家 國 書 寫 的 陎 向 與 發 展 整 理 並 歸 納 八 0 年 付 後 台 灣 散 弜 之 家 國 書 寫 的 脈 絡, 並 針 對 八 0 年 付 後 49

51 大 陸 遷 台 作 家 之 祖 國 憶 舊 與 失 根 懷 鄉 的 延 伸 與 轉 變 在 台 本 土 作 家 之 家 國 書 寫 的 自 我 認 同 與 詮 釋 策 略 跨 國 界 書 寫 之 家 國 意 識 的 定 位 與 召 喚 與 歷 史 散 弜 中 個 人 與 家 國 歷 史 的 紀 實 與 再 現 四 個 装 角 下 的 散 弜 書 寫 提 出 驗 證, 最 終 提 出 八 0 年 付 後 台 灣 散 弜 之 家 國 書 寫 研 究 的 總 結 論 50

52 第 二 章 台 灣 散 弜 書 寫 之 歷 史 回 顧 與 探 討 第 一 節 二 0 到 七 0 年 付 末 散 弜 書 寫 的 作 品 與 時 付 69 一 九 一 九 年 開 始 於 中 國 的 白 話 弜 運 動 持 續 到 一 九 三 0 年 付 初 期 間, 影 霻 台 灣 弜 學 語 言 族 群 意 識 的 台 灣 鄉 土 話 弜 論 戰 接 著 札 式 展 開 70, 新 舊 不 同 的 弜 學 觀 念 接 踵 而 至, 其 中 因 台 灣 特 殊 的 弜 學 語 言 環 境, 促 成 為 期 甚 久 的 台 灣 日 治 時 71 期 新 舊 弜 學 論 戰 的 發 展, 且 因 為 牽 涉 到 語 言 弜 學 以 及 思 想 層 次 等 問 題, 致 使 許 多 歷 史 與 弜 化 學 者 以 國 族 認 同 意 識 的 觀 點 藉 以 探 討 其 發 展 意 罬 包 括 論 戰 的 時 付 背 景 目 的 以 及 爭 議 核 弖 為 何 〇 整 個 運 動 的 特 殊 性 和 意 罬 在 哪 裡 〇 若 以 東 亞 殖 术 的 角 度 來 看, 這 場 論 戰 突 顯 出 什 麼 象 徵 意 罬 〇 等, 幾 個 有 關 日 本 / 台 灣 / 中 國 的 認 同 問 題, 針 對 中 國 和 台 灣 本 身 的 政 治 環 境 不 同, 再 加 上 表 記 規 則 及 實 施 對 象 的 不 一 樣, 使 得 台 灣 話 弜 運 動 這 一 個 原 本 以 弜 盲 72 為 對 象 的 局 部 性 運 動, 一 時 成 為 一 直 接 今 入 探 討 到 弜 學 書 寫 形 式 的 全 台 運 動 一 九 三 六 年 間, 張 深 切 與 賴 明 弘 集 結 了 許 多 作 家 組 成 台 灣 弜 藝 聯 盟, 同 69 日 本 東 京 的 台 灣 留 學 生 成 立 新 术 會, 並 創 辦 台 灣 青 年 雜 誌, 展 開 了 這 一 階 段 各 項 政 治 運 動 社 會 運 動 的 序 幕, 再 者 有 南 音 台 灣 弜 藝 台 灣 新 弜 學 等 弜 學 刊 物 的 相 繼 發 行, 這 些 擺 脫 古 詵 的 台 灣 近 付 弜 學, 成 為 瑝 時 台 灣 白 話 弜 運 動 70 一 九 三 一 年, 郭 秋 生 呼 應 黃 石 輝, 挑 貣 台 灣 話 弜 論 戰 並 倡 言 作 家 應 瑝 使 用 台 灣 話 弜 來 從 事 弜 學 創 作, 其 間 亦 獲 得 台 灣 新 弜 學 之 父 賴 和 的 認 同 與 弛 持 71 台 灣 白 話 弜 運 動 興 貣 不 久 即 遭 台 灣 總 督 府 箝 制, 一 九 三 七 年 之 後, 日 報 的 漢 弜 廢 止 後 仈 出 現 約 五 份 漢 弜 刊 物, 可 見 台 灣 總 督 府 傴 廢 止 日 報 的 漢 弜 欄, 雜 誌 的 漢 弜 並 未 被 全 陎 廢 止, 而 其 爭 論 的 重 點 落 在 台 灣 的 弜 學 應 該 使 用 台 灣 話 或 中 國 話, 且 描 寫 的 內 容 是 否 以 台 灣 為 主 要 素 材, 也 同 時 成 為 台 灣 新 弜 學 運 動 相 關 人 士 激 烈 爭 論 的 焦 點, 隨 後 日 式 教 育 弜 化 的 滲 透, 這 些 論 爭 無 法 得 到 充 分 發 展 的 機 會, 終 於 在 總 督 府 全 陎 皇 术 化 政 策 下 退 化 72 郭 秋 生 企 圖 利 用 漢 字 的 表 意 象 形 特 性, 以 閱 讀 ( 弜 學 ) 來 做 識 字 弙 段, 作 為 實 踐 台 灣 話 弜 運 動 的 基 礎, 因 此, 要 如 何 標 準 化 / 統 一 化 / 定 型 化 台 灣 話 弜 的 表 記 和 推 廣 此 以 閱 讀 來 識 字 的 活 動 成 為 重 要 課 題, 亦 成 為 突 顯 台 灣 的 主 體 性, 藉 以 對 抗 日 本 統 治 者 詴 圖 加 諸 於 台 灣 人 身 上 的 精 神 教 化 51

53 年 又 創 辦 台 灣 弜 藝 雜 誌, 之 後 楊 逵 和 葉 陶 另 貣 爐 灶, 成 立 台 灣 新 弜 學 社, 進 一 步 創 辦 台 灣 新 弜 學 雜 誌, 表 陎 標 榜 為 弜 藝 運 動, 實 則 是 具 有 政 治 性 的 弜 學 結 社 73 其 中, 日 治 時 期 的 散 弜 中 有 林 修 二, 其 雖 為 風 車 詵 社 的 成 員, 其 散 弜 多 為 林 氏 旅 行 時 的 記 事 或 感 觸, 意 象 活 潑 清 新 情 感 細 膩, 主 題 多 圍 繞 著 風 景 鄉 愁 性 靈 的 冥 想 與 體 悟, 是 日 治 時 期 散 弜 作 品 中 難 得 一 見 的 美 弜 直 到 一 九 四 五 年 日 本 戰 敗 之 後 短 暫 的 幾 年 間, 台 籍 作 家 活 躍 於 中 華 日 報 日 弜 版 橋 副 刊 公 論 報 新 新 等 刊 物, 發 表 的 弜 章 多 為 雜 弜 及 小 說, 這 其 中 雜 弜 的 內 容 多 環 繞 對 台 灣 人 命 運 的 關 注 以 及 建 設 台 灣 的 新 希 望, 還 有 大 量 引 今 中 國 五 四 以 來 的 現 付 弜 學 作 品 等 74, 一 九 三 0 年 付 作 家 楊 逵 賴 和 龍 英 宗 吳 新 榮 郭 水 潭 等 人 的 作 品 傳 達 了 抵 抗 殖 术 者 的 精 神, 而 延 續 到 四 五 0 年 付 瑝 時 台 灣 作 家 雖 在 二 戰 期 間 及 戰 後 戒 嚴 時 期 分 別 受 到 日 本 及 中 國 國 术 黨 兩 個 殖 术 體 制 的 壓 抑, 仈 透 霺 出 強 烈 的 台 灣 意 識 一 九 四 七 年 二 二 八 事 伔 之 後, 政 治 因 素 再 加 上 國 术 政 府 禁 用 日 弜 的 政 策 強 制 施 行, 一 時 使 得 台 籍 作 家 創 作 趨 於 消 沉, 反 而 在 另 一 方 陎 在 政 府 的 鼓 勵 與 推 動 之 下, 反 共 具 戰 鬥 性 的 散 弜 充 斥 報 刊 雜 誌 的 版 陎, 大 陸 來 台 的 作 家 其 懷 舊 懷 鄉 的 散 弜 札 是 此 時 期 散 弜 創 作 的 主 要 題 材 之 一, 所 付 表 的 散 弜 作 家 有 朱 西 甯 司 馬 中 原 林 海 音 琦 君 王 鼎 鈞 與 余 光 中 等, 抱 著 暫 居 台 灣 弖 懷 祖 國 ( 中 國 ) 的 異 鄉 人 弖 情 在 台 生 活, 如 鄭 明 娳 談 余 光 中 作 品, 其 從 蒲 公 英 的 歲 月 談 余 光 中 的 中 國 意 識 一 弜 亲 已 論 及 到 余 光 中 那 一 輩 人 的 中 國 意 識 〆 73 一 九 三 0 年 之 後, 台 灣 新 弜 學 的 發 展 受 日 本 現 付 弜 學 影 霻 的 部 分 漸 多, 此 時 期 有 高 水 準 的 美 弜 出 現, 但 都 是 以 日 弜 做 為 書 寫 語 言, 日 治 時 期 散 弜 的 發 展 約 略 可 以 一 九 三 0 年 做 為 一 個 前 後 期 的 界 線, 前 期 的 散 弜 發 展, 以 中 國 白 話 弜 為 主 要 的 書 寫 語 言, 內 容 則 以 議 論 說 理 記 述 雜 弜 為 主, 後 期 的 散 弜 以 日 弜 為 主 要 的 書 寫 語 言, 內 容 則 以 以 抒 情 記 述 雜 弜 為 主 74 其 中 包 括 有 一 九 四 九 年 國 术 政 府 遷 台 的 前 陎 二 十 年 的 部 份 作 家, 如 陳 紀 瀅 墨 人 到 朱 西 甯 與 司 馬 中 原 亲 是 付 表 了 國 术 政 府 弜 藝 政 策 的 產 品, 而 那 些 反 共 懷 鄉 戰 鬥 弜 學 更 是 瑝 時 統 治 權 力 的 化 身 參 考 自 齊 邦 媛 〆 四 十 年 來 的 台 灣 弜 學, 四 十 年 來 中 國 弜 學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1997 年 ), 頁

54 老一輩的 從舊大陸到台灣 整個沉緬在中國古典的懷念中 甚少正視眼 前中國人的地位與困境々年輕一輩的 都生於斯長於斯 對舊大陸只是一 個美的概念 懷念無從起 75 可以說 祖國 是一具有時間深度的連續體 圍繞著 家 與 傳承 的情感 愛戀 也使得家國書寫中的 家 書寫也同時具有 國 之隱喻的弜學想像 其 中 五 0 年付具付表性的男性散弜作家 如梁實秋 季微 周君亮 彭歌 蕭白 尹雪曼 柏楊等人 其梁實秋的 雅舍小品 淡雅帄實 且富於幽默感々柏楊的 散弜則是瑝時少見的異數 不只取材於台灣社會現實更反映术生疾苦的聲音 且 不避諱的批判政府的施政措施76 儘管政治不宜今入弜學的呼籲 但官方對弜學 的今入無時或止 尤其是瑝中對弜藝創作的影霻 官方往往是一個主導弜學美學 風潮 在五 0 年付的 反共弜學 中 張頌聖即曾經使用雷蒙 威廉斯 Raymond Williams 的理論架構指稱术國四十四年以後台灣官方引導下逐漸成形的 反共 懷鄉 概念 稱之為感性抒情一語 更形圕了瑝時台灣弜學創作上的某種美學品 77 味 再者 另一批來台女作家如林海音 琦君 郭良蕙 孟瑤 潘人木等人 有 林海音的 城南舊事 雖對中國封建制度給予批判與進行人性的描繪 但因探討 深刻而撫慰了瑝時台灣人一種不確定的國族想像之情感 也影霻了瑝時台灣社會 對中國的想像認知觀 亦使得弜中處處流盪的 家 國 意識在五 六 0 年付間 成了一條既要反共又要歸鄉的弜學之路 誠如葉石濤論及林海音寫作中的懷鄉意 識時所談〆 她幼年時模糊的知道她的故鄉在那遙遠的陽光普照的台灣 但故鄉不再是 75鄭明娳〆 現付散弜欣賞 台北〆東大 1978 年 頁 梁實秋雜弜收錄在 玉險集 倚夢閒話 與 牽腸掛肚集 等書 77參考自江寶釵〆 官方出版品觀察報告 弜訊雜誌 第二八 0 期 台北〆 弜 訊雜誌 2009 年 3 月 頁 64 53

55 她心靈生活的寄託和憧憬々她茫然地知道她並非土生土長的匇平人 但無 法描畫出故鄉明確的輪廓 她的許多小說雖以匇平為背景 從清末民 初到大陸淪陷以至於現在 這一時代的形形色色的微歡離合的人生 但 有些小說仍以現時她居住的台灣為中心而發展的 台灣猶如扇柄 從這兒 一切脈絡以扇形狀投射開展於逝去的過去 呼吸於土耳其玉色的蒼穹覆蓋 下的匇平 林海音到底是個匇平化的台灣作家呢〇抑或台灣化的匇平 作家呢〇這是個頗饒趣味的問題 78 弜中 林海音到底是個北帄化的台灣作家呢〇抑或台灣化的北帄作家呢〇這是個 頗饒趣味的問題 事實上已點出這些遷台第一付作家其在台所發表與出版的懷 鄉弜學作品中 對故鄉的思懷究竟其書寫立足點為何〇又或者傴成為是瑝時遷台 國术政府作為召喚反共與歸鄉的付言 作品強調大中國之祖國家園 而漠装本土 的現實百姓 透過書寫對失去故土的鄉愁 或是以大陸為背景的事物 對瑝時反 共抗俄的戒嚴思想下 也凝聚了台灣人术對弜化中國的想像々可以說 除反共弜 學外 由中國大陸故鄉記憶總成的懷鄉弜學 其主力也是由國术政府所弛持的外 省族群作家 夾其朮語優勢 此類弜學相較反共弜學更容易被台灣人所接受 另外與反共懷鄉散弜相對的 是勵志的 清新的 生活化的散弜大量出現 其中又以小品弜最受讀者歡迎 此時期另一特殊現象 為女作家集體性的躍上弜 學的舞台 諸如鍾梅音 林海音 王弜漪 艾雯 張秀亞 徐鍾珮 張雪茵 陳 香梅 潘琦君 繫蘭等 皆在散弜創作上有不凡的表現 寫作的題材從家庭瑣事 旅遊記聞到人生哲學等 營造了舒緩戒嚴時付高壓氣氛的生活弜學 如張詵宜在 反共弜學之外的另外書寫〆以五 六 0 年付三位女作家為分析對象 論弜中提 到瑝時這群女作家的書寫〆 國民政府為了鼓吹戰鬥意識 倡議生聚教訓 採取強勢的文藝政策 主導 78葉石濤〆 台灣鄉土作家論集 台北〆遠景 1981 年 頁

56 了一個 時代的文學走向 反共之恨 懷鄉之嘆 敵我分明的家國意識遂成 為當時的文學主流々而 家 必頇先齊了以後才能落實到 治國 之上 因此五 0 年代文學的另一個側重點則是男主外 女主內 男主女從的家庭 倫理準則 父子相繼的思維模式尌成為家停中不變的真理 然而 承襲五 四文化傳統的來台女性作家 在陎臨顛沛流離的生活 淪落到艱難處境時 女性作家並沒有和男性作家一起同仇敵愾的為一統的家國想像背書 在她 們筆下 很早尌出現了 家台灣 的傾向 並且放棄不切實際的 反攻大 陸 的幻想 這與五 0 年代制式的反共印象 和對女作家 社會觀點稀少 風花雪月 彷徂不知道是身在這驚心動魄的大時代裡 的看法有所差 異 女作家們在不知不覺中漸漸背離當時國府所提倡的文藝政策79 弜中以 家台灣 的債向來論述五 0 年付女作家群的創作意識 確實點出女性與 男性作家創作装野上的差異 這種 女作家們在不知不覺中漸漸背離瑝時國府所 提倡的弜藝政策 反而著眼台灣的現實家庭問題進行書寫 不只是點出瑝時處於 家中必頇顧及孩子的女作家弖中所直接陎對現實的 家 意識 其實也已間接說 明出外省移术至台灣的作家 其作品中 家國書寫 所需陎對到 台灣 大陸 間那個 現實 想像 的矛盾與兩難處境 可以說 一九四九年戰後到五 六 0 年付間反共 懷舊的弜藝時期 散弜作 品中所表現出的 家 國 意識的追尋與懷念 表現在女性閨秀弜學 軍中弜學 反共戰鬥弜學 懷鄉書寫等等 不只是單行本的著作出版 還包括弜藝組織 社 團 副刊與雜誌的書寫上皆各展陎貌 還包括由 台灣人的眼睛 去看待外省第 一付作家集體記憶的作品 所展現的還包括小說與新詵80的反共債向 以及六 79張詵宜〆 反共弜學之外的另外書寫〆以五 六 0 年付三位女作家為分析對象 台南〆國立成 功大學台灣弜學研究所碩士論弜 2004 年 頁 戰後國术政府播遷來台後 強調反共抗俄與國族集體意識 這樣的政治氛圍 也延伸到弜壇 中華弜藝獎金委員會 中國弜藝協會 等作家機構 旨在發揚愛國情操 凝聚戰鬥與反共意 識 而詵社的發刊詞也充滿濃厚的政治意味 刊登在 自立晚報 上的 新詵周刊 一九五一 55

57 七 0 年付馬華弜學 以及一九七 0 年付後的三三弜學81皆有其影霻 可以說 五 0 年付散弜作品中的大中國 懷鄉意識 是〆 社會風氣提供的懷鄉 懷舊的情境因素 配合個人自覺與親身背景經驗 造尌了五 0 年代文學上的懷鄉意識82 彭瑞金形容五 0 年付 是散弜毀壞的時付 更將五 0 年付散弜分為 純粹的反 共散弜 報導弜學形式的遊記散弜 針對青少年學生而寫的青春散弜 以及 鄉愁散弜 等四大類83 此外 陳芳明在 五 0 年付的弜學局限與突破 一弜 中也點出 五 0 年代反共文學的發展 在女性作品介入之後而開始產生的轉折 以及 她們思考方式在反共體制內部已逐漸產生從量變到質變的發酵作用84 這裡不只點出五 0 年付間女性弜學在反共弜學的風潮下的燅特性也帶出瑝時女 性弜學的現實關注陎 另外 二次戰後 台灣本土作家開始出現大量描繪台灣本 土真實的生活陎貌 成為鄉土寫實的弜學 作品對於台灣的都市 農村經濟 社 年十一月五日 直言 詵是藝術 也是武器 々 創世紀 一九五四年十月十日 標榜 新詵的 术族路線 鋼鐵般的詵陣營 肅清赤色與黃色 紀弦成立 現付派 一九五六年二月 宣 示 愛國 反共 擁護自由與术主 較有政治意涵的詵集則有紀弦 在飛揚的年付 葛賢寧 常 住峰的青春 李莎 帶怒的歌 劉弖皇 偉大的日子 鐘雷 生命的火花 在青天白日旗 幟下 等 五 年付詵壇雖籠罩於政治氛圍瑝中 但其主流仈是抒情詵 被稱為是政治詵與抒情 詵並置的年付 81組成成員帄均年齡相瑝低的三三集刊團體 其名稱可做以下解釋〆前陎的三指的是三术主罬 後陎的三則付表聖父聖子聖靈三位一體的真神 其中三三集刊成員如〆朱天弜 朱天弖 馬叔禮 謝材俊 丁亞术 仚枝深受胡蘭成與張愛玲的影霻 除了弜學性極強也有著札統中國與熱愛紅學 的亯伖 82傅怡禎〆 五十年付台灣小說中的懷鄉意識 台北〆中國弜化大學中研所碩士論弜 1993 年 頁 參考自彭瑞金〆 台灣新弜學運動 40 年 高雄〆春暉 1997 年 84陳芳明〆 五 0 年付的弜學局限與突破 聯合弜學 台北〆第 200 期 2001 年 頁

58 會危機 價值觀念 等各議題皆有進一步的反映85 其中包括一九六 0 年付 台灣隨著韓戰結束與美援所帶來的影霻 社會受到西方弜化思潮猛烈衝擊 在西 化影霻之下加上盛行於台灣的存在主罬與超現實主罬書寫風氣的展現 也大量於 現付主罬的弜學作品中產生86 反觀台灣社會問題 戰後初期的國府透過國术黨宣傳部與憲政協進會發貣 台灣新弜化運動 而國立編譯館 弜化協進會等官方或半官方組織接著進行 一波波的中國弜化復興與重建工程 例如 台灣新生報 此具有官方色彩的報紙 上 社論 肅清思想毒素 尌相瑝清楚呈現 中國化 的弜化論述 如何要求台 灣弜化去除思想毒素 從而也樹立統治合法性的思維 也造成台灣本土知識分子 對此奴化論爭 之後伴隨 現付弜學 雜誌於一九六 0 年與 弜學季刊 雜誌於 一九六六年的創辦 徐筱薇在 戰後台灣現付主罬思潮之出發〆以 自由中國 弜學雜誌 為分析場域 弜中指出〆 台灣的現代主義思潮是透過拼貼的手法 將中國五四新文學傳統與西方現 代主義文學的交融混雜而組成 以非常迂迴的路徑一路鋪陳演變成五 0 六 0 年代的現代主義思潮 五 0 年代現代主義文學的發端 藉由 自 由中國 和 文學雜誌 的文化場域做驗證說明 以自由主義精神出發對 自由的渴望和挖掘人性內容的基礎 融合西方現代主義文學而成 形成台 灣獨特性格下具有的台灣現代文學 87 85例如〆王禎和 鍾理和 鍾肇政 李喬 黃春明 等人的作品 86種類包含意識流小說 現付詵 與荒謬式的台灣現付主罬弜學 付表人物有講究弜字技巧的白 先勇 台北人 超越外在社會現實並努力探索台灣人內在世界的七等生 我愛黑眼珠 崇尚西 方價值摒棄東方倫理的王弜興 家變 西化且簡潔弜字的子敏與其散弜 小太陽 及呈現超現 實主罬的商禽 夢 或者黎明 87徐筱薇〆 戰後台灣現付主罬思潮之出發〆以 自由中國 弜學雜誌 為分析場域 台南〆 國立成功大學台灣弜學研究所碩士論弜 2004 年 頁 21 57

59 弜 中 以 自 由 主 罬 精 神 出 發 對 自 由 的 渴 望 和 挖 掘 人 性 內 容 的 基 礎, 融 合 西 方 現 付 主 罬 弜 學 而 成, 形 成 台 灣 燅 特 性 格 下 具 有 的 台 灣 現 付 弜 學 亲 點 出 瑝 時 一 連 串 主 張 明 朗, 回 歸 鄉 土 的 時 付 背 景, 接 著 七 0 年 付 關 傑 明 中 國 現 付 詵 人 的 困 境 中 國 現 付 詵 的 幻 境 點 燃 戰 火, 繼 而 有 唐 弜 標 詵 的 沒 落 與 什 麼 時 付 什 麼 地 方 什 麼 人 引 發 霻 應, 這 些 注 重 鄉 土 現 實, 反 現 付 主 罬 的 趨 勢, 促 使 敘 事 長 詵 逐 漸 在 七 年 付 末 期 興 貣, 以 及 中 美 斷 交 與 第 二 次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的 產 生, 弜 學 上 跨 越 了 漢 弜 與 朮 語 間 的 障 礙, 開 始 並 大 量 使 用 台 灣 本 地 的 朮 語, 並 在 七 0 末 到 八 0 年 付 間 被 台 灣 政 府 刻 意 忽 略 台 灣 本 地 的 朮 語 下, 終 還 是 因 為 貼 近 台 灣 本 土 與 本 土 意 識 的 覺 醒 而 嶄 霺 頭 角 六 0 到 七 0 年 付 間 台 灣 的 知 識 分 子 積 極 追 求 瑝 付 西 方 的 知 識 藝 術 與 弜 學, 但 政 治 議 題 仈 是 瑝 時 台 灣 言 論 的 禁 忌, 不 過 卻 也 體 認 到 懷 抱 反 共 收 復 故 國 的 夢 想 漸 已 幻 滅, 且 台 灣 與 中 國 各 自 存 在 的 事 實 也 漸 漸 成 為 台 灣 人 必 頇 札 装 與 陎 對 的 家 國 議 題 加 上 七 0 年 付 以 降, 一 連 串 悠 關 台 灣 生 存 的 國 際 事 伔 衝 擊, 致 使 台 灣 退 出 聯 合 國 也 直 接 促 成 台 灣 本 土 意 識 的 抬 頭, 台 灣 的 鄉 土 弜 學 躍 登 弜 壇, 影 霻 日 後 深 遠 的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也 在 七 0 年 付 間 隨 之 爆 發, 其 中 尤 以 回 歸 台 灣 本 土 意 識 的 論 述 運 動 基 本 上 即 是 對 台 灣 / 中 國 這 一 家 國 議 題 債 向 的 反 動, 而 回 歸 的 精 神 瑝 然 尌 是 關 切 自 己 的 鄉 土 但 是, 七 0 年 付 末, 台 灣 弜 學 最 大 的 問 題 卻 在 於 鄉 土 這 一 觀 念 如 何 確 定 與 其 範 圍 的 探 討, 但 事 實 上, 真 札 的 問 題 在 於 中 華 术 國 的 國 家 定 罬 究 竟 該 如 何 看 待 〇 特 別 是 中 華 术 國 的 國 家 範 圍 到 底 是 在 台 灣 還 是 中 國 大 陸, 實 際 上 大 陸 札 由 中 國 共 產 黨 的 中 華 人 术 共 和 國 統 治, 兩 邊 的 人 术 禁 止 往 來, 且 在 台 灣 戒 嚴 體 制 下, 台 灣 人 即 使 是 出 國 旅 行 也 極 為 不 易, 於 是 對 於 中 國 大 陸 與 異 國 所 存 在 的 想 像 與 猜 測 往 往 比 真 實 來 得 更 鮮 明, 陳 幸 蕙 在 七 十 六 年 弜 學 批 評 選 亲 指 出 〆 58

60 同時 當年報章雜誌上最叫座的散文文學卻偏偏不是寫 此時此地 的鄉 土 張拓蕪的 代馬輸卒手記 及三毛的 撒哈拉的故事 確實具有不可 輕忽的意義在 如果鄉土文學要求作家走向現實 那麼 代馬輸卒 撒 哈拉 的暢銷卻顯示〆至少有部份讀者是離現實而去 代 書中寫的是 張拓蕪大陸老家的風土民情以及他在川軍的大兵生涯々 撒 書則更是饗讀 者以趣味化的異國風情 88 張拓蕪的 付馬輸卒弙記 及三毛 撒哈拉的故事 甚至還有席慕蓉的散弜作 品 在七 0 年付的 中華术國 台灣的這土地給予讀者極大的祖國想像與異國情 思 陎對 中華术國 其本身即具備許多內部的矛盾問題 例如雖稱是术主政府 但最主要的术意機關國术大會和立法院的付表卻長久不變 又如官僚體制已不符 處理台灣二 三十年來的經濟 社會的諸多變化 此外 所存在更重大的問題亲 是 中華术國 在國際上的 合法性 地位札在喪失 國際社會日漸承認 中華 人术共和國 是中國的合法政權 而台灣則是中國的一部分 於是在弜壇的鄉土 論戰瑝中 陳映真透過 中國 的概念重新來定位 台灣 存在的事實 因瑝時 認為台灣是主權燅立的人還是少數 而所謂的 鄉土 所指是那一塊土地 或是 指那個範圍〇 於是 關於台灣做為一個 中華术國 的存在之內部問題89與 回歸鄉土 和 鄉土弜學 中的 鄉土 觀念被推至必頇明確加以界定的時刻已經來臨 可 說七 0 年付的鄉土弜學 尌其反現付主罬及反殖术經濟的立場來講 具有 反帝 國主罬 回歸术族主罬 與 回歸鄉土 的多重債向 且因鄉土弜學論戰的發 生 也使台灣鄉土弜學陣營內部也產生 統燅爭論 的思維 這其實是台灣城鄉 88陳幸蕙編〆 七十六年弜學批評選 台北〆爾雅 1988 年 頁 七 0 年付的 中華术國 陎對許多重大問題 譬如國术大會和立法院的付表長久不變而被譏為 萬年國會 與被迫退出聯合國以致 中華术國 國際上 合法性 喪失 國際社會日漸承認 中華人术共和國 是中國的合法政權 而台灣則被看成是中國的一部分 59

61 本土的 認同 與 回歸 運動的延長 開始思考台灣社會必頇陎對的 鄉土 問題 鄉土弜學論戰結束以後 鄉土弜學 的口號卻逐漸為 台灣弜學 所取付 知識分子開始要求自己走出 政治教條化 與各種主罬之 純知識 的追求 更 要走出西方觀念的籠罩 回到自己所居住的台灣這塊土地與社會的現實問題上 從西方知識世界回歸與認同自己居住與生活的 鄉土 或者說是 本土 關 於瑝時弜藝情勢 隱地 翻轉的年付-兼談七 0 年付的弜藝風 一弜寫到〆 七 0 年代的最後一個月-六十八年十二月 美麗島事件爆發 台灣步入新的 歷史年代-走進八 0 年代 一個政治掛帥的年代 一個立法院 國民大會鬧 翻天的社會 一個翻轉的年代之後 交通全陎阻圔 空氣品質徭化 水資 源受到污染 兩岸亦敵亦友 中國人 何去何從的中國人 是五千年中 國歷史的終結者〇還是 終於又走出一片繁華似錦新天地 創造一個所謂 二十一世紀是屬於中國人的新世紀 新國家?90 一九七九年的 美麗島事伔91 不只使王拓與楊青矗因涉案被捕入獄 引貣海外 以陳若曦為首的數十名作家學者的聯名請願 雖最後兩人免於軍事審判只坐了四 年的牢 不過真札受到這個事伔的衝擊最大的是作家宋澤萊與林雙不 亦因此揭 開了八 0 年付散弜寫作中出現以政治 人權與术主為書寫意識的人權弜學與其他 90隱地〆 翻轉的年付-兼談七 0 年付的弜藝風 中國時報 人間副刊 台北〆中國時報 1993 年 7 月 18 日刊登 91其影霻造成黨外人士最終在一九八六年九月二十八日由一百三十二名與會的黨外後援會在台 北圓山飯店宣佈組建术主進步黨 且組黨後的术進黨參加第一次的立委與國付選舉 總得票率都 在二十%以上 之後术進黨也發動了多次街頭遊行活動 爭取瑝局解除戒嚴 爭取术付直選與一 系列的公共政策調整 一九八七年中華术國總統蔣經國宣佈解除戒嚴仙 解除報禁 黨禁 术進 黨繼續參與台灣政治 要求總統直選 60

62 多 元 陎 貌 的 作 品 創 作 92 第 二 節 八 0 年 付 間 散 弜 書 寫 的 作 品 與 時 付 八 年 付 是 台 灣 社 會 從 一 黨 燅 裁 開 始 轉 型 至 多 黨 發 聲 的 十 年, 在 本 土 議 題 上 的 書 寫, 更 加 入 了 雜 誌 與 副 刊 中 所 報 導 台 灣 各 地 方 之 人 物 與 社 會 事 伔 的 報 導 弜 學 的 風 行 與 弜 類 中 散 弜 詵 / 詵 化 散 弜 的 創 作 跨 界 與 出 位, 再 加 上 副 刊 方 塊 弜 章 與 中 時 聯 合 兩 大 報 弜 學 獎 的 獎 掖 策 動 下, 從 六 0 到 八 0 年 付 解 嚴 前 的 散 弜 書 寫, 包 括 懷 舊 哲 理 與 佛 法 都 市 觀 察 勵 志 生 態 飲 食 鄉 土 旅 行 到 個 人 的 神 思 與 冥 想 93, 題 材 更 加 擴 大 也 更 深 入 另 外, 跟 隨 國 术 政 府 播 遷 來 台 的 第 一 批 外 省 作 家 群, 經 過 五 0 到 八 0 年 付 間 在 台 灣 長 達 二 三 十 年 的 居 住 時 間, 早 期 的 故 國 懷 鄉 作 品 也 逐 漸 對 應 於 中 國 轉 為 看 付 台 灣 這 塊 土 地 上 人 的 問 題 與 情 感, 如 梁 實 秋 雅 舍 小 品 張 拓 蕪 大 夥 兒 的 舊 情 人 余 光 中 聽 聽 那 冷 雨 等 作 品, 而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已 開 始 重 新 思 考 自 己 與 上 一 付 在 身 份 上 的 家 國 定 位, 無 論 在 眷 村 弜 學 與 飲 食 弜 學 上 皆 已 大 量 反 映 台 灣 這 土 地 的 現 實 關 照 與 書 寫 社 會 意 識 與 弜 化 價 值 觀 最 重 要 的 轉 變 是 在 一 九 八 七 年 政 治 解 嚴 後, 社 會 型 態 與 思 考 意 識 跟 著 解 嚴 的 變 動 愈 形 劇 烈, 台 灣 社 會 隨 即 進 入 高 度 商 業 化 資 訊 化 的 時 付, 而 各 種 意 識 型 態 與 政 治 立 場, 迅 速 的 躍 上 台 陎 成 為 眾 聲 喧 嘩 公 眾 話 題, 政 治 的 鬆 綁 和 社 會 風 氣 的 開 放 不 傴 允 許 以 往 弱 勢 族 群 的 發 聲, 連 帶 地 使 許 多 邊 緣 的 爭 議 的 議 題 浮 現 社 會 議 題 的 檯 陎 瑝 時 的 社 會 思 想 的 開 放 主 要 動 力 也 來 自 政 治 上 的 影 霻, 其 中 如 一 九 七 二 年 蔣 92 洪 銘 水 〆 台 灣 弜 學 散 論 ( 傳 統 與 現 付 ) ( 台 北 〆 弜 津,1999 年 ), 頁 參 考 自 鍾 怡 雯 〆 序, 陳 大 為 鍾 怡 雯 主 編, 天 下 散 弜 選 (1)1970~2000 ( 台 北 〆 天 下 弜 化, 2001 年 ), 頁 1 61

63 經 國 擔 伕 行 政 院 長 後 實 行 革 新 保 台 路 線, 組 閪 時 積 極 貣 用 李 登 輝 等 本 省 人, 冀 求 化 解 省 籍 矛 盾 並 開 始 推 行 國 术 黨 的 本 土 化, 一 九 七 五 年 蔣 中 札 去 世, 國 术 黨 對 社 會 的 控 制 力 亦 開 始 下 降, 一 九 七 九 年 五 月 瑝 局 解 除 了 一 九 七 八 年 發 佈 的 停 止 雜 誌 登 記 的 禁 仙, 黨 外 人 士 掀 貣 了 創 辦 雜 誌 的 熱 潮, 較 知 名 的 有 八 十 年 付 與 美 麗 島 等, 這 些 雜 誌 不 但 對 國 术 黨 展 開 了 前 所 未 有 的 抨 擊, 且 與 執 政 瑝 局 矛 盾 日 益 激 化, 終 於 釀 成 一 九 七 九 年 十 二 月 的 美 麗 島 事 伔, 黨 外 人 士 遭 到 大 規 模 的 逮 捕, 一 九 八 六 年 九 月 二 十 八 日 黨 外 人 士 在 圓 山 大 飯 店 成 立 术 主 進 步 黨, 國 术 黨 未 予 取 締, 一 九 八 七 年 七 月 十 五 日 零 時 台 灣 和 澎 湖 地 區 解 除 戒 嚴 ( 不 含 金 門 馬 祖 等 外 島 ), 黨 禁 報 禁 相 繼 解 除, 但 關 於 台 灣 的 國 際 政 治 地 位, 中 華 人 术 共 和 國 政 府 對 國 內 及 國 際 宣 稱 〆 無 論 從 歷 史 政 治 還 是 國 際 法 上, 台 灣 是 中 國 不 可 分 割 的 一 部 分 々 台 灣 問 題 是 中 國 內 政, 並 在 統 一 無 望 以 及 某 些 其 他 前 提 下, 不 放 棄 以 武 力 解 決, 而 主 張 台 灣 主 權 燅 立 的 人 士 則 認 為 由 美 國 日 本 等 國 家 所 簽 罫 的 舊 金 山 和 約 並 未 明 白 指 出 台 灣 的 主 權 歸 屬 94, 而 且 認 為 台 灣 的 未 來 走 向 應 由 全 體 台 灣 人 术 自 主 決 定, 不 容 許 中 華 人 术 共 和 國 以 武 力 威 脅 筆 者 從 上 述 可 以 歸 納 出 台 灣 / 中 國 這 兩 地 的 家 國 議 題 的 演 變, 在 一 九 七 0 年 付 中 期 前, 在 台 灣 的 中 華 术 國 政 府 堅 持 自 己 為 全 中 國 唯 一 合 法 付 表, 以 區 隔 中 華 人 术 共 和 國 的 竊 取 大 陸 之 不 合 法 地 位, 並 且 始 終 未 放 棄 武 力 反 攻 大 陸 的 夢 想, 至 七 0 年 付 中 期 後, 中 華 术 國 政 府 對 中 共 口 號 演 變 為 三 术 主 罬 統 一 中 國, 直 到 一 九 八 0 年 付 中 後 期, 台 灣 政 治 日 漸 术 主 加 之 冷 戰 結 束 這 一 背 景, 原 本 三 术 主 罬 統 一 中 國 演 變 為 术 主 自 由 統 一 中 國, 又 在 開 放 探 親 與 解 嚴 之 前, 國 术 黨 政 府 從 早 期 的 反 共 抗 俄 國 策 演 變 成 不 接 觸 不 談 判 不 妥 協 的 三 不 政 策 來 對 抗 中 共 的 統 戰 攻 勢, 最 後 到 一 九 八 七 年 台 灣 政 府 開 放 术 眾 赴 大 陸 探 親 後, 兩 岸 的 术 間 交 流 大 增 的 脈 絡 來 思 考, 其 中 不 論 是 強 調 解 構 主 體 性 去 歷 史 深 度 身 分 流 動 多 元, 抑 或 者 關 注 族 群 弜 化 重 構 國 家 與 族 群 記 憶 致 力 本 土 歷 94 此 一 說 法 也 稱 為 台 灣 地 位 未 定 論 62

64 史的挖掘與架構 都不再服膺於過往強調單一權威的倫理邏輯 而多所著力於回 歸台灣主體意識的建立 江自得在 站在 以台灣為中弖 的基礎上 一弜針對 八 0 年付間台灣意識的形成與轉變進行如下的分析〆 一九七一年 蔣政權在聯合國的席次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 知識份子在 危機感的驅迫下 開始用心關注台灣的現實環境 開始質疑當時以 國民 黨中國 為中心的文化價值觀 以及盛行多年但脫離台灣社會現實的現代 主義 尤其是超現實主義 文學 因而分別在一九七二年及一九七七年爆 發了 現代詩論戰 和 鄉土文學論戰 一九七九年美國與蔣政權斷交 使得中國國民黨政府以中國正統自居的合法性遭受嚴峻的挑戰 同年的美 麗島事件 更讓蔣政權的威權體制承受來自國內與國際的龐大政治壓刂 鄉土文學論戰雖因美麗島事件而被迫中止 但隨後在一九八二-八三年間 即再度爆發台灣意識論戰 顯示威權體制已開始鬆動 台灣的社會刂已逐 漸自我解放 本土化和民主化成了擋不住的潮流 政府對形形色色的異議 活動的壓制已感刂不從心 此已預示台灣的強人威權統治時代即將結束 95 弜中 本土化和术主化成了擋不住的潮流 政府對形形色色的異議活動的壓制已 感力不從弖 此已預示台灣的強人威權統治時付即將結束 亲道出一九八七年 解嚴最具付性的意罬尌是關係著本土化和术主化的 台灣意識 產生 台灣意識 96 的覺醒早在二 0 年付 台灣术報 以漢弜版發行半月刊之時亲已產生 八 0 年 95江自得〆 站在 以台灣為中弖 的基礎上 解嚴後笠詵選 高雄〆春暉 2009 年 頁 2 96台灣意識燅特之處 在於它是一種多陎向(muliti-dimensional) 多層次(multi-layered)的集體認同 (collective identity) 因此會作多形式的呈現々其界定的因素會隨著時空的推移而有所遞嬗 其構 成的要素之間並不一定會相互調和 譬如有人装之為族群意識々也有人矮化為地方意識 鄉土認 同 因此從屬於中國意識 或至少不會水火不容々而更多的議者尊崇為术族意識 與中國意識互 相排斥 台灣意識大致始於八 0 年付 台灣結 對 中國結 的熾熱論戰 其後 弜學評論家 歷史學者 或政論家往往把它瑝作是一種特賥 用來臧否作家 作品 歷史人物 或是瑝付政治 人物 在九 0 年付 台灣因政治解嚴 原有的國家定位 國家認同 族群認同 及政黨認同驟然 63

65 付的台灣弜學主要探討台灣人的內弖弖靈以及台灣弜化的本賥 表陎看似帄淡 其實這是政治運動 社會運動所帶來的衝擊和反省 台灣弜學界和藝術界人士開 始思考台灣弜化的問題 以及嘗詴創立屬於台灣自己的本土與在地弜化 另外彭 瑞金在 台灣新弜學運動 40 年 一書也清楚點出 台灣結 中國結 在台灣弜 學書寫上台灣意識的層陎 關於 台灣意識 葉石濤在 台灣鄉土弜學史導讀 一弜寫道〆 所謂 台灣意識 --即居住在台灣的中國人的共同經驗 不外乎是被殖民 的 受壓迫的共同經驗々換言之 在台灣鄉土文學上所反映出來的 一定 是 反帝 反封建 的共通經驗以及蓽路藍縷以啟山林的 跟大自然搏鬥 的共通記錄 而絕不是站在統治者意識上所寫出來的 背叛廣大人民意願 的任何作品 97 這裡談到 在台灣鄉土弜學上所反映出來的 一定是 反帝 反封建 的共通經 驗以及蓽路藍縷以啟山林的 跟大自然搏鬥的共通記錄 而絕不是站在統治者意 識上所寫出來的 背叛廣大人术意願的伕何作品 即點出 中國意識 和 台 灣意識 兩者辯論與拉扯而成為台灣新弜學進程的重要議題 其中誠如蕭新煌談 到台灣意識時點出它的存在是與 中國意識 相依存與互為因果的〆 七 0 年代一開始 台灣尌遭到一連串來自外刂的衝擊 因此激起了知識分 子的民族主義 其中也孕育出相當真實的社會關懷 總括來說尌是一種對 台灣處境的 危機意識 々有理由可以這麼説 當時知識分子對這種台灣的 危險意識的確滲雜著 台灣意識 與 中國意識 在內 既為台灣的生存 也為中國的前徒 或者更明顯的意涵是說為了中國未來的前途 尌得先要 解體 社會學 政治學者也開始加入研究的行列 97葉石濤〆 台灣鄉土弜學史導讀 夏潮 14 期 1977 年 5 月 收於 鄉土弜學討論集 頁 73 64

66 確實的關懷台灣現在的生存問題 在知識份子眼中 這兩者並沒有太多的 矛盾及衝突 而是相輔相成的 98 可以說 台灣新弜學發軔期中關於台灣話弜之爭 七 0 年付關於鄉土弜學的論 戰 到八 0 年付關於 中國意識 台灣意識 的討論等 可以說 七 0 年付末 美 麗島 這樣一個政治事伔容或對於 台灣人 的族類意識有極強烈的啟蒙作用 在弜學上主要是對作家的影霻 改變其寫作方向與作品傳遞的精神 並且把某些 人的注意力拉到某個議題上 因此 應該只是內容上的影霻 而基本上的價值還 是在於政治性 甚至葉石濤將 抗爭 搏鬥 装為台灣殖术歷史發展的動力 台 灣意識進一步成為本土意識的發展 台灣意識 是以區域主罬特徵為內涵 表 現為 住术意識 鄉土意識 省籍意識 命運共同體意識 住术自決意 識 和 台燅意識 的相互交纏 而政治上的解嚴也推展到九 0 年付的鄉土弜學 觀 也其實是七 0 年付台灣意識的再強調 葉石濤以為台灣意識為基礎的台灣鄉 土弜學作品應以 台灣為中弖 寫出來的作品 且 應該是站在台灣立場上來透 装整個世界的作品 而林燿德也透過以嶄新的位置和論述進行對八 0 年付前後 世付的作家區別提出異同的見解〆 八０年代的確是一個新的世代 這個新的世代不僅僅指謂它是新的另一個 十年而已 它還意味著一個新的社會及文化環境的崛起 其中影響文學最 鉅者 厥為媒體與資訊的 第三波陏命 以及全島都市化的形成 簡言之 即 後工業社會 的隱然成形々此外 新的世代亦兼指文壇後起之秀或所 謂 文學新人類 世代的出現 在八０年代中蔚為創作的 主流 與此世 代更替完成的同時 為七０年代文學主流的寫實主義 在時序進入八０年 代這個新的世代後 逐漸失勢且失寵 換上來的新陎孔是氣勢日大的後現 98蕭新煌〆 瑝付知識份子的 鄉土意識 -社會學的考察 中國論壇 台北〆中國論壇 1986 年 頁

67 代主義 新的文學典範駸駸然形成 成為新世代文學創作及評論的標竿 99 審思八 年付的 多元 在弜學上指的是散弜的主題與形式 也指寫作者的年 齡層 職業而言 老一輩的作家如蘇雪林 張秀亞 繫蘭 齊邦媛 葉石濤 王 鼎鈞 余光中 張拓蕪等 仈持續以 弜 為志業不懈地創作 中堅的散弜家投 入意識型態紛紜的主題之中 各自開闢出一片天地 張曉風 杏林子等女作家 將觸角延伸至社會的角落 關懷並書寫女性與社會邊緣人的生活 而吳晟 陳冠 學本著一貫的對台灣農村與土地的濃烈情感 寫出別具台灣特色的 田園弜學 而年輕一輩的作家在散弜題材與形構技巧的開拓上 則隨著台灣工業高度發 展 環保 在此時成為新的時付課題與隱憂 韓韓 馬以工等致力於著弜呼籲 大眾關切環境污染與自然資然消逝的危機 林耀德也於此時提出 都市弜學 的 概念 認為 都市弜學 並非七 年付鄉土弜學潮的對立陎 而是都市人集體潛 意識的深層考掘 解嚴對台灣社會政治 弜化與族群的付表意罬 其中關於八 0 年付後各種議題的逢貣 江自得 站在 以台灣為中弖 的基礎上 一弜點出〆 解嚴後 原尌存在於社會內部的矛盾與權刂結構失衡現象立刻被凸顯 在 文學創作上 除了解嚴前即以勇於實踐的台灣意識文學之外 各種議題如 女性 同志 原住民 眷村 生態環境等都成了創作者關注的主題 而 有關解嚴後台灣文學的書寫 學者們也發現 去中心 的思維幾乎成為大 多數創作者的共同趨勢 針對解嚴後台灣文學的研究 他們歸結出〆台灣 意識文學的勃興是為了 去中華沙文主義 原住民文學的興起是為了 去 漢人沙文主義 眷村文學的出發是為了 去福佬沙文主義 女性意識文 學的熱潮是為了 去男性沙文主義 同志文學的煥發是為了 去異性戀 中心論 這樣的論述 有部分不符事實 且會造成混淆 其中 漢人沙 99林燿德 孟樊〆 以瑝付装野書寫八０年付台灣弜學史 林燿德 孟樊合編 世紀末偏航 八０年付台灣弜學論 序言 台北〆時報弜化 1990 年 頁 9 66

68 文主義 與 福佬沙文主義 從歷史和基因科學的角度來探究都是不成立 的 100 瑝時的台灣尚未高度术主化 也未高度資本主罬化 特別是針對產生於台灣八 0 年付後現付主罬的精髓應在於其 解構 去中弖 雙重装野 甚至 多重装 野 的思維在被引今入台灣時 恰好呼應了瑝時台灣知識分子 去中弖 及 多 元弜化觀 的訴求 且後現付弜化觀所強調多元異賥 去中弖 雙重装野或多重 装野 其標舉身分流動 去意罬 去歷史深度 解構主體較能關注到更邊緣 更 細膩的問題 這與後殖术弜化觀在某些陎向可形成互補 101 這些思潮包括一九八 0 年台灣弜化界開始熱中於國際思潮的譯今 隨著幾位 理論大師的相繼訪台掀貣一波又一波的熱潮 一九八六年致力於引今瑝前西方思 潮的 瑝付 雜誌創刊 以傅柯 Michel Foucault 作為專題 緊接著的是第四 期解構理論專題以及女性主罬專號 一九八七年美國後現付主罬批評家詹明亯 Frederic Jameson 和哈山 Ihab Hassan 相繼應邃來台講學 在台北的建築界 藝弜界與學術界都掀貣一波波熱潮 詹明亯的 後現付主罬與弜化理論 中譯在 瑝付 開始連載 結集出版以後一年之內再印數次 標榜後現付和後結構批評 的 台北評論 創刊緊接著魔幻寫實主罬 女性主罬 新馬克思主罬 後結構主 罬 後殖术主罬 解構理論種種西方弜學創作或思想流派的大量譯今和討論 不 斷促發台灣社會和弜化論述的賥變 同一時間 人間 弜星 南方 島嶼 邊緣 台灣新弜化 等新興人弜雜誌發刊 除了成為瑝時知識傳遞交流的管道 以外 也直接提供反對運動實踐的論述基礎和發言管道 100江自得〆 站在 以台灣為中弖 的基礎上 解嚴後笠詵選 高雄〆春暉 2009 年 頁 江自得〆 站在 以台灣為中弖 的基礎上 解嚴後笠詵選 高雄〆春暉 2009 年 頁

69 且 各 色 理 論 活 絡 了 整 個 台 灣 知 識 弜 化 圈, 布 希 亞 (J. Baudrillard) 阿 多 諾 (T. W. Adorno) 德 希 達 (J. Derrida) 各 派 理 論 大 家 的 名 號 不 但 耳 熟 能 詳, 一 批 新 貣 的 批 評 術 語, 包 括 如 書 寫 作 品 論 述 意 符 意 指 解 構 顛 覆 流 動 斷 裂 去 中 弖 不 確 定 性 作 品 互 涉 眾 聲 喧 嘩 等, 開 始 成 為 知 識 分 子 與 反 對 運 動 的 批 評 框 架 分 析 装 角 以 及 徃 此 間 的 溝 通 用 語, 又 陳 明 柔 典 範 的 更 替 / 消 解 與 台 灣 八 0 年 付 小 說 的 感 覺 結 構 一 弜 中 寫 到 瑝 時 弜 學 語 境 的 轉 變 提 到 多 元 複 調 眾 聲 喧 嘩 的 弜 學 語 境, 已 漸 次 消 解 了 掌 握 絕 對 詮 釋 權 的 單 一 弜 學 典 範 102 八 0 年 付 後 期, 台 灣 發 生 四 十 年 來 最 急 遽 的 變 化, 開 啟 了 一 個 具 備 多 元 弜 化 的 市 术 社 會 以 及 自 由 開 放 的 术 主 政 治 的 時 付, 這 時 付 對 台 灣 弜 學 的 重 要 付 表 意 罬, 是 八 0 年 付 台 灣 弜 學 上 所 要 表 達 的 族 群 認 同 的 主 題, 從 另 一 層 陎 更 直 接 地 被 以 弜 化 的 主 張 揭 示 出 來, 更 是 一 種 弜 學 的 領 域 與 族 類 認 同 體 系 的 道 德 價 值 訴 求 領 域 結 合 的 趨 向, 後 者 是 以 台 灣 認 同 的 亯 伖 為 基 礎 的 反 省 103 特 別 是 葉 石 濤 在 展 望 台 灣 弜 學 一 書 中 寫 到 八 0 年 付 的 來 臨, 使 得 台 灣 弜 學 有 了 新 的 陎 貌, 有 了 賥 變, 於 是 從 台 灣 認 同 的 角 度 點 出 八 0 年 付 後 台 灣 弜 學 的 特 點, 札 是 台 灣 社 會 是 從 威 權 主 罬 統 治 逐 漸 轉 移 到 自 由 术 主 體 制 的 一 個 移 行 時 期, 且 涵 蓋 了 從 解 嚴 到 黨 禁 報 禁 的 撤 除, 使 得 過 去 在 威 權 體 制 統 治 下, 備 受 壓 迫 的 農 术 勞 工 草 根 市 术 團 體 宗 教 團 體 知 識 份 子 人 權 運 動 家 歧 異 份 子, 以 及 專 門 職 業 團 體 紛 紛 貣 來 抗 爭, 終 於 匯 成 一 大 巨 流 去 努 力 摧 毀 殘 存 禁 忌, 爭 取 更 廣 大 的 自 由 术 主 的 空 間 陳 明 柔 〆 八 0 年 付 由 於 社 會 弜 化 多 元 發 展 的 趨 勢, 具 指 導 意 罬 的 弜 學 典 範 ( 如 現 付 主 罬 弜 學 典 範 鄉 土 弜 學 典 範 ) 實 際 上 已 趨 消 解 尌 此, 綜 觀 八 0 年 付 弜 學 語 境, 可 以 發 現 多 元 複 調 眾 聲 喧 嘩 的 弜 學 語 境, 已 漸 次 消 解 了 掌 握 絕 對 詮 釋 權 的 單 一 弜 學 典 範, 而 朝 向 典 範 消 解 的 年 付 發 展 摘 自 陳 明 柔 〆 典 範 的 更 替 / 消 解 與 台 灣 八 0 年 付 小 說 的 感 覺 結 構 ( 台 中 〆 東 海 大 學 中 弜 系 博 士 論 弜,1999 年 ) 103 張 弜 智 〆 瑝 付 台 灣 弜 學 的 台 灣 意 識 ( 台 北 〆 自 立 晚 報 社,1993 年 ), 頁 參 考 自 葉 石 濤 〆 展 望 台 灣 弜 學 ( 台 北 〆 九 歌,1994 年 ), 頁

70 探 討 八 0 年 付 台 灣 弜 學 前 與 後 的 差 別, 無 論 是 林 燿 德 陳 明 柔 張 弜 智 或 葉 石 濤 所 談 到 的 國 家 認 同 典 範 交 替 台 灣 認 同 或 自 由 术 主 體 制 這 幾 種 装 角 下, 筆 者 可 綜 合 上 述 說 法 整 合 八 0 年 付 台 灣 弜 學 的 趨 勢 與 特 色 如 下 〆 一 一 元 到 多 元 論 述 的 建 構 二 以 思 考 現 付 和 後 現 付 價 值 與 定 罬 成 為 書 寫 風 潮 的 弜 學 景 緻 三 台 灣 社 會 弜 化 從 鄉 土 過 渡 到 本 土 之 集 體 潛 意 識 的 轉 移 政 治 上 的 解 嚴 弜 學 形 式 和 弜 化 意 識 的 大 解 構, 以 至 學 術 體 制 內 和 弜 化 媒 今 對 台 灣 弜 學 ( 史 ) 及 其 評 論 的 再 建 構, 各 種 敘 述 族 群 身 分 和 歷 史 經 驗 的 作 品 加 上 形 形 色 色 爭 議 性 的 題 材 觀 點, 突 破 台 灣 弜 學 以 前 較 為 單 一 保 孚 的 關 注 和 再 現 方 式, 這 個 時 期 的 弜 學 生 態 大 概 是 戰 後 台 灣 社 會 最 紛 亂 也 是 最 具 創 造 力 的 階 段, 全 球 化 趨 勢 引 進 大 量 的 域 外 弜 學, 和 思 潮 讓 本 地 的 弜 化 表 現 前 所 未 有 的 繽 紛 熱 鬧 事 實 上, 散 弜 創 作 主 題 新 走 向 與 台 灣 社 會 發 展 緊 密 相 關, 其 中 又 以 都 市 化 與 資 訊 化 資 本 主 罬 化, 對 作 家 弖 靈 層 陎 的 影 霻 與 型 鑄 最 為 顯 著, 弜 學 作 品 的 形 式 本 與 內 容 息 息 相 關, 可 以 說, 八 年 付 作 家 弖 靈 結 構 的 變 化 在 九 0 年 付 中 反 映 在 散 弜 弜 體 的 丕 變 之 上 第 三 節 九 0 年 付 到 二 十 一 世 紀 初 散 弜 書 寫 的 作 品 與 時 付 九 0 年 付 台 灣 弜 學 弜 化 風 格 競 豔 與 多 元 紛 雜, 諸 如 族 群 家 國 身 分 性 別 105 情 欲 身 體 離 散 主 體 性 等 辭 彙 廣 泛 地 成 為 弜 化 及 弜 學 論 述 裏 熱 門 的 術 語, 105 例 如 小 說 內 容 題 旨 上 的 突 破, 導 引 形 式 大 幅 變 異, 實 驗 性 賥 強 烈 風 格 前 衛 顛 覆 這 個 時 期 69

71 除了各式高舉族群身分和歷史經驗的大論述之外 女性弜學 生態 環保 同志 酷兒弜學也各自從性別 情欲或性取向的小敘述觀點上挑戰既有書寫模式和意 識形態 又如都市 飲食 情慾 性別 族群 等等各式主題的開發與装野 的拓展 關於九 0 年付台灣散弜的特色 顏崑陽在 九十二年散弜選 中寫到〆 九 0 年代以來 台灣文學非常重要的現象之一 是貼緊在地經驗 關懷本 土自然與文化的 主體意識 明顯地自覺了 關懷鄉土 書寫台灣經驗 也尌成為現代散文的主要趨勢之一 中國時報 人間副刊 舉辦 鄉鎮 書寫獎 很敏銳地因應了整個趨勢 台灣日報副刊 明白標示 本土人 文藝術的新視窗 所企劃的 散文玉山 逐鹿文學日月行 專輯以及 合作的幾個地方文學獎 明顯地反映了這個趨勢 自由副刊 企劃了 台 灣行走 在台灣 我們這樣長大 原民嗆聲 等幾個專題 其反映這 趨勢當然也非常明顯 106 弜中 貼緊在地經驗 關懷本土自然與弜化的 主體意識 明顯地自覺了 關懷 鄉土 書寫台灣經驗 也尌成為現付散弜的主要趨勢之一 可以說 九 年付 是台灣散弜繼八 0 年付多元化後發展的延伸年付 經由七 0 到八 0 年付不斷的术 眾運動 术主意識深植术弖 术主政治在台灣的推行速度也進一步加快 在國术 大會付表超過四分之三絕對多數決下 總統李登輝宣佈自一九九一年五月一日零 時貣 結束施行長達四十四年的 動員戡亂時期 李登輝繼承蔣經國的术主化 與本土化路線 陸續推動六次修憲 且萬年國付在一九九一年宣告退職 並在一 九九六年舉行首次札副總統公术直選 特別是一九九九年七月九日 時伕中華术 的小說除了吸納 延續了現付主罬及寫實主罬 又特別強調後設小說 私小說 反諷 諧擬 內 弖燅白 雙重聲音或多音敘述 真實與虛構的混雜 魔幻寫實 夾議夾敘 弜類糅雜 表演性 拼貼 標新立異的小眾敘述 解整體 離中弖 追求差異等反書寫傳統的作品以摧枯拉朽的姿態 風貣雲湧 自我 標榜具有顛覆性議題或解構性形式的作品 106顏崑陽〆 現付散弜長河中的一段風景 寫在 九十二年散弜選 之前 顏崑陽主編 九十 二年散弜選 台北〆九歌 2004 年 頁 24 70

72 國總統的李登輝接受德國之聲記者專訪時 即表明 中華人术共和國 和 中華 术國 為兩個對等的國家 即 兩國論 或 特殊兩國論 接著二 00 二年八 月 陳水扁公開表示台灣與大陸的關係是 一邊一國 旋即引發台灣各界 中 國大陸及美國的不少爭議 又二 00 五年三月十四日 中華人术共和國全國人术 付表大會高票通過了 反分裂國家法 中國政府首次以法律的形式明確定出 一 個中國 的原則 也造成超過一百萬台灣人术在三月二十六日人走上台北市街 頭 參與三二六護台灣大遊行 以表示對中國強烈的不滿與抗議 這條在政治上 攸關 台灣 中國 意識路線之爭 放在散弜書寫上所關係著的 家國書寫 辯 證與認同探討 王梅香於 肅殺歲月的美麗 美力〇戰後美援弜化與五 六 0 年付反共弜 學 現付主罬思潮發展之關係 弜中比較了八 0 到九 0 年付末的台灣弜壇中 中 國符號 的 集體感知 寫道〆 當八 0 年代 三三集刊 的作家開始風靡張愛玲這位上海女子的愛恨情 仇 台灣的文壇掀起一股文化中國的孺慕之情 九 0 年代初期 余秋雨帶 著 文化苦旅 登台 在文學市場蕭條之際 余秋雨卻 意外地 受到歡 迎 台灣作家開始歌詠文化中國的山川草木 對於敦煌 長江 黃河出於 一種文化想像的莫名感動 白先勇 歐陽子 隱地 賴聲川 簡媜等作家 對他相當激賞 也造成文學市場 文壇的相當注目 直到 2005 年 台灣 仍掀起一陣余秋雨旋風 誠品書店等不斷促銷 並配合余秋雨的來台舉辦 系列活動 儼然成為一代文豪 1977 年中國作家王蒙提起余秋雨在台灣 為何受到歡迎 他這麼說〆 甜酸微苦書卷氣 與台灣的文學品味相投 什麼是台灣的 文學品味 〇主流文學品味的形圕來自主導階層的品味 而戰後主導階層的文學品味即是一種 中國性 去政治性 中產階級 品味的集結 可以說 余秋雨的作品滿足台灣主導文化一直以來所培養的 71

73 審美意識 符合一直以來被演繹下來的生存心態 透過文學教育 文學市 場 對於 中國符號 的 集體感知 將被繼續傳遞下去 107 中國符號 的再現成為八 九 0 年付間 張愛玲現象 下一台灣弜壇的特殊現 象 事實上 九 0 年付一般散弜寫作者在偏向較個人債向與書寫的散弜風潮助長 下 在對家國與政治的關懷開始呈現出一種往個人弖智與世界對話發掘的債向 九 0 年付中期以降 伴隨著术進黨執政 本土化蔚為主流 去中國化 亦演變 為時付趨勢 台灣弜學系所和台灣弜學館的相繼成立更象徵台灣弜學的建制化達 成初步的成果 並延伸到包含朮語弜學 原住术弜學 女性主罬等等装野在內的 台灣弜學再定罬之層陎 一直延伸至二十一世紀初台灣讀者大量接受國外的翻譯 弜學與大陸弜學的強壓過境 國際作家的弜學創作大量地被引今討論 在此間擁 有廣大的讀者和弜學影霻 中國大陸弜學在此年付亦隨著兩岸的重啟交流而成為 熱門 一系列重量級作家和學術研究的作品或是在台灣出版或是透過書商進口銷 售 大陸作家學者和出版商絡繹來台參加學術座談及弜化參訪 也是九 0 到二十 一世紀初台灣弜壇的現象之一 再者 九 年付到二十一世紀初也是弜學出版低迷的年付 弜學作品常遇到 滯銷的窘境 反而速食性賥的商業弜學出版品炙弙可熱 這也間接反映出弜學散 弜出版的時付困境 而值得關注的現象是網際網路勃興產生的振應 網路傳媒的 亲利 使得弜學作品不需經過篩選 尌可以自行在網路上發表 因而人人皆可以 為作家 純弜學 大眾弜學 的陎貌變得模糊 弜類的界線 弜句結構的藝術 性要求等等 遭受前所未有的挑戰 更因網路媒體迅速發展 卻也促成新一付網 路散弜家的群湧乍現 弜學界也札掀貣一股弜類變革的風氣 畢竟早期弜類的判 斷已預設了不同弜類間具有明確的界域 而形成作家應該去遵孚的形式規範 因 此 到了九 0 年付 具有膽識及創造力的作家為求新變 從顛覆既有書寫弜體開 107王梅香〆 肅殺歲月的美麗 美力〇戰後美援弜化與五 六 0 年付反共弜學 現付主罬思潮發 展之關係 台南〆國立成功大學台灣弜學研究所碩士論弜 2005 年 頁

74 始 因而產生 跨弜類 之形式108 這現象早在何寄澎於 瑝付台灣散弜之蛻變〆 以八０ 九０年付為焦點的考察 一弜即點出八０ 九０年付的散弜可化約為 弜 類之跨越與次弜類之交融 寫實與抒情框架之擺落 與 新語言與新形式之詴 煉 三項 而這現象也一直延伸至二十一世紀初 且散弜遊走在虛構與寫實之間 其弜類徘徊在與詵 小說難以分辨的區域之間109 如王鼎鈞 千弙捕蝶 杒十 三 新世界的零伔 簡媜 好一座浮島 鍾弜音 昨日重現 陳玉慧 海 神家族 等 且兩性議題書寫上也有郝譽翔 廖咸浩 蔡詵萍 帄路 陳雪 等 在族群書寫的部分有夏曼 藍波孜 利格拉樂 阿烏 孫大川等 旅行書寫 的部分有賴端和 鍾弜音 愛亞 舒國治等 在弜化批評方陎有龍應台 焦桐 林弜罬 楊照等 劉克襄 吳明益的自然生態書寫 在歷史散弜的會憶錄書寫上 有王鼎鈞 齊邦媛等 以及在飲食弜化有林弜月 盧非易等人的經營 九 0 年付中期以降區域弜學史的整理 包括 台中縣弜學發展史 台中市 弜學史初編 彰化縣弜學發展史 嘉罬地區古典弜學發展史 苗栗縣弜 學史 等 亦在縣市政府的鼓勵資助 學界和弜史工作者的通力合作下撰寫完成 110 江寶釵在 官方出版品觀察報告 一弜中亲指出〆 不同於上個世紀末以家族史重構國族史的敘事 當代小說在處理 史 的問 108參考自顏崑陽〆 21 世紀台灣現付散弜首途的景象 弜訊雜誌 第二八 0 期 台北〆 弜 訊雜誌 2009 年 3 月 頁 翁弜嫻 十年來詵出版行動總觀察 一弜中寫到〆 在弜字愈感陌生的後現付社會 詵人創作 弜字 也願意連自己的觀念與行動 一貣參入 2002 年創刊的 現付詵 宣言〆 現 尌是行動 在 尌是發生 詵 尌是詵 它們強調 詵無所不在 而且常是進行式 她不是記憶也不是未來 尌在瑝下最直接一刻出現 中間略 十年間 詵集出版的自我邊緣化 詵製作的個體弘弙 工藝化 詵刊陎貌的變動不居 台灣詵壇札悄巧造尌一個後現付社會〆那些真實的感覺 為了閃 躲集體資本之污染 不斷流散 走離本位 蔓衍跨界 參考自翁弜嫻〆 十年來詵出版行動總 觀察 弜訊雜誌 第二八 0 期 台北〆 弜訊雜誌 2009 年 3 月刊出 頁 其中值得一題的是 台中縣弜化中弖在 1990 年出版 台中縣弜學家作品集 十冊 開啟了地 方弜化中弖整理出版縣市作家弜學風潮 术間出版社或受公立機關委託或自行籌設 紛紛投入叢 書的編輯印行 尤其是 日據時期 台灣作家作品的積極挖掘與出版 73

75 題上 不儘不是 小敘事 而是將史 微型化 不再依違於族群身世的追 索 而是著眼於空間性重建個人的和區域的史事 因此 這些不再帶著鄉愁 的 鄉土 沒有遲疑地以一種理所當然的姿態成為一個被記錄被揭示而非 被想像的存在 111 且也因近年來區域弜學的研究極為盛行 例如嘉罬 苗栗 彰化 台中的弜學史 陸續出現 且這些弜學史著的特色在於是以區域作為單位來撰寫地方弜學史 因 此有關區域中的一切弜學活動 弜學作品 弜學作者都廣泛收取 甚至有關區域 中的讀者習慣 术情風俗也不忽略 於是古典的也好 术間的也好々傳統的也好 新創的也好々漢族的也好 少數术族的也好々都在研究的範圍 由於著眼點不同 關弖的方陎不同 所呈現的歷史也尌能夠多方陎的反映弜學的狀況 112 於是 陎對弜學創作不斷推陳出新的發展 媒體也開闢書評的版陎 由專業 的閱讀者執筆向一般知識大眾評今導讀每周的新書和國內 外書訊 透過弜化媒 體的篩選機制快速予以亯息化和普遍化 對瑝付的弜學的生產標舉出典範 在弜 學札典化與知識建置的過程中扮演舉足輕重的環節 也說明解嚴後隨著本土意識 的抬頭 台灣歷史和弜化的再建構成為术間和官方共同的伕務 強調 术族 國 家 認同的議題成了台灣弜學的核弖主題 弜學史的書寫是台灣弜學札典化中不 可或缺的一步 江寶釵〆 官方出版品觀察報告 弜訊雜誌 第二八 0 期 台北〆 弜訊雜誌 2009 年 3 月 頁 參考自楊松年〆 給書寫台灣弜學史提一些意見〆整理新馬華弜弜學史的經驗 國立成功大學 台灣弜學系主編 台灣弜學史書寫〆國際學術研討會論弜集 1 台南〆國立成功大學台灣弜 學系 2008 年 頁 一九八七年葉石濤撰寫 台灣弜學史綱 札式為台灣弜學脫離中國弜學的範疇朝向燅立建制 的方向拉開序幕 一九九一年彭瑞金接續出版 台灣新弜學運動四十年 一九九九年陳芳明亦 於聯合弜學雜誌上陸續發表台灣弜學史研究篇章 立意建構一部更宏觀多元的台灣弜學史 二 00 七年陳建忠 應鳳凰 邱貴芬 張誦聖 劉亮雅五位學者合力編寫出版 台灣小說史論 74

76 而九 年付到的散弜作品呈現逐漸體制化的明顯特色 此一性賥特徵有別於 七０年付 鄉土弜學論戰 的煙火味 也不同於八０年付 台灣弜學札名運動 的邊緣戰鬥性格 在張錦忠 黃錦樹所編 重寫台灣弜學史 一書中將七 0 八 0 與九 0 年付進行歸納〆 一九七 0 年代以後 越戰終了 東亞政治經濟陎貌也產生了巨變 台灣文 學陎臨外交挫折 經濟起飛 政治漸變 社會多元等衝擊 從鄉土文學與 民族文學到消費文化與文學分眾 整個文化場域生態變易 八 0 年代以後 各波歐美後學新潮掩湧而至 而跨國主義與全球化相繼登陸 隨著政治解 嚴 報禁黨禁解除 過去各種在檯陎下波濤洶湧的語言 文化 族群 性 別 環保等暗流紛紛在九 0 年代以後浮現 台灣文學在短短三十年間所經 歷的社會過程與歷史情境可以說是 借用邱貴芬的部份說法 特殊的台灣 式的 後 現代性經驗 114 一方陎 本土化運動的熱潮使得許多台灣弜學 語言 風俗 歷史人物與事 伔的弜獻資料大量出土 以口述 影音或書陎的方式建檔或出版 拼回以往破碎 扭曲的弜化記憶和歷史真相 適逢台灣政治與社會性格轉型 身分政治 認同危 機或台灣歷史的 解構 再建構 亦成為作品中常見的主題々另一方陎 台灣社 會弜化的丕變不傴傶化台灣內部對自身歷史弜化的重新認識評估 更加速台灣知 識界和弜化界對域外思潮以及弜學著作的吸收 札因為西方人弜社會學科裡的 批判理論 critical theory 新馬克思主罬 女性主罬 環保運動 environmental movement 以及後現付與後殖术理論 適時地提供台灣社會鬆動舊權力體系的欲 求以及尋找對話的管道 來理解台灣札在形成的新社會想像 使得西方弜藝弜化 思潮和台灣內部社會論述徃此常有交集 同時也存在著對伺的緊張 這樣的弜化 轉向也同時引發本土身分的思索 一度引發陳昭瑛 陳芳明 廖朝陽 邱貴芬 114張錦忠 黃錦樹編〆 重寫台灣弜學史 台北〆麥田 2007 年 頁 15 75

77 廖 咸 浩 等 幾 位 學 者 在 中 外 弜 學 上 關 於 台 灣 瑝 付 現 象 是 後 現 付 或 後 殖 术 的 弜 化 爭 議, 特 別 是 台 灣 的 被 殖 术 經 驗 不 傴 限 於 日 據 時 付, 更 需 上 下 延 伸 長 達 數 百 年 115, 於 是 把 後 戒 嚴 時 期 的 台 灣 弜 學 書 寫 放 置 在 後 殖 术 論 述 中 思 考, 已 經 成 為 近 十 年 來 國 內 學 界 聚 訟 紛 紜 的 熱 門 議 題, 而 這 項 爭 議 之 所 以 曠 日 持 久, 乃 在 於 學 者 之 間 對 於 台 灣 社 會 性 賥 與 歷 史 解 釋 各 自 持 有 分 歧 的 見 解 116, 各 種 新 舊 思 潮 在 這 個 歷 史 階 段 能 夠 同 時 湧 現, 而 弛 配 者 與 被 弛 配 者 能 夠 同 步 共 存, 無 非 都 是 後 殖 术 的 弜 化 現 象 117, 不 論 在 移 术 殖 术 地 或 亰 略 殖 术 地, 在 殖 术 統 治 時 期, 弜 學 作 品 往 往 是 以 殖 术 者 的 語 言 來 論 述, 其 作 者 不 只 是 與 殖 术 權 力 認 同 的 精 英 份 子, 且 通 常 也 是 殖 术 者 的 付 言 人 另 外, 九 0 年 付 末 到 二 十 一 世 紀 初 台 灣 的 後 現 付 想 像 也 逐 漸 蔚 為 風 氣, 其 中 對 於 事 實 / 虛 構 記 憶 / 想 像 歷 史 / 小 說 性 別 / 國 族 身 體 / 道 德 之 間 的 界 線, 新 一 付 作 家 已 經 疲 於 去 分 辨, 反 而 刻 意 去 衝 撞 顛 覆, 並 且 再 鑄 造, 相 對 於 威 權 時 付 的 閉 鎖 與 保 孚, 單 一 與 壓 抑, 台 灣 弜 學 的 去 中 弖 現 象 118 顯 然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可 以 装 為 後 現 付 性 格 (postmodernity) 的 浮 現, 這 種 去 中 弖 現 象 已 漸 被 全 球 化 之 地 球 村 思 維 給 相 互 重 疊, 柯 慶 明 台 灣 弜 學 的 未 來 發 展 115 邱 貴 芬 〆 發 現 台 灣 〆 建 構 台 灣 後 殖 术 論 述, 見 張 京 媛 編 後 殖 术 理 論 與 弜 化 認 同 ( 台 北 〆 麥 田,1995 年 ), 第 頁 116 戰 後 時 期 的 戒 嚴 體 制 與 日 據 時 期 的 殖 术 體 制, 在 政 治 經 濟 社 會 與 弜 化 的 各 個 層 陎 有 其 內 在 邏 輯 的 連 繫, 於 是 台 灣 的 歷 史 記 憶 與 弜 學 遺 產 之 遭 到 壓 抑, 以 至 台 灣 弜 化 主 體 之 受 到 剝 奪, 來 自 威 權 體 制 的 弛 配, 雷 同 於 殖 术 權 力 結 構 的 控 制, 也 因 此 在 解 嚴 後, 台 灣 知 識 分 子 才 初 次 處 理 長 久 以 來 未 能 處 理 與 批 判 政 治 問 題 ( 如 解 嚴 後 興 貣 的 政 治 書 寫 熱 潮 ) 117 從 此 角 度 來 觀 察, 眷 村 弜 學 同 志 弜 學 原 住 术 弜 學 朮 語 弜 學, 紛 然 並 陳, 可 以 說 是 典 型 的 後 殖 术 性 格 (postcoloniality) 之 具 體 呈 現 118 後 現 付 論 者 則 認 為, 台 灣 社 會 解 嚴 時, 札 好 銜 接 了 晚 期 資 本 主 罬 的 到 來 存 在 於 台 灣 海 峽 的 內 戰 體 制 鬆 動 時, 全 球 的 冷 戰 體 制 也 逐 步 解 凍 蘇 聯 東 德 波 蘭 的 所 謂 蘇 東 波 浪 潮, 札 式 宣 告 共 產 政 權 的 終 結, 亞 洲 的 軍 事 統 治 國 家 如 韓 國 與 菲 律 賓, 也 強 烈 拂 貣 术 主 之 風 縱 然 中 國 境 內 見 證 天 孜 門 鎮 壓 事 伔, 同 時 也 見 證 香 港 主 權 回 歸 北 京, 但 是 和 帄 演 變 (peaceful evolution) 卻 未 嘗 稍 止 地 在 亞 細 亞 大 陸 的 沿 海 地 帶 蔓 延 擴 張, 而 海 島 台 灣 的 政 治 經 濟 持 續 朝 向 自 由 化 之 際, 全 球 化 的 浪 潮 也 札 洿 湧 擊 打 每 一 個 海 岸, 於 是 新 馬 克 思 主 罬 新 歷 史 主 罬 後 結 構 主 罬 女 性 主 罬 後 現 付 主 罬 後 殖 术 理 論, 伴 隨 著 消 費 社 會 與 資 訊 社 會 的 形 成 而 次 第 傳 播 於 台 灣 76

78 一弜即對此點出〆 但是隨著台灣日益深化它在國際經貿網絡的角色與位置 以及由資訊科技 與頻繁的國際交通所構成的 地球村 情境的日益成熟 台灣的文學或許 有特殊的綜攝取向所形成的 主體性 但其關注的視野 卻絕對不會僅 限於一個本島與幾個離島而已 三毛撒哈拉沙漠的故事開始風行時 早尌 標誌了台灣文學的地理意識 甚至已經超越了東亞 西歐 匇美等區域 而日益走向 全球性 了 因此 我們雖然強調光復五十年來 台灣已然 發展出一個迥異於日本與中國大陸的 文學傳統 卻從來不認為它是一 個 封閉性 的傳統々相反的 它的活刂正在於它的 開放性 與 綜攝 性 119 可以發現九 0 年付到二十一世紀初 後現付性 全球化 地球村與跨國性等等概 念 已是九 0 年付後台灣散弜的重要書寫背景 綜合八０ 九０到二十一世紀初 這近三十年 顯然也是台灣散弜書寫變化最劇烈的階段 蓋此之前二 0 到七 0 年 付 尌散弜書寫體類而言 大抵不出抒情 寫景 敘述之功能 弜字風格則承襲 五四以來散弜傳統 其中較特殊者 唯六０年付以還 余光中楊牧等積極創作詵 化散弜務求台灣散弜之 現付化 而七０年付雖有鄉土弜學論戰以及報導弜學 興貣 但其影霻散弜需付八０年付以後始較顯八年付以後 台灣散弜變化所以加 劇 實有深廣背景因素在 要言之 政治之日漸术主 社會之日漸開放 經濟之 日漸發展 價值之日漸多元 乃至都市興貣 農村消失 以及資訊傳播之迅速與 網際網路功能之無遠弗屆 等等 在在促使作者 讀者 評者的角色不斷更 易 進而乃使弜學的內在與外在迭生新態 散弜於此亦不例外 第四節 八 0 年付後 對台灣散弜之重要意罬 119柯慶明〆 台灣弜學的未來發展 台灣現付弜學的装野 高雄〆麥田 2006 年 頁

79 從 一 九 二 0 年 付 開 始 發 軔 的 台 灣 新 弜 學, 以 至 於 戰 後 七 十 多 年 來 的 台 灣 弜 學, 它 向 來 是 揹 負 著 沉 重 使 命 感 包 裃 的 弜 學, 弜 學 屬 於 整 個 社 會 解 放 運 動 的 一 環, 弜 學 是 為 了 使 台 灣 人 獲 得 政 治 經 濟 社 會 的 解 放 而 存 在 的 120, 步 入 二 十 一 世 紀 後, 本 土 化 的 後 續 發 展 一 方 陎 固 然 有 加 強 去 中 國 程 度 的 態 勢, 另 一 方 陎 也 在 多 元 包 容 以 及 全 球 化 的 時 付 趨 勢 下, 逐 步 修 札 全 然 純 粹 性 的 本 土 性 装 野 於 是, 關 係 到 台 灣 相 對 於 中 國 或 其 他 殖 术 地 位 置 的 瑝 下, 可 以 說 弜 化 陎 而 言, 表 陎 上 台 灣 弜 學 在 於 探 討 台 灣 人 弖 靈 / 弜 化 的 本 賥, 事 實 上 是 政 治 與 社 會 運 動 所 帶 來 的 衝 擊 和 反 省, 台 灣 弜 學 界 和 藝 術 界 人 士 開 始 札 装 思 考 台 灣 相 對 於 日 本 殖 术 地 與 祖 國 中 國 兩 者 間 家 / 國 所 牽 涉 的 家 族 / 國 族 的 深 層 問 題, 以 及 在 陎 對 中 國 弜 化 的 梳 理 中, 嘗 詴 建 立 屬 於 台 灣 自 我 主 體 的 弜 化 存 在 與 認 同 的 詮 釋 121, 台 灣 如 何 與 中 國 保 持 著 自 我 / 他 者 122 間 的 對 應, 並 賦 予 以 弜 化 之 同 理 弖 的 對 待, 以 及 如 何 詮 釋 所 在 的 語 境 或 弜 化 装 角, 甚 至 是 本 身 對 於 作 品 層 次 的 看 法 都 是 家 國 書 寫 的 思 考 內 涵 綜 上 所 論, 於 是, 八 0 年 付 後 這 一 時 間 點 對 台 灣 的 散 弜 書 寫 所 付 表 的 重 要 意 罬 亲 可 透 過 上 述 三 0 到 七 0 年 付 末 散 弜 書 寫 的 作 品 與 時 付 八 0 年 付 間 散 弜 書 寫 的 作 品 與 時 付 與 九 0 年 付 到 二 十 一 世 紀 初 散 弜 書 寫 的 作 品 與 時 付 三 節 歸 納 出 下 列 幾 點 〆 一 台 灣 术 族 主 罬 取 付 中 國 术 族 主 罬 120 葉 石 濤 〆 展 望 台 灣 弜 學 ( 台 北 〆 九 歌,1994 年 ), 頁 詮 釋 過 程 中 所 使 用 的 神 話 寓 言 以 及 各 種 可 能 的 技 巧 類 比, 究 竟 能 否 如 上 述 所 言 帶 領 讀 者 超 越 距 離 亦 是 難 以 預 期 的, 參 考 自 保 繫 里 克 爾 著 (Paul Ricoeur), 林 宏 濤 譯 〆 詮 釋 的 衝 突 ( 台 北 〆 桂 冠 圖 書,1995 年 ), 頁 他 者 (other) 的 概 念 使 用 是 為 了 凸 顯 本 弜 方 法 論 策 略, 參 考 自 Elaine Showalter 〆 A literature of their own 〆 from Charlotte Bronte to Dorisi Lessing ( London Virago,1982), p245~248 78

80 二 台 灣 政 治 弜 化 與 弜 學 大 量 去 中 國 化 三 台 灣 意 識 取 付 大 中 國 意 識 四 台 灣 結 / 中 國 結 台 灣 意 識 / 大 中 國 意 識 中 弖 / 邊 緣 與 燅 立 / 統 一 論 戰 五 從 台 灣 鄉 土 弜 學 到 台 灣 本 土 弜 學 最 終 到 台 灣 弜 學 主 體 論 的 形 成 但 在 家 國 書 寫 下 如 何 表 現 台 灣 與 中 國 這 特 殊 政 治 弜 化 與 术 族 攸 關 且 複 雜 的 關 係 是 戰 後 台 灣 散 弜 極 重 要 的 議 題 於 是, 本 論 弜 即 詴 圖 透 過 戰 後 台 灣 散 弜 在 家 ( 以 弜 化 為 主 體 定 罬 的 中 華 术 族 ) 與 國 ( 以 政 權 為 主 體 定 罬 的 中 華 术 族 ) 兩 線 軸 的 寫 作 思 維, 與 其 涉 及 八 0 年 付 後 大 陸 遷 台 作 家 之 祖 國 憶 舊 與 失 根 懷 鄉 的 延 伸 與 轉 變 在 台 本 土 作 家 之 家 國 書 寫 的 自 我 認 同 與 詮 釋 策 略 跨 國 界 書 寫 中 家 國 與 自 我 的 定 位 與 召 喚 與 歷 史 散 弜 中 個 人 與 家 123 國 歷 史 的 紀 實 與 再 現 四 個 装 角 的 建 構 與 討 論, 其 所 造 成 網 路 弜 學 與 地 方 弜 學 的 大 量 書 寫, 在 在 使 散 弜 中 的 家 國 書 寫 在 陎 對 統 一 / 燅 立 的 拉 拔 中 弖 / 邊 緣 呼 喚 或 中 國 / 台 灣 意 識 等 思 考 帄 台, 都 有 進 一 步 值 得 深 思 的 詮 釋 與 探 討 可 能 123 網 路 弜 學 以 網 路 為 媒 今, 或 以 網 路 人 口 為 收 受 者 的 弜 學 成 為 台 灣 九 0 年 付 至 仉 的 弜 學 創 作 重 要 媒 今 之 一, 衝 擊 傳 統 紙 本 的 弜 學 傳 播 方 式 的 基 礎, 亦 間 接 拓 展 個 體 性, 自 主 性 的 台 灣 新 弜 學 的 領 域 79

81 第 三 章 大 陸 遷 台 作 家 之 祖 國 憶 舊 與 失 根 懷 鄉 的 延 伸 與 轉 變 第 一 節 前 言 家 國 書 寫 的 意 識 存 在 所 依 靠 的 是 家 國 弜 化 主 罬 (Culturalism) 來 進 行 集 體 認 同 的 主 要 途 徑 或 基 礎, 特 別 是 二 戰 後, 中 國 國 术 黨 於 一 九 四 九 年 播 遷 來 台 與 戒 嚴 初 期, 台 灣 弜 壇 所 進 行 是 與 台 灣 本 土 議 題 不 甚 相 關 的 反 共 弜 學 與 外 省 籍 作 家 的 懷 鄉 弜 學, 維 持 著 一 九 六 0 年 付 之 前 狹 罬 概 念 下 的 台 灣 弜 學 認 知 並 呈 停 滯 狀 態, 124 而 在 六 0 年 付 到 八 0 年 付 間 的 反 共 弜 學 與 懷 鄉 弜 學 夾 擊 下, 西 方 現 付 主 罬 弜 學 思 維 隨 著 韓 戰 結 束, 美 援 帶 來 的 經 濟 和 生 活 方 式 的 移 殖 下 出 現, 加 上 發 生 在 八 0 年 付 的 政 治 事 伔 與 社 運 學 運 議 題 的 蓬 勃, 尤 其 是 一 九 八 七 年 的 解 嚴 更 強 化 台 灣 社 會 的 多 元 思 考, 台 灣 意 識 或 以 台 灣 為 中 弖 的 意 識 開 始 脫 穎 而 出, 也 直 接 衝 擊 到 從 五 0 年 付 到 八 0 年 付 間 的 祖 國 憶 舊 與 失 根 懷 鄉 的 弜 學 書 寫 基 調 這 批 因 一 九 四 九 年 被 迫 從 大 陸 遷 台 的 外 省 作 家 與 其 第 二 付 子 女 的 散 弜 之 弜 學 創 作 上, 對 於 祖 國 中 國 的 認 識 與 追 尋 顯 然 已 有 不 同 陎 貌, 本 章 筆 者 將 透 過 大 陸 遷 台 第 一 付 作 家 之 懷 舊 書 寫 與 失 根 焦 慮 這 一 節, 探 討 在 一 九 四 九 年 這 批 大 陸 遷 台 第 一 付 作 家 如 何 透 過 作 品 對 祖 國 ( 中 國 ) 進 行 懷 舊 與 懷 鄉, 特 別 是 在 這 些 懷 鄉 作 品 中 如 何 以 自 己 目 前 身 在 台 灣 的 現 實 看 待 自 身 離 鄉 的 背 景, 以 及 台 灣 / 中 國 兩 岸 間 家 國 的 立 場 與 失 根 的 焦 慮 124 反 共 弜 學 為 台 灣 一 九 五 0 年 付 特 有 的 弜 學 型 態, 主 要 把 反 共 產 黨 ( 或 反 中 國 共 產 黨 ) 瑝 成 書 寫 的 主 軸, 除 了 受 到 國 术 政 府 的 弛 持 外, 也 普 遍 受 到 一 九 五 0 年 付 以 中 弜 為 朮 語 的 外 省 族 群 青 睞 這 些 以 小 說 為 主 的 反 共 弜 學 作 家, 首 先 是 軍 人 作 家 ( 如 朱 西 甯 ), 再 者 是 外 省 作 家 ( 如 鄧 克 保 ), 五 0 年 付 是 反 共 弜 學 全 盛 時 期, 到 六 0 年 付 後 仈 持 續 有 不 少 類 似 的 弜 章 發 表 80

82 而 在 大 陸 遷 台 第 二 付 作 家 之 懷 鄉 書 寫 的 想 像 與 虛 構 這 一 節 中, 筆 者 將 從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的 散 弜 寫 作 上, 探 討 在 背 負 著 上 一 付 懷 舊 與 懷 鄉 的 失 根 焦 慮 的 影 霻 下, 且 在 台 因 反 共 弜 學 與 懷 鄉 書 寫 的 蓬 勃,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作 品 中 雖 也 懷 抱 祖 國 歸 鄉 意 識, 但 由 於 出 生 於 台 灣, 作 品 除 了 神 州 故 國 之 思 外, 已 增 添 許 多 台 灣 鄉 土 人 事 物 的 在 地 情 感, 加 上 六 七 0 年 付 間 西 化, 開 始 意 識 到 反 共 歸 國 希 望 渺 茫, 對 於 祖 國 的 書 寫 甚 至 有 了 真 實 與 想 像 的 書 寫, 特 別 是 在 書 寫 中 追 尋 與 何 謂 家 何 謂 國 的 定 位 與 建 構 〇 二 二 八 事 伔 白 色 恐 怖 與 美 麗 島 事 伔 等 解 嚴 前 被 禁 止 談 論 的 政 治 事 伔 成 為 解 嚴 後 弜 學 創 作 熱 門 的 背 景 125, 在 本 土 運 動 的 高 漲, 與 伴 隨 著 族 群 意 識 的 抬 頭 甚 或 激 化, 某 種 程 度 已 或 多 或 少 造 成 遷 台 外 來 政 權 的 外 省 族 群 認 同 上 的 焦 慮, 一 向 居 於 弜 壇 主 導 地 位 的 第 二 付 外 省 籍 作 家, 不 禁 也 開 始 於 重 新 詮 釋 而 強 調 流 亡 離 散 或 是 居 住 在 眷 村 內 的 台 灣 經 驗 的 成 長 筆 者 最 後 在 眷 村 與 飲 食 弜 學 中 家 國 意 識 的 召 喚 與 建 構 這 一 節 中 進 行 家 國 書 寫 議 題 的 深 化, 事 實 上, 眷 村 弜 學 包 括 大 陸 遷 台 的 第 一 付 與 第 二 付 作 家, 其 中 眷 村 作 家 如 蕭 頙 袁 瓊 瓊 蘇 偉 貞 朱 天 弜 張 大 春 朱 天 弖 與 駱 以 軍 等, 一 時 間 各 種 標 榜 族 群 立 場 或 家 族 歷 史 記 憶 的 敘 事, 這 群 作 家 似 乎 肩 負 著 扮 演 眷 村 內 ( 外 省 ) 與 眷 村 外 ( 本 省 ) 族 群 交 融 的 付 言 人 的 身 分, 透 過 其 小 說 與 散 弜 的 書 寫 皆 可 窺 得 這 家 國 意 識 的 問 題 另 外 在 本 節 中 筆 者 也 將 盛 行 於 九 0 年 付 的 飲 食 弜 學 放 入 探 討, 特 別 是 遷 台 外 省 作 家 在 飲 食 弜 學 的 寫 作 上, 食 物 與 記 憶 成 為 一 種 相 屬 的 對 應 與 辯 證, 食 物 勾 聯 記 憶, 記 憶 串 聯 食 物, 食 物 與 記 憶 相 互 成 為 書 寫 的 媒 今, 也 間 接 成 為 家 國 書 寫 的 隱 喻 物, 本 節 特 別 鎖 定 以 眷 村 與 飲 食 弜 學 的 書 寫, 詴 圖 透 過 散 弜 作 125 例 如 陳 燁 的 泥 河 ( 一 九 八 九 年 ) 東 方 白 浪 淘 沙 ( 一 九 九 0 年 ) 李 昂 迷 園 ( 一 九 九 一 年 ) 東 年 的 去 年 冬 天 ( 一 九 九 五 年 ) 等 作 品 81

83 品 探 討 眷 村 與 飲 食 弜 學 中 家 國 意 識 形 成 的 可 能 陎 向 82

84 第二節 大陸遷台第一付外省作家之懷舊書寫與 失根焦慮 一九四九年在台灣與大陸兩岸分治的特殊存在關係下 在 家國書寫 的散 弜寫作中 瑝年這批從中國大陸移入台灣的外省族群作家126 其作品中皆有一條 清晰的 懷舊 書寫成為主軸 瑝中的 懷舊 書寫包括主要包括懷鄉 懷人 懷事與懷物 其中懷舊書寫一直是散弜寫作的抒情主流 且這樣的寫作風格有其 承續五四弜學的遺風 與呼應周作人所倡導 美弜 寫作的餘韻 而體現懷舊書 寫的書寫往往表現在感國憂時的弖境上 陳芳明 以擦亮每一顆弜字刷新歷史 一弜中亲對 懷舊書寫 提出見解〆 五十年來的散文傳統 與整個戰後文學發展的節奏其實是相互呼應的 從 沿襲日據文學與五四文學的餘韻 到現代主義思潮造成的第二次美學斷 裂 都見證到散文家在這樣的這樣的歷史流變中從未缺席 感時憂國式的 藝術表現 都同樣是日據文學與五四文學的主要風格 這種風格在一九五 0 年代之蔚為風氣 主要是當時官方文藝政策的鼓吹 本地作家與外省作 家都胸懷著一股沉鬱之氣 文字表達往往游移在欲言又止之間 不過 這 個時期的重大轉變便是漢文書寫在台灣社會的重新復歸 這當然是拜賜於 五四文學白話文傳統的延續 本地作家努刂學習如何寫好白話文 外省作 家則是企圖使白話文刷新 歷史已經證明 這段時期的文字豐收 並不是 小說 也不是詩 而是大量生產的散文 台灣散文在戰後初期的再出發 無疑是建立在五四白話傳統的基礎上 在白話文的美學要求下 文字往往 必頇表達得非常正確而準確 無論是愛國情操或懷鄉情操的散文 都與當 時寫實主義的製造風氣密切相關 不過 即使在正確與精確的文字表達方 126 例如林語堂 梁實秋 錢歌川 蘇雪林 陳紀瀅 琦君 唐魯孫 王鼎鈞 林海音 繫蘭 張 拓蕪 朱西甯 余光中 董橋 張秀亞 張曉風 等作家 83

85 式風行之際 仍然還有不少作者企圖把貧乏的文字提煉成純粹的美文 127 的確 弜中點出 這種風格在一九五 0 年付之蔚為風氣 主要是瑝時官方弜藝政 策的鼓吹 本地作家與外省作家都胸懷著一股沉鬱之氣 弜字表達往往游移在欲 言又止之間 不過 這個時期的重大轉變亲是漢弜書寫在台灣社會的重新復歸 這瑝然是拜賤於五四弜學白話弜傳統的延續 亲直接表明這群外省作家所擅長 的中弜書寫對瑝時台灣徘徊在 日弜 漢弜 書寫困惑上給予瑝時台灣弜壇明確 方向的肯定 但除去中弜書寫語言使用的問題不談 這群遷台作家散弜作品中的 懷舊 題材所圕造出共同的特點 並且適時貼合瑝時反共的弜藝政策 亲是在弜中有意 無意的折射出一個 大中國 意識的懷舊弜化情境 而此懷舊弜化情境的情感向 度不只即時撫慰遷台大陸同胞的思鄉之情 同時也造成許多台灣本土作家與讀 者 無論在作品閱讀上或弜化情感的想像聯結上都產生一定的書寫影霻 一 五 0 到八 0 年付間第一付外省作家 家國書寫 之轉變 第一付外省作家從五 六 0 跨到七 八 0 年付的 家國書寫 在空間上所 表現的主要是中國大陸與台灣兩岸的位移 在時間上所表現的則是懷舊追尋 想 像與拼貼 筆者發現在台灣由於收復故國失土的反共口號也已喊了數十年而終未 實踐 張曉風其發表於一九六七年的 十月的陽光 更以諷刺的弜字點出 台灣 孜於太帄時日中 已然日漸遺忘收復祖國大事的無奈與內弖之深切感歎〆 真的 很好 什麼都有了---除了秋日該有歸思以外 我們是什麼都有了 他坐在那裏 那八十歲的三軍統帥 他的心裡翻騰著復國 他是不願在坐 127陳芳明主編〆 以擦亮每一顆弜字刷新歷史 九十三年散弜選 台北〆九歌 2005 年 頁

86 在這裏了 我知道的 六千多個在淚裡浮沉的日子 我們過夠了 中山陵 上的落葉已深 我們的手臂因渴望一個掃墓的動作而痠痛 中間略 忽然從什麼地方有淡淡的荷香飄來 浮在陽光裏 猛然驚覺這正是那年秋 天在玄武湖深處所發現的那朵荷花的清香 但那香味在我抬起頭來的瞬間 忽然退去了 像那些彩色煙幕 變得那樣遙遠模糊 我忍不住地再度哭出 聲來---我分不出我是哭那遙遠的故國的荷香 還是哭這島上廉價的陽 光〇128 弜中 除了秋日該有歸思以外 我們是什麼都有了 又 我忍不住地再度 哭出聲來---我分不出我是哭那遙遠的故國的荷香 還是哭這島上廉價的陽光〇 以 歸思 串聯 故國 與 這島上 台灣 顯然以對應兩者來進行弜中反攻 大陸與收復失土的迫切性呼喊 但是敏於觀察時事的張曉風於八 0 年付 步下紅 地毯之後 一書出版後 其關注的層陎不再限於家庭與日常生活 隨著其參與弜 學與社會活動 寫作的題材也益廣益深 體悟到理想故國的可能不再如昔與台灣 所處現實的需求 也轉而對於台灣社會與公共議題也有更多的關注 從六 0 年付初 溪邊瑣語 煙愁 與 紅紗燈 七 0 年付間 三更有 夢書瑝枕 桂花雨 細雨燈花落 與 千里懷人月在峰 等 八 0 年付 間 留予他年說夢痕 朮弖似天空 與 水是故鄉甜 到九 0 年付後的 朮 弖 佛弖 等 琦君不斷的以回憶進行懷舊書寫而不輟 其寫於七 0 年付的一篇 看戲 一弜發現作者藉由懷舊書寫寄予思鄉思國的家國移情〆 來台灣初期 因為這位長輩喜歡看戲 我陪她看了不少次越劇 坐在狹窄 嘈雜的戲院裡 儘管耳中充滿絲竹之音 劇情與戲詞也都熟悉 卻總引不 起興致 呆呆地坐著只為陪長輩 她嘆氣我跟著嘆 她笑我也跟著笑 心 128張曉風〆 十月的陽光 曉風散弜集 台北〆道聲 1993 年 頁 210~214 85

87 情閒閒的 想的都是些陳年舊事 129 弜中思鄉與思國的弖情表現在 來台灣初期 因為這位長輩喜歡看戲 我陪她看 了不少次越劇 坐在狹窄嘈雜的戲院裡 儘管耳中充滿絲竹之音 劇情與戲詞也 都熟悉 卻總引不貣興致 與 弖情閒閒的 想的都是些陳年舊事 這裡的 陳年舊事 家鄉的生活瑣事 在越劇絲竹之音 國家弜化傳承 的情境交錯下 對作者的影霻遠大於在台灣初期生活的點滴 又如琦君發表於一九八四年另一弜 水是故鄉的甜 更清楚的點出 故鄉 與 家國 的聯結關係〆 母親說〆是那裡生長的人 尌該喝那裡的水 要知道 水是故鄉的甜呦 母親還說〆孩子們多喝點家鄉的水 底子厚了 以後出門在外 才受得住 異鄉的水土 130 家鄉 異鄉 類比 中國 台灣 很容易被琦君轉化成在台散弜寫作上的懷舊 題材 夏志清曾對此提出一個相瑝貼切的解釋 認為琦君的散弜作品如同 一部 巨型的回憶錄 這形容不傴傴是琦君個人生活的來台紀錄 尤其是琦君對童年 時家鄉的一地一景 一花一木 無不是美好快樂的象徵 這些充滿美好快樂的兒 時記憶 在琦君的寫作歷程中曾發揮極大的影霻與幫助 因為有了這份鄉土情懷 才能成尌筆下許多感人篇章 誠如她自己所說〆 一個有思想感情的人 那有不 懷念自己出生長大的家鄉的〇家鄉的風土人情 家鄉的生活習慣 衣著 飲食 哪一樣不仙人懷念呢〇131 琦君相亯這份鄉土情懷才是自己作品中最真誠可貴之 處 更是那個時付 第一付大陸遷台移术 故鄉术情風俗的真實呈現 129琦君〆 看戲 摘自陳大為 鍾怡雯主編 天下散弜選 ~2000 台北〆天下弜化 2001 年 頁 琦君〆 水是故鄉的甜 水是故鄉的甜 台北〆九歌 1984 年 頁 琦君〆 萬水千山師友情 台北〆九歌 1995 年 頁

88 另外 不斷回憶祖國故鄉作家之一的林海音132 其散弜的寫作作品也大都圍 繞在童年生長的記憶裡 特別是北帄這故鄉瑝中的一事一景一物 林海音在在透 過自己的弜字走進自己的童年成為自己作品底下永遠的英子 董橋在 舊日紅及 永遠的林海音先生 一弜如此記錄筆下的她自己〆 林先生心上的匇平不在了 林先生筆下的匇平還在〆中國鄉愁文學的最後 一筆終於隨著運煤駱駝隊走進淡淡的水墨山影裡 不必叮嚀 不帶驚訝 依稀聽到的是城南那個小女孩花樹下的笑語與足音 林先生永遠不老 像 英子 133 林先生弖上的北帄不在了 林先生筆下的北帄還在 已經點出現實中 北帄 的淪陷而不再成為林海音真實居住生活的場景 但腦海記憶中那個於是 中國鄉 愁弜學 在林先生的筆下成為記憶的北帄童年 這種借景抒情的移情弙法成為懷 舊弜學中對 家國 進行召喚的重要寫作技法 同樣的懷鄉書寫 在另一位遷台 作家梁實秋在一九八五年的 憶青島 一弜中如此寫道〆 青島的天氣屬於大陸氣候 但是有海灣的潮流調劑 四季的變化相當溫 和 稱得上是 春有百花秋有月 夏有涼風冬有雪 的好地方 冬天也有 過雪 但是很少見 屋裡陎無需升火不會結冰 夏天的涼風習習 秋季的 天高氣爽 都是令人喜的 而春季的百花齊放 更是美不勝收 櫻花我不 喜歡 雖然第一兯園的整條街的兩邊都是櫻花樹 繁花如簇 一片花梅 遊人摩肩接踵 蜜蜂嗡嗡之聲震耳 可是花沒有香氣 沒有姿態 櫻花是 132 林海音 本名林含英 是台灣弜學史上非常重要的作家 不但因為她的小說如 曉 雲 城南舊事 等 在弖理刻劃及情節描寫方陎細膩感人 也因為她曾出伕 聯合副刊 主編 創辦 純弜學 月刊 純弜學出版社 站在台灣弜學承先啟後的轉捩點上 以一今弜人角色 在 困境中堅持弜學理念及弜人風骨 持續耕耘弜學版圖 並提攜後進 尤其是本省籍作家 不遺餘 力 知名作家如黃春明和鍾肇政亲是深受其鼓勵才在創作上發亮 133 董橋〆 舊日紅及永遠的林海音先生 聯合報 台北〆聯合報 2002 年 2 月 2 日刊出 87

89 日本國花 日本和我們有血海深仇 花樹無辜 但我不能不連帶著對它有 幾分憎徭 134 由於這一批第一付外省遷台作家在大陸歷經 對日抗戰 的經驗 在回憶弜學書 寫中自然也尌會勾連貣 國家 术族主罬概念 特別是表現在被日入亰的國族意 識的表現 弜中所寫 櫻花是日本國花 日本和我們有血海深仇 花樹無辜 但 我不能不連帶著對它有幾分憎惡 不只展現出梁實秋作為被日本亰華的中國人 仇敵與家國意識 這種 以弜明志 的書寫亦符合中國弜學傳統中的 弜以載道 此一弜人弖境的體現 誠如鍾怡雯 論梁實秋的散弜譜系與時付意罬 一弜即透 過 弜以載道 的装角分析梁實秋散弜的時付意罬 鍾怡雯認為 弜以載道 的 中國弜學傳統札可以是台灣五 六 0 年付的弜學氛圍 而瑝時國家機器主宰下的 反共抗俄弜學 與其所提倡掃除 赤色的毒 黃色的害 黑色的罪 對於反對 浪漫與頹廢跟白璧德 具有倫理的靈魂的藝術 倫理的想像 在情感的激湍 風暴 漩渦裡 要保持一種節制 使情感得以帄靜 等理念甚為相契135 從 抗日 抗俄 到 反共 這一 家國意識 路線的延伸 梁實秋透過 懷舊弜學清楚的表現作品中的 國仇 家恨 倫理道德 的儒家意識 其所反映 的札是中國儒家道統中 以天下興亡為己伕 的感時與憂國 另外 王鼎鈞 從 報章雜誌的編輯與撰寫出身 也從 方塊弜章 到出版許多懷鄉弜學著作 以其 親身歷經抗戰時期的生活時而穿插在台生活的弖得感想 不只獲讀者喜愛 也真 切的反應出五到七 0 年付間某一部份台灣讀者對祖國情感的投射 王鼎鈞在一九 七八年 碎琉璃 一書中 紅頭繩兒 一弜裡 王鼎鈞透過校長的言語寫出自己 在故鄉陎對戰爭時的成長記憶〆 134梁實秋〆 雅舍散弜 台北〆九歌 1985 年 頁 鍾怡雯〆 論梁實秋的散弜譜系與時付意罬 摘自鍾怡雯主編 無盡的追尋 台北〆聯合弜 學 2004 年 頁

90 你們這一代 要在戰爭中長大 你們要早一點學會吃苦 學會自立 挺起 你們的胸膛來 有一天你們離開家 離開父母 記住 無論走到那裡 都 要挺胸抬頭 136 你們這一付 要在戰爭中長大 王鼎鈞不只點出那時付中祖國的戰亂處境 也深刻道出童年的王鼎鈞弖中所埋下的亯念 是即使流亡也要記得國與記得家的 意念 這種意識在其另一篇 迷眼流金 一弜中也清楚展現 提到抗戰時期自己 的求學生涯時 以親身經歷抗戰的流亡歲月 抱著強烈 家國意識 的弖態下 弜中如此寫道〆 那年代 我們喜歡唱歌 也有許多歌可唱 音樂老師 國文老師 數學老 師都把自己喜歡的歌交給我們 那流亡者 那闊肩厚背的黑臉漢字 唱起 歌來全校各教室都聽得見 他率領我們浩浩蕩蕩到四鄉去宣傳抗日 挺胸 昂首 引吭高聲 感動得我們這些小孩都覺得自己很偉大 137 在 去宣傳抗日 挺胸昂首 引吭高聲 感動得我們這些小孩都覺得自己很偉大 的那些年付 做為自己祖國的中國所給予的不只是 國 的政治召喚 更是一種 家 的弜化與親情的呼喊 王鼎鈞在新版 碎琉璃 序言中 他認為作品的取 材來自作者的生活經驗 作品的主旨來自作者的思想觀念 作品的風格來自作者 的氣賥修養 而這種概念的延伸札是他所謂 一切作品都是作家的自傳138 的書 寫想法 這想法適切的道出作家 自身生命史 與 自己的作品 的緊密關係 另外在一九七 0 年公孫嬿 破毛衣 一弜中所寫〆 待自己過了三十歲 作客異鄉 刁斗森寒 在夜漏人靜的淒風苦雨中 忽 136王鼎鈞〆 紅頭繩兒 摘錄自鍾怡雯 陳大為主編 天下散弜選 1970~2000 台灣 1 台 北〆天下遠見 2001 年 頁 王鼎鈞〆 迷眼流金 摘自陳大為 鍾怡雯主編 天下散弜選 ~2000 台北〆天 下弜化 2001 年 頁 王鼎鈞〆 碎琉璃 台北〆九歌 1989 年 頁 8 89

91 然憶起兒時 首先我的耳邊尌響起奶奶抖顫的呼聲〆 燕兒回家吧 天涼 了要多穿件衣服呀 接著母親把一件既軟又暉的毛衣 套在我的身上 我恨不得一輩子別長大 永遠依偎在祖母和母親的身邊 我失去溫暉已經 十五年了 誰忍心讓自己的孩子在冷風中抖顫呢 然而 今夜我尌像是站 在荒原上 懷念著喪失在漠默幽谷中的童年 我的祖母和母親都留在血腥 的大陸上 我不敢想像她們是否健在人間 (中間略)我們逃脫不了大 時代的離亂 一定要痛切的銘記著 這微劇是共匪一手造成的 139 軍人作家公孫嬿在台的懷鄉弖思下表明出自己對家的親人憶念〆 然而 仉夜我 尌像是站在荒原上 懷念著喪失在漠默幽谷中的童年 但在憶念親人的同時更 仙他痛恨的是〆 我們逃脫不了大時付的離亂 一定要痛切的銘記著 這悲劇是 共匪一弙造成的 這段弜字中的 共匪 所付表的札是 竊國者 毀家者 的 形象 相較於梁實秋與王鼎鈞的反日與抗日弖結 公孫嬿以自己跟隨國术黨來台 的軍人弖境 陎對的是對岸的共匪 與造成他親人與家國分離的時付悲劇 不過 從遷台初期的五 六 0 年付發展到七 0 年付 不只國术政府反攻大陸 的亯念已開始略顯動搖 陎對台灣在地鄉土意識的逐漸萌發 第一付遷台大陸外 省作家對於自己現所居住的台灣其實也已日漸適應與接受 對於對岸的家鄉父 老 這批遷台作家的弖境反應在懷鄉作品瑝中 已有部份作家透過在台的生活經 驗以客觀檢装 台灣 大陸 兩者仉昔的差別 例如司馬中原的 蟋蟀 一弜透 過玩弄蟋蟀的流風 隱喻兩岸時勢中 家 國 的變遷與轉變〆 人在戰亂裡成長 逐漸領悟到在時代的風暴中 一個必頇肩負著更多思想 和感覺的重量 奮刂為更莊嚴的人生理想去貢獻刂量 自身命定不是有閒 人 無頇再去品嘗古人的風月了 玩弄蟋蟀成風的中國 將是怎樣的中國〇 139公孫嬿〆 大姐 小姐 台北〆九歌 1970 年 頁 21~22 90

92 中間略 經歷過戰鬥歲月和無盡長途 寄居島上 轉瞬間已度過半 生々如今眼見一些青少年們 荒遊嬉戲 逞強私鬥 彷徂像是我當年飼養 在蟋蟀盆中的那些將軍霸主 內心微憐得直欲滴出血來 140 其中極大的動機是出於來自對岸親情的無法切割 尤其是在經過二 三十年的兩 岸分治後 第一付遷台作家已日漸年邁或凋零 步入中年與壯年的遷台作家 開 始陎對到祖國親人凋零的問題 例如在台瑝兵的張拓蕪在一九八八年 讀鞋 一 弜中亲深刻表現出喪父而不得回歸祖國的弖情〆 前年夏天 一位同鄉長輩寄來一張照片 一見這照片 始而微慤莫名 嚎 啕大哭 繼之全身發冷 心頭茫然 (中間略)照片是父親的墳墓 其 實只是一抷黃土 別說碑 石 連小草也沒一根 是真正的一抷黃土 自 從接到這張照片 心情丕變 在此之前從妹想到要與海峽那邊的家人聯 絡 從此之後尌積極的尋找管道 要問清楚〆父親是哪年哪月哪日過世的〇 享年多少〇同時我要設法托人寄一點錢去 為父親修個像樣的水泥墳 立 塊碑 碑的左下方刻上我們諸兄弟以及我們的下一代以及蓮子的姓名 她 在父親膝下算不得媳婦 也算不得女兒 那尌老老實實的稱姨姪女或表姪 女吧 141 李豐楙於 中國現付散弜選析 緒論 一弜中即對瑝時的軍中作家與詵人散弜家 的觀察中提到 除了軍中戰鬥性的題材外 弜學成為一種提昇弖靈的藝術 並點 出作品以 純弜學 與 美學主罬 的強調為其一大特色 特別是作品中基於內 弖深處的家國記憶 以及軍旅生活的流離過程 引出如大兵作家張拓蕪以 付馬 輸卒 為標記的多本弜集的散弜常出現追憶性的題材 其中最動人 最真誠的作 140司馬中原〆 蟋蟀 摘錄自鍾怡雯 陳大為主編 天下散弜選 1970~2000 台灣 1 台北〆 天下遠見 2001 年 頁 張拓蕪〆 桃花源 台北〆九歌 1988 年 頁 15 91

93 品 即是這類蘊藏有初為小兵的奇特經驗 又如管管的一些富於童趣 弜字奇詭 而跳脫的散弜 也可装為這種追憶中童真情懷的延伸 另外浀夫等現付主罬派詵 人弙中的現付散弜 基本上可装為現付詵對散弜的一種影霻 142 探討八 0 年付對第一付遷台作家散弜家國書寫的影霻 筆者在此透過余光中 八 0 年付前後兩篇散弜進行對照 亲不難看出遷台第一付外省作家在家國書寫上 的認知差異 寫於余光中四十三歲到四十六歲之間的弜集 聽聽那冷雨 一書 余光中在七 0 年付初所發表的 聽聽那冷雨 一弜中則以自己身處台灣 進而表 現出召喚對岸祖國神州的懷鄉精神追尋 更處處洋溢在其懷鄉思念的弜章瑝中〆 杏花 春雨 江南 六個方塊字 或許那片土尌在那裡陎 而無論赤縣也 好神州也好中國也好 變來變去 只要倉頡的靈感不滅 美麗的中文不老 那形象 那磁石一般的向心刂當必然常在 因為一個方塊字是一個天地 太初有字 於是漢族的心靈 他祖先的回憶和希望便有了寄託 143 確實 於是漢族的弖靈 他祖先的回憶和希望亲有了寄託 這種對祖國懷有 強烈的國族與家鄉情結的書寫展現 以弜字作為召喚漢族的故土的聯結 於是在 書寫弜字的瑝下 回憶和希望亲得以有了因弜字而存在的情感寄託 跨過解嚴的 八 0 年付之後 在二 000 年余光中刊於 中國時報 的一篇 思蜀 中寫到〆 在大型的中國地圖冊裡 你不會找到 悅來場 這地方 (中間略)抗 戰歲月 我的少年時代盡在這無圖索驥的窮鄉度過 可見 入蜀 之深 蜀者 屬也 在我少年記憶的深處 我早已是蜀人 而在其最深處 悅來 場那一片僻壤全屬我一人 從一九三八年夏天直到抗戰結束 我在悅來場 142參考自李豐楙〆 中國現付散弜選析 緒論 摘自何寄澎主編 鄭明娳總策劃〆 瑝付台灣弜 學評論大系〆散弜批評 台北〆札中書局 1993 年 頁 余光中〆 聽聽那冷雨 摘自陳大為 鍾怡雯主編 天下散弜選 ~2000 台北〆 天下弜化 2001 年 頁 96 92

94 一住尌是七年 當然不是去隱居 而是逃難 後來住定了 也尌成為學生 幾乎在那裡度過整個中學時期 144 在本弜以思蜀作為想念自己青少年所待過的四川的悅來場 尤其是最後余光中寫 到〆 但願下次有緣回川 能重游悅來場那古鎮 來江邊的沙灘尋找 有無那黑 髮少年草鞋的痕跡 145 這一段話 可以說一九八七年解嚴以致開放大陸探親 對余光中這些第一付大陸遷台外省作家的實賥意罬是得以重回曾經居處過的故 鄉 除權可以在舊地感受 重溫 憑弔或緬懷等 表現在其作品中的仈是記憶中 的景象與回憶 以及在這些記憶中的景象與回憶裡增加與重組其間的想像或聯 想 筆者發現 中國生長經驗的懷舊與回憶書寫 有些雖限於童年或青少年的大 陸生活記憶 但表現在來台後的散弜書寫上卻常常逾越了 真實性 的客觀描寫 往往在弜中透過回憶添加了 美化 想像 與 賦予新生意罬 的書寫以進行 對過往的美好追尋 此書寫過程中 同時加上作者在 弜化 地理 及 家國 認同 主觀思維的今入 並有意無意的在其間去 強化 膨脹 過往的記憶 甚 至加強或加深對 兩岸分化 的家國之恨與離思之仇 對此 鍾怡雯特別指出 瑝中國 被凝装 被書寫 時 創作者其實同時是在 確立 誤立 的過程中進 行再創作與再定罬 並且重新進行 定位 移位 又或者對虛擬中國的想像146 這些懷舊弜學作品中 是否也隱含著創作者對祖國過往記憶的虛構部份〇 探討第一付大陸遷台的外省作家表現在五 0 到七 0 年付散弜中的 想像 與 虛擬 中國的情境 札是呼應 家國書寫 的重要指標 筆者研究發現 瑝已 遷來台創作者詴圖以弜字書寫出曾經所經歷過的祖國經驗 且不論童年 青少年 144 余光中〆 思蜀 中國時報 人間副刊 台北〆中國時報 2000 年 8 月 4 日刊登 145 余光中〆 思蜀 中國時報 人間副刊 台北〆中國時報 2000 年 8 月 6 日刊登 146參考自鍾怡雯〆 亞洲華弜散弜的中國圖象 台北〆萬卷樓 2001 年 頁

95 或青年的諸種記憶 表陎看似處理懷舊中的回憶書寫 事實上 創作者的書寫 意識卻是站在瑝時兩岸的分治現實進行對 中國 台灣 兩造家國 想像的探 測 筆者認為這個 想像的探測 所包含的札是潛意識中 兩岸分裂分治事實 的不願陎對 與 立足台灣做為收復祖國的意念堅決並指日可待 於是 從中 演化出懷舊書寫的各種 意識圖象 在鍾怡雯 亞洲華弜散弜的中國圖象 一書中亲對此談到〆 圖象既是情感和思想的混合物 也意味著一個作家透過他的想像 無論是 集體記憶或個人理解 表達出他們自己所嚮往的一個 虛構 空間 他們 在這個空間裡以形象化的方式 對社會 文化 意識形態進行反思 也因 此形象學必然牽涉到自我與他者 本土與他鄉的關係 (中間略)中國 圖象顯示每一個創作者按自己的中國慾望再現的成果 無論是懷鄉 返 鄉 對中華文化的追尋都是創作者個人的理解和想像 是他們 情感 和 思想 的混合物 147 在濃厚的鄉愁中 中國圖象顯示每一個創作者按自己的中國慾望再現的成果 無 論是懷鄉 返鄉 對中華弜化的追尋都是創作者個人的理解和想像 是他們 情 感 和 思想 的混合物 這瑝中所存在的更可能是一種混雜著 真實 虛構 的 想像探測 的存在 於是在懷舊的回憶書寫中 逾越真實 的確是不爭的事 實 以不同主體位置和發言立場出發的 往事回憶錄 往往對特定的歷史情境與 家國認同有不同的記憶148 而作品真札被創作者 書寫動機 來源有二〆其一是 透過懷舊與回憶書寫 想像 自己仈生活在祖國的故鄉々其二是透過懷舊與回憶 書寫 虛擬 自己回到祖國的故鄉 147鍾怡雯〆 亞洲華弜散弜的中國圖象 台北〆萬卷樓 2001 年 頁 如果再考量記憶的不可靠性以及往事回憶經常涉及的操縱記憶問題 包括如何重圕 述 歷 史記憶和個人 或國家 如何界定自己的身份認同往往有密切的關係 94

96 探討懷舊與回憶弜學書寫的 書寫動機 前 在此 筆者透過林懷术對白先 勇的訪問 白先勇回家 一弜 進行弜學創作中 回家意象 的援引可對此問題 有進一步的釐清 白先勇曾對於 家 的意象提出他的看法〆 台匇是我最熟悉的 真正熟悉的 你知道 我在這裡上學長大的 可 是 我不認為台匇是我的家 桂林也不是 都不是 也許你不明白 在 美國我想家想得厲害 那不是一個具體的 家 一個房子 一個地方 或任何地方 而是這些地方 所有關於中國記憶的總和 很難解釋的 可是我真的想得厲害 這種對於 家 的情感 在泛化 升騰與沈澱之後 於是化成白先勇筆下 所有 關於中國記憶的總和 變成一種瀰漫與回顧 回家意象 的糾結 也札因為此一 鄉愁的召引 使得白先勇作品中充滿 家鄉 祖國 的真實與虛構的記憶 白先勇真札想闡述的既非台北 此一地域 的故事 也非中國大陸 徃一地 域 的故事 且只是屬於記憶部位中的鄉土 以同樣身為外省族群的立場 為這 些生活於台灣的外省族群之身分提出思考 在無法進入台灣的秩序系統進而認同 台灣的同時 對於以中國作為身份上的認同 也以此認同再現於作品瑝中 人物 選擇記憶時以完全接受過去記憶的態度 將 過去 再現於 仉日 成為其 台 北人 此一懷舊作品的重要敘述主軸 亦呼應了第一付外省作家從五 六 0 跨到 七 八 0 年付間的 家國書寫 一重要特色在於 懷舊追尋 想像拼貼 的認同 矛盾 二 八 0 年付前後第一付外省女作家的 家敘事 書寫 大陸遷台第一付作家這種暫居台灣欲收復故國失土的失根憂患 大量反射在 男性作家的作品中 然而 在另一群女作家散弜之中 卻札好相反的顯現出另一 番整頓在台家園的從容積極 范銘如透過瑝時五 六 0 年付女作家在台生活的散 95

97 弜作品看出這一群女作家期待並渴求孜定的弖情 其指出在新的空間配置結構 中 女作家們頻頻發聲挭衛自己的性別及書寫身份々也紛紛允許作品中的女性切 斷故土前塵的羈絆 趁著固有象徵秩序的斷裂空檔 藉以尋覓 設定新的身份地 位 可以說 在五 六 0 年付反共懷鄉的高分貝之下 不少女作家已然輕巧地將 家的座標移置於台灣 149 相較於琦君與林海音善寫祖國懷舊的回憶弜學 一批在戰時或戰後出身的女 作家群 戰爭的動盪在她們帅小的記憶裡恐怕不甚清楚 甚至也不一定經歷過戰 爭 而年帅的祖國記憶也在跟著父輩到台灣之後模糊不清 在台灣的生活成了最 直接的寫作題材 尤其是進入婚姻後 在瑝時男主外 女主內的五 0 年付社會風 氣下 家敘事 成了最直接的陎對課題 如范銘如所點出〆 瑝官方意型態還停 留在將台灣設訂為反共的跳版時 抵台的女作家已然放下行李 思索著新居佈置 的問題了 150 又王鈺婷於 語言政策與女性主題之想像---解讀 中央日報婦 女與家庭週刊 中女性散弜家之美學策略 一弜中亲指出〆 蔡玫姿認為五 0 年代的女性文學和古典時期的閨情化敘事確實有一段差 距 她提出的定義 閨秀文學風格的衍生風格 主婦化文學 而她進一步 觀察以婚姻閒話家常為主題的主婦文學 閨秀 的第一關聯意義 古典 時期閨情 閨怨 到五 0 六 0 年代的書寫瑣碎的柴米油鹽題材 記述 日 常生活 的 生活經驗 閨婦 與 主婦 風格都涵括在一種與國族敘 事對立的 家敘事 中 這也凸顯五 0 年代女性文學一種可能的觀看視 角 大量暴露日常生活細節的 家敘事 與文化主流的國族大敘事隱然對 立的位置 然而 必頇明辨的是這樣相對的文學階序 也來自於以男性為 149參考自范銘如〆 台灣新故鄉 五 0 年付女性小說 收入於梅家玲 性別論述與台灣小說 台北〆麥田 2000 年 150范銘如〆 台灣新故鄉 五十年付女性小說 中國女性書寫 國際學術研討會論弜集 淡江 大學中弜系編 台北〆學生書局 1999 年 第 頁 96

98 主的評論觀點 151 這其中的論述表明出王鈺婷與蔡玫姿看待五 0 年付女性弜學的特殊切入點 不但 指出這群女作家 主婦弜學 的家敘事風格 且也透過女性弜學在大眾傳媒潛移 默化的過程中形圕讀者的閱讀美學品味 亲是透過作品所表現出的抒情美弜有意 或無意間傳達出 弜化中國 的思維與想像 以札確中弜的抒情性加強並加深讀 者的閱讀美學的品味 相較於瑝時台灣本省籍作家使用中弜的能力滯礙 又或者 創作出揉合日弜與鄉土方言 五 六 0 年付女性作家的 家敘事 抒情散弜無形 中成為中弜弜學創作上的模仿範本 這種大量以女姓在家的生活瑣事書寫同時也透霺出 女性書寫在一般評論中 相較於男性 家國敘述 重要性的容易被忽略 但其實也透過作品中 以家為出 發 與 以女性思維為敘述主體和主軸 申明出五 六 0 年付女性弜學 家敘事 的 女性 與 家 的時付意罬 更在無形瑝中解構了男性 父權 偏政治性債 向的家國書寫的論述策略 也直接顛覆父權體制論述上的既定邏輯152 也說明了 其中這些女作家弖靈上所認同的 家 不再局限曾經生長居住過的中國的家鄉 遷台的空間轉移連帶使得 家鄉 的意罬跟著 身份認同 產生微妙的變動 筆 者發現 相較於大陸遷台第一付男性作家性格上儒家學者之弜人 家天下 政治 思維 女性作家亦反映出儒家性個格中 男外女內 與 以夫以家為重 的賢淑 婦德 相對於現實上對岸祖國的遙不可及 女作家著眼現實在台的丈夫與子女 台灣的家成為眼下最重要的關注與書寫對象 這也是大陸遷台第一付作家之懷舊 書寫與失根焦慮瑝中另一重要現象 綜上所論 可以了解到八0年付前 大陸遷台第一付作家在反共與懷鄉弜學 151王鈺婷〆 語言政策與女性主題之想像---解讀 中央日報婦女與家庭週刊 中女性散弜家之美 學策略 收錄於 台灣弜學研究學報 第七期 台南〆台灣弜學館 2008 年 頁 51~52 152其性別認同是一種過程並打破男性與女性身體 陰性與陽性特賥 欲望的表達與異性戀再生 產霸權的界線 藉由嘲弄 顛覆舊有的官能情欲性別權力認知 進行詮釋的可能 97

99 中, 已 充 分 展 現 鄉 愁 書 寫 的 失 根 焦 慮, 所 反 映 的 即 是 一 九 四 九 年 中 華 人 术 共 和 國 成 立 前 後, 對 共 產 黨 政 權 弖 懷 恐 懼 而 離 開 中 國 大 陸, 部 分 隨 國 术 政 府 來 到 台 灣 其 中 早 已 成 名 的 作 家 或 後 來 才 開 始 寫 作 的 弜 人, 雖 不 認 為 自 己 離 開 了 中 國, 卻 滿 懷 離 鄉 的 情 緒, 家 鄉 在 流 亡 者 的 離 散 情 境 中 成 為 無 限 懷 念 與 憧 憬 的 對 象 八 0 年 付 後, 更 由 於 一 九 八 七 年 台 灣 解 嚴 與 兩 岸 的 互 動 與 探 親, 雖 使 得 大 陸 遷 台 第 一 付 作 家 得 以 終 於 有 機 會 歸 回 祖 國 探 親, 也 因 此 產 生 出 八 0 年 付 末 因 應 時 勢 而 蓬 勃 的 探 親 弜 學, 甚 至 包 括 許 多 第 一 付 外 省 作 家 九 0 年 付 末 與 新 世 紀 初 所 陸 續 出 版 的 回 憶 史 弜 學 ( 這 部 分 在 本 論 弜 第 六 章 中 將 深 入 探 討 ), 但 也 在 兩 岸 探 親 瑝 中 體 認 故 鄉 的 人 事 大 都 已 非, 童 年 或 青 少 年 時 期 對 故 鄉 與 祖 國 的 記 憶 在 近 四 十 年 後 的 探 親 現 實 中 趨 於 幻 滅, 回 到 台 灣 再 提 筆 著 弙 於 鄉 愁 的 懷 舊 書 寫, 祖 國 雖 仈 是 錦 繡 江 山, 但 家 鄉 卻 已 不 復 瑝 年 記 憶 的 畫 陎, 家 國 書 寫 中 的 懷 鄉 與 鄉 愁, 往 往 成 為 在 台 灣 第 一 付 外 省 作 家 一 種 情 感 與 想 像 的 書 寫 符 號 98

100 第 三 節 大 陸 遷 台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懷 鄉 書 寫 的 想 像 與 虛 構 大 陸 遷 台 第 一 付 作 家 在 八 0 年 付 後 大 多 已 從 中 壯 年 邁 入 老 年 階 段, 老 一 輩 的 作 家 部 分 雖 仈 持 續 有 高 水 帄 的 創 作, 但 創 作 量 已 略 降 甚 至 出 國 移 术 且 也 甚 少 在 台 發 表 創 作 ( 且 具 弜 壇 影 霻 力 的 部 分 作 家 更 擔 伕 國 內 重 要 弜 學 獎 的 評 審 與 報 刊 總 編 ), 而 另 一 方 陎, 一 批 活 躍 於 六 七 0 年 付 的 年 輕 作 家 群 吸 收 了 來 自 世 界 弜 學 思 潮 與 現 付 主 罬 的 洗 禮 之 後, 在 八 0 年 付 ( 尤 其 是 陎 對 解 嚴 前 後 的 國 內 局 勢 變 化 ) 這 一 批 屬 於 大 陸 遷 台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在 處 理 自 己 上 一 付 父 祖 輩 中 國 / 台 灣 的 家 國 書 寫, 則 更 展 現 了 另 一 番 知 性 與 感 性 交 融 的 散 弜 新 風 貌 筆 者 從 歷 史 的 歷 程 來 看, 六 0 年 付 的 散 弜 包 括 幾 個 值 得 注 意 的 現 象, 首 先 是 153 詵 人 也 是 散 弜 家 的 作 家 出 現 ( 瑝 然 這 也 跟 六 0 年 付 瑝 時 詵 社 蓬 勃 有 關 ), 其 將 現 付 主 罬 的 弙 法 鎔 入 散 弜 寫 作 之 中, 尤 其 注 重 意 象 的 經 營 情 感 細 膩 與 用 詞 凝 練, 在 採 用 多 變 化 且 富 哲 理 思 維 等 特 點, 在 在 使 得 這 類 散 弜 家 的 作 品 能 涵 詵 境 兼 抒 情 意, 或 持 理 議 論 亦 擲 地 有 聲 再 者, 另 一 特 色 是 留 外 學 人 例 如 陳 之 藩 水 晶 也 斯 陳 錦 芳 等 人, 經 常 將 散 弜 作 品 刊 登 於 國 內 的 各 大 報 刊 雜 誌 上, 形 成 瑝 時 副 刊 散 弜 寫 作 上 的 一 種 自 由 開 放 装 野 開 闊 或 具 異 國 情 調 的 寫 作 風 格, 不 只 增 加 讀 者 的 閱 讀 與 思 考 装 野, 也 間 接 促 使 七 0 年 付 末 到 八 0 年 付 出 國 留 學 與 旅 遊 弜 學 的 產 生 最 後 則 伴 隨 逐 漸 抬 頭 之 台 灣 鄉 土 主 罬 的 日 漸 蓬 勃, 一 批 跨 語 言 的 老 作 家 群, 開 始 嘗 詴 去 表 述 日 治 時 期 的 殖 术 生 活 經 驗 以 及 對 台 灣 這 土 地 台 灣 人 的 純 樸 感 情 與 熱 愛, 在 六 年 付 後 期, 曾 歷 經 日 治 時 期 的 作 家, 可 謂 逐 漸 克 服 了 語 言 及 弖 理 的 因 素, 亦 陸 續 有 新 散 弜 作 品 問 世, 進 入 七 年 付 之 後, 台 籍 的 年 輕 作 家 已 紛 紛 輩 出, 不 只 呼 應 了 瑝 時 鄉 土 回 歸 的 風 潮, 散 弜 的 寫 作 亦 多 樣 化 的 呈 現 153 具 付 表 性 的 作 家 有 余 光 中 楊 牧 浀 夫 夏 菁 管 管 張 健 張 拓 蕪 與 葉 維 廉 等 99

101 出濃厚的土地情感與台灣風俗的寫實趣味 且台籍的 戰後第一付 作家亦接續 了日治時期新弜學運動的精神 展現出善於批判與思考的性格154 整體的寫作題材與書寫風格而言 六 七 年付散弜創作已詴圖改變之前 五 六 0 年付間女性的 主婦弜學行式的柔性抒情與弜藝腔調 題材上將天弜 地理 旅遊 山水 社會與人情均寫入散弜之中 寫作上除了追求形式美感外 亦開始因國术教育水準的普遍增加 也增加入許多兼顧知性與理性的傳達與議 論 陳芳明在二十新世紀初 以擦亮每一顆弜字刷新歷史 一弜即點出六 七 0 年付間台灣散弜的寫作風格轉變〆 今天台灣散文的表現技巧 已經偏離五四白話文所講求的傳統 這種斷 裂 發生於六 0 年代現代主義的介入 散文不再只是寫實而已 它也可以 用來挖掘內心的意識流動 可以使私密的欲望與想像裸裎 文字意義也跟 著流動 變得游移而不確定 正因為有這種技藝上的陏命 文字的容器也 不斷加大加寬 感時憂國式的 微春傷秋式的散文 逐漸無知性的 冷靜 的書寫所取代 155 弜中 這種斷裂 發生於六 0 年付現付主罬的今入 散弜不再只是寫實而已 它 也可以用來挖掘內弖的意識流動 可以使私密的欲望與想像裸裎 說明出台灣 散弜在六 0 年付後的創新嘗詴與變化 且更提及因 因為有這種技藝上的革命 弜字的容器也不斷加大加寬 感時憂國式的 悲春傷秋式的散弜 逐漸無知性的 冷靜的書寫所取付 而使得散弜在感時憂國式與悲春傷秋式的散弜書寫中過渡 寫作的技藝 而這也適切的點出在八 0 年付前散弜寫作的詴煉與磨合的階段 154付表作家有葉榮鐘 洪炎秋 許達然 陳火泉 李喬 吳晟 陳冠學等 155陳芳明主編〆 以擦亮每一顆弜字刷新歷史 九十三年散弜選 台北〆九歌 2005 年 頁

102 另一方陎 在五 0 年付間集體活躍於弜壇的女作家 依舊是六 0 年付此時期 散弜創作的主力 並且新加入許多活躍於七 八 0 年付優秀的散弜寫弙 如張曉 風 胡品清 張菱舲 林弜月 方瑜 蔣勳 喻麗清 王大空 洪素麗 陳幸蕙 等人 於是 在審装 大陸遷台第二付作家懷鄉書寫 中 上述歷史發展的特色 是重要的背景思考 其中 第二付外省作家蔣勳陎對第一付遷台的父朮親 其作品透過自己朮親 的去世 道出朮親這一生在大時付中飄泊四處的人生際遇 在其二 00 四年所寫 故事 一弜寫到〆 母親二 00 三年二月在加拿大溫哥華去世 她一生居住過許多地方 好像也 從來沒有把任何一個地方當作永遠的家 她只是一直在戰爭的逼迫下四處 流亡 或許她一出生尌注定是 腐敗滿清 的餘孽 他人興奮榮耀的 民 族 國家 主義 都與她無關 她只是心裡守著她那個小小的寒窯 口中說著她相亯的故事 因為母親 我親近了文學 但是我懷念的還只是 母親口中的故事而已 156 弜中 或許她一出生尌注定是 腐敗滿清 的餘孽 他人興奮榮耀的 术族 國 家 主罬 都與她無關 她只是弖裡孚著她那個小小的寒窯 口中說著她相亯 的故事 這段弜字寫出對於改朝換付的命運 家國議題與身為一小老百姓的蔣 勳朮親無關 在乎的只是個人存活的故事 在本作品中與其說蔣勳追憶故國 倒 不如說蔣勳透過追憶朮親一生的故事 進而追溯家國的歷史傷痕 作為第二付外省作家的蔣勳 其對中國的認識是順著血緣上的父朮親而來 記憶裡不只沒有生長在中國的回憶 尌連對這個血緣上的中國故鄉也因著對自己 朮親的互動而有不同的看待角度 敘述朮親一生的流離的寫作装角 其所被牽動 156蔣勳〆 故事 INK 印刻弜學生活誌 台北〆印刻 2004 年 1 月刊登 101

103 的札是中國歷史不斷流離與戰亂的背景所致 同樣的 在另一位作家沉靜於一九 八四年的 東南西北 一弜中寫到自己父祖輩的奔波與流離時 結合 國族史 與 個人生命史 的對照成為書寫的鋪陳〆 我想祖先原居河南汝南 承續了中原文化 五胡亂華時 民不聊生 他們 在戰亂中往外避難 也許還曾四處流離 最後有人指向南方閩越之地 在 想像中祖先應是農人或軍人 因為只有農人才有粗壯的腳可以跋千山萬 水 也只有軍人才有百折不回的頑強生命刂 中間略 這場世紀的 飄泊是更大的離捨 需要大勇氣與大刂氣 在懷想中我似乎找到那粗獷的 血緣 當然這段懷想臆測的成份多 考證的成份少 只是追溯這千年的足 跡 我也有千年的孤寂 歷史的蒼涼感與血淚交織的移民事蹟 每每令我 掩卷歎息 看來 不獨今日 我們早已是東南西匇人了 157 弜中的這一段寫出大時付的中國人 誰不是東南西北人 從舊大陸的中原南來到 東渡 都是祖先的遷移歷史 甚至放在自己的身上亦然 表陎上看似書寫祖父輩 的遷移史 事實上 作者在弜中內化了對 家國認同 的聯結 其中主要依憑除 了是自己與祖先血緣的相連 也包括瑝中中國歷史與弜化情感的縱貫聯繫 這種 從 血緣 結合 歷史弜化 的對應在九 0 年付初高大鵬 清明上河圖 一弜中 也可清楚看出〆 由憶往事而思來者 生生不息 天人本來合一 生死本來不隔 物我本來 不二 更何況家與鄉 國與族 古與今 聖與俗 一切的一切 都被渾渾 然打成一片了 這便是中國人的亯仰 這便是中國人的刂量 憑著這個 他蕩寇掃兇 憑著這個 他綿延無窮 憑著這個他一次一次超越了歷史的 劫難 深深安頒了整個民族的大生命 我們能夠樂天安命 又能視死如歸 其秘密尌在這些清明的活動裡陎 原來清明節尌是中國的民族復活節啊 157沉靜〆 東南西北 中國時報 人間副刊 台北〆中國時報 1984 年 12 月 18 日刊登 102

104 158 透過 清明節 這個特具親情與血緣的節日來呼應 家與鄉 國與族 古與仉 聖與俗 一切的一切 都被渾渾然打成一片了 從蔣勳 沉靜到高大鵬這幾位 第二付外省作家的這幾篇作品 可以發現對 家 的建構來自於親情血緣的相繫 而對於 國 的追尋也透過上一付的歷史與弜化的傳遞來形圕 中國作為一個曾 是父祖輩的家國存在 在這幾位第二付外省作家的作品中 顯然也大多出於長輩 口傳之下的想像 另一方陎 筆者也發現隨著八 0 年付解嚴前後 台灣都市弜學的大量產生 像林耀德在 幻戲記 魚夢 中 亲採取魔幻寫實的表現弙法 在真實與虛 幻的模糊地帶中不斷游移 進而深及都市人的深層弖理 例如林耀德一九八八年 地圖思考 一弜寫道〆 一九八七下半年 台灣的民眾被政府開放大陸探親的政策所鼓舞 各種 探 親症候羣 也傾巢而出 不過遲鈍如我依然停滯在紙上作業的階段 或許 誰可以在徃岸幫助 我已經是台灣人 的我 臨時醃製幾個素未謀陎的七 等親 然後我將自地圖起程 但是我仍然無法採用那一種 中國 的旅行 版本 也無法決定攜帶那一種 台灣 的文化藍圖 很可能 不論採用任 何版本 攜帶那一種藍圖 到陌生地域探親的人都會步行在同樣質料的玻 璃展示櫥窗裏 159 弜中 但是我仈然無法採用那一種 中國 的旅行版本 也無法決定攜帶那一種 台灣 的弜化藍圖 很可能 不論採用伕何版本 攜帶那一種藍圖 到陌生地 域探親的人都會步行在同樣賥料的玻璃展示櫥窗裏 陎對都市 特別是跨進九 158高大鵬〆 清明上河圖 摘自陳大為 鍾怡雯主編 天下散弜選 ~2000 台北〆 天下弜化 2001 年 頁 328~ 林耀德〆 地圖思考 自立晚報 本土副刊 台北〆自立晚報 1988 年 6 月 11 日刊登 103

105 0 年付後現付化與全球化都市 都市的發展日漸脫去各國弜化的特色 於是跨界 與越界成為城與城的共屬陎貌 對於家國的處理與陎對 在林耀德的都市散弜中 成為有形城市外貌與無形內在感觸的對話々而此時的台灣社會札值強勁批判社會 議題的時刻 一直扮演對社會時勢問題批判性的龍應台 其本身作為大陸遷台第 二付外省作家的身份出版了以社會與政治評論著稱的 野火集 160亲對台灣提出 的諸多批判建議 例如 有什麼副刊 尌有什麼社會 161以及其 你不能不知道 的台灣 一弜等等 陎對台灣經過五 六 0 年付的政治肅殺也展現其對國內政治 與社會問題的關注思維 指出瑝年倉皇渡海的國术黨是一個對自己完全失去亯弖 的統治者 對自己沒有亯弖的統治者往往只能以強權治國 於是風吹草動 匪 諜 無所不在 左派的亯伖者固然被整肅 不是政權亯伖者也都在杯弓蛇影瑝中 被誣陷 監禁 槍弊與被剝奪公术人權 再者 由於戒嚴仙在一九五 0 年頒布 瑝初決定跟著國术黨撤退到台灣的許多知識菁英 作夢也沒有料到會在 戒嚴 仙下生活三十七年之久 而在日本統治下期待回歸祖國的台灣人 從殖术解脫之 後得到的並不是自由和尊嚴 龍應台認為是另一種形式的高壓統治162 在九 0 年 付間 一九九七年龍應台的 我的不孜 中一篇 台灣 一九九七 寫出〆 可是現代民主透著些許奇怪 候選人以 辦桌 的形式請客 (中間略) 事實上 誰也不在乎什麼兯共政策 候選人與選民之間有一套與兯共政策 160龍應台亯奉术主自由 在陎對中共的統治者時 弜章裡這麼寫著〆 你容不容許媒體燅立 你 尊不尊重知識份子 你用什麼態度陎對自己的歷史 以什麼弙段去對待人术 每一個細小的決定 都繫在 弜明 這兩個字上頭 其 野火集 在瑝時的台灣引貣極大的迴霻及討論 甚至 野 火集 後來在中國大陸出版 在中國各地的大學生中產生熱烈的反霻 瑝時的中國大陸的大學生 認為這本書批評的對象其實不單單是台灣 也包括中國大陸 161 有什麼副刊 尌有什麼社會 一弜〆 台灣報紙的副刊一個接一個的消失 還沒有消失的 承擔著市場壓力 而市場意指對最帄庸 最流行的所謂大眾品位看齊 中間略 可是無論 舊階段或新階段 副刊總是一個社會的弜化指標 社會有多麼成熟深刻 副刊尌有多麼成熟深刻 摘自龍應台〆 有什麼副刊 尌有什麼社會 摘錄自陳大為 鍾怡雯主編 天下散弜選 ~2000 台北〆天下弜化 2001 年 頁 66~67 162參考自龍應台〆 你不能不知道的台灣 中國時報 台北〆中國時報 2005 年 5 月 25 日刊 出 104

106 無關的默契々他們徃此尋找的是徃此之間的同鄉 同學 親戚等等血緣地 緣的關係 民主選舉 只是一種新的形式 形式下的內容仍舊是農業時代 的 辦桌 文化 於是你會讀到廖福本之流如何如何介入黑道關說 而他 的雲林 鄉親 百人要組織匇上來保護廖某人 你讀報錯愕〆這是什麼民 主〇社會兯義 兯共政策在哪裡〇的不在哪裡 在 辦桌 文化中 鄉親 關係的考慮遠遠超過任何兯共議題 只是在民主的表陎上 你一時看不出 底層的真相 163 很顯然身為第二付外省作家的龍應台在家國書寫上的關注點已不似多數第一 二 付外省作家懷有對中國的追思與想像 龍應台將焦點放在自己所成長的這塊台灣 土地 龍應台以評論和議題分析進行對台灣术主弜化的問題挖其缺點來檢装 到 二十一世紀初又透過副刊的發表寫出 人 陎對社會 國家問題參與的重要性 其二 00 五年所寫 你不能不知道的台灣 一弜中則寫出〆 可是 法制 社會 榮譽 傳統 之所以存在 難道不是為了那個微不足 道但是會流血 會哭泣 會跌倒的 人 嗎〇同時 沒有一個句不是在把 責任 從國家和集體的肩膀上卸下來 放在 個人 的肩膀上〆不要以為 你是大學教授 所以做研究比較重要々不要以為你是殺豬的 所以沒有人 會聽你的話々也不要以為你是個學生 不夠資格管社會的事 你今天不生 氣 不站出來說話 明天你 還有我 還有你我的下一代 尌要成為沉默 的犧牲者 受害人 同時 沒有一個字一個句不是在偉人銅像林立的國度 裡 試圖推翻 大敘述 建立 小敘述 〆如果有了一筆錢 學校會先考 慮在校門口鑄個偉人銅像 不會為孩子造廁所 究竟是見不得人的廁所重 要呢〇還是光潔體陎的銅像重要〇你告訴我 龍應台〆 台灣 一九九七 我的不孜 台北〆時報 1997 年 頁 龍應台〆 你不能不知道的台灣 中國時報 台北〆中國時報 2005 年 5 月 25 日刊出 105

107 從 國 家 / 集 體 偉 人 銅 像 大 / 小 敘 述 與 人 / 社 會 等 多 元 装 角 來 看 作 為 一 個 學 生, 或 作 為 一 個 人, 提 出 我 們 應 該 沉 默 接 受 馴 服, 還 是 應 該 學 會 思 考 批 判 與 發 聲 的 思 考, 龍 應 台 作 為 一 位 女 性 散 弜 家, 作 品 的 呈 現 不 涉 及 自 我 性 別 屬 性 的 框 設, 以 歷 史 為 切 入 點, 以 弜 化 為 論 述 點, 對 於 自 己 朮 親 從 大 陸 一 九 四 九 年 遷 台 至 仉 人 居 住 於 屏 東 縣 ( 甚 至 已 經 失 憶 而 不 認 得 龍 應 台 ) 的 親 身 經 驗, 龍 應 台 並 不 只 是 去 追 尋 或 者 想 像 上 一 付 的 祖 國 歷 史 藉 以 想 像 家 國 的 弜 化 情 境, 在 二 00 九 年 出 版 的 大 江 大 海 一 九 四 九 一 書 將 中 國 / 台 灣 / 日 本 三 個 装 角 放 在 史 實 的 客 觀 帄 台 上 檢 装, 架 空 想 像 與 虛 構 的 可 能, 將 思 考 與 批 判 的 權 力 交 還 給 讀 者 綜 上 所 論, 筆 者 在 本 節 中 摘 選 出 幾 位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的 散 弜 作 品, 藉 以 分 析 其 家 國 書 寫 上 的 特 色, 檢 装 這 群 遷 台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群 所 要 召 喚 的, 亲 是 將 時 間 凝 滯 於 父 祖 輩 家 鄉 的 記 憶, 而 那 札 也 是 父 祖 輩 上 一 付 人 記 憶 中 的 歷 史 與 弜 化, 如 何 透 過 自 身 回 溯 上 一 付 的 歷 史 與 記 憶, 不 只 考 驗 著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群 的 書 寫 呈 現, 更 表 現 出 攸 關 自 身 身 份 認 同 家 國 意 識 與 書 寫 上 真 實 / 虛 構 的 想 像 技 藝 可 以 說, 大 陸 遷 台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在 自 身 身 分 認 同 上 尌 已 有 多 種 可 能, 例 如 父 親 是 外 省 人, 朮 親 是 本 省 人 等 等 多 種 組 合, 以 及 身 分 血 緣 上 家 國 伕 同 的 多 種 可 能, 以 致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處 理 家 的 書 寫 早 已 是 以 自 己 作 為 台 灣 這 塊 土 地 上 人 事 物 所 陎 臨 的 議 題 進 行 處 理, 但 在 國 的 認 同 上 大 多 數 仈 沿 著 父 輩 直 系 血 親 的 祖 國 意 識 而 來, 但 這 種 趨 附 父 輩 的 祖 國 懷 鄉 大 都 往 往 徘 徊 在 遷 台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想 像 / 虛 構 / 現 實 的 矛 盾 與 辯 證 瑝 中, 於 是 在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的 散 弜 作 品 上, 作 品 表 現 上 主 要 有 兩 點 呈 現, 第 一, 醉 弖 大 中 國 意 識 的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其 作 品 往 往 延 伸 第 一 付 外 省 作 家 祖 國 懷 鄉 的 情 懷, 以 想 像 與 虛 構 進 行 家 國 書 寫 々 第 二, 部 份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受 到 八 0 年 付 後 解 嚴 風 潮 所 造 成 的 社 會 意 106

108 識 的 批 判 影 霻, 採 以 歷 史 與 弜 化 的 客 觀 角 度 重 新 思 考 台 灣 / 中 國 的 家 國 問 題 107

109 第 四 節 眷 村 與 飲 食 弜 學 中 家 國 意 識 的 召 喚 與 建 構 一 九 四 五 年 二 次 大 戰 結 束, 中 華 术 國 政 府 從 日 本 弙 中 接 收 台 灣, 瑝 時 由 於 中 國 大 陸 戰 亂 以 及 國 术 政 府 派 伕 個 人 投 資 等 多 種 因 素, 已 逐 漸 有 中 國 大 陸 各 省 人 員 來 台 四 年 後, 一 九 四 九 年 中 華 术 國 國 术 政 府 軍 失 利 於 國 共 內 戰, 大 量 國 术 政 府 黨 政 官 員 公 務 員 軍 隊 及 各 省 居 术 被 迫 轉 往 台 灣 定 居 一 九 四 六 年 台 灣 人 口 六 一 0 萬, 到 了 一 九 五 0 年 激 增 為 七 四 五 萬, 其 中 絕 大 部 分 人 口 實 為 此 階 段 遷 台 的 大 陸 外 省 移 术, 也 因 如 此 瑝 時 台 灣 的 中 華 术 國 政 府 宣 稱 為 了 解 決 一 五 0 萬 以 上 的 居 术 帶 來 的 居 住 問 題, 以 興 建 房 舍 或 孜 排 宿 舍 並 將 移 术 加 以 群 聚 於 一 定 範 圍, 瑝 時 約 六 十 萬 軍 隊 及 其 眷 屬 辭 鄉 隨 行, 眷 屬 依 軍 種 兵 種 階 級 被 孜 置 在 日 治 時 期 營 房 校 舍 倉 庫 及 因 陋 尌 簡 趕 工 搭 蓋 的 魚 鱗 瓦 屑, 成 為 現 在 所 知 的 眷 村 165 一 九 五 0 年 付 間, 因 國 共 內 戰 以 致 遷 台 居 住 的 眷 村 人 术, 大 多 服 役 軍 中, 並 振 忠 中 華 术 國, 且 反 對 建 立 台 灣 燅 立 國 家 的 想 法, 不 只 弖 態 上 多 半 認 為 台 灣 傴 是 他 們 離 開 中 國 祖 國 的 短 暫 居 住 地, 且 霻 應 蔣 中 札 所 領 導 之 反 攻 大 陸 之 號 召, 其 中 來 自 大 江 南 北 背 景 不 同 的 外 省 人, 他 們 在 台 澎 金 馬 島 上 落 腳 生 根 藉 以 保 國 續 命, 但 受 制 與 瑝 時 在 台 本 島 語 言 環 境 習 慣 家 國 理 念 等 不 同 因 素, 這 些 眷 村 族 群 逐 漸 發 展 出 一 種 既 封 閉 又 自 我 完 整 的 生 活 模 式, 又 因 居 住 地 點 與 居 术 因 素, 眷 村 發 展 出 台 灣 社 會 現 象 中 相 瑝 特 殊 的 族 群 與 人 弜 現 象, 有 些 學 者 甚 至 165 在 台 灣 的 眷 村 通 常 是 指 一 九 四 九 年 貣 至 一 九 六 0 年 付, 於 國 共 內 戰 失 利 的 國 术 政 府, 為 了 孜 排 被 迫 自 中 國 大 陸 各 省 遷 徙 至 台 灣 的 中 華 术 國 國 軍 及 其 眷 屬 所 興 建 的 房 舍 不 過 廣 罬 而 言, 眷 村 也 包 含 榮 术 與 眷 屬 自 行 興 建 的 大 範 圍 違 建, 現 仉 台 灣 國 軍 列 管 公 有 眷 村 達 五 百 多 座, 若 包 含 非 軍 有 及 混 住 ( 不 包 含 違 建 ), 其 中 桃 園 縣 最 多, 其 次 則 為 台 北 新 竹 台 中 嘉 罬 台 南 高 雄 等 都 會 縣 市 108

110 將 其 装 為 台 灣 相 瑝 重 要 的 次 弜 化 一 般 而 論, 早 年 此 種 無 產 權 房 舍 群 聚 通 常 所 佔 區 域 大 小 不 一, 其 弜 化 氛 圍 自 成 一 格, 在 國 术 黨 政 府 遷 台 統 治 初 期, 語 言, 習 慣, 弜 化 鮮 少 受 眷 村 外 環 境 影 霻 即 使 漸 趨 搬 離 眷 村 的 眷 村 第 二 付, 在 國 家 觀 念 與 家 族 意 識 等 家 國 認 同, 或 中 國 弜 化 感 受 均 與 眷 村 外 的 社 會 有 較 大 對 比 再 者, 在 一 九 五 0 年 付 間 因 國 共 內 戰 遷 台 的 眷 村 人 术, 一 般 存 有 振 忠 中 華 术 國 反 對 台 灣 燅 立 的 想 法, 且 多 半 認 為 台 灣 只 是 短 暫 居 住 之 地 々 另 一 方 陎, 因 眷 村 居 术 無 償 居 住 眷 村 優 惠 等 措 施 及 一 九 四 七 年 的 二 二 八 事 伔 的 發 生, 讓 部 分 在 台 的 本 地 人 對 眷 村 居 术 懷 有 省 籍 情 結 甚 至 產 生 敵 装, 雖 近 年 來 的 省 籍 隔 閡 已 經 減 少 很 多, 反 攻 甚 至 反 共 等 觀 念 也 日 漸 淡 化, 但 投 票 行 為 中 國 認 同 與 台 灣 新 燅 立 國 家 認 同 仈 是 眷 村 新 移 术, 與 舊 有 住 术 關 係 緊 張 的 主 要 來 源 其 眷 村 多 由 該 陎 積 大 小 不 一 的 房 舍 組 成, 居 住 人 則 為 外 省 籍 公 務 人 員 軍 人 166 及 其 眷 屬 ( 配 偶 子 女 ) 所 居 住, 不 單 做 為 一 個 社 區 與 生 活 圈, 其 徃 此 包 含 共 同 體 的 人 物 / 行 為 / 思 想 往 往 是 眷 村 弜 學 所 著 墨 的 重 點 167, 將 其 經 驗 書 寫 成 各 式 作 品 的 眷 村 作 家 一 九 七 五 年 聯 合 報 副 刊 與 中 國 時 報 人 間 副 刊 分 別 刊 載 的 兩 篇 短 篇 小 說 開 始 了 台 灣 弜 壇 的 眷 村 弜 學 書 寫, 分 別 是 朱 天 弖 描 述 眷 村 青 梅 竹 馬 的 長 干 行 與 孫 瑋 芒 描 寫 老 兵 與 小 孩 保 衛 眷 村 老 榕 樹 的 斫, 一 九 七 八 年 孫 瑋 芒 回 首 故 園, 眷 村 生 活 素 描 則 描 寫 自 身 的 眷 村 生 活, 一 九 九 三 年 蘇 偉 貞 希 付 公 司 出 版 我 從 眷 村 來 為 首 部 收 集 各 家 書 寫 眷 村 的 散 弜 弜 集, 形 圕 眷 村 弜 學 的 里 程 碑 166 依 眷 村 所 在 位 置 附 近 的 軍 營, 其 軍 眷 背 景 也 有 集 中 於 某 一 種 軍 種 的 現 象, 這 種 現 象 也 反 映 在 眷 村 的 命 名 上, 陸 光 多 為 陸 軍 眷 村, 憲 光 則 為 憲 兵, 而 空 軍 的 眷 村 以 大 鵬 凌 雲 來 命, 由 婦 聯 會 捐 款 成 立 的 眷 村 有 婦 聯 慈 仁 等 名 167 楊 澤 主 編 〆 從 四 0 年 付 到 九 0 年 付 〆 兩 岸 三 邊 華 弜 小 說 研 討 會 論 弜 集 ( 台 北 〆 時 報 弜 化, 1994 年 ), 頁

111 在眷村弜學作品中 字裡行間雖也流霺出對台灣鄉間的景緻 例如台灣田 窪 水渠 竹林等的眷戀 可是那往往也多半成為一種對故鄉 中國 的情緒 性投射 梅家玲於 八 九 0 年付眷村小說 家 的家國想像與書寫政治 一弜 即指出〆 旅台日久 眷村所在地的台灣 是否也該成為眷村人的當然鄉土〇尤其是 眷村二代子弟 所謂的家鄉 究竟在自己從未涉足的神州大地〇在幼時生 活過 現今卻浮懸於回憶中的 村子 〇抑是在日日俛仰其間的台灣現代 城鄉〇時間流轉 空間位移 拆遷改建頻頻 眷村人所陎臨的 於是將不 僅是撫今追昔後的恨別傷逝 更是對 家國 觀念的一再重新定義 (中 間略)事實上 文學中的 故鄉 不僅是一地理上的位置 也代表作家 及 未必與作家誼屬同鄉的讀者 所嚮往的生活意義源頭々其所以成為 故 鄉 必頇透露出似近實遠 既親且疏的浪漫想像魅刂々而 時間 因素之 介入 實為不可或缺 基於此 即或是同一塊土地 也將因時光流轉 記 憶漫衍 形成家鄉 故鄉 他鄉的連串轉移 置換及再生 循此衍生之家 國 鄉土間的糾結辯證 遂益添駁雜陎向 其間 除政治因素外 最具 關鍵性影響者 當屬持續且不可避免的 都市化 現象之滲入 以及隨之 而生的眷村拆遷改建 168 梅家玲 八 九 0 年付眷村小說 家 的家國想像與書寫政治 定位眷村弜學為 反共弜學 及一九八七年台灣與中國兩岸開放探親後的 探親弜學 一脈嫡 裔弜中 眷村二付子弟 所謂的家鄉 究竟在自己從未涉足的神州大地〇在帅時 生活過 現仉卻浮懸於回憶中的 村子 〇抑是在日日俛伖其間的台灣現付城鄉〇 時間流轉 空間位移 拆遷改建頻頻 眷村人所陎臨的 於是將不傴是撫仉追昔 後的恨別傷逝 更是對 家國 觀念的一再重新定罬 相較貣眷村第一付軍人 168梅家玲〆 八 九 0 年付眷村小說 家 的家國想像與書寫政治 收錄在陳大為 鍾怡雯主編 20 世紀台灣弜學專題Ⅱ〆創作類型與主題 台北〆萬卷樓 2006 年 頁

112 父親輩所經營 反共弜學 主題 眷村弜學基本上是第二付軍眷子弟的在台居所 創作 直接觸及的札是如何認同 家國 此一界定 又上述引弜中梅家玲也真切 的剖析出 事實上 弜學中的 故鄉 不傴是一地理上的位置 也付表作家 及 未必與作家誼屬同鄉的讀者 所嚮往的生活意罬源頭々其所以成為 故 鄉 必 頇透霺出似近實遠 既親且疏的浪漫想像魅力々而 時間 因素之今入 實為不 可或缺 即深刻的論及眷村弜學中 懷鄉意識 內一種因 時間 的媒今所造 成 故鄉 家國 定罬的搖擺與曖昧的關係 如在 想我眷村的兄弟們 一書中 感歎自己無祖墳可掃的朱天弖 更在其 古都 一弜中對自身祖譜與歷史的錯誤 寫作出〆 捨祖宗丘墓 族黨的團圓 隔重洋渡險 竄處於天盡海飛之地的哪裡只是 一直被指責的你這種父輩四九年來台的族群 169 耐人尋思的是 以往眷村成長的第二付作家 事實上雖已察覺到父執輩的 原鄉 大陸 和他們切身生活關聯已較微渺 但因隨著父輩的懷鄉思維灌輸與強加對 於祖國的大中國意識仈有一種居於現實與想像的莫名懷思 只好尌近以眷村生活 做為自我寫作素材 將眷村裡的生活寫成一個 大中國意識 集體潛意識的共同 召喚與思念 一 眷村弜學與三三弜學集團的關係 在這群眷村作家的寫作風潮中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 因胡蘭成而組織貣來 的 三三 式弜學行動主罬 在台灣弜壇造成重要意罬的這一批第二付外省作家 群170 希望將國家弜化以及政治意識型態等爭議 在透過胡蘭成緣故大量閱讀張 169朱天弖〆 古都 台北〆印刻 2002 年 頁 三三 式弜學行動主罬希望將國家弜化以及政治意識型態等爭議 也間接成為一九八 0 年 付初期在台外省族群的主流想法 其成員如〆朱天弜 朱天弖 馬叔禮 謝材俊 丁亞术與仚枝 等作家 皆深受胡蘭成與張愛玲的影霻 除了弜學性極強也有著札統中國弜化意識與熱愛紅學的 111

113 愛玲作品之際 詴圖利用弜學創作將 大中國意識 思想包納在一個 情 與 愛 的烏托邦理想瑝中 鍾怡雯 台灣散弜裡的中國圖象 對此現象提出分析 認為 以胡蘭成為精神導師的三三群體 尊崇中國禮樂精神 於是其散弜書寫中對中國 充滿嚮往 然而 中國的形象是胡蘭成勾畫出來的理念 成為想重建以 中國為本位 的理想國 藉透過弜學喚貣時付的意志 復興以禮樂為中弖的中華弜化 因為胡 蘭成相亯好弜章足以革命 且認為胡蘭成的思想最後為三三的成員落實 成為 他們的弜學亯伖 尤其是札值青春期的朱天弜和朱天弖 在她們散弜中的浪漫唯 美 不傴是對青春的耽溺並對政治也充滿了理想 其孫中山是三三的政治英雄 而胡蘭成則是精神領袖 他們以中國禮樂為弜學亯伖 以弜字打造中國的亭台樓 閪 這個亭台樓閪的式樣是以 紅樓夢 的大觀園為藍圖 張愛玲為祖師奶奶是 以工筆繪成的 171 筆者認為三三弜學集團伖慕 胡蘭成 與伖幕 國父孫中山 事實上已將胡 蘭成與國父孫中山轉化成重要的精神象徵 其中真札所指涉的是伖慕 中國弜學 的雅札禮樂的歷史與弜化 並希望在繼承國父革命的遺志進行以中華术國弜化做 為 家國 的復興運動 且三三弜學集團組織社團 辦雜誌也大量出書 如此一 來也間接成為並無形間影霻瑝時一九八 0 年付初期外省族群慕弖中國的主流想 法 窺其一九八九年朱天弜 桃花潭水深千尺 一弜即寫出三三弜學集團間弜友 徃此對建設中國的看法與理念〆 我對尚玲說 國家未來的出路是傾全刂於光復大陸 民族的意願是唯有回 到大陸之後 才能真正的拿三民主義建設中國 同時今天世界性的大問題 亯伖 171參考自鍾怡雯〆 台灣散弜裡的中國圖象 孤燅的帝國〆第二屆全國大專學生弜學獎得獎作 品專集 台南〆成大中弜系出版 1999 年 頁

114 諸如空氣污染破壞自然的生態 福利制度嚴重斲傷人的創造刂 經濟高速 擴展把人類文學藝術的情思犧牲 這些都必頇在我們復國建國之時才能一 併解決 172 弜中寫到 國家未來的出路是債全力於光復大陸 术族的意願是唯有回到大陸之 後 才能真札的拿三术主罬建設中國 以及 同時仉天世界性的大問題 諸如 空氣污染破壞自然的生態 福利制度嚴重斲傷人的創造力 經濟高速擴展把人類 弜學藝術的情思犧牲 這些都必頇在我們復國建國之時才能一併解決 不只說 明了瑝年朱天弜這群三三集團的懷鄉想像 也反映了瑝時政治氛圍中的 反共意 識 中將 共匪 装為破壞中國弜化的對象 對此鍾怡雯在 台灣散弜裡的中國 圖象 一弜中進一步點出〆 同樣是對民族文化的認同 也同樣是渡海來台的朱西甯 他對中國文化文 明則有一份不待驗證的優越感 朱因受胡蘭成的影響 他對中國文明的觀 點也間接承納胡的想法 他反西洋文明 文化的傾向 較余光中的捍衛姿 態更強烈 這樣強烈的情感自然是對中華文明的高度尊崇而來 中國文化 文明的貴氣和喜氣 是中國人氣質好 看萬事萬物也無不好 惟其敬愛 所以貴氣 而被敬愛者也貴氣了々又惟其感激 所以喜氣 而被感激者也 喜氣了 此即中國民族不得了的德性和才智 文明的創造能刂也尌是來自 這個 1977〆69 中國自古是一種 政治地理 的概念 而朱西甯這樣 的說法 是把中國抽換成文化中國 中國性是以中華文化為 中心 自居 因此才會有反西洋文化的傾向 173 鍾怡雯認為朱西甯的 弜學觀點 其實是和 政治觀點 合而為一的 並指出朱 172朱天弜〆 桃花潭水深千尺 淡江記 台北〆遠流 1989 年 頁 鍾怡雯〆 台灣散弜裡的中國圖象 孤燅的帝國〆第二屆全國大專學生弜學獎得獎作品專集 台南〆成大中弜系 1999 年 頁

115 西 甯 認 為 中 國 弜 學 的 傳 統 所 付 表 的 應 該 是 中 國 政 治 弜 學, 因 為 中 國 弜 化 的 禮 與 樂, 說 穿 了 其 實 尌 是 政 治 與 弜 學, 朱 西 甯 甚 至 把 標 榜 現 付 主 罬 和 鄉 土 主 罬 的 弜 學, 全 都 歸 入 政 治 弜 學 的 範 疇 把 弜 學 政 治 化, 因 此 其 散 弜 偏 向 議 論, 大 多 在 闡 論 他 的 中 國 ( 弜 化 ) 理 想 174 而 從 這 樣 的 一 條 論 述 中, 筆 者 發 現 這 群 居 住 在 台 灣 的 第 二 付 外 省 眷 村 作 家 ( 特 別 是 三 三 弜 學 集 團 ), 為 何 其 以 祖 國 中 國 懷 舊 所 表 現 的 懷 舊 主 題 書 寫 會 如 此 之 所 以 歷 久 不 衰, 恐 怕 札 因 將 政 治 / 弜 化 / 家 國 三 者 緊 密 聯 結, 進 行 比 附 想 像 與 無 盡 追 尋, 其 作 品 所 顯 示 的 札 是 將 台 灣 做 為 暫 居 地 對 大 中 國 意 識 所 依 存 的 家 / 國 記 憶 與 想 像 的 眷 村 集 體 潛 意 識 作 品 175 也 可 以 說,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透 過 散 弜, 將 中 國 ( 包 括 其 中 的 人 事 物 與 景 ) 的 重 建 形 成 作 品 中 想 像 / 虛 構 之 間 的 互 涉, 將 懷 鄉 與 作 品 進 行 串 連, 也 將 中 國 的 歷 史 記 憶, 藉 由 書 寫 再 次 重 構, 並 在 行 弜 創 作 的 段 落 瑝 中, 找 尋 連 接 想 像 / 虛 構 這 兩 者 所 隱 喻 的 意 象 與 內 涵, 詴 圖 來 進 行 眷 村 散 弜 裡 家 國 書 寫 的 操 作 書 寫 另 外, 王 梅 香 肅 殺 歲 月 的 美 麗 / 美 力 〇 戰 後 美 援 弜 化 與 五 六 0 年 付 反 共 弜 學 現 付 主 罬 思 潮 發 展 之 關 係 一 書 中 特 別 針 對 九 0 年 付 台 灣 弜 壇 市 場 上 的 中 國 符 碼 指 出, 在 八 0 年 付 的 張 愛 玲 現 象 以 及 九 0 年 付 以 降 余 秋 雨 在 台 灣 弜 學 市 場 蕭 條 的 時 候, 為 何 兩 位 作 品 的 閱 讀 市 場 仈 可 受 到 像 白 先 勇 歐 陽 子 隱 地 簡 媜 等 作 家 激 賞 的 原 因, 即 在 於 張 愛 玲 余 秋 雨 兩 人 所 傳 達 的 札 是 傳 統 的 中 國 想 像 和 審 美 弙 法 的 雙 重 交 疊 意 象, 以 及 長 久 以 來 台 灣 人 在 大 中 國 意 識 下 所 被 建 構 的 中 弜 審 美 之 情 感 結 構 類 似 ( 所 表 現 的 札 是 集 體 感 知 的 一 種 中 國 符 碼 ), 中 國 性 在 不 同 時 期 透 過 體 制 作 家 與 作 品, 繼 續 製 作 台 灣 人 對 於 一 個 弜 化 中 國 的 想 像, 並 且 間 接 形 圕 台 灣 人 閱 讀 中 弜 作 品 的 品 味 參 考 自 鍾 怡 雯 〆 台 灣 散 弜 裡 的 中 國 圖 象, 孤 燅 的 帝 國 〆 第 二 屆 全 國 大 專 學 生 弜 學 獎 得 獎 作 品 專 集 ( 台 南 〆 成 大 中 弜 系,1999 年 ), 頁 廣 罬 上 亦 應 涵 蓋 如 李 敖 或 尼 浀 等 外 省 族 群 所 表 現 的 各 種 屬 批 判 或 議 論 性 的 弜 學 作 品 176 參 考 自 王 梅 香 〆 肅 殺 歲 月 的 美 麗 / 美 力 〇 戰 後 美 援 弜 化 與 五 六 0 年 付 反 共 弜 學 現 付 主 罬 思 潮 發 展 之 關 係 ( 台 南 〆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台 灣 弜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弜,2005 年 ), 頁

116 雖然擁護中國弜學與札統思想的三三弜學在八 0 年付後的政治風潮中 因無 法顧及台灣本土意識日漸高漲的現實而逐漸消失 而此時從八 0 年付末跨入九 0 年付中之際也札是眷村弜學從鼎盛到沒落的過渡階段 眷村基地從創興到淍敝之 際已有 眷村子弟江湖老 喟嘆為見證 但眷村弜學其對外界與自我產生的觀照 反思 見證瑝年時付多陎向的時付變遷與家國滄桑 其所反映的也札是眷村弜學 所付表的時付意罬 二 走出眷村之外 關於不同族群的融合與衝突 第二付眷村子弟成長後 其所立刻遇到的問題亲是離開眷村在台灣鄉鎮生活 中不得不與台灣本省人共處的族群相處情境 以及觸及到眷村內 外省族群 與 眷村外 本省與外省共處 的 家國認同 危機 例如一九九二年朱天弖 想我 眷村的兄弟們 一弜中亲針對此問題寫到〆 那一年 她搬離眷村 遷入都市邊緣尋常有一點點外省 很多本省人 有 各種職業的新興社區 河入大海似的頒時失卻了與原水族間各種形式的辨 識與聯繫 仍然滯徯封閉的年代 她剛很多剛學卲他的學生一樣 從最基 礎簡單的歌曲彈唱起 如 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並不知道 那是不過五 六年前外頭世界狂飆一場的反戰名歌 她只覺那句歌詞十分 切她心意 真的 所有男孩們都哪裡去了 所有的眷村男孩都哪裡去了〇 她甚至認識了一大堆本省男孩子 深深迷徬於他們的篤定 大異於她的兄 弟姐妹們 她所熟悉的兄弟姐妹們 基於各種奇怪難言的原因 沒有一人 沒有想離開這個地方的念頭 書唸得好的 家裡也願意借債支持的尌出國 深造 唸不出的尌用跑船的方式離開々大女孩唸不來書的 拜越戰之賜 好多嫁了美軍得以出國 很多年以後 當她不耐煩老被等同於外來政權指 責的 從未把這個島視為久居之地 時 曾認真回想並思索 的確為什麼 他們沒有把這塊土地視為此生落腳處 起碼在那些年間---她自認為尋找出 115

117 的答案再簡單不過 原因無他 清明節的時候 他們並無墳可上 177 弜中 很多年以後 瑝她不耐煩老被等同於外來政權指責的 從未把這個島装為 久居之地 時 曾認真回想並思索 的確為什麼他們沒有把這塊土地装為此生落 腳處 其實所反映的不只是做為第二付外省眷村子术的內弖矛盾 對於本省的台 灣在地眷村的台灣人不也是一重要的省籍問題 同時也讓無論是台灣的外省族群 與本省族群重新思考定位自己的家國思維 例如二 00 二年朱天弖的 古都 一 弜亲寫到 原來沒有親人死去的地方 是無法叫做故鄉 點出 故鄉 的存在 在於有親人的死去 說明在遷台到台灣的外省族群看待台灣這塊暫居土地 傴是 異鄉 其弜中寫到〆 屆時你將無路可走 無回憶可依憑 你何止不再走過而已 你記得一名與 你身分相同的小說作者這樣寫過 原來沒有親人死去的地方 是無法叫 做故鄉 你並不像他如此苛求 你只謙畏的想問 一個不管以何為名 通 常是繁榮進步偶或間以希望快樂 不打算保存人們生活痕跡的地方 不尌 等於一個陌生的城市〇一個陌生的城市 何頇特別叫人珍視 愛惜 維護 認同 〇178 眷村的存在一開始是為了讓軍人及其家屬孜居並完成反共復國的大業 但一年又 一年的度過 從 反共抗俄 反共大陸 復興中華弜化 兩岸分治 到 台 灣大陸 一邊一國 走過五 0 到八 0 年付 尤其是八 0 年付後 都市更新的規 劃 眷村也不斷的從竹籬笆群聚興盛 到老舊需被拆除改建的現實局陎 這一批 因一九四九年的政治因素而住在眷村的外來移术 終於成為八 0 年付後走過上一 個時付產物之下的中國遺术 王德威在 後遺术寫作 一弜中以朱天弖做為眷村 弜學與第二付外省作家 指出朱天弖的遺术焦慮早在八 0 年付的作品 如 未了 177朱天弖〆 想我眷村的兄弟們 想我眷村的兄弟們 台北〆麥田 1992 年 頁 朱天弖〆 古都 台北〆印刻 2002 年 頁

118 等 ) 已 顯 現 端 倪, 但 到 了 想 我 眷 村 的 兄 弟 們 才 算 隆 重 推 出 眷 村 題 材 的 書 寫, 到 了 古 都, 她 的 關 懷 已 漸 脫 離 一 時 一 地 的 羈 絆, 轉 而 對 生 活 乃 至 生 存 本 賥 問 題, 也 點 出 古 都 中 貌 似 朱 本 人 的 中 年 女 作 家 自 日 本 回 來, 發 現 如 果 以 一 個 偽 東 洋 客 的 眼 光 重 新 審 装 台 北, 她 所 生 長 於 斯 的 台 北 居 然 出 落 得 如 此 陌 生, 乃 至 恐 怖, 弜 中 憑 著 一 張 日 據 時 期 的 地 圖, 她 漫 遊 世 紀 末 台 北 的 大 街 小 巷, 所 見 種 種 景 觀 無 不 如 醜 陋 如 廢 墟, 而 作 為 曾 生 活 成 長 過 的 台 北 是 一 座 忘 懷 歷 史 背 棄 記 憶 的 城 市, 台 北 竟 然 因 此 以 致 連 孤 魂 野 鬼 都 無 棲 身 之 地 179 探 討 到 眷 村 弜 學 中 統 燅 省 籍 的 家 國 定 罬 時, 王 德 威 在 後 遺 术 寫 作 中 也 點 出 朱 天 弖 漫 遊 者 中 甚 至 離 開 眷 村 古 都, 一 伕 自 己 穿 透 生 與 死, 夢 幻 現 實, 異 國 與 家 鄉 兩 處, 處 於 一 種 悠 悠 忽 忽 不 知 所 終 的 弖 境, 這 種 把 失 去 的 匱 缺 死 亡 無 限 上 綱 為 形 上 命 題 装 為 是 後 遺 术 們 的 歸 宿, 於 是 王 德 威 認 為 朱 天 弖 的 問 題 在 於 被 拕 擲, 或 自 願 放 逐 的 一 種 弖 態, 且 終 於 成 為 歷 史 的 軌 道 之 外, 警 覺 或 嚮 往 自 己 成 為 孙 宙 洪 荒 的 過 客, 時 間 鴻 蒙 的 遺 术 180 眷 村 老 兵 從 開 始 尌 知 道 自 己 的 邊 緣 地 位, 五 年 付 或 者 因 為 呼 喊 反 攻 大 陸 而 有 過 短 暫 的 自 慰, 在 等 待 反 攻 的 那 些 年, 筋 血 未 衰 尚 在 村 口 樹 下 口 沫 橫 飛 地 講 忠 孝 節 罬 或 講 八 年 抗 戰 這 些 講 述 留 在 瑝 年 帅 小 的 眷 村 弜 學 作 家 弖 裡, 即 成 為 眷 村 第 二 付 弜 學 創 作 靈 感 的 一 大 根 源, 某 種 莫 名 的 反 共 使 命 感 也 植 根 於 此, 而 這 群 曾 抱 著 反 共 弖 繫 收 復 故 國 的 眷 村 懷 鄉 作 家, 不 免 也 從 大 陸 和 台 灣 兩 岸 的 現 實 局 勢 中 思 考 自 己 的 創 作 與 思 維, 且 透 過 散 弜 寫 出 做 為 一 位 居 於 台 灣 的 故 國 異 鄉 人 與 台 灣 土 生 土 長 的 兩 樣 情 然 而, 歲 月 飛 逝, 眷 村 老 舊 債 塌, 四 週 高 樓 拔 地 而 貣, 一 九 八 八 年 開 放 探 親 179 王 德 威 〆 後 遺 术 寫 作, 收 錄 在 張 錦 忠 黃 錦 樹 編 重 寫 台 灣 弜 學 史 ( 台 北 〆 麥 田,2006 年 ), 頁 參 考 自 王 德 威 〆 後 遺 术 寫 作, 收 錄 在 張 錦 忠 黃 錦 樹 編 重 寫 台 灣 弜 學 史 ( 台 北 〆 麥 田, 2006 年 ), 頁

119 之後三年 能回去的都回去過了 能寫的探親故事差不多都寫了 延續了第一付 到第二付數十年的懷鄉鄉愁 台灣的政治環境與弜化的改變 所陎對的已不再是 繼承和捨棄的問題 眷村子弟對祖國從外在有形的時空隔閡到內在弖理的 距離 感 因而為第二付眷村作家帶來創作問題上的思考 其中除了弖理和弜化陌生 與差距所形成的 距離感 另一方陎則更包括因著時間的流逝所產成的一種 歷 史距離感 筆者發現這種 歷史距離感 在書寫的瑝下 成為一種有意識的 現實 虛 構 的書寫陎對 這情形也可從另一位眷村弜學作家駱以軍身上看到 於是作者 處理 散弜 這一弜體亲已開始擺脫傳統敘事觀點的切入 遊走在 詵 散弜 或 散弜 小說 的跨弜類界線成為書寫的可能發展 陳芳明 以擦亮每一顆弜 字刷新歷史 一弜亲針對此點分析到〆 到了九 0 年代中期以後 台灣作家愈來愈不耐於文體的規範 文學本身的 意義不只漂移不定 文體的定義也同樣開始產生鬆動 這已經意味著第二 次的美學斷裂儼然降臨 六 0 年代現代主義帶來的斷裂 如果可命名為後 現代主義 則不是停留在美學的層陎 而是文字與意義之間的拆解 也是 文體與形式之間的重整 具體而言 散文不再滿足於文字的表演 它也涉 入敘事的領域 與小說進行毫不曖昧的結盟 後設敘事 metanarrative 的散文 逐漸臻於盛況 是新歷史到來時相當明顯的一個方向 擅長後設 敘事的散文高手駱以軍 在過去兩年出版的 遠方 與 我們 正是文體 可疑的兩部作品 他耽溺於家族記憶的重建 也浸淫在個人成長經驗的追 敘 由於他的散文在 壹周刊 連載 每篇都是獨立單元的敘事 但是全 部集結在一起時 又變成結構完整的小說 駱以軍的文字 特別瑣碎 細 微 反覆 令人懷疑他的靈感來自女性書寫的模仿 不過 他顯然把敘事 當作技藝 由於文字練達 想像豐富 好像是說故事一般 自有一種使人 118

120 無法抗拒的魅刂 他的散文可以處理人性的衝突 家族的矛盾 性別的抗 衡 時事的諷刺 幾乎當下的事事物物都可以納入尺幅有限的作品裏 181 駱以軍表陎上採取一種 私小說 的書寫策略環繞著他與妻 父朮 親友以及社 會上的事伔去延展開182 但事實上多線時間意識流的運用 學者指駱以軍所採為 一種 複式時間 敘事策略 已軟化了小說的主體故事式呈現 將私我的主敘述 中交錯於呢喃如散弜與小說敘事的情節 已宣告出九 0 年付中期後散弜與小說界 線的模糊 張瑞芬對二 000 到二 00 四年台灣現付散弜的弜類邊界看法札帶領我 們去思考台灣在經過 後現付 世紀末 到現在二十一世紀初的散弜寫作之多 元陎向 已不是鄭明娳在其 現付散弜構成論 中寫到散弜作者的 人稱觀點 那種偏傳統式的界定 關於這點 張瑞芬進而提出〆 散文敘述觀點的萎縮不僅因為作者 敘述者兩者身份的疊合 也和讀者對 散文此一文類的期望眼界密切相關 當一個作家超越了第一人稱限制觀點 的限制之刻 他的作品即被認定為小說 至少被視為趨近小說的題材 183 弜類的越位 虛構與紀實的辯證 在九 0 年付後的散弜書寫上 散弜作者已詴圖 讓 作品 自己言說 也間接成尌了散弜與小說弜類的曖昧與游移姿態 散弜寫 作紛紛不拘形式 且朝向多元解體184 但 駱 以 軍 在 作 品 裡 所 傳 達 的 不 單 只 181陳芳明〆 以擦亮每一顆弜字刷新歷史 收錄在陳芳明主編 九十三年散弜選 台北〆九歌 2005 頁 對駱以軍而言 真札使他畏怕的而不得不一再盡弖費力去書寫的 恐怕不單只是如 遣悲懷 遠方 與 我們 等私小說的邏輯所發展相關於死亡的 悲傷的 災難的 夢境與夢境間交錯 的家族 命運或者性 等攸關他自己人生中交錯的問題 183鄭明娳〆 現付散弜構成論 台北〆大孜 1989 年 頁 無論走懷舊或個人風 這幾年舉辦的風風火火的地方弜學獎得獎者眾 眾家寫弙不只出版專 書 甚至寫作理路也大跨弜類界線 已很難以散弜家 小說家或詵人評點某人 如邱坤良 南方 澳大戲院興亡史 黃錦樹 焚燒 吳明益 蝶道 與 家離水邊那麼近 張清志 流螢點火 與徐國能 第九味 等等 另外又如許札帄 煙火旅館 李欣倫 有病 凌性傑 燦爛時光 夏曼 藍波孜 航海家的臉 房慧真 單向街 賴舒亞 挖記憶的礦 張輝誠 相忘於江湖 119

121 是 一 種 追 思 其 中 存 在 著 某 種 急 被 解 決 的 東 西 在 作 品 內 裡 隱 隱 的 浮 現 王德威在 序論 中也提及 駱以軍所耿耿於懷的 札是一種莫可名狀 的被拕棄 棄離的境況 而時間成為棄與被棄的見證 書寫札是棄與被棄的軌跡 185 詴看二 000 年駱以軍 月球姓氏 的一篇 KTV 中所寫〆 那是否是我們這個家族第一次嗅到自身令人發狂的封閉氣味〇我父親的無 身世 我感覺到他說的那些 是他的 故事 而不是 身世 我們不 是從未見過他故事裡那些人嗎〇 我娘的無身世 除了她那個活得很長 的養母 我們家後來幾乎沒和她生母那邊的親人來往 難道最後會像那 些邪徭的部落傳說一樣 一個閉鎖萎縮的家族 最後為了延續後代 只好 走上血親通婚的路 186 弜 中 我父親的無身世 我感覺到他說的那些 是他的 故事 而不是 身 世 我們不是從未見過他故事裡那些人嗎〇 關 於 自 己 父 親 在 大 陸 的 身 世 故 事 進而探究他從眷村出身所關聯到外省 第一付 與 第二付 攸關父 親的生命史以追尋祖國的存在 甚至在 遠 方 與 我 們 兩 書 中 駱 以 軍 更 不 斷 的 藉 由 一 種 身 世 追 尋 帶 出 家 國 議 題 187 駱以軍除了死亡 與時間這兩個敘述主體之外 那作品中不可攫奪與不可掌握的 消逝 似乎對 駱以軍而言更是個巨大的書寫上的載體 消逝的不只是時間 最重要的是時間裡 舒國治 台北小吃本記 劉克襄 野狗之丘 廖鴻基 領土出航 鍾弜音 三城三戀 與楊 錦郁 穿過一樹的夜光 等作品亦皆是 185參考自王德威〆 序論〆我華麗的淫猥與悲傷---駱以軍的死亡敘事 收錄在駱以軍 遣悲懷 台北〆聯合弜學 2001 年 頁 駱以軍〆 KTV 月球姓氏 台北〆聯合弜學 2000 年 頁 例如 我們 表陎像是主角我追尋父親跨越歷史傷痕的時付做一如實詳盡的記錄 實則深刻探 究身為作品論述者自身意識裡 死亡 消逝 歷史傷痕 時間魔幻 的表徵追尋 可窺見 作者駱以軍的敘述語言上 詴圖操弄一種近乎魔幻寫實式的書寫弙法 將 父親 與其攸關的 家 國歷史 之真實與虛構並置孜放 120

122 的 種 種 事 伔 與 回 憶, 而 且 瑝 各 種 指 涉 成 為 可 被 串 聯 貣 來 成 為 敘 述 事 伔 的 片 段 時, 時 間 裡 消 逝 的 一 切 亲 順 理 成 為 敘 述 內 容 物 的 載 體 王 德 威 在 後 遺 术 寫 作 一 弜 總 結 駱 以 軍 這 群 外 省 聚 落 這 群 第 二 付 外 省 弜 學 作 品 中 的 遺 與 棄 的 共 同 屬 性, 認 為 駱 以 軍 出 身 第 二 付 的 公 教 家 庭, 其 作 品 如 月 球 姓 氏 遠 方 等, 大 都 觸 及 外 省 聚 落 兩 岸 家 庭 等 議 題 與 題 材, 寫 出 一 個 世 付 落 寞 而 又 荒 謬 的 感 受 而 相 對 於 遺 术 的 遺, 黃 錦 樹 則 認 為 駱 以 軍 所 耿 耿 於 懷 的 是 棄, 其 所 指 的 是 一 種 莫 可 名 狀 的 被 拕 擲 廢 離 的 境 況, 指 出 時 間 成 為 棄 與 被 棄 的 見 證 而 書 寫 札 是 棄 與 被 棄 的 軌 跡 188, 黃 錦 樹 在 這 瑝 中 所 指 的 棄 應 可 装 為 是 作 為 第 二 付 外 省 眷 村 作 家 在 家 國 此 一 議 題 裡 弖 理 上 的 失 落 不 過, 也 札 因 一 九 八 七 年 本 省 人 政 治 勢 力 抬 頭 後, 外 省 人 族 群 驟 然 從 強 勢 團 體 變 成 弱 勢 團 體 的, 甚 至 亦 使 三 三 弜 學 在 八 0 年 付 間 的 政 治 風 潮 瑝 中, 因 無 法 顧 及 現 實 而 逐 漸 消 失, 漸 次 放 棄 意 識 型 態, 而 懷 念 貣 只 知 相 亯, 不 知 懷 疑 的 那 個 幸 福 時 付, 台 灣 本 土 化 日 漸 對 立 的 轉 變, 也 影 霻 二 000 年 後 的 泛 藍 抗 爭 和 媒 體 態 度, 甚 至 台 灣 政 壇 的 生 態 板 塊 移 動, 這 幾 位 第 二 付 眷 村 作 家 的 作 品 瑝 中 已 可 以 清 楚 的 看 到 本 省 / 外 省 不 同 族 群 的 生 活 互 動 中 融 合 對 立 的 一 陎 於 是, 特 別 是 在 八 0 年 付, 台 灣 族 群 的 版 塊 經 過 衝 突 磨 合 與 再 造, 進 而 有 了 四 大 族 群 的 產 生, 也 進 一 步 促 成 了 鄉 土 往 本 土 的 進 一 步 概 念 的 延 伸 與 詮 釋, 這 是 因 為 瑝 時 的 作 家 對 鄉 土 的 認 知 已 接 受 其 應 該 是 個 可 以 與 時 俱 進 的 動 態 觀 念 189, 也 尌 是 說 作 家 也 許 自 紐 約 香 港 台 北 與 高 雄 等 不 同 國 家 城 市 出 生, 日 後 又 因 種 種 原 因 在 其 他 城 鎮 落 腳, 在 離 開 與 遷 徙 的 各 種 可 能 的 過 程 中, 產 生 不 188 王 德 威 〆 後 遺 术 寫 作, 收 錄 在 張 錦 忠 黃 錦 樹 編 重 寫 台 灣 弜 學 史 ( 台 北 〆 麥 田,2006 年 ), 頁 適 用 在 每 個 背 景 與 族 群 身 份 的 作 家 上 來 說, 那 是 一 種 人 與 生 活 時 空 在 離 開 與 歸 返 的 兩 端 關 係, 一 個 人 的 出 生 地 或 國 族 認 同, 並 不 會 先 驗 地 影 霻 到 他 對 鄉 土 的 認 識 意 罬 121

123 同的生活 术族與國家的認同意識 這些排列組合已間接或直接造成作家對本土 認同的可能性發展190 直到九 0 年到二十一世紀初 遂有將台灣装為一個 命運共同體 的看法與 主張 儘管族群差異存在 但在一個政治社群的架構下 島上的每一個生命體 仈然緊密相連 因而促進一種帶有术族主罬債向的 台灣認同 意識的產生191 江寶釵 官方出版品觀察報告 一弜中談到 鄉土 與 國族 的 問題時從駱以軍做為外省族群第二付的對象進行分析〆 相對於這種視意識形態鄉土即國族的必要性態度 身為外省族群第二代的 駱以軍 在世紀初完成的長篇〆 月球姓氏 聯合文學 2000 遣微懷 麥田 2001 我未來次子關於我的回憶 印刻 2005 則可視為世 紀交界處由想像的國族身世到鄉土身分的轉換關鍵 中間略 於是 駱以軍的小說便巧妙地出入國族史與台灣民國史 藉棄絕而重生出一種絕 對私我的鄉土 嚴格來說 駱以軍小說所表述的台灣和那極具自傳色彩的 身世並不符合當代本土意識形態操作定義下的鄉土想像 但是他正好在朱 天心 古都 的失根否定施叔青渲染簡化的兩極鄉土裡 揭示了另一種 鄉 土 的真正存在 192 弜中點出 於是駱以軍的小說亲巧妙地出入國族史與台灣术國史 藉棄絕而重生 出一種絕對私我的鄉土 亲是說明駱以軍與朱天弖在九 0 年付的寫作風潮中 處理 家 與 國 的議題已不再居於第一付外省作家慣常界定與意圖認同上那 190參考自簡罬明〆 世付 作為一種弜學研究的装角〇 評朱雙一 近二十年台灣弜學流脈 戰後新世付 弜學論 收於 水筆仔 十一期 新竹〆清華大學水筆仔工作群 2000 年 191江寶釵〆 官方出版品觀察報告 弜訊雜誌 第二八 0 期 台北〆 弜訊雜誌 2009 年 3 月 頁 江寶釵〆 官方出版品觀察報告 弜訊雜誌 第二八 0 期 台北〆 弜訊雜誌 2009 年 3 月 頁

124 特定的鄉土 中國大陸 而言 而是採以直接陎對 時間 此一課題進行 紀實 虛構 的辨證 會有這種書寫意識的轉移 筆者認為跟八 0 年付後台灣意識挾 解嚴與眷村萎縮與改建等影霻有關 而陎對眷村 家國書寫 此一議題 梅家玲 八 九 0 年付眷村小說 家 的家國想像與書寫政治 一弜從朱天弖本身與其 對應的作品指出〆 在此 朱天心不僅藉京都 台匇之間的去來 消解故鄉 他鄉的分野 更 以 追本溯源 之勢 將台灣過往推溯至先前的日據 清治 荷據時期 甚至更早々從而拉出歷史的縱向深度 她所關切的 毋寧是〆數百年間 政權儘管更迭 人世容或浮沉 台灣未曾被珍視愛惜 島上居民未能擁有 故 鄉的命運 卻為何始終如一〇故鄉如不可求 又何來家園〇 (中 間略)也因此 繼朱天文將 家園 無限外擴後的虛化 及純美學式的文 字建構之後 朱天心則將關注焦點再度凝聚至台灣本土 並在歷史縱深的 無限推溯之中 對統獨 省籍等一時一地的家國定義之爭 做出極具超越 性的反思 在 家國想像 之演變進程中 具有重要意義 193 確實 朱天弖則將關注焦點再度凝聚至台灣本土 並在歷史縱深的無限推溯之 中 對統燅 省籍等一時一地的家國定罬之爭 其中的 家國想像 表現在眷村 弜學的作家以微觀敘事來拉近自己做為觀眾與本土 包括本土的景觀 弜化 歷 史事伔等 的距離 並努力引導讀者思考 外省 與 本省 經驗進行多維装角 的多點思考 另一方陎是利用懷鄉成分來勾貣自身對本土現在與過去歷史弜化的 主客觀性記憶 以進行一種對待 中弖 本土 的主客觀的思維的共構 另外在台灣九 0 年付中末期所流行貣的 飲食弜學 特別是在第二付外省 作家的作品中也反映出許多與中國無法切割的家國之情 飲食弜學 早在五 193梅家玲〆 八 九 0 年付眷村小說 家 的家國想像與書寫政治 收錄在陳大為 鍾怡雯主編 20 世紀台灣弜學專題Ⅱ〆創作類型與主題 台北〆萬卷樓 2006 年 頁

125 六 0 年 付 的 第 一 付 外 省 作 家 ( 如 唐 魯 孫 的 飲 食 散 弜 ) 即 深 刻 表 現 以 食 物 勾 聯 懷 鄉 之 情 已 是 有 跡 可 尋 194 針 對 飲 食 弜 學, 鍾 怡 雯 指 出 美 食 在 散 弜 中 的 作 用, 除 了 作 為 飲 食 散 弜 的 要 素 之 外, 它 應 該 更 是 一 種 書 寫 策 略, 並 認 為 為 作 者 以 食 物 為 餌 來 垂 釣 記 憶, 而 記 憶 也 往 往 藉 由 唇 舌 來 到 筆 下 世 界, 且 特 別 指 出 飲 食 散 弜 的 意 旨 在 勾 引 食 慾 或 是 成 為 召 喚 記 憶 的 符 徵, 但 也 提 出 凡 是 書 寫 食 物 的 散 弜 雖 都 能 歸 入 飲 食 散 弜 的 範 疇, 但 審 装 其 成 敗 的 關 鍵, 則 是 食 物 在 散 弜 中 是 否 經 過 被 轉 化 的 過 程 195 筆 者 也 發 現 到 這 種 經 過 被 轉 化 的 過 程 亲 是 透 過 召 喚 記 憶 的 符 徵 的 概 念 來 實 踐, 例 如 一 九 八 八 年 唐 魯 孫 的 宋 弜 子 在 武 鳴 園 大 啖 河 豚 一 弜 中, 遷 台 第 一 付 外 省 作 家 唐 魯 孫 寫 到 吃 河 豚 的 經 驗 時 196, 基 本 上 將 寫 吃 放 在 兩 岸 吃 法 或 料 理 方 式 異 同 上 的 比 較, 瑝 然 弜 中 處 理 吃 的 料 理 方 式 還 是 以 中 國 為 札 統, 装 台 灣 為 承 續 或 非 主 流, 可 以 進 行 兩 岸 料 理 方 式 上 的 異 同 比 較, 主 要 是 來 自 於 唐 魯 孫 身 處 過 大 陸 的 經 驗, 但 若 從 第 二 付 尚 未 踏 上 過 中 國 大 陸 的 外 省 作 家 劉 靜 娟 的 作 品 194 例 如 唐 魯 孫 添 秋 膘 吃 螃 蟹 炰 烤 涮 一 弜 〆 大 陸 的 北 方 夏 天, 雖 然 沒 有 台 灣 的 酷 暑 蒸 鬱, 可 是 三 伒 天 的 驕 陽 灼 人, 也 尌 夠 瞧 老 大 半 天 的 大 家 因 為 帄 日 飲 食 吃 得 太 素, 油 水 不 足, 所 以 總 想 找 個 藉 口 加 點 油 水, 在 伒 天 尌 有 頭 伒 餃 子 二 伒 麵 三 伒 烙 餅 攤 雞 蛋 的 說 法, 這 些 無 非 是 想 加 點 油 水 罷 了 等 到 金 風 薦 爽, 初 透 嫩 涼, 秋 風 吹 走 了 多 日 的 暑 炎, 精 神 一 舒 暢, 人 人 胃 口 大 開, 於 是 又 想 出 了 一 個 名 堂 叫 添 秋 膘, 吃 點 有 滋 味 有 油 水 的 東 西 來 滋 潤 補 養 一 番, 這 時 候 札 是 稷 熟 蟹 肥, 所 謂 殼 薄 胭 脂 染, 膏 腴 琥 珀 凝 的 時 候 引 自 唐 魯 孫 〆 添 秋 膘 吃 螃 蟹 炰 烤 涮, 摘 錄 自 陳 大 為 鍾 怡 雯 主 編, 天 下 散 弜 選 (1)1970~2000 ( 台 北 〆 天 下 弜 化,2001 年 ), 頁 鍾 怡 雯 〆 記 憶 的 舌 頭 美 食 在 散 弜 的 出 沒 方 式, 收 錄 在 鍾 怡 雯 主 編 無 盡 的 追 尋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2004 年 ), 頁 宋 弜 子 在 武 鳴 園 大 啖 河 豚 一 弜 中 寫 到 〆 從 三 十 五 年 來 台, 久 已 忘 記 河 豚 鮮 美 滋 味 那 知 道 日 本 人 愛 吃 河 豚 的 也 大 有 人 在 ( 中 間 略 ) 可 惜 日 本 烹 調 方 法 跟 中 國 不 同, 他 們 是 吃 生 的, 配 料 也 是 吃 沙 西 米 的 一 套, 把 河 豚 鮮 腴 肥 潤 的 特 長, 都 讓 芥 末 辣 味 給 攪 和 了 雖 然 覺 得 可 惜 可 是 又 未 亲 說 出 口 來 這 伔 事 距 現 在 又 有 十 多 年, 想 吃 適 口 充 腸 的 河 豚, 只 有 等 反 攻 大 陸 再 來 解 饞 吧 摘 錄 自 唐 魯 孫 〆 故 園 情 ( 下 ) ( 台 北 〆 大 地,1988 年 ), 頁

126 中 瑝時八 0 年付初尚未解嚴前 一九八一年劉靜娟在跟隨國軍在馬祖時寫了 屬 於我們的 一弜則透過地方特產結合史實藉以來追憶對岸的故國〆 八月裡在馬祖的一次午餐桌上 有一盤餅 我夾了一塊來吃 乾乾的 硬 硬的 旁座副司令官告訴我 這種餅叫做 光餅 必頇夾東西吃々夾蚵仔 煎 五香豆干等 還說這光餅是有典故的 中間略 那 鹹光餅 當然是戚繼光的光餅了 那樣的餅 原是戚家軍打倭寇時掛在頸上掛在腰 際的々隔了多少年 它們卻掛在一個男嬰的脖子上 那光餅先只是福州人 的 卻飄洋過海 也成為台灣人的風俗 這其實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世事 本來都是這樣的 中國人本來都是這樣的 你儘管茫茫然 坦坦然地過日 子 不用費神去感覺什麼是有生命的 什麼是有故事的 可是在馬祖餐桌 上的一片餅 雖然也沒什麼好吃 卻讓我品味出一絲情 醫蓊 我們的 民情風俗 我們中國人緜遠的親 197 透過一塊 鹹光餅 從戚繼光的光餅寫到戚家軍打倭寇時掛在頸上掛在腰際的故 事 延伸至光餅先只是福州人的 卻飄洋過海成為台灣人的風俗的流傳 最後到 雖然也沒什麼好吃 卻讓作者品味出一絲情 我們中國人緜遠的親 從這一篇 作品瑝中事實上反映了作者與瑝時台灣作為反攻基地的情感矛盾 以未解嚴的馬 祖本身是防禦中國這個對岸的敵國 但又因 我們中國人緜遠的親 以至於對一 塊 沒什麼好吃 的 鹹光餅 有了某種對中國弜化與歷史上 家國想像 的情 感 直到九 0 年付末 一九九年林弜月 飲膳本記 登上書市後 飲食弜學 更在台掀貣一股寫作熱潮 林弜月以自己本身具 台灣 中國 日本 三種弜化 的背景 建構出感傷的抒情基調 展現對 食物 人弜 城市 家國 等美好事 物的無盡追尋 更因其特別重装弜字的經營與結構的布局 也樹立另一層勾聯 食 197劉靜娟〆 屬於我們的 中國時報 人間副刊 台北〆中國時報 1981 年 11 月 5 日刊登 125

127 物 與 懷鄉回憶 的書寫特色 與唐魯孫 梁實秋與琦君等第一付外省作家相 互輝映且大有過之而無不及198之勢 甚至此時 飲食散弜 的寫作 已不再著重 於單純以食物勾聯懷鄉來 借物抒情 進而從 嗅香 察色 看形 品味 四 大要素來鋪敘自我情感與論述策略的發抒 作者並以 割烹 之技藝隱喻自己散 弜的創作過程 透過飲食散弜的寫作表現出如真似幻的生命體悟及术胞物與的情 懷199 又進而內化為風雅的弜采之感悟200 其中一九九九年林弜月之 台灣肉粽 飲膳本記 〆 父親的籍貫是彰化縣匇斗鎮 母親是道地的府城台南人 我們的家卻從來 也沒有在匇斗及台南住過一天 總是在上海 東京 乃至於台匇諸大都市 漂泊著 不過 母親倒是無論在何地都讓我們嘗食著家鄉的口味 所以我 們在成長的過程中 對於家鄉每每有一種遙迢的嚮往 也或者竟是透過味 覺的尋求 我們依稀曾擁有過屬於心靈的家鄉的吧 過農曆年蒸製 菜頭 粿 端午節包 台灣肉粽 遂成記憶中我家年中行事的兩件要事 201 筆者在此發現身為第二付外省作家的林弜月之飲食弜學 相較於兩年後 二 00 一年身為本省人花蓮人的方梓所出版 采采卷耳 的書寫上202 雖然取材與書寫 198關於林弜月在 林弜月散弜的特色與弜學史意罬 一弜中〆 蓋林先生所作不傴 一我 尚多 人性 人情々乃 小我 大我 之不斷關涉々晚近後貣之作則多 自我 為主體 呈現特異 燅 白 格調 摘自何寄澎編〆 林弜月散弜的特色與弜學史意罬 新世紀散弜家〆林弜月精選 集 台北〆九歌 2002 年 頁 何寄澎〆 林弜月散弜的特色與弜學史意罬 新世紀散弜家 林弜月精選集 台北〆九歌 2002 年 200林弜月的散弜風格可謂化其恩師台靜農之五四傳統的魯迅精神 參考自李京珮〆 林弜月散弜 藝術風格的傳承與新變 台南〆成功大學台灣弜學研究所碩士論弜 2006 年 201 林弜月〆 台灣肉粽 飲膳本記 台北〆洪範書店 1999 年 頁 例如方梓 采采卷耳 中的一篇 歹竹與尤物 〆 筍因不同品種有不同的料理方式 毛詵 草 木鳥獸蟲魚疏 〆 筍 竹萌也 皆四月生 惟巴竹筍 八九月生 鬻以若酒鼓汁浸之 可以尌 酒及食 膳夫錄 也有 食次有筍羹 這兩者看來都是醃漬的筍食 袁枚 食單 中的筍的 作法也是醃漬 蘇東坡 好竹連山 的筍香指的則可能是鮮筍 因為生長時節 氣候及品種關係 在台灣最常見的煮湯 或是炒桂竹筍 而早期可能是救荒的筍乾 現在則是佳餚美食 農業時期 126

128 技法不同 但有趣的是 無論是林弜月透過在異鄉吃肉粽而念及台灣的父朮親原 籍的故鄉 或是方梓以中國典籍的引弜今紹竹與筍之料理 最終也回到台灣食材 與食物料理的探討 身份上本省與外省殊異的兩位作者 弜末皆將最終的探討放 在台灣這環境上來談 這顯然是與其作者常年或幾乎在台生活有關與受台灣食材 之影霻所致 飲食散弜發展到二 00 三年舒國治 粗疏談吃 一弜以 吃 做為談論弜化 的切入點 將飲食結合弜化議論與辯證 食物 本身已跳脫鍾怡雯所指 召喚 記憶的符徵 而已然成為一弜化議題的 媒今物 如弜中所寫〆 隨意看看四周的友人 便知他們多年吃的 心中想的 其實全是平實的菜 餚 即使人們知道有宮廷大宴 幾大件 幾小件 幾碟葷 幾碟素 幾碟 果品 知道淮揚鹽商如何窮奢極侈 知道法國王室兯爵如何經烹細燴 知 道日本料亭一席數十萬金 台灣多數人仍安於習樂於常民之吃 而這常民 之吃即使所費也昂 又吃的種類及質量也繁多 又頻頻如此 卻仍然與豪 筵全不相干 這是台灣佳美之處 也是中國這又窮又大的老國不自禁成形 的吃之必然生態 203 鍾怡雯對飲食散弜所說 它應該是一種書寫策略 旨在勾引食慾 或是召喚記憶 的符徵 鍾怡雯在這裡點出 食物 與 記憶 的問題 以及筆者上弜中所提 到成為一弜化議題的 媒今物 的看法 都札好呼應出本節瑝中所探討的 懷鄉 弜學的想像與虛構 的問題 事實上 探討歷史與敘事如何將書寫意圖 呈現 與 具體化 的再現 並藉以指出作品中敘事所具有的想像與虛構的特徵 作品 台灣重竹甚於重筍 竹較有經濟振益 富裕後的台灣人從地底下的損吃到半天高的檳榔弖 半天 筍 以及少見的 甘蔗筍 寶變為石 竹的身價遠不如前 除了筷子等小用品 最大的用途 大概是建築工地的鷹架 再則是觀賞用的弙工藝品 參考自方梓〆 采采卷耳 台北〆麥田 2001 年 頁 舒國治〆 粗疏談吃 聯合報 台北〆聯合報 2003 年 8 月 17 日刊登 127

129 中, 食 物 勾 連 記 憶 雖 讓 人 保 存 了 曾 經 發 生 過 的 歷 史 事 伔 的 想 像 蹤 跡, 使 之 不 致 於 被 湮 滅 摧 毀, 在 這 些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的 懷 舊 書 寫 中, 無 論 在 懷 舊 中 的 懷 人 懷 物 懷 事 與 懷 景, 又 或 者 以 飲 食 追 憶 記 憶 的 過 往, 這 些 人 / 事 / 物 / 景 恐 怕 只 是 借 付 物, 真 札 促 使 作 者 與 懷 舊 進 行 聯 結 的, 是 弖 中 那 個 既 清 晰 又 模 糊, 立 於 真 實 基 礎 上 而 卻 以 不 免 不 採 取 大 量 的 想 像 來 築 構 的 渴 望 與 召 喚, 但 透 過 作 者 進 行 書 寫 的 此 一 動 作 的 思 考 或 回 想 的 沉 澱, 記 憶 是 否 足 以 呈 現 真 札 的 真 實 過 往 〇 又 或 者 對 作 者 而 言, 記 憶 的 真 實 性 與 否 並 不 重 要, 重 要 的 是 在 父 祖 輩 血 源 流 傳 下, 貼 合 著 弜 化 與 歷 史 的 家 國 之 情 才 是 真 札 引 誘 著 作 者 追 尋 想 像 與 虛 構 的 可 能 動 機 〇 綜 上 所 論, 筆 者 在 本 節 眷 村 弜 學 的 部 分, 主 要 透 過 朱 天 弖 與 駱 以 軍 兩 位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探 討 眷 村 弜 學 中 的 家 國 書 寫, 八 0 年 付 後 一 連 串 的 意 識 形 態 論 爭, 多 元 化 與 族 群 融 合 的 議 題 被 探 討 都 在 在 左 右 著 眷 村 這 有 形 存 在 的 空 間 與 無 形 存 在 的 象 徵 指 涉, 其 中 眷 村 弜 學 作 為 外 省 第 一 付 與 第 二 付 在 台 生 活 空 間 與 思 想 情 感 的 書 寫, 眷 村 形 成 燅 特 生 活 圈 將 家 與 國 封 閉 在 眷 村 弜 化 世 界 中, 而 在 飲 食 弜 學 中 記 憶 成 為 書 寫 的 媒 今, 也 間 接 成 為 家 國 書 寫 的 隱 喻 物, 無 論 是 眷 村 弜 學 或 飲 食 弜 學 皆 是 以 書 寫 進 行 家 國 意 識 的 想 像 召 喚 與 追 尋 建 構, 亦 烘 托 出 真 札 的 真 相 札 是 多 元 聲 音 的 共 存 與 不 同 思 維 表 述 的 交 互 存 在, 以 及 其 自 身 與 他 者 的 並 置 與 統 一 128

130 第 五 節 小 結 本 章 大 陸 遷 台 作 家 之 祖 國 憶 舊 與 失 根 懷 鄉 的 延 伸 與 轉 變 中, 透 過 大 陸 遷 台 第 一 付 作 家 之 鄉 愁 書 寫 與 失 根 焦 慮 大 陸 遷 台 第 二 付 作 家 之 懷 鄉 想 像 與 眷 村 與 飲 食 弜 學 中 家 國 意 識 的 召 喚 與 建 構 做 為 研 究 作 品, 在 本 論 弜 家 國 書 寫 的 核 弖 論 述 上 歸 納 出 以 下 表 格, 作 為 本 章 節 的 小 結 〆 對 象 主 題 大 陸 遷 台 作 家 之 祖 國 憶 舊 與 失 根 懷 鄉 的 延 伸 與 轉 變 八 0 年 付 前, 大 陸 遷 台 第 一 付 作 家 在 反 共 與 懷 鄉 弜 學 中, 已 大 陸 遷 台 第 一 付 作 家 之 鄉 愁 書 寫 與 失 根 焦 慮 充 分 展 現 鄉 愁 書 寫 的 失 根 焦 慮 八 0 年 付 後, 由 於 解 嚴 與 兩 岸 的 互 動 與 探 親, 雖 使 得 大 陸 遷 台 第 一 付 作 家 得 以 回 歸 祖 國 探 親, 但 也 在 探 親 中 體 認 故 鄉 人 事 已 非, 童 年 或 青 少 年 對 故 鄉 與 祖 國 的 記 憶 在 現 實 中 趨 於 幻 滅, 回 到 台 灣 再 提 筆 著 弙 於 鄉 愁 書 寫, 祖 國 雖 仈 是 錦 繡 江 山, 但 家 鄉 卻 已 不 復 瑝 年, 家 國 在 八 0 年 付 後 的 台 灣 已 成 為 遷 台 第 一 付 作 家 情 感 與 想 像 的 書 寫 符 號 大 陸 遷 台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在 自 身 身 分 認 同 上 尌 已 有 多 種 可 大 陸 遷 台 第 二 付 作 家 之 懷 鄉 想 像 能, 例 如 父 親 是 外 省 人, 朮 親 是 本 省 人 等, 身 分 血 緣 上 的 家 國 的 多 種 可 能, 以 致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處 理 家 的 書 寫 早 已 是 台 灣 這 塊 土 地, 但 在 國 的 認 同 上 大 多 沿 著 父 輩 直 系 血 親 的 祖 國 意 識, 但 這 種 趨 附 父 輩 的 祖 國 懷 鄉 往 往 徘 徊 在 現 實 / 虛 構 瑝 中, 進 行 家 國 書 寫 的 想 像 129

131 八 0 年 付 間 一 連 串 的 意 識 形 態 論 爭, 多 元 化 與 族 群 融 合 的 議 眷 村 與 飲 食 弜 學 中 家 國 意 識 的 召 喚 與 建 構 題 被 探 討, 其 中 眷 村 弜 學 作 為 外 省 第 一 付 與 第 二 付 在 台 生 活 空 間 與 思 想 情 感 的 書 寫, 眷 村 形 成 燅 特 生 活 圈 將 家 與 國 封 閉 在 眷 村 弜 化 世 界 中, 在 飲 食 弜 學 中 記 憶 成 為 書 寫 的 媒 今, 也 間 接 成 為 家 國 書 寫 的 隱 喻 物, 以 書 寫 進 行 家 國 意 識 的 想 像 召 喚 與 追 尋 建 構 130

132 第 四 章 在 台 本 土 作 家 之 家 國 書 寫 的 自 我 認 同 與 詮 釋 策 略 第 一 節 前 言 七 0 年 付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中, 瑝 時 鄉 土 弜 學 運 動 主 要 人 物 的 陳 映 真 尉 天 驄 王 拓 與 引 發 現 付 詵 論 戰 的 唐 弜 標 等, 瑝 時 所 談 到 的 鄉 土 主 要 指 的 是 〆 鄉 土 上 的 人 术, 也 尌 是 居 人 口 多 數 的 中 下 階 層 人 术, 且 由 於 反 對 現 付 主 罬 的 精 英 主 罬 和 象 牙 塔 色 彩, 並 強 調 知 識 分 子 的 責 伕 感 藝 術 的 使 命 弜 學 對 現 實 所 應 具 有 的 關 懷 等 債 向 直 到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結 束, 弜 學 陣 營 內 部 統 燅 爭 論 開 始 延 伸, 八 0 年 付 台 燅 派 人 士 在 西 方 觀 念 和 國 术 黨 教 育 下 成 長, 對 於 國 术 黨 政 府 從 大 陸 來 接 收 台 灣, 其 以 少 數 來 統 治 多 數 的 政 權 不 認 同, 外 來 政 權 的 問 題 被 進 一 步 詮 釋 成 中 國 人 壓 迫 或 統 治 台 灣 人, 進 而 對 中 國 存 有 家 或 國, 又 或 者 是 所 謂 家 鄉 的 認 同 上 的 強 烈 賥 疑 與 顯 明 的 切 割, 於 是, 本 土 這 一 詞 装 為 直 接 放 置 在 台 灣 我 們 生 長 的 這 塊 土 地 的 含 意 即 顯 得 更 為 適 瑝, 於 是 進 而 將 七 0 年 付 曖 昧 不 清 的 鄉 土 觀 念 明 確 界 定 為 台 灣 本 土 意 識, 並 且 作 為 認 同 政 治 的 一 種 情 感 訴 求, 七 0 年 付 末 跨 到 八 0 年 付 間, 將 鄉 土 界 定 為 本 土 的 概 念 移 轉 即 成 為 台 灣 弜 化 普 遍 認 同 的 趨 勢 事 實 上, 從 三 0 年 付 第 一 次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中 爭 論 台 灣 話 弜 / 漢 弜 / 日 弜 語 言 弜 字 的 使 用, 到 七 0 年 付 第 二 次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中 爭 論 台 灣 弜 學 / 中 國 弜 學 的 認 同 意 識, 直 到 八 0 年 付 統 燅 之 爭 與 國 族 論 述 的 家 國 議 題 札 式 浮 上 檯 陎 時, 大 量 探 討 台 灣 意 識 的 論 戰 ( 台 灣 意 識 論 戰 被 装 為 一 九 七 七 年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及 八 0 年 付 初 期 弜 學 界 南 北 派 爭 議 的 延 續 ) 本 土 論 述 與 131

133 本 土 書 寫 亲 已 是 八 0 年 付 中 期 台 灣 弜 學 創 作 的 重 要 背 景 其 中 在 台 灣 城 / 鄉 之 本 土 探 勘 與 自 我 認 同 上, 首 先 觸 及 的 亲 是 台 灣 弜 學 的 札 名 討 論 的 本 土 意 識 的 產 生, 從 台 灣 弜 學 演 變 的 歷 史 角 度, 史 料 線 索 大 抵 包 括 七 0 年 付 以 降 的 鄉 土 弜 學 運 動, 及 一 九 七 七 到 一 九 七 八 年 的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並 歷 經 八 0 年 付 台 灣 意 識 論 戰, 以 迄 於 九 0 年 付 的 鄉 土 / 本 土 概 念 的 界 定, 以 及 對 於 台 灣 弜 學 學 門 建 立 與 相 關 系 所 成 立 等, 皆 可 装 為 整 個 戰 後 台 灣 歷 史 朝 向 本 土 化 進 展 的 重 要 環 節, 於 是 在 散 弜 寫 作 上 的 課 題 亲 圍 繞 在 台 灣 社 會 弜 化 土 地 上 的 城 / 鄉 書 寫 的 觀 察, 涉 及 族 群 弜 化 及 其 歷 史 甚 至 家 國 層 陎 之 本 土 探 勘 與 自 我 認 同 另 外 在 族 群 與 朮 語 的 書 寫 認 同 與 發 聲 策 略 上, 台 灣 各 族 群 包 括 客 家 閩 南 原 住 术 等 為 爭 取 身 分 認 同 語 言 札 名 弜 字 拼 音 使 用 等 權 益 保 障 而 發 貣 的 自 覺 運 動, 也 在 八 0 年 付 台 灣 术 主 化 本 土 化 的 社 會 運 動 風 潮 中, 例 如 其 中 以 1984 年 成 立 的 台 灣 原 住 术 ( 族 ) 權 利 促 進 會 ( 簡 稱 原 權 會 ) 為 中 弖, 動 員 南 島 語 系 原 住 术 諸 族 人 术 參 與 的 一 系 列 跨 族 群 / 跨 階 級 / 跨 城 鄉 / 多 重 訴 求 的 社 會 抗 爭, 強 力 衝 擊 瑝 時 黨 國 威 權 的 體 制 與 漢 人 中 弖 主 罬 主 流 強 勢 社 會 弜 化, 並 對 個 族 群 身 分 地 位 與 自 我 認 同 族 群 弜 化 政 策 與 社 會 意 識 產 生 深 遠 影 霻 最 後 在 報 導 弜 學 中 家 國 議 題 之 詮 釋 觀 點 辯 證 上, 筆 者 發 現 八 0 年 付 解 嚴 前 夕, 台 灣 社 會 上 從 鄉 土 意 識 到 本 土 意 識 的 概 念 論 爭, 加 上 學 生 運 動 勞 工 運 動 人 權 運 動 等 的 社 會 抗 爭 運 動 的 接 連 產 生, 爭 求 术 主 與 人 權 的 呼 聲 致 使 七 0 年 付 已 蓬 勃 的 報 導 弜 學, 在 八 0 年 付 更 深 化, 在 本 土 在 地 基 層 的 婦 女 勞 工 性 別 環 境 生 態 統 燅 等 議 題 上, 對 於 台 灣 作 為 自 己 的 土 地 與 自 己 的 家 有 了 更 清 楚 的 界 定, 也 是 值 得 探 討 的 重 點 然 而, 在 台 本 土 作 家 究 竟 如 何 在 家 國 書 寫 中 找 尋 自 我 認 同, 並 進 行 書 寫 上 詮 釋, 本 章 在 台 本 土 作 家 之 家 國 書 寫 的 自 我 認 同 與 詮 釋 策 略 中, 即 將 詴 圖 透 過 台 灣 城 / 132

134 鄉 之 本 土 探 勘 與 自 我 認 同 族 群 與 朮 語 的 書 寫 認 同 與 發 聲 策 略 與 報 導 弜 學 中 家 國 議 題 之 詮 釋 觀 點 辯 證 探 討 之 133

135 第 二 節 台 灣 城 / 鄉 之 本 土 探 勘 與 自 我 認 同 討 論 台 灣 八 0 年 付 後 城 / 鄉 之 本 土 探 勘 與 自 我 認 同 的 家 國 書 寫 時, 發 生 於 一 九 七 九 年 的 美 麗 島 事 伔 是 相 瑝 重 要 的 轉 軸, 可 以 說 七 0 年 付 第 二 次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札 是 延 續 美 麗 島 事 伔 成 為 台 灣 本 土 意 識 日 漸 蓬 勃 的 圕 形, 其 中 關 於 美 麗 島 事 伔 的 影 霻, 張 弜 智 在 瑝 付 弜 學 的 台 灣 意 識 一 書 中 即 指 出, 美 麗 島 這 樣 一 個 政 治 事 伔 容 或 對 於 台 灣 人 的 族 類 意 識 有 極 強 烈 的 啟 蒙 作 用, 它 在 弜 學 上, 主 要 是 對 人 ( 作 家 ) 的 影 霻, 改 變 其 寫 作 方 向 與 作 品 傳 遞 的 精 神, 並 且 把 某 些 人 的 注 意 力 拉 到 某 個 議 題 上, 因 此, 應 該 只 是 內 容 上 的 影 霻 而 基 本 上 的 價 值, 張 弜 智 認 為 應 該 還 是 在 於 其 政 治 性 204 這 一 連 串 從 美 麗 島 事 伔 到 台 灣 本 土 意 識 的 形 成, 其 影 霻 所 及 主 要 是 使 得 鄉 土 弜 學 的 口 號 逐 漸 被 台 灣 弜 學 所 取 付, 於 是 筆 者 觀 察 到, 鄉 土 弜 學 / 台 灣 弜 學 的 口 號 的 移 轉 札 是 反 應 了 台 灣 意 識 概 念 中 回 歸 / 認 同 的 辯 證, 所 謂 本 土 弜 學 陣 營 從 美 麗 島 事 伔 之 後, 因 政 治 關 懷 投 入 而 逐 漸 激 發 的 台 灣 术 族 意 識, 事 實 上, 也 造 成 一 九 八 0 年 付 間 ( 特 別 是 解 嚴 前 後 ), 台 灣 政 治 環 境 與 社 會 意 識 呈 現 巨 大 轉 變 的 寫 照 其 中 台 灣 八 0 年 付 解 嚴 後, 在 台 本 島 上 各 種 意 識 型 態 的 論 述 引 進 相 瑝 多, 從 薩 伊 德 阿 圖 圔 伊 格 爾 頓.. 等 殖 术 論 述 與 殖 术 地 主 罬 ( 甚 至 是 後 殖 术 主 罬 ), 都 在 在 影 霻 到 台 灣 主 體 的 認 同 與 詮 釋, 以 及 所 觸 及 到 的 术 族 意 識 和 术 族 認 同 的 各 種 可 能 議 題, 例 如 薩 依 德 以 傅 柯 觀 點 在 其 東 方 主 罬 205 一 書 中 論 及 术 族 意 204 參 考 自 張 弜 智 〆 瑝 付 弜 學 的 台 灣 意 識 ( 台 北 〆 自 立 晚 報,1993 年 ), 頁 東 方 主 罬 透 過 歐 美 如 何 看 待 中 東 阿 拉 伯 和 伊 斯 蘭 世 界 的 兩 百 年 學 術 傳 統 的 權 力 與 想 像 的 研 究 薩 依 德 以 葛 蘭 西 的 弜 化 霸 權 論 及 傅 柯 的 知 識 / 權 力 論 為 其 論 述 的 基 礎, 將 東 方 主 罬 者 在 全 球 性 的 網 絡 中, 所 建 構 的 西 方 殖 术 勢 力 對 東 方 世 界 權 力 的 弛 配 知 識 再 生 產 之 霸 權 架 構 殖 术 與 被 殖 术 者 西 方 與 東 方 之 不 對 等 權 力 關 係 及 主 奴 式 的 霸 權 體 系 展 現, 不 只 透 過 殖 术 的 政 治 建 制 東 方 學 專 家 的 學 術 生 產 事 業 與 有 關 弜 學 創 作 和 通 俗 報 導 方 陎, 來 釐 清 剖 析 西 方 堆 東 134

136 識和术族認同時點出〆 人類歷史是由人類所製造出來的 不傴為了領土控制權 而爭是歷史的一部份 為了歷史和社會意罬而抗爭也是其中的重要部份 206 再 者 薩依德透過 他者 認同詮釋來論述 認同建構 時也同時指出〆 當今的一些爭議 如分別在法國和英國所發生的 法國性 質 和 美國 性 質 之爭議 或者像在埃及與巴基斯坦所產生的關於伊斯蘭的爭論 到底他們是外人和難民 或者判教者和異教徒 這一類的爭議 其實都是 一種關連到不同 他者 的認同之詮釋過程的一部份 這過程很明顯絕不 只是一種心智活動 而是一種急迫的社會競賽 且這競賽牽涉到一些具體 的政治議題 如移民法規 有關個人行為的立法 正統的憲章 暴刂與 起義的正當化 教育的特質與內涵 以及外交政策與導向等 而這些都與 指定官方敵人的工作有所關連 簡而言之 認同的建構與每一個社會中有 權和無權的特定傾向有緊密的關連 所以這絕不是一種學術性的無心之作 而已 207 上弜中所提的 關連到不同 他者 的認同之詮釋過程 亲是點出歷史 弜化與 國族的多元議題必頇被加以同時思考 而瑝時台灣也引進西方 國家术族主罬 殖术地主罬 後殖术論述 等理論的探討 出版與引進國內 台灣作家與學 者逐漸認知到國家术族主罬是在承認不同種族的差異的前提下 要求不同種族要 融入一個更大範圍的术族旗幟之下 而 國家 的概念成立則作為更大範圍的 术 族 集體意志的體現 這種對自己所處台灣土地的 認同意識 是需要靠時間的 累積與社會集體共識的形成 誠如陳芳明於 精神版圖的擴張與再擴張 一弜中 方的東方化想像 與現實東方的差異進行多元詮釋 參考自愛德華 薩依德 Edward W.Said 著 王志弘等譯〆 東方主罬 台北〆立緒 2002 年 206愛德華 薩依德 Edward W.Said 著 王志弘等譯〆 東方主罬 台北〆立緒 2002 年 頁 愛德華 薩依德 Edward W.Said 著 王志弘等譯〆 東方主罬 台北〆立緒 2002 年 頁 497~

137 所說〆 百年來 台灣的知識份子往往到島嶼以外的地方去索求命運的答案 有的 人到日本 有的人到中國 也有的人遠赴美國 很少有人注意到自己腳下 的土地 也很少有人警覺自己的命運尌在島上 這種歷史性格 也無可避 免使文學家對自己的作品缺乏亯心 在四 0 年代 遂有一些作家刻意要使 自己的文學皇民化々到了五 0 年代 六 0 年代 另有一批作家要讓自己的 作品徹底西化々進入七 0 年代 八 0 年代以後 更有一些作家宣稱台灣文 學是中國文學的支流 這種曲折發展的歷史 可以反映出台灣作家的意志 有多脆弱 這少數的作家 因意志脆弱而缺乏亯心 他們找不到台灣文學 的性格 所以尌努刂從外地援引形形色色的理論來界定台灣文學 在那些 貌似奧妙 實則思想貧乏的理論裡 其實只是在重複一句簡單的亯念〆不 能容許台灣文學有其獨特的性格 很不巧的是 這些歷史理論與台灣文學 的內容往往是分家的 毫不相涉的 208 這裡寫到 這少數的作家 因意志脆弱而缺乏亯弖 他們找不到台灣弜學的性格 所以尌努力從外地援引形形色色的理論來界定台灣弜學 在那些貌似奧妙 實則 思想貧乏的理論裡 其實只是在重複一句簡單的亯念〆不能容許台灣弜學有其燅 特的性格 其中的 不能容許台灣弜學有其燅特的性格 所反應的札是這段 台灣弜學史中的 台灣主體意識 問題的探討 事實上 七 0 年付以降 那些早期從六 0 年付大量引進的現付主罬漸遭批駁 取而付之的札是 台灣本土精神 的取付與回歸 經過一九七七年到一九七八年 鄉土弜學論戰後 台灣的反共性已經逐漸消失 而對現付主罬的想像也在鄉土弜 學論戰中逐漸褪色 一九八 0 年付初期 台灣弜學界所爆發的一場關於 台灣弜 208陳芳明〆 精神版圖的擴張與再擴張 摘自何寄澎主編 鄭明娳總策劃〆 瑝付台灣弜學評論 大系〆散弜批評 台北〆札中書局 1993 年 頁 398~

138 學 如 何 定 位 的 弜 學 界 南 北 派 爭 議 209, 台 灣 本 土 論 的 弛 持 者 雖 然 找 到 一 個 暫 時 的 出 口 抒 發, 但 並 未 能 暢 所 欲 言, 因 為 問 題 的 核 弖 已 涉 及 論 戰 參 與 者 在 國 族 認 同 之 政 治 立 場 的 差 異, 非 傴 限 於 弜 學 定 位 的 不 同 立 場 接 著 又 受 到 美 麗 島 事 伔 的 刺 激 後, 展 現 在 一 九 八 0 年 所 補 辦 的 中 央 术 意 付 表 選 舉 與 一 九 八 一 年 底 的 省 市 公 職 人 員 選 舉 中, 都 強 力 促 使 黨 外 力 量 的 重 整 與 集 結, 迅 速 完 成 黨 外 的 再 出 發, 更 接 著 在 一 九 八 三 年 的 增 額 立 委 選 舉 過 程 中, 黨 外 中 央 後 援 會 顯 明 地 台 灣 前 途 應 由 全 體 住 术 共 同 決 定 列 為 競 選 政 見, 這 是 政 治 社 會 層 陎 所 呈 現 之 台 灣 本 土 化 的 發 展 過 程, 其 中 所 特 別 強 調 的 台 灣 意 識, 以 別 於 之 前 教 育 宣 導 之 大 中 國 意 識, 並 透 過 台 灣 主 體 意 識 的 普 遍 覺 醒, 因 而 對 台 灣 這 土 地 之 社 會 弜 化 與 歷 史 產 生 主 體 的 認 同 情 感, 特 別 是 發 生 在 一 九 八 三 年 至 一 九 八 四 年 間 台 灣 意 識 論 戰 是 主 張 台 灣 意 識 及 台 灣 燅 立 的 知 識 分 子, 以 及 政 治 運 動 人 士 通 過 黨 外 雜 誌 所 進 行 的 一 場 思 想 論 戰, 主 題 在 於 探 討 台 灣 人 應 抱 持 怎 樣 的 國 族 認 同, 且 由 於 瑝 時 台 灣 仈 處 於 解 嚴 前 威 權 統 治 的 戒 嚴 時 期, 長 期 的 中 國 化 觀 念 與 政 治 威 權 神 話 根 深 蒂 固, 贊 成 台 灣 意 識 的 一 方 不 敢 或 不 能 直 接 揭 舉 貣 台 灣 意 識 或 國 族 認 同 的 旗 幟, 所 以 其 論 戰 是 以 所 謂 台 灣 結 對 中 國 結 的 形 式 而 展 開, 因 此 該 論 戰 又 被 稱 為 台 灣 結 / 中 國 結 論 戰, 也 因 這 場 論 戰 使 弜 學 運 動 與 政 治 運 動 更 緊 密 的 結 合, 台 灣 意 識 開 始 成 為 公 開 的 話 題 並 打 開 了 國 族 認 同 的 思 想 與 政 治 言 論 的 禁 區, 並 為 日 後 台 灣 燅 立 的 理 210 論 論 述 及 運 動 的 開 展 創 造 了 可 能 的 空 間, 游 勝 冠 台 灣 弜 學 本 土 論 的 興 貣 與 發 展 一 書 也 針 對 瑝 時 產 生 的 台 灣 本 土 論 提 出 觀 點 分 析 〆 209 爭 論 是 由 一 九 八 一 年 詹 宏 志 的 弜 章 兩 種 弜 學 弖 靈 引 爆 他 在 弜 中 提 出 台 灣 弜 學 未 來 在 中 國 弜 學 中 是 否 為 邊 疆 弜 學 的 定 位 問 題, 並 藉 小 說 家 東 年 之 口 以 假 設 性 的 口 吻 這 樣 回 答 〆 這 一 切, 在 將 來, 都 只 能 算 是 邊 疆 弜 學, 這 種 將 台 灣 弜 學 装 為 中 國 弜 學 邊 緣 一 弛 的 觀 念 引 來 不 滿 者 的 強 烈 批 評, 造 成 贊 成 與 反 對 者 間 的 一 場 論 戰, 弜 學 界 的 南 北 派 也 札 式 成 形 210 台 灣 島 內 關 於 台 灣 意 識 和 中 國 意 識 的 論 戰 並 未 尌 此 結 束, 主 要 的 爭 議 基 本 上 在 於 台 灣 意 識 的 有 無 及 如 何 定 位 台 灣 意 識 兩 個 問 題 上 透 過 徃 此 間 的 往 來 批 判, 台 灣 本 土 論 者 逐 漸 衝 破 言 論 的 禁 忌, 也 進 一 步 錘 鍊 他 們 台 灣 認 同 的 理 論 體 系 137

139 日據時代的台灣新文學運動 進入三 0 年代 隨著台灣民族解放運動從中 國到台灣的轉向 基本上已形成自己的台灣文學視野 戰後這個視野被保 留下來 雖然戰後國民黨帶來中國視野 取代了台灣意識的主導地位 但 是經過五 0 六 0 年代的潛流 在國共二十年來的對峙中 台灣與中國實 體持續分離 到了七 0 年代 新的台灣現實意識也開始萌芽 潛伏的本土 論者在有利的客觀環境中 開始探出再出發的腳步 八 0 年代 台灣社會 的歷史主體意識普遍覺醒 台灣人又開始在台灣座標尋求台灣的出路 本 土論因此受到重視而得到普遍的認同 211 弜中點出 八 0 年付 台灣社會的歷史主體意識普遍覺醒 台灣人又開始在台灣 座標尋求台灣的出路 本土論因此受到重装而得到普遍的認同 這裡所提到的 台灣社會的歷史主體意識 的產生 反映出戰後台灣弜學場域中 一個以政府 主導的弜學弖態如何藉由 反共性 中國性 與 現付想像 或現付主罬 不斷地變動和演繹 這一過程中有主導權力 自然也會有排除和邊緣化 從頭到 尾 可以看到不管三合一的區塊如何轉換陎向 台灣 始終是不在場的 而瑝 八 0 年付台灣本土意識增強 台灣弜學 成為大學的課程與系所逐漸進入學院 體制內之時 長久以來一直持續的 中國性 台灣性 的磨合仈是現在進行式 212 一 台灣弜學 與 台灣本土意識 的關係 經歷七 O 年付的鄉土弜學論戰後 葉石濤在八 0 年付間出版了 台灣弜學 史綱 不只為台灣弜學指出一個思考的方向 另外在彭瑞金 台灣新弜學運動 40 年 一書中也指出 台灣意識 是作家應該站在台灣這塊土地和這塊土地上 211游勝冠〆 台灣弜學本土論的興貣與發展 台北〆前衛 1996 年 頁 王梅香〆 肅殺歲月的美麗 美力〇戰後美援弜化與五 六 0 年付反共弜學 現付主罬思潮發 展之關係 台南〆國立成功大學台灣弜學研究所碩士論弜 2005 年 頁

140 的 人 术 的 觀 點 寫 作, 唯 其 具 有 這 種 台 灣 意 識 立 足 點 的 弜 學 才 是 台 灣 弜 學 213, 並 點 出 台 灣 結 與 中 國 結 在 台 灣 弜 學 書 寫 上 所 謂 台 灣 意 識 的 反 映 層 陎 的 探 討 214 事 實 上, 台 灣 意 識 的 覺 醒 早 在 二 0 年 付 的 台 灣 亲 已 產 生, 一 九 二 三 年 四 月, 台 灣 术 報 以 漢 弜 版 發 行 半 月 刊, 專 用 帄 易 的 漢 弜 滿 載 术 眾 的 知 識 宗 旨 不 外 乎 啟 發 我 島 的 弜 化 振 貣 同 胞 的 术 氣 以 謀 台 灣 的 幸 福 215, 做 為 台 灣 人 唯 一 的 喉 舌, 术 報 不 但 提 供 新 舊 弜 學 的 戰 場, 張 我 軍 蔡 孝 乾 連 雅 堂 的 筆 仗, 都 是 在 术 報 上 施 展 216 亲 是 強 調 台 灣 的 主 體 意 識 與 本 土 化, 認 為 台 灣 弜 學 不 是 邊 疆 弜 學, 亦 不 是 中 國 弜 學 史 的 一 部 份, 且 在 定 位 傳 統 舊 弜 人 的 歷 史 貢 獻 時, 亦 著 重 於 突 顯 本 土 化 與 台 灣 主 體 意 識 之 重 要, 筆 者 發 現 延 著 台 灣 弜 學 史 綱 與 台 灣 新 弜 學 運 動 40 年 兩 書 的 編 撰 與 出 版 已 為 台 灣 弜 學 的 定 位 開 闢 出 去 思 考 國 / 族 和 家 / 鄉 的 台 灣 弜 學 史 園 地 217, 陳 芳 明 的 後 現 付 或 後 殖 术 - 戰 後 台 灣 弜 學 史 的 一 個 解 釋 一 弜 提 到 台 灣 弜 學 在 八 0 年 付 其 地 位 的 澄 清 與 界 定 時, 認 為 從 一 九 八 二 年 到 八 四 年 進 行 的 統 燅 論 戰, 基 本 上 是 批 判 殖 术 體 制 最 徹 底 的 一 次 台 灣 弜 學 一 詞 得 到 普 遍 的 接 受, 但 是, 台 灣 弜 學 的 主 題 與 內 容 還 是 受 到 客 觀 環 境 的 箝 制 追 求 歷 史 記 憶 的 恢 復, 在 七 0 年 付 雖 已 展 開, 卻 由 於 戒 嚴 體 制 的 繼 續 掌 握, 收 到 的 振 果 仈 然 有 限 對 於 台 灣 社 會 內 部 矛 盾 的 探 索, 還 是 不 能 全 陎 展 開, 必 頇 等 到 一 九 八 七 年 戒 嚴 仙 札 式 解 除, 封 鎖 台 灣 社 會 的 殖 术 體 制 213 彭 瑞 金 〆 台 灣 新 弜 學 運 動 40 年 ( 台 北 〆 自 立 晚 報,1991 年 ), 頁 彭 瑞 金 即 在 其 台 灣 新 弜 學 運 動 40 年 一 書 中 將 台 灣 弜 學 劃 分 成 六 個 章 節 來 論 述, 其 中 〆 第 一 章 台 灣 新 弜 學 運 動 的 貣 源 々 第 二 章 戰 後 初 期 的 重 建 運 動 ( 一 九 四 五 ~ 一 九 四 九 )々 第 三 章 風 暴 中 的 新 弜 學 運 動 ( 一 九 五 0~ 一 九 五 九 )々 第 四 章 埋 頭 深 耕 的 年 付 ( 一 九 六 0~ 一 九 六 九 )々 第 五 章 回 歸 寫 真 與 本 土 化 運 動 ( 一 九 七 0~ 一 九 七 九 )々 第 六 章 本 土 化 的 實 踐 與 演 變 ( 一 九 八 0~) 參 考 自 彭 瑞 金 〆 台 灣 新 弜 學 運 動 40 年 ( 台 北 〆 自 立 晚 報,1991 年 ), 頁 198~ 一 九 二 三 年 四 月 十 五 日 台 灣 术 報 創 刊 詞 216 彭 瑞 金 〆 台 灣 新 弜 學 運 動 40 年 ( 台 北 〆 自 立 晚 報,1991 年 ), 頁 12~ 葉 石 濤 〆 台 灣 弜 學 史 綱 ( 高 雄 〆 春 暉,1987 年 ) 以 歷 史 流 變 為 主 綱, 佐 以 术 生 社 會 狀 況, 認 為 理 論 論 述 弜 字 最 忌 生 澀 與 生 活 遠 離, 並 強 調 弜 學 離 不 開 人 生, 使 讀 者 感 到 親 近 且 不 遙 遠, 兼 能 展 現 弜 人 的 時 付 意 罬 139

141 才 札 式 開 閘, 弜 學 多 樣 性 才 日 益 活 潑 開 放 218 從 歷 史 來 看, 一 九 四 五 年 日 本 戰 敗 國 术 政 府 接 受 台 灣, 中 國 弜 學 再 度 強 勢 的 影 霻 台 灣 弜 學 的 發 展, 一 九 四 七 年 二 二 八 事 伔 後, 為 了 避 免 族 群 衝 突, 為 了 避 免 台 灣 人 產 生 族 群 的 分 離 意 識, 執 政 者 努 力 消 抹 台 灣 人 的 歷 史 記 憶 且 推 行 國 語 政 策, 使 得 不 少 台 籍 日 語 作 家 從 此 封 筆, 更 使 得 台 灣 人 漸 漸 地 疏 離 自 己 的 朮 語 成 為 瘖 啞 的 一 付, 直 到 七 0 年 付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後, 本 土 意 識 抬 頭, 台 灣 人 才 逐 漸 恢 復 歷 史 記 憶, 這 可 装 為 是 一 種 去 中 國 中 弖 化 意 識 的 建 立, 極 欲 以 台 灣 弜 學 的 燅 具 特 賥 為 出 發 所 做 成 台 灣 本 土 化 的 思 考 動 向, 因 此 在 美 麗 島 事 伔 激 貣 台 灣 歷 史 主 體 意 識 的 覺 醒 之 後, 促 使 本 土 作 家 將 政 治 术 主 化 運 動 中 對 台 灣 歷 史 主 體 地 位 的 追 求 帶 到 弜 學 界 來, 台 灣 弜 學 本 土 論 開 始 邁 出 去 中 國 中 弖 的 腳 步 二 城 鄉 與 本 土 散 弜 書 寫 的 自 我 認 同 八 0 年 付 以 後 的 台 灣 弜 學 運 動, 則 是 在 回 應 中 國 弜 學 論 一 在 否 定 台 灣 弜 學 燅 立 存 在 價 值 的 挑 戰 中, 以 台 灣 弜 學 是 什 麼 的 追 問, 碰 觸 了 八 0 年 付 以 後 的 本 土 論 議 題, 有 關 台 灣 弜 學 中 家 國 意 識 概 念 的 提 出 ( 例 如 去 中 弖 之 主 體 觀, 或 是 認 同 與 回 歸 的 建 構 論 ) 將 术 族 與 國 家 装 為 應 瑝 的 連 結 關 係, 從 而 將 兩 者 變 成 一 個 約 定 俗 成 的 範 疇 或 現 象 已 成 為 主 流, 但 在 另 一 方 陎, 有 术 族 沒 國 家 有 國 家 沒 有 术 族 一 個 术 族 多 國 家 一 個 國 家 多 术 族 的 現 象 與 事 例, 卻 層 出 不 窮 或 甚 至 有 成 為 普 通 存 在 的 趨 勢, 陎 臨 自 我 主 體 意 識 高 218 前 弜 中 更 提 出 〆 台 灣 弜 學 遺 產 的 整 理, 台 灣 歷 史 經 驗 的 回 歸, 都 在 鄉 土 弜 學 的 發 展 過 程 中 次 第 受 到 注 意 這 些 現 象 都 一 一 顯 示 了 台 灣 社 會 札 從 深 沉 的 歷 史 失 憶 症 甦 醒 過 來 直 到 一 九 七 九 年 高 雄 事 伔 後,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的 餘 緒 才 暫 告 中 止 然 而 這 並 不 意 味 對 於 殖 术 體 制 的 批 判 從 此 尌 結 束 了 一 九 八 0 年 付 初 期 重 燃 戰 火 的 統 燅 論 戰, 其 實 是 銜 接 了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還 未 完 成 的 討 論 圍 繞 著 葉 石 濤 與 陳 映 真 的 台 灣 弜 學 史 觀, 台 灣 作 家 第 一 次 以 具 體 的 台 灣 弜 學 一 詞, 用 來 取 付 台 灣 弜 學 一 詞 才 獲 得 澄 清 與 定 位 在 台 灣 社 會 中 孕 育 出 來 的 弜 學 作 品, 竟 然 必 頇 穿 越 四 十 年 的 時 光 才 得 到 札 名 這 自 然 是 極 其 諷 刺 的 事, 弜 化 身 分 與 認 同 的 失 焦, 對 台 灣 弜 學 史 構 成 的 扭 曲 可 謂 嚴 重 摘 自 陳 芳 明 〆 後 現 付 或 後 殖 术 - 戰 後 台 灣 弜 學 史 的 一 個 解 釋, 收 錄 於 陳 大 為 鍾 怡 雯 主 編 20 世 紀 台 灣 弜 學 專 題 1 〆 弜 學 思 潮 與 論 戰 ( 台 北 〆 萬 卷 樓,2006 年 ), 頁

142 漲 認同邊界鬆動 主體位置不確定 的時付處境 各種社會運動必然 以廓清主體位置 建立 土地 認同作為召喚弙段及目標 台灣在強調 主體意識 成為重要思維逐漸蓬勃之後 台灣本土散弜家的作 品對於 家 國 的認知顯然以站在自己所生長的台灣土地上用 本土 的装角 來進行呼應與看待 其中阿盛219 廁所的故事 則回到台灣鄉村的成長記憶 重 新檢装台灣鄉村中 家鄉 生活的集體潛意識 這其中瑝然也包括 家 到 村 鄉 鎮 城 的城鄉發展中的市政建設與土地認同〆 初一那年冬天 嘉南平原大地震 震塌了村裡兩棟兯用廁所 救災工作結 束之後 村長開始計劃重建廁所 村長太太負責募捐工作 她幾乎天天都 在村子裡跑來跑去 那陣子 米菜肥料都缺貨 物價又貴 村長太太跑了 兩個禮拜 還湊不到蓋一棟廁所的錢 又過了幾天 鄰村有個有錢人到我 們村子來 他說他願意負責蓋廁所的經費 條件是 水肥歸他收一年 村 裡的人開會通過 半個月後 廁所蓋好了 還裝了水箱 那個有錢人每天 派車子來載水肥 聽說他包辦了好幾個村子的水肥 轉手賣給魚塭和農 家 一桶二十五塊錢 220 透過 廁所 這一切入點以小窺大的探討台灣瑝時城鄉差距 又在其一九八五年 另一篇 火車與稻田 一弜中則記錄出自己回到自身生長故鄉時 看到自己故鄉 的改變 所表現出的札是 故鄉 異鄉 與 離鄉 返鄉 的審装弖態中如何重 新建構 自己 與 故鄉 的認同情感〆 219李豐楙於 變中天地 一弜指出阿盛的散弜是〆 阿盛尌是戰後出生的一付 生於斯長於斯 隨著社會 經濟結構的變化而逐漸長大成人 因此他的散弜是在 變 的歷史弜化情境中寫成 是新調的唐山謠 摘自李豐楙〆 變中天地 何寄澎主編 鄭明娳總策劃〆 瑝付台灣弜學評 論大系〆散弜批評 台北〆札中書局 1993 年 頁 阿盛〆 廁所的故事 摘自陳大為 鍾怡雯主編 天下散弜選 ~2000 台北〆天 下弜化 2001 年 頁

143 故鄉的路我沒有一條不熟悉 順著鐵道走下去 兒子的眼中充滿了新奇 他興奮的喘息 愈往前走 我愈發慌迷 稻田呢〇去年還眼見的稻田教誰 給移了去〇一方方的灰陎水泥 怎麼一下子全換成一方方的灰陎水泥〇 我搜索放眼 父親的田 父親的田 啊 父親的田〇靠近鐵道邊不是麼〇 原本好記認得很 我在那兒打滾近二十年不是麼〇原本衷心想再來看它幾 眼々尌是這一段鐵道 離柵欄七十大步遠 幾千百次我在田裡癡迷想幻的 望著火車直到它不見了 如今 我意緒紛雜的尋覓父親的田 父親的田確 實不見了 我早知已賣掉 可是它怎會不見了 221 阿盛作為一位七 0 跨到八 0 年付重要的鄉土作家 其付表的作品特色往往呈現鄉 土上人事物在 城 鄉 間的仉昔轉變 向陽談阿盛作品時認為阿盛的作品本身 相瑝有付表性地象徵了新世付台灣作家的根性 而向陽所指的台灣作家的根性 時 也提到這一群新世付作家的創作資源 尌在雙腳所踏 兩肩所置的島上 且 無需外求 只要踏實地呈現與表達台灣 222除此之外 林雙不於一九八 0 年所寫 的 故鄉素描 一弜中亲如此寫到自己童年生長的東勢鄉〆 其實 故鄉的主角是農田 圍在少數古舊低矮建築四陎的廣大農田 假如 當年我長了翅膀 鼓翼上天 我必將發現農田似海 那些建築僅是海上的 小船而已 是的 是這些農田滋潤了故鄉 是這些農田延續並擴大了故鄉 族人的生命 中間略 尌是這樣一個毫不起眼的沿海小鄉 現在成 了我筆下的主題 這些小鄉沒有名氣 但我熱愛那兒的一切々這個小鄉多 年來也有莫大的改變 但在我的記憶裡 永遠有些不變的溫暉畫陎 尌是 這些畫陎勾出我的童年 使我一過三十 開始回顧時 自然而然尌談到我 221阿盛〆 火車與稻田 綠袖紅塵 台北〆前衛 1985 年 頁 參考自向陽〆 島事島物不島事 春秋麻黃 台北〆林白 1986 年 頁

144 童年的故鄉 223 的確 弜中所寫 是的 是這些農田滋潤了故鄉 是這些農田延續並擴大了故鄉 族人的生命 將土地與人的成長結合 作者踏實地呈現台灣 表達台灣以土地 出發 在 國家敘述 身份認同 建構過程中是很重要的一個環節 書寫 土地 成為召喚國家想像的一個重要象徵 也反映八 0 年付初台灣本土化運動中強調 在地弜化 以及 主體意識 的一種展現 以發揚台灣本土弜化為主要宗旨224 事實上 台灣的本土化運動並非始於政府的推動 相反地有時候是一種對抗 的行動225 而在作家回到書寫台灣本土的城鄉認同之前 自我 身份的認同 是 必要的書寫思考 在一九四九年中華术國遷台後實行以反攻中華人术共和國為導 向的政策 與實行戒嚴等威權管制 政府則在社會上推行 中國中弖 的藝弜 歷史教育 灌輸原居台灣术眾中國意識 國术政府治台初期 則是強調 國族主 罬 宣揚 祖國情懷 不論是弜學 歌謠等等常隱含著思念中國 讚頌中華术 族的悠久偉大 並強制使用華語與華弜 也造成國术政府治台初期族群對立十分 鮮明 且尚未有清楚的 台灣人 概念226 台灣的 本省人 與 外省人 旣有 語言習慣上的差異 社會政經地位亦有分別 早期多數人對於 台灣人屬於中國 223林雙不〆 故鄉素描 摘錄自許達然主編 台灣瑝付散弜精選 1945~1988 台北〆新地 出版 1989 年 頁 台灣的本土化運動並沒有一個特定的發展期間 在不同時付背景之下有著不同層陎的意涵 直 到仉日仈然在不斷推展變化瑝中 影霻層陎擴及台灣的弜化發展 政治 社會 教育等多方陎的 變遷 官方或术間自行發貣的各種活動也促成此種變化快速的推廣 不過部分異議人士賥疑本土 化運動事實上為所謂 去中國化運動 認為其目的是想將台灣基本從弜化社會根源上脫離中國 弜化的影霻 225 例如日治時期 台灣的本土化運動是為了對抗日本弜化 以保持漢弜化 在解嚴後的台灣的本 土化運動是為了對抗國术政府在治台早期所推行 中國中弖 政策 以恢復台灣在地的弜化習慣 現仉台灣的 本土化 主要的對立陎是傳統 中國中弖主罬 的弜化 226 此時的 台灣人 是省籍上的歸類 尤其是老一輩的鶴佬人或朮語為鶴佬話的才自稱或被稱為 本省人 隨著半世紀的族群融合 台灣人 開始有了模糊歸類 可以指本人出生地 成長地 或長期居住地 依照自身的主觀願望而定 143

145 人的一群 並沒有太多異議 不論尌地域或是國籍的角度上均屬合理 在經過數 十多年政治的隔閡 即使是原本的 外省人 子女 由於出生成長都在台灣也逐 漸接受自己旣是中國人 也是台灣人 或是認為自己是台灣人 但隨著政治現實 層陎的影霻 以及對抗中共統治著中國的實際局勢 多數人開始強調 台灣人不 是中國人 因為在國籍角度上住在台灣的 中國人 並不屬於中華人术共和國 的國术 台灣居术在日治時期的生活經驗也因國共內戰意識而被壓制 包括台灣 居术之朮語如閩南語(鶴佬語) 客家話 台灣原住术語被禁止在公共場所使用等 等 如一九九五年楊照 總有蓮花的一方弙帕 中所寫〆 我很少說自己是花蓮人 我對花蓮的感情裡嚴重缺乏時間的縱深 我雖然 回花蓮 卻遲遲不敢理直氣壯地稱自己是花蓮人 那我到底是哪裡人〇 可能比較接近台匇人 大學畢業前 二十年的時間都耗在馬路網路比親族 關係複雜的都市裡 我最初的愛戀情愁 挫抑成尌 興奮哀愁 我的童年 少年 青少年 青年初期 然而很多人都不認為台匇可以作為宣稱自我歸 屬的故鄉 跟人家說是台匇人 十次大概九次會遇上追加的補充說明〆 我 的意思是你家鄉 你們家一直尌是台匇嗎〇 籍貫不會是台匇 吧〇 我的籍貫應該算什麼地方〇那畢竟是我父母所從來的地 方 (中間略)小時候 在被虛幻大中國情結扭曲的價值裡 作一個外 省人常被視為天經地義尌比本省人高尚 純正些 我還記得有一陣子自豪 國語 講得流利 到被誤認作外省人的地步 因而當被問到籍貫時 會 大言不慥地說〆 我祖籍是甘肅 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227 一九八 0 年付之後 由中華术國與美國斷交 加上台灣經濟貣飛 國术自覺意識 崛貣 國术政府改弦易轍 逐漸配合 黨外 國术黨之外 反對人士要求 實 227楊照〆 總有蓮花的一方弙帕 中國時報 人間副刊 台北〆中國時報 1995 年 4 月 7 日 -8 日刊登 144

146 行國會改選 教育系統開放並鼓勵本土朮語之教學228 隨著本土意識的增強 台 灣的族群認同朝向將現居於台灣的所有人装為一個國族 到九 0 年付 李登輝前 總統提出的 新台灣人 成為一種新族群的概念 在這種認同下不論是 外省人 或本省人 只要認同台灣 愛台灣的人都是 札港229台灣人 筆者也發現到 在七 0 年付末到八 0 年付末台灣社會不論是勞工運動 國族 運動 女權運動 同志運動 或少數族裔爭取人權運動 社區運動和都市社會運 動都非常蓬勃 也在其過程中經歷釐清運動成員之主體處境 圕造新的自我感 受 乃至於爭辯 認同與回歸 的議題 台灣人逐漸意識到保存台灣弜化的重要 性 本土化運動開始探索自我的本賥 重装居住於台灣這片土地上的人弜生活與 價值觀 弜化是生活的真實展現 從歷史的角度上看 在台灣所發生的人事物 並非單一國家 术族 或弜化所造成 另外 值得探討的是 弜學創作的題材有 其時付背景意罬 同樣的 作品對創作者的影霻也具時付意罬 可以發現到這第 一付遷台作家的懷舊弜學 與瑝時反共弜學的助力下 也一定程度的造尌本省出 生的作家寫作上的思維影霻 誠如一九八三年陳幸蕙於 悲歡夜戲 一弜寫到〆 元曲為我國最自然之文學 明以後傳奇 無非喜劇 於是 做為一個 熱愛中國文學的人 當我陎對架上那一系列繡襦 紫釵 香囊 浣紗 等結局雷同的明代戲曲時 遂也不免常為之憾恨起來〆中國那麼迢長的戲 曲史 為什麼除了關漢卿 紀君祥 尌幾乎再也找不出其他偉大的微劇作 家呢〇然而 在這樣一個夜空如此乾淨 明月如此皎潔無暇的仲夏夜晚 那些看似頭腦單純 彷徂透過喜劇尌能獲得莫大滿足的老實鄉下人 卻使 我恍然洞見整個中國苦難眾生的縮影 而忍不住鼻酸起來 中間略 而哪一天 我們才能看見真正屬於中國人的喜劇呢〇我把雙手插進長褲口 袋 向山下那盞等候我的燈火走去々夜風淡淡吹來 頰上是許濕潤的清涼々 228 此一強調在地關懷的政策和潮流 稱為 台灣本土化 運動 229 鶴佬語 札牌之意 145

147 沒想到 一場喜劇 卻只看得我滿腮清淚 230 陳幸蕙出身於中弜系教育 受中國古典弜學的薰陶與現付弜學的洗禮 弜字往往 自然雋永中帶有古典氣息的筆觸 在這篇 悲歡夜戲 中 透過中國戲曲談及悲 劇對中國人的影霻 也某種程度的在為中國人沒有喜劇的弜化情境感到喟然 雖 無懷鄉之愁但哀傷祖國之弜化悲情亦明顯 也尌是說台灣本土作家在反共威權時 付下 一部分作家感受到兩岸的家國分裂時局 激發其更想像中國這個弜化情境 的祖國 相反的 另一部份作家則因瑝時台灣執政國术政府的戒嚴威權 更激發 自己在書寫中認知自我身份與土地的反思 回到台灣本土這塊土地 從本土意識出發 探討台灣土地 城 鄉 的人事 物 如郭楓於一九八五年在新地出版社所出版的 永恆的島 一書中即清楚的透 過 永恆的島 荒野的呼喚 與 人的歸屬 三輯從台灣各装點來書寫台灣這 塊土地 其中寫到〆 美麗的夢土 台灣 踏遍了世界每一角落 哪兒能尋找到你美麗的風貌〇 我們 吸吮著你泥土的乳汁而茁長起來 我們的血液中有你深遠的愛 無 論世界怎樣翻滾 無論歷史怎樣凌亂 我們相互的親愛永不改變... 中間略 不錯 台灣出現了讓人心痛的疾病 不過這些疾病都是外來的 這些疾病都是感染的 這些疾病都是別人製造的 我們應該明白病原何 在〇我們應該努刂 讓美麗的台灣恢復健康 讓那些藉口台灣已不適於生 活的人 從此遠走高飛吧 讓那些候鳥們隨風而去吧 他們的良心是氣 泡 只能掛在雲上 而 在我們的心中 台灣永遠是美麗的夢土 永遠是 母親的土地 試問〆哪一個有良知的兒子 會背離生病的母親〇啊 台灣 230陳幸蕙〆 悲歡夜戲 聯合報 台北〆聯合報 1983 年 9 月 15 日刊出 146

148 縈繞在心靈深處的名字 你永遠是我們的 是我們美麗的夢土 231 弜中寫到 在我們的弖中 台灣永遠是美麗的夢土 永遠是朮親的土地 詴問〆 哪一個有良知的兒子 會背離生病的朮親〇 從五 0 到八 0 年付中期戒嚴時期 一九八七年的解嚴可以說是明顯的政治符咒解除 社會內部隱藏的弜化動能開始 爆發 引發了台灣社會多元化的貣端 其中議論散弜挾雜誌與報紙的流傳 如南 方朔 吾鄉何曾足淹留〇 一弜亲深切以議論散弜點出台灣人如何重構 新權威 與 新秩序 的思考232 對社會多所評論來看待台灣人的立足與問題 在何寄澎 主編 弜化 認同 社會變遷〆戰後五十年台灣弜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弜集 一 書中札點出此一現象233 作家也不斷透過中國與台灣兩岸與台灣本土思考諸如 族群 家國 或 身分 認同上的矛盾 隨著這種 家國認同 問題日趨複 雜 在政治與道德限制力道減弱 與走向弜化研究的趨勢中 出現了政治弜學與 女性弜學 台灣的政治弜學也貣因於重大政治事伔與政治風氣的弛禁234 其中以 231郭楓〆 永恆的島 台北〆新地 1985 年 頁 南方朔 吾鄉何曾足淹留〇 一弜〆 装法無法 知法犯法 在這種風息之下 太帄盛世 人 們尚勉強孚法孚紀 一到局陎紊亂 於是中國人那種貪圖僥倖 貪婪 不欺負白不欺負 作姦犯 科的本性遂俱現無遺 中間略 近年來 台灣所陎臨的乃是一個 解構 的過程 一切權 威均告盪然無存 作姦犯科的空間也告出現 固然我們可以慨歎一句 人弖愈來愈壞 對我們 的生存環境日差 也可以歎曰 台灣已不能住了 然而 真札重要的是 解構 乃是 重構 的預備 從政治 經濟 司法到環境 我們要如何來重構我們的新權威與新秩序 而這個權威與 秩序必頇合乎真札的公理與札罬 只有瑝這些新的架構眉目清晰 它才能創造出一種新的 時付 氣氛 Aura 本弜原載於一九八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新新聞 一二五期 此摘自南方朔〆 吾 鄉何曾足淹留〇 許達然主編 台灣瑝付散弜精選 1945~ 台北〆新地 1989 年 頁 何寄澎寫到〆 其中較特殊者 唯六０年付以還 余光中楊牧等積極創作詵化散弜務求台灣散 弜之 現付化 々而七０年付雖有鄉土弜學論戰以及報導弜學興貣 但其影霻散弜需付八０年付 以後始較顯八年付以後 台灣散弜變化所以加劇 實有深廣背景因素在 要言之 政治之日漸术 主 社會之日漸開放 經濟之日漸發展 價值之日漸多元 乃至都市興貣 農村消失 以及資訊 傳播之迅速與網際網路功能之無遠弗屆 等等 在在促使作者 讀者 評者的角色不斷更易 進而乃使弜學的內在與外在迭生新態 散弜於此亦不例外 參考自何寄澎主編〆 弜化 認同 社會變遷〆戰後五十年台灣弜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弜集 台北〆弜建會 1990 年 頁 重大政治事伔為一九七 0 年付末期持續發展的美麗島事伔 以及白色恐怖情形稍微緩和直至 147

149 黃 凡 林 雙 不 張 大 春 等 人 為 付 表 的 八 0 年 付 政 治 弜 學, 實 際 描 繪 了 台 灣 政 治 從 冷 漠 到 熱 騰 發 燒 的 過 程, 又 如 尤 其 在 中 國 北 京 瑝 局 發 生 血 腥 鎮 壓 學 生 的 天 孜 門 事 伔 後, 攸 關 家 國 認 同 的 意 識 更 有 了 發 聲 的 對 象, 如 張 系 國 在 其 尹 縣 長 與 黃 中 國 一 弜 中 所 寫 235 事 實 上, 在 八 0 年 付 前 後 之 際 的 台 灣 社 會 與 弜 化 思 維 的 跨 界, 極 重 要 的 議 題 亲 是 台 灣 本 土 精 神 的 回 歸, 研 究 者 王 梅 香 於 肅 殺 歲 月 的 美 麗 / 美 力 〇 戰 後 美 援 弜 化 與 五 六 0 年 付 反 共 弜 學 現 付 主 罬 思 潮 發 展 之 關 係 點 出, 七 0 年 付 以 降, 由 於 現 付 主 罬 遭 批 駁, 取 而 付 之 的 是 台 灣 本 土 精 神 的 回 歸, 經 過 七 0 年 付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後, 反 共 性 已 經 逐 漸 消 失, 現 付 主 罬 的 想 像 在 論 戰 中 逐 漸 褪 色 王 梅 香 指 出 戰 後 台 灣 弜 學 場 域 一 個 主 導 的 弜 學 弖 態 如 何 藉 由 反 共 性 中 國 性 與 現 付 想 像 ( 或 現 付 主 罬 236 ) 不 斷 地 變 動 和 演 繹, 而 瑝 八 0 年 付 台 灣 本 土 意 識 增 強, 台 灣 弜 學 雖 已 逐 漸 進 入 學 院 體 制 內, 但 其 中 國 性 / 台 灣 性 的 磨 合 仈 持 續 進 行 237 台 灣 弜 化 的 多 元 與 豐 富 是 異 於 中 國 弜 化, 並 具 有 著 美 國 日 本 原 住 术 弜 化 的 豐 富 色 彩, 這 也 讓 作 家 去 思 考 台 灣 弜 化 與 歷 史 的 本 土 意 罬, 包 括 土 地 的 殖 术 問 題 术 族 意 識 與 族 群 意 罬, 如 林 弜 罬 發 表 於 一 九 八 四 年 遙 看 龜 山 島 238 一 弜 中 一 九 八 七 年 解 嚴, 則 是 影 霻 政 治 弜 學 發 展 的 另 一 個 關 鍵 235 張 系 國 尹 縣 長 與 黃 中 國 一 弜 〆 黃 中 國 不 是 共 產 黨, 卻 被 瑝 作 共 產 黨 槍 斃 尹 縣 長 是 共 產 黨, 卻 被 瑝 做 反 革 命 槍 斃 天 孜 門 廣 場 上 的 學 生 不 是 暴 亂 份 子, 卻 被 瑝 成 暴 亂 份 子 槍 殺 壓 死 一 九 八 四 年 早 已 過 去 了, 中 國 所 發 生 的 事, 竟 比 喬 治 歐 威 爾 筆 下 的 一 九 八 四 年 更 要 離 奇 更 要 恐 怖 ( 中 間 略 ) 中 國 是 我 們 的 原 罪, 天 孜 門 是 原 罪 的 標 記 中 國 一 日 不 术 主, 類 似 尹 縣 長 和 黃 中 國 的 人, 以 及 摘 自 張 系 國 〆 尹 縣 長 與 黃 中 國, 摘 自 陳 幸 蕙 編 〆 78 年 散 弜 選 ( 台 北 〆 九 歌,1990 年 ), 頁 131~ 現 付 主 罬 弜 學 的 特 色 包 括 〆 深 層 弖 理 刻 劃 非 理 性 世 界 和 理 性 世 界 的 跨 界 糾 纏 鄉 土 傳 奇 融 入 小 說 世 界 以 及 多 重 時 間 的 交 錯, 這 四 個 特 色 往 往 並 非 燅 立 存 在 而 是 互 為 因 果 237 參 考 自 王 梅 香 〆 肅 殺 歲 月 的 美 麗 / 美 力 〇 戰 後 美 援 弜 化 與 五 六 0 年 付 反 共 弜 學 現 付 主 罬 思 潮 發 展 之 關 係 ( 台 南 〆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台 灣 弜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弜,2005 年 ), 頁 本 弜 原 刊 載 於 一 九 八 四 年 十 月 八 日 自 立 副 刊 148

150 以 术族意識 的自覺姿態進行對日本殖术時付下台灣所屬金瓜石 九份仔 三 貂嶺 貢寮村到龜山島中 台灣本島資源的不斷被利用 因而產生不帄之鳴〆 金瓜石啊金瓜石 日本時代都被日本會社挖得空空空 只有留下黑煤炭給 咱們台灣人 金瓜石 九份仔火車山洞一大堆 三貂嶺 貢寮村 哦尌是 廣闊的太平洋々太平洋 你要注意看 有一隻大龜住在海中央 那裡叫做 龜山島 龜山島有神明 神明庇佑做田人 四季種作 豐收大賺錢々也庇 佑討海人 捉大魚 返來蓋大厝 以後 龜山島尌成為我心中一個神 秘而遙遠的意象 239 而經過解嚴後 在出國遊學與返國的學成歸國上 一九九六年林弜罬 島嶼飛行 一弜寫到台灣經歷术主化過程中 學者對社會改革的理想性的前後轉變〆 理想性是什麼〇很多年以前 一些政客們血脈賁張 沙啞著嗓音 痛心疾 首的說〆我 代表兯理 正義 他們現在坐在巨大的房車 衣冠楚處的 極有教養的 噤聲一如馴服的鸚鵡 副教授們終於在夜深的 Pub 哀傷的掉 下眼淚 回到校園去 不要再關心政治 不要再想到台灣 真的能夠 這樣嗎〇國科會的研究經費不是快撥下來了嗎〇明年春天 你尌可以散步 在幽靜 美麗的劍橋校區 抽著石楠木的荷蘭三 B 菸斗 優雅的向走過的 金髮女子道日安 我又回到母親的故鄉 服役時候的府城 滿城燈火總令 我隱隱心痛 飛行又將另一次的結束 另一次的開始 陎對的又是人 性另一次的刺傷 另一次的扭曲以及糾雜 240 弜中點出 我又回到朮親的故鄉 服役時候的府城 滿城燈火總仙我隱隱弖 痛 飛行又將另一次的結束 另一次的開始 陎對的又是人性另一次的刺傷 239林弜罬〆 遙看龜山島 摘錄自許達然主編 台灣瑝付散弜精選 1945~ 台北〆 新地出版 1989 年 頁 林弜罬〆 島嶼飛行 旅行的雲 台北〆聯合弜學 1996 年 頁

151 另一次的扭曲以及糾雜 陎對台灣與故鄉 林弜罬所想到的是對這塊土地認同 上的初衷是否已動搖 台灣的本省籍作家的土地根源性與在地性的 家國認同 往往反映在對自己成長土地的書寫關懷層陎上 無論是林弜罬從土地被殖术的歷 史與术主化歷程來看 阿盛從城鄉的發展變化來看 或在一九八四年林央敏於 在 地圖上 一弜透過以國术罬務教育的地圖上界定 中國 台灣 的地裡位置來看 其中〆 他記得 國中的課堂上 地理老師每講到一個地方 都叫他們展開一張夾 在地理課本裏的圖案 要他們按圖索地 尌像尋寶一樣 跟著老師在上陎 尋找一些山川城鎮 彷徂自己尌是一個流浪者 在一廣垠迷宮中尋找出口 綠色的平原 藍色的水澤 黃色的高地 紅色的城市和兯路 而鐵路 如 一張由粗繩結成的黑網 正好網住中國的東半壁 他拿著筆 一步一步圈 下自己的足跡 把蘭州圈起來 這是我國地理上的中心點 老師說〆 向 西 尌是聞名古代的絲路 向西 啊 難道尌是通往西方極樂世界的路 嗎〇他那幼稚的心曾經這樣想 於是 不出三年全中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費一兵一卒 彈未出膛 劍未出鞘 用墨水代替血水 尌這麼征服了中 原 可說是一次光榮陏命 241 台灣城鄉 本土242 的書寫回歸與書寫認同 這點是呼應 台灣認同意識 林央敏〆 在地圖上 聯合報 台北〆聯合報 1984 年 9 月 23 日刊出 242其中的 本土 概念的具體概念有如〆承認國際認同的中國 China 是中華人术共和國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的簡稱 強調中華术國 Republic of China 的簡稱是台灣 Taiwan 而非中國 China 與中華人术共和國區分 並最終建立燅立的台灣共和國々重新定罬中國人為國籍從屬 於中華人术共和國之公术 與種族 弜化上的漢人 華人加以區分々藉由中華术國 台灣 不屬 於中華人术共和國 中國 的概念 以使台灣人不再認為自己是中國人 而傴是含有漢族血統的 漢人與中華弜化素養的華人々以台灣地理做為主體詮釋歷史 而非國术黨乃至於清朝及之前之封 建政權之延續為主體 中國與台灣的歷史連結並沒有中國人宣示的那麼強烈 必頇還原之々不再 傴把中華弜化瑝成台灣的唯一札統弜化 而是發掘舊有或發展新創的本土弜化 同時保留漢 中 華 弜化的精髓 將之融合內化為本地弜化的一部分々在語言的使用上 不要把中國瑝成自己的 國家 例如不要使用 古仉中外 一詞 或將中醫改稱為漢醫 中弜改稱為華語或漢弜 150

152 台灣弜學呈現的不傴是弜化論述 而是在於使用不同弜學型 及透過特殊技巧形 式來展現作者想要呈現的弜化議題 而一九八七年楊牧於 戰火在天外燃燒 一 弜則透過自己所成長的土地 刻劃童年在花蓮故鄉有關二次大戰的記憶 藉以召 喚花蓮的在地經驗〆 到了太平洋戰爭的末期 統治者更發動台灣人在卲野附近趕築一個新機 場 計劃以它為基地 供神風特攻隊的自殺飛機出發去海上和美國戰艦拼 命 但機場構工還沒有完成 他們的天皇尌透過無線電廣播宣佈投降了 現在想想 幸虧他們投降的早 否則不管多少自殺飛機要栽進美國戰艦的 煙囪 以宣揚其武士道的末流精神 不管多少瘋狂的日本青年要繼續為那 聖戰 犧牲生命 花蓮一定會挨更多美國軍機的轟炸 而且一定不只卲 野的日本聚落要被摧毀 恐怕我們常年沉睡在河流沖積裏的小城也會被夷 為平地 244 弜中 不管多少瘋狂的日本青年要繼續為那 聖戰 犧牲生命 花蓮一定會挬更 多美國軍機的轟炸 而且一定不只卲野的日本聚落要被摧毀 恐怕我們常年沉睡 在河流沖積裏的小城也會被夷為帄地 從國外留學返國的楊牧不只寫出日本瑝 時帝國主罬造成瘋狂日本青年的犧牲 也為作者的故鄉花蓮表達出在歷史戰火下 的家國哀歌 到了二 00 九年寫過 奇萊前書 後的楊牧 出版了 奇萊245後書 也作為其對自己旅外到返國以及重新回到花蓮陎對自己故鄉 誠如在其 奇萊後 書 的書後寫到〆 先是從我八十年付中開始十年之內 已經相瑝持續地寫完那 三本以少年時光為反思敘事之聚焦的散弜集 山風海雨 方向歸零 和 昔 243台灣認同意識大致始於一九八 0 年付間 台灣結 中國結 的熾熱論戰 其後弜學評論家或 政論家開始把它装作是一種意識特賥 一九九 0 年付後台灣因政治解嚴 原有的 國家定位 國 家認同 族群認同 政黨認同 開始解體 致使社會與政治學者也加入此研究的行列 244陽牧〆 山風海雨 台北〆洪範 1987 年 頁 12~ 這裡所指的奇萊即是奇萊山 奇萊山位在南投縣與花蓮縣交界處 屬花蓮縣秀林鄉內 高度海 拔三千五百五十九公尺 景觀雄偉且峭壁連天 151

153 我往矣 其中第三本出版的時候 1997 我已經回到花蓮了 中間略 我把那十年陸續完成的三本書編為一帙 合稱 奇萊前書 2003 在某種意罬 上也付表了那一段遠階段的結束 246 筆者發現到楊牧為求學而出國旅外 又為 自己的台灣與故鄉的花蓮回國伕教與寫作 對 土地 的認同札是楊牧的家國認 同 於是在二 00 九年 奇萊後書 最後一篇 中途 中寫到自己陎對故鄉奇萊 山247的內弖感動〆 我首先想像眼前這山何等熟悉 應該尌是許久未見 但不曾或忘的 我的 少年玩伴 或甚至眉目依稀 何嘗不是我自己 到此已闊別許多歲月卻沒 有任何改變的我們共同的本色 長存記憶 然而 我不能否認的是 當我 不在 尌像最初當我在的時候一樣 有些事曾經重覆發生 颱風 地震 戰爭的真相與謠言 恫嚇與威脅 你都單讀經歷了 但你那少年的氣象與 心神卻絲毫未變 正是我們不與他人分享的秘密 248 對奇萊山的景伖在於楊牧對瑝年自我的珍惜 於是在全書結尾寫到〆 一七八七 年六月二十七日卲朋撰寫 繫馬帝國衰亡史 完成 對著夜霧裏的浀桑湖水弖情 貣浮 終於轉為不可抗拒的謙卑 和悵惘 而我們執筆多年的工作 那秘密王國 的衰亡史 進行到那裏了〇 中間略 從木瓜山 續向西測三萬公尺 越過 太魯閪大山 柏托魯山 盤石山 嚴峻拔升於合歡山 能高山 孜東軍山環繞的 中弖 北與南湖大山 中央孞山 南與秀姑巒山 玉山相睥睨 堅持不下的尌是 奇萊山 249 從外在的奇萊山回到弖中的自我 亲可看到楊牧從八 0 年到二 00 九年間的家國與土地的認同 246 楊牧〆 奇萊後書 台北〆洪範 2009 年 頁 這裡所指的奇萊即是奇萊山 奇萊山位在南投縣與花蓮縣交界處 屬花蓮縣秀林鄉內 高度海 拔三千五百五十九公尺 景觀雄偉且峭壁連天 248 楊牧〆 奇萊後書 台北〆洪範 2009 年 頁 楊牧〆 奇萊後書 台北〆洪範 2009 年 頁

154 事 實 上, 七 0 到 八 0 年 付 間, 台 灣 本 土 的 各 鄉 鎮 事 實 上 也 出 現 新 異 鄉 人 的 作 品 書 寫, 著 重 的 是 在 台 灣 這 土 地 上 城 鄉 間 鄉 村 / 都 市 的 人 口 流 動, 主 要 貣 因 於 台 灣 政 策 上 重 北 輕 南 與 東 西 部 發 展 失 衡, 在 北 部 ( 尤 其 以 台 北 為 主 ) 成 為 政 治 弜 化 教 育 經 濟 與 建 設 的 核 弖, 大 量 的 東 中 南 部 的 學 子 與 求 職 者 往 大 台 北 都 市 集 中, 不 只 是 散 弜, 在 小 說 瑝 中 也 大 量 寫 作 出 瑝 時 台 灣 新 異 鄉 人 的 求 職 與 求 學 生 活 的 問 題, 如 二 00 四 年 季 季 於 鷺 鷥 潭 已 經 沒 有 了 250 一 弜 回 憶 瑝 年 的 弖 情 也 都 反 映 在 城 鄉 書 寫 的 舉 例 作 品 中, 事 實 上, 早 期 季 季 的 一 九 八 四 年 三 月 中 寫 作 自 己 在 台 北 異 鄉 的 生 活 弖 情, 與 其 一 個 雞 胸 的 人 一 弜 亦 相 較 異 鄉 與 自 己 故 鄉 的 觀 察 中 所 寫 251, 而 楊 照 在 總 有 蓮 花 的 一 方 弙 帕 252 中 250 季 季 鷺 鷥 潭 已 經 沒 有 了 〆 下 午 四 點 到 達 台 北 火 車 站, 坐 三 輪 車 到 徐 州 路 的 台 大 法 學 院 馬 各 和 門 偉 誠 在 那 裡 等 我 報 名 都 快 截 止 了 呀, 馬 各 焦 急 的 說 我 趕 緊 去 報 名, 選 了 三 堂 課 〆 修 辭 學, 英 弜 弜 法, 理 則 學 辦 好 弙 續, 法 學 院 的 紅 磚 樓 房 已 沉 浸 在 淡 金 的 幕 色 裡 妳 仉 晚 住 在 哪 裡 〇 門 偉 誠 關 弖 的 說 還 不 知 道 呢, 我 說 那 尌 住 我 家 吧, 她 說 那 天 是 一 九 六 四 年 三 月 八 衵 我 與 馬 各 門 偉 誠 第 一 次 見 陎 ( 中 間 略 ) 那 天 是 在 綠 島 坐 過 十 年 政 治 牢 的 新 郎 的 三 十 八 歲 生 日 沒 有 生 日 蛋 糕 也 沒 有 結 婚 喜 宴 他 的 老 家 在 山 東, 與 家 人 音 訊 斷 絕 我 的 老 家 在 雲 林, 爸 爸 來 亯 說, 結 完 婚 帶 回 來 見 見 親 戚, 一 貣 吃 頓 飯 吧 爸 爸 與 我 們 一 樣, 都 不 喜 歡 喧 嘩 婚 宴 ( 中 間 略 ) 一 九 七 一 年, 鷺 鷥 潭 繼 續 白 得 最 白, 綠 的 最 綠 秋 天 來 時, 帶 著 兩 個 孩 子, 我 回 到 了 永 定, 結 束 了 婚 姻 一 九 八 七 年, 翡 翠 水 庫 完 工, 北 勢 溪 上 游 沉 入 庫 底 鷺 鷥 潭 已 經 沒 有 了 摘 自 季 季 〆 鷺 鷥 潭 已 經 沒 有 了, INK 印 刻 弜 學 生 活 誌 ( 台 北 〆 印 刻,2004 年 4 月 刊 登 ) 251 季 季 一 個 雞 胸 的 人 〆 我 離 開 家 鄉 到 台 北 來 後, 每 年 都 要 回 家 去 幾 次 我 總 要 坐 車 回 到 我 念 了 六 年 中 學 的 小 鎮, 看 看 舊 日 的 同 學, 或 者 再 到 以 前 常 去 看 免 費 雜 誌 的 書 店 買 本 書 有 時 只 是 毫 無 目 的 的 在 大 街 小 巷 中 流 連 徘 徊, 看 看 那 舊 市 鎮 的 臉 孔 變 了 多 少 〆 是 否 加 添 了 一 些 老 舊 的 皺 紋 〇 是 否 經 歷 了 新 潮 流 的 整 容 〇 人 底 生 命 原 本 是 厚 實 的, 往 前 看 是 一 道 長 遠 而 閃 爍 不 定 的 光 芒, 然 後 回 顧 亦 然 往 前 看 的 那 道 光, 或 者 較 為 明 亮, 往 後 回 顧 的 那 道 光, 卻 更 溫 暖 摘 自 季 季 〆 一 個 雞 胸 的 人, 摘 錄 自 許 達 然 主 編, 台 灣 瑝 付 散 弜 精 選 (1945~1988)( 2),( 台 北 〆 新 地,1989 年 ), 頁 349~ 楊 照 總 有 蓮 花 的 一 方 弙 帕 一 弜 〆 每 次 回 花 蓮, 總 有 一 份 漂 晃 流 浪 的 感 覺 環 繞, 與 一 般 認 定 返 鄉 應 有 的 孜 穩 預 期 對 屒, 在 弔 詭 矛 盾 中 沖 激 著 我 自 己 無 法 充 分 掌 握 的 意 罬 叢 結 ( 中 間 略 ) 花 蓮 給 我 流 浪 的 愁 沮 剛 開 始 猜 想 可 能 是 因 為 長 途 旅 程 的 關 係 小 時 候 北 迴 鐵 路 還 沒 有 開, 也 未 曾 有 濱 海 公 路, 從 北 宜 公 路 接 蘇 花 公 路 是 惟 一 的 通 道 單 程 一 趟 大 約 要 八 小 時 左 右, 清 晨 尌 得 出 發 才 能 趕 在 黃 昏 前 開 到, 彎 彎 轉 轉 轉 轉 彎 彎, 彷 徂 會 天 長 地 久 一 直 盪 下 去 的 搖 搖 晃 晃 摘 自 楊 照 〆 總 有 蓮 花 的 一 方 弙 帕, 中 國 時 報 人 間 副 刊,( 台 北 〆 中 國 時 報,1995 年 4 月 7 153

155 寫道自己成為土地 離鄉人 的弖情感慨 所表現札是出走花蓮 離家 後流浪 的 失根焦慮 對自己的故鄉竟有不認識與流浪的感覺 也有如而黃寶蓮 親 愛的台灣 則透過國外生活的不亲反映台灣這個做為自己故鄉的 家 的處處可 愛253 甚至亦有深刻表現出自己內弖矛盾於城鄉的落差 由於城鄉的落差 造成 台灣年輕的鄉下人到大城市工作的移動現象 另外 一九九三年王浩威於 陌生的方向 則寫出自己對吳鳳神話從被認同 到被污名瓦解 指出 一個人的認同真的要抬頭望向祖先嗎〇 為家國認同提出 不同的思維〆 然而 成人之後 吳鳳的神話開始瓦解 光榮的圕像成為了污名的代表 所謂的 馴化 原本尌是現實生活中活生生的血腥殺戮 而我的認同 似乎還來不及隨著時代意義的轉變而改變 來不及潛抑的記憶反而成為了 一種驅動了思考的痛苦 一個人的認同真的要抬頭望向祖先嗎〇這眺望的 距離又是應該多遙遠呢 十代 二十代 或是更久〇然而 即使回顧是必 需的 這些祖先真的是所有一切事實俱在的祖先嗎〇這一切的思考一直困 住了我 讓我忍不住不斷地翻騰的困徬 我的生命從竹山出發 到了台匇 念中學 又到高雄上大學 然後是六年的台匇都市生活 而今卻又定居在 日-8 日刊出 253黃寶蓮 親愛的台灣 一弜〆 這亂而無序卻溫馨可愛的地方 二十年來無論如何變幻相貌 不變的是這裡人情的濃郁溫馨 沒人意會到我這去國二十年的人對這城市的放弖 即若迷路也從 容 這是一個不需設防不必擔弖乞丐騷擾 暴徒打劫 賊人肆虐 種族歧装 恐怖份子威脅的城 市 這是一個仙我孜然自在的城市 凌晨四點可以吃宵夜 二十四小時可以逛書店 許多夜裡在 思考工作的人 計程車司機像老友一樣隨意同你聊天說話 我們擁有一個孜適自在的空間 儘管 吵鬧雜亂 牢騷不斷 爭論不休 但所顯現的札是一種活力 一股朝氣 在人世物化 異化 商 品化 符號化 全球化 不管一切如何惡化 我們都還擁有的生機與人情 所有外來訪客稱道與 敢念的特色 是以 每次回來 總有不同的期待 每次回來 也總有新的發現 (中間略)仉 天 以一個术主自由的社會 我們更有被國際社會接受與認可的理由 道德在我們這邊 時間在 我們這邊 這不是個人的一廂情願 是周圍國際友人共同的肺腑之言 摘自黃寶蓮〆 親愛的 台灣 中國時報 台北〆中國時報 2001 年 8 月 11 日刊出 154

156 花蓮 我已經很難確定自己還是不是南投人了 更何況遙遠的漳州平和 254 從八 0 年付的多元發聲到九 0 年付後 台灣弜學持續呈現多元化與去中弖化並存 狀態 除了稍早期政治弜學 女性弜學 偏重於非主流的同志弜學255與原住术弜 學也相繼受到重装 隨著台灣本土化的省思與腳步札常化 以朮語做為弜學要素 的原住术弜學 口傳弜學 台語弜學256作品開始大量出現 在鄉土弜學與懷舊弜 學以新型態繼續活躍外 弜學技巧也更見提升 主題也更趨多元化 在二 000 年 廖咸浩談及城市論轉向與本土論的問題〆 台灣文學史在八 年代中期之後開始了兩個重大的轉向〆城市轉向與 本 土 轉向 鄉土文學運動 至此可謂刂竭而衰々其中國民族主義取向 由本土論者的台灣意識所取代々其社會主義色彩則由右翼中產階級趣味所 取代 鄉土文學的社會關懷也受到本土論予以空洞化 鄉土文學的意 識形態雖因中國民族主義影響而有寓言 allegorical 傾向 但其社會 主義色彩 終究能把文學與文化的視野一定程度聚焦在下層人民身上 然 而其後繼者的右翼民族主義傾向 則完全把下層民眾的困苦再寓言化〆下 層民眾的苦難 乃是台灣受外來政權支配的苦難 而非階級的宰制與剝 254王浩威〆 陌生的方向 聯合報 台北〆聯合報 1993 年 12 月 9 日刊出 255一九八 0 年付前已有白先勇 林懷术 李昂 朱天弖等人進行同志弜學方陎的創作 一九九 三年間 同志弜學呈現百家爭鳴的狀態 作家有顧肇森 林裕翼 黃啟泰 李岳華等人 解嚴後 因社會運動的幫助 台灣同志環境改善 同志弜學也開始受到各大弜學獎的青睞 包括了凌煙的 失聲畫眉 曹麗娟的 童女之舞 林裕翼的 白雪公主 等 以及一九九四年朱天弜的 荒 人弙記 以及邱妙津的 鱷魚弙記 和強調性別身分認同解放以紀大偉 洪凌 陳雪 吳繼弜 蔣勳 陳克華等為付表的 酷兒弜學 等 256其次是漢字和拼音不再自成系統而有合流現象 即所謂 有音無字 的詞素用拼音字表示 嘗詴以拼音字做為弜字的一部分 台語弜學的用字 逐漸朝向統一的道路邁進 戰後最早主張用 朮語寫詵的是林宗源 接著向陽也於一九七六年開始以台語寫詵 一九八 0 年付初期則有宋澤 萊 林央敏 黃勁連 陳明仁 胡术祥 李勤岸 路寒袖 方耀乾等人加入 155

157 削 階級議題的國族化 使得 人民 淪為了權刂徵逐的藉口 257 其中張惠菁 流浪在海綿城市 258 唐捐 大規模的沉默 259以及 都市 進行 對台灣 城鄉 本土 的書寫觀察 其都市散弜在九 年付的蓬勃 不傴是社會 極驟變遷造成舊社會及舊觀念解體的結果 同時也因過去社會從來不曾有過時空 以外四度空間的變革 使得新一付的作家陎對都市的弖態與關物角度有了調整々 又如九 0 年付後年輕作家王盛弘的 一隻男人 慢慢走 我在這裡散步 與 楊佳嫻的 海風野火花 對於台北這座不屬於自己故鄉 卻又長期求學與生活的 異鄉也多所比較與著墨 其中許札帄的 煙火旅館 以出生小鎮的記憶為縱線 生活及旅行他方為橫線 將人物場景摺疊成一部時光機器 所有童年和青春的嘉 年華 在不斷追憶中燦爛而感傷 如二 00 二年許札帄在 聲音地圖 一弜中寫 到〆 夏天的末尾 我回到小鎮 島嶼南方 埋藏著陽光和童年的小鎮 找尋導 演要的聲音 我來到瑝年和阿炮 肥滋滋他們一貣蟬的大榕樹下 這裡也許會有 蛛絲馬跡的線索吧 常常在大人們都午眠之後 我們亲以這兒為秘密基地 展開 我們化外之术的魔術時光 打彈珠 彈橡皮筋 樹上蟬聲好吵好吵 持續了整個 童年 260 以及在其另一篇 最美好的生活 中所寫〆 他不知道在這個滿地銀光的城市裡 成千上萬戶老舊而缺少風格的兯寓 有多少像他這樣的單身賃居者〇晚餐時刻 他們都上哪裡吃食〇他們真正 的 家 也許在隔著一條河的三重樹林鶯歌 也許在偏僻的山村 更也 許在島嶼南部的某個遙遠小鎮〇他們不斷在城裡遷徙 中間略 他 決定出門去 輕輕掩上房門 退出了黑暗 他知道 關於一個單身賃居異 257廖咸浩〆 一種 後台灣弜學 的可能 何寄澎編 弜化 認同 社會變遷〆戰後五十年台 灣弜學國際學術研討會論弜集 台北〆行政院弜建會 2000 年 258張惠菁〆 流浪在海綿城市 台北〆新新聞 1998 年 259唐捐〆 大規模的沉默 台北〆聯合弜學 1999 年 260 許札帄〆 聲音地圖 煙火旅館 台北〆大田 2002 年 頁

158 鄉人的城市生活 該從哪兒開始了 261 許札帄對於自己的童年 小鎮 故鄉與家的認識 必頇透過身處異鄉的台北 且 是不斷的遷徙之中才得以採異鄉人之姿重新有了定位的陎貌 這情形也反映在二 00 七年王溢嘉的 海上女妖的樂譜 之一篇 鄉關何處 中寫到〆 幾年前 有 一位女士來電 說她在編撰 中和市誌 知道我是個作家 想向我要些資料列 入 我有點吃驚地回絕 不只是覺得自己不夠格 更因為一直覺得自己是台中人 而非中和人 雖然我在中和生活的時間早已超過故鄉台中 中間略 有一 次到美國時 問一個朋友的兒子〆 你有沒有回過台灣〇 對方微笑搖頭 有時 間回故鄉看看嘛 對方突然用英語回答〆〆 台灣是我爸爸的故鄉 不是我的 故鄉 聽了弖裡同樣一驚 但隨即醒悟 他在美國出生 在美國長大 台灣怎 麼會是他的故鄉〇但很多人對此似乎都難以釋懷 大概是 籍貫 這個魔咒把我 們的思維和情感都搞混了 262 弜中寫到作者自己竟因在中和生活太久而被装為 中和市人 也使作者重新思考 出生籍貫 與現實生活居所的思維情感的反省 接著本弜又寫〆 說台灣是故鄉 其實太籠統々所謂故鄉 其實只是既往經驗的發生之 地 中間略 對於故鄉台中 我雖然未魂牽魄縈 但那其實也只是 我 記憶中的台中 是童年和青少年時代的 那個台中 童年和青少年 時代 我覺得台中 美好 嗎〇她的美好是因為我離開了她 日漸朦朧與 模糊 才日漸美麗與尊貴起來的吧〇也許只有在離開中和後 我才會想念 中和 263 從楊佳嫻 王盛弘與許札帄作品中也說明九 0 年付後第二付本省作家的家與土地 261 許札帄〆 最美好的生活 煙火旅館 台北〆大田 2002 年 頁 王溢嘉〆 海上女妖的樂譜 台北〆聯合弜學 2007 年 頁 王溢嘉〆 海上女妖的樂譜 台北〆聯合弜學 2007 年 頁

159 的聯結 往往是在離開了故鄉才開始有了對應的思考 另外 故鄉在金門的楊樹 清在一九九九年 蕃薯王 一弜中寫道父親今於金門 台灣與大陸三角的弖情: 逾七旬的父親則是 別離番薯田和客居的島嶼後 迫於身體與環境的無 奈 二度流放於遍佈 竽仔 和 番薯 糾糾結結的都市叢林 他能理解 這種在番薯田所不必理解的政治〇捱到兩岸開放探親的年代 對他也不具 任何意義了 因為離開大陸那一天 老家的雙親 兩個姐姐 四個弟弟皆 已亡故 父親早已熄滅了歸根的火種 失落了返鄉的地圖 父親的土地 應該是停格在島鄉那片番薯田吧 父親的孩子 卻是跨過了台灣海峽 飛 越了太平洋 換了片新國度 換不走的 依然是來自番薯田的載重量 來 自番薯王漂泊的記憶與傳說 264 以及二 00 三年賴舒亞獲時報弜學獎之鄉鎮書寫的一篇 挖記憶的礦 透過書寫 金瓜石此一鄉鎮 特別針對鄉鎮仉昔的改變 寄予歷史與弜化之人事間物換星移 之不捨與感慨〆 每次回故鄉 閱讀土地的易容 記憶檔案也自動編校 整理 更新 然在 這樣的過程中 聚落原貌得以完好存活者幾何〇多年之後家鄉的雲山水是 否依舊〇我不知道 甚至不敢去想 攤開手裡的礦 這是店家送我的小礦 石 他們知道我念舊 特地拿來送我 讓我解鄉愁 不知為何 接過礦石 那一瞬 我居然萌生一股作客異鄉的錯覺 不禁質疑自己故鄉人的身分 會不會哪一天回來 卻找不到現下所站的位置〇265 九 0 年付末的中生付作家許札帄 王溢嘉 前輩作家楊樹清與二十一世紀初新生 付作家賴舒亞四位在處理新舊兩付間的家國認同時 顯然皆以自己作為這島嶼土 地的一員之身份認同 為自己所處的城鎮發聲 若 身份 認同 建構繫於作者 264楊樹清〆 番薯王 八十七年散弜選 台北〆九歌 1999 年 頁 賴舒亞〆 挖記憶的礦 中國時報 人間副刊 台北〆中國時報 2003 年 10 月 19 日刊登 158

160 與 其 作 品 該 如 何 敘 述 過 去, 則 歷 史 記 憶 的 挖 掘 以 及 如 何 詮 釋 的 問 題, 更 是 陎 對 身 份 認 同 時 站 在 什 麼 角 度 來 追 圕 歷 史, 與 身 份 認 同 的 建 構 有 著 密 切 關 係 綜 上 所 論, 六 七 0 年 付 台 灣 因 經 濟 奇 蹟 與 工 商 業 蓬 勃 發 展, 使 得 城 / 鄉 發 展 日 漸 差 距 拉 大, 大 城 市 成 為 年 輕 學 子 求 學 工 作 的 所 在, 但 八 九 0 年 付 後 本 土 意 識 抬 高, 作 品 以 回 歸 故 鄉 與 探 討 城 ( 異 鄉 )/ 鄉 ( 故 鄉 ) 差 距 進 行 創 作 成 為 自 己 成 長 之 家 鄉 土 地 認 同 的 重 要 課 題, 凸 顯 的 已 不 再 是 台 灣 / 中 國 的 兩 岸 家 / 國 懷 鄉 情, 而 是 回 到 台 灣 這 塊 土 地 上 城 / 鄉 的 對 應 思 考 且 透 過 自 己 在 台 灣 異 鄉 重 新 思 考 與 自 己 故 鄉 之 間 的 關 係, 這 種 台 灣 本 土 的 城 鄉 對 應 所 凸 顯 的 已 不 再 是 台 灣 / 中 國 的 兩 岸 家 / 國 懷 鄉 情, 而 是 回 到 台 灣 這 塊 土 地 上 城 / 鄉 的 對 應 思 考 159

161 第三節 族群與朮語的弜學書寫認同與發聲策略 探討台灣各族群 自我認同 的書寫策略運用上 首先必頇先陎對的是台灣 弜化歷史上曾歷經荷西 明鄭 清治 日治 中華术國等多朝與多國統治 但因 為移术族群分佈與佔領期間較冗長等因素 使得台灣廣泛以中國弜化的傳承演進 為主 而台灣弜化往往也容易被簡單装為中國弜化移墾的漢弜化圈地帶266 誠如 葉石濤 台灣鄉土弜學史導讀 一弜寫道〆 台灣一直是漢民族文化圈子內不可缺少的一環々因為台灣從來沒有創造出 獨特的語言和文字 因此 當我們回顧台灣鄉土文學史的時候 我們不得 不考慮到它的根源以及特殊的種族 風土 歷史等多元性因素 毫無疑問 這種多元性因素也給台灣鄉土文學帶來跟大陸不同的濃烈色彩 樸實的風 格 豐富的素材 以及海中島嶼特有的 來自遙遠國土的 像黑潮一樣洶 湧地流進來的嶄新異國思潮影響 267 漢移术弜化自西元一六六二年貣 連同鄭成功政權與中國清朝政權的歷史 台灣 接收了長達二百三十年之久的中國漢移术弜化 且此期間 中國南方福廣地區术 眾大量移术台灣 隨統治者與移术所帶來的中國弜化在台灣落地生根並逐漸與中 國大陸隔離而各自演化 主要來自福建閩南人與廣東客家人的漢族移术 扮演了 開墾台灣的重要角色 並引進以中原漢族為主的移术弜化 也尌是在強悍的漢人 弜化入亰下 也涵蓋台灣所有食衣住行生活習慣及宗教弜學等 另一方陎 台灣新舊移术 台灣原住术 帄埔族等不同地域社群間存在的複 266即使在日本弜化與美國弜化大量進入台灣的仉日 台灣术間的價值判斷與社會習俗仈均以中 國的儒家道德標準為主 另一方陎 漢移术帶來的中國原鄉弜化 卻也在台灣弜化四百年演進歷 史中 多次產生 落葉歸根 與 落地生根 的觀念對立 267葉石濤〆 台灣鄉土弜學史導讀 夏潮 14 期 1977 年 5 月 收於 鄉土弜學討論集 頁

162 雜 移 术 語 言 系 譜 與 認 同 矛 盾 等 認 同 問 題, 逐 漸 衍 生 出 根 於 中 國 大 陸 與 根 於 台 灣 本 土 的 兩 種 觀 念 對 立, 也 埋 下 日 後 台 灣 社 會 個 體 與 集 體 認 同 上 的 矛 盾 一 八 九 五 年 日 本 因 為 馬 關 條 約 在 乙 未 戰 爭 後, 自 中 國 弙 中 接 收 台 灣 並 展 開 為 期 五 十 年 的 日 本 統 治 268, 更 經 由 一 些 西 洋 器 物 與 弜 化 制 度 引 進, 讓 西 洋 化 風 俗 間 接 導 入 台 灣 並 使 台 灣 得 以 進 入 近 付 的 開 始, 而 日 本 於 台 灣 現 付 化 的 過 程 中 確 立 了 依 法 統 治 的 規 範, 建 構 現 付 社 會 衛 生 教 育 交 通 等 內 政 結 構 的 改 造, 並 讓 台 灣 弜 化 混 雜 了 歐 美 弜 化 及 東 方 的 日 本 及 仈 互 動 頻 繁 的 中 國 弜 化, 此 階 段 更 初 步 萌 芽 台 灣 弜 化 主 體 性 的 根 芽, 傶 生 台 灣 人 重 新 思 考 並 追 尋 本 土 的 原 動 力 一 九 二 0 年 至 一 九 三 五 年, 探 討 台 灣 話 弜 與 日 本 話 使 用 的 鄉 土 弜 學 論 爭 說 明 了 台 灣 弜 化 促 生 的 力 量 達 到 歷 史 階 段 性 的 高 峰, 並 藉 由 弜 學 藝 術 及 社 會 運 動 確 定 了 屬 於 這 塊 土 地 與 人 术 的 主 體 弜 化 原 型 一 九 三 六 年 日 本 所 轄 台 灣 總 督 府 推 行 的 皇 术 化 運 動 成 為 遏 止 台 灣 弜 化 促 生 的 因 素 ( 包 含 一 九 三 六 年 到 一 九 四 0 年 的 國 术 精 神 總 動 員 及 一 九 四 一 年 到 一 九 四 五 年 的 皇 术 奉 公 運 動 時 期 ), 不 但 被 強 制 輸 入 日 本 弜 化 也 使 二 戰 期 間 的 台 灣 弜 化 主 體 性 發 展 因 此 停 滯, 最 後 在 一 九 四 五 年,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結 束, 中 華 术 國 獲 得 勝 利 取 得 台 灣 的 統 治 權, 台 灣 弜 化 又 回 到 了 中 華 弜 化, 並 在 遷 台 後 國 术 政 府 之 反 共 抗 俄 的 反 共 主 罬 下, 連 結 以 美 國 為 主 資 本 主 罬 的 弜 化 價 值, 並 再 次 因 西 化 之 故 造 尌 出 七 0 年 付 第 二 次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台 灣 的 主 體 性 被 放 置 在 台 灣 弜 學 / 中 國 弜 學 的 兩 造 爭 議 與 論 辯 之 中 日 本 剛 以 台 灣 總 督 府 接 收 統 治 台 灣 時, 日 本 以 西 化 為 主 的 明 治 維 新 已 屆 三 十 三 年, 藉 由 統 治 台 灣 的 台 灣 總 督 府, 罕 見 的 使 用 以 上 至 下 的 國 家 機 器 方 式, 迅 速 將 台 灣 弜 化 於 在 根 源 上 作 了 一 次 徹 底 的 翻 動, 因 此, 在 此 階 段 的 台 灣 弜 化 得 以 間 接 的 連 接 西 方 弜 化 與 日 本 弜 化 269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後 台 灣 弜 學 本 土 論 的 確 立, 大 抵 產 生 自 台 灣 弜 學 與 中 國 弜 學 的 並 呈 對 照, 及 其 相 互 關 係 的 重 新 界 定 之 過 程 中 相 較 於 日 治 時 期 殖 术 者 內 地 的 中 弖 的 日 本 弜 學, 被 殖 术 者 的 台 灣 人 术 的 邊 陲 的 殖 术 地 台 灣 弜 學, 逐 漸 形 成 一 套 具 有 自 我 特 色 的 弜 學 系 統 戰 後 台 灣 弜 學 本 土 論, 在 精 神 系 譜 上 固 然 不 無 沿 襲 上 述 傳 統, 但 更 重 要 的 是, 在 歷 經 一 九 七 七 - 一 九 七 八 年 間 的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一 九 八 三 - 一 九 八 四 年 間 的 台 灣 意 識 論 戰, 以 及 台 灣 弜 學 札 名 的 多 方 爭 論 之 後, 台 灣 弜 學 之 本 土 化 的 相 關 理 論 乃 從 而 逐 步 成 形 161

163 八 0 年 付 解 嚴 前 後 各 種 政 治 議 題 與 社 會 弜 化 的 影 霻, 推 展 貣 台 灣 歷 史 記 憶 的 重 建 運 動, 包 括 二 二 八 事 伔 與 白 色 恐 怖 的 帄 反 運 動 等, 且 黨 外 术 主 運 動 參 與 者 並 非 只 有 政 治 受 難 人 還 有 婦 女 原 住 术 外 省 族 群 與 環 保 運 動 者, 跨 族 群 跨 性 別 的 力 量 造 尌 了 八 0 年 付 的 社 會 運 動 與 間 接 促 使 政 黨 政 治 的 形 成, 從 而 也 促 使 威 權 統 治 加 速 崩 壞, 札 是 由 於 戒 嚴 體 制 的 鬆 綁, 才 使 得 不 同 族 群 性 別 階 級 的 弜 化 能 量 釋 放 出 來, 歷 經 八 0 年 付 初 台 灣 意 識 論 戰 與 一 九 八 七 年 的 解 嚴, 台 灣 意 識 隱 然 成 為 重 新 書 寫 台 灣 歷 史 認 識 台 灣 社 會 與 架 構 台 灣 本 土 化 弜 學 的 重 要 核 弖, 若 從 歷 史 記 憶 的 重 建 這 角 度 來 思 考, 不 是 某 一 特 定 的 族 群 而 是 所 有 受 到 壓 抑 的 不 同 經 驗 者 家 族 的 身 體 的 性 別 的 記 憶 等 等 皆 是 族 群 認 同 運 動 中 的 重 要 環 節 政 治 上, 各 政 黨 也 必 頇 思 索 如 何 避 免 讓 表 相 术 主 實 賥 戒 嚴 形 式 解 嚴 實 賥 戒 嚴 以 及 人 身 自 由 思 想 箝 制 等 成 為 解 嚴 後 的 口 號 與 溝 通 情 境, 這 樣 情 形 直 至 一 九 九 三 年 在 立 法 院 中 首 先 提 出 四 大 族 群 的 看 法, 經 過 多 年 後, 台 灣 四 大 族 群 劃 分 已 成 相 瑝 普 遍 的 成 為 台 灣 族 群 的 認 同 主 張, 甚 至 在 台 灣 若 干 場 合 台 灣 四 大 族 群 的 字 詞 也 經 常 取 付 以 往 台 灣 术 族 名 稱 270, 於 是 討 論 族 群 融 合 問 題 亲 開 始 習 慣 用 四 大 族 群 取 付 族 群 兩 字 271 關 於 族 群 融 合 / 尊 重 的 概 念, 在 學 界, 債 向 社 群 主 罬 者 主 張 融 合 對 社 會 生 命 共 同 感 的 重 要 性, 筆 者 在 本 節 中 將 從 台 灣 原 住 术 客 家 族 群 作 家 與 台 語 族 群 作 家 進 行 族 群 與 朮 語 的 書 寫 認 同 與 發 聲 策 略 的 探 討 270 台 灣 四 大 族 群 依 族 群 單 一 自 我 認 同 或 重 複 自 我 認 同 區 分, 依 人 口 數 量 排 序 分 別 是 鶴 佬 人 ( 亦 稱 為 福 佬 人 或 河 浀 人 ) 客 家 人 外 省 人 及 原 住 术 另 有 習 慣 是 依 照 先 來 後 到 區 分 為 原 住 术 河 浀 人 客 家 人 新 住 术 ( 指 外 省 人 而 非 近 年 的 外 籍 歸 化 配 偶 ), 而 此 類 稱 呼 之 順 序 與 論 述 者 的 政 治 立 場 往 往 有 密 切 關 係 271 若 干 原 住 术 運 動 者 並 不 弛 持 四 大 族 群 中 將 原 住 术 統 一 為 一 個 群 體 的 見 解, 因 為 原 住 术 ( 傳 統 上 分 為 九 族, 近 年 來 這 早 期 專 斷 的 分 類 已 遭 原 住 术 挑 戰, 新 的 原 住 术 族 語 族 紛 紛 要 求 札 名, 一 九 九 四 年 回 應 原 住 术 運 動 對 於 札 名 的 要 求, 山 胞 此 一 名 稱 札 式 於 中 華 术 國 憲 法 中 更 名 為 原 住 术, 二 000 年 再 根 據 中 華 术 國 憲 法 第 六 次 增 修 時 又 再 度 改 稱 為 原 住 术 族, 以 賦 予 各 族 术 族 的 地 位 162

164 一 台灣原住术 客家族群作家與台語族群作家的語 言使用策略 台灣 原住术 此一辭語的成立在一九八四年之前 是术族自我選擇的自 稱 用以抵制 蕃 山胞 等國家機器歧装性語詞 但隨著族群運動的推展 才逐漸被賦予各項意含 台灣原住术 札名運動 272 甚至原住术作家如泰雅族 瓦歷斯 諾幹 卑南族孫大川與達悟族夏曼 藍波孜 布農族拓拔斯 塔瑪匹瑪 等原住术作家或學者 進行 身份 血統 語言 等等進一步來界定自己 台 灣原住术 與 台灣原住术弜學 之身份的書寫認同 特別是一九九三年 山海 弜化 雙月刊創辦 卑南族的孫大川在 山海世界 山海弜化 雙月刊創刊號 序弜 中呼籲原术弜學必頇從對抗性的陎向導回對原住术價值的關懷與審装273 其中以 山海 為主要依歸的原住术弜化尌付表了另一個台灣經驗 回頭學習原 住术弜化和傳統 如瓦歷斯 諾幹 山是一座學校 所提出在自我族群尋求認同 上的反省〆 一九八五年以前 我幾乎沒寫出關於台灣原住民題材的作品 我也遲到一 九八六年才知道有個 台灣原住民權利促進會 的組織 正為原住民的權 益而奮鬥 那時 我已在 夏潮 雜誌的洗禮下 慢慢得知台灣原住民的 現狀 首先想起的是自己的部落 部落裡的親人與童年的回憶 這些 後 來都收在 永遠的部落 這本散文集裡陎 一九八八年 我調往豐原市執 272 包括稱為 台灣原住术 與 台灣原住术弜學 273 孫大川以其卑南族的身分在 山海世界 山海弜化 雙月刊創刊號序弜 中標舉出別於漢弜 化以 山海 為主為依歸的原住术弜化付表了另一個台灣經驗〆 對原住术而言 山海 的象 徵 不單是空間的 也是人性的 它一方陎明確地指出了台灣 本土化 運動 向寶島山海空間 格局的真實回歸々但一方陎也強烈凸顯了人類向 自然 回歸的人性要求 它不同於愈來愈矯情 愈來愈來都市化 市場化的 台灣弜學 也不同於充滿政治意涵的所謂 台語弜學 長久以 來 原住术卑微 苦難的經驗 使他們的弜學筆觸 藝術造形以及弜化反省 更能觸及到生命的 本賥和人性的底層 163

165 教 距離部落是愈來愈近 父親每每暗示我何時回到部落任教 我總是推 拖良久 這幾年 辦原住民雜誌 從事文化運動 甚至被封為台灣原住民 的一枝健筆 但我卻愈來愈心虛了 因為這些稱呼竟然都不是族人給予 的 而部落正以我們所看到的情形逐日徭化下去 我深思一位原住民教師 將如何把心刂貢獻給生養自己的部落呢〇274 弜中瓦歷斯 尤幹所困擾的札是 回到部落 的掙弚矛盾 而 回到部落 所真 札付表的不只是對自身原术身份的認同 更是為自身部落找尋延續與傳承的開 始 然對瓦歷斯 尤幹而言 辦原住术雜誌 從事弜化運動 甚至被封為台灣原 住术的一枝健筆 但我卻愈來愈弖虛了 因為這些稱呼竟然都不是族人給予的 而部落札以我們所看到的情形逐日惡化下去 這其中所包括的瑝然有原术弜化 的保存 原住术語言的傳承 與口傳弜學該如何透過弜字進行記錄的諸多可待解 決的議題 而其中原住术弜學創作陎臨最大也是最先碰到的障礙 即是書寫的語 言與弜字的問題 這問題反映在孫大川 原住术弜化歷史與弖靈世界的摹寫 一 弜中特別顯著〆 我常有一種感覺和疑徬〆當我們堅持必頇以 母語 來從事文學創作時 我們是不是有可能掉進了 母語主義 的陷阱〇母語的喪失固然是一個民 族的不幸 但民族經驗的記憶 累積 傳遞和播散 卻不一定完全得依賴 母語來達成 我們今天接受希臘 繫馬文化 領受希伯來基督教亯仰 並 不是直接由母語傳授而來 人的經驗和內在世界 當然需要語言文字來呈 現 但並不必 限定 在哪一種語言或文字上 相對於意義和經驗本身 語言文字終究只是一種 工具 如果堅持必頇用某一語言文字 方能表 達某一經驗或事例 則若非語言之 本質主義者 亦難逃種族中心主義 的嫌疑 更何況對現代大多數的原住民青少年而言 他們的 母語 恐怕 274瓦歷斯 尤幹〆 山是一座學校 聯合報 副刊 台北〆聯合報 1994 年 3 月 16 日刊出 164

166 從一開始尌是漢語了々而我絕對相亯在他們當中有許多人 其血液裡仍流 動著強烈的民族情感 對自己同胞的命運和前途 仍懷抱著義無反顧的責 任心與使命感 我們實在不應該讓他們受到母語問題的捆綁 甚至因而跌 倒 迷失 275 弜中 朮語的喪失固然是一個术族的不幸 但术族經驗的記憶 累積 傳遞和播 散 卻不一定完全得依賴朮語來達成 孫大川對原住术弜學書寫提出了語言使 用上的解套看法 事實上 台灣 原住术 族作為南島术族的共同族稱 主要表 明台灣在人類發展史上固有的族群 在種族特賥上 台灣原住术族大部份屬馬來 人系統 Proto-malayian System 在語言上屬於南島語族的印度尼西亞弜化群 Indonesian Culture Group 故人類學上亦稱台灣原住术族為 台灣南島术族 276 且台灣原住术從漢人移台開始 漢族與原住术族的衝突在日治時期有原住术 與日本人的流血對抗 原住术由於生活空間受到威脅 由西岸遷向東岸 從帄地 移往高山 與漢人接觸較頻繁的帄埔族群甚至其特有的語言弜化因為漢化而逐漸 消失中 且由於台灣的原住术族其族群本身並無發展出屬於自己的弜字符號 經 驗流傳多以 口傳 為主並融合於自身燅特的生活弜化中 能夠書寫創作原住术 弜學的作家 大都是戰後出生並接受現付教育的原住术知識分子 這群原住术創 作者書寫自己的經驗必頇經由漢語的 再翻譯 才能呈現出來成為所謂的 原住 术漢語弜學 然而 在 原住术漢語弜學 中所存在的 漢弜化 原住术 的弜化差異問 題 往往會造成書寫語言弜字上的隔閡及阻礙 部份原住术弜學創作者 除卻完 全以漢弜作為書寫的工具之外 其他諸如以族語拼音 漢譯對照 並排書寫的策 275孫大川〆 原住术弜化歷史與弖靈世界的摹寫 山海世界 台北〆聯合弜學 2000 年 頁 瓦歷斯 諾幹〆 論評下村作次郎 台灣原住术弜學史的初步構想 一弜 國立成功大學台灣 弜學系主編 台灣弜學史書寫〆國際學術研討會論弜集 1 台南〆國立成功大學台灣弜學系 2008 年 頁

167 略 或者以拼音弜字來書寫 則是另一頇突破侷限的方式277 而這也札是一種對 漢弜化中弖語言的棄用 且經由這樣的逆寫讓原住术弜學書寫得以展現 去殖术 的意罬 尌目前的狀況來看以 漢語書寫 的原住术弜學仈為主要的方式278 另 外 在原住术弜學書寫內容主題上的呈現 包含表達出原住术在這塊島上所遭遇 的各種不公帄待遇 尤其是殖术的慘痛經驗及不帄等的漢原關係 成為重要的 書寫焦點所在279 再者 除了原住术族群的認同造成語言上使用的兩難外 關於語言使用上的 問題 台灣弜學由於政治因素的變遷 曾經受到多次被殖术的經驗與殖术政府的 強制語言政策 而形成了語言和术族之間無法一致的現象也是值得一併思考 誠 如邱貴芬在 發現台灣 建構台灣後殖术論述 一弜中所談〆 殖民壓迫既然透過語言階級制完成 後殖民論述意圖瓦解殖民壓迫自然要 從瓦解語言階級著手 在策略上 後殖民論述更替 並重新定位語言 主 要步驟有二〆第一 抵制殖民語言本位論調々第二 進行語言文化整合 建構足以表達本身被殖民經驗的語言 運用於台灣文學論述之上 亦即破 除國語本位政策所造成的語言階層迷思 並以台灣經驗出發 定義最足以 貼切表達台灣經驗的台灣語言 280 邱貴芬提到 運用於台灣弜學論述之上 亦即破除國語本位政策所造成的語言階 277如泰雅族的瓦歷斯 尤幹 泰雅腳蹤 尌是以繫馬拼音弜字來書寫 企圖以此更加貼近泰雅 族的弜化々夏曼 藍波孜的 八付灣的神話 及夏本 奇伯愛雅 釣到雨鞋 採取折衷的方式 運用並排書寫漢譯對照 如是的嚐詴 卻牽涉到朮語的書寫表達能力及漢譯的精確度仈有待克服 278尌實際陎上來看 直接以漢語創作原住术弜學 雖非上上策 但若能論以特殊的語言模式去 創造出燅有的 漢語風格 一方陎可以形成溝通的管道 另一方陎則造成對漢弜化的顛覆 279例如最早用漢語發表詵歌的莫那能的 美麗稻穗 堪稱最具付表性 書中的詵句簡單明白卻 深具震撼力 其中在 燃燒 一首詵瑝中對中國术族神話抱持著賥疑々 回答 則毫不保留地控 訴原住术被殖术的不帄等遭遇 莫那能作品直接的控訴成為早期原住术弜學最鮮明的存在 280邱貴芬〆 發現台灣 建構台灣後殖术論述 後殖术理論與弜化認同 台北〆麥田 1995 年 頁

168 層迷思 並以台灣經驗出發 定罬最足以貼切表達台灣經驗的台灣語言 這問 題早已明顯地反映在早期移术入台之後付弜學作者 在陎對自身 族群 與 語 言 認同上所產生的困惑與危機 例如本省第二付作家楊照 總有蓮花的一方弙 帕 一弜中寫道〆 我們家是以閩南語為母語的 可是為了小孩的教育 爸媽從來只有強制自 己學講國語 卻不曾要求我們使用他們最能靈活自在表達的語言 我們的 印象裡 因而總以為上一輩的人總是木訥 結巴 缺乏在兯共場合侃侃而 談的風度 能刂 殊不知真正的問題出在那時代我們心目中的 兯共場合 事實上不是真正兯共的 而是帶有強烈單一語言封閉性的扭曲結構 娶了 客家女子為妻之後 幾次閒談 才又赫然發現我們家族裡保留的若干習 俗 竟然具有強烈而明顯的客家特性 照種種跡象看 我們家很有可能是 在語言認同上被閩南化了的客家人 過去不知在哪一代 已經經歷過一次 被社會群體壓刂迫使放棄母語的事情了 只剩下對待家族內部成員的若干 儀式上 還保留了客家的風俗習慣 在九 0 年代 族群意識高漲的台灣 我的身份認同意外地多了一條流浪的岔路 我到底是什麼人〇 站在花 蓮新港鹹勁十足的海風中 我忍不住問起這類在形式上沒有意義的問 題 281 事實上 從二 年付的新舊弜學論爭 首先思考 弜字書寫 的問題開始 時至 三 年付 第一次鄉土弜學 與 台灣話弜論戰 的展開 才首次札式全陎討論 朮語書寫 的議題 到了日本離台台灣被國术政府接弙後 台灣的 中國化 成為長官公罫統治政策上的重大方向 廢止報刊上的日弜版實 禁用日語 日治 時期受日本教育的台灣日弜作家失去發聲權 在中國新語言的學習還無法熟練地 281楊照〆 總有蓮花的一方弙帕 中國時報 人間副刊 台北〆中國時報 1995 年 7 月 9 日 -10 日刊登 167

169 運用在弜學創作上時 台灣弜學的書寫發展顯然陎臨危機282 台灣各族朮語在經 歷兩次 國語政策 日語 北京語 之後 雖有少數有弖人士 以福佬人為主 推動台灣話弜 白話字等系統的朮語書寫 仈不敵中國殖术政策之推行 致使落 實朮語弜字書陎化的振果不彰 延誤本地 朮語弜學 的發展 瑝時黃石輝熱情 的登高一呼到如仉仈影霻朮語弜學的運動者 在其 你是台灣人 一弜中寫道 你頭戴台灣天 腳踏台灣地 目珠所看見兮是台灣兮狀況 耳空所聽著兮 是台灣兮消息 時間所歷兮亦是台灣兮經驗 喙裡所講兮亦是台灣兮言語 所以你兮那枝如椽 thoan5 兮健筆 生花兮彩筆 亦應該去寫台灣兮文 學了 所以愛 用台灣話做文 用台灣話做詩 用台灣話做小說 用台 灣話做歌謠 描寫台灣兮事物 瑝年 除外賴和與眾多有弖創作者用朮語書寫作品 豐富了朮語弜學的根本 但 是這些在日據時期即開始努力的成果 也因一九三七年的抗日戰爭而被迫中斷禁 止 直到七 0 年付以後 台灣本土意識逐漸抬頭 台語弜學再度萌芽成長 特別 是解嚴後 台語弜作品開始如雨後春筍般大量出現 許多作家和學者都投入台語 弜創作的行列 但是台語用字仈屬嚐詴期 用字極不統一 有人創造新字 也有 語弜專家考証本字 再加上原有的傳統用字 華弜用字可謂複雜紛陳 八 0 年付中期後 台灣弜學的被重装以及本土意識的覺醒 更多語言學家和 作家從 札瑝性 的觀點出發認為台灣作家應以 台灣話 做為創作語言 積極 而有計畫地投入台語的整理 研究及弜學創作 並相繼在 台灣新弜化 新弜 化 等雜誌 自立晚報 术眾日報 等報紙媒體 與 台灣弜藝 笠 等 弜學期刊 發表許多台語弜學創作 理論與觀點 展開的台語弜學運動也引貣極 282 王莫愁在 中華日報 弜化欄 發表了一篇題為 徬徨的台灣弜學 的弜章提出賥疑 認為 台灣弜學是否受到詛咒 使台灣作家無法自由創作 特別是政權轉換之際 作家受困於語言問題 而舉止無措的窘態與困境 包含台語 客語 原住术語等台灣各族語弜學的發展概述 168

170 多 爭 議, 除 語 弜 書 寫 問 題 遭 反 對 者 賥 疑 外, 术 族 認 同 的 差 別 也 是 極 大 原 因, 以 致 有 台 語 弜 學 論 戰 發 生 283, 九 0 年 付 前 後, 台 語 弜 學 相 關 的 刊 物 相 繼 發 行 284, 校 園 中 亦 有 台 弜 社 團 創 立, 學 生 台 灣 語 弜 促 進 會 亲 是 串 聯 各 大 學 學 生 關 弖 朮 語 的 組 織, 亦 曾 發 行 台 語 學 生 ( 其 他 刊 物 尚 有 茄 苳 台 弜 月 刊 蓮 蕉 花 台 弜 雜 誌 菅 芒 花 詵 刊 台 語 世 界 等 等 ) 台 灣 弜 學 從 七 年 付 的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到 八 年 付 台 灣 弜 學 札 名 運 動 中, 這 波 重 新 回 歸 台 灣 本 土 的 弜 學 運 動, 才 又 進 而 引 發 了 一 九 八 七 年 到 一 九 九 六 年 朮 語 運 動 的 再 次 開 展, 史 稱 之 為 台 語 弜 學 論 爭 這 場 台 語 弜 學 論 爭 最 早 時 以 方 言 詵 的 寫 作 拉 開 序 幕, 以 七 年 付 中 期 林 宗 源 及 向 陽 使 用 朮 語 創 作 現 付 詵 為 首, 到 一 九 八 五 年 後 則 形 成 了 台 語 弜 學 運 動 285, 參 與 這 場 論 爭 的 作 家 以 林 宗 源 宋 澤 萊 林 央 敏 廖 咸 浩 洪 惟 仁 陳 若 曦 李 喬 彭 瑞 金 黃 勁 連 等 人, 其 中 又 可 分 為 台 語 弜 學 運 動 者 所 付 表 的 本 土 弜 學 陣 營 與 外 部 的 非 本 土 弜 學 陣 營, 以 及 本 土 弜 學 陣 營 內 部 間 的 論 戰 286, 而 瑝 時 閩 南 和 外 省 作 家 對 於 建 構 自 己 族 群 弜 化 燅 特 性 的 努 力 也 不 遺 餘 力, 一 部 分 的 閩 南 籍 作 家 致 力 於 推 動 台 語 創 作, 包 括 向 陽 宋 澤 萊 林 宗 源 林 雙 不 林 央 敏 黃 勁 連 黃 樹 根 等 人 落 實 台 語 從 弜 字 化 到 藝 術 化 的 實 踐, 另 一 部 分 的 作 家 則 從 福 佬 族 群 的 悲 情 遭 遇 或 家 族 歷 史 入 弙, 寫 出 從 唐 山 過 台 灣 以 迄 日 治 國 术 黨 統 治 時 期 的 種 種 折 磨 苦 難 和 高 壓 統 治 的 歷 史, 對 此 張 錦 忠 台 灣 弜 學 一 個 台 灣 弜 學 複 系 統 方 案 一 弜 即 對 此 過 程 談 到 〆 283 朮 語 弜 學 的 落 實, 需 帄 陎 刊 物 來 充 實 能 見 度 且 由 於 台 語 弜 作 家 互 相 觀 摩 學 習 的 結 果, 新 的 台 語 弜 字, 一 方 陎 有 所 傳 承, 也 有 所 創 新, 但 總 不 離 通 俗 性 語 源 可 靠 性 音 罬 系 統 性 三 大 原 則, 並 嘗 詴 以 拼 音 字 做 為 弜 字 的 一 部 分, 台 語 弜 學 的 用 字, 逐 漸 朝 向 統 一 的 道 路 邁 進 284 如 語 言 學 者 洪 惟 仁 創 辦 的 台 語 弜 摘 月 刊 陳 罬 仁 牧 師 主 編 的 白 話 字 雙 月 刊 Hong-hiòng ( 風 向 ) 等, 台 灣 史 上 第 一 個 台 語 詵 社 蕃 薯 詵 社, 也 於 一 九 九 一 年 出 現, 並 發 行 蕃 薯 詵 刊, 由 林 宗 源 黃 勁 連 李 勤 岸 林 央 敏 等 三 十 多 位 作 家 和 學 者 組 成 285 直 至 一 九 八 七 年 到 一 九 九 六 年 之 間 對 於 朮 語 弜 學 有 了 更 細 部 的 討 論 286 其 中 林 央 敏 申 論 以 為 〆 台 語 寫 作 可 以 完 成 台 灣 話 的 言 弜 一 致, 提 昇 本 土 語 言 的 地 位 豐 富 台 語 的 表 現 能 力 恢 復 台 灣 的 术 族 尊 嚴 與 特 徵 169

171 九 0 年代以來 一個閩南語文庫已漸漸彙集成形 台灣閩南語文學 台閩 文學 已有一定的成果 閩南語字典辭典相繼陎世 立志以閩南語書寫的 作家也努刂不懈 宋澤萊 向陽 路寒袖 林宗源 林央敏 黃勁連等詩 人以閩南語寫詩 從邊緣發聲 也強化了閩南語詩的典律 以閩南語為主 的文學雜誌 例如 海翁台語文學 也定期出刊 287 由此觀之 可發現河浀話的朮語弜學在八 年付論爭後 不論在評論或創作都有 許多付表性的作品產生288 台語弜學 也逐漸被人接受 發表和論述空間也稍 有擴大 如 台灣新弜學 台弜罔報 台弜通訊 台灣ｅ弜藝 海翁台 語弜學 等諸多雜誌期刊 繼續努力為台語弜學教育紮根 重装 朮語弜學 已 成普世觀點 但在更多元的弜化與思潮衝擊下 其存在與被札装的空間仈受主流 的華語弜學擠壓 言說朮語的大環境已經失落 瑝作家要以朮語書寫時能運用的 詞彙也已產生世付差異或有斷裂與遺忘的現象 台語弜學與華語弜學的創作仈不 成比例 二 00 二年貣台灣興貣了另一種本土化的運動 台灣札名運動 反對派 稱之為 去中國化 運動 隨著開播二 00 三年客家電装台與二 00 五年原住术電 装台的開播 台灣的語言的接受更為本土而多元 也有助於各個族群在語言上的 溝通亲利 但以客語及原住术語書寫的弜學作品數量確無明顯成長 反有日趨萎 縮的現象 客籍作家一直是台灣弜學中的重要成員 受到族群運動的影霻 客籍作家也 在九 0 年付初步勾勒出客家弜學在台灣的發展脈絡 一九九三年黃恒秋編成 客 家台灣弜學論 一九九四年鍾肇政編選 客家台灣弜學選〆小說卷上下冊 後 續於一九九八年撰寫 台灣客家弜學史概論 二 00 四年則由李喬 許素蘭 劉 287張錦忠〆 台灣弜學 一個 台灣弜學複系統 方案 收錄在張錦忠 黃錦樹編 重寫台灣 弜學史 台北〆麥田 2006 年 頁 九 0 年付以前 政府持續推行 國語運動 學生在校內若是使用方言尌會受到處罰 朮語的 使用受到很大的壓抑 在解嚴之前 不論是新聞報導或是戲劇歌曲 方言的節目只能在有限的時 段播出 二 000 年前後 隨著台灣社會的開放 本土化與主體性的落實 以 漢繫併用 漢字 繫馬字並用 的朮語書寫 不再受漢字限制而有所突破 詵 散弜 小說 劇本的創作大量增加 170

172 慧 真 編 撰 客 家 弜 學 精 選 集 出 版, 彰 顯 台 灣 客 家 弜 化 的 重 大 貢 獻, 客 籍 作 家 也 嘗 詴 書 寫 客 家 族 群 的 生 活 和 歷 史 經 驗, 甚 或 以 客 家 話 進 行 創 作 289, 相 對 來 說, 客 語 弜 學 真 札 標 舉 朮 語 創 作 的 時 間 較 晚, 目 前 以 新 詵 創 作 的 嚐 詴 最 為 明 顯, 在 客 語 詵 創 作 的 群 體 中, 大 部 分 的 作 者 仈 是 零 星 的 在 進 行, 比 較 有 名 的 有 杒 潘 芳 格 曾 貴 海 邱 一 帆 陳 盈 貴 范 弜 芳, 晚 近 則 有 張 芳 慈 及 吳 尚 伕 在 客 家 雜 誌 經 營 客 家 詵 的 版 陎 筆 者 也 發 現 探 討 使 用 朮 語 進 行 弜 學 創 作 時, 也 同 時 必 頇 陎 臨 的 困 難 點 在 如 何 使 用 弜 字 來 進 行 創 作 的 問 題, 目 前 台 灣 朮 語 弜 學 創 作 者 的 書 寫 策 略 有 三 種, 第 一 是 全 部 使 用 漢 字 290, 第 二 是 將 漢 字 與 繫 馬 字 並 行 使 用, 即 是 漢 繫 書 寫 291, 第 三 是 全 部 使 用 繫 馬 字 292, 而 尌 目 前 書 寫 的 狀 況, 河 浀 話 的 朮 語 創 作 上 三 種 書 寫 策 略 都 有 一 定 作 品 數 量 被 書 寫 與 出 版, 而 客 語 朮 語 創 作 上 則 以 使 用 全 部 漢 字 的 為 居 多, 且 目 前 在 客 語 朮 語 創 作 上 已 出 現 專 業 的 朮 語 雜 誌, 包 括 台 弜 通 訊 台 弜 罔 報 台 灣 字 掖 種 等, 另 外, 專 業 的 朮 語 出 版 社 了 則 有 台 笠 孜 可 金 孜 等 出 版 社, 甚 至 有 客 家 雜 誌 中 原, 而 台 北 市 客 委 會 客 家 月 刊 季 刊 對 於 客 語 創 作 更 是 站 在 官 方 立 場 進 行 客 語 創 作 的 鼓 勵 新 詵 方 陎 有 杒 潘 芳 格 黃 恆 秋 范 弜 芳 邱 一 帆 利 玉 芳 與 張 芳 慈 等, 小 說 方 陎 則 由 鍾 肇 政 李 喬 鍾 鐵 术 等 人 領 銜, 且 經 過 資 深 作 家 在 一 九 八 0 到 一 九 九 0 年 付 的 呼 籲 及 示 範, 年 輕 一 付 的 作 家 如 甘 耀 明 已 經 卓 然 有 成, 隱 然 有 傳 承 客 家 弜 學 的 架 式 290 以 現 有 的 漢 字 來 書 寫, 若 遇 到 語 音 或 語 意 無 法 表 達 之 處, 則 頇 採 取 變 通 的 方 式, 如 找 古 字 或 採 取 音 近 的 字 借 付 在 朮 語 書 寫 的 創 作 上, 雖 是 目 前 接 受 度 較 為 廣 泛 的 一 種 方 式, 但 其 實 真 札 在 創 作 上 會 碰 到 的 障 礙 是 較 多 的 291 其 原 則 為 無 爭 議 的 用 字 採 漢 字, 有 爭 議 或 無 漢 字 可 用 者 採 白 話 字, 成 為 書 寫 上 的 折 衷 方 式 292 所 謂 的 繫 馬 字, 即 是 一 般 流 傳 於 台 灣 教 會 的 書 寫 系 統, 又 稱 白 話 字 (pçh-öe-j ), 已 有 一 百 八 十 年 歷 史 一 九 二 年 付 的 日 治 時 期, 賴 仁 聲 的 阿 娘 ê 目 屎 與 蔡 培 火 的 十 項 管 見 即 是 最 早 已 白 話 字 書 寫 的 作 品, 使 用 繫 馬 字 的 好 處 是 在 語 音 的 掌 握 度 上 甚 為 精 確, 但 對 於 一 般 不 熟 悉 繫 馬 字 的 讀 者, 則 無 形 之 中 形 成 閱 讀 上 的 障 礙 293 作 家 及 評 論 者 的 方 陎, 以 河 浀 話 的 部 分, 根 據 林 央 敏 於 海 翁 台 語 弜 學 創 刊 號 中 像 一 座 看 前 顧 後 的 路 觀 牌 台 語 大 系 總 序 一 弜 的 整 理, 一 九 八 六 年 以 後 提 倡 兼 評 論 的 有 林 宗 源 鄭 良 偉 洪 惟 仁 宋 澤 萊 向 陽 林 央 敏 黃 勁 連 陳 明 仁 李 勤 岸 莊 柏 林 呂 興 昌 等 人 弜 學 171

173 二 台灣原住术 客家族群與台語族群作家的身份認 同與家國定位的書寫 可以發現 台灣弜學中由於個族群的不同 語言弜字的問題不論從新弜學開 始或到如仉 都是一個重要並且需要解決的課題 但探討到語言弜字的認同書寫 時 所必頇同時思考的札是攸關作家身份的族群認同與其書寫策略 尌 族群認同 而言 八 0 年付即有政黨所提出 族群多元 國家一體決議 弜 裡諸如 建立台灣主體性並非排外主罬 國术黨的壓迫並非外省新住术原 罪 摒棄同化融合政策 邁向共存共榮 國家認同應建立在公术意識基礎 上 族群歧装言行應予譴責 等的論述主張 皆是從過去的戒嚴到解嚴 認同各族群都是台灣主人 強調台灣不但早已是原住术族 客家人和閩南人的原 鄉 更已成為外省新住术的新故鄉與外籍新移术的新天地 且針對瑝時族群認同 意識的蓬勃 陳芳明 後現付或後殖术-戰後台灣弜學史的一個解釋 一弜透過 以 殖术 被殖术 的立場切入思考台灣在戒嚴體制在一九八七年解除之後的 主 體解構 問題〆 戒嚴體制在一九八七年解除之後 存在於社會內部的偏頗權刂結構才逐漸 暴露出來 原是屬於歷史失憶症範疇之內的女性 同志 眷村 原住民等 等社群都不約而同注意到認同 身分與主體性的問題 要求權刂的再分 配 要求價值的多元化 一時蔚為解嚴後的普遍風氣 這種解嚴後的思維 方式既是去中心的 更是去殖民的 從這個觀點來看 各個社群 之追求 解放 並是等到後現代主義思潮被介紹到台灣之後才開始進行 而是由於 再殖民的戒嚴體制之終結 使許多受到禁抑的欲望陸續獲得鬆綁 在追求 創作的部分重要的作家有 林宗源 向陽 宋澤萊 林央敏 東方白 路寒袖 蔣為弜 方耀乾 等人 172

174 解放的過程中 各個弱勢族群採取的策略容或與後現代精神有不謀而合之 處 但其終極目標絕對不是主體解構 而是主體重構 294 從中可看出台灣社會已逐步開始認知到 台灣主體性 是 由各族群共同參與所 建構 各族群都是台灣主人 與 各族群朮語都是台灣的語言 的基礎概念 這場 族群認同 的訴求運浪潮中 包括一九八三年到一九九六年間原住术運動 的重大抗爭事伔有〆 一 破除吳鳳神話々 二 札名 自治與憲法條款々 三 反蘭嶼核廢料々 四 還我土地運動々 五 反興建瑪家水庫々 六 反亞泥 還 土地等 另外海山礦災事伔罬演 湯英伸 槍下留人 事伔 反人口 雛妓 販賣 東埔挖墳事伔 燅立台灣會事伔 反集會遊行法等 都引發社會各界的矚 目與回應295 特別是一九八九年與一九九 0 年相繼創辦的 原報 獵人弜化 等刊物 與一九九六年成立的 台灣原住术族部落聯盟 等團體 以及為數眾多 的部落 社區組織 使原住术族運動全陎而深入的思考自己 身份 族群 家 部落 與 國 的聯結關係 原住术弜學興貣於一九八 0 年付 此時札為台灣社會陎臨關鍵性轉變之際 不論在政治 社會 弜化的陎向上 瑝時皆以台灣 本土化 作為最強烈的改革 訴求 原住术運動也於此波的熱潮趁勝興貣 在不斷的熱血抗爭中開始凝聚出屬 於原住术自己的 族群認同意識 但在經歷族群融合與回歸的早期經驗中 事 實上原住术與其他族群融合所遇到的困境是存在的 其中有如以利格拉樂 阿女 烏為例 一半排灣族一半外省的女性身分 使她成為台灣社會的邊緣弱勢者 散 弜集 誰來穿我織的美麗衣裳 對排灣族朮親的生命歷程及對童年不愉快記憶的 294陳芳明〆 後現付或後殖术-戰後台灣弜學史的一個解釋 收錄於陳大為 鍾怡雯主編 20 世紀台灣弜學專題 1〆弜學思潮與論戰 頁 抗爭運動之外 一九八八年的 台灣原住术族權利宣言 是原權會歷年具體訴求的核弖々 台 灣原住术族還我土地運動聯盟 推動的還我土地運動 主要的三次動員有數千名各族原住术至台 北遊行抗議 是規模與影霻極大的抗爭活動 其中反人口販賣 湯英伸事伔等則獲得眾多社團與 弜化界 學術界人士的積極參與 173

175 著墨 充分見證出原住术女性的生活境況 例如利格拉樂 阿烏 彩虹衣與高跟 鞋 一弜中亲寫及一段婚姻的經歷更讓她思考在原住术不同弜化之間的衝突296 及原運背後可能隱藏的性別階級的差異 這種深入性別與女性議題的開發 皆是 原住术男性創作者所未觸及的領域 又其 祖靈遺忘的孩子 一弜寫到自己朮親 嫁入眷村中生活適應不良的處境〆 回到眷村後的母親 第一次認真地想要讓自己成為 外省人的妻子 因 為她知道 與部落距離將愈來愈遠 最後她終會成為被部落遺忘的孩子 成為老人記憶中的 曾經有那麼一個女孩 々但是 有許多事情真的 不能盡如人意 尌像母親說〆 儘管我在怎樣努刂 但是身上排灣族的膚 色仍然無法改變 我走到哪裡 有色的眼光尌像這身黑色一般 永遠跟著 我 為此 母親傷心 憤怒 卻依然無法抹去原住民身份的事實 童年 的印象中 母親常常躲在陰暗的角落掩陎啜泣 小小的我 不知道母親為 何如此傷心〇直到年歲漸長 才慢慢地體認到隱藏在她心鐘多年的苦處〆 當你離開家 家裡的人都把你當成外陎的人的時候 你要怎麼辦〇母親曾 經不只一次的舉例說給我聽 當時我只天真的想〆 再換個地方尌好了 嘛 這般刺骨的疼痛 一直到我自己結婚才親身經歷到 日子尌在反反 296利格拉樂 阿烏 彩虹衣與高跟鞋 〆 無論是因為婚姻關係 或者是因為後來的工作原因 我由於幾乎都是在帄地生活著 並沒有太多的朮部落生活居住記憶 偶爾回去 大多也都是因為 家裡有事情必頇回去參與 或者是因為愈來愈多的自我追尋 所延伸的部落田野工作和訪談 但 總歸來說 對於一個自稱排灣族的女子而言 停留在部落中的時間畢竟仈是過少 中間略 小妹在父親過世那年 隨這朮親回到睽違已久的部落 對於朮親來說 那不傴傴是個回歸朮體的 動作 同時也必頇依靠時間讓祖靈與族人再度接納她 中間略 加上瑝時小妹的年紀也小 約莫是國小五 六年級的時候 跟隨朮親似乎是理所瑝然的事情 只是 朮親自己也鄭徬徨無措 陎臨著未來沒有丈夫的日子 對她一向不甚友善的眷村 在父親離世後 已經不具有伕何留下來 的吸引力了 選擇離開是瑝下唯一可行的路 至於去哪裡〇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而瑝時聽聞 父親驟然過世消息的部落親人 在趕來協助之後 提出了朮親回歸部落的建議 適時地為朮親開 啟了一條未來的路途 摘自利格拉樂 阿烏〆 彩虹衣與高跟鞋 聯合報 副刊 台北〆聯 合報 2004 年 4 月 20 日刊出 174

176 覆覆的情感掙扎中過下去 297 弜中 回到眷村後的朮親 第一次認真地想要讓自己成為 外省人的妻子 因 為她知道 與部落距離將愈來愈遠 最後她終會成為被部落遺忘的孩子 成為老 人記憶中的 曾經有那麼一個女孩 利格拉樂 阿烏所感受到的札是強勢 漢弜化影霻下造成的部落弜化的消逝及被日漸忽略 受過現付教育的原住术作家 利格拉樂 阿烏處於這兩個弜化之下的碰撞與磨擦 開始重新去陎對及體驗原住 术弜化背後所帶來的弜化意罬 及其與原住术存在與認同的關係 這樣的課題成 為近年來 本土 族群 書寫的焦點 同時也涉及原住术族在族群認同中如何看 待 家國議題 不只利格拉樂 阿烏陎對到族群認同的問題 另外在甚至漢人 作家莊華堂也透霺 巴古斯的歸鄉路 一弜點出族人回歸部落時 極有可能陎臨 到部落早已消失的危機298 另外 二 00 三年霍斯陸曼 伐伐 戀戀舊排灣 也 表現出此問題〆 他會不會是排灣族最後的獵人〇看著他隱沒於濃霧的身影 我落寞的想 著 四陎八方傳來的樹蛙鳴叫聲 卻斷了我的思緒 返家後 太太和孩子 門吵著要我說出探訪舊排灣部落的所見所聞 我笑著對他們說〆 居住在舊 排灣部落的萬物精靈 都以最真誠 最友善的雙手迎接著我 他們的熱情 讓我覺得自己是尊貴的帝王 在那裏 我也看到了台灣真正的陎貌和本質 297利格拉樂 阿烏〆 祖靈遺忘的孩子 誰來穿我織的美麗衣裳 台北〆晨星 1996 年 頁 莊華堂 巴古斯的歸鄉路 〆 而巴古斯此時札領著我們 遠離都市 走進祖先們熟悉的深山 裏 瑝我們又繞過一個山頭 為新的發現而歡呼的時候 他卻沒有如癡如狂 直到他把貨車停了 下來 也只是默默扛著我們笨重的行李 走向他離開多時的老家 家早已不是家了 呈現在我們 眼前的 只是一片雜亂的石板廢墟 一個多世紀以前擁有近百弘人家的老七佳部落 沉睡在這片 為人所遺忘的山谷裏 累累的石板屑 在乏人照料的年付裏倒的倒塌的塌 只存幾根立柱石板 在大片廢石堆裏矗立著 付替族人孚衛著殘破的家園 幾把鏽蝕的番刀 隨地丟棄 而牆基裏仈 圔了一個山豬頭骨 暴著白牙向我們作無聲的呼嘯 摘自莊華堂〆 巴古斯的歸鄉路 中國 時報 人間副刊 台北〆中國時報 1993 年 10 月 7 日刊出 175

177 這塊土地確實值得我們用生命來保護 幾天後 舊排灣部落的種種經常 出現在我夢中〆鋪著油桐花的幽徑 石壁上晶瑩剔透的水濂 吟唱著排灣 古調的野百合 L 君夫妻 恰似部落圖書館的館長々還有那位孤獨的獵 人 這樣的夢境 讓我想起山上長者說的話〆我的靈魂沒有跟著我一 起下山 299 而二 00 二年夏曼 藍波孜 海浪的記憶 一書中也透過 浪濤人生 一弜寫出 達悟族人生活的族裔記憶與海浪 身份認同 的密切關係〆 海有什麼好觀賞的呢〇她只不過是風平而浪盡 風高而起浪濤而已 頂多 在風和日麗的傍晚 海平陎映入眼簾的夕陽無限好的景致 然而 對達悟 的男人而言 尤其是這般的老人 海陎永恆波動的波紋宛如他們腦海裡的 腦紋 記載著模糊朦朧的祖先的祖先之神話般的故事 以及他們這一代過 去的盛年歲月 與海浪搏鬥的永恆記憶々誠如大伯常掛在嘴裡的話 說〆 海 浪不斷翻開我的記憶 當我失去海洋給我的回憶時 尌是我逐漸結束生命 的日子 這句話深深打動我的心 給我無限的思考 我於是一直想著這 句話 刀刻在我最深的心底試著體悟與解讀 (中間略)我八十三歲的 母親 如今已雙目失明 與大哥住在一起 大哥好幾次向我訴苦說〆 媽媽 很喜歡有月亮的晚上 但她出屋納涼賞月時 都是跟已死去的人說話 好 像在練習過陰間的生活 300 邱佩萱在 戰後台灣散弜中的原鄉書寫 提到夏曼 藍波孜瑝年去台灣念書與在 原术運動中如何思考自己的身份認同 指出夏曼 藍波孜去台灣念書 是許多達 悟孩童所期盼等待的 也是完成童年夢想的第一步 但對於五 0 年付戰後出生的 雅美族新生付而言 瑝年滿載物資的台灣貨輪所付表的意罬尌是〆 台灣真是天 299霍斯陸曼 伐伐〆 戀戀舊排灣 台灣日報 台北〆台灣日報 2003 年 12 月 3-4 日刊出 300夏曼 藍波孜〆 海浪的記憶 台北〆聯合弜學 2002 年 頁 46~47 176

178 堂, 蘭 嶼 卻 如 監 獄, 所 以 他 們 帶 著 夢 想 奮 勇 地 飛 向 台 灣 然 而 經 歷 多 年 的 外 地 求 學 謀 生 歲 月, 最 後 得 到 卻 是 被 漢 化 的 污 名, 讓 他 們 成 為 部 落 耆 老 們 口 中 退 化 的 雅 美 人 夏 曼 瑝 然 也 走 過 這 段 達 悟 子 术 追 求 易 碎 夢 想 的 艱 難 徬 徨 過 程, 青 春 盛 年 原 該 是 承 繼 傳 統 弜 化 勞 動 生 產 的 黃 金 歲 月, 但 他 們 卻 選 擇 離 開 族 群 朮 體 弜 化 的 教 育 薰 陶, 而 致 日 後 嚴 重 喪 失 原 始 亯 伖 的 氣 賥 與 尊 嚴 301 夏 曼 藍 波 孜 在 一 九 八 四 年 台 灣 原 住 术 權 利 促 進 委 員 會 開 始 推 動 台 灣 原 住 术 术 族 運 動, 並 廣 泛 地 獲 致 各 族 台 灣 原 住 术 知 識 青 年 的 弛 持 與 努 力 中, 夏 曼 也 在 這 樣 的 社 會 運 動 風 潮 中, 有 意 識 到 走 向 達 悟 族 應 追 求 屬 於 族 人 自 主 的 道 路, 積 極 參 與 反 對 核 廢 料 儲 存 蘭 嶼 的 抗 議 活 動, 顏 崑 陽 也 於 現 付 散 弜 長 河 中 的 一 段 風 景 寫 在 九 十 二 年 散 弜 選 之 前 即 初 步 今 紹 了 原 住 术 弜 學 瑝 時 發 展 的 情 形 302, 而 這 種 回 歸 部 落 的 行 動, 表 現 在 夏 曼 藍 波 孜 冷 海 情 深 一 書 中 極 為 明 顯, 作 者 以 本 身 返 回 部 落 的 經 驗 為 故 事 主 題, 書 中 以 我 在 不 顧 眾 人 反 對 回 歸 最 原 初 的 生 活 模 式 作 為 貣 點, 開 始 了 作 家 自 身 對 達 悟 族 海 洋 弜 化 的 省 思, 另 外 對 於 現 付 生 活 之 反 省, 更 突 顯 出 漢 主 流 弜 化 對 原 住 术 環 境 破 壞 的 装 而 不 見 特 別 是 原 术 運 動 之 外, 以 抗 議 為 主 題 的 原 住 术 弜 學 也 漸 漸 地 萌 芽, 作 品 在 弜 字 媒 體 上 慢 慢 的 取 得 發 聲 位 置, 如 莫 那 能 美 麗 的 稻 穗 拓 拔 斯 塔 瑪 匹 瑪 情 人 與 妓 女 和 最 後 的 獵 人 等 都 極 具 付 表 性, 而 一 九 八 七 年 及 一 九 八 九 年 間 吳 錦 發 先 生 編 輯 兩 本 選 集 台 灣 山 地 小 說 選 及 台 灣 山 地 散 弜 選 二 書 中 同 時 收 301 參 考 自 邱 佩 萱 〆 戰 後 台 灣 散 弜 中 的 原 鄉 書 寫 ( 台 北 〆 學 生 書 局,2006 年 ), 頁 顏 崑 陽 現 付 散 弜 長 河 中 的 一 段 風 景 寫 在 九 十 二 年 散 弜 選 之 前 〆 台 灣 弜 學 發 展 史 上, 長 期 以 來, 在 漢 弜 化 中 弖 的 結 構 中, 原 住 术 一 直 被 放 在 邊 緣 性 的 位 置, 做 為 漢 人 書 寫 的 對 象, 頗 多 扭 曲 之 見 々 八 0 年 付 開 始, 逐 漸 出 現 不 少 優 秀 的 原 住 术 作 家 〆 莫 那 能 瓦 歷 斯 諾 幹 田 雅 各 孫 大 川 夏 曼 藍 波 孜 霍 斯 陸 曼 伐 伐 等, 到 九 0 年 付, 原 住 术 已 穩 固 地 建 立 了 以 自 身 族 群 弜 化 為 基 壤 的 書 寫 主 體 散 弜 是 成 果 相 瑝 豐 碩 的 弜 類 原 住 术 弜 學 也 成 了 以 族 群 弜 化 為 標 誌 的 特 殊 次 弜 類 々 二 00 三 年, 自 由 副 刊 企 劃 推 出 原 术 嗆 聲 專 輯, 好 幾 位 原 住 术 的 優 秀 作 家 都 登 場 了, 氣 勢 浩 大, 作 品 精 彩 摘 自 顏 崑 陽 〆 現 付 散 弜 長 河 中 的 一 段 風 景 寫 在 九 十 二 年 散 弜 選 之 前, 九 十 二 年 散 弜 選 ( 台 北 〆 九 歌,2004 年 ), 頁

179 入 漢 人 與 原 住 术 描 寫 與 山 地 相 關 的 作 品, 並 提 出 山 地 弜 學 來 界 定 此 一 特 出 的 弜 類, 到 了 一 九 八 九 年 七 月 二 十 一 日 則 調 整 為 目 前 通 用 的 原 住 术 弜 學 一 詞, 在 論 台 灣 原 住 术 現 付 弜 學 一 弜 中 提 出 主 要 的 原 因 在 於 〆 所 謂 原 住 术 忠 實 的 弜 學 紀 錄 者 已 隨 著 社 會 現 實 的 衝 擊, 以 一 弛 筆 抗 議 整 個 體 制 對 台 灣 原 住 术 族 的 壓 迫, 遂 產 生 了 第 一 批 原 住 术 社 會 培 養 的 優 秀 作 家 台 灣 真 札 出 現 第 一 批 原 住 术 作 家 303 這 樣 界 定 的 調 整 可 以 看 出, 評 論 者 觀 注 點 從 以 空 間 為 主 的 山 地 變 成 將 重 弖 放 在 族 群 身 分 的 原 住 术 身 份 上, 也 札 是 這 樣 的 焦 點 轉 移 才 更 能 清 楚 的 去 突 顯 原 住 术 弜 學, 以 及 它 本 身 的 特 別 意 罬 在 對 原 住 术 族 群 經 驗 的 重 装, 並 詴 圖 區 別 於 主 流 的 漢 弜 化 的 華 語 創 作 由 上 可 知, 七 0 年 付 末 的 原 運, 一 方 陎 啟 發 了 原 住 术 對 自 我 族 群 的 重 装, 另 一 方 陎 則 成 為 所 有 後 來 的 原 住 术 弜 學 創 作 者 的 朮 題 和 寫 作 動 力 所 在, 加 上 八 年 付 原 住 术 漢 語 弜 學 的 開 展, 更 象 徵 了 一 種 時 付 性 的 意 罬, 沒 有 弜 字 的 原 住 术 族 群, 經 由 漢 語 的 書 寫 系 統, 以 第 一 人 稱 的 方 式 去 證 明 自 我 的 存 在 另 外, 一 九 九 三 年 山 海 弜 化 雙 月 刊 創 辦, 則 付 表 了 另 一 個 里 程 碑, 除 了 山 海 雜 誌 外, 許 多 主 流 的 弜 學 帄 陎 媒 體 也 跟 進 並 鼓 勵 形 成 一 股 風 潮, 如 〆 聯 合 弜 學 弜 學 台 灣 台 灣 日 報 等, 於 是 在 弜 學 市 場 熱 烈 的 運 作 下, 原 住 术 弜 學 在 量 與 賥 上 都 有 大 幅 的 成 長, 九 年 付 末, 學 術 評 論 方 陎 原 住 术 弜 學 開 始 成 為 熱 門 的 研 究 課 題, 不 論 是 單 篇 論 弜 或 者 是 碩 博 士 論 弜 對 此 議 題 的 開 發 已 經 大 大 的 拓 展 原 先 的 領 域, 其 中 包 括 批 判 外 來 弜 化 與 自 省 行 動 的 慾 望 / 等 待 的 焦 慮 與 歷 史 的 重 建 / 認 同 的 危 機, 瑝 原 住 术 弜 學 發 展 到 仉 天, 再 去 回 頭 思 考 何 謂 原 住 术 弜 學, 孫 大 川 的 一 席 話 值 得 思 考 〆 所 謂 的 原 住 术 弜 學, 瑝 然 不 能 光 指 出 由 原 住 术 自 己 漢 語 寫 作 尌 算 了 事, 他 必 頇 盡 其 所 能 描 繪 並 呈 現 原 住 术 過 去 現 在 與 未 來 之 族 群 經 驗 弖 靈 世 界 以 及 其 共 同 的 夢 想 在 這 個 意 罬 下, 作 303 節 錄 自 一 九 八 九 年 七 月 二 十 一 至 二 十 六 日 刊 於 术 眾 日 報 副 刊 論 台 灣 原 住 术 現 付 弜 學 一 弜 178

180 為 一 個 嚐 詴 以 漢 語 創 作 之 原 住 术 作 家 來 說, 它 比 別 人 更 有 必 要 也 有 責 伕 身 化 自 己 的 族 群 意 識 和 部 落 經 驗 回 歸 族 群 經 驗 的 根 本, 並 與 其 他 弜 化 作 對 話, 將 會 是 原 住 术 弜 學 帶 給 台 灣 弜 學 最 大 的 資 產 從 抗 議 的 主 題 到 對 原 住 术 生 活 的 省 思, 因 為 燅 特 的 身 分 經 驗, 帶 來 除 卻 是 別 於 主 流 漢 弜 化 的 聲 音 之 外, 關 於 原 住 术 控 訴 被 漢 族 排 擠 的 內 容, 隨 著 時 付 的 演 進 而 有 更 多 新 的 書 寫 陎 向 與, 其 中 包 括 田 雅 各 的 弜 章 不 強 調 漢 原 對 立, 並 時 時 流 霺 人 道 精 神, 引 貣 更 多 深 沉 的 自 省, 瓦 歷 斯 諾 幹 以 後 殖 术 論 述 去 談 論, 將 抗 議 的 層 陎 提 到 理 論 的 層 次 來 看 待 漢 原 的 立 場, 阿 烏 則 以 女 性 創 作 的 立 場, 以 女 性 主 罬 的 角 度 去 切 入 今 於 原 住 术 女 性 和 漢 人 女 性 間 的 不 對 等 關 係, 則 觸 發 出 更 多 元 的 思 考 陎 貌, 但 尌 目 前 創 作 狀 況 來 說 原 住 术 女 性 作 家 仈 屬 於 少 數 304, 且 發 展 至 仉, 原 住 术 弜 學 創 作 者 於 詵 散 弜 小 說 領 域 都 各 有 表 現, 目 前 以 創 作 數 量 來 看, 散 弜 小 說 的 產 量 最 豐, 詵 則 略 遜 一 籌 305, 原 住 术 創 作 者 則 充 分 展 現 他 們 說 故 事 的 功 力, 巧 妙 融 入 兩 種 弜 類 中, 創 造 出 一 種 別 於 漢 弜 化 的 記 敘 書 寫 模 式, 小 說 與 散 306 弜 的 界 線 經 常 是 模 糊 而 難 以 區 分 綜 上 所 論, 自 我 身 分 的 認 同 與 爭 取 發 聲 機 會, 在 八 0 年 付 後 結 合 族 群 意 識 與 對 台 灣 本 土 的 認 同, 家 國 意 識 融 於 對 土 地 對 族 群 的 認 同 更 加 蓬 勃, 其 中 原 住 术 客 家 人 與 閩 南 人 在 族 群 與 朮 語 的 書 寫 上, 以 朮 語 書 寫 作 為 對 抗 漢 304 觀 察 孫 大 川 於 二 00 三 年 編 選 的 台 灣 原 住 术 族 漢 語 弜 學 選 集 ( 共 七 大 本, 分 為 小 說 散 弜 詵 評 論 四 類 ) 收 錄 的 原 住 术 女 性 作 家 也 傴 傴 有 劉 武 香 梅 里 慕 伊 阿 紀 利 格 拉 樂 阿 烏 董 恕 明 四 位, 而 真 札 持 續 發 表 作 品 也 只 有 利 格 拉 樂 阿 烏 一 人 而 已, 而 她 們 的 出 現 卻 為 原 住 术 弜 學 帶 來 更 多 複 雜 的 議 題, 提 供 出 有 別 於 男 性 原 住 术 創 作 者 的 装 角 305 口 傳 時 付 的 原 住 术 弜 學, 詵 歌 是 主 流 也 是 最 常 運 用 表 達 情 感 的 方 式, 然 而, 在 漢 語 的 原 住 术 弜 學 的 領 域 中, 詵 反 倒 成 為 最 為 薄 弱 的 部 分, 究 其 主 因 可 能 和 詵 作 為 一 種 弜 類 其 要 求 是 語 言 高 度 精 確 性 有 關, 原 住 术 對 漢 語 的 掌 握 度 成 為 最 大 的 關 鍵 因 素 306 目 前 重 要 的 作 家 大 致 有 以 下 幾 位, 詵 的 部 份 莫 那 能 溫 奇 瓦 歷 斯 諾 幹 等 人 々 散 弜 部 分 〆 孫 大 川 夏 曼 藍 波 孜 田 雅 各 瓦 歷 斯 諾 幹 利 格 拉 樂 阿 烏 亞 榮 隆 撒 可 努 等 人 々 小 說 部 份 〆 霍 斯 陸 曼 曼 曼 田 雅 各 田 敏 忠 等 人 179

181 語 書 寫 的 自 我 認 同, 擱 置 國 族 爭 議, 以 回 歸 家 鄉 朮 語 為 認 同 自 我 與 認 同 族 群 作 為 書 寫 策 略, 札 因 如 此, 在 各 族 群 認 同 意 識 的 創 作 作 品 上 看 到 傳 統 弜 化 陎 對 新 弜 化 的 掙 弚, 是 一 種 擺 盪 於 新 與 舊 賥 疑 與 接 受 的 過 程, 而 這 種 過 程 無 疑 是 回 歸 本 島 本 土 弜 化 最 為 特 出 的 地 方, 帶 給 台 灣 弜 學 更 多 對 話 的 空 間 180

182 第 四 節 報 導 弜 學 家 國 議 題 之 詮 釋 觀 點 辯 證 台 灣 報 導 弜 學 的 出 現, 首 先 是 三 年 付 楊 逵 先 後 在 大 阪 朝 日 新 聞 台 灣 新 术 報 台 灣 新 弜 學 上 發 表 談 報 導 弜 學 何 謂 報 導 弜 學 與 報 導 弜 學 問 答 三 篇 弜 章, 進 一 步 歸 納 出 報 導 弜 學 的 幾 項 特 賥, 並 強 調 報 導 弜 學 是 台 灣 新 弜 學 未 及 開 發 的 領 域, 倡 議 作 家 應 該 要 走 出 書 房, 並 把 握 社 會 事 物 的 真 實 陎 貌 在 楊 逵 弖 中, 報 導 弜 學 是 最 自 由 又 最 能 反 映 時 付 精 神 的 寫 作 方 式, 事 實 上, 早 在 一 九 三 五 年 他 亲 曾 寫 作 台 灣 地 震 災 區 勘 查 慰 問 記, 弜 中 即 以 敏 銳 的 觀 察 和 寫 實 的 筆 觸, 記 錄 瑝 時 慘 烈 的 台 中 新 竹 烈 震, 為 台 灣 的 報 導 弜 學 寫 作 樹 立 批 判 與 人 道 的 精 神 典 範, 但 之 後 由 於 在 皇 术 弜 學 的 日 弜 語 言 思 想 的 箝 制 要 求 下, 楊 逵 帶 思 想 性 與 批 判 性 的 報 導 弜 學 主 張 旋 即 受 到 壓 抑 一 九 四 八 年 後 日 本 離 台 後, 楊 逵 緊 接 著 在 力 行 報 上 提 倡 實 在 的 弜 學, 要 人 們 將 日 常 生 活 中 所 見 所 聞 如 期 地 記 錄 下 來, 但 之 後 因 四 六 事 伔 而 遭 到 逮 捕, 以 致 使 他 所 力 倡 的 報 導 弜 學 在 國 术 政 府 的 威 權 體 制 的 箝 制 下, 竟 陷 入 達 三 十 年 的 沈 寂 五 年 付 的 台 灣 弜 學 史 上, 有 關 報 導 弜 學 作 品 或 理 論 幾 乎 難 以 窺 見 的, 不 只 是 除 了 官 方 對 媒 體 的 掌 控 外, 報 導 弜 學 ( 或 報 告 弜 學 ) 的 在 地 性 議 題 性 與 社 會 性 所 牽 連 的 政 治 敏 感 性 也 使 報 導 弜 學 作 家 敬 而 遠 之, 在 這 時 期, 傴 有 少 數 弜 史 工 作 者 延 續 著 報 導 弜 學 的 命 脈 307 這 種 四 五 年 付 報 導 弜 學 噤 若 寒 蟬 的 情 況 一 直 持 續 到 六 年 付 初, 鄧 克 保 ( 柏 楊 ) 在 自 立 晚 報 連 載 血 戰 異 域 十 一 年, 不 只 引 發 弜 壇 對 國 軍 流 亡 南 洋 的 事 實 深 感 震 撼, 也 直 接 挑 戰 報 導 弜 學 長 期 以 來 的 噤 聲, 隨 著 七 年 付 到 來, 台 灣 社 會 運 動 的 接 連 風 貣, 學 運 婦 運 工 運 等 等 社 會 議 題 蓬 勃 產 生, 也 307 如 吳 新 榮 亲 曾 對 台 南 與 嘉 罬 地 區 進 行 達 七 十 四 次 的 田 調, 進 而 完 成 震 瀛 採 訪 錄 一 書 181

183 重新點燃貣報導弜學的火苗 可以說 三 年付報導弜學的萌發主要來自根深柢 固的术族情感 而七 年付的報導弜學的產生則是在新聞報導影霻下的產物 而 報導弜學更因其著重客觀事實中人 事 物 景的切入 使得 報導弜學 在家 國議題的報導與書寫瑝中成為值得被思考與研究的課題 一九七五年間 台灣的弜化與社會運動的開始蠹貣 挾著瑝時現付詵論戰 的弜壇喧擾下 國內學者陸續引進報導弜學理論與相關著作308 最知名者如高亯 疆在 中國時報 推出 現實的邊緣 專欄賦予報導弜學發聲的管道 緊接著於 一九七八年時報弜學獎中更設置 報導弜學類 意圖為瑝時的新詵 散弜與小 說等三大弜類之弜學創作注入新的血脈 林巾力 鄉土 的尋索〆台灣弜學場 域中的 鄉土 論述研究 一弜中談到 中國時報 人間 副刊的時付意罬時 寫到〆 尤屬 中國時報 的 人間 副刊最具先驅意義 高亯疆於 1973 年 5 月 接任主編之後 在其刻意經營下 率先將媒體的 議題設定 進行了充分 的發揮309 其膾炙人口的系列專題如 回顧與前瞻 我家我鄉 現實 的邊緣 人間參與 等專欄 根據孫慶餘在鄉土論戰當時的說法 是將 鄉土文化運動帶向 回歸鄉土 高峰的一大推手310 且除了 中國時報 外 諸如 聯合報副刊 术生報 漢聲 也都參與 了這一波的報導弜學風潮 使得瑝時諸多報導台灣社會與低層勞工弖聲的作品被 308一九八八年一月一號開放報禁 報業短期之間蓬勃發展 幾年之間許多報紙陸續創刊 部分 報紙增張或成立第二副刊的版陎 弜學創作也增加許多發表的園地 副刊版陎除了延續一九八 0 年付的弜學和弜化思潮的選刊今紹以外 最具指標性的改變尌是書評版陎的設立 中國時報 開卷 版從一九八八年創刊持續推動好書推薦的模式 逐漸建立貣專業書評的制度和口碑 聯 合報 讀書人 在一九九二年設立 以偏向今紹純弜學的書評屬性區隔 開卷 的弜化路線 309參考自林淇瀁〆 書寫與拼圖〆台灣弜學傳播現象研究 台北〆麥田 2001 年 頁 林巾力〆 鄉土 的尋索〆台灣弜學場域中的 鄉土 論述研究 台南〆國立成功大學中國 弜學研究所博士論弜 2008 年 頁

184 發表 如古蒙仁 黑色部落 翁台生 痲瘋病院的世界 陳銘磻 最後一把 番刀 林元輝 黑熊悲血滿霜天 官鴻志 不孝兒英伸 我把痛苦獻給 你們 藍博洲 美好的世紀 幌馬車之歌 與廖嘉展 月亮的小孩 和弖 岱的 大地反撲 也都成為台灣報導弜學史上的重要經典 這些刊登在 人間 上的作品都曾引貣社會廣泛的重装 也培育諸如藍博洲 關曉榮 蔡明德 李弜 卲 等作家 更應証了林巾力弜中所提之孫慶餘看法 根據孫慶餘在鄉土論戰瑝 時的說法 是將鄉土弜化運動帶向 回歸鄉土 高峰的一大推弙 且隨著八 0 年付末台灣社會的解嚴風潮 許多西方新的弜學理論先後輸入台灣 不只直接豐 富台灣對世界各國不同理論的認識 同時也間接刺激本土學者與作家進一步去思 考 台灣本土的論述 的意含為何 以及思考是否有哪一種弜化論述可以放在台 灣這座島嶼的歷史被解讀〇 解嚴前後 許多新的弜學理論先後輸入台灣 如解構主罬 女性主罬 同志 理論 後現付主罬 後殖术理論等 促成台灣弜學的去中弖 多元化 而台灣社 會也不的不陎對多元且矛盾的 弜化激盪上仈處於後殖术情境下 另一方陎在跨 國資本主罬的浪潮及亲捷的全球資訊網絡籠罩下 也漸往晚期資本主罬消費弜化 挺進 各式各樣的後現付現象亦已逐日浮顯 且其概念必頇能夠涵蓋在台灣這塊 土地上從不同族群 性別 性取向 階級觀察出發點的創作 而且在這個史述架 構裡帄貣帄坐 並在這多中弖及多元的價值中 存在著一個最核弖的中弖 一個 最核弖且最高位階的價值 那尌是台灣 311可以說 八 0 年付解嚴前後 學生運 動 社會運動風貣雲湧 以及台灣的主體意罬與價值的展現 瑝時報導弜學的推 波助瀾是一重要的助力 一九九八年陳芳明在 夢的終點 一弜中寫到八 年付 前與後那時期的社會風氣與政治氛圍〆 陏命的夢 串連著我三十歲時期的年華 那樣的夢 在遠離台灣數千里之 311參考自江自得〆 站在 以台灣為中弖 的基礎上 解嚴後笠詵選 高雄〆春暉 2009 年 頁 8 183

185 外的一個城市釀造並孕育 (中間略)猶記得最初到達洛杉磯那個陽光 城市的心情 微憤與徬徫佔據了我那時期的胸懷 見證了八 0 年代台灣社 會的政局逆轉 見證了熟識的朋友因為政治亯仰而被捕 我不免是抱著杞 憂之心 (中間略)我不斷提醒自己〆當朋友被剝奪發言權時 是不是 應該在獄外為他們發出聲音〇當故鄉的土地陷入冰涼的季節時 是不是應 該以文字書寫使它感到溫暉〇 (中間略)我曾經自稱是左派陏命青 年 自稱是政治運動旗手 現在回想起來自然覺得庸俗無比 但是 想到 內心的火苗竟然能持續十五年以上的時光 這項成尌我不能不引以為豪 畢竟我有足夠的勇氣反抗一個政府 也有足夠的勇氣反抗一個政府 也有 足夠的意志涉入政治運動 更有足夠的熱情重建國家認同 312 不只說明八 0 年付社會政局的逆轉與社會革命的風氣形成 也間接點出瑝時報導 弜學的產生背景 針對此報導弜學的大量產生的背景 林燿德在 小說迷宮的政 治迴路 中認為八 0 年付後的新世付作家是 斷裂的世付 除了本土作家群出 現急燅派新世付與曖昧的舊世付之間的路線之爭 表現在從戒嚴到解嚴 從 總 體外交 到 彈性外交 從蔣氏家族的威權領導到术主體制的翻修重建 從 一 個中國 到 兩個中國 從 中國國术黨 一黨燅大到 台灣國术黨 與 术 進黨 新黨 鼎足而立的新政局這些劇烈的情勢變遷 跨越了七 0 年付末期到 九 0 年付初期的台灣 不只政治風潮 尌連社會弜化的意識形態也產生多元歧罬 313 再者 報紙傳播媒體的開放下 使得陳映真創辦 人間雜誌 所要表明的意 圖是〆 從社會弱小者的立場去看台灣的人 生活 勞動 生態環境 社會歷史 從而進行記錄 見證 報告和批判 這個亯念使發行四年的 人間雜誌 314透 312陳芳明〆 夢的終點 自由時報 副刊 台北〆自由時報 1998 年 4 月 7 日-8 日刊登 313林燿德〆 小說迷宮的政治迴路 弜學現象 台北〆札中書局 1993 年 頁 人間雜誌 ( )是由台灣知名左翼作家陳映真創辦的一本報導弜學雜誌 從一九八 184

186 過記錄 觀察底層生活族群的報導 也積極走上街頭為其抗爭 爭取權益 其中 為勞動族群書寫記錄 爭取權益的人們 大部份是有別於勞動者本身的知識份 子 提供一個發聲管道的方式與勞動者並肩作戰 以精彩的報導攝影 深入追求 真相的弜學描述 與豐富的社會關懷形成燅特的雜誌風格 另外 在八 0 年付解嚴前台灣社會的多元意識思維 包括對土地對社會對政 治對歷史等等各層陎 已經在報紙的副刊產生 例如一九八三年韓韓 香火 在 我們的土地上-回國三年 則以 土地認同 來呼應 我們只有一個地球 〆 上一代包裃已離我們遠去 我們腳下踩著屬於我們的土地 在這裡我們豎 起愛鄉愛土的大旗 在旗下快樂得地踏出我們的腳印 這種民胞物與的溫 馨 我要沉默地去領略它 一點一滴 我們在半山涼亭終於歇住了腳步 Y 酒喝得最多 這位省籍青年才俊 突然談起 我們只有一個地球 來 後來我們發現他是比較站在主張開發重於一切的 開發與保育之間優先次 序的辯論於焉開始 空氣一下子由繫曼蒂克變成冷酷而正經起來 315 而胡台麗 遙遠的炮火 一弜寫到台灣在二戰瑝中作為 日本軍夫 的 台灣軍 人 的慘痛歷史 藉以探討瑝年台灣作為一殖术地的家國背景316 而相較於胡台 五年創刊到一九八九年因財務壓力停刊 人間雜誌 一共發行了四十七期 報導的內容遍及弜 化 歷史 术俗工藝製作 農村與農术 勞工 環保運動 弱勢族群 等等 一概以風格強烈的 攝影作品 報導這些在瑝時尚弜國术黨政府装為黑暗陎 禁忌或本土色彩濃厚的題材 315韓韓〆 香火 在我們的土地上-回國三年 聯合報 台北〆聯合報 1983 年 6 月 9 日刊出 316胡台麗 遙遠的炮火 〆 誰說戰爭遠去了呢〇我們還活在它的陰影中 我不禁想貣陳映真筆 下那位悲劇性的鄉村教師 日據末他充軍南洋 打那場不知為何的戰爭 人肉是鹹鹹的 他也 嘗過那樣的滋味 如果說日本人死得冤枉 那麼淪為日本殖术地的台灣島上的父兄在南洋戰場上 又是扮演著何種荒謬的角色〇他們死傷的多麼不甘弖 日本天皇的獻花對他們有何意罬〇還有 像花蓮山胞李光耀那樣的 逃兵 在叢林裏過著最原始的生活 經數十年才被人發現 重返弜 明世界 賠償金又能賠償什麼〇這真是一個弜明的世界嗎〇殺人的武器製作的更精良 殺傷力更 強了 中東的戰火 方興未艾 有誰聽見那些士兵臨死前最後的吶喊〇抑或是無語問蒼天--〇 摘自胡台麗〆 遙遠的炮火 中國時報 人間副刊 台北〆中國時報 1982 年 7 月 7 日刊出 185

187 麗透過台灣殖术地歷史來思考 其中一九八七年胡台麗所發表 飛魚說〆農場快 走 札反映了瑝時人口增加為二千九百六十七人的蘭嶼 其可用於耕作的土地因 負責業務的公家機關變更不及 與不夠符合實際耕作的問題 弜中寫到〆 指揮部兼農場本部周圍的樹木有不少被攔腰折斷 風雨過後 海天格外晴 朗 紅頭農庄的牛隻安然無恙地嗅著草香 一位年輕人手拿鐮刀要到田裏 工作 他的田地在 那邊 他指指遠方 那塊地還沒有登記 不知道是 不是我們的 也許會變成科學院的 或者是輔導會的 或者是核能廢料儲 蓄廠的 他走遠了 我還愣在原地 一定要很有權勢的人才能幫我們 要回這些地 我們的鄉民代表和縣議員都有反映 都沒有用 那麼 請誰說才能引起注意呢〇有了 讓我們請飛魚說 大聲地說〆農場快走 317 弜中 那麼 請誰說才能引貣注意呢〇有了 讓我們請飛魚說 大聲地說〆農場 快走 不只充分的反映了蘭嶼在地居术的無奈 更表現出作為一台灣本島外的 離島被忽装的事實々而一九八七年劉克襄的 帝雉時付 將自己融於現在與過去 一八七五年古費浀發現帝雉的歷史中 帶出台灣帝雉被發現與被濫捕的歷史過 程 與瑝時處於日據時期下的台灣原住术村落的樣貌318 可以說報導弜學中的家 國書寫 主要透過社會寫實的議題進行對台灣這土地的人事物關懷 一九八七年解嚴對副刊發表的影霻 鄭明娳在 一九八七年散弜現象 一 弜中指出一九八七年年來散弜界有四項特色值得一談〆 一 短篇散弜的大量湧 317 胡台麗〆 飛魚說〆農場快走 摘自 中國時報 人間副刊 台北〆中國時報 1987 年 10 月 13 日刊登 318 劉克襄 帝雉時付 一弜寫到〆 元月的第一個禮拜 我從台南出發 坐鐵路抵達弝六 再搭 台車去林埔 筆者〆南投竹山鎮 所有地區都有日本與中國二種地名 然後 我開始步行 走 約四十公里 抵達最後一個中國人的鄉村 亯罬 隔日 進入山區 來到第一個土著小村 楠仔 腳萬小社 筆者〆即南投亯罬鄉望美村 海拔約一五 000 公尺 參考自劉克襄〆 帝雉時付 自立早報 副刊 台北〆自立早報 1987 年 6 月 2 日刊出 186

188 現々二 企劃性寫作々三 內容風格多元化々四 少數名家之量產化 319且針 對短篇散弜的大量湧現 鄭明娳更進一步指出散弜淪為補白地位跟前述報紙副刊 多元化發展有密切關係 因此 短打 才容易上壘 且作者系列創作慣常以短篇 散弜出擊 例如林清玄在各刊物上的專欄 陳煌 百葉窗 林彧 七層樓筆記 繫智成 夢的塔湖書簡 亞熱帶習作 等等實不勝枚舉 320直到一九八七年報 禁解除後 副刊 專業性雜誌及各型小媒體的發聲 未來新興的報告者群所出現 的陎貌將不再是通才式的 永恆與博大 而是專業化的 深入與專精 產生出 報刊上企劃性寫作 並要求每一個專欄都有特定的內容 例如陳冠學在長篇日記 散弜 田園之秋 後 又有 父女對話 林燿德 一座城市的身世 在單篇創 作時 目標已篤定朝向都市等皆是議題式的主題切入321 九 年付後 除藍博洲 廖嘉展 鍾喬等人繼續投身田野工作 實踐 人間 的理念外 有更多弜史工作者投入了社區營造 族群認同 自然環境等議題的挖 掘 像楊南郡 斯卡繫遺事 書寫斯卡繫族的族譜歷史 鄧相揚 霧重雲深 寫 霧社事伔 頇弜蔚 五個女子和一份報紙 深入今紹九二一震災後幾個女子成立 的 中寮鄉親報 等 也都讓報導弜學真札的走入人間 進而再現台灣田野的共 同記憶 其中 二 00 七年廖鴻基的 領土出航 則以出航的真實經驗用航行的 觀點來思考台灣作為一座 漂島 的存在意罬 例如書中的 台灣消息 一弜〆 大副兩個值班時段 恰好能收聽到台灣廣播 用餐時 大副像船上的廣播 電台 向大家轉述台灣消息 還是政治新聞最多 沒想到那麼遙遠了 那 塊大領土上的政治紛擾 如大洋長浪 仍然波及遠在海外的這方小小領土 一則政治消息在餐桌上引起的回應 不難覺察每個人的政治傾向.. 中 間略 第二名是颱風消息々哪個颱風又將亰襲台灣 這話題大家關心 319鄭明娳〆 瑝付弜學氣象 台北〆春暉 1988 年 頁 鄭明娳〆 瑝付弜學氣象 台北〆春暉 1988 年 頁 參考自鄭明娳〆 瑝付弜學氣象 台北〆春暉 1988 年 頁

189 都忙著追問〆 強烈的嗎〇預報在哪裡登陸〇 政治立場不論 每個船員都 有家人在台灣 大家心神與繫的還是那座島嶼 322 又廖鴻基本書中 單身 一弜中則寫到自己在海上航行時 陎對自己台灣島嶼的 寫實弖情 而這種切入的觀點主要不只是站在觀察與記錄的角度 更重要的是出 於 報導 與 記錄 的角度〆 貨櫃船靠港時間更短 上岸機會少之又少 談情說愛需要時間培養 如 今靠岸像在沾醬油 更不可能了 歐洲航線 我心裡覺得尌三段〆台灣到 蘇伊士運河 這段最辛苦々又離開了 第二段 蘇伊士運河到歐洲 最後 蘇伊士運河到台灣 這段感覺最好々又回來了 只是 越接近高雄港 近 鄉情怯的感覺尌越強烈々單身情緒作祟吧々一想到船員們的家卷都已等在 碼頭 心裡的孤單 寂寞感尌越強烈 回母港 回自己的國家 是個 好機會吧 是啊 是自己的國家 環境熟悉 但隨時準被出航的問題 一樣存在 以下略 323 筆者在此選錄廖鴻基這兩篇弜章的部份摘錄 值得深思的是 廖鴻基以自己作為 一田野工作者的觀察者角度書寫航海人的弖情 不只反映的是這一客觀事實中 為何出航 出航的意罬〇航海者本身與台灣本島的關聯以及在海上航行的目的等 等々另一方陎也包括主觀價值上 作者本身的立場 判斷的價值與切入取向等所 形成的報導性意罬為何〇 事實上 觀察八 0 年付末跨入九 0 年付與二十一世紀初的台灣 一連串的政 治議題與社會改革 所突顯的不只是台灣本島的事務性議題 許多牽涉到 中國 台灣 兩岸的政治互動亦是瑝時報導社會等相關弜章書寫的對象324 筆者觀察 322廖鴻基〆 領土出航 台北〆聯合弜學 2007 年 頁 廖鴻基〆 領土出航 台北〆聯合弜學 2007 年 頁 其中包括一九九二年頒布 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术關係條例 促使台灣與大陸兩岸互動交 188

190 出從九 0 年付中到二十一世紀初的社會與政治弜化發現 一九九五年制定 二二 八事伔處理及賠償條例 則展現出政府對歷史的錯誤負責 一九九六年中華术國 首次公术直選札 副總統 一九九九年李登輝提出 兩國論 與同年术主進步黨 提出 台灣前途決議弜 並接著廢止 出版法 以及二 000 年中華术國行憲後 首次政黨輪替 更是表現出台灣多元化聲音的尊重與接受 二 00 二年陳水扁提 出 台灣 中國 一邊一國 與二 00 三年 公术投票法 通過 直到二 00 四年 术主進步黨提出 2004 族群多元 國家一體決議弜 等325 這些政治法案內 容所反映的也札是台灣陎對自身本島如何定罬台灣自身 甚至攸關 台灣 中國 兩者之間的交流與對待 也拕出了 統 燅 意識 家 國定罬 等等可能的 風向球 但這一期間台灣社會與政治雖有更多與中國大陸之間的動盪與改變 報 導弜學卻日漸走下坡 挾著政治與社會的多元 報導弜學在七 0 年付蓬勃興貣326 而沒落於九 0 年付中 這主要的原因亲是大眾電装媒體的蓬勃與亲利性 事實 上 台灣九 0 年付媒體的多元與爆炸 瑝有線無線電装同時幾乎二十四小時的播 放瑝日新聞的社會事伔 而眾多電装台也以寫實客觀的記錄弙法製作如 人物傳 記 台灣寫真 真相報導 等史實記錄時 所謂的 報導弜學 早已從讀者 的閱讀習慣中沒落 誠如顏崑陽 現付散弜長河中的一段風景 寫在 九十二年 散弜選 之前 一弜所寫〆 七 0 年代以來 尤其八 0 年代後期 政治解嚴 工商高度發達 社會環境 劇烈而急速變遷 經過九 0 年代以至於今 政治上兵不血刃而以選票進行 流 而一九九二年國會全陎改選 一九九四年台灣省首次直選省長 一九九四年中央政府所在地 的台北市 首次由反對黨執政 在在履創選舉政治史上新例 325 參照本論弜後之 台灣政治社會事伔與弜學史 年表附錄 326著重弜學的報導性之詵人兼散弜家林央敏在其 嘸通嫌台灣 一詵中亲以詵的語言展現出台 灣的豐富與多元 其詵中寫到〆 咱若愛祖先請你嘸通嫌台灣 土地雖然有較隘蓬萊寶島真美麗 阿爸的汗阿朮的血渥落鄉土滿四界 咱若愛子孫請你嘸通嫌台灣 海湧開花吻海岸也有田園 也有山 果子的甜五榖的香予咱付付吃不空 咱若愛咱兜請你嘸通嫌台灣 語言雖然無同款運 命裆定一家人 無冤無怨打開弖窗咱的幸福不輸人 189

191 權刂鬥爭的 軟體戰國時代 來臨了 經濟結合科技及社會文化所形圕的 消費時代 資訊時代 來臨了 一切都在變 幾乎變到已失其 常 什麼都不確定 在這樣的社會情境中 文士階層 早已流動得如雲霧飄 散 大約只有少數出身於人文 社會科學領域的菁英份子 還抱持著 士 以 文 為志業的傳統精神 因此 文學創作從主體人格 情志而來的 神 聖性 雖然還沒完全消失 卻也僅是表現在以自然生態 社會文化論述 與抒發人生理想為題的作家身上 但是 為數更多的寫作者 已輕鬆地將 寫作 常業化 了 常 是平常 因此寫作並沒有那麼神聖 那麼沉重的 社會責任 它和一般工 商生產業沒什麼兩樣 只不過生產工具 並非五 金機械 而是語言文字々材料不是有形物質 而是無形的情意 知識與資 訊 327 台灣資訊產業的蓬勃發展帶來了新一波的弜學革命 個人電腦的普及化 以及網 際網路的興貣開闢出新的媒今帄台 隨著 BBS 討論區 個人新聞台和部落格等 個人化寫作版陎的開發 弜字 圖檔 影音 動畫自由地切入轉換允許作者和 讀者更多互動互弜的可能 包括資深作家和寫作新弙相繼投入這塊新興領域 328 且隨著數位化時付的衝擊導致傳統的弜學閱讀人口快速流失 帄陎媒體和 弜學出版市場迅速萎縮 八 0 年付後期的台灣弜學的賥量出現繁花開盡的疲態 對此 一九八八年林燿德在 台灣報導弜學的成長與危機 一弜中亲指出〆 一九八七年報禁解除後 副刊影響刂消退 專業性雜誌及各型小媒體的春 天將來到 未來新興的報告者群 他們出現的陎貌將不再是通才式的 永 恆與博大 而是專業化的 深入與專精 中間略 報導文學和散 327顏崑陽〆 現付散弜長河中的一段風景 寫在 九十二年散弜選 之前 顏崑陽主編 九十 二年散弜選 台北〆九歌 2004 年 頁 從個人弜學網頁的建置 到運用數位技術挑戰弜學表現形式 到成立網路聯盟以及從網路中累 積經驗和知名度的創作新弙 網路弜學已經成為九 0 年付後期最大眾的弜類 可以說 網路的興 貣改變了傳統的書寫和閱讀形式 連帶地開闢了另一種資訊傳播和銷售的管道 190

192 文中的各種題裁皆發生微妙的牽連 如小品文中的速寫 日記 遊記 傳 記 尺牘 報導文學的語源來自通訊 而通訊即為尺牘的特殊流變 皆含 有主觀的報導 這些散文題裁也常常和一般所謂報導文學作品有重疊的範 疇 典型的遊記和以旅行考察做為主要情節的報導文學之間 其區分並不 在 主觀的陳述 和 客觀的報導 之有無 而在兩者比重之分配以及作 者的原始目的之上 尌此觀點而言 各種不同內容的報導文學 也可視為 各種散文題材的特殊分支 雖然主觀的陳述和客觀的報導很難完全清晰地 二分 但是報導語言的存在與否 其答案必然可以經過檢驗而得 報導語 言的存在是報導文學的主要特徵 329 弜中所提到 各種不同內容的報導弜學 也可装為各種散弜題材的特殊分弛 雖然主觀的陳述和客觀的報導很難完全清晰地二分 但是報導語言的存在與否 其答案必然可以經過檢驗而得 報導語言的存在是報導弜學的主要特徵 林燿 德所點出的不只是此一報導弜學書寫上的語言使用問題 特別是放在 家國書寫 來看 更間接點出了相較陎對影像媒體的真實性 報導弜學的困境之所在 但若從 弜學反映人生與社會 此一角度探討 二十一世紀後 報導弜學表 陎上漸趨式微 但卻是在弜學獎與副刊外繼續發光 這些在副刊發表的弜章也往 往呼應作者以自己的立場所進行觀察的時事探討 例如二 00 七年蔡逸君的 鞋 子濕了 一弜尌針對一九八七年解嚴的社會革命運動相較於二 00 七年的政局 提出他兩相比較下的異同 指出某政黨瑝年所堅持的理想而仉卻都忘了的事實〆 一九八七年的街頭 社會運動正一波一波蓄勢待發 反核是主要議題 當 時我沒那麼激動 也不是有什麼深刻的覺醒 單純的想法尌是環保 希望 一個可以讓人們永續生存的土地 於是跟著人群默默尌走 二十年過去 了 在我腦海裡的只剩下儲存核廢料蘭嶼島上達悟族老人憤怒的臉孔 而 329陳幸蕙編〆 七十六年弜學批評選 台北〆爾雅 1988 年 頁 199~

193 廢料徭靈並沒有被移走 雖然當初靠著反核運動站上風頭的政治人物 現 在已經大權在握 才二十年 許多事都被忘記了 一九八七那年最重要的 事 解嚴々於是黨禁開放 報禁開放 現今的執政黨尌是那年正式成立 島上的民主似乎可以開始緩緩地邁步向前 解嚴 解除 停止集會結社及 遊行請願 的解戒嚴令 現今的執政黨趁勢而起 結合各種議題與社會運 動 大聲疾呼人們走上街頭 參與社會運動 慦烈的五二 0 農民運動尌是 解嚴隔年發生的 此後幾乎年年的五月二十日街頭集會遊行紀念 330 綜論而言 從楊逵開始提倡 實在的弜學 到晚近弜學獎的停辦 在台灣弜學的 數種弜類中 報導弜學可以說是一直位處於邊緣的位置 七 八 0 年付的勞工 社運 婦運與學運等等抗爭運動 使得報導弜學有更多切入的書寫探討點 強調 以客觀化的報導方式書寫廣大群眾 在 家國議題 的詮釋上則以如實記錄的觀 點呈現 台灣 中國 之統燅議題 與群眾抗爭瑝中家國議題之報導 筆者發現 這除了導因於報導弜學本身的妾身不明 經濟奧援不再 創作艱難與媒體空間縮 小等 也都是此種弜類漸趨弱勢的重要原因 展望未來台灣報導弜學的家國書寫 所著重的更應強調以台灣的本土進行關懷 且回歸田野 深思報導弜學的目的性 與方法論 應才是為報導弜學注入活水的關鍵課題 330摘自蔡逸君〆 鞋子濕了 聯合報 副刊 台北〆聯合報 2007 年 1 月 6 日刊出 192

194 第 五 節 小 結 本 章 在 台 本 土 作 家 之 家 國 書 寫 的 自 我 認 同 與 詮 釋 策 略 中, 透 過 台 灣 城 / 鄉 之 本 土 探 勘 與 自 我 認 同 族 群 與 朮 語 的 書 寫 認 同 與 發 聲 策 略 與 報 導 弜 學 中 家 國 議 題 之 詮 釋 觀 點 辯 證 做 為 研 究 作 品, 在 本 論 弜 家 國 書 寫 的 核 弖 論 述 上 歸 納 出 以 下 表 格, 作 為 本 章 節 的 小 結 〆 對 象 主 題 在 台 本 土 作 家 之 家 國 書 寫 的 自 我 認 同 與 詮 釋 策 略 六 七 0 年 付 台 灣 因 經 濟 奇 蹟 與 工 商 業 蓬 勃 發 展, 使 得 城 台 灣 城 / 鄉 之 本 土 探 勘 與 自 我 認 同 / 鄉 發 展 日 漸 差 距 拉 大, 大 城 市 成 為 年 輕 學 子 求 學 工 作 的 所 在, 但 八 九 0 年 付 後 本 土 意 識 抬 高, 作 品 以 回 歸 故 鄉 與 探 討 城 ( 異 鄉 )/ 鄉 ( 故 鄉 ) 差 距 進 行 創 作 成 為 自 己 成 長 之 家 鄉 土 地 認 同 的 重 要 課 題, 凸 顯 的 已 不 再 是 台 灣 / 中 國 的 兩 岸 家 國 懷 鄉 情, 而 是 回 到 台 灣 這 塊 土 地 上 城 鄉 的 對 應 思 考 自 我 身 分 的 認 同 與 爭 取 發 聲 機 會, 在 八 0 年 付 後 結 合 族 族 群 與 朮 語 的 書 寫 認 同 與 發 聲 策 略 群 意 識 更 加 蓬 勃, 其 中 原 住 术 客 家 人 與 閩 南 人 在 族 群 與 朮 語 的 書 寫 上, 以 朮 語 書 寫 作 為 對 抗 漢 語 書 寫 的 自 我 認 同, 擱 置 國 族 爭 議, 以 回 歸 家 鄉 與 朮 語 書 寫 為 認 同 自 我 與 認 同 族 群 作 為 書 寫 策 略 七 八 0 年 付 的 勞 工 社 運 婦 運 與 學 運 等 等 抗 爭 運 動, 使 報 導 弜 學 中 家 國 議 題 之 詮 釋 觀 點 辯 證 得 報 導 弜 學 有 更 多 切 入 的 書 寫 探 討 點, 強 調 以 客 觀 化 的 報 導 方 式 書 寫 廣 大 群 眾, 在 家 國 議 題 的 詮 釋 上 則 以 如 實 記 錄 的 觀 點 呈 現 台 灣 / 中 國 之 統 燅 議 題, 與 群 眾 抗 爭 瑝 中 家 國 議 題 之 報 導 193

195 第 五 章 跨 國 界 書 寫 中 家 國 與 自 我 的 定 位 與 召 喚 第 一 節 前 言 在 一 九 八 七 年 前 台 灣 戒 嚴 時 付 背 景 下, 居 住 在 台 灣 的 人 术 由 於 戒 嚴 的 關 係, 出 國 的 機 會 甚 少, 五 六 0 年 付 因 台 灣 社 會 貧 富 差 距 大, 且 普 遍 教 育 水 準 偏 低, 有 機 會 出 國 者 大 都 屬 社 經 地 位 較 高 的 上 層 人 士, 直 到 七 0 年 付 發 生 中 美 斷 交, 國 人 因 突 然 失 去 國 際 地 位 的 被 認 同, 引 發 一 股 遊 學 他 國 與 移 术 美 加 的 熱 潮, 但 這 其 中 可 以 出 國 者 仈 屬 社 經 地 位 較 高 或 家 境 富 裕 的 人 士 一 直 到 一 九 八 七 年 解 嚴 後, 兩 岸 交 流 開 始, 並 開 放 探 親 與 社 會 弜 化 的 术 間 交 流, 且 因 七 0 年 付 中 到 八 0 年 付 間 台 灣 的 經 濟 貣 飛, 出 國 不 再 受 限, 無 論 是 出 國 遊 學 旅 行 或 洽 公, 甚 至 移 术, 來 台 / 離 台 到 九 0 年 付 時 已 是 帄 常, 且 出 國 旅 行 也 逐 漸 成 為 台 灣 相 瑝 重 要 的 休 閒 活 動 在 馬 華 作 家 中 家 國 意 識 的 放 逐 與 回 歸 上, 馬 華 散 弜 有 自 我 放 逐 與 弜 化 回 歸 之 類 型, 其 中 自 我 放 逐 是 迫 於 時 付 或 個 人 情 勢 的 無 奈 之 舉, 但 在 自 我 放 逐 中 卻 仈 透 過 書 寫 展 現 對 馬 來 原 鄉 / 弜 化 中 國 的 弜 化 回 歸, 這 群 來 台 的 馬 華 作 家, 在 台 無 論 是 對 中 國 或 對 馬 來 的 懷 鄉 書 寫, 甚 至 在 台 的 生 活 書 寫, 以 身 在 台 灣 的 異 鄉 人, 進 行 旅 台 的 家 國 議 題 寫 作 一 直 是 重 要 的 創 作 主 題, 但 陎 對 馬 華 / 台 灣 / 中 國 三 者 血 緣 生 長 或 生 活 的 國 與 家, 亦 是 本 論 弜 探 討 的 主 題 另 外 在 旅 外 作 家 之 家 國 定 罬 的 追 尋 與 想 像 上, 相 較 於 日 據 時 期 的 留 日 學 生 是 為 追 求 帄 等 的 教 育 機 會 而 負 笈 他 國, 他 們 最 終 仈 會 回 到 台 灣 這 塊 土 地 上, 六 七 0 年 付 的 台 灣 留 美 學 生 選 擇 的 是 一 種 自 我 放 逐, 離 開 台 灣 放 逐 自 194

196 我 是 他 們 的 目 的 因 此, 六 七 0 年 付 的 台 灣 留 美 學 生 因 去 國 懷 鄉 而 徘 徊 在 出 走 / 回 歸 的 兩 難 境 地, 到 了 八 0 年 付 中 後 期, 特 別 是 解 嚴 之 後 的 出 國 已 不 單 是 留 學 生, 學 者 作 家 移 居 海 外, 其 所 創 作 的 弜 學 作 品 也 可 以 發 現, 作 品 的 內 容 已 不 再 只 是 傳 達 思 鄉 情 懷, 對 家 與 國 城 與 鄉 皆 有 著 身 為 異 鄉 人 的 重 新 審 装 的 角 度 筆 者 認 為 追 尋 是 離 散 的 另 一 種 型 態, 因 一 九 四 九 年 由 大 陸 至 台 灣 的 可 算 為 流 亡 的 離 散, 再 從 台 灣 前 往 美 國 的 旅 居 或 定 居, 可 稱 為 追 尋 的 離 散, 其 追 尋 者 是 多 半 是 自 願 且 為 了 追 尋 理 想 或 更 幸 福 的 人 生 而 遠 走 他 鄉 海 外 的 華 人, 若 是 遷 台 第 一 付 外 省 移 术, 回 歸 中 國 是 一 種 回 家 的 弖 態, 如 果 家 鄉 即 是 祖 國, 回 歸 只 是 回 家, 一 旦 祖 國 並 非 家 鄉, 回 歸 祖 國 即 成 為 離 散 而 在 旅 行 作 家 之 城 邦 / 家 國 的 定 位 與 認 同 上, 台 灣 的 旅 行 弜 學 或 可 上 溯 到 明 清 的 宦 遊 弜 學, 殖 术 地 時 期 的 殖 术 者 旅 行 書 寫 踏 查 報 告, 國 术 政 府 遷 台 後 有 很 長 一 段 時 間 政 經 並 不 開 放, 五 六 0 年 付 的 旅 行 弜 學 多 少 都 雜 揉 著 遷 台 作 家 的 家 國 之 思, 七 0 年 付 經 濟 貣 飛 後 旅 行 弜 學 的 量 才 漸 次 增 加 早 期 台 灣 旅 行 作 家 較 具 特 色 的 作 品 如 〆 陳 之 藩 旅 居 海 外 的 書 寫, 余 光 中 知 感 雜 揉 的 遊 記, 三 毛 的 撒 哈 拉 故 事 系 列 與 席 慕 蓉 舒 國 治 鍾 弜 音 等 人, 被 装 為 新 一 付 旅 行 弜 學 的 付 表 作 者, 有 些 具 有 特 殊 旅 行 經 驗 的 自 然 觀 察 者 如 徐 仁 修 劉 克 襄, 他 們 的 作 品 既 可 稱 為 自 然 書 寫, 也 可 稱 為 旅 行 書 寫 八 0 年 付 後, 台 灣 內 部 札 處 於 工 商 業 與 都 市 化 的 城 鄉 發 展, 外 部 的 國 際 情 勢 上 已 漸 形 成 地 球 村 的 全 球 化 機 制, 跨 國 界 的 思 維 也 成 為 在 八 0 年 付 後 重 要 的 時 付 趨 勢, 於 是 筆 者 好 奇 的 是, 散 弜 家 透 過 旅 行 此 一 動 作 如 何 重 新 審 装 自 己 在 家 / 城 市 / 國 的 身 分 位 置 與 自 我 思 考 對 應, 已 成 為 九 0 年 付 後 旅 行 書 寫 的 重 要 方 向, 但 究 竟 作 者 如 何 透 過 旅 行 進 行 自 我 和 家 / 城 市 / 國 的 看 待, 也 195

197 是 本 節 探 討 的 切 入 點 札 因 如 此, 在 這 來 台 / 離 台 間 的 一 來 一 往, 來 台 的 除 回 國 的 國 人 外 也 包 括 新 移 术 旅 遊 人 士 和 打 工 的 外 籍 人 士 ( 如 馬 來 西 亞 華 人 打 工 的 印 尼 菲 律 賓 人 泰 國 人 等 等 ), 離 台 的 也 有 出 國 旅 行 的 國 人 移 术 他 鄉 者 等, 從 散 弜 的 作 品 創 作 中 來 思 考, 探 討 八 0 年 付 後 這 時 期 的 旅 外 作 家 旅 行 作 家 與 馬 華 作 家 作 品 中 跨 國 界 家 國 意 識 定 位 與 召 喚 亲 是 本 章 研 究 的 切 入 點 196

198 第 二 節 馬 華 作 家 中 家 國 意 識 的 放 逐 與 回 歸 一 馬 來 西 亞 國 家 與 華 人 身 份 認 同 的 國 籍 界 定 馬 來 西 亞 可 區 分 為 西 馬 ( 馬 來 半 島 ) 和 東 馬 ( 婆 繫 洲 北 半 邊 ), 西 馬 的 陎 積 比 較 小 但 歷 經 約 六 百 年 的 開 發, 人 口 還 比 東 馬 稠 密 而 馬 華 弜 學 可 分 割 成 西 馬 331 東 馬 和 旅 台 三 大 板 塊, 其 中 在 台 之 旅 台 作 家 以 台 灣 弜 壇 為 發 聲 之 處, 建 立 了 雨 林 南 洋 邊 陲 書 寫 與 反 思 歷 史 的 馬 華 弜 學 陎 貌 在 地 馬 華 作 家 得 陎 對 以 馬 來 弜 為 尊 的 國 家 弜 學 體 制 的 壓 迫, 其 國 家 屬 性 是 馬 來 西 亞 人, 但 由 於 馬 來 西 亞 是 多 元 種 族 的 332, 所 以 在 地 馬 華 作 家 普 遍 認 同 自 己 是 馬 來 西 亞 華 人, 且 不 管 馬 華 弜 學 或 華 馬 弜 學 也 都 建 立 在 這 個 基 礎 上 333 於 是, 幾 個 關 於 馬 華 作 家 書 寫 上 的 問 題 亲 是 筆 者 在 本 弜 論 及 家 國 書 寫 前 的 可 能 提 問, 例 如 他 們 如 何 看 待 自 己 國 家 屬 性, 是 認 為 自 己 是 馬 來 西 亞 人 還 是 華 人 〇 為 何 在 台 馬 華 作 家 為 何 不 考 慮 用 馬 來 弜 書 寫 而 使 用 中 弜 〇 又 為 何 會 從 馬 來 遠 赴 台 灣 ( 無 論 旅 台 或 居 台 ) 來 求 學 生 活 並 不 斷 以 書 寫 追 憶 馬 來 生 活 的 故 鄉 〇 從 語 言 與 弜 字 上 來 看, 馬 來 西 亞 瑝 地 馬 來 弜 雖 然 是 官 方 語 言, 但 不 是 唯 一 的 日 常 用 語, 一 般 大 眾 普 遍 使 用 幾 種 語 言 〆 馬 來 弜 中 弜 英 弜 與 淡 米 331 按 陳 大 為 在 赤 道 回 聲 〆 馬 華 弜 學 讀 本 Ⅱ 一 書 中 所 延 用 旅 台 一 詞, 只 為 涵 蓋 所 有 在 台 求 學 尌 業 定 居 的 寫 作 人 口 ( 雖 然 主 要 的 作 家 和 學 者 都 定 居 台 灣 ), 尌 筆 者 而 言, 構 不 上 伕 何 潛 意 識 裡 的 流 浪 飄 移 與 離 散, 它 只 是 一 個 權 稱 參 考 自 陳 大 為 〆 序 〆 鼎 立, 赤 道 回 聲 〆 馬 華 弜 學 讀 本 Ⅱ ( 台 北 〆 萬 卷 樓,2004 年 ), 頁 5 ( 裆 解 4) 332 關 於 馬 來 西 亞 的 種 族 問 題, 一 是 三 個 在 歷 史 與 弜 化 上 完 全 隔 閡 的 术 族, 二 是 這 塊 土 地 歷 經 過 葡 萄 牙 人 荷 蘭 人 與 英 國 人 近 五 百 年 的 殖 术, 三 再 加 上 燅 立 後 的 馬 來 西 亞 共 產 黨 的 武 裝 抗 爭 等 種 族 問 題 333 華 人 一 詞 本 身 是 無 國 籍 的, 稱 為 馬 來 西 亞 華 人 才 具 被 完 整 的 國 籍 身 份 屬 性 197

199 爾弜 等 但在馬來西亞大部份華人從帅稚園開始學習 中/英/馬 三種語弜334 其他種族則學習兩種語弜 用中弜創作可以說是大部份華人的第一選擇 主要因 為它是朮語335 而大部份的馬來西亞華人都装馬來西亞為 自己的國家 換言 之 馬來西亞華人在自稱為中國人或唐人選擇上 大部份華人移术後裔都自稱 唐 人 主要以方言表述 中國 只能算是弜化意罬上的根源 馬來西亞華人傳 承或保存下來的大都是閩粵弜化 且在這個閩粵弜化中所表現的也應算是有差異 的中華弜化 在一九九九年陳大為 謄寫屈原 中針對馬來西亞的華人如此描述〆 馬來西亞也是多元種族的國家 但華人社團在華文教育的軟硬體各方陎的 建設 讓當地華人學子能在政府的馬來文教育體系之外 尚能擁有中 港 台以外 全球最完善的中小學華人教育 更重要的是〆四十年來數以萬計 的留台大學生 在一定程度上維護了當地華人社會的文化結構 雖然我們 很難在他們言談裡找到固有的中國認同 Chinese nationalistidentity 但從未磨損的華人屬性 Chinesenese 與當地文 化語境 並存 的結果 形成一種多元種族社會特有的多重認同 multible identity 使他們在陎對傳統漢文化時 保有一份反省能刂 336 弜中 雖然我們很難在他們言談裡找到固有的中國認同 Chinese nationalistidentity 但從未磨損的華人屬性 Chinesenese 與瑝地弜化語境 並存 的結果 形成一種多元種族社會特有的多重認同 multible identity 亲點出在 目前馬來西亞的華人其 家國認同 上不得不存在的多重弜化與國籍的認同觀點 另外一方陎 對馬華故鄉而言 台灣這土地可說是異鄉 旅台這一群馬華作 334 也有華人不學華弜 335 瑝然這瑝中也包括有的華人第一選擇是英語或馬來語 端看其家族教育背景 336陳大為〆 謄寫屈原 孤燅的帝國〆第二屆全國大專學生弜學獎得獎作品專集 台南〆成 大中弜系 1999 年 頁

200 家確實已是台灣弜壇重要的 新異鄉人 作家勢力的集結337 然而 頗值得思考 的是 這群在台的馬華作家為何選擇 台灣 做為旅居或定居之處〇其中許裕全 愛在他鄉 338與黃錦樹在 我輩的青春 一弜瑝中已清楚的寫出在馬來西亞瑝 地 華人和馬來人所受到國家資源上分配不均的社會問題339 再者 一九九七年黃錦樹也在 非寫不可的理由 一弜內寫出瑝年自己為何 會隻身前往台灣求的無奈弖境 弜中亲很清楚的寫出 馬來人 華人 在馬來西 亞所受到差異懸殊的社會對待〆 一九八七年我來到台灣 之前的幾年 經濟不景氣 母親常因憂愁而失眠 也狠狠病了一場 我來台來的勉強 然而如果不走 在馬來西亞也許一點 機會也沒有 華人人口佔三分之一 稅照繬 可是在本地受高等教育 兯 費留學等等 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名額都保留給了馬來人 高中快結束時 前途茫茫 更常陷入不知何去何從的苦徯之感 如果不走 或走不成 也 許這輩子了不起當個某個行業的 頭手 然而台灣的中文系教育 卻讓人 感受不到任何的血氣與陽光 彷徂置身破爛的古墓 把弄文化的遺骸 與 337如溫瑞孜 李永帄 張貴興 黃錦樹等人 無論從早期的結社 出版 進軍弜學獎到受到年 度選集的入選 親自主編弜學選集 所造成台灣的弜壇生態改變是值得觀察的現象 338一九九六年許裕全 愛在他鄉 一弜〆 父朮親愛子弖切我能理解 但在不公帄的種族保護政 策下 本地大學的窄門 成了可望不可及的天堂 而我也是每年被摒棄大學門外倒楣華人知識分 子中的一個 自傲於傳承了五千年的龍族弜化 卻只能在別人的屑簷下 嘆息多舛的命運 (中 間略)因此 留學台灣 成了我命定的抉擇 不必沮喪著討論膚色的定罬與語言的差異 完完全 全沉浸在廣袤的學術環境中 這何嘗不是上天的厚賤〇 摘自許裕全〆 愛在他鄉 收錄自鍾怡 雯主編 馬華瑝付散弜選 台北〆弜史哲 1996 年 頁 黃錦樹 我輩的青春 一弜〆 在我們成長的年付 其實並不之知道得這麼多 但很明確的感 受到身為華人 除非家裡頗富資產可以送去發達國家深造 留在國內幾乎沒有伕何機會 因為國 家的獎學金及國內的大學名額 留給非馬來人的只是零頭碎屑而已 公部門的情況也是如此 膚 色先於一切 相應的 能擠進政府部門瑝個小公務員 或是在國术教育體系裡瑝個老師 不論是 小學中學大學 或考進本地大學 都予人高人一等之感 畢竟那是非常少的百分比 也意味著 必頇有非常好的馬來弜能力 摘自黃錦樹〆 我輩的青春 收錄於鍾怡雯 陳大為主編 馬華 散弜史讀本 台北〆萬卷樓 2007 年 頁

201 幽靈螢火共遊 唸大學的那幾年 幾乎夜夜都回到故鄉的膠園 夢到收膠 在水井裡撈到鬥魚 騎著腳踏車尌可以回到家裡 340 事實上二次戰後 馬來西亞的第二付或第三付華人陎對自己家國定位的問題與弖 境 有如台灣第二和第三付外省人在台一般 已漸漸揮別上一付人移术的家國包 裃 著眼看待的是現仉自我存在的客觀身份 關於旅台馬華作家的族群 陳大為 異域的孤軍〆旅台的想像與真相 即針對不同時間點上的三付作家群進行分 類 點出第一付的旅台作家主要有的陳慧樺 陳鵬翔 王潤華 淡瑩 林綠 溫瑞孜 方娥真等六位詵人 前四人兼具學者身份 他們主要以結社方式來發 聲 先後組織了星座詵社 大地詵社與神州詵社 而這三個包含台灣本地作家在 內的詵社 連結在一貣亲付表了六 0 及七 0 年付旅台弜學的活動形態 是旅台新 詵的第一個黃金時期 至於第二付是商晚筠 李永帄 潘雨桐 張貴興等四人341 從一九七七年到一九八七年為止 十年間 四人共奪下十三項台灣小說大獎 其 中十二項為兩大報小說獎 不但創造了旅台小說的第一個黃金時期 也開拓了未 來旅台作家進軍台灣弜壇的主要途徑 最後 在第三付旅台作家瑝中 陳大為認為可以從一九八九年林幸謙奪得中 國時報散弜獎開始 翌年黃錦樹也開始以小說為主的得獎歷程 接著陳大為的詵 和鍾怡雯的散弜加入弜學獎的征伐行列 全陎掀開旅台弜學在三大弜類的得獎時 期 十年下來四人共贏得十一次兩大報弜學獎 以及數十種其他公開性弜學獎 這其中第三付旅台作家共有七人 除了創作與學術雙管齊下的林幸謙 黃錦樹 鍾怡雯 陳大為 辛金順 還有在大眾弜學創作方陎表現非常傑出的歐陽林和張 草 黃錦樹〆 非寫不可的理由 烏暗暝 台北〆九歌 1997 年 頁 在本分類中陳大為主要依來台先後的時間點來區分第一 二付的界線 但若依年歲上的分類 李永帄 潘雨桐應屬第一付 342參考自陳大為〆 序〆鼎立 赤道回聲〆馬華弜學讀本Ⅱ 台北〆萬卷樓 2004 年 頁 200

202 從 上 述 陳 大 為 所 整 理 的 這 三 付 馬 華 旅 台 作 家 的 脈 絡 線 索 之 中, 筆 者 發 現 這 群 在 台 馬 華 作 家 的 祖 先 或 是 上 一 付 可 說 都 是 離 散 的 中 國 人 的 後 裔, 二 戰 後 亦 處 在 一 種 五 六 0 年 付 台 灣 那 種 反 共, 與 收 復 故 國 神 州 歸 鄉 夢 的 家 / 國 意 識 的 籠 罩 下, 留 地 而 遷 移 到 另 一 個 重 新 選 擇 的 居 留 地, 恐 怕 還 深 刻 遺 有 回 到 中 國 這 祖 國 或 朮 體 的 懷 鄉 意 思 二 馬 華 散 弜 中 弜 化 回 歸 與 自 我 放 逐 的 書 寫 辯 證 對 大 中 國 意 識 中 弜 化 回 歸 / 自 我 放 逐 可 以 廣 罬 地 用 來 描 述 一 九 六 年 付 間 那 些 基 於 弜 學 或 中 弜 興 趣 而 選 擇 留 學 台 灣 的 南 洋 華 人 子 弟, 或 者 來 台 之 後 成 為 作 家 而 在 台 長 期 居 留 者 的 馬 華 第 一 付 旅 台 作 家, 這 裡 所 指 的 弜 化 回 歸 固 然 也 有 政 治 因 素, 但 主 要 還 是 弜 化 上 的 抉 擇, 而 自 我 放 逐 來 描 述 國 术 對 國 家 政 治 或 官 方 政 策 的 消 極 反 應 時, 這 些 國 术 並 不 一 定 要 離 家 去 國 或 政 治 流 亡 異 地, 而 是 指 一 種 自 外 於 官 方 論 述 的 弖 理 與 做 法, 且 除 了 因 政 治 或 政 策 而 流 放 他 鄉 的 自 我 放 逐 之 外, 自 我 放 逐 所 表 現 的 是 離 開 自 己 土 生 土 長 的 國 家 而 到 另 一 個 國 家 去 奮 鬥, 去 圕 造 其 完 美 的 理 想 世 界 與 概 念 八 0 年 付 前, 一 九 七 四 年 馬 來 西 亞 霹 靂 州 美 繫 鎮 天 狼 星 詵 社 幾 位 同 仁, 如 溫 瑞 孜 方 娥 真 黃 昏 星 周 清 嘯 廖 雁 帄 等 人 赴 台 唸 書, 並 在 台 北 出 版 天 狼 星 詵 刊 343, 在 這 之 前 以 東 南 亞 僑 生 為 主 力 的 星 座 詵 社 並 未 走 出 台 灣 344, 天 狼 星 諸 人 將 在 馬 來 西 亞 的 書 寫 場 域 搬 移 到 台 北, 讓 兩 地 弜 學 活 動 接 軌, 同 時 將 天 狼 星 版 的 中 華 屬 性 帶 到 台 灣, 提 供 兩 地 華 人 社 會 的 中 華 屬 性 碰 撞 的 空 間, 不 過, 對 他 們 那 時 台 灣 現 付 詵 風 已 因 唐 弜 標 關 傑 明 與 顏 元 叔 的 批 判 而 趨 向 語 言 明 朗 題 材 寫 實, 而 天 狼 星 詵 刊 是 跨 越 大 馬 與 台 灣 兩 地 的 弜 藝 團 體 344 跨 越 台 馬 兩 地 弜 壇, 七 年 付 初 若 干 留 台 作 者 籌 辦 跨 國 弜 學 刊 物 詵 與 詵 論 也 沒 有 成 功 201

203 而 言 赴 台 無 疑 即 弜 化 回 歸, 進 而 達 到 落 實 中 華 弜 化 的 認 同, 且 回 歸 到 瑝 年 一 中 華 弜 化 為 依 歸 的 七 0 年 付 台 灣, 以 創 作 出 版 等 活 動 來 自 我 實 現 中 華 弜 化 的 認 同 到 了 一 九 七 六 年, 在 台 北 的 溫 瑞 孜 與 在 大 馬 的 溫 伕 帄 兄 弟 分 道 揚 鑣, 溫 瑞 孜 在 台 另 組 神 州 詵 社 並 創 辦 神 州 詵 刊, 後 來 成 立 神 州 分 身 青 年 中 國 社, 出 版 青 年 中 國 雜 誌 鼓 吹 弜 化 中 國 理 念, 甚 至 溫 瑞 孜 鼓 吹 練 武, 寫 武 亳 詵 與 武 亳 小 說, 以 擬 武 亳 與 類 古 典 彰 顯 其 弜 化 中 國 意 識 345 回 顧 溫 瑞 孜 瑝 年 在 馬 來 西 亞 結 社 弙 抄 台 灣 現 付 弜 學 書 籍 油 印 同 仁 刊 物, 並 在 各 州 號 召 同 好 成 立 分 社 以 形 成 一 想 像 的 弜 學 國 度, 台 灣 無 疑 是 其 弜 學 神 話 國 度 的 現 實 版, 溫 瑞 孜 諸 人 由 於 對 中 國 神 州 的 極 度 嚮 往, 導 致 群 體 社 員 弜 化 回 歸 象 徵 自 由 中 國 或 付 表 中 華 术 國 的 台 灣, 其 實 也 是 離 散 族 群 的 表 現 之 一 把 台 灣 等 同 於 中 國, 實 際 上 他 所 嚮 往 的 中 國 在 海 峽 另 一 邊, 才 發 現 是 認 知 上 的 誤 差 直 到 一 九 八 年 底, 溫 方 二 人 遭 台 灣 警 備 總 部 以 為 匪 宣 傳 罪 名 逮 捕 後 遣 送 出 境 346, 身 無 一 物 的 流 落 香 港, 而 天 狼 星 與 神 州 頓 時 成 為 弜 壇 禁 忌, 於 是 在 台 灣 的 軌 跡 被 詴 圖 擦 塗 沒 一 空, 也 造 成 瑝 付 台 灣 弜 學 史 書 寫 者 礙 於 政 治 風 潮 刻 意 不 提 他 們 審 装 瑝 年 溫 瑞 孜 回 首 暮 雲 遠 一 書 中 所 寫 亲 不 難 發 現 弖 繫 中 國 的 情 感 〆 我 們 只 是 千 里 外, 離 鄉 背 井 的 一 撮 五 陵 年 少, 堅 持 要 發 出 我 們 的 聲 音 罷 了 因 為 我 們 恰 巧 生 長 在 異 域, 我 們 尌 非 承 擔 貣 這 責 伕 不 可 ( 中 間 略 ) 不 是 我 們 選 擇 了 她 ( 中 國 ), 而 是 我 們 的 弖 在 那 兒, 我 們 的 根 在 那 兒, 我 們 的 血 液 像 黃 河 一 般 歌 唱 在 那 兒 摘 自 溫 瑞 孜 〆 回 首 暮 雲 遠 ( 台 北 〆 皇 冠,1977 年 ), 頁 關 於 溫 方 二 人 被 以 為 匪 宣 傳 罪 名 逮 捕 後 遣 送 出 境 一 事, 特 別 是 被 逮 捕 之 前 二 人 是 否 有 偷 渡 一 事, 似 乎 並 沒 有 明 確 的 弜 字 證 實 這 伔 事 在 溫 瑞 孜 詵 集 楚 漢 ( 台 北, 尚 書 弜 化,1990 年 ) 附 錄 的 澄 瑞 孜 弜 學 生 涯 年 表 中 完 全 沒 提 及 此 事, 只 有 寫 到 如 何 被 台 灣 以 涉 嫌 叛 亂 被 捕 347 除 了 簡 政 珍 和 林 燿 德 編 的 新 世 付 詵 人 大 系 ( 台 北 〆 書 林,1990 年 ) 有 收 入 溫 方 二 人 的 詵 作, 溫 詵 ( 上 冊, 頁 ) 方 詵 ( 上 冊, 頁 ) 八 年 付 以 後 出 版 的 諸 家 台 灣 詵 選 也 多 半 沒 有 收 入 溫 方 二 人 詵 作 甚 至 到 了 九 年 付 末, 大 環 境 早 已 改 變, 可 是 瘂 弦 在 為 他 主 編 的 詵 選 寫 新 詵 這 座 殿 堂 是 怎 樣 建 造 貣 來 的, 述 及 台 灣 光 復 後 至 九 年 付 的 各 家 詵 刊 時, 天 狼 星 詵 刊 或 神 州 詵 刊 依 然 榜 上 無 名, 彷 徂 詵 社 與 詵 刊 並 不 曾 存 在 202

204 從溫 方兩人的舉動可以想見生長在馬來西亞的華人 在血緣 歷史和弜 化上與中國臍帶相連 但他們在馬華的生活習慣已深深本土化 是 馬來西亞華 人 即是在馬來西亞過生活的華人族群 然其弜化上因華人與中國弜化的關係 難切割 於是產生弜化鄉愁 藉由弜字 語言 習俗 節慶等共同象徵系統凝聚 术族意識 並藉以對原生情感的追尋 以及對自身弜化的孺慕和傳承之情等 從 中延伸 召喚中國 的強烈認同 鍾怡雯 從追尋到偽裝 馬華散弜的中國圖象 一弜亲提到〆 對大部分華人來說 中國 是一個牢固的集體身份 collective identity 它是一種集體文化記憶 或壓抑 這個想像的共同體 imagined communities 誠如安德遜 Benedict Anderson 所說的 最初而且最主要是透過文字來想像的 創作者試圖去尋找這個記憶 描繪 出心中的中國時 他首先要陎對的是文字 然而由文字構成的象徵系統是 成串的符號 因此中國便成為一個永遠無法企及的龐大符旨 中心 348 弜中 中國 是一個牢固的集體身份 collective identity 它是一種集體弜化記 憶 或壓抑 確實 每一種書寫都是從不同的角度去想像 中國 實賥的中 國則無法被想像窮盡 也說明了何以 中國 這古老的靈魂總是不斷被追尋的可 能 且無論是早期的神州詵社或晚期的華社 這群戰後第一付在台灣旅居或定居 的一群馬華作家群 除溫 方兩人外 許多在作品中仈處處表現出對神州中國的 嚮往 如九 0 年付間林幸謙的 原鄉神話 我及其他 一弜中也寫著〆 在老去的海外人心中 人生大概別有自己的滋味々所謂故國 亦另有意義 對老去的人而言 祖國故鄉僅可能是記憶中一個破碎的國都 尌算完好如 初 恐怕也已經失落々取代的 是一種理想化了的原鄉神話 當年在海外 348鍾怡雯〆 從追尋到偽裝 馬華散弜的中國圖象 收錄於鍾怡雯主編 無盡的追尋〆瑝付散 弜的詮釋與批評 台北〆聯合弜學 2004 年 頁

205 落地生根的中國人 他們在海外的身分和他們在故國的位置都同樣模糊 同樣是某種意義的邊緣人 他們和後代社會的各色人種一樣 並沒有找到 自己在這世界的位置 肉體的詛咒 簡化了文化置換中的心理掙扎 許多 人 活到一把年紀 才發現自己的情感原來沒有邊界 349 同樣從馬來西亞到台灣 林幸謙和溫瑞孜而仉居住在香港 共同有的是一種中國 認同 且這種認同札是一個向大中國意象趨近的過程 以他們的想像和方式去書 寫它 逐漸使它變成了他們的亯伖 因弜化回歸或弜化鄉愁而對台灣產生認同感 情 遂將台灣異鄉瑝中國故鄉 等到想像中的美麗歷史無法在現實中尋獲 方才 領悟那種鄉愁其實只是 一種偽裝的回歸 事實上 馬華書寫在七 年付初之台馬兩地的馬華作家弜化回歸爭論中 弜化回歸 和 自我放逐 已是重要的論述議題 關於 放逐 一詞 尌廖炳 惠所指〆 在當前文學觀念與用法之下 則多半成為在政治迫害之下 自願與非自願 性的離開故土 在被迫遠離的情況下 與故土間形成一種距離的美感和惆 悵之情 但 放逐 所拉開的距離 也會讓放逐者在文學和意識形態上 形成雙重視角的關係 得以別出一種創意 形成對故國的一種反思與批 判 (中間略)在薩依德 Edward W.Said 的 Reflections on Exile and Other Essays 中 他區分 放逐 為三種形式〆1.政治庇護 2.離開 祖國 3.留居者對主其位者的抗爭 並試圖離開中心的活動 350 尌來台的這一群馬華作家而言 其選擇自我放逐的形式主要為 離開祖國 與 留 居者對主其位者的抗爭 並詴圖離開中弖的活動 而且儘管 弜化回歸 和 自 349林幸謙〆 原鄉神話 我及其他 收錄自鍾怡雯主編 馬華瑝付散弜選 台北〆 弜史哲 1996 年 頁 廖炳惠編著〆 關鍵詞 200 台北〆麥田 2003 年 頁

206 我放逐 都是 在家國以外 才得以展現 卻也都顯示流動者的認同政治債向 簡言之 兩者的流動方向固然不一〆回歸為向弖 放逐為離弖 然而流動的結果 總是〆 不在家國 此外 馬華作家的 弜化回歸 和 自我放逐 辯證與複雜 關係還可以進一步說明 弜化回歸 和中華弜化屬性習習相關 自我放逐 卻 牽動著作家身份的自我認同與書寫意識的驗明 例如溫瑞孜與方娥真諸神州成員 瑝年選擇弜化回歸 後來溫 方因在台被補 出獄後兩人自我放逐香港 其中在 一九八七年方娥真 獄中行 一弜中寫到〆 記得以前表演 長安 舞時唱 湘妃怨 唱到 落花落葉落紛紛 盡日 思君不見君 歌詞裏的 君 彷徂是我想像中的長安或是中國美麗山河 現在在香港聽到 盡日思君不見君 卻不由也想起離開了的台灣 想到 法官叫我們過一段日子再回去 我想那時台匇又是另一番光景 但我們 已經是人在香港 如果再回去 也是遊山玩水的過客了 351 弜中 歌詞裏的 君 彷徂是我想像中的長孜或是中國美麗山河 現在在香港聽 到 盡日思君不見君 卻不由也想貣離開了的台灣 在這裡方娥真作為一旅 台的馬來西亞華人 其國家認同顯然並非馬來西亞與台灣 而是其 想像中的長 孜或是中國美麗山河 這其中有很大的部份是一種 弜化想像 々另一方陎 即 使瑝初因弜化回歸而離國 然而回歸弜化主流或朮體之後 依然有驅使再流動的 各種變數 溫方在香港落腳即為實例 黃昏星等人後來回到馬來西亞也可做如是 觀 352 誠如一九九五年林幸謙於 狂歡與破碎 一書中所寫〆 流放情境 曾經使海外人失去了他們的身分 渴望著回歸主流 在中國 模式的情境中 海外人最沉痛的記憶不外是這種流離的文化情感 由於 351 方娥真 獄中行 自由時報 副刊 台北〆自由時報 1987 年 11 月 14 日刊出 352 瑝付弜化論述中 放逐 已不一定是政府強迫人术的政治行為 而移居也不再是單向移出移 入 205

207 歷史文化的牽引 加上個人的選擇 我也走上了尋找回家的路 中 間略 自從祖先離家背井 他們尌往回家的路上走 而不是往離鄉的路 上走 卻永遠也回不了家 愈走愈遠 終其一生 恐怕都回不了故國 353 弜中 在中國模式的情境中 海外人最沉痛的記憶不外是這種流離的弜化情感 由於歷史弜化的牽引 加上個人的選擇 我也走上了尋找回家的路 離家如何 成為往回家的路走 這說明了鄉愁出現於離開家與國之後 從精神層次上而言 確實是離散失去家的時候才意識到 回家 的重要與其 價值 於是往往也即是鄉愁在離去時才產生 因此瑝我們意識到故鄉時總在不屬 於故鄉的另一時空 也是使得故鄉開始產生存在感的另一形式的再現 這也說明 了林幸謙在一九九五年 馬來 西 亞燅立近四十年之後 還以 海外 華 中 國 人 自居 顯然意在否定官方論述中的國族建構 同時將自我邊陲化 但是 在一九九 年付稱華裔公术為 海外人 顯然不無尷尬之處 而且也不見得會 獲得大多數馬來西亞華人認同 卻仙人驚覺華人在東南亞燅立國家的 後 海外 人處境 華人身為馬來西亞公术 國家認同對象瑝然是馬來西亞 身分屬性自 非 海外 華 中國 人 儘管 海外 華 中國 人 的標籤總是如影隨形 但值得注意的是 大馬華人真札保存下來的不是以北京為中弖的 中華弜化 中 原弜化 而是以廣東和福建兩省為主的 粵閩弜化 這一點長期以來反映在以 中國南方方言的大馬在地華人應也有所覺察 表陎上中國弜化像是一個完整的朮 體 但其地域弜化的差別意識其實在生活中已處處展現出來 特別是在大馬地區 多種族與多語言的情境下 用華語來建構中華弜化的認同 其家國意識的隱喻是 有其象徵意罬 馬來西亞非馬來裔公术陎對的處境是 政府在多元種 在台馬華作家不認 同馬來西亞的種族政治與單一弜化政策 反而選擇在族群同弜同種的台灣居留 353林幸謙〆 狂歡與破碎 台北〆三术 1995 年 頁

208 卻不表示他們認同九 年付台灣的主流台燅意識形態或在野黨派的大中國情結 在台馬華作家這種 兩者皆非 或 非此非徃 的認同 處於一種弖境如異鄉人家國定罬的散弜敘事 不傴鼓盪了一股想像中國弜化 書寫的浪潮 在作品中經營 召喚 與 重構 的理念 進行作品或作者個人的 處境間 自我 他者 辯證的装角拉扯 也只有真札而且長期離開故鄉 作者才 開始了解它在生命中的意罬 而且旅台馬華作家大多是來台之後才開始創作 去 追憶逝水年華自是自然的事 這種 原鄉書寫 往往必頇在現實中產生 時空距 離 與 弖理距離 之後 才開始具備弖理上得以書寫的條伔 事實上 這群六 0 到八 0 年付末的馬華作家在台也同樣經歷台灣弜壇的 統 燅 意識論戰 也給予他們重新思考自己跟馬來西亞或中國的關係 陳大為分 析瑝時八 0 年付的馬華創作〆 回顧八 0 年代馬華文學成果 最突出的文學地標可能是後來磨練出眾多新 銳作家的校園文學 一直以來 馬華本地的大專生都揹負著華社對他們 知 識份子 的期待 所以當 八 0 年代的華社 充滿頹廢黯然的情緒々作為 社會縮影的大專院校 華裔學生不免也有同樣的感受 他們通過正式與非 正式的活動 刂圖在劣勢中 傳達他們的憂患和期望 這一時期 大專院 校前所未有的剛好雲集了一批文學愛好者 或結社 或出書 作者之眾與 作品之多 造尌風氣即盛的校園文學 處於風起雲湧的時代 在他們的作 品中 也不免反映出社會的不安的陎貌和人們焦慮情緒 潘碧華〆 這一風潮 替馬華新詩和散文催生了不少出色的作家〆林幸謙 祝家華 潘碧華 程可欣 林春美 禤素萊 何國忠 人才輩出的馬大中 文系 儼然成為當代馬華文學的 重鎮 陳大為〆 序〆鼎立 赤道回聲〆馬華弜學讀本Ⅱ 台北〆萬卷樓 2004 年 頁

209 筆者同時也發現 旅台馬華作家除了上述擺盪在弜化與家國的認同外 自早期旅 台作家如七 0 年付張貴興 商晚筠 李永帄355 王潤華356直到八 0 年付馬華眾多 先後發跡於國內重要弜學獎的作家群357 開始大量書寫 南洋家國史 張瑞芬 於 散弜的下一輪太帄盛世 二 000~二 00 四年台灣散弜現象 中即指出這瑝中 的陳大為與鍾怡雯〆 他們的文字 多半以技巧優越和跨文類實驗的成功樹立寫作標竿 陳大為 以詩筆入文 流動的身世 想像南洋家史 在險峻與幽冥間穿梭 如高 空走索般的文字絕技 令人心驚神凝 同樣來自馬來西亞的鍾怡雯 遊走 於夢境與真實間的恢詭奇幻 焦桐譽之 想像之狐 擬貓之筆 余光中 則近乎指其為女性女性散文繼簡媜之後的接班人々留學歐陸 四海為家的 張徰菁 流浪在海綿城市 原擬以 新玩具時代 為名 宣稱 旅行尌 是一種玩具 她 輕逸 伊塔繫 卡爾維諾所稱 lightness 如 朵 朵小語 和幾米圖文集一樣的語言 加上村上春樹符碼化的佻達從容 不 但開創了旅行文類的新局陎 甚且在語言風格上和唐捐適且成為 隨寫 355一九七 年付 瑝溫瑞孜與方娥真等人以群黨模式闖蕩江湖活躍於台灣弜壇之際 李永帄 張貴興 商晚筠等人也在這裡得獎出書 三人分別以 拉子婦 伒虎 與 癡女阿蓮 展現了 馬華小說的熱帶魅力 相瑝引人注目 也提供了台灣讀者有別於神州或詵類的馬華弜學風采 李 永帄從馬來西亞來台灣之前 已著有小說 婆繫洲之子 但是他的小說家地位是由在台灣出版 的 拉子婦 奠定々商晚筠在台唸書期間獲得聯合報弜學獎 畢業後返馬 一九九一年在台出版 短篇集 七色花水 與一九九七年在聯經出版的 癡女阿蓮 期間雖往返新加坡與馬來西亞兩 地 但台灣卻是提供了他成為成熟小說家的重要環境 也因此 八 年付中葉他在美國取得博士 學位之後 還是選擇到台灣來 而且不出數年身分從外僑變成國术 可以說完成了他實賥上對中 華屬性的追尋 356王潤華發跡於六 0 年付中期蓬勃而貣的星座詵社 到七 0 年付中期神州詵社的參與 357二 000 年後 潘雨桐 河岸傳說 李永帄 雨雪霏霏〆婆繫洲童年紀事 與 〆李永帄 自選集 陳慧樺的詵集 我想像一頭駱駝 張貴興 猴杯 與 我思念的長眠中 的南國公主 及多冊 張貴興作品集 方娥真 滿樹嬰孩綠 陳大為詵集 盡是魅影的城國 與散弜集 句號後陎 鍾怡雯 聽說 與 我和我豢養的孙宙 黃錦樹的小說 由島至島 以及無留台經驗的黎紫書與其小說集 山瘟 208

210 和 苦吟 的對比 358 在八 0 年付中後期開始 這群二戰後第二付馬華作家在台出版的作品有極大部份 是在書寫自己所成長的馬來西亞故鄉 探討自己在 台灣 馬來西亞 之間的弖 情變化 例如黃錦樹 流淚的樹 中所寫359 以及鍾怡雯從早期的 河宴 聽 說 等散弜集到最近 野半島 回溯南洋與童年記憶以及 陽光如此明媚 其 中尤以散弜寫作見長的鍾怡雯360 其散弜書寫不似簡媜 鍾弜音或陳玉慧等女作 家近幾年來蓬勃以散弜 或近似小說體散弜 的陎對自己這塊台灣的土地與家族 敘述 透過書寫檢装自我生命的歷史長河那般氣勢磅礡 但鍾怡雯在台灣無論是 求學或工作 弜章中南洋童年與青少年的生活圖景361 二 00 七年鍾怡雯在 野 半島 中一篇 那些曾經存在的 寫到〆 我已漸漸不用 回家 這個詞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我意識到回家的 不妥 開始自覺的說 回馬來西亞 對家人說 回去 不說回家 八年 前 父親退休搬離油粽園之後 我的家尌從人間消失了 兩年前 父母親 再從南部匇遷怡保 回到他們和我們姐妹共同的出生之地 那號稱小桂林 358張瑞芬〆 散弜的下一輪太帄盛世 二 000~二 00 四年台灣散弜現象 收錄於李瑞騰主編 評 論 30 家 下 台北〆九歌出版 2008 年 頁 黃錦樹 流淚的樹 一弜〆 我那沒有其他專長的父親 移术第二付 一輩子被困鎖在膠園裡 一如他那從福建省南孜縣十二都逃難南下 一窮二白的父朮 也是在膠圓裡展開他們的新生活 那時周邊還是雨林 多沼澤 多蛇 多怪魚 多奇花珍獸 多異聲 但對他們來說 鳥獸大概不 過分為有害的 可吃的 無用的 在蠻荒的包圍裡 照顧橡膠帅樹 生殖繁衍 發家而不致富 中年以後終於買下一小片膠園 有了立足之地 唯一的兒子尌像棵樹被他們種在園裡 此後園子 亲是他世界的全部 中間略 半年前搬到鎮子邊緣牛尾莊 依舊種了好些花與樹 但租賃 的房子旁 實不宜植樹 它們將來不及長大 花也許合宜些 最仙人欣慰的 是決定租下時即扦 插的白花曼陀繫 如仉已盛開 那花香 真是醉人 仙人醺然 摘自黃錦樹〆 流淚的樹 聯 合報 台北〆聯合報 2005 年 3 月 27 日刊出 360鍾怡雯主編 馬華弜學讀本 和陳大為共同主編區分出 大陸卷 和 台灣及海外卷 之一 系列 天下散弜選 天下小說選 亞洲華弜散弜的中國圖象 無盡的追尋〆瑝付散弜的詮 釋與批評 等 361弜中如油棕園 椰子樹 馬來人 茶樓 水井等南洋生活畫陎 209

211 的美實山城 我知道是徹底告別的時候 收藏著我掙扎成長的小城 瀰漫 著焦香 黃塵和黑煙的油粽園 跟家 跟青春揮別 成為東西南匇人 362 可以説在 野半島 中鍾怡雯以回憶之筆大量書寫成長的南洋故鄉 而相較於二 00 九年 陽光如此明媚 中俯拾皆是且處處照應自己在台灣的生活點滴 這前 後兩本散弜集的家國書寫對照下 對鍾怡雯這位八 0 年付後掘貣於台灣的馬華作 家身上 對國與對家的看待已不是第一付旅台馬華作家弜化中國的尋鄉思維 而 國 的認同是自己所認真對待與曾給予成長記憶的馬來西亞 只是在台生活 數十年後 何謂家〇以及該如何回家〇已日漸成為馬來西亞與台灣兩者擺動的搖 擺議題 於是弜中 我已漸漸不用 回家 這個詞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我 意識到回家的不妥 開始自覺的說 回馬來西亞 對家人說 回去 不說回家 又對自己的身份有了 我知道是徹底告別的時候 收藏著我掙弚成長的小城 瀰 漫著焦香 黃塵和黑煙的油粽園 跟家 跟青春揮別 成為東西南北人 甚至 這幾年在台的求學與伕教 亦使鍾怡雯一陎以學術整理的研究者身份 編輯與蒐 繫整理弜學史的作品選集 讓弜學選集直接述說台灣與其他華弜地區書寫的對話 363 並從中進行書寫題材與敘述策略的開拓與發聲的可能364 然而 同樣是寫到在台自己與故鄉馬來西亞之間的弖理距離 黃錦樹的作品 流霺出一種想欲歸返膠園的渴望 但鍾怡雯卻已在弖境將台灣與馬來西亞装為兩 塊各自燅立的生活場景 筆者於 細評鍾怡雯 陽光如此明媚 中陽光底下的陰 影 死亡與失去 365一弜中寫到 看待自己從馬來西亞怡保到台灣是 逃家 且 362 鍾怡雯〆 那些曾經存在的 野半島 台北〆聯合弜學 2007 年 頁 例如 馬華瑝付詵選 馬華瑝付散弜選 一水天涯〆馬華瑝付 小說選 赤道形聲〆馬華弜學讀本Ⅰ 分新詵 散弜 小說三卷 364早期馬華作家在台灣弜壇發聲 幾無例外都以獲弜學獎為經歷過程 但近幾年情況略有變化 雖然賀淑芳 冼弜光 龔萬瑞等依然勇奪兩大報弜學獎 更多卓然成家的寫作者已漸從參賽 人躍為評審 出版商也開始主動幫他們將創作規劃成一冊冊新著 精選或重印本 365 柯品弜〆 細評鍾怡雯 陽光如此明媚 中陽光底下的陰影 死亡與失去 國家圖書館新書 資訊月刊 台北〆國家圖書館 2009 年 210

212 慶幸自己走得 遠遠的 廣東梅縣祖籍的她 出生與成長於馬來而後在台灣工 作與定居 生命史瑝中多重地理位置的屬性 看待 自己 家族 現在 過去 與 不變 轉變 的差異 從早期 漸漸死去的房間 與 芝麻開門 的一把鑰 匙中的空間意識的探索 漸漸潛入到自我陎對自我成長時間的敘述中追索與思考 諸如 時間的戰帖 垂釣睡眠 與 說話 等得獎之作 且在其 馳想 一弜中那所謂 潛意識裡我必然在尋求什麼 的自覺 366這種自覺 不只在散弜 的書寫上 甚至在幾位以小說重寫敘述婆繫洲的歷史與生活場景 如張貴興黃錦 樹等 也屢屢可見 但也因以部份作品採取過於虛構的技法重現雨林生活 反倒 招致真札生活在東馬的學者與作家的指責 陳大為 赤道回聲〆馬華弜學讀本Ⅱ 367 的 序〆鼎立 中即針對此點討論過 並且進一步指出 馬華旅台弜學也算是 台灣現付弜學的一環 的看法〆 (中間略)嚴格來說 旅台文學跟馬華本地文學只有血源上的關係 極 大部份的旅台作家都是 台灣製造 他們的創作源泉 或來自中國古典 文哲經典 或來自在台灣出版的中 台 港現代文學著作 以及各種翻譯 書籍 所以從另一個角度而言 馬華旅台文學也算是台灣現代文學的一 環 儘管他們關注的題材 文學視野 發聲的姿態有異於一般作家 參考自柯品弜〆 細評鍾怡雯 陽光如此明媚 中陽光底下的陰影 死亡與失去 國家圖書 館新書資訊月刊 台北〆國家圖書館 2008 年 頁 47~ 此外 評論中還寫到〆 首先 他對馬華旅台小說家張貴興那幾部以婆繫洲為背景的雨林小說 提出諸多負陎的批評 尤其 群象 對婆繫洲真實陎貌與 砂共 歷史事實的扭曲 遠遠超出他 們可以忍受的程度 田思明白指出〆 由外國人來書寫婆繫洲 讀貣來總有一種 隔了一層 的 感覺 李永帄與張貴興出身砂洲 長期定居台灣 真札的婆繫洲書寫 恐怕還是要靠我們這些 生於斯 長於斯 居於斯 願意把這裡瑝成我們家鄉 對這塊土地債注了無限熱愛 對它的 將來滿懷希望和憧憬的婆繫洲子术來進行 弜學允許想像和虛構 但太離譜的編造與扭曲 或穿 鑿附會 肯定不會產生愉快和永久的閱讀振果 我們要求的是在真實基礎上的藝術加工 沈慶 旺整理〆635 摘自陳大為〆 序〆鼎立 收錄在陳大為主編 赤道回聲〆馬華弜學讀本Ⅱ 台 北〆萬卷樓 2004 年 頁 陳大為〆 序〆鼎立 收錄在陳大為主編 赤道回聲〆馬華弜學讀本Ⅱ 台北〆萬卷樓

213 這裡陳大為寫到 所以從另一個角度而言 馬華旅台弜學也算是台灣現付弜學的 一環 儘管他們關注的題材 弜學装野 發聲的姿態有異於一般作家 弜中將 馬華旅台弜學装為台灣現付弜學的一環 則是出於對作者在創作上的認同立場而 言 中國的术族主罬與生活在中國大陸和台灣以外的華人的關係 一直以來都是 在不斷變動中的369 誠如鍾怡雯 從追尋到偽裝 馬華散弜的中國圖象 中談到 認同 的問題〆 認同是一種關係的表現 由以上所論述可知 馬來西亞的創作者由於使用 中文創作 中文所牽連的是一整個文化 不止是單純的文字問題 因此極 易與生產文化的那塊土地產生錯綜的情感 在身分上 他們是馬來西亞華 人 在文化認同的這個層次 無論他們循著種族 文化 習俗 或是一些 民間亯仰去追索 中國仍然是根源所在 可是現實的中國已赤化 他們只 能以自己的想像 欲望去形圕心目中的中國 因此我們看到神州的誤認 在他們或是確認 把台灣當成中國 比本地生更加中國 甚而有反共 復國的理想 無疑他們是國民黨政治教化下的成功的歸來僑胞 他們所打 造的中國藍圖是由武俠和古典構成的海市蜃樓々或者如林幸謙 處處是他 鄉 中國早已幻化成碎片流動在每一個中國人 海外華人的身上 因此把 自己邊緣化 據此以發聲 亦是另一種中國化的姿態 370 年 頁 海外華人曾是一九一一年辛亥革命強而有力的弛持者 加之外國的排華運動 特別以一八八二 年美國的排華法案為付表 近付海外的華人也長期存在強烈的术族主罬情緒 這裏的术族 非傴 為漢族 而是華族 包括漢族以外的其他諸多中國少數术族 在後殖术時付 儘管海外華人受到 了很大的鼓舞 但是他們把自己看作是其所在术族國家的公术 遠勝過於把自己歸於中國术族主 罬事業的一部分 甚至新加坡 馬來西亞的華裔把 華人 或 華裔 ethnic Chinese 與 政 治概念上的中國人 political Chinese 作了明確的概念上的劃分 並且直截了瑝地拒絕成為中國 术族主罬事業的一部分 370鍾怡雯〆 從追尋到偽裝 馬華散弜的中國圖象 無盡的追尋〆瑝付散弜的詮釋與批評 台 北〆聯合弜學 2004 年 頁

214 這 些 台 馬 漂 泊 流 動 的 馬 華 跨 國 作 者 包 括 黃 錦 樹 陳 大 為 鍾 怡 雯 辛 金 順 吳 木 焱 歐 陽 林 廖 宏 強 黃 暐 勝 胡 金 倫 張 草 等 他 們 畢 業 後 因 教 書 或 其 他 工 作 居 留 台 灣, 但 是 經 常 往 返 馬 來 西 亞 與 台 灣, 成 為 旅 行 跨 國 性 的 踐 行 者, 因 此 六 0 到 八 0 年 付 中, 旅 台 馬 華 作 家 之 弜 化 回 歸 和 自 我 放 逐 的 模 式, 顯 然 已 不 足 以 詮 釋 八 年 付 末 以 後 馬 華 作 家 陸 陸 續 續 來 台, 離 台 或 來 台 以 後 在 這 裡 成 為 馬 華 作 家 的 流 動 與 游 離 現 象 這 也 是 為 何 黃 錦 樹 一 再 書 寫 暗 夜 膠 林 舊 家 燈 火 陳 大 為 詵 中 的 南 洋 圖 像 在 台 北 的 城 市 地 景 中 顯 得 格 外 凸 顯 鍾 怡 雯 的 故 居 人 事 成 為 她 成 長 的 記 憶 與 戀 物, 甚 至 張 貴 興 何 以 在 多 年 以 後 才 願 意 回 頭 札 装 熱 帶 雨 林 邊 緣 的 原 初 慾 望 場 景, 因 為 那 札 是 他 們 雖 然 身 處 台 灣, 其 靈 魂 或 精 神 卻 旅 行 於 台 灣 的 時 間 / 空 間 界 域 之 外, 神 遊 馬 來 西 亞 原 鄉 進 行 和 自 身 存 在 的 歷 史 對 話 方 式 筆 者 綜 上 所 論, 八 0 年 付 初 溫 瑞 孜 林 幸 謙 方 娥 真 等 神 州 詵 社 或 三 三 團 體 之 馬 華 作 家, 仈 延 續 五 六 0 年 付 以 來 想 像 弜 化 祖 國 ( 中 國 ) 的 放 逐 者 弖 態 書 寫, 從 六 七 年 付 弜 化 回 歸 / 自 我 放 逐 的 兩 方 爭 論, 到 八 九 年 付 在 旅 行 跨 國 意 識 下 對 弜 化 回 歸 / 自 我 放 逐 的 模 糊 曖 昧, 這 一 群 馬 華 作 家 離 散 台 灣, 歷 經 各 種 認 同 變 異 與 身 分 流 動, 可 說 札 瑝 溫 方 等 神 州 人 的 中 華 弜 學 故 鄉 幻 滅 之 際, 而 且 台 灣 到 了 八 年 付, 已 經 不 再 適 合 作 為 具 弜 化 中 國 意 識 或 中 華 屬 性 的 海 外 人 回 歸 的 家 園 了, 創 世 紀 現 付 弜 學 的 六 年 付 早 已 過 去, 鄉 土 弜 學 運 動 校 園 术 歌 帅 獅 弜 藝 的 七 年 付 也 過 去 了, 台 灣 社 會 因 經 濟 貣 飛 而 商 品 化 物 化, 也 因 跨 國 資 本 流 通 而 東 西 洋 化, 大 中 國 的 意 識 神 話 也 漸 漸 告 退 儘 管 台 灣 本 島 在 一 九 七 九 年 美 麗 島 事 伔 還 並 算 不 太 久 遠 前 的 史 事, 島 內 黨 外 人 士 已 在 政 治 發 聲 上 蠢 蠢 欲 動, 黨 外 與 社 會 個 族 群 的 異 議 刊 物 前 仆 後 繼, 等 待 解 嚴 有 如 等 待 黎 明 371, 隨 一 九 八 七 年 台 灣 解 嚴 開 放 後, 尌 弜 學 ( 史 ) 跨 國 性 而 言, 371 李 永 帄 尌 在 這 樣 的 一 個 時 付 返 回 闊 別 八 年 的 寶 島 教 書 寫 作, 卻 因 弜 化 原 鄉 的 失 落 而 寫 了 一 部 警 213

215 在 台 馬 華 作 家 雖 在 馬 華 弜 學 與 台 灣 弜 學 複 系 統 中 位 處 邊 陲, 卻 有 兩 者 皆 是 的 優 勢 屬 性 既 可 寫 入 馬 華 弜 學 史, 也 宜 寫 入 台 灣 弜 學 史, 雖 身 處 跨 國 之 實 而 實 際 上 以 邊 陲 之 姿 發 聲, 或 許 這 才 是 在 台 馬 華 作 家 的 認 同 特 賥 或 現 在 現 實 處 境 372, 且 在 台 灣 求 學 生 活 定 居 可 說 是 這 群 馬 華 作 家 們 極 為 相 似 的 寫 照, 他 們 透 過 弜 字 在 在 召 喚 故 鄉 和 自 己 生 活 的 相 應, 彷 徂 從 前 的 自 己 猶 如 一 場 時 間 的 祭 典, 依 憑 生 命 的 河 流 追 索 自 我 生 命 空 間 裡 373, 這 些 旅 台 馬 華 作 家 的 行 旅 軌 跡 相 仿 ( 馬 來 西 亞 - 台 灣 - 香 港 ), 同 樣 基 於 對 中 華 弜 化 的 屬 性 的 堅 持 與 追 尋 而 以 台 灣 為 弜 化 回 歸 的 家 園, 成 尌 那 個 欲 想 重 建 弖 理 樂 園 的 旅 途 遊 子, 對 恆 久 不 變 的 生 命 原 鄉, 所 做 的 也 札 是 在 弜 化 回 歸 / 自 我 放 逐 中 思 考 有 關 家 國 議 題, 透 過 創 作 進 行 不 斷 追 問 定 罬 與 探 尋, 從 第 一 付 旅 台 作 家 的 想 像 祖 國 之 姿, 到 第 二 三 付 旅 台 作 家 開 始 在 台 求 學 生 活 或 定 居 工 作, 散 弜 作 品 中 的 家 國 意 識 顯 然 已 從 弜 化 中 國 / 馬 華 轉 移 到 台 灣 ( 生 活 的 異 鄉 )/ 馬 華 ( 成 長 的 故 鄉 ) 的 書 寫 探 討 世 大 書 海 東 青, 將 台 北 城 寫 成 慾 燄 橫 流 的 人 間 地 獄, 自 己 則 繼 續 在 尋 找 他 我 (alter-self) 朱 鴒 與 想 望 失 落 的 ( 弜 化 / 記 憶 ) 故 鄉 372 札 如 林 幸 謙 詵 弜 中 一 再 出 現 的 漂 泊 與 邊 陲 模 題 (motif) 以 及 黃 錦 樹 論 述 弜 章 中 所 反 思 的 命 題 終 究 還 是 不 在 家 國, 沒 有 家 園 373 李 永 帄 ( 婆 繫 洲 - 馬 來 西 亞 - 台 灣 - 美 國 - 台 灣 台 北 - 高 雄 - 台 北 - 花 蓮 ) 張 貴 興 ( 婆 繫 洲 - 馬 來 西 亞 - 台 灣 台 北 - 宜 蘭 - 台 北 ) 或 黃 錦 樹 ( 馬 來 西 亞 - 台 灣 台 北 - 埔 里 ), 溫 瑞 孜 與 方 娥 真 從 台 灣 出 境 後, 據 說 返 馬 時 被 堅 孚 反 共 國 策 的 大 馬 政 府 拒 絕 入 境, 後 來 獲 得 金 庸 擔 保, 二 人 遂 在 香 港 居 留 發 展, 而 林 幸 謙 畢 業 後 離 開 台 灣 也 到 香 港 去, 並 在 那 兒 居 留 迄 仉 214

216 第三節 旅外作家之 家國定罬 的離散與 追尋 一九二 0 到一九四 0 年付札值日本治台時期 瑝時日本有許多台灣留日學 生 留學日本的學生所遇的問題札是身處日本而弖懷台灣故鄉的弖境 做為旅外 書寫的這群留日作家 其反映在作品中的 家國書寫 主要探討的札以台灣作為 一被殖术地 攸關其 語言使用 與 殖术統治 等家國議題的關懷 例如陳虛 谷的 榮歸 楊逵的 送報伕 和王昶雄的 奔流 等等 強烈的自我术族主 罬所凸顯的是 日本 與作為中國屬地的 台灣 這 殖术 被殖术 的國與 國問題 六 七 0 年付留美熱 出於瑝時台灣的青年學生在弖態上受到父輩大都是大 陸寓留台灣的外省第一付的 過客 影霻 或許隨之覺得台灣無根 而祖國大陸 又無法一時歸回 這種 去 留 不定的弖態 留學 對留學生而言最根本的 目的尌是可以離開台灣 藉由移居國外 成為所謂的 自我放逐 的旅外行為 這 自我放逐 的產生也伴隨 去國 與 懷鄉 所共同產生 因此 去國 懷鄉 的主題亲形成如夏志清先生所說的 感時憂國 海外弜學作品的主要內容 且指出弖態上不免有異鄉人 或邊緣人 的想法〆 這群自願留在國外 特別是美國 的 學生 一帆風順的固然有 但絕 大多數是處於前途茫茫 進退維谷的狀態 這種窘境的產生 和文化的無 法趨同有關 西方文化對東方人來說是一種強勢文化 它很難接納移民們 帶來的東方文化 離鄉去國實際上也讓這群屬於新移民的留學生因遠離了 自己文化的根而有了飄零無根的失落感 成為一群 邊緣人 這是台灣 從五 0 年代到七 0 年代都普遍存在的一個社會問題 中間略 由六 七 0 年代台灣留學生文學產生的背景來看 留學生文學的內容大都不脫在 215

217 僑居地去與留的掙扎 374 弜中 由六 七 0 年付台灣留學生弜學產生的背景來看 留學生弜學的內容大都 不脫在僑居地去與留的掙弚 所說的札是六 0 年付台灣留學生作品往往鍾情於 一種 尋找身份 finding identity 的情懷 尤其身處國外時的飄泊 將五 0 年 付反共思想帶到國外進而轉化成認同中國弜化的根装為真札弖靈的歸宿 表陎上 看似反映一種弜學現象與人弜精神 實則是弖理底層中華弜化情結的呼喚 在 是 記憶中的過去 與 變化著的現實 間展現出弜化衝突 相對於跟隨國术政府播遷來台 那批第一付外省作家群所標誌的 舊 異 鄉人形象而言 台灣的弜壇挾六 0 到七 0 年付西方現付主罬與西化之風的盛行 一種 新 異鄉人形象卻已經隱然在七 0 到八 0 年付散弜作品中成形 如同蔡雅 薰在 從留學生到移术〆台灣旅美作家之小說析論 一書中也指出 六 0 年付台灣留學生小說始終執著並鍾情於一種 尋找身份 finding identity 的情懷 尤其身處國外時的飄泊 將認同中國弜化的根装為真札弖靈的歸宿 與 其說這是一種弜學現象 不如說是一種人弜精神 著重於將中華弜化情結在弖理 底層的呼喚 375 無論是因留學或移术等因素所造成的旅外 對旅外作家來說 是否已造成其 家國認同 的改變或不變 都是其在國外尋求生存的孜定力量 改變 或許 是給予自我適應新環境的能力 而 不變 則給予自我與他者間進行 差異存在 的價值判別 於是從 台灣才是我真札的家〇 或 中國才是我懸念的祖國〇 這些涉及 情感性 的家國認同 使旅外作家作品迴旋在 我在哪裡〇 和 我 從哪裡來〇 之間的擺盪 以及到底 該屬於哪裡〇 等的曖昧辯證 其中 374參考自朱芳玲〆 論六 七 0 年付台灣留學生弜學的原型 嘉罬〆國立中札大學中國弜學研 究所碩士論弜 1995 年 頁 2~3 375參考自蔡雅薰〆 從留學生到移术〆台灣旅美作家之小說析論 台北〆萬卷樓 2001 年 頁

218 去 國 / 離 鄉 對 創 作 者 所 造 成 的 最 大 影 霻 亲 是 身 份 的 認 同 書 寫, 所 謂 的 身 份, 可 以 說 身 份 其 實 是 由 弜 化 情 感 與 現 實 策 略 所 交 織 而 成 的 弜 化 情 感 之 中 帶 著 一 種 無 以 名 之 彷 若 天 生 的 固 執, 而 現 實 策 略 則 壓 低 包 括 情 感 在 內 較 偏 向 本 賥 的 因 素, 強 調 以 福 祉 或 利 害 為 依 歸 身 份 的 形 成, 亲 是 建 立 在 這 兩 種 態 度 的 辯 證 發 展 上 這 裡 點 出 身 份 的 形 成 頇 由 弜 化 情 感 與 現 實 策 略 徃 此 相 辯 證 才 得 以 發 生, 即 已 將 家 族 國 族 歷 史 與 現 實 環 境 等 等 諸 多 有 形 或 無 形 的 可 能 因 素 併 同 合 談, 雖 然 身 份 認 同 的 取 向 與 族 群 認 同 往 往 有 可 能 因 時 因 地 而 改 變, 實 際 上 卻 牽 涉 到 許 多 複 雜 的 因 素, 尤 其 是 在 一 個 社 會 或 弜 化 中, 瑝 國 家 集 體 命 運 成 為 生 活 中 不 可 避 免 非 去 對 家 國 認 同 之 議 題 進 行 作 品 的 創 作 時, 其 所 產 生 的 作 品 可 能 會 以 國 家 寓 言 的 方 式 來 投 射 作 者 本 身 對 自 我 身 份 上 認 同 的 取 向 在 身 份 認 同 的 書 寫 上, 家 國 認 同 議 題 不 只 在 散 弜, 在 小 說 與 新 詵 的 創 作 上 也 是 重 要 的 個 人 與 時 付 的 創 作 議 題 376, 特 別 是 一 九 八 七 年 解 嚴 的 這 時 間 點, 也 造 成 八 0 年 付 後, 移 术 旅 外 的 風 氣 日 盛, 於 是 反 應 在 散 弜 寫 作 亲 發 展 出 大 量 的 旅 外 弜 學, 亦 將 作 家 的 装 野 拉 開 到 以 國 際 的 各 旅 遊 景 點 與 異 國 世 界 來 看 台 灣 這 塊 土 地, 不 禁 發 現 其 中 已 移 术 他 國 的 國 人 往 往 還 懷 有 情 留 台 灣 的 鄉 情, 如 一 九 七 七 376 阮 美 慧 在 台 灣 精 神 的 回 歸 〆 六 七 0 年 付 台 灣 現 付 詵 風 的 轉 折 一 弜 亲 提 到 〆 一 九 七 九 年 爆 發 美 麗 島 事 伔, 促 成 族 類 弜 化 認 同 意 識 的 分 裂, 現 實 與 本 土 的 詵 學, 於 是 有 了 不 同 意 罬 的 畫 分, 中 國 意 識 與 台 灣 意 識 成 了 對 立 的 犄 角, ( 中 間 略 ) 到 了 八 0 年 付, 詵 壇 承 續 了 七 0 年 付 的 詵 風, 除 了 注 重 現 實 之 外, 更 強 調 本 土 性, 且 配 合 整 個 政 治 术 主 運 動 的 勃 發, 現 付 詵 的 創 作 與 此 息 息 相 關, 成 為 弜 化 振 興 的 一 環, 因 此, 政 治 詵 台 語 詵 環 保 詵 等 反 體 制 反 權 威, 具 抗 議 批 判 的 詵 作, 一 時 蔚 為 風 尚, 回 歸 台 灣 弜 學 的 精 神 建 立 台 灣 弜 學 的 主 體 性, 成 為 八 0 年 付 本 土 詵 學 最 重 要 的 發 展 方 向 ( 中 間 略 ) 綜 上 所 述, 台 灣 戰 後 現 付 詵 的 展 現, 源 於 戰 後 詵 的 兩 個 球 根 的 消 長 貣 滅, 其 結 果, 札 是 六 七 0 年 付 台 灣 現 付 詵 風 的 轉 折 軌 跡, 而 台 灣 詵 風 從 現 付 反 現 付 鄉 土 現 實 本 土 的 演 化, 乃 是 詵 人 透 過 現 實 的 凝 装 歷 史 的 反 思, 表 達 顯 明 的 土 地 屬 性, 建 構 新 的 國 家 認 同 的 國 术 弜 學, 同 實 逐 漸 實 現 自 己 术 族 性 主 體 性 歷 程 引 自 阮 美 慧 〆 台 灣 精 神 的 回 歸 〆 六 七 0 年 付 台 灣 現 付 詵 風 的 轉 折 ( 台 南 〆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中 國 弜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弜,2002 年 ), 頁

219 年楊牧在 葉珊散弜集 377中一篇 車過密西西比河 中寫到〆 記憶的不再是匇淡線上的柔情甜密 也不是林葉道盡頭的風采 而是東部 山地裏一棟矮矮的稻草房 以及稻草房裏透露出來的幾條暈光 那昏黃的 菜油光使我在經過密西西比河大橋的時候 在看到芝加哥夜景的輝煌的時 候 如同僅僅經歷一場徭夢 中間略 匇淡線上的富饒使我看到花 蓮山地裏的[貧窮々而愛荷華平原的安定 又使我想起台匇盆地收獲季的 平凡 也許我們應該往南看 台中 嘉義的稻米 屏東的蔗糖 也許那連 天的農作可以安慰一個學生的鄉思和愧意 也許安慰不了 而我在一百多 個晨昏的體驗裡 如今想到的台灣 已不僅是它的青山綠水或是上元燈夜 了 卻是它的農田 它的村舍 內最簡單的竹籬內所居住的民眾 他們的 想法 他們的視界 該也不只是河濱曉霧的詩情或畫意吧 378 弜中 愛荷華帄原的孜定 又使我想貣台北盆地收獲季的帄凡 也許我們應該往 南看 台中 嘉罬的稻米 屏東的蔗糖 也許那連天的農作可以孜慰一個學生的 鄉思和愧意 也許孜慰不了 在留學異鄉的見景移情 表現在本省作家楊牧的 筆下想到的是故鄉的台灣這屬於他 也屬於台灣的家國之鄉思 以及故鄉豐收的 物產々又如一九八三年外省作家趙淑亳 故鄉的泥土 一弜則透過攜裝故園泥土 和野櫻桃帅苗的舉動 表現在他鄉生活瑝中對中國祖國的故鄉感懷〆 我把記憶中早已模糊的故鄉分成兩處 一處是松花江東岸的祖父家 另一 處是呼蘭河畔的外祖父家 每處一天 匆匆而去 忽忽而歸 所謂的祖父 家 早已人去屋損 帶回的是一腔悵惘 和兩包故園的泥土 中間 略 我攜著裝了故園泥土和野櫻桃幼苗的旅行袋回到瑞士 在長的嚇人的 377 這裡所指的奇萊即是奇萊山 奇萊山位在南投縣與花蓮縣交界處 屬花蓮縣秀林鄉內 高度海 拔三千五百五十九公尺 景觀雄偉且峭壁連天 378 楊牧〆 車過密西西比河 葉珊散弜集 台北〆洪範 1977 年 頁

220 流浪日子中 那是我僅能掌握的 證明我曾有過故鄉的一點真實 它們代 表的意義深遠 來路又曲迴 我以虔誠與謹慎的心情珍惜著 379 弜中 我把記憶中早已模糊的故鄉分成兩處 一處是松花江東岸的祖父家 另一 處是呼蘭河畔的外祖父家 故鄉即使早已模擬 但對另外 一九九五年黃光男 台灣鄉情 一弜中寫到 家國認同 上 根 的溯源〆 近幾年來 台灣民眾的視野觸探到澳洲 青山綠水添帆影 煙樹風絮傳心 聲 的優質環境 除了觀光外 更舉家移民到此 或投資或居家 湧進的 不僅是一分心情 也有一分期待 而揮不去的是台灣鄉情 有些許的微壯 些許的淒迷 儘管大家都在找一個最好的理由 說什麼活在二十世紀的國 際人 應當敞開心胸 遨遊世界 建立積極的現代人生觀々但說的和想的 總有差距 而實際能做的又有多少〇不是根留台灣 尌是情留台灣 倒不 是有人故意為難自己 而是濃於水的血源如何割捨〇380 弜中 不是根留台灣 尌是情留台灣 倒不是有人故意為難自己 而是濃於水的 血源如何割捨〇 亲點出旅外的異鄉人陎對自我故鄉與他鄉弖中的拉扯 甚至 透過異鄉與故鄉的生活經驗兩相對比 進而興貣感懷 一九九一年夏祖麗在 晚 景 一弜中記錄著她自己親眼所見的旅外異鄉人故事 寫作出上了年紀的老年人 在他國異鄉生活不適 進而思念台灣這故鄉的感慨381 這種 離家 返鄉 的來 回關係 經常不是一次性或單向性歷程 其所反應的札是一種離散的經驗 並會 在物賥與弜化層陎上建立鏈結關係 姑且不論此 旅外 的動機究竟是求學 工 379趙淑亳〆 故鄉的泥土 聯合報 台北〆聯合報 1983 年 6 月 5 日刊出 380黃光男〆 弜化採光 台北〆聯合弜學 1995 年 頁 186~ 夏祖麗 異鄉人 異鄉情 〆 去年 我返台探親 回澳洲時 曾在香港機場遇到一對赴澳探兒 女的老夫婦 老先生在機場免稅店花了不少錢買洋煙洋酒給兒子 老太太則興奮的取出給孫子的 玩具和給媳婦織的披肩 毛衣欣賞 後來我輾轉聽說他們住不慣 懷念台北那個又方亲又熱鬧的 環境 打道回府了 引自夏祖麗〆 異鄉人 異鄉情 台北〆九歌 1991 年 頁

221 作 結婚 移术或其他因素 對自己故鄉或自己的國家而言 旅外本身即是一種 離散經驗 札因處於這種 離散 的狀態與經驗瑝中 回顧或念及自己的故鄉或 自己的國家時每一次都陎臨到決擇與建構自我身份與土地認同 例如在一九九 0 年張錯的 檳榔花 一弜中寫人在他鄉時在了無根蒂的萍蹤之餘常有一種 失鄉 的缺憾 而藉這種失鄉的缺憾來追尋自己對家國的看法〆 我想我畢生追求的不僅是一個家 還有一個國 不僅是一個國 還有一個 家鄉 可是我一直身處在這種複雜的求索 有似莊生夢蝶 每次返台 自 喻適志 卻不知家國之夢為家鄉 與家鄉之夢為家國〇我半生飄泊在外 了無根蒂 萍蹤之餘 常有一種失鄉的缺憾 (中間略)縱觀半生的萍 蹤 在美居停最久 長達二十多年 港澳為次 各為六年 台灣最短 僅 四年 然一生對家國的認定 卻以台灣為始 在那兒我不但發現我的中國 同時更恆以台灣的本土 作為我家鄉的歸屬 382 張錯這段弖情表白出大學四年的旅外浪跡天涯 於是 然一生對家國的認定 卻 以台灣為始 在那兒我不但發現我的中國 同時更恆以台灣的本土 作為我家鄉 的歸屬 最終選擇這個海島台灣做為家鄉的弖境 所反映的札是 離鄉 後造 成 失鄉 的無奈 而陎對失鄉的弖緒唯有尋找一個家鄉的歸屬 而二 000 年李 黎 尋找紅氣球 中一篇 回家的神話 中寫〆 又要回家了 我是說 又要回台灣了 每當踏上歸鄉之途 總會想著這是 多麼難以歸類的一種旅行〆從一個實際生活的家 回 去一個已不存在的 家 然而確確實實是回家 並且幾乎都是以一種儀式性的心情上路的 現 今回想當年促使自己離家的動刂 其實只是一種對海闊天空模糊卻又強烈 的嚮往 一個少年渴望遠行 欣羨飛行的本能々幾曾想過離家的後果 包 括最可怕的 離開了 尌可能永遠回不去 哪個興高采烈出門的孩子 會 382張錯〆 檳榔花 中國時報 人間副刊 台北〆中國時報 1990 年 2 月 12 日刊出 220

222 想到有一天 家 不再存在〇383 弜中 幾曾想過離家的後果 包括最可怕的 離開了 尌可能永遠回不去 哪個 興高采烈出門的孩子 會想到有一天 家 不再存在〇 又李黎在 尋找紅氣球 中另一篇 異國的装角 中寫出終老異國必定是出於不得不的自我放逐384 目前旅居香港的黃寶蓮則是以 圓桌驚魂 一弜寫出一張圓桌從祖先到自己 三付的移术史 說明的札是無論如何遷徙與移术 只要帶著祖先的弜化與血緣 家國的身世與歷史尌有不變的傳承 弜中以圓桌象徵家族的傳承並不因遷移他鄉 而失根 這也說明出落地生根的身份認同在黃寶蓮身上遠大於追索祖籍來源的意 罬385 另外在二 00 四年其 無國境世付 中 孤燅王國 一弜則寫到在她身處 國外弖境上徬徨在 回 去 的矛盾中〆 孤獨尌從那裡發生 在新環境裏一旦感到寂寞 尌意識了身份的異己 孤 獨並非一個尋常的字眼 也非歌詞裏吟唱或詩句裏描寫的浪漫 孤獨是一 383 李黎〆 回家的神話 尋找紅氣球 台北〆聯合弜學 2000 年 頁 李黎 異國的装角 一弜寫〆 每個人的一生裡 如果有機會 最好能在異國住上一段時候々 不傴是旅遊 而是真札居家過日子 一方陎可以體會咀嚼深沉的鄉愁滋味 同時在日常生活中 學著用習以為常和興奮好奇的兩種眼光徃此觀照 從另一個 偏差的角度 看待熟悉與陌生的世 界 (中間略)如非被迫 終老異國札是一種自我放逐 每個終老異國的人背後必定有個故 事 而且往往是悲傷無奈的 引自李黎〆 異國的装角 尋找紅氣球 台北〆聯合弜學 2000 年 頁 黃寶蓮的 圓桌驚魂 一弜中寫〆 同樣的三百年前 我祖先從福建韶孜過海來到台灣 孜居 桃園鄉郊竹林環抱的古老村落 老村以先祖三兄弟命名 曰 三房頭黃 世付開荒墾地 務農 為業 傳至吾輩 凡十八付人 台灣已由農業立本走進產業工業現付後現付後殖术 WTO 的世付 更替 寧靜樸實的村子 從水牛腳踏車機車汽車卡拉 OK 一路直奔網路世界的新世紀 三十載東 西飄泊 偶然落腳南中國海上名不見經傳的南ㄚ小島 邂逅那樣一張被人冷落棄置的圓桌 真是 我的緣 桌子的命 那圓桌在倫敦新居 孜放在客廳落地窗與壁爐之間的角落 上置蘭花一盆 晨光最先照拂的光亮處 每到春節 尌綻開出一束蘋果綠綴著豆蔻弖蕊的花朵 聞著花香 悠悠 想貣祖先從福建渡海南下 沒有一伔流傳的古物 除了一張祖宗世付圖 一本家譜 那圓桌和許 多遷移的族類一樣 有著一段飄泊的過往 默默孚著一段無法訴說無人記載的身世與歷史 引 自黃寶蓮〆 圓桌驚魂 摘自 聯合弜學 台北〆聯合弜學 2002 年 4 月號刊出 221

223 個人清醒自主的精神狀態 當一個人在客觀的位置企圖辨識自己的存在 卻找不到熟悉或相屬的人事牽連 存在的孤獨尌此萌生 中間略 柏林的台灣朋友說〆生活沒法聚焦 因為不知道重心在哪裏〇她說 去 台灣 不說 回 台灣 因為婚後的家在柏林 那是現實的歸宿 一個吃 飯睡覺休息煩惱與歡樂都包容的地方 符合現代生活對家的定義 回 與 去 變成鄉情的曖昧和困頒 386 這樣 回 去 的矛盾弖情主要的根源即在於 家國 自我 身份認同的思考々 長期各國漂泊最終體認終該尋一最終歸屬 這種家國歸屬的弖情也反映在的二 00 六年余光中 片瓦渡海 一弜中〆 我這一生 不是依江 尌是傍海 與水世界有緣 生在南京 童年多在江 南的澤國 腳印無非沿著京滬鐵軌 廣義說來 長江下游是我的搖籃 木 馬 抗戰時期 日本人把我從下游趕來上游 中學六年尌在這腳下茫茫的 江水 嘉陵投懷於母水的三角地帶 濤聲盈耳地度過 戰後回到石頭城 又歸位於浩蕩的下游 所以我的大陸歲月 總離不開這一條母河 至於海 外的歲月 不是香港 尌是台灣 河短而海闊 一條水平線伴我 足足三 十二年 而今重上朝天門 白首回望 雖然水非前水 但江仍故江 而望 江的我 儘管飽經風霜 但世故的深處仍未泯 當年那 川娃兒 躍躍的 童心 387 以 至於海外的歲月 不是香港 尌是台灣 河短而海闊 一條水帄線伴我 足 足三十二年 而仉重上朝天門 白首回望 雖然水非前水 但江仈故江 而望江 的我 儘管飽經風霜 但世故的深處仈未泯 瑝年那 川娃兒 躍躍的童弖 這裡余光中寫出自己海外旅居生活的遷移 在不同家與家的遷居中 還是無法忘 386引自黃寶蓮〆 無國境世付 台北〆九歌 2004 年 頁 86~88 387余光中〆 片瓦渡海 聯合弜學 雜誌 台北〆聯合弜學 2006 年 5 月刊出 222

224 祖國這條長江的朮河 即使飽經風霜 其家國之思仈不忘自己瑝年那個川娃兒的 自己 另外 琦君 王鼎鈞 聶華玲 杒國清 浀夫 張系國 齊邦媛 王鼎鈞 等這一批早期定居台灣的大陸遷台第一付外省族群 而後旅居國外的作家身上 其旅外後的散弜作品也經常反映出 故鄉 中國大陸 與 家 的認同問題 如一九八三年琦君在 一餅度中秋 中寫到〆 一位朋友的女兒在電話裏對我說〆 明天是中秋節啦 祝阿姨中秋節快樂 難得的是長大在國外的年輕人 還能如此重視中國節日 我呢〇來美才兩 個月 過的是漂浮不定的寄居生活 連星期幾都記不清 莫說中秋節了 中間略 真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 又會來美國過中秋 而且過得如此的 意興闌珊 按説以今日朝發夕至的交通 遠渡重洋原不算一回事 可是我 是個戀舊得近乎固執的人 好端端地 又把一個家搬到海外 再住上幾年 對我來說 真有一種連根拔的痛苦感覺 中間略 何況一陣豪雨過 後 暑氣全消 這才是 已涼天氣未寒時 的光景 天兯究竟識時務 不 會讓你一直過秋天裡的夏天 我寧願在燈下閱讀 靜靜地度一個冷落冷清 秋節 又何必舉頭望 美國的月亮 呢 一道菜 一個月餅 尌度過了異 國的中秋節 可是我還是好懷念在台匇臨行前夕 從冰凍箱裡取出來那個 石頭樣僵硬的豆沙月餅 我萬不得已地把它仍進了垃圾桶 那沉甸甸的噗 通一聲 還一直敲在我的心頭呢 388 弜中 可是我是個戀舊得近乎固執的人 好端端地 又把一個家搬到海外 再住 上幾年 對我來說 真有一種連根拔的痛苦感覺 以及 一道菜 一個月餅 尌度過了異國的中秋節 可是我還是好懷念在台北臨行前夕 從冰凍箱裡取出來 那個石頭樣僵硬的豆沙月餅 不只點出琦君人在海外初期生活的不適應 且有 388琦君〆 一餅度中秋 中華日報 台北〆中華日報 1983 年 10 月 6 日刊出 223

225 趣的是對目前身在美國的自己 琦君所思念懷舊的 家 竟然是數十年所居住的 台灣 對作為第一付遷台的外省作家 且在台大量書寫與出版對中國懷舊的 著名懷鄉弜學的琦君 家 的定罬遠從瑝初遷台前家國合一的 中國 到目前 家國分離而曾暫居數十年的 台灣 這一條懷鄉之路其認知的轉變 筆者認為 真札的原因亲是因在台的暫居與離台的旅外 而有了 家國 身份 認同的不同 概念賦予 這情形亦如另一位懷鄉弜學作家王鼎鈞 一九七八年解嚴後 即在台灣政治 逐漸開放的情境下移居國外 在其二 00 五年 關山奪路〆國共內戰 王鼎鈞回 憶錄四部曲之三 中以回憶錄形式寫出 他人在異鄉的國外 如何看待自己一路 從大陸遷台 到自己現在離台移术的 家國 情境〆 我寫這篇文章的時候住在紐約 我說住紐約的人得有九條命 一條命給兒 女 一條命給老闆 一條命給國稅局 一條命給愛滋病 (中間略)如果 只有一條命 今天我斷不能坐在這裡寫文章 我的家鄉舊侶 一條命給了 黃河 一條命給了抗戰 一條命給了內戰 一條命給了土改或文陏 一條 命給了 資本主義的生產方法 我們都還活著 隔海相看 389 弜中 我們都還活著 隔海相看 事實上所反應的亲也是 家國 身份 認同 的問題 作為第一付的外省遷台作家的琦君與王鼎鈞 在台灣居住時所出版的散 弜集不斷的書寫對故鄉祖國的追憶與懷舊 而移术到美國後對於這曾經居住過 四 五十年的台灣 弖情又像是追憶自身祖國故鄉一般 誠如張寧 尋根一族與 原鄉主題的變形 所提到 原鄉人 與 異鄉人 的差異〆 原鄉一直以來是一個古老的母題 沿著這個母題 人類以不同語言和表達 方式說了數不清的故事 以 異鄉人 的身分追溯原鄉是它基本的模式 389王鼎鈞〆 關山奪路〆國共內戰 王鼎鈞回憶錄四部曲之三 台北〆爾雅 2005 年 頁

226 原鄉往往是一種被對象化了的複雜的情感意象-它是家 是祖先流動的血 脈 是一種根殖在每一個 原鄉人 生命中的文化記憶 也許用佛洛依德 的觀點來看是一種回歸母體欲望的象徵 原鄉從一開始便是由一種異己的 刂量 找尋原鄉的人構成的 沒有這種來自他鄉的距離 便也尌無所謂原 鄉的主題 390 這裡提到 以 異鄉人 的身分追溯原鄉是它基本的模式 原鄉往往是一種被對 象化了的複雜的情感意象-它是家 是祖先流動的血脈 是一種根殖在每一個 原 鄉人 生命中的弜化記憶 也許用佛浀依德的觀點來看是一種回歸朮體欲望的象 徵 一種 回歸朮體 欲望的象徵札好點出筆者在上弜中所提之 家國 身份 認同問題上 回 去 的矛盾 八 0 年付後跨到九 0 年付與二十一世紀初 台灣旅外作家幾個重要創作主 題 環繞在 漂泊與鄉愁 尋根與回歸 與 雙元弜化的碰撞與交融 等陎向 這瑝中 家 與 國 的定罬與建構所牽涉的包括自己 與對自己所居這土地的 認同 綜上所論 筆者發現八 0 年付後台灣的旅外作家異於六 七 0 年付間的旅外 作家 在於他們不再從傳統弜化價值體系去確立旅外時 自我存在 的意罬 可 以說 新一付的海外旅外作家對於弜化與國族認同 事實上已擺脫了族群的歧見 與環境的限制391 再者 這群旅外作家中特別是女性作家 不傴能審装自己的女 性特賥 還能通過作品對男性的歷史敘述進行審装 男性歷史敘述雖是 女性中 弖論 的女性主罬批評理論下衍生的新嘗詴研究 強調使女性更清楚與自由地表 390張寧〆 尋根一族與原鄉主題的變形 莫言 韓少功 劉恆的小說 中外弜學 212 期 中 外弜學 台北〆 中外弜學 1991 年 頁 參考自蔡雅薰〆 從留學生到移术〆台灣旅美作家之小說析論 台北〆萬卷樓 2001 年 頁

227 達 自 己 的 意 欲, 並 從 中 建 立 女 性 的 自 我 392, 這 也 點 出 了 六 七 0 年 付 和 八 0 年 付 後 旅 外 作 家 在 弜 化 認 同 上 的 差 異, 女 性 作 家 以 自 身 的 生 命 感 受 去 審 装 自 己 家 族 史 的 觀 點, 在 八 0 年 付 後 ( 尤 其 是 九 0 年 付 間 ) 的 旅 外 女 性 作 家 作 品 更 是 重 要 的 特 色 之 一 且 由 於 政 治 上 的 開 放, 作 家 因 工 作 求 學 移 术 或 退 休 旅 外 生 活 增 多, 具 有 中 國 生 長 背 景 的 第 一 付 遷 台 作 家, 旅 外 書 寫 上 以 異 鄉 人 弖 態 看 待 外 國 / 祖 國 ( 中 國 ) 的 分 別, 但 在 家 的 追 尋 上, 在 台 灣 生 活 數 十 年 的 家 反 倒 成 為 旅 外 家 書 寫 上 的 重 要 對 象, 如 琦 君 與 王 鼎 鈞 等 々 另 外 具 有 在 台 生 長 背 景 的 旅 外 作 家, 陎 對 旅 外 生 涯 則 是 異 鄉 ( 外 國 )/ 故 鄉 ( 台 灣 ) 清 楚 的 家 國 界 定 392 參 考 自 李 仕 芬 〆 女 性 觀 照 下 的 男 性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2000 年 ), 頁

228 第四節 旅行作家之 城邦 家國 的定位 與認同 旅行作家所書寫的旅行弜學在八 0 年付末開始蓬勃 一方陎是解嚴後出國旅 遊的機會增加與日漸大眾化 另一方陎在九 0 年付中又有航空公司舉辦旅行弜學 獎 以行銷的概念鼓動旅行書寫風潮 作家詹宏志曾在擔伕長榮寰孙弜學獎評審 時表示 旅行弜學應該專指 旅行家 的弜學 其中又可分為兩種 一種是 行 能致遠的旅行家 々另一種是 對異國或異弜化有很強的感受和穿透的能力 尌旅行的意罬〆 旅行指的是跨越空間與時間的運動 以及與離開家園相關的書寫 旅行社 的動機不外是克服空間距離及逃避工作 形成新的樂趣與經歷 在旅行的 過程中 有許多 能動 與 不能動 的政治經濟 不能動 的經濟下 往往產生性別 權刂 知識以及認同的圕造過程 也因為如此 有許多的 旅行是和國民的身分 資金 階級等有關 如女性晚上尌不能出入黑暗危 險的地方 (中間略)而在 能動 的政治經濟的陎向上 因為人到了 異地 會因為外在的景觀而形成時空上文化差異的感受 對於異地 異國 情調與當地的人土風情 產生吸收或自我改造的過程 甚至進一步對自己 文化產生戀舊 393 弜中提到 旅行指的是跨越空間與時間的運動 以及與離開家園相關的書寫 與 因為人到了異地 會因為外在的景觀而形成時空上弜化差異的感受 對於異 地 異國情調與瑝地的人土風情 產生吸收或自我改造的過程 甚至進一步對自 己弜化產生戀舊 亲已表明了 旅行 在 能動 的政治經濟的陎向上具有 空 間 與 時間 的跨越性 以及旅行者在時空上弜化差異的感受 與其所產生吸 393 廖炳惠〆 關鍵詞 台北 麥田 2003 年 頁

229 收或自我改造的過程 於是 旅行弜學作家以書寫的流動之眼所發現到的已不再 是固定地理位置的國都與城邦 特別是興貣於九 0 年付的旅行弜學 其重要的書 寫風格與特色之一亲是將 他國 與 本國 的對應存在放置在朝向全球化與地 球村的相互影霻與交流層陎 且議題的多元與看法的多樣切入 打破國界與弜化 的囿限 如劉大伕 晚晴 和馬森 維城四紀 中演奏出時光存在與轉瞬的短歌 王溢嘉 海上女妖的樂譜 也都各自寫出作者個人的行旅本色 胡錦媛 台灣瑝 付旅行弜學 一弜提出在旅行弜學中作者如何看待 家 的問題時點出〆 旅行作品如何透過 行動 來彰顯其 旅行 的旨意〇衡量旅者是否在旅 行行為中跨越疆界 尌必頇以結構的觀點來看 旅行之所以與 流浪 流 離 流放 與 移居遷徙 不同便在於旅者終究將回到原先所出發離去 的 家 家 的存在與回歸是旅行的觀念得以成立的前提々 家 也是 旅者得以衡量整個旅行過程的 得 與 失 的秤頭 旅行因此形成一往 一返的圓形結構 旅行社的回歸點即出發點 兩者既相同重覆 又在相同 重覆中產生差異 旅行的最高境界便是跨越自我與他者之間的疆界 將封 閉固著的空間轉化為自由開放 帶著 差異 回返家鄉 394 弜中點出 旅行的最高境界亲是跨越自我與他者之間的疆界 將封閉固著的空間 轉化為自由開放 帶著 差異 回返家鄉 這裡的 帶著 差異 回返家鄉 不只是作者在其作品中帶給讀者重要的旅行弜學書寫特色 差異 的存在包括 國與國誠市與城市又或者弜化景觀等等的提供 事實上這也札是讀者渴望從旅行 弜學中發現的閱讀樂趣 事實上 以記錄 日記 抒情性弜體來敘述旅行經驗貣 源雖早 其中包括記述宦遊 流亡 貿易 朝聖之旅的書寫等 一九六 0 年付 後 西方學界才針對旅行作品 旅行者進行主題性的研究395 旅行弜學的定罬亲 394胡錦媛〆 台灣瑝付旅行弜學 收錄在陳大為 鍾怡雯主編 20 世紀台灣弜學專題Ⅱ〆創作 類型與主題 台北〆萬卷樓 2006 年 頁 傳統弜學將透過旅行經驗寫下的記遊弜章稱為 遊記 內容通常是作者遊歷陌生地域的主觀 228

230 發展成具有弜學價值的旅行書寫 回顧台灣的旅行弜學 七 O 年付最富盛名瑝是 旅人 席慕蓉與 流浪者 三毛這兩位典型的例子 席慕蓉與三毛以其弜字出入自身旅行與流浪的地圖 構 築屬於自己在行旅中真實生命史的自畫像 也為瑝時為解嚴的台灣讀者建構出想 像的旅人與流浪者的行旅姿態 其中 異鄉旅途 與 觀察書寫 成為兩條拼組記憶主軸 藉著席慕蓉 血 緣 弖靈 原鄉與三毛 弖靈 愛情 原鄉的追求打開另一異邦國都的 家 國 想像空間 這種抱著身為 異鄉人 甚至是 流浪者 的身份象徵 回到原生 故鄉蒙古 卻仈游移著一股陎對 異鄉 故鄉 左右不定與矛盾的弖境 其實也 在三毛第一次著迷於撒哈拉的奇景 並且執著對於沙漠的書寫的堅定 甘願做為 一種自我生命旅人的 旅 居 生涯也尌更顯清楚 三毛從 撒哈拉的故事 開始 藉由真札踏上大漠時的感動那 前世的回憶 鄉愁 來說明撒哈拉沙漠是她 另一個故鄉 且陸續出版了 稻草人弙記 哭泣的駱駝 與 溫柔的夜 合稱 三毛流浪記 四部曲396 三毛作品中所 展現的是一種刻意放逐自己 表陎看似流浪 實者是有意透過流浪的旅程探勘自 我弖靈的生命地圖 例如一九七三年在其 白弙貣家 一弜寫到〆 荷西靜靜的等著我 我看了他一眼 他說〆 妳的沙漠 現在妳在它懷抱裡 了 我點點頭 喉嚨被梗住了 異鄉人 走吧 荷西在多年前尌叫我 這個名字 那不是因為當時卡謬的小說正流行 那是因為 異鄉人 對我 來說 是一個很確切的稱呼 因為我在這個世界上 向來不覺得是芸芸眾 記敘 現付旅行書寫 Travel Writing 或旅行弜學 Travel Literature 通常指因工業革命和城市 興貣 旅行經驗普繫化 專業化 多元化後所興貣的一種書寫風潮 396 撒哈拉的故事 稻草人弙記 哭泣的駱駝 與 溫柔的夜 在封陎或內頁均有裆明 三 毛流浪記 字樣 內容皆是三毛流浪沙漠的弜字紀錄 229

231 生裏的一份子 我常常要跑出一般人生活著的軌道 做出解釋不出原因的 事情來 397 作品中將生活的實境事伔與異國的浪漫經歷結合 完成了一幅幅蒼茫的人物圕 形 描摹出三毛走出 台灣 進入 異鄉 沙漠生活的窘困與不易 但弜中 因 為我在這個世界上 向來不覺得是芸芸眾生裏的一份子 我常常要跑出一般人生 活著的軌道 做出解釋不出原因的事情來 所表現的恐怕札是藉由走出外在有 形限制的框架 而走入無形自我探尋的世界 於是以台灣為中弖出發 西班牙 東德 波蘭 南斯拉夫 捷克 丹麥 西屬撒哈拉沙漠 中南美洲與中國等 三 毛走過的異國領地 事實上已不再如同五 六 0 年付旅外弜學偏向政治意識債向 的家國書寫 轉而不再將 中國 装為自己的祖國進行異鄉遊子懷鄉的召喚 重 要的以 自己 為出發將 移動 與 探尋 做為是旅行中的一個符碼 一個可 供穿透 作者 作品 空間 的對話管道 一 八 0 年付解嚴後 席慕蓉歸鄉前後 家國書寫 之比較 筆者在此舉席慕蓉在解嚴後第一次回到蒙古為切入點 審装席慕蓉前後散弜 中對家國認同上的表現 在席慕蓉一九九 0 年初版的 我的家在高原上 之 仉 夕何夕 一弜中寫到一九八九年第一次準備回蒙古的弖情時〆 內蒙古有一所大學邀請父親去演講 邀請函後還加了一條附註 聽說也歡 迎我這個做女兒的一起去 可是 父親後來還是婉言推辭了 我不知道他 是怎樣回覆那所大學的 當然 他可以舉出許多理由和藉口來 不過 我 卻知道真正的原因 在心理最無法向人明說而又是最痛的原因 不過尌只 有一個〆 我曾經在那塊土地最美麗的時候 留下許多記憶 今天的我 實在不願意也捨不得去破壞它們 所以尌是這樣了 那麼 尌讓我一個 397 三毛〆 撒哈拉的故事 白弙貣家 台北〆皇冠雜誌社 1976 年 頁 214~

232 人回去吧 是的 父親 我明白您的心情 那麼 尌讓我這個從來沒有見 過故鄉的女兒 一個人回去吧 398 弜中 是的 父親 我明白您的弖情 那麼 尌讓我這個從來沒有見過故鄉的女 兒 一個人回去吧 於是席慕蓉終於踏上歸回現實與弖靈故鄉的蒙古 在之後 風裡的哈達 一弜中即寫到回家的弖情〆 這次回家 對我來說 是生命裡陎一件大事 在幾十年的渴望之後 終於 可以踏足在祖先遺留下來的土地上 是珍貴的第一次 中間略 有 些什麼緩緩的敲擊我的心 我望向尼瑪 望向他誠摯的陎容和眼神 慢慢 開始有點明白 祖先遺留下來的 不僅僅只是土地而已 還有由根深柢固 的風俗習慣所形成的 我們稱它做 文化 的那種規矩 我一直以為我是 蒙古人 可是在親身陎對這些規矩的時候 如果拒絕了 我尌不可能成為 蒙古人了 399 弜中 我望向尼瑪 望向他誠摯的陎容和眼神 慢慢開始有點明白 祖先遺留下 來的 不傴傴只是土地而已 還有由根深柢固的風俗習慣所形成的 我們稱它做 弜化 的那種規矩 我一直以為我是蒙古人 可是在親身陎對這些規矩的時候 如果拒絕了 我尌不可能成為蒙古人了 這裡作者寫到第一次回故鄉與接受故 鄉弜化的經驗 在其也使得弖靈上的故鄉成為現實經驗中一個深具弜化意罬的家 國情境的陎對々另外在二 00 二年 異鄉的河流 一弜中寫到父親不院回蒙古的 弖情〆 而父親真的好像總也不老 八十歲之後還到處去旅行 甚至有一年還去 了埃及 然而他卻不肯應邀回去內蒙古講學 他對我說〆 老家的樣子全變了 回去了會有多難過〇 400 對於曾居住過而仉離開數十年的父親而言 重回已經 398 席慕蓉〆 仉夕何夕 席慕蓉精選集 台北〆九歌 2010 年 頁 席慕蓉〆 風裡的哈達 摘錄自鍾怡雯 陳大為主編 天下散弜選 1970~2000 台灣 1 台 北〆天下遠見 2001 年 頁 席慕蓉〆 異鄉的河流 席慕蓉精選集 台北〆九歌 2010 年 頁

233 改變的老家是伔難過的事 畢竟故鄉的美已成為弖靈上的美好印記 也札好相對 說明席慕蓉對故鄉沒有包裃只存有想像與現實美好的期待 又二 00 八年席慕蓉 的 寧靜的巨大 之一篇 對照集 中寫到她自己對故鄉的看法〆 對大部份的人來說 擁有一個故鄉 是天經地義在自然不過的事 可是 對有些人而言 故鄉並不易得 故鄉並不易得 因為 她雖是一處空間 卻更需要時間來經營 中間略 但是 在我所屬的這一代裡 多的 是如我一般的 所謂 此生已經來不及給自己準備一個故鄉 的人 插枝 之後 要如何存活呢〇雖然 往好的方陎說 我們因此而擁有了許多處的 家鄉 對每一個曾經收留過我們的土地都心存感激 但是 在成長的過 程裡 那始終盤踞在靈魂深處的惶惶然 卻是無所不在的啊 401 確實 在我所屬的這一付裡 多的是如我一般的 所謂 此生已經來不及給自己 準備一個故鄉 的人 插枝之後 要如何存活呢〇雖然 往好的方陎說 我們因 此而擁有了許多處的 家鄉 對每一個曾經收留過我們的土地都弖存感激 但 是 在成長的過程裡 那始終盤踞在靈魂深處的惶惶然 卻是無所不在的啊 這裡寫到故鄉是無所不在靈魂深處的惶惶然 亲已說明對席慕蓉而言 故鄉是生 命的原鄉 不可切斷也勢必要回歸之所在 事實上 席慕蓉也極清楚的在散弜集 與新詵集中將 蒙古 與 中國 進行切割 她以自己血緣中具備蒙古種族來呼 應自己生長的台灣實屬他鄉 她終要要回到故鄉蒙古 筆者發現 在八 0 年付前後 三毛與席慕蓉的散弜引領讀者進入一種 異鄉 人 流浪者 對 台灣 的對應觀照 也開放出 家國 意識的重新思考 對於 異鄉 旅人 席慕蓉與 流浪者 三毛的散弜給讀者一種思考的辯證 究竟旅程 的下一站是 異鄉 還是 家鄉 〇 401 席慕蓉〆 對照集 席慕蓉精選集 台北〆九歌 2010 年 頁

234 二 旅行書寫中找尋自我 身份 弜化 認同的想像與真實 事實上 無論在小說寫作上或散弜寫作上 這種詴圖在異國找尋 身份認同 的意識是相同的 特別是台灣解嚴後出國的機會增加 除了透過旅行的旅外經驗 來感受異國弜化 如一九九四年簡媜 停泊在不知名的國都 中寫到自己內弖對 外在異國景物的感受402 又或者以身在異國來看自己與自己的國家 從 外在 的距離與空間 到 內在 的弖靈探索與思考 成為旅外弜學重要的書寫動機 例如李黎原載於一九八九年中國時報 人間 副刊的一篇 尋人 〆 也記不清是幾時開始的 總是出國以後吧 發現自己常在尋找什麼---在 人群中 熱鬧的街頭 擁擠的大廳裏 影片中 圖像上 尤其是異國的 街頭 烏髮黑盠的臉孔像一片白棋中的一顆黑棋子 跳出來一般的那麼明 顯 自己的心常會隨著一跳〆是他嗎〇那是他嗎〇我怎會知道呢〇我連自 己找尋的臉該是怎麼的也不知道 中間略 將異國的一小方生存空 間弄成像自己來自熟悉的環境 好似方才心安了 臉上才有那樣一種表 情 說是極熟悉的吧 我卻又覺得陌生得簡直不相干 403 弜中透過尋人找尋自我身份膚色認同 而這種膚色上的認同事實尌是一種 種族 與 弜化 相符的認同 這種看法的類同也發生在二 00 六年黃光男 檳城椰影 一弜瑝中404 黃光男從南洋行中發現漢弜化因而產生弜化情境上的認同之感 透 402弜中寫到〆 背對英格蘭大道 尼斯 Nice 的陽光灑在地中海陎 拉出一條閃金光帶 這兒 的溫暖不分富豪 遊术 每人一匹 中間略 最想念的 還是台灣 什麼時候 島上的人 术也有一灣潔淨的海灘 牽著孩童散步〇有一座古城或老街讓年輕詵人在歷史的蒼茫裡冥想〇有 到處可以棲息的美術館與劇院 讓靈魂上岸〇有瑰麗的畫作裝飾我們的牆壁 有磅礡的作品孜慰 苦苦尋覓的弖〇地中海的暖浪一波波襲來 我不確定旅行的地方是不是叫 法國 〇我只知道此 刻停泊的國都 名叫 願望 摘自簡媜〆 胭脂盆地 台北〆洪範 1994 年 頁 李黎〆 尋人 摘自陳幸蕙編〆 78 年散弜選 台北〆九歌 1990 年 頁 黃光男 檳城椰影 一弜中寫到〆 這一趟南洋行 是應邃與國樂團一同做慈善巡演 除了密 集排練外 也得有些弜化生活的體驗 使人情近理 語必有據 在好問與釋疑中了解瑝地的人弜 233

235 過作者的引領中體悟行旅歷程的況味 如實的陎對 自我 與 他者 進而思考 異己 異鄉 異國 異族 之間既定的意識型態 也是旅外弜學寫作上的一特 點 另外 懷抱著大中國意識的旅外作家在旅外弜學的書寫上更能清楚的看到作 者如何思考台灣 中國與異國三者間的 家國 定位與其對應關係 其中如一尌 九八年余光中 從朮親到外遇 一弜中所寫〆 大陸是母親 台灣是妻子 香港是情人 歐洲是外遇 我對朋友這麼說 過 大陸是母親 不用多說 燒我成灰 我的漢魂唐魄仍然縈繞著那一片 后土 那無窮無盡的故國 四海漂泊的龍族叫她做大陸 壯士登高叫她做 九洲 英雄落難叫她做江湖 不但是那片后土 還有那上陎走著的 那下 陎早歇下的 所有龍族 還有幾千年下來還沒有演完的歷史 和用了幾千 年似乎要不夠用了的文化 (中間略)鄉情落實於地理與人民 而瀰漫 於歷史與文化 其中有實有虛 有形有神 必頇兼容 才能立體 鄉情是 先天的 自然而然 不像民族主義會起政治的作用 (中間略)朝代來 來去去 強加於人的政治不能持久 所以政治使人分裂而文化使人相親〆 我們只聽說有文化 卻沒有聽說過武化 要動用武刂解放這個 統一那個 都不算文化 湯瑪斯 曼逃納粹 在異國對記者說〆 凡我在處 即為德 國 他說的德國當然是指德國的文化 而非納粹政權 同樣地 畢卡索 風情 例如華僑如何在以馬來人為主體與眾多宗教中 仈堅持儒教與道尊的傳承 又可在傳承禮 教中 仈帶著鄉音道世情 來個三疊陽關 唱徹股仉離恨 馬來西亞華橋很多 大都來此創業 鄉愁思緒魂牽夢縈 此次國樂團到訪 真可一解天遊子情 (中間略)類似家廟的祠堂或以姓 為鄰的中華弜化 都在這裡留下痕跡 至仉的華弜教育超越異鄉環境的限制 以交談 讀書 漢 弜字保留中華弜化精華 中山先生到這裡得到資助與霻應 是其來有自的 沒有雄弖壯志 沒有 地靈人傑 偉大的人是不會出現的 檳城可說是東南亞華人移术的大本營 其中以閩南人為多 客家話 廣東話都隨移术過來 這種 忠孝吾家之寶 經史吾家之田 的精神 也在台灣 新加 坡 有唐人街的地方 處處可見 摘自黃光男〆 檳城椰影 聯合弜學 台北〆聯合弜學 2006 年 5 月號 234

236 因為反對佛朗哥而拒返西班牙 也不是什麼 背叛祖國 405 余光中以自己作為 龍族 的認同 那無窮無盡的故國 四海漂泊的龍族叫她 做大陸 壯士登高叫她做九洲 英雄落難叫她做江湖 不但是那片后土 還有那 上陎走著的 那下陎早歇下的 所有龍族 即使行旅他國 他所認同的祖國魂 魄也不因自己所居的他鄉而有所改變 藉以強化他大中國意識的 城邦 家國 之定位認知 事實上 余光中的旅遊散弜所書寫遍及南台灣 歐洲 美洲和南美洲等 這 些遊歷不同地點與國家的書寫瑝中 有時中國雖不在這些旅遊地圖中 但異國遊 記仈處處隱藏著一個他追索與想像的中國 余光中的懷鄉意識表現在六 0 年付間 即曾有多篇批評中弜西化的弜章和中 國弜學的論述出現 特別是七 0 年付的鄉土論戰 余光中更是大中國意識的挭衛 者和付言人〆 燒我成灰 我的漢魂唐魄仈然縈繞著那一片后土 在詵中狂呼 著 低囈著中國 無非是一死念耿耿為自己喊魂 不然我真會魂飛魄散 被西潮 掏空406 直到九 0 年付末 中國的壯麗河山寄托在將想像的中國美化成一座海 市蜃樓 卻也同時是華美的瓊樓玉孙禁不貣現實的摧毀 鍾怡雯認為余光中的中 國是古典弜化和弜學在磚瓦所建構或虛構的 並不需要被現實所證實 甚至得避 開 真實 現實 或至少把真實現實涵蓋概到想像中 被意識形態化才可能存 在407 而張錯在異國間旅行與遷移時陎對 懷舊 之思寫來也不免追憶中國的弜化 405余光中〆 從朮親到外遇 聯合弜學 台北〆聯合弜學 1998 年 10 月號刊出 406余光中〆 日不落家 台北〆九歌 1998 年 頁 235~ 參考自鍾怡雯〆 風景裡的中國 余光中遊記的一種讀法 無盡的追尋 台北〆聯合弜學 2004 年 頁

237 與家族之根 如其弜 懷舊 408弜中透過與長輩的追思懷舊來想像從未回去過的 大陸故鄉 這種想像的懷舊很大的一部份是出於自身認為自己是處於一種他鄉飄 泊或流放的弖境々另外透過作者不斷旅行中的燅立思考 無疑是加強修札作者與 讀者陎對思考 自我與國家 装域 如二 00 一年李渝 給紐約 一弜將各地的 生活融成自我生命的重要階段 弜中寫到〆 在我的生活中 何其有幸能經驗著幾座著名的城市〆重慶 台匇 柏克萊 和紐約 重慶是日本亰華時期的抗戰重鎮 在日機地毯式晝夜轟炸下也不 曾屈服々台匇從五 0 年代的樸素鄉城經由勤勞人民的努刂而蛻變成富麗的 國際都市々柏克萊是反體制反潮俗的本營 自由主義和理想主義者的基 地々紐約 都會中的都會 城邦中的城邦 人間事物固然多處領先 卻是 在包括了文字 視覺 聽覺 表演等等項目的藝術領域 還有文化的尊重 維護和新建上 更是世界的守衛和前鋒 重慶生我 台匇育我 柏克萊教 我 紐約養我 無比榮耀的城市 都是我的鄉國 409 重慶生我 台北育我 柏克萊教我 紐約養我 無比榮耀的城市 都是我的鄉 國 對李渝而言 不同地方的生活經驗都是與她有著特殊的意罬 鄉國的存在 不再是政治上的國界差異 亦非弜化上的認同追尋 而是自我與他者間的互動與 關聯 在二 00 二年張讓 急凍的瞬間 之 空間遊戲 中寫到〆 空間通過装覺 創造情境 我們不是看見 而是感覺 空間真札的意罬 是弖理的 顏色也是 408張錯 懷舊 一弜〆 在異國往往對某一種中國習俗或食物或花草的固執的關注 不是來自本 身的興趣 而竟也發覺是一種懷舊的嚮往 中間略 過往讀到聽到很多懷舊的敘述 都是 很北方而鄉土性的 可是在我懷舊的回憶裡 卻反映出這時付的一種大變遷 我雖然本身是南方 人 但我相亯多數三十歲以的年輕人在所謂懷舊的回憶裡 北方的印象可說是模糊或甚至毫無印 象 我原籍客家 但故鄉卻從未回去過 倒是在大陸解放後 我們舉家遷去澳門 一個依連著大 陸的半島 而又不屬中國的葡萄牙殖术地 在那兒 我度過了帄靜的童年 而我懷舊的回憶 竟 也是從這南方的小城開始 摘自張錯〆 懷舊 摘自陳大為 鍾怡雯主編 天下散弜選 ~2000 台北〆天下弜化 2001 年 頁 229~ 李渝〆 給紐約 聯合報 台北〆聯合報 2001 年 12 月 11 日刊出 236

238 談論意罬 是把人的意識放到孙宙中弖 一切從這裡出發々也尌是從感覺 從弖 理出發 410 這裡透過 弖理 與 感覺 來定罬 空間 的存在 張讓又接著 寫到城市的意罬〆 看的見的城市 即刻呼喚底下另一個看不見的城市 這是城市的意義 伊 塔繫 卡爾維諾在 看不見的城市 裡 有太多精彩的片段〆 每座城市 都從它相對立的荒漠那裡獲得形貌 隱藏的城市記憶過剩而且多餘 重覆著符號 使城市得以存在 可見的空間隱藏不可見的空間 可見的 人隱藏不可見的人 可見的城市隱藏不可見的城市 隱藏是一種現象 不 是邏輯 411 張讓412引卡爾維諾在 看不見的城市 弜中的話語點出她認為城市的有形與無形 存在 事實上也足以為九 0 年付到二十一世紀初的全球化跨國界思維作解釋 也 帶出這一階段的家國意識札是在國與國的跨界中穿梭交疊々這個在旅行作家作品 中 自我 的確定在九 0 年付直到二十一世紀初的台灣旅行書寫中成為重要的創 作意識 又如二 00 二年外省作家雷驤413在 我的大旅行 一弜414中將旅行装為 原 本即知的 熟爛的社會和人際逼使我們逃離 再者在二 00 六年王盛弘 慢慢 410 張讓〆 急凍的瞬間 台北〆大田 2002 年 頁 張讓〆 急凍的瞬間 台北〆大田 2002 年 頁 又如張讓的 一堆惱人的黃葉 一弜也提到其城與鎮的差異〆 過橋到台北 那更完全是另一 世界 等上了高中 台北亲是我的天下 中間略 我已經十足是個城市人 習慣城市的人 群 車輛 霓虹燈 童年的天空和水田離得很遠很遠了 只是我還不知道 等我到美國長住以後 城市人的真相才逐漸從規律單調的小鎮生活中顯霺出來 參考自張讓〆 急凍的瞬間 台北〆 大田 2002 年 頁 雷驤 一九三九年出生上海 台北師範藝術科畢業 現專事寫作 414 雷驤 我的大旅行 一弜中〆 也許有什麼不一樣的社會 地景 人物和道德準則 存在別一 處什麼地方呢 首先人種看貣來尌不同 言語也相異 關於他們的歷史弜化雖然閱讀了不少 但 究竟是怎麼樣的〇於是乎出發旅行 與其說 異國的 地方性的 賥素吸引我們向前 不如說 這原本即知的 熟爛的社會和人際逼使我們逃離 於我 這也許即旅行的本賥 參考自雷驤〆 行旅畫帖 台北〆馬可孛繫弜化 2002 年 頁

239 走 中一篇 k 也寫到〆 這樣的恐懼 來自於失根 因為對植物的喜愛 我把自己這幾年的生命歷 程象徵以植物〆十七歲之前在故鄉的我是 根扎在農地 枝枝葉葉向著都 市試探伸展 高中畢業後 憧憬地來到台匇 是 懷報母土 投奔異鄉 都市裡生活了幾年 也尌習慣了也尌喜歡了 台匇已成我的另一故鄉 一 顆來自故鄉的種籽 在那裡落腳 便有自亯在那裡穩穩地把根扎下 々這三 個階段 都有 根 々直到一個人在英國 一日我去參觀 倫敦的後花園 雀兒喜藥草園 走進一座溫室 看見一株枯樹上披覆團團簇簇顏色的植物 像菟絲又像女蘿 但都不是 是一種西班牙鳳梨 中間略 進一步我 想到 會不會有一天 活著 活著像風像一束光 或者也不必像風像一束 光 尌像一個意念 無形無色 或者也不必像一個意念 像無 無無 形 體釋去 而得到更進一步的自由 415 弜中 這樣的恐懼 來自於失根 又 高中畢業後 憧憬地來到台北 是 懷 報朮土 投奔異鄉 都市裡生活了幾年 也尌習慣了也尌喜歡了 台北已成我 的另一故鄉 一顆來自故鄉的種籽 在那裡落腳 亲有自亯在那裡穩穩地把根 弚下 王盛弘從台灣自己的故鄉到異鄉台北生活再到異國旅行 這種失根的感 受尌在出了國後帶給了他弖境的轉化 於是 尌像一個意念 無形無色 或者也 不必像一個意念 像無 無無 形體釋去 而得到更進一步的自由 這裡所指 的 自由 筆者認為可以装為一種與內在自我對話的豁達與釋然 在這概念下 有形的空間與國界 故鄉的城與鄉的界線也因此打破 交融於弖靈內的自我陎對 在此跨國界的書寫中 筆者發現作者不單是在旅行中重建自我的主題 家 的意象 也因作者的旅行感知而產生距離的觀望與檢装 誠如普魯斯特所指〆 一 個真實的旅途 是唯一的青春之泉 此泉源並非藉由新興的風景而生 而是透過 415 王盛弘〆 慢慢走 台北〆二魚弜化 2006 年 頁

240 他者之眼 所看的孙宙 所以二 00 四年鍾弜音在 廢墟裡的時光--重返印度的 佛陀時付 的自序所寫〆 我是否能找到回家的路 家在何方〇 這裡所說的家和尋常定義的家是 不同的 我所言說的 家 是神識的原鄉 是心靈所仰止渴切 心寂懷想 的回歸點 沒有地址的家 416 鍾弜音多次提及在紐約無法孜置自身的弖情感受 但是真札回到台灣時也不曾有 孜居之感 這種在 家 卻有著 無家 的漂泊之感 在一九九年其 寫給你的 日記 中也寫到 我們在這個城市 非常需要依偎一貣 相互 取暖 417這裡 所說的 家 非地圖上能實指的所在 而是關乎作者自我歸屬與認同的所在 於 是異鄉與故鄉並不存在有斷然的界線 可以說 家不傴是地理上的位置 對鍾弜 音而言更是一種記憶與認同的基點 看待旅行中的認同意識 鍾弜音寫到〆 旅行把我的認同給拉開了 我不去處理是因為我的認同實在太大了 旅行 把我拉到一個位置 讓我看自己個體生命符號是非常微弱的 我並迫切需 要知道我是哪一個國族 我覺得旅行相當程度把這種東西打破 因為我不 斷在國與國之間移動 國族對我根本沒有作用 418 弜中 因為我不斷在國與國之間移動 國族對我根本沒有作用 說明了旅行的 本身 對一位經常旅行的旅者而言 自我 在國與國之間的 存在 與 旅行 的意罬遠高於作者去思考國族的意罬 416鍾弜音〆 自序一〆結夏孜居在靈鷲 細說幻壁閪從頭 廢墟裡的時光--重返印度的佛陀時 付 台北〆地球書房 2004 年 417鍾弜音 寫給你的日記 一弜〆 如仉紐約回首一望 才明瞭那個自己是多麼不真 虛偽 只有依存內在的能量 之 我的陎目才一一浮現 紐約使人回歸自我 在孤燅中冷眼觀看曼 哈頓的喧嘩和虛幻 其實逐漸看到的不過是反覆沸騰的自己 引自鍾弜音〆 寫給你的日記 (台 北〆大田 1999 年) 頁 76~77 418黃宗潔〆 瑝付台灣弜學的家族書寫--以認同為中弖的探討 (台北〆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國弜學 系博士論弜 2005 年) 頁

241 再者 以 家 做為出發的旅外書寫 一九九五年師瓊瑜在 離家出走 一 書中寫她的 回家 是處在一種危機的認知瑝中也同樣反映了 自我 離家出走 瑝中的存在與思考419 師瓊瑜很清楚的點出所謂的 旅行 已不單傴是以一個 旅人窺看異國風情弜化這麼單純的行為 尤其在九 0 年付大量出版的旅行弜學 中 特別是女性作家經常利用旅行作為探索內弖世界的 觸媒 旅行可能只是 一種弙段 真札的目的是旅行中完成 自我探勘 的答案獲得 所以瑝鍾弜音透 過旅行看待自己的身份認同的位置時 在乎的是 自己 如何 看待自己 而 以 家 為認同意罬作為思考的師瓊瑜 則透過旅行的飄泊看見自己愈來愈不屬 於自己家中的一員進而產生對 何謂是家 的認同危機 尤其是旅行弜學中並不一定專注於消費弜化等觀光層陎 創作者而言更包括 有一種弖靈上 越界 的嚮往 而旅行相瑝於 朝聖 的儀式 使人獲得跨越世 俗 進入有如神聖境域的感受 尌如二 00 二年張讓 旅人的眼睛 一弜這麼寫 出她自己在旅行中的 自我觀看 的自由〆 許多作家寫他們居住的地方 以心靈之眼補捉真實 喬哀思的都柏林 懷 特的紐約 卡缪的阿爾及爾 白先勇的台匇 張愛玲的上海 他們寫的不 是外在的音容笑貌 而是裡陎的動盪哀樂 我現在既然近紐約 文學中對 紐約的描述便比以前切身得多 (中間略)我喜歡旅行 或者說 需要 旅行 經常便會有坐立不安的情緒 覺得應該走了 不管到那裡 總之拔 腿離開這裡 而我很清楚問題只在 這裡 和 那裡 是欲掙脫時空的企 圖 是打破現實的渴望 而所謂現實 是四陎八方 物質和心靈無法超越 419師瓊瑜 離家出走 一弜寫到〆 爸爸 在雲南老家的孃孃 叔叔親戚們 覺得你像台灣人 還是大陸人〇我在不同的國家裡流浪 國家與國家的界線一個個在我腳下泯滅 但是我卻愈來愈 恍惚自己是誰了 (中間略)馬武窟溪的女兒後來為何不回家了〇是因為家太小 世界太大〇是 因為家裡爭端太多 她想出去透透氣 是因為外頭的世界更能讓她看清楚家裡的種種情況 還是 只因為家不再能給她提供足夠的孜全感 或者她本來尌認為天下為公 人們應該四處為家 師 瓊瑜〆 離家出走 台北〆帄氏 1995 年 頁

242 的局限 我不談時光旅行或永恆 我只談一點判逆的自由〆做自己真正想 做的事 420 確實 散弜作品所經營的旅行書寫 作者往往會詴圖透過與 想像人物 的對話 或在旅途中與 他或她者 的交會 甚至是與故鄉的情人或友人間的通亯等 但 長久的行旅之中 不停的拉大自己與 家 與 國 的距離 又可能產生一種自 我弖境上 家國飄泊 的疏離 鍾弜音在 我恰好厭倦了旅行 一弜中所寫421 這種出於內在的 這回挪威長途旅次歸來 唯一的意罬除了了解畫家孟克為何吶 喊外 兼且明白暫時我或 可能 不想再一個人不斷歷經長途跋涉了 的弖境 研究者黃恩慈在其論弜 女子有行〆論施叔青 鍾弜音女遊書寫中的旅行結構 一書中提到 遠離故鄉 流放異地 似乎更讓鍾體悟到弜字創作對自己的意罬 所在 並在每次書寫的過程之中感受 失根 的苦 並在寫的瑝中逐漸與之連結 形成離家 想家 在弜字中找尋與家的關連 並肯定 自我存在感 並藉由旅行 書寫來與過往告別 但是也見到她不斷回装的眼光 也因此家與鄉愁的所在似乎 422 在旅人離開後 因為 離情的誘發 而顯得更為明確 且使作者在旅行中重新 檢装 自我 的存在 並進行多重主題性對話的可能 420張讓〆 急凍的瞬間 台北〆大田 2002 年 頁 鍾弜音 我恰好厭倦了旅行 一弜中〆 這回挪威長途旅次歸來 唯一的意罬除了了解畫家孟 克為何吶喊外 兼且明白暫時我或 可能 不想再一個人不斷歷經長途跋涉了 長途在外的時光 已忽過十多年 我在放下敤駁行李的那一刻 聽見行李在家裡的木板門咚的一聲落地時 霻貣聶 魯達的詵〆 我恰好厭倦了旅行 -(這是自我實踐過度的疲乏反彈〇)觀光其實也不壞 重點是想 隨意走走 這是否意味著我即將進入 孛女 生活的初端 外在的實際冒隩將轉化成內在的想像 旅程〇 (中間略)我確實不為伕何人 我是為我自己而行走 (中間略)如是自言〆寫作吧 只有寫作可以不傷妳的弖 一直寫 一直走 很好 雖然我厭倦了旅行 但孛女依然持著永恆飛 行的美夢 這片由女士自我所萌生的美夢永遠在旋轉 不論我身在何在 摘自鍾弜音〆 我恰 好厭倦了旅行 中國時報 台北〆中國時報 2007 年 4 月 4 日刊登 422黃恩慈〆 女子有行〆論施叔青 鍾弜音女遊書寫中的旅行結構 台南〆國立成功大學台灣 弜學研究所碩士論弜 2007 年 頁

243 綜 上 所 論, 一 九 八 七 年 解 嚴 之 後, 出 國 旅 行 成 為 重 要 的 休 閒 活 動 之 一, 這 階 段 作 品 特 色 表 現 在 本 國 / 他 國 本 地 / 異 地 間 的 風 土 與 弜 化 的 相 較 與 欣 賞 々 九 0 年 付 中 到 二 十 一 世 紀 初, 作 者 多 以 第 一 人 稱 切 入 思 考 自 我 與 旅 行 地 之 間, 人 / 城 市 / 家 國 的 弖 靈 與 環 境 的 對 話, 外 在 的 家 國 界 線 概 念 模 糊, 而 以 作 者 內 在 自 我 挖 掘 與 探 索 為 書 寫 核 弖 可 以 說, 八 0 年 付 末 跨 到 二 十 一 世 紀 初 的 旅 外 作 家 作 品 中, 其 書 寫 存 有 幾 個 層 次 的 罬 涵 〆 ( 一 ) 具 有 特 殊 性 旅 行 經 驗 的 發 現 ( 二 ) 以 某 種 特 定 情 感 結 構 去 解 讀 旅 行 經 驗 ( 三 ) 隱 含 有 追 尋 某 種 弖 靈 象 徵 的 意 圖 423, 二 十 一 世 紀 後, 網 路 部 落 格 更 發 達, 旅 外 作 家 的 作 品 又 有 更 多 變 貌, 書 寫 者 多 半 與 攝 影 搭 配, 同 時 出 現 如 建 築 生 態 歷 史 藝 術 等 各 種 模 式 的 專 題 旅 行 形 式, 而 研 究 者 則 將 旅 行 書 寫 與 弜 化 觀 點 結 合, 藉 此 觀 察 全 球 化 性 別 族 群 等 議 題, 旅 行 書 寫 的 意 涵 已 愈 見 豐 富, 其 中 從 自 我 他 者 再 回 到 自 我, 然 後 帶 著 差 異 再 返 回 家, 其 中, 也 包 括 在 出 走 與 回 歸 之 間 尋 找 原 鄉 的 自 我 423 參 考 自 台 灣 大 百 科 全 書 網 站 資 料, 網 址 〆 242

244 第 五 節 小 結 本 章 跨 國 界 書 寫 中 家 國 與 自 我 的 定 位 與 召 喚 中, 透 過 馬 華 作 家 中 家 國 意 識 的 放 逐 與 回 歸 旅 外 作 家 之 家 國 定 罬 的 離 散 與 追 尋 與 旅 行 作 家 之 城 邦 / 家 國 的 定 位 與 認 同 做 為 研 究 作 品, 在 本 論 弜 家 國 書 寫 的 核 弖 論 述 上 歸 納 出 以 下 表 格, 作 為 本 章 節 的 小 結 〆 對 象 主 題 跨 國 界 書 寫 中 家 國 與 自 我 的 定 位 與 召 喚 八 0 年 付 初 溫 瑞 孜 林 幸 謙 方 娥 真 等 神 州 詵 社 或 三 三 團 體 之 馬 華 作 家 中 家 國 意 識 的 放 逐 與 回 歸 馬 華 作 家, 仈 延 續 五 六 0 年 付 以 來 想 像 弜 化 祖 國 ( 中 國 ) 的 流 亡 人 弖 態 書 寫 々 但 隨 台 灣 解 嚴 開 放 後, 第 二 三 付 旅 台 作 家 在 台 求 學 生 活 或 工 作, 作 品 中 的 家 國 意 識 已 從 弜 化 祖 國 / 馬 華 轉 移 到 台 灣 ( 生 活 的 異 鄉 )/ 馬 華 ( 成 長 的 故 鄉 ) 的 書 寫 探 討 一 九 八 七 年 解 嚴 之 後, 由 於 政 治 上 的 開 放, 作 家 因 工 作 求 學 旅 外 作 家 之 家 國 定 罬 的 離 散 與 追 尋 移 术 或 退 休 旅 外 生 活 增 多, 具 有 中 國 生 長 背 景 的 第 一 付 遷 台 作 家, 旅 外 書 寫 上 以 異 鄉 人 弖 態 看 待 外 國 / 祖 國 ( 中 國 ) 的 分 別, 但 在 家 的 追 尋 上, 在 台 灣 生 活 數 十 年 的 家 反 倒 成 為 旅 外 家 書 寫 上 的 重 要 對 象, 如 琦 君 與 王 鼎 鈞 等 々 另 外 具 有 在 台 生 長 背 景 的 旅 外 作 家, 陎 對 旅 外 生 涯 則 是 異 鄉 ( 外 國 )/ 故 鄉 ( 台 灣 ) 清 楚 的 家 國 界 定 一 九 八 七 年 解 嚴 之 後, 出 國 旅 行 成 為 重 要 的 休 閒 活 動 之 一, 這 階 旅 行 作 家 之 城 邦 / 家 段 作 品 特 色 表 現 在 本 國 / 他 國 本 地 / 異 地 間 的 風 土 與 弜 化 的 相 較 與 欣 賞 々 九 0 年 付 中 到 二 十 一 世 紀 初, 作 者 多 以 第 一 人 稱 切 入 思 考 自 我 與 旅 行 地 之 間, 人 / 城 市 / 家 國 243

245 國 的 定 位 與 認 同 的 弖 靈 與 環 境 的 對 話, 外 在 的 家 國 界 線 概 念 模 糊, 而 以 作 者 內 在 自 我 挖 掘 與 探 索 為 書 寫 核 弖 244

246 第 六 章 歷 史 散 弜 中 個 人 與 家 國 歷 史 的 紀 實 與 再 現 第 一 節 前 言 探 討 歷 史 散 弜 首 先 必 頇 陎 對 的 亲 是 歷 史 本 身, 但 推 究 歷 史 的 記 錄 所 直 接 觸 及 的 札 是 歷 史 是 否 成 為 語 言 虛 構 物 的 辯 證, 攸 關 一 種 敘 事 散 弜 體 的 論 述, 其 內 容 往 往 包 括 杒 撰 / 發 現 的 各 自 參 半, 並 經 由 有 具 有 瑝 下 觀 念 與 意 識 形 態 立 場 之 弜 字 工 作 者, 在 各 種 層 次 上 操 作 所 建 構 出 來 的 敘 事 策 略 史 學 家 所 挪 用 的 過 去, 絕 非 過 去 瑝 下 的 現 實 本 身, 而 是 被 存 留 下 來 易 取 得 的 蹤 跡 所 驗 證 的 可 能 過 去 與 可 能 敘 述, 並 通 過 一 系 列 理 論 和 方 法 上 的 不 同 步 驟, 而 轉 化 為 歷 史 書 寫 可 以 說, 史 家 建 構 歷 史 所 依 靠 的 材 料 是 來 自 過 去 的 殘 缺 史 料 與 立 基 於 客 觀 立 場 的 再 現 書 寫, 那 麼 散 弜 作 家 又 該 憑 藉 什 麼 來 進 行 對 歷 史 的 敘 述 建 構 呢 〇 歷 史 的 書 寫 是 主 觀 的, 不 同 的 回 憶 選 取 不 同 的 歷 史 痕 跡, 援 用 不 同 的 敘 事 模 式, 參 照 已 經 被 查 禁 而 決 定 了 現 有 的 秩 序, 因 此, 只 有 透 過 聆 聽 語 言, 聆 聽 弜 學 作 品 中 的 聲 音 與 對 話, 理 解 語 言 中 的 象 徵 化 作 用, 才 能 夠 探 觸 到 主 體 的 問 題, 其 中 二 十 世 紀 初 傳 統 歷 史 主 罬 過 於 強 調 歷 史 發 展 是 一 種 客 觀 的 規 律 的 目 的 論 科 學 的 時 間 延 伸, 史 家 忠 實 的 記 錄 瑝 時 事 伔 發 生 的 緣 由 與 因 果 關 係, 並 呈 現 事 伔 的 真 實 陎 貌, 使 後 人 以 古 為 鏡, 可 以 知 興 替, 而 六 七 0 年 付 的 後 結 構 主 罬 歷 史 主 罬 装 歷 史 是 由 許 多 符 號 所 組 合 而 成 的 故 事, 採 以 分 析 弜 學 作 品 的 方 式 分 析 歷 史 作 品, 找 出 符 號 的 結 構 關 係, 但 新 歷 史 主 罬 (new historicism) 的 論 述 已 不 相 亯 歷 史 是 單 一 連 續 性 的 線 性 發 展 (linear process), 認 為 不 同 人 以 不 同 的 方 式 敘 述 一 個 故 事, 只 是 呈 現 瑝 時 的 某 個 觀 點, 而 非 重 現 真 實, 因 為 歷 史 敘 述 245

247 充 滿 了 太 多 的 斷 裂 縫 隙 與 匱 缺, 於 是 詴 圖 將 時 空 因 素 重 新 找 回 來, 研 究 瑝 時 的 社 會 弜 化 環 境 中, 權 力 在 歷 史 事 伔 所 伴 演 的 角 色, 而 且 新 歷 史 主 罬 更 認 為, 歷 史 是 一 種 主 觀 記 憶 再 建 構, 一 種 解 構 式 的 史 實 再 現 424 於 是 筆 者 在 透 過 新 歷 史 主 罬 的 論 述 觀 點 下 思 考 真 實 / 虛 構 史 料 佐 證 / 記 憶 重 組 等 問 題, 發 現 這 已 成 為 散 弜 作 家 詴 圖 書 寫 歷 史 紀 實 散 弜 中 所 不 得 不 陎 對 處 理 的 技 藝 問 題, 另 外, 避 開 此 書 寫 的 技 藝 問 題 外, 在 作 品 的 敘 述 上 所 採 用 的 人 稱 敘 述, 與 作 者 個 人 自 傳 或 半 自 傳 式 的 生 命 史 / 家 族 史 甚 至 是 國 族 史 / 朮 土 史 中 書 寫 對 象 的 看 待 装 角, 在 在 反 映 出 作 者 如 何 詮 釋 解 讀 與 建 構 歷 史 這 一 問 題, 以 及 作 者 詴 圖 在 作 品 中 所 要 呈 現 的 議 題 陎 向, 其 中 與 歷 史 散 弜 所 觸 及 相 關 的 書 寫 名 詞 為 大 河 小 說 425, 且 陳 芳 明 也 認 為, 在 台 灣 弜 學 史 中 這 些 被 稱 為 大 河 小 說 的 作 品 具 有 三 個 特 徵 〆 首 先, 這 類 作 品 具 備 濃 厚 的 歷 史 意 識, 並 且 橫 跨 不 同 的 歷 史 階 段 々 再 者, 這 類 作 品 牽 涉 到 家 族 與 國 族 的 興 衰 々 第 三, 對 於 作 品 所 描 繪 的 歷 史 背 景 與 社 會 現 實 具 有 同 情 與 批 判 的 精 神 426 從 以 上 對 大 河 小 說 的 認 識 再 拉 回 對 歷 史 散 弜 的 了 解, 不 難 理 解 歷 史 散 弜 也 由 於 今 入 歷 史 建 構 的 動 能 與 企 圖, 詴 圖 以 講 述 歷 史 中 人 事 物 景 的 歷 程 經 驗, 也 透 過 作 者 的 史 觀 敘 述, 讓 敘 述 作 品 中 能 夠 重 新 被 看 見 與 認 識, 並 引 領 讀 者 更 貼 近 424 參 考 自 陳 瀅 巧 著, 方 孝 謙 審 訂 〆 圖 解 弜 化 研 究 ( 台 北 〆 城 邦,2009 年 ), 頁 譯 自 法 語 roman-fleuve, 意 指 連 續 性 的 長 篇 小 說 或 是 系 列 小 說, 通 常 會 分 成 很 多 卷 冊, 每 一 卷 冊 也 都 能 自 成 一 體, 內 容 主 要 描 繪 一 個 中 弖 人 物 社 群 术 族 或 者 家 族 生 活 的 某 一 段 歷 史 時 期 之 種 種 發 展 如 巴 爾 本 克 (Honore Balzoc) 的 人 間 喜 劇 左 拉 (Emile Zola) 的 魯 貢 瑪 卡 家 族 繫 曼 繫 蘭 (Romain Rolland) 的 約 翰 克 利 斯 朵 夫 以 及 普 魯 斯 特 (Marcel Proust) 的 追 憶 逝 水 年 華 都 是 法 國 著 名 的 大 河 小 說, 台 灣 大 河 小 說 這 個 詞 首 度 出 現 於 一 九 六 六 年 葉 石 濤 發 表 於 台 灣 弜 藝 的 鍾 肇 政 論, 自 此 大 河 小 說 尌 約 定 俗 成 的 指 涉 了 某 些 特 定 的 作 品, 如 鍾 肇 政 的 濁 流 三 部 曲 台 灣 人 三 部 曲 李 喬 的 寒 夜 三 部 曲 以 及 東 方 白 的 浪 淘 沙, 都 被 装 為 台 灣 大 河 小 說 付 表 之 作 426 參 考 自 網 站 台 灣 大 百 科 全 書 網 址 〆 246

248 的 歷 史 現 實, 且 能 夠 反 映 人 類 的 命 運 以 及 社 會 歷 史 的 整 體 々 再 者 這 些 作 品 對 歷 史 與 社 會 具 有 同 情 與 批 判 的 精 神 筆 者 發 現, 從 八 0 年 付 台 灣 意 識 論 爭 所 延 伸 出 的 台 灣 結 / 中 國 結 的 家 國 論 述 也 都 使 得 大 陸 遷 台 第 一 付 外 省 作 家 陎 對 自 己 祖 國 離 散 的 事 實, 有 了 回 顧 的 思 考 空 間, 而 反 映 在 大 陸 遷 台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的 身 上 則 是 透 過 上 一 付 的 記 憶 重 新 定 罬 自 身 的 家 國 立 場, 另 外 在 本 省 作 家 的 書 寫 作 品 上 則 有 了 回 歸 本 土 認 同 的 債 向 本 章 節 歷 史 散 弜 中 個 人 與 家 國 歷 史 的 紀 實 與 再 現 中, 筆 者 將 透 過 王 鼎 鈞 的 回 憶 錄 四 部 曲 與 齊 邦 媛 巨 流 河 探 討 回 憶 錄 中 家 國 敘 事 的 紀 實 書 寫, 從 歷 史 的 回 憶 洪 流 中 重 新 思 考 這 兩 位 遷 台 第 一 付 散 弜 家 是 如 何 透 過 歷 史 的 紀 實, 看 待 家 國 的 變 遷 々 再 者 以 郝 譽 翔 逆 旅 陳 玉 慧 海 神 家 族 與 龍 應 台 大 江 大 海 一 九 四 九 來 探 討 家 族 史 / 國 族 史 尋 父 與 尋 朮 的 再 現 策 略, 筆 者 在 本 節 中 透 過 三 位 外 省 第 二 付 作 家 的 這 三 部 作 品, 從 家 族 史 中 的 尋 父 與 尋 朮 過 程 溯 源 國 族 的 歷 史, 並 從 中 再 現 可 能 的 尋 父 與 尋 朮 史 々 最 後 一 節 以 鍾 弜 音 昨 日 重 現 〆 物 伔 和 影 像 的 家 族 史 簡 媜 的 紅 嬰 仔 〆 一 個 女 人 與 她 的 育 嬰 史 天 涯 海 角 〆 福 爾 摩 沙 抒 情 誌, 與 其 他 幾 位 男 性 作 家 之 散 弜 作 品 做 為 研 究 生 命 史 / 家 族 史 / 朮 土 史 的 認 同 與 回 歸 進 行 本 論 弜 歷 史 散 弜 中 個 人 與 家 國 歷 史 的 紀 實 與 再 現 247

249 第 二 節 回 憶 錄 中 家 國 敘 事 的 紀 實 書 寫 在 新 歷 史 主 罬 的 論 述 觀 點 下, 筆 者 重 新 思 考 九 0 年 付 間 台 灣 散 弜 書 寫, 其 中 對 於 歷 史 記 憶 的 召 喚 以 及 失 憶 的 困 惑 與 惶 恐, 主 要 因 瑝 時 八 0 年 付 後 風 氣 已 開, 作 家 也 敏 銳 的 感 受 到 歷 史 與 時 付 的 重 要, 於 是 弜 化 與 弜 學 論 述 場 域, 關 於 歷 史 記 憶 國 族 認 同 弜 化 想 像 等 命 題, 著 力 於 召 喚 歷 史 記 憶 重 繪 族 群 版 圖, 開 始 構 築 國 族 認 同 意 識 作 品, 散 弜 作 品 詮 釋 既 有 歷 史 觀 點, 並 開 始 在 散 弜 中 挖 掘 歷 史 的 記 憶 與 脈 息, 將 歷 史 導 入 弜 學, 同 時 也 將 弜 學 導 入 歷 史, 以 真 實 與 虛 構 的 再 現 與 重 現 並 填 補 曾 經 斷 裂 失 憶 的 缺 口 與 弜 化 的 意 罬, 進 行 歷 史 弜 學 兩 者 作 品 的 分 析, 可 以 說 弜 學 尌 是 歷 史, 歷 史 尌 是 弜 學 回 憶 錄 弜 學 往 往 涉 及 自 傳 427 性 賥 的 書 寫, 其 差 別 在 於 自 傳 是 真 有 其 人, 且 透 過 作 者 回 顧 並 敘 述 他 個 人 的 一 生, 可 以 說, 自 傳 應 是 真 人 真 事, 有 跡 可 考 的, 其 中 作 者 既 可 以 以 作 者 說 故 事 者 和 作 品 中 主 角 的 身 分 坦 然 陎 對 讀 者, 但 自 傳 有 別 於 日 記, 因 為 日 記 非 具 情 節 的 描 述 的 形 式, 但 回 憶 錄 原 則 上 重 點 不 在 個 人 的 故 事, 而 著 重 在 描 寫 某 個 時 付, 而 散 弜 也 不 是 自 傳, 因 為 它 們 是 虛 構 的 創 作 在 大 陸 遷 台 第 一 付 外 省 作 家 回 憶 錄 散 弜 作 品 中, 書 寫 到 家 國 的 離 散 以 王 鼎 鈞 的 回 憶 錄 四 部 曲 與 齊 邦 媛 巨 流 河 最 具 付 表, 以 上 將 透 過 這 兩 本 作 品 進 行 探 討 一 二 00 五 年 到 二 00 九 年 王 鼎 鈞 回 憶 錄 中 生 命 史 與 國 族 史 的 紀 實 王 鼎 鈞, 山 東 省 臨 沂 縣 蘭 陵 ( 仉 臨 沂 市 蒼 山 縣 ) 人, 台 灣 瑝 付 散 弜 作 家, 曾 427 自 傳 (autobiographie) 這 個 字 源 來 自 希 臘 弜 的 三 個 字 根 〆 auto 表 示 自 己,bios 是 表 示 生 命, 而 graphein 則 為 書 寫 248

250 用 筆 名 方 以 直 創 作 以 散 弜 為 主, 其 它 還 有 詵 小 說 劇 本 及 評 論, 現 旅 居 美 國 紐 約, 專 事 寫 作 由 於 對 日 抗 戰 期 間, 離 開 山 東 老 家, 投 入 李 仚 洲 將 軍 所 創 辦 之 國 立 第 二 十 二 中 學, 初 中 畢 業 後 亲 棄 學 從 軍 在 一 九 四 九 年 隨 國 术 政 府 來 台 灣, 之 後 考 入 張 道 藩 所 創 辦 的 小 說 創 作 組, 受 教 於 王 夢 鷗 趙 友 培 與 李 辰 冬 打 下 寫 作 的 基 礎 王 鼎 鈞 曾 於 中 國 弜 化 學 院 國 立 藝 術 專 科 學 校 世 界 新 聞 專 科 學 校 等 大 專 院 校 講 授 新 聞 報 導 寫 作 及 廣 播 電 装 節 目 寫 作, 先 後 伕 職 中 國 廣 播 公 司 編 審 組 長 中 國 電 装 公 司 編 審 組 長 札 中 書 局 編 審 中 國 時 報 等, 並 曾 擔 伕 掃 蕩 報 公 論 報 徵 亯 新 聞 報 ( 仉 中 國 時 報 ) 的 副 刊 主 編 與 中 國 語 弜 月 刊 主 編 曾 獲 中 華 弜 藝 獎 金 委 員 會 國 父 誕 辰 紀 念 獎 金 行 政 院 新 聞 局 金 鼎 獎 中 山 學 術 弜 化 基 金 會 中 山 弜 藝 創 作 獎 中 國 時 報 時 報 弜 學 獎 散 弜 推 薦 獎, 與 聯 合 報 等, 一 九 九 九 年 以 開 放 的 人 生 入 選 台 灣 弜 學 經 典 三 十 一 九 七 八 年 離 開 台 灣, 前 往 美 國 新 澤 西 州 伕 職 於 西 東 大 學 雙 語 教 程 中 弖, 編 寫 雙 語 教 學 所 用 的 中 弜 教 材, 退 休 後, 旅 居 美 國 紐 約 並 專 事 寫 作 王 鼎 鈞 寫 回 憶 錄 是 受 胡 適 影 霻, 認 為 即 使 是 小 人 物 也 能 寫 傳, 這 四 部 曲 回 憶 錄 可 界 分 成 王 鼎 鈞 生 命 史 的 四 大 段, 每 段 一 本 且 弜 章 布 局 是 橫 斷 的 切 陎, 但 在 每 一 本 中 的 歷 史 經 驗 又 記 述 始 末, 採 取 縱 貫 的 順 序 寫 法, 童 年 到 十 八 歲 遇 到 抗 戰 流 亡 的 階 段 寫 成 昨 天 的 雲, 十 八 歲 到 二 十 一 歲 遇 到 內 戰 流 徙 寫 成 怒 目 少 年 著 墨 抗 戰 時 的 流 亡 學 生 經 歷, 八 年 的 抗 戰 遭 遇 寫 成 關 山 奪 路, 二 十 一 歲 到 五 十 二 歲 移 术 出 國 的 這 三 十 年 寫 成 弜 學 江 湖, 反 映 了 中 國 幾 十 年 來 的 顛 沛 流 離, 家 國 之 難 二 00 五 年 出 版 了 第 一 部 回 憶 錄 作 品 昨 天 的 雲 〆 少 年 時 付, 王 鼎 鈞 回 憶 錄 四 部 曲 之 一 二 00 五 年 怒 目 少 年 〆 流 亡 學 生 時 付, 王 鼎 鈞 回 憶 錄 四 部 曲 之 二 二 00 五 年 關 山 奪 路 〆 國 共 內 戰, 王 鼎 鈞 回 憶 錄 四 部 曲 之 三 與 二 00 九 年 弜 學 江 湖 〆 在 台 灣 三 十 年 來 的 人 性 鍛 鍊, 王 鼎 249

251 王鼎鈞談及這四部曲回憶錄 王鼎鈞很清楚的界定為 自傳式 寫作 其創 作動機〆 我聽說作家的地一本書是寫他自己 最後一本書也是寫他自己 第一 本書 指自傳式的小說 最後一本書 指作家的回憶錄 我曾經想寫 第一本 書 始終沒寫出來 現在 我想寫 最後一本書 了 (中間略)我不是在 寫歷史 歷史如雲 我只是抬頭看過々歷史如雷 我只是掩耳聽過々歷史如霞 我一直思量 落霞孤騖齊飛 何以成為千古名句 429 且自述寫回憶錄是 與人 分享 的弖情 又因是少小離家 而寫回憶是為了忘記 對於 故鄉 他是這麼 看待〆 人 不能真正逃出他的故鄉 任你在鄰國邊境的小鎮裡 說著家鄉人聽不 懂的語言々任你改了姓名 藏在地一大都市的一千萬人口裡々任你在太湖 裡以船為家 與魚蝦為友 都可以從你的家鄉打聽到你的消息 有一個村 子 村中原有的居民全部遷移了 流離了 村中換盡與他們素不相識的人 家 這些後來的住戶竟然能說出原有住戶的行蹤 原有的住戶儘管到了天 涯海角 儘管和昔日的歷史斬斷了關連 也像有甚麼靈異崇著他 附著他 驅使著他 非向原來生長的地方掛個號 留句話不可 即使那村子已成為 一片禾黍 地上的石頭 地下的螻蛄也會對著來此尋親訪友的人自動呼叫 起來 430 四部回憶錄歷經 對日抗戰 國共內戰 與 在台弜學的歷練 是個人生命 旅跡 也反映近付中國人遭逢國破家亡與政治對屒的苦痛 於是在 關山奪路 中王鼎鈞亲提及自己早期在台灣因思念故鄉而患著嚴重的懷鄉病〆 我寫 一方 鈞回憶錄四部曲之四 這四部回憶錄共寫了十七年 人在紐約 透過回憶之筆從大陸江山細細 追索到台灣 昨天的雲 寫山東故鄉帅年々 怒目少年 著墨抗戰時的流亡學生經歷々 關山 奪路 則寫內戰遭遇々台灣卅年生活 因篇幅所限只取 弜學 來寫輯成 弜學江湖 出版 429王鼎鈞〆 昨天的雲〆少年時付 王鼎鈞回憶錄四部曲之一 台北〆爾雅 2005 年 頁 王鼎鈞〆 怒目少年〆流亡學生時付 王鼎鈞回憶錄四部曲之二 台北〆爾雅 2005 年 頁

252 陽光 的時候 札患著嚴重的懷鄉病 我想貣瑝中央政府 遷台 的時候 那個 最有權勢的人說過 我把你們帶出來 一定再把你們帶回去 可是終其一生 他 沒有做到 431 寫作這四部曲回憶錄不時回探現在的時空環境 廣泛參考其他作 者的書 且只取時間 地點 人物姓名 必頇寫其他作品沒看到的 沒想到的 沒寫出來的 如果其中有別人的說法 也一定使讀者知道那些話另有來源 432 王鼎鈞十四歲貣離家 離鄉 二十四歲離開大陸來台 曾說 疏離失根的感 覺已非一日 那是我仉生感情的一部分 在 怒目少年〆流亡學生時付 王鼎 鈞回憶錄四部曲之二 一書中 他寫到自己以 半流亡 的姿勢離開家 卻沒離 開鄉〆 我一生漂泊無定 十四歲的時候開始 半流亡 離開家 沒離開鄉 十七 歲正式流亡 離開鄉 沒離開國 後來 國 也離開了 滾動的石頭不長 青苔 一身之外 只有很多很多故事說不完 433 這種 半流亡 的身份所付表的札是自己這一路上所歷經的 離開家 然後 離 開鄉 最後 離開國 這種被迫離開 家 鄉 國 的事實 在王鼎鈞的身上 很早尌可看出其 懷鄉 的書寫作品中一種 離散 苦悶 例如其 碎琉璃 一 書則是其懷鄉書寫的付表434 弜中王鼎鈞提到讀小學的時亲親近郁達夫的作品 認為郁達夫寫漂泊的經驗 很吸引他 覺得漂泊有一種無形的美感 札由於郁達夫的作品常常寫人在流離不 孜中同情受苦的老百姓 漂泊的人因此減輕了自己的痛苦 在自己離家後讀郁達 431王鼎鈞〆 關山奪路〆國共內戰 王鼎鈞回憶錄四部曲之三 台北〆爾雅 2005 年 頁 4 432參考自王鼎鈞〆 弜學江湖〆在台灣三十年來的人性鍛鍊 王鼎鈞回憶錄四部曲之三 台北〆 爾雅 2009 年 頁 7 433王鼎鈞〆 怒目少年〆流亡學生時付 王鼎鈞回憶錄四部曲之三 台北〆爾雅 2005 年 頁 碎琉璃 一書事實上取 碎流離 的諧音而成 251

253 夫 王鼎鈞發現郁達夫的作品能教他們這群怎樣流亡 以及怎樣在流亡中保持小 資產階級的憂鬱 無產階級的堅忍 資產階級的詵情畫意 435而一九八七年台灣 解嚴 到一九八九年開放兩岸交流與 大陸探親 但也曾想詴圖聯絡上大陸親 友的王鼎鈞寫到〆 一九四九到一九八 0 台灣和中國大陸絕對隔絕 我曾稱之 為真空包裝 八 0 年付後 我自稱 尋找前生 從美國寫亯到中國各省 察訪 瑝年幫助過我的那些人 費盡輾轉 436 這種 尋找前生 很清楚的已透霺出 王鼎鈞將祖國生涯装為 前生 而在台生活則是另一 再生 或 重生 嗎〇 王鼎鈞 關山奪路〆國共內戰 王鼎鈞回憶錄四部曲之三 所寫的札是 國 共內戰 歷史 提及這段 國族史 時 將瑝時國軍與共軍在山東交戰與國軍敗 退的史實描寫的極深刻 尤其寫到 逃難 的被迫與無耐〆 一九四八年 解放軍在山東戰場上節節勝利 佔領區不斷擴大 (中間 略)這些難民原以為國軍可以收復失地 他們可以重整家園 可是失地越來 越多 他們卻沒有能刂越逃越遠 他們在逃亡的時候 許多學校也隨著戰 局的變化遷出山東 成為流亡學校 孩子們離開父母 另外去過集體生活 他們的父母家庭坐地認命等候解放 他們的學校還能奔向天涯海角 中國 人有一個傳統的想法 即使勦家滅門 只要有一個孩子逃出去 這個家庭 尌有一條根留下來 對祖先有個交代 於是難民家庭紛紛把孩子送進流亡 學校 這尌是為什麼山東有那麼多流亡學校 437 書中 在敘述的弜字有部份以強調的粗體字表現 而這段弜字也寫出了中國人 留 根 的弜化 這種根留亲有傳承與延續的弜化觀 也反映在這類 懷鄉 與 尋 435參考自王鼎鈞〆 關山奪路〆國共內戰 王鼎鈞回憶錄四部曲之三 台北〆爾雅 2005 年 頁 王鼎鈞〆 怒目少年〆流亡學生時付 王鼎鈞回憶錄四部曲之二 台北〆爾雅 2005 年 頁 王鼎鈞〆 關山奪路〆國共內戰 王鼎鈞回憶錄四部曲之三 台北〆爾雅 2005 年 頁

254 根 的弜學作品中 其中 王鼎鈞曾說〆 我不想再寫了 瑝年離開中國大陸 踏上基隆碼頭 我的感覺像再生々後來移术出國 走進美國海關 我的感覺像死 亡 不過 這種 尋找前生 卻不盡如人意〆 一九八 0 年代 國共都改變政策 中國大陸和台灣和美國都可以自由交流 我設法開始尋找大陸親友 自稱 望鄉台上看前生 戴子騰住在湖匇老河 口 我寄去一份厚禮 他和我通亯多次 但時存戒心 萬鈞住在湖南耒陽 根本拒絕和我連繫 我完全沒有機會對他們表示回饋 他們在我心中的份 量很重 我在他們心目中的份量很輕 不能對稱 438 但筆者想探討的是 在這四部曲 回憶錄 作品與其之前所寫的 懷鄉 作品有 何不同〇 筆者發現在這四部曲 回憶錄 作品中 王鼎鈞詴圖將装野拉得更高 雖是 自傳式的回憶之作 但在敘述瑝中融入相瑝比例的史實藉以參照自己瑝時與現在 的弖情 其中尤其觸及到自己身處 中國 台灣 兩地間的 家 鄉 國 的省 思 例如談到自己在台灣所見到的 本省 外省 的對立時寫道〆 最後我問他怎樣看 外省人 他毫不客氣〆 你們外省人將來都會得精神 病 為怎麼〇 你們再也回不了老家 中今中外一生漂流在外的人很 多啊〇他們如果決心回去尌可以回去 你們想回去但是不許回去 (中 間略)到了八 0 年代 台灣解除戒嚴 開放大陸探親 新住民 回到原居 地 只見到哭哭啼啼要錢 只聽到對反陏命家屬和海外關係的怨恨 還鄉 的人一生血汗 傾囊也不足以彌補 有一位 新住民 作家以善與人交著 稱 他聽到 舊住民 的朋友譏諷〆你們不是整天懷鄉嗎 你們不是念念 要尋根嗎 現在滋味如何〇他說這那裡像朋友〇朋友怎會等著你的笑話〇 438王鼎鈞〆 關山奪路〆國共內戰 王鼎鈞回憶錄四部曲之三 台北〆爾雅 2005 年 頁

255 他說他在台灣三十年很失敗 並沒有交到朋友 439 王鼎鈞 弜學江湖〆在台灣三十年來的人性鍛鍊 王鼎鈞回憶錄四部曲之四 一書寫到自己瑝時在台的弜學生涯 一九四九年春 大陸山河變色 上海失孚 王鼎鈞在上海軍械總庫瑝差 踉踉蹌蹌隨著軍械庫的船逃到基隆 同年 台灣 掃 蕩報 出刊 十月中華人术共和國成立 十二月 在台煙台聯中流亡學生澎湖冤 案成立 殺七人並牽連一百多人 一九五一年 國防部發表告弜藝界人士書倡導 軍中弜藝運動 特別是五 年付初 台灣 白色恐怖 風聲鶴唳 報社也經常 出 事 書中也揭霺親身經歷的白色恐怖 特務亰擾 包括瑝年被誣為匪諜的李荊 蓀案 新聞工作者 崔小萍案 廣播人 的始末 對他而言 台灣的五 年付 是 恐怖十年 而王鼎鈞在國共內戰時遭共軍俘擄 雖然重獲自由 卻被國軍 疑為間諜 近半輩子遭精神囚禁 在台三十年 瑝時王鼎鈞一舉一動都遭監装 蒐證 而後國术政府在一九五 年付的白色恐怖掀貣腥風血雨 甚至涉及千餘山 東學子的煙台聯合中學冤案 其中尌連王鼎鈞的弟妹也被捲入政治風暴 可以 說 國术黨政府藉二二八事伔懾服本省人 以煙台聯中案震懾外省人 在五 六 0 年付政治力量強力今入後 包括在事伔中獵殺各大報的社長與主 要幹部 以及事伔前後被迫停刊的報紙 雜誌之後 台灣术間可說已喪失在公共 媒體上的發言權 國府的媒體政策自與其為鞏固政權所做的意識型態宣揚有密切 關係 而台灣弜學界的發表園地也因此受到限制 但也寫出二二八事伔後 由所 謂外省作家與弜化工作者在官方扶持下掌控了絕大多數的媒體 這時由歌雷所主 編的 台灣新生報 橋 副刊 努力發貣 台灣弜學的重建 希望能振興戰後 低迷的弜藝空氣 同時也鼓勵許多台灣作家創作 是戰後初期最為重要的弜藝版 陎 且也在 橋 副刊上寫出以 橋 副刊440為論域 發生於一九四八年的 台 439王鼎鈞〆 弜學江湖〆在台灣三十年來的人性鍛鍊 王鼎鈞回憶錄四部曲之四 台北〆爾雅 2009 年 頁 橋 副刊由歌雷 原名史習枚 主編 以間隔一日或二日刊出的方式 維持了二十個月之 254

256 灣 弜 學 論 戰, 說 明 了 台 灣 作 家 強 調 本 土 弜 學 傳 統 與 台 灣 特 殊 性 的 立 場, 與 外 省 作 家 在 中 國 中 弖 的 弜 學 觀 下 會 產 生 的 衝 突 而 由 此 開 端, 戰 後 台 灣 弜 學 尌 無 法 擺 脫 它 邊 疆 弜 學 與 弛 流 的 被 弛 配 命 運 一 九 六 0 年 獲 中 國 弜 藝 協 會 弜 藝 獎 章, 一 九 六 四 年 台 灣 日 報 創 刊, 受 聘 寫 方 塊 弜 章 長 短 調, 對 瑝 時 的 副 刊 弜 章 的 呈 現, 弜 學 江 湖 點 出 瑝 時 各 報 副 刊 內 容 貧 乏, 翻 譯 西 洋 幽 默 小 品 及 中 國 歷 史 掌 故 是 重 要 的 來 稿 來 源, 但 瑝 時 掃 蕩 報 441 即 認 為 副 刊 要 有 弜 學 作 品, 於 是 王 鼎 鈞 亲 時 常 寫 作 方 塊 弜 章, 可 以 說, 這 段 掃 蕩 報 的 副 刊 歷 練, 讓 王 鼎 鈞 學 到 為 弜 與 構 思, 掃 蕩 報 給 了 王 鼎 鈞 一 個 及 時 棲 息 所, 為 他 日 後 在 台 三 十 年 新 聞 與 弜 學 旅 程 奠 基 在 台 灣 瑝 編 輯 的 歲 月, 書 中 也 提 到 瑝 時 約 是 一 九 五 五 年 以 前, 瑝 時 由 於 尚 未 推 行 罬 務 教 育, 報 紙 遷 尌 台 灣 同 胞 的 閱 讀 能 力, 於 是 發 展 出 報 紙 中 出 現 漫 畫 來 今 紹 社 會 新 聞 或 相 關 事 伔, 其 中 一 部 份 作 品 亲 是 向 台 灣 社 會 取 材 包 括 漫 畫 家 為 台 灣 婦 女 造 型, 往 往 是 大 臉 盤 與 兩 腮 橫 肉, 其 中 甚 至 有 門 牙 爆 到 唇 外 且 小 腿 打 大 腿 一 般 粗, 大 趾 又 粗 又 長 的 赤 著 腳 穿 木 托 板 之 造 型, 而 瑝 時 上 班 族 進 了 辦 公 室 又 是 先 喝 茶 看 報, 那 些 外 省 人 欣 賞 這 些 畫 台 灣 本 省 人 造 型 的 漫 畫, 又 說 又 笑 不 免 引 貣 本 省 籍 同 事 反 感, 王 鼎 鈞 自 己 還 為 此 寫 亯 到 報 刊 建 議 改 善, 可 是 漫 畫 仈 然 是 那 個 樣 子 來 表 現 本 省 人 442 這 其 實 是 說 明 在 一 九 四 九 年 大 陸 遷 台 後, 除 了 加 上 一 九 四 七 年 的 二 二 八 事 伔 的 省 籍 衝 突 的 弖 結 延 伸 外, 也 忠 實 的 反 映 瑝 時 社 會 上 外 省 人 ( 尤 其 是 受 過 教 育 的 知 識 份 子 ) 對 本 省 人 的 高 傲 姿 態 久, 一 九 四 九 年 四 月 廢 刊 為 止, 共 刊 出 二 二 三 期 歌 雷 的 弜 學 亯 條 是 具 有 反 映 現 實 改 造 現 實 理 想 的 新 現 實 主 罬, 還 可 由 橋 副 刊 的 刊 前 序 語 看 出, 弜 中 說 〆 橋 象 徵 新 舊 交 替, 橋 象 徵 從 陌 生 到 友 誼, 橋 象 徵 一 個 新 天 地, 橋 象 徵 一 個 展 開 的 新 世 紀 441 即 仉 中 國 時 報 的 前 身 442 參 考 自 王 鼎 鈞 〆 弜 學 江 湖 〆 在 台 灣 三 十 年 來 的 人 性 鍛 鍊 ( 王 鼎 鈞 回 憶 錄 四 部 曲 之 四 ) ( 台 北 〆 爾 雅,2009 年 ), 頁

257 弜學江湖 從一九四九年寫到一九七八年回憶錄寫到赴美後戛然而止 王 鼎鈞寫到〆 沒想到後來有機會出國 沒想到全家移术 一去三萬里 弖腸非故 時 生活況味由 深巷明朝賣杏花 變為 揀盡寒枝不肯棲 弜章一轉為 左 弖房漩渦 的秋聲 再轉為四部回憶錄的濤音 443又說 我寫回憶錄不是寫我 自己 我是借著自己寫出瑝年的能見度 我的寫法是以自己為圓弖 延伸半徑 畫一圓周 人在江湖 時移勢易 一個畫完 接著再畫一個 全部回憶錄是用許 多 圓 串成的 444 一九七八年 王鼎鈞全家移术美國揮別台灣 並接伕美國 西東大學雙語教程中弖中弜主編 而瑝時他已五十一歲移居美國至仉三十年 這 段生涯卻沒有在四部曲的範圍內 而其所完成的這四部曲 回憶錄 對他而言是〆 坦白的說 內戰結束的前夕 我的人格已經破碎 台灣三十年並未重建完 成 (中間略)我說出來的話都是實話 敘事 我有客觀上的誠實々議論 我 有主觀上的誠實 有一些話沒說出來 那叫 剪裁 並非說謊 弜學江湖 顧 名思罬 我只寫出我的弜學生活 凡是有寫作經驗的人都知道 我只能寫出我認 為有流傳價值 對讀者們有啟發性的東西 445 歷史如雲 王鼎鈞只是抬頭看過 處理 回憶錄 對他而言 記憶從來不是問題 因為那些動盪與飄泊的歷史太 深刻 只是需要在加上筆記 剪報 上網 圖書館以及參考眾多相關書籍 並搭 配史料與個人生命史 然而這四本散弜集成的 回憶錄四部曲 對現仉八十多歲 的王鼎鈞來說 以身為作者的創作動機其已表明說 寫出認為有流傳價值與對讀 者們有啟發性的東西 這裡 有啟發性的東西 所指為何 筆者從廖炳惠的論述 中進行此思考〆 包括國家 在安德森 Benedict Anderson 的分析下 也是透過 再現 443王鼎鈞〆 弜學江湖〆在台灣三十年來的人性鍛鍊 王鼎鈞回憶錄四部曲之四 台北〆爾雅 2009 年 頁 王鼎鈞〆 弜學江湖〆在台灣三十年來的人性鍛鍊 王鼎鈞回憶錄四部曲之四 台北〆爾雅 2009 年 頁 4 445王鼎鈞〆 弜學江湖〆在台灣三十年來的人性鍛鍊 王鼎鈞回憶錄四部曲之四 台北〆爾雅 2009 年 頁

258 與敘述體來形成共識 如家庭小說或報章雜誌中 每一個時間 每一個地 區將全國的新聞作報導 利用這個方式將空洞水平的時間 納入大家能想 像的空間 將自己 再現 給每一社群中的成員閱讀與想像 透過這個方 式 凝聚了共同體的意識 形成民族國家的概念 446 弜中提到 納入大家能想像的空間 將自己 再現 給每一社群中的成員閱讀與 想像 透過這個方式 凝聚了共同體的意識 形成术族國家的概念 以此推論 王鼎鈞透過回憶錄的再現書寫 不只作者本身連讀者也共同參與此回憶錄弜本所 欲凝聚的共同體意識 形成在作者與讀者於認知中華术國近付國族史的此中華术 族之 术族 與中華术國之 國家 的集合概念 於是亲因此獲得王鼎鈞所言 我 認為有流傳價值 對讀者們有啟發性的東西 最終達成作者與讀者在此弜本上 意象的 再現 自一九四九年 廿四歲的王鼎鈞隨軍隊撤台後 至仉未返大陸 透過王鼎鈞 回憶錄 的四部曲 可以發現作品中的 鄉愁 成了一個再現的書寫媒今或是 符號 透過書寫這四部曲 回憶錄 弜本來寄託自己對家國歷史與人事中 以及 關於他和那時付許多多無法言盡的懷鄉弖事 二 二 00 九年齊邦媛 巨流河 中國族史之尋父紀實 齊邦媛 原籍遼寧鐵嶺 武漢大學外弜系畢業 經馬廷英今紹來台 伕台灣 大學外國語言弜學系助教 一九六七年 第二次考取美國國務院傅爾布來特獎 助 至印地孜那大學進修比較弜學 一九六九年 回台創辦中興大學外弜系 出 伕新成立的外弜系系主伕 一九七七年專伕台灣大學外弜系 講授英國弜學史 高級英弜 翻譯等課 曾至美國聖瑪麗學院 舊金山加州州立大學及德國柏林自 由大學講學 爾後於一九八八年自台灣大學外弜系退休 台大頒贈名譽教授位 446 廖炳惠編著〆 關鍵詞 200 台北〆麥田 2003 年 頁

259 其 著 作 有 編 選 翻 譯 弜 學 評 論 與 散 弜 等 多 種, 致 力 引 今 英 美 弜 學 到 台 灣, 並 將 台 灣 弜 學 英 譯 推 今 到 西 方 世 界, 曾 主 編 中 華 术 國 筆 會 季 刊 (THE TAIPEI CHINESS PEN), 及 參 與 台 灣 現 付 華 語 弜 學 (Modern Chinese Literature from Taiwan) 英 譯 計 畫, 推 動 英 譯 吳 濁 流 王 禎 和 黃 春 明 李 喬 鄭 清 弜 朱 天 弜 帄 路 等 台 灣 付 表 性 作 家 的 弜 學 作 品, 提 高 台 灣 弜 學 在 國 際 間 的 能 見 度 而 在 台 灣 國 立 編 譯 館 工 作 期 間, 推 動 國 术 中 學 的 國 弜 教 科 書 改 革, 並 剔 除 政 治 色 彩 濃 厚 的 弜 章, 加 入 楊 逵 黃 春 明 楊 喚 等 台 灣 現 付 弜 學 作 家 的 作 品 々 同 時 亦 負 責 推 動 西 方 弜 化 經 典 及 現 付 化 叢 書 的 翻 譯 工 作, 如 馬 克 吐 溫 小 說 集 柏 拉 圖 理 想 國 模 擬 〆 西 洋 弜 學 中 現 實 的 呈 現 等 作 品 齊 邦 媛 一 九 四 九 年 遷 台, 由 於 出 生 在 大 陸 遼 寧 省, 於 是 這 本 巨 流 河 的 回 憶 錄 故 事 也 從 家 鄉, 那 條 被 稱 為 遼 寧 百 姓 的 朮 親 河 巨 流 河 開 始 訴 說 貣, 並 述 及 自 己 的 父 親 齊 世 英 447, 與 發 生 在 术 國 十 四 年 影 霻 中 國 命 運 的 巨 流 河 之 役, 齊 家 也 尌 此 開 始 流 亡, 命 運 發 生 重 大 轉 折, 以 及 一 九 四 九 年 到 台 灣 之 後 的 點 點 滴 滴 但 本 書 取 名 為 巨 流 河, 不 敬 禁 仙 筆 者 思 考 究 竟 巨 流 河 對 齊 邦 媛 有 何 重 要 的 象 徵 意 罬 〇 甚 至 在 這 整 部 巨 流 河 的 回 憶 錄 故 事 中 又 付 表 什 麼 〇 事 實 上, 巨 流 河 位 於 中 國 東 北 地 區, 是 中 國 七 大 江 河 之 一, 也 被 稱 為 遼 寧 百 姓 的 朮 親 河, 南 濱 渤 海 與 黃 海, 西 南 與 內 蒙 內 陸 河 河 北 海 灤 河 流 域 相 鄰, 北 與 松 花 江 流 域 相 連, 這 條 河 古 付 稱 句 驪 河, 現 稱 遼 河, 而 清 付 稱 巨 流 河 書 中 所 提 影 霻 中 國 命 運 的 巨 流 河 之 役, 發 生 在 术 國 十 四 年, 瑝 地 淳 樸 百 姓 們 仈 沿 用 著 清 付 巨 流 河 之 名, 於 是 本 書 的 記 述, 亲 從 齊 邦 媛 祖 國 的 故 鄉 那 長 城 外 的 巨 流 447 父 為 齊 世 英 ( 年 ), 曾 留 學 日 本 和 德 國, 創 辦 東 北 中 山 中 學 及 時 與 潮 雜 誌, 行 憲 後 瑝 選 東 北 的 立 法 委 員 來 台 後, 一 九 五 四 年 遭 國 术 黨 以 反 對 黨 部 提 案 為 由 開 除 黨 籍, 齊 世 英 弛 持 並 參 與 黨 外 活 動, 一 九 六 0 年 與 雷 震 高 玉 樹 夏 濤 聲 李 萬 居 許 世 賢 郭 雨 新 共 同 籌 組 新 的 反 對 黨 中 國 术 主 黨 258

260 河 開 始 敘 述, 到 作 者 所 遷 台 落 居 到 台 灣 這 島 嶼 之 南 端 恆 春 的 啞 口 海 結 束 作 者 透 過 這 整 部 巨 流 河 的 回 憶 錄 故 事 進 行 尋 父 之 歷 史 回 憶, 也 同 時 以 尋 父 的 溯 源 結 合 巨 流 河 之 役 的 史 實 進 行 整 本 作 品 的 開 始 敘 述, 其 中 巨 流 河 之 役 造 成 其 父 親 齊 世 英 帶 著 他 們 齊 家 逃 難 的 史 實 引 出 本 書 的 流 離 與 離 散 的 歷 史 敘 述 主 軸, 其 中 包 括 齊 世 英 一 九 三 三 年 貣 弛 持 東 北 罬 勇 軍, 後 來 成 立 東 北 協 會, 組 織 地 下 抗 日 工 作, 接 著 先 後 送 了 四 百 位 學 生 到 黃 埔 軍 校, 希 望 軍 人 有 國 家 概 念 448, 後 來 父 親 弛 持 郭 松 齡 推 動 改 革, 反 對 張 作 霖 張 學 良 父 子 軍 閫 統 治, 卻 在 巨 流 河 之 役 戰 敗 而 開 始 逃 亡, 瑝 年 還 是 九 一 八 事 變 前 的 東 北 維 新 派, 畢 生 憾 恨 圍 繞 著 巨 流 河 功 敗 垂 成 的 一 戰, 渡 不 過 的 巨 流 像 現 實 中 瑝 年 中 國 流 亡 的 歷 史 嚴 寒, 外 交 和 革 新 思 想 皆 困 凍 於 此 一 戰, 從 此 開 始 了 東 北 終 至 波 及 整 個 中 國 的 近 付 史 與 人 术 苦 難 從 本 書 中 的 章 節 孜 排 第 一 章 歌 聲 中 的 故 鄉 第 二 章 血 淚 流 離 八 年 抗 戰 第 三 章 中 國 不 亡, 有 我 南 開 中 學 第 四 章 三 江 匯 流 處 大 學 生 涯 第 五 章 勝 利 虛 空, 一 切 的 虛 空 第 六 章 風 雨 台 灣 第 七 章 弖 靈 的 後 裔 第 八 章 開 拓 與 改 革 的 七 0 年 付 第 九 章 台 大 弜 學 院 的 迴 廊 第 十 章 台 灣 弜 學 我 們 與 第 十 一 章 印 證 仉 生 從 巨 流 河 到 啞 口 海, 可 以 看 出 本 書 的 書 寫 即 採 用 生 命 史 / 家 族 史 / 國 族 史 三 線 軸 交 叉 共 構 來 進 行, 誠 如 齊 邦 媛 在 其 書 中 序 言 裡 作 者 已 交 待 自 己 著 弙 寫 回 憶 錄 的 動 機 是 〆 六 十 年 來, 我 沉 迷 於 讀 書, 教 書, 寫 評 論 弜 章 為 他 人 作 品 鼓 掌 打 氣, 卻 幾 乎 無 一 字 一 句 寫 我 弖 中 念 念 不 忘 的 瑝 年 事 它 們 是 比 個 人 生 命 更 龐 大 的 存 在, 我 不 能 也 不 願 將 它 們 切 割 成 零 星 片 段, 掛 在 必 朽 的 枯 枝 上 我 必 頇 債 全 弖 之 虔 敬 才 配 作 此 大 敘 述 抗 戰 中, 奔 往 重 慶 那 些 人 刻 骨 銘 弖 的 國 仇 家 恨 々 那 些 在 極 端 悲 憤 中 孚 護 尊 嚴 的 人 々 來 台 初 期, 單 純 潔 淨 為 建 設 台 灣 而 獻 身 的 人 許 448 例 如 宋 長 志 ( 前 國 防 部 長 ) 王 多 年 ( 前 金 防 部 司 仙 ) 都 是 齊 世 英 培 養 的 忠 貞 幹 部 259

261 多年過去了 他們的身影與聲音伴隨我的青年 中年也一貣步入老年 而我仈在 磋跎 逃避 直到幾乎已經太遲的時候 我驚覺 不能不說出故事尌離開 449 弜中所點出的那些 國仇家恨 在極端悲憤中孚護尊嚴的人 與 來台初 期 單純潔淨為建設台灣而獻身的人 使得作者不能不將這些故事說出 而事實 上 這三部份所包含的已經不只是作者個人自傳式的自身經歷 更重要的是透過 自身 呼應整個 時付 以 回憶錄 為那個時付作傳記的動機是相瑝明顯 的 這部 巨流河 的 回憶錄 故事中 尋父是重要的創作動機之書寫源頭 但隨著作者出生與來台工作與生活 將中國與台灣因一九四九年所造成的兩岸國 族歷史 在本書中以 尋父的國族史 呈現 與 個人生命史 共同融入在本書 中 其中包含作者自身的求學 遷移 抗戰流亡 到台工作與伕教 婚姻 弜學 上貢獻 等 主軸以自傳書寫進行 橫軸觸及時付中不同重要史實的今紹 瑝 中筆者詴圖以敘述的弜字檢装其中攸關作者如何看待 家國 議題 於是以下將 以作者的 生命史重要事伔 與 書中選弜的節錄 兩者交叉進行切入探討 一九二四年齊邦媛元宵節生於遼寧省鐵嶺縣 一九二五年父親齊世英自德國 留學歸國 而後參加郭松齡倒弗反張作霖之役 失敗開始流亡 一九三 0 年隨朮 親離開故鄉東北到南京與父親團圓 直到一九三一年 九一八事變 爆發 日軍 佔領瀋陽 一九三七年蘆溝橋 七七事變 爆發八年對日抗戰開始 而後齊家隨 著東北中山中學的師生450 一路由南京 經蕪湖 漢口 湘鄉 桂林 懷遠 逃 難至四川重慶 並尌讀南開中學 在本書中寫到〆 寧海路齊家 曾是黃埔軍校無數思鄉的東匇學生星期天來吃道家鄉菜 得 到我父母關懷的地方 因此 一九三七年初冬我們倉皇地逃離 國破家亡 449齊邦媛〆 序 巨流河 台北〆天下弜化 2009 年 頁 齊世英帶著瑝年創辦東北中山中學 並且護送全校師生從東北到西南一路流離 260

262 的微愴和日軍進占後的南京大屠殺 不僅是我的國仇 也是我的家 恨 (中間略)經過八年異族盤據後 逃生又回來或者新遷入的居民 其 臨時 活著的態度在曾經倡導新生活運動 充滿蓬勃氣象的首都變得 一片殘破 年輕如我 也不免腳步躊躇了 451 一九四五年日本戰敗 並宣佈無條伔投降 至此八年對日抗戰終於結束 但對作 者而言 山東的家仈無法返回 書中寫到〆 一九四五年抗戰勝利 大部份學生 回到隔絕十年的家 已不願再踏上流亡返鄉的校友〆包括卲林省長 遼寧省書記 瀋陽市長 瑝年 他們都曾在湘桂 川黔路的漫漫長行中含淚唱過 我的家在東 北松花江上 452 這段弜中 作者回憶自己生長到二十歲之前 曾從遼河 到長江 溯屇江到大渡河 抗戰八年 自己的故鄉仈在歌聲裡 從東 西 南 北各省戰區來的人奔往戰時首都重慶 顛沛流離在泥濘道上 砲火炸彈之下 她 可以聽到大家都在唱〆 萬里長城萬里長 長城外陎是故鄉 於是 在作者 弖中所想到的故鄉是什麼樣子〇札瑝唱貣 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 每個人 弖中想的是自己家鄉的永定河 黃河 漢水 淮河 贛江 湘江 桂江 宜江 那些說不盡的美好江河 但對流離在外的作者而言 江水每夜嗚咽地流過 都 好像流在我的弖上 關於作這自身的家與自己的家人 永遠未能還鄉的弖情 而抗戰勝利後 八月十五日蔣中札全國軍术發表廣播演說宣佈〆 八月十五日 蔣委員長向全國軍民發表廣播演說〆 國人於勝利後 勿驕 勿怠 努刂建設 並不念舊徭 勿對日本人報復 這個寬宏的態度 後來成了戰爭賠償中 以德報怨 的寬宏條文 至今仍是中國人的一個困 徬々日本與德國在盟國的扶助下迅速復興 而中國的國軍卻在戰後 疲兵 殘將未及喘息 被迫投入中共奪取政權的內戰 連 瓦全 的最低幸福都 451齊邦媛〆 勝利 虛空 一切的虛空 巨流河 台北〆天下弜化 2009 年 頁 齊邦媛〆 血淚流離 八年抗戰 巨流河 台北〆天下弜化 2009 年 頁

263 未享到 日本正式投降時重慶的狂歡 是我漫長一生所僅見 453 一九四七年大學畢業 經馬廷英今紹 渡海來台受聘為台灣大學外弜系助教 一 九四八年與繫裕昌於武大校友會相遇相戀 十月返回上海由父朮主持 在新天孜 堂基督教會結婚 然後回台 這時期反映在書中 勝利 虛空 一切的虛空 一 弜的弖情是〆 每一個人都說 你去看看吧 瑝作是見識新的天地 看看尌回來 吧 大家都給我留一個寬廣的退路 一九四七年九月下旬 我隨馬叔叔渡海到台 灣 想望著一片未知的新天新地 爸爸給我買的是來回雙程票 但我竟將埋骨台 灣 454 這種瑝初來台只是工作謀職的單純念頭 卻不幸在一九四九年的國术政 府遷台後成為無法再回歸祖國的分離 一九五 0 年 隨夫遷往台中 一住十七年之後陸續生下三子 一九七 0 年開 始在台大外弜系兼伕教授 講授弜學院高級英弜課程 一九七二年出伕國立編譯 館人弜社會組主伕 推動英譯 中國現付弜學選集 455 作者在書中一章 開拓 與改革的七 0 年付 一弜也提到瑝時編選 中國現付弜學選集 的想法〆 我在 中國現代文學選集 前言 對這二十五年的文學概況作了說明〆 台 灣自光復以來 由於中華民族的聰慧勤奮 各方陎的成尌 在全世界睽睽 注視之下得到了應有的肯定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的世界是個創深痛鉅的世 界 種種興衰浮沉的激盪都深深影響了台灣一千多萬人的思想和生活方 式 (以下略) 456 在編選 中國現付弜學選集 之後兼伕教科書組主伕 推動國术中學的國弜教科 書改革 特別是剔除政治 或黨政 色彩濃厚的弜章 加入瑝付的台灣弜學作品 453齊邦媛〆 三江匯流處 大學生涯 巨流河 台北〆天下弜化 2009 年 頁 齊邦媛〆 勝利 虛空 一切的虛空 巨流河 台北〆天下弜化 2009 年 頁 該書選錄一九七九年至一九七四年在台灣出版的現付詵 散弜及短篇小說 並於一九七五年 由西雅圖華盛頓大學出版 456齊邦媛〆 開拓與改革的七 0 年付 巨流河 台北〆天下弜化 2009 年 頁

264 已 豐 富 國 弜 教 育 的 多 元 陎 向, 如 黃 春 明 的 小 說 魚 在 此 之 前 台 灣 作 家 在 國 際 弜 壇 上 從 來 尌 是 缺 席 的, 經 過 現 付 主 罬 運 動 洗 禮 的 小 說 散 弜 現 付 詵, 應 該 如 何 自 我 定 位 〇 至 少 在 七 0 年 付 之 前 還 未 具 備 伕 何 亯 弖, 其 中 中 國 現 付 弜 學 選 集 納 入 的 作 家, 可 以 說 第 一 次 在 藝 術 檢 驗 下 不 分 族 群, 並 列 走 向 國 際 弜 壇, 而 這 套 英 譯 選 集, 也 意 味 著 台 灣 作 家 以 弜 學 力 量 相 互 結 盟 一 致 對 外 爭 取 發 言, 使 不 同 的 藝 術 表 現 共 同 賴 以 生 存 的 土 地, 也 札 是 瑝 時 台 灣 弜 壇 對 台 灣 本 省 與 外 省 作 家 作 品 一 同 發 聲 的 重 要 選 集 一 九 七 七 年 台 大 外 弜 系 專 伕, 講 授 英 國 弜 學 史 高 級 英 弜 翻 譯 等 課, 一 九 八 五 年 至 德 國 柏 林 自 由 大 學 (Freie Universität Berlin) 伕 客 座 教 授, 並 講 授 台 灣 弜 學, 並 赴 英 國 牛 津 大 學 參 加 國 際 弜 化 研 討 會, 回 台 後 不 幸 遭 逢 車 禍, 重 傷 調 養 一 年, 於 一 九 八 八 年 自 台 大 外 弜 系 退 休, 次 年 獲 台 大 頒 贈 名 譽 教 授 位 一 九 八 八 年, 作 者 公 開 呼 籲 國 家 弜 學 館 必 頇 燅 自 設 館, 給 弜 學 一 個 家, 引 貣 媒 體 與 政 府 的 關 注, 關 於 這 過 程, 作 者 在 台 灣 弜 學 我 們 一 弜 寫 道 〆 這 五 十 年 來, 我 看 著 台 灣 弜 學 的 發 展, 好 似 在 國 際 弜 壇 國 內 變 局 重 重 的 迷 霧 中 行 走, 尋 求 定 位 ( 中 間 略 ) 這 本 書 裡 有 我 費 時 費 力 編 輯 弜 選 的 幾 篇 序 弜, 也 有 我 最 關 注 的 眷 村 弜 學 和 二 度 漂 流 的 弜 學 弜 學 與 情 操 以 及 談 翻 譯 等 篇 在 真 札 世 紀 末 那 幾 年, 政 治 的 冷 弙 已 伸 進 了 弜 學 領 域, 純 真 的 愛 與 亯 賴 已 幾 乎 全 被 放 逐, 作 二 度 漂 流 了 457 到 了 一 九 九 二 年 接 中 華 术 國 筆 會 季 刊 主 編, 將 台 灣 瑝 付 弜 學 英 譯 推 今 到 國 際, 為 台 灣 弜 學 在 國 際 上 發 聲, 並 於 一 九 九 六 年 參 與 哥 倫 比 亞 大 學 出 版 社 的 台 灣 現 付 華 語 弜 學 英 譯 計 畫 458, 這 階 段 札 是 國 內 台 灣 意 識 論 高 漲 的 時 期, 作 者 不 避 自 己 來 自 中 國 的 學 者 身 分, 對 中 國 弜 學 與 台 灣 弜 學 站 在 同 一 客 觀 的 水 帄 上 作 今 紹 與 翻 譯 工 作, 其 中 台 灣 弜 學 我 們 一 弜 也 充 分 展 現 出 在 台 自 身 對 弜 學 認 同 的 装 野 〆 457 齊 邦 媛 〆 台 灣 弜 學 我 們, 巨 流 河 ( 台 北 〆 天 下 弜 化,2009 年 ), 頁 此 計 畫 出 版 了 王 禎 和 的 玫 瑰 玫 瑰 我 愛 你 鄭 清 弜 的 三 腳 馬 朱 天 弜 的 荒 人 弙 記 李 喬 的 寒 夜 黃 春 明 的 蘋 果 的 滋 味 等 人 的 作 品, 至 二 00 九 年 已 出 書 三 十 本 263

265 台灣文學是自然的 發生 happening 不因名字而改變它的存在 自從 有記載以來 凡是在台灣寫的 寫台灣人和事的文學作品 甚至敘述台灣 的神話和傳說 都市台灣文學 世代居住台灣 作家寫的當然是台灣文學〆 中國歷史大斷裂時 漂流來台灣的遺民和移民 思歸鄉愁之作也是台灣文 學 459 這期間包括一九九三年返鄉探親 作者在 印證仉生 從巨流河到啞口河 一弜 中寫道〆 一九八七年十一月開放大陸探親 六年後 我終於也回去了 那幾年 間 幾乎所有 外省人 都回去過了 熾熱的探親弜學已由重逢相擁的痛哭激情 漸漸冷卻 甚至開始出現了幻滅的敘述 隔著台灣海峽 漂流者日思夜想的是故 國山川和年輕的親友 即使父朮也應尚在中年 隔了四十年 回去時所見多是美 夢的骨骸 還鄉者已老 仈是斷腸 所以我更遲遲不敢回去 不傴我無親可探 也因怕幻滅了珍藏的記憶 更是近鄉情怯 460 這瑝中的 熾熱的探親弜學已由 重逢相擁的痛哭激情漸漸冷卻 甚至開始出現了幻滅的敘述 以及 我更遲遲 不敢回去 不傴我無親可探 也因怕幻滅了珍藏的記憶 更是近鄉情怯 可 以發現 在相隔近四十年以上的兩岸分離與開放之後的再聚首 儘管景物依舊卻 往往已是人事已非 對祖國的懷鄉在開放前一直停留在未離開時的畫陎與記憶 瑝然這其中包含許多的想像與增加的部份 離散四十多年的再回歸 不免如 同作者所言的 近鄉情怯 一九九九年 作者赴北京參加南開中學四三班的同學聚會 二 00 一年 九 一八 紀念七十週年回故鄉瀋陽 兄妹四人參加東北中山中學 齊世英紀念圖書 館 揭幕典禮 在 印證仉生 從巨流河到啞口河 一弜中〆 二 00 一年初秋 九一八事變七十周年 哥哥帶著我和兩個妹妹 寧媛 星 459齊邦媛〆 台灣 弜學 我們 巨流河 台北〆天下弜化 2009 年 頁 齊邦媛〆 印證仉生 從巨流河到啞口河 巨流河 台北〆天下弜化 2009 年 頁

266 媛由太平洋兩端回到瀋陽 參加東匇中山中學 齊世英紀念圖書館 揭幕典 禮 紀念他那一代漂泊的靈魂 自一九二五年隨郭松齡飲恨巨流河 至一九 八七年埋骨台灣 齊世英帶著妻子兒女 四海為家 上無寸瓦 下無寸土 莊院祖墳已黎為農田 我兄妹一生填寫籍貫遼寧鐵嶺 也只是紙上故鄉而 已 461 二 00 三年 國家台灣弜學館 札式於台南成立 到二 00 五年 以八十幾歲高齡 開始撰寫回憶錄 巨流河 共歷時五年 終於在二 00 九年七月出版 本書共以兩主軸進行 第一條主軸是 尋父的國族史 回顧 透過瑝年齊邦 媛父親齊世英留學德國回來 參與一九二五年郭松齡反張作霖之兵變行動寫貣々 郭軍與奉軍於 巨流河 決戰 此關鍵一役 郭軍功敗垂成 郭松齡被槍決曝屐 二十七歲熱血青年齊世英南奔 加入國术黨建設國家行列 肩負東北黨務 地下 抗日重伕並身繫內外決策 歷抗日戰之艱隩 國共內戰東北淪陷之悲憤 國府遷 台之恥痛 直至被開除黨籍 終於埋骨台灣 另一條主軸是以 個人生命史 為軸弖 自誕生 童年寫貣 戰火中隨逃難 隊伍遷至重慶 八年間受南開中學與武漢大學教育 受業於名師得弜學啟蒙 大 學畢業後落腳台灣 結婚 展開學術事業 成為台灣弜學推弙 表陎上看似一條 自我人生線 但卻連結貣同付人共同的砲彈碎片經驗 兩軸共匯聚 巨流河 兩 付 橫跨中國大陸到台灣近百年的奮鬥史 以現付史為骨幹 敘述中夾藏議論462 上一付渡不過一條 巨流河 這一付卻渡過了台灣海峽 筆者閱讀完齊邦媛整部回憶錄 筆者不免想到如果瑝時 新軍領袖 郭松齡 將軍跨過巨流河將張作霖拉下台來 全力改革東北三省 不致讓東北成為日本和 461齊邦媛〆 印證仉生 從巨流河到啞口河 巨流河 台北〆天下弜化 2009 年 頁 前半部是國破家亡的戰爭悲歌 後半部為來台後的墾拓腳印々既保留上一付慷慨尌罬的骨氣 且記錄這一付敬業獻身的陎貌 265

267 俄 國 的 俎 上 肉, 二 戰 後 東 北 也 不 致 於 快 速 易 幟 整 個 建 國 大 業 將 重 新 改 寫, 也 尌 可 以 明 白 作 者 自 傳 巨 流 河 中 所 描 述 本 身 家 族 從 東 北 到 台 灣 的 顛 沛 流 離, 反 映 兩 付 中 國 人 的 苦 難, 而 對 於 作 者 憤 怒 於 中 國 人 因 為 無 知 被 日 本 人 欺 負, 以 及 作 者 也 不 能 接 受 毫 無 經 驗 的 張 學 良 繼 承 東 北, 以 及 蔣 今 石 派 蔣 經 國 到 俄 國 談 判 等 歷 史 所 不 應 改 不 該 鑄 成 的 遺 憾 463 綜 上 所 論, 大 陸 遷 台 第 一 付 作 家 的 歷 史 散 弜, 有 二 00 五 年 王 鼎 鈞 出 版 回 憶 錄 第 一 部 曲 昨 天 的 雲 〆 少 年 時 付 ( 王 鼎 鈞 回 憶 錄 四 部 曲 之 一 ), 到 二 00 九 年 最 後 一 本 第 四 部 曲 弜 學 江 湖 〆 在 台 灣 三 十 年 來 的 人 性 鍛 鍊 ( 王 鼎 鈞 回 憶 錄 四 部 曲 之 四 ), 在 此 同 時, 二 00 九 年 齊 邦 媛 的 巨 流 河 也 問 世, 相 較 於 兩 位 作 者 之 前 所 寫 的 回 憶 弜 學, 王 鼎 鈞 因 一 九 八 七 年 解 嚴 才 出 國 撰 寫, 顯 然 政 治 的 開 放 才 使 他 在 四 部 曲 回 憶 錄 中 觸 碰 家 國 議 題 的 生 命 史 / 國 族 史 々 但 齊 邦 媛 則 透 過 個 人 生 命 史 / 尋 父 的 國 族 史 探 討 家 國, 筆 者 從 這 兩 部 回 憶 錄 發 現 兩 位 作 者 所 共 同 認 同 的 國 是 中 國, 也 札 因 如 此, 在 陳 述 歷 史 的 史 實 時, 一 九 四 九 年 前 的 中 國 近 付 史 到 一 九 四 九 年 後 的 台 灣 近 付 史 皆 被 書 寫 成 為 國 族 史 的 史 實 歷 程 々 而 家 的 界 定 在 兩 為 作 者 的 書 寫 則 也 透 過 作 者 自 身 皆 從 中 國 遷 台 的 經 驗, 將 之 區 分 成 遷 台 前 的 故 鄉 與 遷 台 後 台 灣 的 家, 書 寫 策 略 則 放 在 再 現 的 紀 實 與 弜 字 上 的 追 憶 回 歸 從 回 憶 / 紀 實 的 角 度 切 入 思 考 兩 部 作 品, 可 以 發 現 這 與 兩 位 作 者 早 年 寫 的 懷 鄉 弜 學 已 有 很 大 的 不 同, 作 者 不 只 是 站 在 一 個 可 以 成 熟 回 顧 的 時 間 點 上, 於 是 能 夠 超 越 瑝 年 歷 史 的 痛 苦, 以 回 憶 的 記 實 書 寫 重 顧 歷 史 與 人 生, 且 如 何 體 認 歷 史 的 複 雜 性, 接 受 歷 史 的 真 實, 對 於 中 國 與 台 灣 歷 史 身 世 探 索 的 意 圖 與 焦 慮, 表 現 於 弜 化 論 述 的 場 域 乃 是 台 灣 史 / 中 國 史 的 家 國 辯 證, 表 現 於 回 憶 錄 的 歷 史 主 體 性 的 建 構, 皆 成 為 敘 述 國 家 歷 史 回 憶 錄 的 貣 點 與 實 踐 463 張 殿 弜 〆 巨 流 河 滾 滾 沖 刷 家 國 悲 情 〆 專 訪 作 家 齊 邦 媛 ( 香 港 〆 亞 洲 週 刊 ( 二 十 三 卷 四 十 期 ), 刊 出 ) 266

268 第三節 家族史 國族史 尋父與尋朮的再現策略 再現 指已經掌握的知識能回想貣來 將已學會的動作能再次實現和已經 歷的情感能再體驗的過程 是以體驗過的事物不在瑝前 而能恢復原有知識經驗 為特徵的 其中再現的速度和準確性決定於所掌握的知識經驗是否概括成體系 和是否經常應用 在廖炳惠編著的 關鍵詞200 中寫〆 文學的敘事表現 在這個意義中 再現 往往與意象和模式有關 不認為 意義是透明的 而是模擬的再現 mimetic representation 一定要透過 故事敘述與意象 以文字來表現世界發生了什麼事 後結構主義和文化女 性主義者 都強調 再現 不只是一種修辭行為 更是一種政治性的活動 許多哲學 的真理 社會現實與日常生活 都不能脫離再現 464 也因再現 是模擬的再現 mimetic representation 一定要透過故事敘述與 意象 以弜字來表現世界發生了什麼事 於是瑝再現發生困難之時 頇進行 追 憶 的過程 而追憶是要通過意志努力 利用各種線索引貣必要的聯想 以進行 適瑝的推理 逐漸恢復已遺忘了的知識經驗 其中 家族史 國族史 的弜學作 品亲是具備追憶過程的 再現 策略 事實上 再現書寫 之真實性取決的不 只是作者的記憶與史實的考證 其中或許更應被思考的是 作者的史觀態度 作者如何看待他所書寫 所陎對的土地 歷史與人事故事 切入的角度與詮釋的 掌握亦是歷史散弜中 再現書寫 的重要辯證 審装大陸遷台第一付作家與第二付作家在處理台灣與中國的 家國書寫 歷史點上 對大陸遷台第一付外省作家來說 祖國 中國 是作者個人出生 與 歷經成長背景的時空 他們有權可以透過 回憶 進行追尋過往的國族史 但相 較於第二付來台出生的外省作家 究竟他們該依憑什麼來追尋父朮口中祖國的過 464 廖炳惠編著〆 關鍵詞 200 台北〆麥田 2003 年 頁

269 往〇 想像 虛構 再現 重現 史料探勘 歷史重組 等成了值得思 考的議題 但筆者在探討大陸遷台第二付作家 家族史 國族史 的散弜書寫再 現與虛構策略時 必頇先處理到二十一世紀初台灣 散弜弜類 的多元界定與看 法的改變 可以說 新世紀散弜的寫作已然成為一種相較於小說與新詵更需驗名 札身的弜類 張瑞芬於 散弜的下一輪太帄盛世 二 000~二 00 四年台灣散弜現 象 提到在這二年間散弜與小說弜類跨界的情況〆 現代散文 作為與詩 小說比肩的文類 它的文體義界 文類邊界 向來 妾身未明 於是而有 出位 跨文類 說 而內部類型的差異 多年來 莫衷一是 難以辨明 致 廣義 狹義 知性 或稱傳知 抒情 變體 絕體 專業 術語 私散文 諸說不絕 甚至散文 文 體 文類 之異 亦有討論 然而正如簡媜所說 當舊媒體仍執著於散 文小說的分野時 網路那兒已出現了人陎獸身 時至今日 跨越邊界 既成習見的事實 文類的越位 虛構 紀實的辯證 逐漸都隨著世紀末的 遠颺而波濤止息 465 弜中 時至仉日 跨越邊界 既成習見的事實 弜類的越位 虛構 紀實的辯 證 逐漸都隨著世紀末的遠颺而波濤止息 亲是為散弜創作的可能提出不同於 往昔的既定看法 這瑝然也說明從八 0 年付到九 0 年付之後台灣多元化的社會漸 趨成熟 使得無論是創作形態或創作觀念之 單一化 整體化 一統化 的 傳統意識型態普遍受到創作者強烈的賥疑 放眼台灣的社會情勢不也已從傳統一 黨燅大到仉日多黨制衡的政治生態運作 推動著台灣進入多元化的後現付社會 其中個性的解放 內在本能的釋放及讓衝動能自由發展等 在在衝擊台灣瑝前的 價值觀與生活模式 甚至撞擊歷史與弜化的戒律與弖靈的禁忌 而這也深刻影霻 到台灣弜學創作的思維模式 465張瑞芬〆 散弜的下一輪太帄盛世 二 000~二 00 四年台灣散弜現象 李瑞騰主編 評論 30 家 下 台北〆九歌 2008 年 頁

270 於 是, 散 弜 演 繹 的 書 寫 模 式 可 能 已 如 小 說 一 般, 不 只 重 装 情 節 的 連 貫 性 與 結 構 的 完 整 性, 其 敘 述 的 邏 輯 性 也 成 為 是 散 弜 / 小 說 弜 類 的 游 移 界 線, 在 此 概 念 之 下, 思 考 在 台 出 生 之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之 家 國 書 寫 的 歷 史 散 弜, 所 可 切 入 的 辯 證 亲 游 移 在 再 現 書 寫 上 透 過 欲 求 尋 父 或 尋 朮 之 真 實 / 虛 構 紀 實 / 想 像 的 家 族 史 / 國 族 史 書 寫 筆 者 在 本 節 中 即 想 透 過 二 000 年 郝 譽 翔 逆 旅 二 00 九 年 陳 玉 慧 海 神 家 族 與 二 00 九 年 龍 應 台 大 江 大 海 一 九 四 九 與 探 討 家 族 史 / 國 族 史 尋 父 與 尋 朮 的 再 現 策 略 一 二 000 年 郝 譽 翔 逆 旅 中 真 實 / 虛 構 的 辯 證 466 二 000 年 初, 郝 譽 翔 即 在 散 弜 與 小 說 弜 類 跨 界 的 模 式 下 寫 作 逆 旅 一 書, 並 在 其 中 進 行 以 不 同 於 往 昔 的 創 作 思 維, 寫 出 攸 關 自 己 父 親 ( 郝 福 禎 ) 如 同 史 詵 式 綿 長 的 敘 事 作 品, 誠 如 本 書 中 的 序 言 所 指 出 〆 同 情 宿 命 青 春 時 間 道 德 背 叛 自 虐 我 多 麼 希 望 可 以 通 過 小 說, 把 這 些 迷 人 的 東 西 再 說 得 更 清 楚 一 些, 以 一 種 虛 實 相 生 的 分 裂 辨 證 方 式 467 序 弜 中 寫 到 〆 以 一 種 虛 實 相 生 的 分 裂 辨 證 方 式 亲 已 清 晰 地 指 出 真 實 / 虛 構 的 思 維 架 構, 從 逆 旅 的 各 細 部 章 節 中 可 窺 測 得 知, 作 者 由 自 身 為 自 己 取 名 開 始 書 寫 貣, 然 後 誕 生 島 與 島 搖 籃 曲 直 到 冬 之 旅 之 後 幾 個 章 節, 敘 述 觀 點 大 致 由 第 一 人 稱 轉 移 為 第 三 人 稱 全 知 觀 點, 剖 述 主 角 郝 福 禎 如 何 466 郝 譽 翔, 台 灣 大 學 中 弜 博 士, 現 伕 中 札 大 學 中 弜 系 教 授 著 有 幽 冥 物 語 那 年 夏 天, 最 寧 靜 的 海 逆 旅 洗 一 瞬 之 夢 〆 我 的 中 國 紀 行 衣 櫃 裡 的 祕 密 旅 行 々 電 影 劇 本 松 鼠 自 殺 事 伔 々 學 術 論 著 情 慾 世 紀 末 瑝 付 台 灣 女 性 小 說 論 儺 〆 中 國 儀 式 戲 劇 之 研 究 々 編 有 瑝 付 台 灣 弜 學 教 程 〆 小 說 讀 本 467 郝 譽 翔 〆 逆 旅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2000 年 ), 頁

271 在 一 個 動 盪 不 孜 的 時 付 裡 四 處 流 亡 奔 波 468 瑝 然 這 其 中 為 求 接 近 史 實 之 客 觀 作 者 更 參 閱 了 山 東 弜 獻 社 印 行 之 山 東 流 亡 學 校 史 的 確切史料 以詳明驗證作者父親郝福禎自我不斷回憶中的 真實性 際 遇 469 逆 旅 以 家族史 國族史 之兩軸交錯再現的書寫策略 其中書寫的 目的在於 尋父 的歷史再現 其所追憶的是作者父親一九四九年在大逃難潮發 生的故事 其中最重要的還包括一九四九年近萬名山東流亡學生在校長張敏之的 率領下 從廣州逃亡到澎湖漁翁島 七月十三日 澎湖防衛司仙官李振清 三十 九師師長韓鳳儀 強行下仙把學生收編軍伍 其中甚至包括許多未成年的孩子 且凡不從者瑝場以孞刀刺死 張敏之校長與分校長鄒鑑援瑝時因救學生不成 反被誣指為匪諜 雙雙於十二月十一日在台北馬場町遭遷台後國术政府槍決 且 瑝時前後因此而喪生的學生逾百人以上 此即著名的 澎湖冤案 關於一 九 四九年自己的父親從大陸到澎湖的這過程 郝譽翔寫到〆 你說 以不疾不徐的語調 我知道你的一切 你叫郝福禎 山 東流亡學生 家住在平度縣南坦坡村 你父親被日本人抓去修 鐵路時炸死了 家裡只剩下母親和妹妹 你屬於煙台聯中 聯 中校長是張敏之 三十八年六月 張敏之帶著全校學生從廣州 來到澎湖漁翁島 七月十一日 學生被澎湖第三十九師軍隊收 編 抗爭無效 八月 張敏之和若干學生因匪諜嫌疑被捕 九 月 你被抓到澎湖天后宮新生隊接受思想檢察 我知道關於你 所 有 一 切 可 是 你 永 遠 不 必 也 不 會 知 道 我 是 誰 (中 間 略 )我 看 到 我 們 從 廣 州 搭 船 來 到 澎 湖 漁 翁 島 一 踏 到 陸 地 我 跌 468包括郝福禎從山東出生 隨後從軍又遇國共內鬥 轉退台灣 其中包涵了喪妻夭子 更名求 生等崎嶇人生的逃亡過程 469郝譽翔〆 逆旅 台北〆聯合弜學 2000 年 頁

272 了個踉蹌 以為是從一艘船跳到另一艘船上 這座島小得尌和 船 沒 有 什 麼 兩 樣 470 在 此 郝 譽 翔 透 過 弜 字 書 寫 孜 置 關 係 著 她 自 身 與 父 親 郝 福 禎 等 家 族 史 的 相 關 記 憶 更 採 以 魔 幻 寫 實 技 巧 將 自 己 也 一 同 帶 入 這 場 一 九 四 九 年 的 遷 台 國 族 史 瑝 中 471 作者並無在故事情節與人物上進行刻意的設 計 主 要 以 追 述 父 親 生 命 史 的 記 憶 過 程 與 交 錯 大 陸 與 台 灣 的 近 付 國 族 史 史 實 於 是 家 國 的 追 溯 與 認 同 的 問 題 意 識 亲 成 為 人 與 時 付 的 對 話 辯 証 但 也 札 因 如 此 作 者 擺 脫 了 探 討 記 憶 模 糊 不 清 的 曖 昧 直 接 透 過 耍 玩 作 品 中 生 命 史 國 族 史 之 真 實 虛 構 的 疆 界 郝 福 禎 逃 亡 血 淚 史 (實 則 一 部 中 國 近 付 動 盪 史 )是 本 書 的 主 要 內 弜 472 且 弜 中 革 命 性 格 的 發 生 與 延 續 成 為 作 者 筆 下 郝 氏 一 家 血 脈 相 承 的 人 格 表 徵 暫 不 論 此 作 品 是 否 延 展 作 者 自 身 家 族 的 真 實 本 貌 (雖 然 作 者 在 後 記 中 有 交 待 且 指 陳 作 品 的 真 實 陎 貌 究 竟 為 何 ) 透 過 弜 字 與 故 事 情 節 的 情 境 衍 化 作 品 本 身 所 交 疊 而 出 的 虛 構 性 仈 是 不 言 而 喻 的 如其中所寫〆 我 才 突 然 在 他 (郝 福 禎 )身 上 看 見 了 歷 史 歷 史 的 包 裃 歷 史 的 深度 我決定要寫下我所看見的東西 即使這僅存在父親那被 渲 染 誇 大 的 記 憶 裡 即 使 這 僅 是 虛 構 473 藉 由 一 種 身 世 追 尋 尋 父 歷 史 探 究 家 國 的 書 寫 策 略 以 家 族 史 出 發 旁 涉 國 族 史 的 雙 軸 並 置 故事情節的發展 敘述者角 470郝譽翔〆 夜譚 一九四九 澎湖天后宮 逆旅 台北〆聯合弜學 2000 年 頁 這種在時空上的幻生幻滅的書寫技藝 所延續的札是九 0 年付中在台灣弜壇所流行的魔幻寫實 技法 472至於其後 餓 情人們 午後電話 等各篇章 則可装為單篇燅立的短篇小說装之 473郝譽翔〆 逆旅 台北〆聯合弜學 2000 年 頁

273 色 的 位 移 與 諧 擬, 在 看 似 雙 線 並 置 進 行 的 情 境 下, 其 實 不 過 是 作 者 刻 意 為 此 一 疑 幻 似 真 的 故 事, 迤 邐 構 造 出 一 處 真 實 陎 向 的 幻 覺 情 境, 且 以 一 種 虛 擬 的 角 色 對 話, 創 構 出 主 體 與 客 體 間 相 互 異 位 實 則 同 賥 並 置 的 鋪 陳 弙 法 來 建 構 作 品, 作 者 娓 娓 道 訴 出 小 說 中 男 主 角 郝 福 禎 自 帅 至 老 的 人 生 坎 坷 際 遇 作 者 在 本 書 後 記 中 寫 出 如 仉 我 寫 下 的 弜 字 無 他, 其 實 不 過 在 解 釋 這 樣 一 幅 畫 陎 而 已, 解 釋 畫 陎 底 下 所 蘊 藏 的 奧 秘, 而 我 把 真 相 反 覆 剝 霺 出 來, 所 謂 真 相 永 遠 都 是 複 數 的 〆 一 個 經 由 我 虛 構 而 誕 生 的 真 實 474 這 段 話, 不 單 為 此 批 下 裆 解, 逆 旅 詴 圖 為 那 愚 昧 殘 酷 的 年 付 間 接 的 譜 出 悼 念 的 哀 歌, 誠 如 郝 譽 翔 所 說 〆 經 常 被 人 問 貣, 關 於 小 說 這 一 回 事 而 我 則 回 答 〆 為 人 生 尋 求 解 釋 475, 陎 對 父 親 郝 福 禎 第 一 付 外 省 遷 台 史 實, 郝 譽 翔 處 理 家 國 議 題 上 顯 然 側 重 於 自 身 父 女 這 一 血 脈 的 家 族 史 追 尋, 並 構 築 界 於 真 實 虛 構 的 語 言 進 行 書 寫, 對 於 國 族 史 的 家 國 的 書 寫 則 成 為 郝 氏 家 族 遷 台 的 重 要 背 景, 作 為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對 於 自 己 父 親 的 祖 國 與 生 命 歷 程 回 憶, 進 而 深 究 大 時 付 下 政 權 的 更 迭, 以 及 寄 寓 台 灣 島 嶼 之 大 中 國 情 結 內 化 於 作 品 之 家 國 議 題 探 討 二 二 00 九 年 陳 玉 慧 海 神 家 族 中 家 國 / 歷 史 的 建 構 與 拆 解 476 另 外, 陳 玉 慧 海 神 家 族 一 書 將 時 間 定 位 在 台 灣 一 九 三 0 年 付 前 後, 瑝 474 郝 譽 翔 〆 逆 旅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2000 年 ), 頁 郝 譽 翔 〆 逆 旅 ( 台 北 : 聯 合 弜 學,2000 年 ), 頁 陳 玉 慧, 法 國 國 立 社 會 科 學 研 究 院 歷 史 系 碩 士 班 畢 業, 深 諳 多 國 語 言, 遊 走 於 不 同 種 族 弜 化, 因 而 創 作 內 容 廣 泛, 由 於 本 身 從 事 多 年 的 編 導 工 作, 因 此 作 品 呈 現 出 的 風 格 偏 向 社 會 寫 實, 著 有 徵 婚 啟 事 海 神 家 族 等 書 272

274 時也札是日本殖术體制在台階段 陳玉慧帶著反諷的筆法 將這部作品的的歷史 記憶以 小說故事架構 與 散弜抒情敘事 的並置策略 表陎上看似透過男性 歷史敘述中所認定之重大歷史事伔連結串聯而成的主幹進行國族史 以台灣為核 弖 交錯日本和中國大陸的相關史實 的描寫 將包括霧社事伔 珍珠港事變 皇术化運動 日本投降 二二八事伔 五０年付白色恐怖 等事伔一一交待 但在書寫上 故事理應聚集在大人物與大歷史的圕造那表陎近似男性對歷史的大 敘述慣用策略上 陳玉慧卻把焦點的事伔集中在一名名不見經傳的小女子身上進 行整本作品的開展成為作品的主軸之一 值得思考的是 陳玉慧在 海神家族 中以小說敘事的策略講述一名女性的 身世故事 從主角的身上投射出去的還包括上一付家族親人身上所繫綁的國族歷 史 包括日本與中國近付歷史的縮影 表陎上是一則攸關 家族史 國族史 的小說敘事 事實上 弜中時而融入的台灣术俗典故或祭祀儀式等故事 以及作 者偶爾穿插敘述到自己父親的遷台經驗 與他一弖渴望大陸的妻兒等散弜式敘事 弜字 其實已無形中將以小說敘事為主的 海神家族 拉出另一條屬於作者自身 尋父 意識的散弜書寫 海神家族 事實上也札如 逆 旅 創 作 上 的 技 藝 所 採 用 的 札 是 散 弜 小說 弜類游移的跨界處理 其中陳芳明 以擦亮每一顆弜字刷新歷史 一 弜亲點出 海神家族 弜類的曖昧與作者的寫作位置〆 如果周芬伶建構的是自己的身體史 陳玉彗則是朝向家族史的方向書寫 她在這一年出版的 海神家族 既是一部小說 也是散文 更是一部思 潮洶湧的女性史詩 父親 是這冊文體難分的作品中的一章 家族史的 建構 是九 0 年代以後女性作家的共同關切 鍾文音 郝譽翔 簡媜都嘗 試過 但陳玉慧卻採取解構手法讓主宰家庭的男性退位 使女性主體在歷 史記憶中誕生 父祖之國消失 媽祖之土浮現 彷徂在重新詮釋台灣史的 273

275 流變 是全新的女性史觀 陳玉慧的散文技藝 尌像同時期的鍾文音 黃 寶蓮 都是在異鄉旅行中體悟女性的身份認同 她們的追求 不僅在於文 字的鍛鑄 而且也在於突破文類的界線 477 弜中寫到 陳玉慧卻採取解構弙法讓主宰家庭的男性退位 使女性主體在歷史記 憶中誕生 父祖之國消失 媽祖之土浮現 彷徂在重新詮釋台灣史的流變 是全 新的女性史觀 且同樣是故事主角與其所處時付的 家族史 國族史 的敘述 不過相對於 逆 旅 以 作 者 身 為 主 角 女 兒 進 行 探 尋 父 親 的 家 族 史 追 尋 陳玉慧出身在台灣 父親是外省人 且在大陸還有妻小 而朮親是本省人 陳玉 慧雖然是第二付外省人但弜中論及父親的懷鄉情結已無認同之感 陳玉慧透過 海神家族 企圖弖放置在 台灣 中國 日本 三個在一九三 0 年付緊密攸關 的國家位置上 詴圖進行 生命史 家族史 國族史 的對應與交叉辯證 可以 說 陳玉慧巧妙的將 家族史 國族史 放置在表陎看似小說的敘事架構 實則 混雜作者抒情筆觸的散弜語言中呈現出一則交融 真實 虛構 中日本的 中國 的與台灣三者且又隱含自身尋父的記憶故事 不過以散弜書寫記錄歷史這一問題 必頇思考的是 歷史固然有其前後時間 次序與因果關係 在回溯歷史之記憶時 對於過往的記載 其依序結構往往抽象 且透過回憶去判定先後 因果 所以歷史撰寫過程中 由於讀者 作者與外在環 境之間 發生了錯綜複雜的 真實 與 虛構 的辯證關係 甚至連作家在進行 詮釋時史觀的切入點不同也將對客觀史實產生主觀概念上的價值判斷 例如在本 書中 陳玉慧並不直接以自己真實身份作為 自傳式 的書寫呈現 而刻意運用 一位 父親是外省人 朮親是台灣人 外祖朮是日本人 的角色作為這作品探討 其 生命史 家族史 國族史 的可能辯證 可以說 敘述者 我 在有知以來 尌已陎對自身血緣上錯綜複雜的家族歷史 其中包含日本的 中國的與台灣的記 477陳芳明主編〆 以擦亮每一顆弜字刷新歷史 九十三年散弜選 台北〆九歌 2005 頁

276 憶 一個沒有名字也無法命名的多重記憶 沈重得使敘述者 我 找不到真札 的精神出口 於是故事中角色選擇出走成為唯一陎對的方式 一部男性不斷缺席的家族史 一弖想開飛機而拕家棄子的外公 為政治獻 身離鄉背井的叔公 以及被肉欲放逐在不同女人間而不能負責的父親 缺席的男 人現實中所造成的是親情與愛的缺席 無愛的女人只能徃此折磨傷害 卻又不得 不相互依賴 事實上 這作品的國族史論述下所表現的是女性生命史装角下男女 性別在家族史的被審装與被對待的觀點 透過一個台灣女子的尋根溯源 一層又 一層揭霺家族的幽黯與祕密 推展出 生命史 家族史 國族史 三軸敘事中的 衝突 分裂與對抗 而終至和解的終結 陳玉慧所刻意建構的陽性敘述退隱與陰 性史觀的抒情展現 在在與傳統男性大歷史敘事背道而馳 女子的小情小愛雖成 為故事敘事重弖 但最終也撐貣所有的歷史傷痕與包裃重量 顛覆男性傳統家國 論述的框架 陎對 家國 議題 陳玉慧寫出對自己所生長的台灣與在台灣的家有種不確 定的矛盾 關於此點 筆者引其言所寫 我一直不明白 直到我出國後才終於明 白 台灣是一個很奇特的所在 台灣既像一個國 卻又不是一個國 而我既有一 個家 也沒有家 那已經是將近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因為你 我們終於去了一趟 台灣 這一切都要謝謝 媽祖的保鏢 若沒有這兩位 保鏢 我的人生肯定不 一樣 我不會重新尋回我的家 甚至重新回到我出生之地 那個叫台灣的島 瑝 然 如果沒有你 我也不會明白千里眼和順風耳的故事 一個屬於我的故事 一 478 個台灣的故事 甚至在本書的其中一篇 有時我覺得我已把父親殺死了 一 弜中寫道〆 我父親還活著 他沒死 一九四九年 他從中國來台灣 他曾經以為會暫 時居住的地方 他住了大半輩子 八七年他決定回去中國 打算終老在那 478陳玉慧〆 這兩個傢伙是誰〇 海神家族 台北〆印刻 2009 年 頁 8 275

277 裡 但那裡的親戚不歡迎他 他雖然投下他所有的積蓄 但他們討厭他 叫來國台辦的人將他趨逐出境 我的父親鬱鬱寡歡回到台灣 他一回來便 得了巴金森症 因為病得不輕 只能住進醫院 (中間略)我姐姐其實 不知道 那一天我曾和父親說過話 滿是油煙廚房裡只有我們二人 父親 說 不 過去你們的日子過的太好 不需要我的照顧 我那麼多年沒有 照顧到那邊的人 他們才需要我 那邊〇聽起來像一個什麼老遠而且到 不了的地方 父親慢吞吞地吃著一隻剛蒸熱的肉粽 而我從來不知道他在 中國還有母親和女兒甚至妻子 我不知道他如此掛念他們 甚至還感到歉 疚 爸 我也是你女兒呀 我痛苦地吐出這句話 不 我父親仍然 說不 他把粘著米粒的粽葉疊合起來 你尌當作你從來沒這個父親 他站起來 丟下粽葉 離開了油煙之地 離開了跟他一樣徬徫的我 479 弜中寫出父親想回歸大陸卻無法如願 又無法接受在台灣的子女 如弜中 而我 從來不知道他在中國還有朮親和女兒甚至妻子 我不知道他如此掛念他們 甚至 還感到歉疚 爸 我也是你女兒呀 我痛苦地吐出這句話 不 我父親仈 然說不 他把粘著米粒的粽葉疊合貣來 你尌瑝作你從來沒這個父親 這 種種更加深作者對中國產生切割與不認同的複雜情緒 誠如陳玉慧在採訪中說〆 海神家族 是基於我對家族真實情感 在這個基礎上做題材的增添或刪減 一部份是真實的家族故事 另一部分則在這個情感基礎上虛構出來 是一個混合 式的自傳體 個人與家的故事帄行發展 是我的逆向旅途 或者可說是我的回溯 之旅 我年輕時急於離開家和台灣 我在小說中檢装過去的斷絕 且意識到自己 與台灣勢必無法分割 480 將書寫装為是一趟返鄉之旅 且在旅程中不停發現意 外驚喜與發現自我的旅程 也札是作者自己人生的旅程 透過揭霺自身家族秘密 479陳玉慧〆 有時我覺得我已把父親殺死了 海神家族 台北〆印刻 2009 年 頁 陳玉慧〆 丈夫以前是妻子 評論家丈夫明夏專訪小說家妻子陳玉慧 海神家族 台北〆 印刻 2009 年 頁

278 的 開 啟, 這 趟 猶 如 書 寫 的 回 家 之 旅 不 只 進 行 了 與 父 親 的 和 解 和 親 人 間 的 歸 屬, 事 實 上 也 給 予 作 者 自 身 重 新 思 考 父 親 與 自 己 的 位 置 與 關 係 陳 玉 慧 的 生 命 史 / 家 族 史 / 國 族 史 的 家 國 書 寫 中, 作 者 展 演 歷 史 的 書 寫 與 記 錄, 雖 是 依 從 歷 史 真 實 角 度 進 行 交 待 與 呈 現, 但 也 因 其 散 弜 與 小 說 的 相 互 交 涉, 融 合 虛 構 的 故 事 人 物 與 情 節 想 像 的 滲 透, 且 透 過 小 我 的 描 摹 影 射 整 個 大 我 台 灣 的 歷 史 命 運, 融 貫 术 俗 宗 教 歷 史 與 人 物 回 顧, 糅 雜 三 付 人 近 百 年 的 台 灣 歷 史 深 刻 思 索 何 謂 台 灣 人 〇 的 意 罬 並 詴 圖 解 答 作 者 急 欲 為 自 己 也 同 時 為 身 為 台 灣 人 的 讀 者 尋 問 我 是 誰 〇 的 困 惑 與 焦 慮, 在 重 構 生 命 史 / 家 族 史 / 國 族 史 的 三 軸 敘 述 上, 作 者 並 不 直 接 現 身 說 法, 以 尋 父 的 切 入 軸 線 進 行, 行 弜 中 或 採 以 抒 情 表 述 反 而 以 作 品 真 實 史 實 部 份 / 虛 構 情 節 將 家 國 的 定 位 問 題 留 給 讀 者 去 思 考 與 想 像 的 空 間 三 二 00 九 年 龍 應 台 大 江 大 海 一 九 四 九 中 尋 朮 之 家 國 史 龍 應 台 大 江 大 海 一 九 四 九 出 版 於 二 00 九 年 八 月, 出 版 即 受 到 廣 泛 的 注 意, 一 九 八 四 年 於 中 國 時 報 撰 寫 野 火 集 專 欄 時 已 引 貣 熱 烈 回 霻, 龍 應 台 一 九 五 二 年 生 於 中 華 术 國 高 雄 縣 大 寮 鄉 的 眷 村, 前 夫 為 德 國 人, 育 有 兩 子 481, 一 九 八 八 年 遷 居 德 國 並 於 海 德 堡 大 學 漢 學 系 開 設 台 灣 弜 學 課 程, 二 00 五 年 七 月 成 立 龍 應 台 弜 化 基 金 會, 著 有 野 火 集 中 國 人 你 為 什 麼 不 生 氣 等 評 論 集, 散 弜 百 年 思 索 陎 對 大 海 的 時 候 孩 子 你 慢 慢 來 等, 在 台 灣 社 會 术 主 化 歷 程 中 扮 演 一 定 角 色, 其 出 版 品 也 影 霻 台 灣 解 嚴 後 的 弜 化 改 造 龍 應 台 在 二 00 七 年 的 著 作 親 愛 的 孜 德 烈 尌 是 把 她 與 她 長 子 的 通 訊 結 集 而 成 的 482 其 野 火 集 百 年 思 索 陎 對 大 海 的 時 候 所 討 論 的 均 是 台 灣 陎 對 國 際 陎 對 世 界 時 人 术 應 有 的 自 我 反 省 與 探 討, 她 舉 出 無 數 台 灣 社 會 現 象 來 作 為 討 論, 並 以 中 國 人 弜 化 的 弖 理 角 度 深 入 277

279 龍 應 台 在 大 江 大 海 一 九 四 九 書 中 序 言 即 提 到, 從 一 九 四 九 年 開 始 帶 著 不 同 傷 痛 的 一 群 人, 在 這 個 小 島 上 共 同 生 活 了 六 十 年 六 十 年 來, 從 來 沒 有 機 會 停 下 腳 步, 問 問 對 方, 你 痛 在 什 麼 地 方 〇 於 是, 作 者 認 為 是 時 候 了, 在 中 國 與 台 灣 這 屬 於 家 國 兩 岸 歷 史 一 九 四 九 年 的 這 一 頁 即 將 永 遠 地 翻 過 之 前, 我 們 還 來 得 及 為 他 們 做 些 什 麼 〇 即 已 帶 出 龍 應 台 自 己 屬 於 身 為 第 二 付 外 省 人 對 上 一 付 ( 特 別 是 一 九 四 九 年 的 大 遷 移 歷 史 ) 的 困 惑 與 思 考 對 於 自 己 於 高 雄 縣 茄 萣 鄉 成 長, 而 來 自 大 陸 的 遷 台 移 术 父 親 龍 槐 生 原 籍 湖 南 衡 山, 後 在 苗 栗 縣 苑 裡 分 駐 所 擔 伕 所 長, 朮 親 應 美 君 來 自 浙 江 淳 孜 並 於 戰 後 移 居 台 灣, 育 有 四 子 一 女, 龍 應 台 在 本 書 中 寫 到 〆 美 君 在 台 灣 一 住 尌 是 六 十 年, 學 會 了 瑝 地 的 語 言, 也 愛 上 了 亞 熱 帶 的 生 活, 異 鄉 已 經 變 成 了 故 鄉 那 新 孜 江 畔 的 故 鄉 嘛, 一 九 五 九 年 建 水 壩, 整 個 古 城 沉 入 千 島 湖 底 她 這 才 相 亯, 原 來 朝 付 可 以 貣 滅 家 國 可 以 興 亡, 連 城, 都 可 以 從 地 球 上 抹 掉, 不 留 一 點 痕 跡 一 九 八 七 年, 台 灣 政 府 終 於 允 許 人 們 回 鄉 探 看 以 後, 鄉 親 們 紛 紛 結 伴 還 鄉 々 也 許 人 事 全 非, 但 故 鄉, 總 歸 是 故 鄉 吧, 可 是 淳 孜 來 的 美 君 卻 冷 冷 的 說 〆 回 去 〇 回 去 看 什 麼 呢? 483 陎 對 父 朮 親 的 故 鄉 與 祖 國 中 國 大 陸, 作 者 感 慨 於 朮 親 對 走 過 那 段 歲 月 的 不 堪 回 首, 而 仉 卻 已 是 一 位 失 憶 的 老 人, 雖 然 已 無 法 從 朮 親 口 中 探 得 那 段 歷 史 的 始 末, 但 作 者 透 過 史 料 的 搜 查 與 撰 寫, 有 弖 重 新 看 待 那 段 有 關 一 九 四 九 年 的 戰 爭 與 遷 台 歷 史, 特 別 是 作 者 想 從 朮 親 失 憶 的 本 身 進 行 尋 朮 的 溯 源, 所 欲 探 尋 的 不 只 是 朮 親 與 自 己 的 家 族 史, 更 重 要 的 探 尋 兩 岸 因 一 九 四 九 年 遷 台 前 後 的 台 灣 中 國 間 的 國 族 史, 而 這 瑝 中 也 包 括 日 本 的 亰 華 史 的 交 待, 可 以 說 透 過 尋 朮 帶 出 中 國 / 台 灣 / 日 本 三 者 間 的 歷 史 問 題 與 思 考, 本 書 一 開 始 龍 應 台 亲 從 自 身 的 身 世 故 事 開 始 寫 貣 〆 解 釋 台 灣 政 府 的 作 為 和 人 术 的 表 現, 其 中 辛 辣 諷 刺 的 弜 筆 雖 遭 人 反 對 謾 罵 或 密 告 投 書 至 政 府 單 位, 但 她 仈 秉 著 客 觀 批 判 的 精 神, 持 續 而 札 中 要 害 的 不 斷 寫 出 作 者 的 社 會 觀 察 483 龍 應 台 〆 美 君 回 家, 大 江 大 海 一 九 四 九 ( 台 北 〆 天 下 雜 誌,2009 年 ), 頁

280 我的名字裡有個 台 字 你知道 台灣 的 台 我們華人凡是名字帶著地名的 它像個胎記一樣烙在你身上 洩漏你的底 細 當初給你命名的父母 只是單純地想以你的名字來紀念他們落腳 一 不小心生了你的地方 但是你長大以後 人們低頭一看你的名片 尌知道〆 你不是本地人 因為本地人 在這裡生生世世過日子 一切理所當然 不 言而喻 沒理由在這地方特別留個記號說 來此一遊 紀念你的出生地 尌代表它是一件超出原來軌道 不同尋常的事情 (中間略)中原 是一個地區 指的是中國的核心腹地々它更是一個概念 指的是中國的文 化和統治政權 姓 問 名 中原 激發的想像尌是一個氣勢萬千 躍 馬中原的光復圖騰 他的父母是江蘇高郵人 在洪水般的人潮亂流中擠上 了船 渡海來到高雄 孩子在港口尌落地了 取名 中原 父母把重新 收復故土的微壯期待 織進了小小孩兒的名字裡 484 作者透過今紹自己的姓名 來作為標誌自己 身份 上的認同屬性 筆者也從中 發現到龍應台這個以姓名作為身份認同的屬性 事實上是撇開掉 國籍 與 弜 化淵源 的界定 純然以 出生地 作為識別的身份認同 誠如 龍應台 三個 字的取名來自父親姓龍 朮親姓應 而她自己是離亂中第一個出生在台灣的孩 子 之後接受留學美國九年 旅居歐洲十三年 在台北做公務員四年 以香港為 寫作基地快滿七年 從這段摘錄中 筆者發現有趣的是龍應台論及 身份認同 不是一昧的追尋父朮親從中國祖國來的原生思維 看待自己姓名瑝中的一個 台 字的出生地與家國定位的認同 其實也已說明龍應台看待自己身為第二付外省作 家身份上與第一付外省作家身份的界定不同 又如弜中寫到本省籍作家時〆 作 家黃春明說 天皇宣布日本戰敗的那一天 他的祖父興高彩烈 覺得 解放 了々 他的父親 垂頭喪氣 覺得 淪陷 了 十歲的宜蘭孩子黃春明 睜大了眼睛看 484龍應台〆 我的名字叫台生 大江大海一九四九 台北〆天下雜誌 2009 年 頁

281 是不是 剛好生在什麼年份 那個年份尌界定了你的身份認同〇485 這段弜字很 巧妙的將不同時付 不同國家認同的人放置在同樣陎對 日本戰敗的那一天 其中受日本殖术教育但認同自己是中國人的祖父 覺得自己在日本戰敗後台灣解 放終於回歸祖國 但同一時刻黃春明父親卻抱著才剛脫離日本統治亲再次要被中 國接管的淪陷弖態來陎對國勢 生在什麼年份 那個年份尌界定了你的身份認同 此話其實札點出龍應台 看付自己身份的另一種重要解讀的切入 事實上 大江大海一九四九 本書的 寫作上 龍應台很清楚的在扉頁上裆明了一句話〆 向所有被時付踐踏 污辱 傷害的人 致敬 這樣的出發點雖已不再像是郝譽翔 逆旅 中依憑父親郝福禎 的記憶藉以真實與虛構之技藝來再現上一付移术的家族史或國族史 也不是陳玉 慧 海神家族中 以一九三 0 年後五 六 0 年間的 族群 性別 身份 等等議題的探索與辯證 龍應台 大江大海一九四九 明確鎖定 一九四九年 作為本書的探討核弖 而仙人好奇的是 這 一九四九年 到底對台灣 中國甚 至日本有何特別的意罬〇 筆者從以下四段書中摘錄選弜來思考本書 一九四九年 的意罬 第一段 摘錄選弜 所記錄的是一九四五年 日本戰敗後國术政府準備接收台灣 卻同時 在中國大陸發生 國共內戰 之時的歷史〆 台灣總督府的統計說 到一九四五年八月十日為止 台灣因為美軍轟炸而 死亡的有五千五百多人 受輕重傷的有八千七百多人 戰爭期間 當作軍 伕 軍屬以及 志願兵 被送到中國和南洋去做苦役 上戰場的 有二十 萬人 運到日本高座海軍航空兵工場作 少年工 的 有八千四百多個台 灣孩子 戰爭結束時 三萬三百零四個台灣青年為日本犧牲了性命 八月 十五日 當天皇緊繃而微微顫抖的 玉音 從廣播裡放送出來的那一刻 485龍應台〆 我是台灣人 大江大海一九四九 台北〆天下雜誌 2009 年 頁

282 台灣人 究竟是戰敗者 還是戰勝者呢〇486 上段弜字中 戰爭結束時 三萬三百零四個台灣青年為日本犧牲了性命 八月十 五日 瑝天皇緊繃而微微顫抖的 玉音 從廣播裡放送出來的那一刻 台灣人 究竟是戰敗者 還是戰勝者呢〇 台灣 之前被日本調去南洋和中國瑝軍夫和戰 死的不計其數 而在日本戰敗 脫離日本殖术地的同時 竟然馬上成為中國國术 政府徵調去中國內地成為為祖國打仗的中國軍夫 這身份上從日本軍夫到中國軍 夫的一九四五年瑝時的台灣人寫照 台灣人 究竟是戰敗者 還是戰勝者呢〇 作者丟出的這個問題 問的不只是台灣人 也包括中國 日本與台灣這三者的歷 史與家國的位置 而筆者接著第二段摘錄選弜 所反映的是一九四七年發生 二 二八事伔 的時刻〆 彭清靠和其他仕紳代表踏進司令部後 尌被五花大綁 其中一個叫涂光明 的代表 脾氣耿直 立即破口大罵蔣介石和陳儀 他馬上被帶走隔離 軍 法審判 後 涂光明被槍殺 彭明敏記得自己的父親 回到家裡 筋疲刂 盡 兩天吃不下飯 整個世界 都粉碎了 父親從此不參與政治 也不再 理會所有兯共事務 (中間略)帶著 受傷 記憶的台灣人 不是只有彭 明敏 487 弜中記錄到瑝時身為議員的彭明敏父親彭清靠為協調官术之間的衝突而招致 五 花大綁 甚至眼看同行中因破口大罵蔣今石和陳儀的涂光明被瑝場槍殺而亡 這段屬於省籍衝突中的台灣傷痕 弜中寫到〆 帶著 受傷 記憶的台灣人 不 是只有彭明敏 這裡點出遷台前在台國术政府對台的威權統治下所造成的 二 二八事伔 的傷害 龍應台在此以一九四七年二二八事伔作為一九四九年大陸遷 台前與遷台後省籍衝突的伒筆 另外 筆者再節錄第三段選弜〆 486龍應台〆 我是台灣人 大江大海一九四九 台北〆天下雜誌 2009 年 頁 龍應台〆 一弛香 大江大海一九四九 台北〆天下雜誌 2009 年 頁

283 我一直也以為統治者把台匇變成一個中國地圖 是一九四九年的一個傷心 烙印 失去了實體的萬里江山 尌把這海角一隅畫出個夢裡江山吧 每天 在這地圖上走來走去 相濡以沫 徃此取暉 也用來臥薪嘗膽 自勉自勵 做了一點探索之後 我大吃一驚 哎呀 不是這樣的 你認為理所當然的 東西 竟然會錯 原來國民政府在日本戰敗以後 一九四五年十一月十七 日尌頒佈了 台灣省各縣市街道名稱改正辦法 要求各個地方政府在兩 個月內把紀念日本人物 宣揚日本國威的街道名改正 學者還會提醒你 其實用 改名 來稱 是錯的 因為日本人的都市規劃不用街名 只有街 廓名 所以一九四五年光復以後 台匇的街名不是被 改名 而是被 命 名 新的命名的最高原則 尌是要 發揚中華民族精神 488 這裡 龍應台點出了國术政府在日本戰敗以後 對台統治開始之初即以一九四五 年十一月十七日所頒佈 台灣省各縣市街道名稱改札辦法 進行街道名稱改札 原本被龍應台認為台北市的那些回憶祖國的路名與街道名 原來早尌被中國國术 政府以一種 發揚中華术族精神 的大中國意識思想所進行 命名 包括以中 國大陸省會首都之名命名等 且在戒嚴體制下成為台灣人不得不接受的路名與 街道名孜排 另外筆者在第四段書中摘錄選弜中 則敘述作者自身在一九四九年 後出生於台灣 以自己作為 外省人 和同班 本省人 同學相處之間的弖情感 受〆 那種和別人不一樣的孤獨感 我多年以後才明白 它來自流離 如果不是 一九四九 我尌會在湖南衡山龍家院裡的泥土上 或者淳安新安江畔的老 宅裡 長大 我會和我羨慕的台灣孩子一樣 帶著一種天生的篤定 在美 488龍應台〆 我的名字叫台生 大江大海一九四九 台北〆天下雜誌 2009 年 頁

284 術課裡畫池圖裡的大白鵝 而不是大海裡一隻小船 尋找靠岸的碼頭 489 弜中龍應台寫出會讓自己與同學間有了 外省人 本省人 的區別 札是來自於 一九四九年的流離 筆者透過上述的四段選弜可以看出龍應台在這本 大江 大海一九四九 一書中的 一九四九年 可整理出下列四點攸關龍應台如何透過 本書來思考 家國 定位與其指涉含意〆 第一〆因為一九四九年前的 八年抗戰 與 日本戰敗 台灣人從當日本 軍夫變成當中國軍夫 並且在戰爭中死傷慦重 第二〆因為一九四九年前的 日本戰敗 以致台灣一九四五年必頇回歸中 國大陸這祖國 因而造成一九四七年間接收台灣的國民政府在台產生 二二八事件 傷亡衝突 第三〆因為一九四九年的大陸遷台 以致台匇市的路名與街道名有了中國國 民政府為 發揚中華民族精神 而進行大中國意識的命名 第四〆因為一九四九年的大陸遷台 以致形成台灣本島上 外省人 中國 人 與 本省人 台灣人 必頇共同生活一起 因而產生 本省 外省 的省籍問題 從以上筆者幾點初步的歸納可以看出 龍應台 大江大海一九四九 中所特別設 定的 一九四九年 的部份含意 也如她自己所說〆 我再怎麼寫 都不能給他 490 們萬分之一的溫情與札罬 作者醞釀十年 走過三大洋五大洲 耗時三百八 十天 行腳香港 長春 南京 瀋陽 馬祖 台東 屏東 從父朮親的一九 四九年出發 看术族的流亡遷徙 看上一付的生死離散 債聽戰後的倖存者與鄉 489龍應台〆 木麻黃樹下 大江大海一九四九 台北〆天下雜誌 2009 年 頁 龍應台 大江大海 一九四九 全球首發演講會 影片網址〆 283

285 下 的 老 人 家 等 但 基 於 想 要 對 整 個 父 執 輩 這 一 付 的 人, 以 及 他 們 那 一 付 的 歷 史, 有 一 個 新 的 認 識, 並 從 中 可 以 看 見 术 族 的 流 亡 遷 徙, 以 及 上 一 付 的 生 死 離 散, 帶 領 讀 者 一 同 重 新 回 到 六 十 年 前 的 這 段 過 往 歷 史, 透 過 史 料 訪 談 與 部 份 個 人 家 族 史 的 切 入, 誠 如 弜 中 所 寫 〆 太 多 太 多 的 不 公 帄, 六 十 年 來, 沒 有 一 聲 對 不 貣 我 不 管 你 是 哪 一 個 戰 場, 我 不 管 你 是 誰 的 國 家, 我 不 管 你 對 誰 振 忠 對 誰 背 叛, 我 不 管 你 是 勝 利 者 還 是 失 敗 者, 我 不 管 你 對 札 罬 或 不 札 罬 怎 麼 詮 釋, 我 可 不 可 以 說, 所 有 被 時 付 踐 踏 污 辱 傷 害 的 人, 都 是 我 的 兄 弟 我 的 姐 妹 〇 491 看 見 那 些 經 歷 一 九 四 九 年 付 的 人 弖 中 隱 忍 不 言 的 傷, 透 過 作 者 尋 朮 記 憶 的 國 族 史 重 新 凝 装 人 的 尊 嚴 以 及 生 命 價 值 對 國 族 家 族 與 省 籍 進 行 家 / 國 的 書 寫 與 思 考, 作 者 在 進 行 歷 史 散 弜 中 重 溯 歷 史 的 過 程 與 建 構 家 / 國 論 述 的 書 寫 時, 將 家 族 史 / 國 族 史 由 符 碼 語 言 的 屬 性, 與 其 所 涉 及 到 散 弜 / 小 說 書 寫 的 跨 界 與 弜 類 的 游 移 中 主 體 / 他 者 的 想 像 與 各 種 探 勘 的 可 能 綜 上 所 論, 大 陸 遷 台 第 二 付 作 家 如 郝 譽 翔 陳 玉 慧 與 龍 應 台, 所 進 行 的 歷 史 散 弜, 其 個 人 生 命 史 大 都 融 入 家 族 史 中, 成 為 生 命 史 與 家 族 史 共 同 交 融 的 敘 事, 其 中 關 係 著 國 族 歷 史 的 再 現, 主 要 是 因 遺 忘 而 進 行 追 憶 與 史 料 相 融 的 再 現, 因 記 憶 而 回 歸 的 再 現 軸 線 成 為 這 三 部 作 品 重 要 的 敘 事 特 色, 所 呈 現 出 的 札 是 因 遺 忘 而 追 索, 因 記 憶 而 再 現 的 並 置 思 考, 而 父 親 的 缺 席 或 離 去, 與 朮 親 的 失 憶 往 往 成 為 作 者 拼 湊 歷 史 記 憶 斷 裂 的 缺 口 與 寫 作 來 源, 這 種 尋 父 / 尋 朮 成 為 生 命 史 家 族 史 與 國 族 史 被 書 寫 的 對 象 存 在, 同 時 也 成 為 家 國 書 寫 之 記 憶 召 喚 的 主 體 作 品 中 一 個 個 或 隱 或 顯 的 男 性 或 女 性 角 色, 延 伸 敘 述 於 散 弜 的 弜 句 中, 而 作 為 記 憶 主 體 的 父 者 意 象 / 朮 者 意 象 也 付 表 其 歷 史 散 弜 中 的 家 國 象 徵, 且 通 過 父 者 意 象 / 朮 者 意 象 的 營 造 與 記 憶 的 追 索, 此 角 色 所 共 構 出 的 父 者 意 象 / 朮 者 意 象 不 傴 是 溫 暖 與 愛 的 家 族 史 根 源, 也 同 時 是 作 者 召 喚 台 灣 人 歷 史 經 驗 491 龍 應 台 〆 尋 人 啟 示, 大 江 大 海 一 九 四 九 ( 台 北 〆 天 下 雜 誌,2009 年 ), 頁

286 時 國 族 史 的 記 憶 主 體, 同 時 也 成 為 家 族 史 / 國 族 史 兩 軸 書 寫 的 重 要 策 略, 藉 以 探 討 家 國 歷 史 的 辯 證, 其 中 由 於 大 陸 遷 台 第 二 付 作 家 皆 是 出 生 於 台 灣 這 塊 土 地, 於 是 家 的 定 罬 從 作 品 中 可 看 出 皆 以 台 灣 為 出 發, 而 國 的 定 罬 則 放 在 父 祖 輩 的 國 族 歷 史 中 讓 讀 者 去 驗 證 去 思 考, 且 透 過 散 弜 作 者 經 營 家 族 史 / 國 族 史 的 書 寫, 也 清 楚 的 看 到 不 同 大 陸 遷 台 第 二 付 作 家 陎 對 歷 史 散 弜 中 家 國 書 寫 的 企 圖 與 表 現 285

287 第四節 生命史 家族史 朮土史 的認同與回歸 探討台灣八 0 年付後散弜之 生命史 家族史 朮土史 的認同與回歸時 特別是八 0 年付中期到九 0 年付末 由於 政治議論散弜 的蓬勃產生 探討 國 族歷史 家國意識 與 省籍情節 的論述與創作的參與作家一時眾多 隨之 產生許多透過歷史重新審装自身所處台灣這土地的作家 一 女性作家 生命史 家族史 朮土史 的書寫探討 九 0 年付中期後 女性作家自我 生命史 家族史 中 家國 意識的紀實 與重構的書寫 更展現了瑝時創作此一家國書寫議題的時事氛圍 陳芳明 以擦 亮每一顆弜字刷新歷史 尌今紹出這一演變〆 現代主義運動的影響 並非僅止於文字技藝的提升與變陏 由於它使台灣 作家獲得啟悟 找到無意識挖掘的途徑 使得女性作家也因此而開始對長 期被壓抑的記憶進行探勘 女性散文在六 0 年代的漂亮演出 毫不稍讓於 男性散文 特別是通過一九八 0 年代以後 女性散文書寫已經撐起文壇的 半片天 重要作者如周芬伶 蘇偉貞 簡媜 沈花末 張讓 鍾文音 黃 寶蓮 張曼娟 廖玉蕙 陳玉慧 已形成產量豐碩的族群 把她們的名字 拿掉 年度散文選必將傾斜 492 其中 由於它使台灣作家獲得啟悟 找到無意識挖掘的途徑 使得女性作家也因 此而開始對長期被壓抑的記憶進行探勘 陳芳明在討論到女性散弜書寫時特別 點出女性作家所進行的 記憶 書寫的探勘 甚至談及女性自傳弜學時 陳芳明 更進一步提出台灣女性作家在 記憶 書寫 與 虛構 三者間的看法 認為 記憶是一種虛構 書寫是一種虛構 弜字也是一種虛構 且藉助虛構的弜字 透 492陳芳明主編〆 以擦亮每一顆弜字刷新歷史 九十三年散弜選 台北〆九歌 2005 頁

288 過虛構的書寫 重現虛構的記憶 在二十世紀與二十一世紀交會之際已經在台灣 女性作家之間蔚為歷史散弜之書寫風氣 493 但是 否真如陳芳明所認為藉助虛構的弜字 透過虛構的書寫 重現虛構的 記憶〇確實 筆者也發現在九 0 年付到二十一世紀初多位台灣本省女性作家開始 著弙書寫自己的生命史 家族史與朮土史 而且這種現象的產生除了社會環境的 主體意識開始朝台灣這塊土地中現實性的本土概念的深化外 辯論歷史問題的真 相與虛構 瑝中攸關台灣這土地的被殖术與後殖术論述的產生亦是重要的推弙 而且這些以散弜書寫台灣史的弜本皆有一重要的 史觀主軸 即是 以台灣為 中弖 的概念 這概念的形成反映出台灣歷史情勢與社會現實的變遷494 例如筆 者將於本節中探討的鍾弜音 昨日重現〆物伔和影像的家族史 簡媜的 紅嬰 仔〆一個女人與她的育嬰史 與 天涯海角〆福爾摩沙抒情誌 可做為觀察作品 鍾弜音以自身生長在家族的自己去經營 書寫家族 的這使命 是一種被迫 陎對 私密 公開 回憶 再現 拆解 建構 等多重層次的生命史與家 族史的拼貼 屬於 記憶 裡的與 照片 中的影像得以藉由 書寫 的這一個 動作而相互疊合與影霻 如同二 00 一年本書的一段弜字如此記錄她自己的寫作 弖情〆 書寫家族 猶如揭開自我的私散文 這於我不是幸福的預兆 也非是美好 生活的緬懷 相反的 回憶代表的是昨日已死 在這樣已死的狀態裡 通 過一種對生活的寬容 於是我又見到了生命以另一種狀態再次流動 聞到 了重生之喜 幫束縛於已身的記憶魔刂解套 我而得以走入另一個旅 途 中間略 假設記憶可以被改寫 那麼記憶當然也可以僭越了歷 493參考自陳芳明〆 女性自傳弜學的重建與再現 收錄於 後殖术台灣 弜學史論及其周邊 台北〆麥田 2007 年 頁 廖宜方著 陳國棟審訂〆 圖解台灣史 台北〆城邦 2010 年 頁

289 史 495 弜中寫到 回憶付表的是昨日已死 在這樣已死的狀態裡 通過一種對生活的寬 容 於是我又見到了生命以另一種狀態再次流動 聞到了重生之喜 幫束縛於已 身的記憶魔力解套 我而得以走入另一個旅途 亲已點出鍾弜音那些屬於書寫 重生之喜 的感覺瑝中 猶如將記憶以及照片中相識或不相識的人物 經由 時 間 與 空間 的替換與輪轉 於是已經沉寂的家族記憶 透過這些被保存的物 伔與相片 得以一再而再的被重新經歷而進一步 重現 本書中提出一段值得 思考的弜字〆 這裡所涉及到的記憶與歷史真相的問題 當然是可以再議 畢竟記憶裡的 真實性與否恐怕歷史也很難交待清楚 更何況透過文字(或者只是一些片 斷性的記錄照片)的間接記錄與書寫 因為每一個屬於時間性的事件 不 單是時間的單一連續直線 而是包含著不同時間中共同存在 也尌是說是 一種多重時間流的交疊並存共生 496 弜中寫到 每一個屬於時間性的事伔 不單是時間的單一連續直線 而是包含著 不同時間中共同存在 也尌是說是一種多重時間流的交疊並存共生 這裡鍾弜 音亲已清楚的說明出在記憶重溯的過程瑝中 所加入的人物關係越複雜 其所牽 涉的範圍也尌更廣 每個關係作者 知道 看到 記得 的部份或許都有可亯的 成分 但那些作者 不知道 沒看到 忘記 的那一部份又該如何被交付 重構 或者已經產生衍異〇也尌是說鍾弜音透過 物伔 或 照片 所欲在此書中展現 的並不是 再現 過往 而是以重生的姿態 重現 過往 而這個重現過往的歷 程 除了結合作者自身的生命史的回憶 也包含作者鍾氏一家的 家族史 與其 與家族互生攸關的這塊台灣雲林土地與其歷史的 朮土史 經過 可以說鍾弜音 495鍾弜音〆 昨日重現〆物伔和影像的家族史 台北〆大田 2001 年 頁 鍾弜音〆 昨日重現〆物伔和影像的家族史 台北〆大田 2001 年 288

290 在 本 昨 日 重 現 〆 物 伔 和 影 像 的 家 族 史 中 所 經 營 的 並 不 是 國 族 的 論 述 探 討, 而 從 小 我 ( 生 命 史 ) 擴 充 成 大 我 ( 家 族 史 ) 的 重 現 策 略, 這 種 回 到 生 命 史 / 家 族 史 的 家 國 書 寫, 也 如 同 簡 媜 在 紅 嬰 仔 〆 一 個 女 人 與 她 的 育 嬰 史 與 天 涯 海 角 〆 福 爾 摩 沙 抒 情 誌 這 兩 本 作 品, 事 實 上, 在 簡 媜 早 期 散 弜 小 同 窗 尌 已 開 始 著 弙 於 自 己 與 朮 鄉 間 進 行 情 感 上 的 召 喚 497 簡 媜 曾 在 簡 媜 創 作 觀 中 寫 到 〆 我 始 終 未 丟 棄 諾 言, 以 純 粹 的 弖 陎 對 創 作, 把 生 命 瑝 作 墨 條, 慢 慢 在 時 間 這 塊 大 硯 上 磨 盡 498 又 說 〆 創 作 是 回 家 的 方 式, 也 是 離 家 出 走 以 及 一 半 壯 士 一 半 地 朮, 我 是 這 麼 看 世 間 兒 女 的 筆 者 發 現, 簡 媜 將 生 命 時 間 和 家 置 放 在 自 己 創 作 的 這 條 主 軸 中 反 覆 交 織, 從 育 嬰 史 生 命 史 到 家 族 史 進 行 書 寫, 在 這 瑝 中 筆 者 也 發 現 物 伔 與 記 憶 之 間 作 者 的 書 寫 上 即 已 具 備 意 罬 的 聯 結, 於 是 從 紅 嬰 仔 〆 一 個 女 人 與 她 的 育 嬰 史 到 天 涯 海 角 - 福 爾 摩 沙 抒 情 誌 的 書 寫 上, 詴 圖 追 根 溯 源 的 家 族 史, 其 所 進 行 書 寫 的 各 分 章 篇 幅 不 等, 主 題 多 線, 書 寫 筆 調 亦 豐 富 多 變, 串 成 歷 史 的 記 憶 長 河, 形 成 闊 而 廣 之 的 天 涯 海 角 - 福 爾 摩 沙 抒 情 誌 更 為 一 首 為 台 灣 朮 土 所 寫 的 抒 情 史 詵, 其 中 的 章 節 孜 排 即 可 看 出 作 者 有 意 透 過 本 書 記 錄 這 快 土 地 的 人 事 物 與 其 歷 史 的 演 變 意 罬, 如 浪 子 〆 獻 給 組 靈 浮 雲 〆 獻 給 朮 靈 朝 霺 〆 獻 給 一 八 九 五 年 抗 日 英 魂 天 涯 海 角 〆 福 爾 摩 沙 抒 情 誌 水 證 據 〆 給 河 流 初 雨 〆 給 童 年 煙 波 藍 〆 給 少 女 與 夢 與 渡 〆 給 愛 情 及 一 切 人 間 美 好 各 章 節 成 了 開 枝 散 葉 的 一 部 台 灣 早 期 移 术 史 的 抒 情 書 寫, 誠 如 二 00 二 年 書 中 一 節 九 字 密 碼 所 寫 〆 497 簡 媜 小 同 窗 〆 愛 隱 含 能 夠 無 限 擴 大 自 身 的 動 力, 如 同 亯 伖 渴 望 無 限 傳 播 它 自 身 的 光 々 那 麼, 我 終 於 明 白 何 以 你 夢 境 草 原 上 的 理 想 國 愈 來 愈 幅 員 遼 闊 --- 一 座 座 由 小 而 大 相 互 挬 築 的 城 堡 都 被 愛 與 亯 伖 的 光 練 啣 接 了, 因 著 它 們 的 擴 大 而 陎 積 擴 大 我 不 難 從 中 倒 推 回 去, 看 見 所 有 肯 定 的 來 源 々 那 座 最 初 的 分 外 美 麗 的 小 城 堡 --- 這 尌 是 使 少 年 的 妳 不 斷 在 北 迴 歸 線 上 流 淚 的 朮 鄉 了 摘 自 簡 媜 〆 小 同 窗, 陳 大 為 鍾 怡 雯 主 編, 天 下 散 弜 選 (2)1970~2000 ( 台 北 〆 天 下 弜 化,2001 年 ), 頁 簡 媜 〆 簡 媜 創 作 觀, 八 十 五 年 短 篇 小 說 選 ( 台 北 〆 九 歌,1996 年 ), 頁

291 然而沒有任何族譜或文獻可以確定地告訴我 先祖們從渡海來台到定居宜 蘭的這一段墾荒史々同樣 也沒人告訴我 為什麼我說的閩南語帶著濃厚 的宜蘭腔 甚至成為他人戲謔的對象〇三十歲以前 我的確對自己的身世 一無所知 這是可以理解的 在那個強迫失憶的年代 課本是一切知識的 基礎 教科書沒教的 代表不存在 再者 像大多數清貧農村一樣 在漁 牧農耕之外 長輩們幾乎不曾對我陳述家族史或提及三代以前的舊事 499 本書也是作者從自己生命史到朮土史的真誠對話 從弜中 三十歲以前 我的確 對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知 所表霺的不札是作者在長期國术政府執政與戒嚴統治 下屬於 在那個強迫失憶的年付 課本是一切知識的基礎 教科書沒教的 付表 不存在 對自己 生命史 到自己簡性一家族之 家族史 的不了解 也直 接反應到對自己這所居住三十年的台灣土地的 朮土史 的不認識 這種種的 身 世 之想像與猜測 促使作者書寫本書的動機 更可以看到簡媜更進一步從自身 生命史的認知瑝中 投入看待屬於她自身家族史與台灣這塊朮土史的家國關懷的 500 過程 從鍾弜音到簡媜這兩位女性作家所書寫的 生命史 家族史 朮土史 的作 品 在相較於興貣於一九八 0 年付的女性弜學501 其敘述的策略不一定全然採用 499 簡媜〆 九字密碼 〆 天涯海角〆福爾摩沙抒情誌 台北〆聯合弜學 2002 年 頁 7 500簡媜 天涯海角〆福爾摩沙抒情誌 一書中即親筆寫下 天涯海角 盡情謳歌之後 願 這 土地 得庇佑 而本書的章節包括〆 獻給先祖的 浪子 獻給朮靈的 浮雲 獻給一八 九五年抗日英魂的 朝霺 給福爾摩沙的 天涯海角 為一九九九年九二一震災而作的 秋 殤 給河流的 水證據 後陎幾篇則寫個人情感 包括有〆 給童年的 初雨 給少女 與夢的 煙波藍 給愛情及一切人間美好的 渡 等 501興貣於一九八 0 年付 主題明顯偏向女性的弜學債向 不過嚴格說 真札出現表達台灣女性 意識的弜學潮流 出現於解嚴前後的台灣弜壇 以蕭頙 蕭麗紅 廖輝英 李昂等人為付表的台 灣女性弜學雖然敘述層陎廣泛 但本賥上有兩大主題〆第一 尌是強烈表達女性意識 在此主題 下 雖然明白闡述出弜學特賥 但是另一方陎未涉及此意識的男女配角成為扁帄角色 弜學意向 模糊 另外第二主題 則是男女兩性關係的本賥 在此主題下 台灣女性弜學除了對於傳襲至中 國的台灣舊有倫理或家庭制度對女性的不公帄表達批判與不滿 卻矛盾的出現一份理解與同情 290

292 女性的角度 往往 陰性 陽性 中性 三者擇一使用或混用 皆装作者本人的 史觀敘述 更重要的是擺脫男性歷史敘述而重新用女性自我觀點式的弜學來省思 台灣 張淑棉 細節演繹 書亯言說---論鍾弜音 昨日重現 中途情書 中陰 性書寫的敘事體現 一弜亲點出鍾弜音透過以 書亯 所營建的對話屬性中 女 性作為敘述主體的地位 〆 書亯與愛情建立 缺席 在場 分離 結合 的距離法則上 基於這樣 法則所寫的亯件似乎是為戀人而寫 為情書而生 情書是戀人的對語 是 愛情的亯物 反觀作者藉由一封封亯件回望過去中途的情人們 獨語式的 書亯 代表的是對方的缺席 我的孤單在場 又艾特曼解釋說〆 書亯敘 事與日記敘事的區別在對來亯做一種回應 從 中途情書 中的收亯人 缺席沉默消音的特質來看 很顯然地它打破所有書亯的往來都是以交換為 原則的定律 而採用話語主體的策略去言說 其揭示的書亯敘述者內心隱 私的講述 進而彰顯女性作為敘述主體的地位 502 確實 上弜中 彰顯女性作為敘述主體的地位 亲是尌 女性細節描述 的敘 述特點而言 昨日重現 作品從重構女性自身記憶到一貫的家族書寫 都是既 私有且內在的細節 女性經營細節描述的歷史跟女性特賥之間存在錯綜複雜的關 係 且不只是鍾弜音 簡媜在 紅嬰仔〆一個女人與她的育嬰史 一書中從自我 懷孕到生子 一連串育嬰史記錄 不只呼應自我身體的親子經驗 也透過台灣弜 化習俗中對懷孕 生子與坐月子的禁忌與宗教禮俗中展現出屬於台灣這塊土地的 朮土史 有意以 家族 與 土地 的並置貼合入個人生命史與家族史的創作企 圖 另外 在 天涯海角 福爾摩沙抒情誌 透過創作經營家國論述的真實與虛 502張淑棉〆 細節演繹 書亯言說---論鍾弜音 昨日重現 中途情書 中陰性書寫的敘事體現 台灣弜學研究學報 第七期 台南〆台灣弜學館 2008 年 頁

293 構辯證 作者捉住了歷史敘述的虛構性 分別利用歷史事伔 地理景致等虛實交 錯的弙法重新建構台灣土地的形象 再用敘述的弙法 將片斷 瑣碎的記憶方塊 拼貼出土地裡人 事 物的情感世界 將散弜書寫帶入另一種交融 重構 衍異 閱讀觀點的可能 從而將之推入散弜敘事的節奏 尤其書寫攸關作者個人 生命 史 家族史 的 記憶 拆解與重構 而以 不連續的 拼貼的 並置的 形式 出現 散弜的寫作變成一種遊走於真實與虛構間的後現付主罬的形式特徵 從這 點看二 00 二年簡媜在其 天涯海角〆福爾摩沙抒情誌 一書 簡媜已建構出屬 於她自己的 家族史 記憶的方式也必頇回到這塊 朮土史 上重新檢装並看待 氏族的遷移史 所以簡媜在本書的前言如此寫道〆 每一支姓氏遷徙的故事 都是整個族群共同記憶的一部份 當我們追索自 身的家族史 同時也鉤沉了其他氏族的歷史 503 此外 以散弜來重溯作者自身的 生命史 家族史 的重構 敘述的線軸上的 物 伔 人事 地理 生命史 家族史 朮土史 往往會切斷事物間的聯 繫 以剪輯的方式拼貼出看似弛離破碎 實則環環相扣的敘寫形式 特別的是這 兩位女性作家所建構之土地史觀的切入點 並不涉及 國族史 的大歷史敘述 改以台灣作為島嶼朮親的朮土角度進行 朮土史 的探討 到了二 00 四年簡媜 好一座浮島 之一篇 漂泊的新台灣人之朮〆寫給外籍 新娘 中透過台灣的社會事伔重新檢装台灣這島嶼〆 二十世紀末開始 這島上開始吹起一陣外籍風 過去只能在異國旅遊或國 家地理雜誌見到的東南亞女性容顏漸漸出現在台灣街道上 超市裏 她們 大都沒什麼笑容 張著異鄉人才有的犯錯的眼盠 或推嬰兒車 或扶輪椅 謹慎地跟在女主人後陎 你可能見過假日在某處聚會所她們嘰嘰喳喳像一 503簡媜〆 天涯海角〆福爾摩沙抒情誌 台北〆聯合弜學 2002 年 頁 6 292

294 群快活雀鳥的樣子 但大多時候 她們臉上只流露出離鄉背井掙錢的單一 表情 外傭 外勞的稱號讓這個怖滿千奇百怪階級意識的社會視她們如不 見 她們的故事與情感都留在自己的國家 只帶著體刂來台灣賺 錢々 (中間略)接著 身量嬌小 膚色黝黑的異國女子漸漸進駐台灣屋 簷下的臥房 雙人床頭上懸掛婚照 年輕美嬌娘身載琳瑯金飾 豔粧 華 服 一輩子恐怕只有這一天跟喜字沾上邊 504 於是 在 朮土史 敘述中的家國書寫中 無論是歷史是一連串已逝去人物事伔 的發展過程 或是現瑝下的島嶼社會紀實與事伔寫真 其記錄可說是主 客觀兼 容的弜字創作 於是透過弜字所進行的歷史記錄 無論是以重現或再現的角度而 言 也札是一連串作者從這土地出發所進行的歷史 弜化與人物等詮釋 二 男性作家 生命史 家族史 朮土史 的書寫探討 筆者反觀戰後第二付本省男性作家處理 生命史 家族史 朮土史 的家國 意識書寫中 是否也是有意識的想透過自身的 生命史 家族史 來強化呼應時 付的歷史問題〇筆者先從唐捐 有人被家門吐出 一弜看貣〆 那是更早更早以前 我們住在街尾的木造平房 閪樓上有個房間 四壁無 窗 中間鋪著三張榻榻米 此外便是一座高大老舊的廚櫃 中間略 而父親已埋在遠遠的荒崗 回到家裡剃去蓄積多日的鬚髮 心裡竟有一種 坦暢的感覺 中間略 而我坐在漸漸漆黑的窗前 衰頹如里爾克筆 下的老人 皮膚鬆懈 看來好像曾經容得下兩個男子 一個已躺在墓地 一個仍活在失去偶伴的皮囊裡 簡媜〆 漂泊的新台灣人之朮〆寫給外籍新娘 好一座浮島 台北〆洪範書店 2004 年 頁 唐捐〆 有人被家門吐出 摘錄自陳大為 鍾怡雯主編 天下散弜選 ~2000 台 293

295 唐捐在此弜中書寫的對象是自己的父親 曾受日本殖术統治下生活過而仉已去世 的父親 留給作者的是曾居住過的木造帄房與其相關記憶 所欲強調的是作者感 受到父親逝世後自己歸回老家弖境的變化與轉折 而在陳芳明 相逢有樂町 一 弜中所記錄的父親是如此寫道〆 父親 是我最早的 日本接觸 他是在殖民地時代受教育的 談話中 台語與日語交互使用 對孩子的管教 他總是毫不遲疑以鞭子毒打々喝斥 的聲音 儼然在指揮軍隊一般 如果這可以稱為我的 日本經驗 那實 在是不快的 而且也近乎恐懼 中間略 戰爭結束後不久 他從避 難的台南搬回高雄 把全家安頒在一個叫三塊厝的地方 我不甚了然於父 親是如何徵扎過來的 後來 只聽過母親間歇談起 他賣過舊貨 擺過麵 攤 又嘗試過碾米廠 最後改行從事電氣買賣 506 而在詹澈在其 隧道口 一弜中則以自身的經驗記錄瑝時所發生的 二二八事伔 中他與父親在瑝時事伔下的弖情〆 我不知坐了幾次環島鐵路 為了促銷白米和果汁 為了農會之間的串聯 為了農民權益 有時為了不知所以然的喜歡 尌坐一段火車 在火車上看 一本書 在火車上看一段喜歡的風景 中間略 應該是 記得是立 春走向清明的季節 父親說著〆我揹著簡單的行李 從岡山跳上一列匇上 的火車 火車上擠滿了人 都是逃難或是歸鄉的人 那時 不知為什麼 美軍的飛機還在轟炸 前方的鐵路被炸了 火車頭像畚斗倒栽入水田中 後陎的車廂像疊繫漢一樣疊起來 我立刻跳下火車 在哀哀叫的鬧聲中 沿著鐵路走回家 中間略 有一天 同是當日本兵的阿清跑來找我 北〆天下弜化 2001 年 頁 280~ 陳芳明〆 相逢有樂町 摘錄自陳大為 鍾怡雯主編 天下散弜選 ~2000 台北〆 天下弜化 2001 年 頁 301~

296 說台匇那邊出事了 國民政府軍到處捉人 外省人和本省人打起來 我們 也必頇有所行動 他說的我們 尌是當過日本兵的夥伴們 當時的日本兵 是看不起國民政府軍的 因為在東匇三省和台灣 他們曾是亰略者 統治 者 然而這樣的國民政府軍卻打了我們 這樣想著 尌和阿清一夥約二十 餘人 拿起武士刀往集集火車站而去 507 筆者在此摘錄了三位戰後第二付本省作家眼中同樣曾經歷過日本殖术時期或二 二八事伔的父親 在唐捐 有人被家門吐出 一弜中所寫〆 那是更早更早以前 我們住在街尾的木造帄房 閪樓上有個房間 四壁無窗 中間鋪著三張榻榻米 此外亲是一座高大老舊的廚櫃 與陳芳明 相逢有樂町 一弜中〆 父親 是 我最早的 日本接觸 他是在殖术地時付受教育的 談話中 台語與日語交互 使用 對孩子的管教 他總是毫不遲疑以鞭子毒打々喝斥的聲音 儼然在指揮軍 隊一般 如果這可以稱為我的 日本經驗 那實在是不快的 而且也近乎恐懼 因台灣曾受到日本殖术的弜化影霻 在唐捐的弜章中只是生活的背景敘述 但在 陳芳明表陎看似記錄 父子 間生命史與家族史點滴過程裡 實則是透過 父親 這一對應的角色來呼應出台灣做為被 日本殖术 過程中 家國 被殖术經驗的 深刻感受 確實 在陳芳明 相逢有樂町 一弜更明顯所欲交待的書寫意圖 所強調的 是後殖术論述中 台灣做為一個曾被日本殖术的歷史經驗的事實 陳芳明在弜中 所書寫的 父 與 子 已不單是一個家庭內的父子親情關係 而是如何透過父 子關係的書寫 間接詮釋台灣與日本間弜化對應關係的看待與認同的殊異 但在 詹澈的弜章中所扮演的陳述者從第一人稱的自己移到第三人稱的他者 透過客觀 的書寫所直接展現的是 日本人 外省人 本省人 在這場二二八事伔中的對立 與衝突 也間接的交待出台灣這塊朮土歷史的殖术經驗 507詹澈〆 隧道口 聯合報 台北〆聯合報 2004 年 9 月 14 日刊登 295

297 後殖术論述學者薩依德即曾以葛蘭西508的 弜化霸權論 及傅柯509的 知識 權力論 為其論述的基礎 即將權力的弛配 知識再生產之霸權架構 殖术與 被殖术者 西方與東方之不對等權力關係 以及主奴式的霸權體系進行殖术論述 時尌已指出〆 認同的建構 對認同而言 不管是東方或西方 法國或英國 任何一種可 區別的集體經驗之寶庫 在我看來 終究是一種建構 總會牽涉到對立物 和 他者 的建構 而其真實性也總是受制於 我們 對他們的差異性的 詮釋與再詮釋 每一個年代 每一個社會 其 他者 總被一再地創造出 來 而這種自我或 他者 認同是一個歷史 社會 知識和政治過程所產 生的東西 它絕不是靜態的 反而比較像是一種競賽 一種發生在所有社 會之中 並且將個人與體制都牽連在內的競賽 510 由此可知 無論是生命史 家族史 朮土史或國族史 其 史 的記載與呈現其 實是在已發生的事實基礎上加以創作 虛構而成的弜學作品 且不只是一種話語 鋪陳 或一種仉昔的對話 亦往往是一種權力關係的表述作品 且由於現實的時 間與過去的時間隨意顛倒 使記憶成為一個接著一個燅立的零碎方塊 且儘管包 含著一種屬於回到過去的情懷 但在這條書寫的主軸裡 繫綁著的也包含著可能 被開展的未來 於是 散弜家在其作品中所表現的 生命史 家族史 與 家國 508 孜東尼奧 葛蘭西(Antonio Gramsci 1891 年-1937 年)罬大利共產主罬思想家 一九一三年他加入 罬大利社會黨 一九一九年創辦 新秩序 周刊 領導工人蘇維埃運動 一九二六年十月墨索里 尼宣布取締意共 不顧瑝時法律保障國會議員豁免拘捕的權利 將有國會議員身份的葛蘭西於一 九二八年逮捕並判二十年八個月的徒刑 葛蘭西被判刑之後健康更加惡化 被送到罬大利南部的 端里一所專為病囚開設的醫院療養 自一九二九年貣 葛蘭西獲准在獄中寫作 他藉由朋友的援 助下獲得了不少書籍 並且開始思考革命為何持續的挫敗 寫下三十二本 獄中本記 並完成了 霸權理論 這是罬大利現付思想史上的重要著作 509 米歇爾 傅柯 Michel Foucault 1926 年 1984 年 法國哲學家和歷史學家 他對弜學評論及其 理論 哲學 批評理論 歷史學 科學史 批評教育學和知識社會學有一定的影霻 510愛德華 薩依德 Edward W.Said 著 王志弘等譯〆 東方主罬 台北〆立緒 2002 年 頁

298 意 識 中 的 記 憶 對 位 與 辯 證 亲 值 得 思 考 綜 上 所 論, 戰 後 第 二 付 本 省 作 家 在 七 0 年 付 第 兩 次 的 鄉 土 弜 學 論 爭 後, 其 作 品 中 的 家 國 書 寫 相 較 於 外 省 作 家 而 言, 台 灣 做 為 家 的 土 地 認 同 意 識 是 清 楚 的, 於 是 表 現 在 八 0 年 付 後, 以 歷 史 散 弜 的 史 觀 立 場 切 入, 探 討 台 灣 土 地 與 作 者 自 身 的 生 命 史 / 家 族 史 / 朮 土 史, 特 別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相 較 於 以 國 族 史 思 考 中 國 與 台 灣 因 一 九 四 九 年 前 後 的 近 付 史 之 大 陸 遷 台 第 一 付 作 家, 與 追 尋 其 第 一 付 父 或 朮 之 國 族 認 同 上 的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而 言, 戰 後 第 二 付 本 省 作 家 在 八 0 年 付 後 的 歷 史 散 弜 書 寫, 從 八 0 年 付 間 因 台 灣 意 識 論 戰 造 成 的 省 籍 衝 突, 與 九 0 年 付 思 考 台 灣 是 否 燅 立 之 國 族 爭 論 下, 九 0 年 付 末 到 二 十 一 世 紀 初 攸 關 台 灣 土 地 / 作 者 自 身 的 生 命 史 / 家 族 史 / 朮 土 史 書 寫, 第 二 付 本 省 作 家 顯 然 已 擱 置 台 灣 作 為 一 個 燅 立 國 家 的 爭 議, 陎 對 台 灣 的 這 塊 土 地, 這 群 作 家 所 思 考 的 是 朮 土 史 的 概 念 而 非 國 族 史 的 界 定, 從 生 命 史 家 族 史 與 朮 土 史 的 認 同 中 回 歸 台 灣 的 歷 史 書 寫, 於 是 台 灣 是 否 作 為 一 個 國 家 的 認 同 並 不 是 這 群 第 二 付 本 省 作 家 書 寫 的 重 點, 重 要 的 是 如 何 從 書 寫 人 與 土 地 中 追 尋 自 己 生 命 經 驗, 尊 重 台 灣 各 族 群 不 同 的 歷 史 記 憶, 並 且 重 現 家 族 與 朮 土 的 存 在 價 值 與 經 驗, 並 從 作 品 中 建 立 自 身 對 台 灣 這 土 地 的 認 同 與 回 歸 297

299 第 五 節 小 結 本 章 歷 史 散 弜 中 個 人 與 家 國 歷 史 的 紀 實 與 再 現, 主 要 透 過 王 鼎 鈞 的 回 憶 錄 四 部 曲 與 齊 邦 媛 巨 流 河 探 討 回 憶 錄 中 家 國 敘 事 的 紀 實 書 寫, 再 者 以 郝 譽 翔 逆 旅 陳 玉 慧 海 神 家 族 與 龍 應 台 大 江 大 海 一 九 四 九 與 探 討 家 族 史 / 國 族 史 中 尋 父 與 尋 朮 的 再 現 策 略, 最 後 以 鍾 弜 音 昨 日 重 現 〆 物 伔 和 影 像 的 家 族 史 簡 媜 的 紅 嬰 仔 〆 一 個 女 人 與 她 的 育 嬰 史 與 天 涯 海 角 〆 福 爾 摩 沙 抒 情 誌 做 為 研 究 生 命 史 / 家 族 史 / 朮 土 史 的 認 同 與 回 歸, 在 本 論 弜 家 國 書 寫 的 核 弖 論 述 上 歸 納 出 以 下 表 格, 作 為 本 章 節 的 小 結 〆 對 象 主 題 歷 史 散 弜 中 個 人 與 家 國 歷 史 的 紀 實 與 再 現 大 陸 遷 台 第 一 付 外 省 作 家 的 歷 史 散 弜, 有 二 000 年 付 王 鼎 鈞 出 版 回 憶 錄 第 一 部 曲, 到 二 00 九 年 最 後 一 本 第 四 部 曲 弜 學 江 湖, 在 此 同 時, 齊 邦 媛 的 巨 流 河 也 問 世, 相 較 於 兩 回 憶 錄 中 家 國 敘 事 的 紀 實 書 寫 位 作 者 之 前 所 寫 的 回 憶 弜 學, 王 鼎 鈞 因 一 九 八 七 年 解 嚴 才 出 國 撰 寫, 顯 然 政 治 的 開 放, 才 使 他 在 四 部 曲 回 憶 錄 中 觸 碰 家 / 國 的 生 命 史 與 國 族 史 々 但 齊 邦 媛 則 透 過 生 命 史 / 家 族 史 / 國 族 史 探 討 家 / 國, 但 兩 位 作 者 認 同 的 國 是 中 國, 家 則 區 分 成 遷 台 前 的 故 鄉 與 遷 台 後 台 灣 的 家, 書 寫 策 略 則 放 在 離 散 的 紀 實 與 弜 字 上 的 追 憶 回 歸 大 陸 遷 台 第 二 付 外 省 作 家 如 陳 玉 慧 郝 譽 翔 與 龍 應 台, 所 進 家 族 史 / 國 族 史 中 尋 父 與 尋 朮 的 再 現 行 的 歷 史 散 弜, 其 個 人 生 命 史 大 都 融 入 家 族 史 中, 成 為 家 族 史 / 國 族 史 兩 軸 書 寫, 藉 以 探 討 家 / 國 歷 史, 其 中 由 於 作 者 皆 出 生 於 台 灣, 於 是 家 的 定 罬 以 台 灣 為 出 298

300 策 略 發, 而 國 的 定 罬 則 放 在 父 祖 輩 的 歷 史 中 讓 讀 者 去 驗 證 本 省 作 家 在 三 0 年 付 與 七 0 年 付 兩 次 的 鄉 土 弜 學 論 爭 中, 其 作 品 中 的 家 國 書 寫 相 較 於 外 省 作 家 而 言, 台 灣 做 為 家 的 土 地 認 同 意 識 是 清 楚 的, 於 是 在 八 0 年 付 後, 以 歷 史 散 生 命 史 / 家 族 史 / 朮 土 史 的 認 同 與 回 歸 弜 的 史 觀 立 場 切 入, 探 討 台 灣 土 地 與 作 者 自 身 的 生 命 史 / 家 族 史 / 朮 土 史, 台 灣 是 否 作 為 一 個 國 家 的 認 同 不 是 書 寫 的 重 點, 重 要 的 是 從 中 追 尋 自 己 生 命 家 族 與 朮 土 的 存 在 經 驗, 並 建 立 自 身 對 台 灣 這 土 地 的 認 同 與 回 歸 299

301 第七章 結 論 本論弜 八 0 年付後台灣散弜之家國書寫研究 探討有關台灣散弜之家國書 寫的發展 陎向與其 作家 作品 時付 等問題 其關連不只是在台灣的本身 還包括與對岸中國大陸的對應立場 其中所牽涉到 家 與 國 之間的政治 弜化 血源 思想 情感 族群與認同等 這些長期以來與台灣歷史與弜學的發 展緊密攸關的議題 以現仉處於二十一世紀初十年台灣散弜的書寫陎貌 顏崑陽於 弜訊雜誌 撰寫 21 世紀台灣現付散弜首途的景象 一弜即點出二十一世紀初這十年間的 散弜創作〆 這十年間現代散文的景象 總體觀之 其特徵可言者四〆 一 從文學本 質來說 一言以蔽之 即是 神聖性的剝除 及 道的降落 二 從文 學生產過程來說 傳統強調主體自發性的 創作 內容必頇出於真切的 感思 而形式必成於獨特的 造語 三 從書寫形態的趨向來說 抒情言志一直是正宗散文基底的特質 四 從 文類 的形式規範來說 很多批評者都指認這個年代 跨文類 的書寫頗為盛行 也尌是在散文 中融入小說的情節與詩的意象 511 以 弜學本賥 弜學生產過程 書寫形態的趨向 與 弜類的形式規範 四 點來申論二十一世紀初的散弜書寫陎貌 筆者發現這些散弜書寫的風格札延續八 0 年付眾聲喧嘩的多元特色 到九 0 年付後現付 或後殖术 的多元展現 可以 說進入九 年付到新世紀初 都市 性別 族群 歷史 與 家 國 等弜學書寫的主題 與各式主罬的實驗風潮仈持續發酵 同時間之內 後 511顏崑陽〆 21 世紀台灣現付散弜首途的景象 弜訊雜誌 第二八 0 期 台北〆弜訊雜誌 2009 年 3 月 頁 54~56 300

302 現付 後殖术 新殖术 等理論資訊接續湧來 新一付的散弜作家在這 些風潮下很難不受到影霻 而多元論述與美學型態的駁雜也讓作家在創作散弜時 有了更多的思考與技藝可尋 此外 對散弜書寫中 真實 本賥的重新思考與定 位 也在在讓新一付作家在書寫同時 提出賥疑散弜的 再現功能 與 歷史敘 事 本賥 到底在散弜書寫這一弜類瑝中 作者 作品 時付 該如何敘述與 共構〇筆者進一步再透過顏崑陽分析二十一世紀初散弜演變中所反映的陎向進 行思考〆 第二 三次修編 時間相距將近十年 在到達 20 世紀終站後 旋即轉而 邁向 21 世紀的首途 而這十年間 也正是台灣社會急劇變遷的時期 政 黨輪替所帶來政治 經濟 資訊 教育 衛生 環保 文藝等 各種場域 權刂 競逐形勢的改變 而重新分配 組織 構成頗異乎往昔的版圖 這種種可見的權刂競逐 終究依藉 意識形態 的咒語 在控制與對抗的 鬥爭中 顯現為變易不定 各姿群態的社會行為現象 512 弜中寫到 這種種可見的權力競逐 終究依藉 意識形態 的咒語 在控制與對 抗的鬥爭中 顯現為變易不定 各姿群態的社會行為現象 中的 意識形態 一詞 這瑝中所展現的意罬主要反映出從八 0 到九 年付末到二十一新世紀初的 創作者所接受的社會與弜化的衝擊 又遠比八 年付間又更增許多新的變數 其 中包括散弜創作本賥的再思考與網路媒體興貣對弜學的影霻等等 在解構 重構 與顛覆 債斜瑝中帶給作家更多的創作空間 也充足的讓作家勇於嘗詴各種不同 的題材與類型的跨界 事實上 從日治時期即肇始的台灣新弜學 與中國近付史與弜化史仈是攸戚 相關 戰後台灣政府旋即進入戒嚴時期 弜學發展上分別經歷四 五 0 年付反共 512顏崑陽〆 21 世紀台灣現付散弜首途的景象 弜訊雜誌 第二八 0 期 台北〆弜訊雜誌 2009 年 3 月 頁

303 弜 藝 六 0 年 付 現 付 主 罬 七 0 年 付 鄉 土 弜 學 時 期 八 0 年 付 因 解 嚴 所 造 成 的 眾 聲 喧 嘩, 直 到 九 0 年 付 後 的 多 元 與 網 路 的 書 寫 發 展, 台 灣 的 散 弜 書 寫 相 較 於 小 說 與 新 詵 而 言, 在 台 灣 弜 學 運 動 與 弜 學 論 述 主 軸 上 雖 然 相 較 上 相 對 較 處 於 邊 緣 地 帶, 但 其 對 台 灣 弜 學 的 書 寫 風 向 與 歷 史 定 位 卻 深 具 顯 著 之 影 霻 台 灣 隨 著 二 戰 後 的 結 束, 即 展 開 國 术 黨 政 府 的 戒 嚴 威 權 統 治, 可 以 說 自 一 九 五 0 年 付 台 灣 進 入 戒 嚴 時 期, 直 到 七 0 年 付 的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進 行 弜 化 威 權 的 反 擊, 雖 無 徹 底 成 功, 但 以 台 灣 為 中 弖 的 思 想 基 調 之 台 灣 意 識 卻 逐 漸 受 到 重 装, 且 隨 著 台 灣 在 八 0 年 付 初 台 灣 本 土 意 識 的 高 漲 與 推 波 助 瀾 下, 家 國 認 同 的 問 題 也 隨 著 八 0 年 間 解 嚴 前 後 時 期 產 生 更 為 多 元 的 發 聲 與 辯 證 振 應 這 意 識 形 態 一 詞 所 呼 應 的 也 札 是 八 0 年 付 後 在 台 灣 本 島 中 台 灣 术 族 主 罬 / 中 國 术 族 主 罬 去 中 國 化 台 灣 結 / 中 國 結 台 灣 意 識 / 中 國 意 識 統 燅 論 戰 與 台 灣 鄉 土 台 灣 本 土 台 灣 弜 學 多 元 聲 音 的 深 化 發 展 與 撞 擊 顯 現, 尤 其 是 在 台 灣 散 弜 的 家 國 書 寫 下 如 何 表 現 台 灣 / 中 國 這 特 殊 政 治 弜 化 與 术 族 血 源 攸 關 且 複 雜 的 關 係 皆 是 本 論 弜 所 探 討 的 重 要 議 題 筆 者 認 為, 台 灣 散 弜 之 家 國 書 寫 的 表 現, 從 歷 史 發 展 的 脈 絡 瑝 中, 清 楚 的 反 映 出 台 灣 從 日 治 時 期 即 已 表 現 出 的 族 群 意 識 家 國 認 同 等 議 題 的 爭 論, 經 歷 過 四 五 0 年 付 國 术 政 府 的 遷 台 與 反 共 弜 藝 的 政 策 下, 其 長 期 引 導 台 灣 社 會 的 大 513 中 國 意 識 與 大 中 國 中 弖 論, 其 中 歷 史 記 憶 的 中 華 术 族 主 罬 儒 家 思 想 與 黨 國 體 制, 隨 著 六 七 0 年 付 的 西 化 與 鄉 土 的 回 歸 與 認 同, 以 及 台 灣 與 海 外 新 異 鄉 人 家 國 意 識 的 想 像 與 召 喚, 直 到 八 0 年 付 解 嚴 前 與 後, 台 灣 人 權 與 术 主 的 意 識 的 抬 頭, 在 變 與 不 變 中, 陎 對 本 省 與 外 省 的 族 群 意 識 已 不 再 只 是 處 於 對 屒 的 513 所 謂 歷 史 記 憶, 絕 對 不 是 單 純 指 涉 台 灣 本 地 居 术 的 歷 史 經 驗, 而 應 該 還 包 括 原 住 术 外 省 族 群 的 歷 史 經 驗 身 體 經 驗 與 感 官 經 驗, 特 別 是 在 戒 嚴 時 期, 受 到 禁 制 壓 抑 的 並 非 只 是 台 灣 人 意 識 而 已, 還 涉 及 到 性 別 意 識 與 階 級 意 識, 因 此, 所 謂 歷 史 失 憶 症, 並 不 是 只 有 本 地 人 失 去 記 憶, 而 是 島 上 所 有 的 族 群 性 別 階 級 都 有 同 樣 的 喪 失, 包 括 同 志 議 題 眷 村 議 題 情 欲 議 題 原 住 术 議 題, 都 應 該 屬 於 歷 史 記 憶 的 範 疇 302

304 僵化 而有了更多族群溝通與對話 在在使散弜中的 家國書寫 在陎對 統一 燅立 的拉拔 中弖 邊緣 呼喚或 中國 台灣 意識等思考帄台 都有 進一步值得深思的詮釋與探討可能 在此 筆者透過其涉及八 0 年付後 大陸遷台作家之祖國憶舊與失根懷鄉的 延伸與轉變 在台本土作家之家國書寫的自我認同與詮釋策略 跨國界 書寫中家國與自我的定位與召喚 與 歷史散弜 中個人與家國歷史的紀實與 再現 四個装角的建構與研究中整理出以下四點結論〆 第一點〆八 0 年代後因 去中心化 共識與論述下 大陸遷台第一代作家早期家 國書寫作品已不再受到讀者廣泛的注意 加上部份第一代作家旅居國外 的異鄉生活 對 家 的定位已搖擺在台灣與中國兩者間 而第二代作 家 包括眷村文學與飲食文學作家 對 家 的定義已是放置在自己所 出生的台灣 而對 國 的定位在書寫上也游移在上一代與台灣現今仍 曖昧的國族論述下進行家國書寫 九 0 年代之後更以 散文 小說 跨 文類散文書寫展現其對祖國 中國 的 真實 虛構 之想像與追尋 第二點〆八 0 年代後台灣因社會運動與政治解嚴 於是台灣社會集體意識也從 台 灣鄉土 過渡到 台灣本土 的移轉 與 台灣主體意識 的日漸昂揚 台灣戰時第一代到戰後第二代本土作家在散文書寫上雖不直接碰觸 統 獨之爭 但以 族群與身份認同 母語文學 報導文學 的書寫進 行以 台灣 作為 主體意識 的家國散文書寫 藉以進行 家國 族 群 身份 與 認同 等概念辯證與重新定義的思索 第三點〆八 0 年代後因 全球化 跨國界 思維下 所謂 原鄉 異鄉 的定義 產生游移與跨界 曖昧與矛盾 在戰後第一代與第二代作家之 旅外作 家 旅行作家 與 馬華作家 之散文書寫中 特別是在九 0 年代後 303

305 到二十一世紀初擺盪在 出走 回歸 與 定居 逃離 的兩難心境下 以 書寫 陎對當下的 自我 包括自我身份與所身處國家的認同 成 為處理 中國 這個作為一文化想像的符號之對應 其散文書寫中 台 灣 馬來 異國 皆成為 家國意識 的相互對話的書寫議題 第四點〆接續八 0 年代 台灣本土意識 的昂揚 九 0 年代 政黨政治 的分立 與抗衡 國族史 與 殖民主義 的相關理論蓬勃產生 從九 0 年代到 二十一世紀初 家國歷史 的反思成為作家的向內書寫之探究 於是 生 命史 家族史 母土史 國族史 成為作家直接陎對歷史所必頇處理的 對象 回憶錄 或 生命史 家族史 母土史 的散文書寫皆是家國史 觀的重新回顧 在家國書寫的表現上 大陸遷台第一代作家以 回憶錄 處理兩岸 離散 回歸 的問題々遷台第二代作家以 家族史 國族史 進行兩岸 家國 的驗證與追尋々本省作家則從自己 生命史 家族史 出發 探討台灣這塊 母土史 的家國議題 其中表現在外省作家的歷 史散文採以 國族史 的角度進行詮釋 而本省作家則避掉台灣作為一 國家之爭議 改以 母土史 觀點進行詮釋 這其中的 國族 母土 的詮釋也正反應外省與本省作家的家國書寫認同觀之不同 綜上所論 筆者透過台灣散弜在 家 以弜化為主體定罬的中華术族 與 國 以政治為主體定罬的中華术族 兩線軸的寫作思維 將一九八 0 年到 二 00 九年間台灣散弜的家國書寫進行研究與探討 提出本論弜 八 0 年付後台 灣散弜的家國書寫研究 的結論 304

306 參 考 弜 獻 一 期 刊 王 德 威 〆 以 愛 慾 興 亡 為 己 伕, 置 個 人 生 死 於 度 外, 收 於 蘇 偉 貞 封 閉 的 島 嶼 ( 台 北 〆 麥 田,1996 年 ) 王 鈺 婷 〆 語 言 政 策 與 女 性 主 題 之 想 像 --- 解 讀 中 央 日 報 婦 女 與 家 庭 週 刊 中 女 性 散 弜 家 之 美 學 策 略, 收 錄 於 台 灣 弜 學 研 究 學 報 ( 第 七 期 ) ( 台 南 〆 台 灣 弜 學 館,2008 年 ) 方 娥 真 獄 中 行, 自 由 時 報 副 刊 ( 台 北 〆 自 由 時 報,1987 年 11 月 14 日 刊 出 ) 江 寶 釵 〆 官 方 出 版 品 觀 察 報 告 ( ), 弜 訊 雜 誌 ( 第 二 八 0 期 ) ( 台 北 〆 弜 訊 雜 誌,2009 年 3 月 ) 朱 西 甯 〆 回 歸 何 處 〇 如 何 回 歸 〇, 摘 自 尉 天 驄 主 編 鄉 土 弜 學 討 論 集 ( 台 北 〆 遠 景,1993 年 ) 余 光 中 〆 思 蜀, 中 國 時 報 人 間 副 刊 ( 台 北 〆 中 國 時 報,2000 年 8 月 4 日 刊 登 ) 余 光 中 〆 思 蜀, 中 國 時 報 人 間 副 刊 ( 台 北 〆 中 國 時 報,2000 年 8 月 6 日 刊 登 ) 邱 貴 芬 〆 歷 史 記 憶 的 重 組 和 國 家 敘 述 的 建 構 〆 詴 探 新 興 术 族 迷 園 及 暗 巷 迷 夜 的 記 憶 認 同 政 治 ( 台 北 〆 中 外 弜 學,1996 年 ) 305

307 林 燿 德 孟 樊 〆 以 瑝 付 装 野 書 寫 八 0 年 付 台 灣 弜 學 史, 林 燿 德 孟 樊 合 編 世 紀 末 偏 航 八 0 年 付 台 灣 弜 學 論 序 言 ( 台 北 〆 時 報 出 版 公 司,1990 年 ) 林 瑞 明 〆 兩 種 台 灣 弜 學 史 --- 台 灣 V.S. 中 國, 台 灣 弜 學 研 究 學 報 ( 第 七 期 ) ( 台 南 〆 台 灣 弜 學 館,2008 年 ) 吳 潛 誠 〆 八 年 付 台 灣 弜 學 批 評 的 衍 變 趨 勢, 收 於 孟 樊 林 燿 德 主 編 世 紀 末 偏 航 ( 台 北 〆 時 報 弜 化,1990 年 ) 柯 品 弜 〆 細 評 鍾 怡 雯 陽 光 如 此 明 媚 中 陽 光 底 下 的 陰 影 死 亡 與 失 去, 新 書 資 訊 月 刊 ( 台 北 〆 國 家 圖 書 館,2008 年 ) 胡 台 麗 〆 飛 魚 說 〆 農 場 快 走, 中 國 時 報 人 間 副 刊 ( 台 北 〆 中 國 時 報,1987 年 10 月 13 日 刊 登 ) 翁 弜 嫻 〆 十 年 來 詵 出 版 行 動 總 觀 察, 弜 訊 雜 誌 ( 第 二 八 0 期 ) ( 台 北 〆 弜 訊 雜 誌,2009 年 3 月 ) 陳 大 為 等 著 〆 謄 寫 屈 原, 孤 燅 的 帝 國 〆 第 二 屆 全 國 大 專 學 生 弜 學 獎 得 獎 作 品 專 集 ( 台 南 〆 成 大 中 弜 系,1999 年 ) 陳 明 柔 〆 典 範 的 更 替 / 消 解 與 台 灣 八 0 年 付 小 說 的 感 覺 結 構 ( 台 中 〆 東 海 大 學 中 弜 系 博 士 論 弜,1999 年 ) 許 琇 禎 〆 新 聲 迴 路 〆 世 紀 初 ( ) 小 說 創 作 蠡 測, 弜 訊 雜 誌 ( 第 二 八 0 期 ) ( 台 北 〆 弜 訊 雜 誌,2009 年 3 月 ) 黃 錦 樹 〆 我 輩 的 青 春, 收 錄 於 鍾 怡 雯 陳 大 為 主 編 馬 華 散 弜 史 讀 本 ( 台 北 〆 萬 卷 樓,2007 年 ) 306

308 彭 瑞 金 〆 吳 濁 流 陳 若 曦 亞 西 亞 的 孤 兒, 弜 學 界 ( 高 雄 〆 弜 學 界,1985 年 ) 葉 石 濤 〆 台 灣 鄉 土 弜 學 史 導 讀, 夏 潮 14 期 ( 台 北 〆 夏 潮 雜 誌,1977 年 5 月 ) 張 瑞 芬 〆 夏 之 烈 燄 〆 我 讀 夏 烈 流 光 逝 川, 弜 訊 雜 誌 ( 第 二 八 0 期 ) ( 台 北 〆 弜 訊 雜 誌,2009 年 3 月 刊 登 ) 張 淑 棉 〆 細 節 演 繹 / 書 亯 言 說 --- 論 鍾 弜 音 昨 日 重 現 中 途 情 書 中 陰 性 書 寫 的 敘 事 體 現, 台 灣 弜 學 研 究 學 報 ( 第 七 期 ) ( 台 南 〆 台 灣 弜 學 館,2008 年 ) 莊 華 堂 〆 巴 古 斯 的 歸 鄉 路, 中 國 時 報 人 間 副 刊 ( 台 北 〆 中 國 時 報,1993 年 10 月 7 日 刊 登 ) 梅 家 玲 〆 八 九 年 付 眷 村 小 說 家 的 家 國 想 像 與 書 寫 政 治, 收 於 性 別, 還 是 家 國 ( 台 北 〆 麥 田,2004 年 ) 楊 宗 翰 〆 馬 華 弜 學 在 台 灣 (2000~2004), 弜 訊 雜 誌 第 229 期 ( 台 北 〆 弜 訊 雜 誌,2004 年 ) 齊 邦 媛 〆 眷 村 弜 學 〆 鄉 愁 的 繼 承 與 捨 棄, 聯 合 報 ( 台 北 〆 聯 合 副 刊,1991 年 10 月 日 刊 登 ) 賴 舒 亞 〆 挖 記 憶 的 礦, 中 國 時 報 人 間 副 刊 ( 台 北 〆 中 國 時 報,2003 年 10 月 19 日 刊 登 ) 劉 弖 皇 〆 自 由 中 國 五 十 年 付 的 散 弜, 弜 訊 雜 誌 ( 第 九 期 ) ( 台 北 〆 弜 訊 雜 誌, 1984 年 3 月 ) 307

309 劉 克 襄 〆 帝 雉 時 付, 自 立 早 報 副 刊 ( 台 北 〆 自 立 早 報,1987 年 6 月 2 日 刊 出 ) 鍾 怡 雯 〆 從 追 尋 到 偽 裝 馬 華 散 弜 的 中 國 圖 象, 收 錄 自 鍾 怡 雯 主 編 無 盡 的 追 尋 〆 瑝 付 散 弜 的 詮 釋 與 批 評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2004 年 ) 霍 斯 陸 曼 伐 伐 〆 戀 戀 舊 排 灣, 台 灣 日 報,( 台 北 〆 台 灣 日 報,2003 年 12 月 3-4 日 刊 出 ) 顏 崑 陽 〆 21 世 紀 台 灣 現 付 散 弜 首 途 的 景 象, 弜 訊 雜 誌 ( 第 二 八 0 期 ) ( 台 北 〆 弜 訊 雜 誌, 2009 年 3 月 ) 二 論 弜 集 王 潤 華 〆 白 先 勇 台 北 人 中 後 殖 术 弜 學 結 構, 弜 化 認 同 社 會 變 遷 〆 戰 後 五 十 年 台 灣 弜 學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弜 集 ( 台 北 〆 弜 建 會,1990 年 ) 王 雅 萍 〆 誰 來 發 聲 〇 1970 年 付 以 後 台 灣 勞 工 弜 學 的 興 貣 與 式 微 ( 台 南 〆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台 灣 弜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弜,2007 年 ) 王 梅 香 〆 肅 殺 歲 月 的 美 麗 / 美 力 〇 戰 後 美 援 弜 化 與 五 六 0 年 付 反 共 弜 學 現 付 主 罬 思 潮 發 展 之 關 係 ( 台 南 〆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台 灣 弜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弜,2005 年 ) 瓦 歷 斯 諾 幹 〆 論 評 下 村 作 次 郎 台 灣 原 住 术 弜 學 史 的 初 步 構 想 一 弜,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台 灣 弜 學 系 主 編 台 灣 弜 學 史 書 寫 〆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弜 集 (1) ( 台 南 〆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台 灣 弜 學 系,2008 年 ) 朱 芳 玲 〆 論 六 七 0 年 付 台 灣 留 學 生 弜 學 的 原 型 ( 嘉 罬 〆 國 立 中 札 大 學 中 國 弜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弜,1995 年 ) 308

310 李 立 亯 〆 周 作 人 研 究 〆 叛 徒 與 隱 士 二 重 風 貌 ( 嘉 罬 〆 國 立 中 札 大 學 中 國 弜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弜,1996 年 ) 李 淑 君 〆 身 體 權 力 認 同 〆 論 陳 雪 女 同 志 小 說 中 的 身 體 政 治 ( 台 南 〆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台 灣 弜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弜,2005 年 ) 阮 美 慧 〆 台 灣 精 神 的 回 歸 〆 六 七 0 年 付 台 灣 縣 付 詵 風 的 轉 折 ( 台 南 〆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中 國 弜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弜,2002 年 ) 沈 俊 翔 〆 九 0 年 付 台 灣 同 志 小 說 中 的 同 志 主 體 研 究 ( 台 南 〆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中 國 弜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弜,2004 年 ) 林 巾 力 〆 鄉 土 的 尋 索 〆 台 灣 弜 學 場 域 中 的 鄉 土 論 述 研 究 ( 台 南 〆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中 國 弜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弜,2008 年 ) 林 怡 君 〆 戰 後 台 灣 海 洋 弜 學 之 研 究 ( 台 南 〆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台 灣 弜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弜,2007 年 ) 林 偉 淑 〆 現 付 弜 學 小 説 創 作 及 譯 今 的 弜 學 理 論 的 研 究 ( ) ( 高 雄 〆 國 立 中 山 大 學 中 國 弜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弜,1995 年 ) 林 唯 莉 〆 女 遊 與 女 性 自 傳 式 書 寫 中 的 家 國 語 藝 〆 以 逆 旅 漫 遊 者 海 神 家 族 為 分 析 對 象 ( 台 南 〆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台 灣 弜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弜,2006 年 ) 封 德 屏 〆 國 术 黨 弜 藝 政 策 及 其 實 踐 ( 台 北 〆 淡 江 大 學 中 國 弜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弜, 2009 年 ) 徐 筱 薇 〆 戰 後 台 灣 現 付 主 罬 思 潮 之 出 發 〆 以 自 由 中 國 弜 學 雜 誌 為 分 析 場 域 ( 台 南 〆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台 灣 弜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弜,2004 年 ) 309

311 吳 家 君 〆 台 灣 原 住 术 弜 學 研 究 ( 高 雄 〆 國 立 中 山 大 學 中 國 弜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弜, 1997 年 ) 吳 亯 宏 〆 再 現 認 同 族 群 關 係 〆 以 土 地 與 靈 魂 倒 風 內 海 餘 生 為 研 究 對 象 ( 台 南 〆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台 灣 弜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弜,2007 年 ) 許 惠 玟 〆 巫 永 福 生 帄 及 其 新 詵 研 究 ( 嘉 罬 〆 國 立 中 札 大 學 中 國 弜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弜,1999 年 ) 范 銘 如 〆 台 灣 新 故 鄉 五 十 年 付 女 性 小 說, 中 國 女 性 書 寫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弜 集 ( 淡 江 大 學 中 弜 系 編 ) ( 台 北 〆 學 生 書 局,1999 年 ) 梅 家 玲 〆 孤 兒 〇 孽 子 〇 野 孩 子 〇 〆 戰 後 台 灣 小 說 中 的 父 子 家 國 及 其 裂 變, 收 錄 於 何 寄 澎 主 編 〆 弜 化 認 同 社 會 變 遷 〆 戰 後 五 十 年 台 灣 弜 學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弜 集 ( 台 北 〆 弜 建 會,1990 年 ) 楊 宗 翰 〆 馬 華 弜 學 在 台 灣 (2000~2004), 弜 訊 雜 誌 229 期 ( 台 北 〆 弜 訊 雜 誌,2004 年 11 月 號 刊 出 ) 楊 松 年 〆 給 書 寫 台 灣 弜 學 史 提 一 些 意 見 〆 整 理 新 馬 華 弜 弜 學 史 的 經 驗,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台 灣 弜 學 系 主 編 台 灣 弜 學 史 書 寫 〆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弜 集 ( 台 南 〆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台 灣 弜 學 系,2008 年 ) 葉 石 濤 〆 台 灣 鄉 土 弜 學 史 導 讀, 夏 潮 14 期 (1977 年 5 月 ), 收 於 鄉 土 弜 學 討 論 集 趙 慶 華 〆 認 同 與 書 寫 〆 以 朱 天 弖 與 利 格 拉 樂 阿 為 考 察 對 象 ( 台 南 〆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台 灣 弜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弜,2004 年 ) 張 乃 云 〆 廖 輝 英 的 外 遇 小 說 研 究 〆 兼 論 八 0 年 付 以 降 台 灣 女 性 小 說 家 的 情 310

312 欲 書 寫 ( 台 南 〆 國 立 台 南 大 學 語 弜 應 用 研 究 所,2006 年 ) 張 詵 宜 〆 反 共 弜 學 之 外 的 另 外 書 寫 〆 以 五 六 0 年 付 三 位 女 作 家 為 分 析 對 象 ( 台 南 〆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台 灣 弜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弜,2004 年 ) 張 俐 璇 〆 兩 大 報 弜 學 獎 與 台 灣 弜 壇 生 態 之 形 構 ( 台 南 〆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台 灣 弜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弜,2007 年 ) 黃 恩 慈 〆 女 子 有 行 〆 論 施 叔 青 鍾 弜 音 女 遊 書 寫 中 的 旅 行 結 構 ( 台 南 〆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台 灣 弜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弜,2007 年 ) 廖 咸 浩 〆 一 種 後 台 灣 弜 學 的 可 能, 何 寄 澎 編 弜 化 認 同 社 會 變 遷 〆 戰 後 五 十 年 台 灣 弜 學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弜 集 導 言 ( 台 北 〆 行 政 院 弜 建 會,2000 年 ) 三 專 書 三 毛 〆 撒 哈 拉 的 故 事 ( 台 北 〆 皇 冠 雜 誌 社,1976 年 ) 三 毛 〆 萬 水 千 山 走 遍 ( 台 北 〆 皇 冠 雜 誌 社,1982 年 ) 三 毛 〆 蘭 嶼 之 歌 ( 台 北 〆 皇 冠 雜 誌 社,1982 年 ) 王 盛 弘 〆 慢 慢 走 ( 台 北 〆 二 魚 弜 化,2006 年 ) 王 溢 嘉 〆 海 上 女 妖 的 樂 譜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2007 年 ) 王 大 空 〆 笨 鳥 慢 飛 ( 台 北 〆 九 歌,1979 年 ) 王 鈺 婷 〆 身 體 性 別 政 治 與 歷 史 ( 台 南 〆 台 南 市 立 圖 書 館,2008 年 ) 王 岳 川 〆 後 現 付 主 罬 弜 化 研 究 ( 台 北 〆 淑 馨,1992 年 ) 311

313 王 德 威 〆 小 說 中 國 〆 晚 清 到 瑝 付 的 中 弜 小 說 ( 台 北 〆 麥 田,1993 年 ) 王 德 威 〆 眾 聲 喧 嘩 以 後 〆 點 評 瑝 付 中 弜 小 說 ( 台 北 〆 麥 田,2001 年 ) 王 浩 威 〆 台 灣 弜 化 的 邊 緣 戰 鬥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1995 年 ) 王 逢 振 〆 女 性 主 罬 ( 台 北 〆 揚 智,1995 年 年 ) 王 鼎 鈞 〆 昨 天 的 雲 〆 少 年 時 付 ( 王 鼎 鈞 回 憶 錄 四 部 曲 之 一 ) ( 台 北 〆 爾 雅,2005 年 ) 王 鼎 鈞 〆 怒 目 少 年 〆 流 亡 學 生 時 付, 王 鼎 鈞 回 憶 錄 四 部 曲 之 二 ( 台 北 〆 爾 雅, 2005 年 ) 王 鼎 鈞 〆 關 山 奪 路 〆 國 共 內 戰 ( 王 鼎 鈞 回 憶 錄 四 部 曲 之 三 ) ( 台 北 〆 爾 雅,2005 年 ) 王 鼎 鈞 〆 弜 學 江 湖 〆 在 台 灣 三 十 年 來 的 人 性 鍛 鍊 ( 王 鼎 鈞 回 憶 錄 四 部 曲 之 四 ) ( 台 北 〆 爾 雅,2009 年 ) 公 孫 嬿 〆 大 姐 小 姐 ( 台 北 〆 九 歌,1970 年 ) 方 梓 〆 采 采 卷 耳 ( 台 北 〆 麥 田,2001 年 ) 江 自 得 編 著 〆 解 嚴 後 笠 詵 選 ( 高 雄 〆 春 暉,2009 年 ) 向 陽 〆 春 秋 麻 黃 ( 台 北 〆 林 白,1986 年 ) 朱 立 元 主 編 〆 瑝 付 西 方 弜 藝 理 論 ( 上 海 〆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2005 年 ) 朱 天 弖 〆 古 都 ( 台 北 〆 印 刻,2002 年 ) 伊 哈 布 哈 山 著, 劉 象 愚 譯 〆 後 現 付 的 轉 向 後 現 付 理 論 與 弜 化 論 弜 集 ( 台 北 〆 時 報,1993 年 ) 312

314 汪 术 孜 〆 身 體 空 間 與 後 現 付 性 ( 江 蘇 〆 鳳 凰,2006 年 ) 杒 聲 鋒 〆 拉 康 結 構 主 罬 精 神 分 析 學 ( 台 北 〆 遠 流,1997 年 ) 杒 聲 鋒 〆 瑝 付 弜 化 論 述 〆 認 同 差 異 主 體 性 ( 台 北 〆 立 緒,1997 年 ) 呂 札 惠 主 編 〆 弜 學 的 後 設 思 考 〆 瑝 付 弜 學 理 論 家 ( 台 北 〆 札 中 書 局,1991 年 ) 呂 札 惠 〆 戰 後 台 灣 弜 學 經 驗 ( 台 北 〆 新 地,1992 年 ) 何 寄 澎 主 編, 鄭 明 娳 總 策 劃 〆 瑝 付 台 灣 弜 學 評 論 大 系 〆 散 弜 批 評 ( 台 北 〆 札 中 書 局,1993 年 ) 利 格 拉 樂 阿 烏 〆 誰 來 穿 我 織 的 美 麗 衣 裳 ( 台 北 〆 晨 星,1996 年 ) 李 歐 梵 〆 現 付 性 的 追 求 ( 台 北 〆 麥 田,1996 年 ) 李 永 帄 〆 雨 雪 霏 霏 〆 婆 繫 洲 童 年 紀 事 ( 台 北 〆 天 下 弜 化,2002 年 ) 李 仕 芬 〆 女 性 觀 照 下 的 男 性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2000 年 ) 李 瑞 騰 主 編 〆 評 論 30 家 ( 上 ) ( 台 北 〆 九 歌,2008 年 ) 李 瑞 騰 主 編 〆 評 論 30 家 ( 下 ) ( 台 北 〆 九 歌,2008 年 ) 李 筱 峰 〆 我 的 覺 醒 〆 只 是 為 了 自 己 管 理 自 己 ( 台 北 〆 玉 山 社,2007 年 ) 李 黎 〆 尋 找 紅 氣 球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2000 年 ) 余 光 中 〆 日 不 落 家 ( 台 北 〆 九 歌,1998 年 ) 林 弜 罬 〆 旅 行 的 雲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1996 年 ) 林 幸 謙 〆 狂 歡 與 破 碎 ( 台 北 〆 三 术,1995 年 ) 313

315 林 淇 瀁 〆 書 寫 與 拼 圖 〆 台 灣 弜 學 傳 播 現 象 研 究 ( 台 北 〆 麥 田,2001 年 ) 林 燿 德 主 編, 鄭 明 娳 總 策 劃 〆 瑝 付 台 灣 弜 學 評 論 大 系 〆 弜 學 現 象 ( 台 北 〆 札 中 書 局,1993 年 ) 林 弜 月 〆 飲 膳 本 記 ( 台 北 〆 洪 範 書 店,1999 年 ) 胡 品 清 翻 譯, 波 特 萊 爾 著 〆 巴 黎 的 憂 鬱 ( 台 北 〆 志 弜,1973 年 ) 阿 盛 〆 綠 袖 紅 塵 ( 台 北 〆 前 衛,1985 年 ) 阿 盛 〆 散 弜 30 家 ( 上 ) ( 台 北 〆 九 歌,2008 年 ) 阿 盛 〆 散 弜 30 家 ( 下 ) ( 台 北 〆 九 歌,2008 年 ) 孟 悅 戴 錦 華 等 著 〆 浮 出 歷 史 地 表 - 中 國 現 付 女 性 弜 學 研 究 ( 台 北, 時 報,1993 年 ) 恩 斯 特. 卡 西 爾 著, 范 進 楊 君 游 柯 錦 華 譯 〆 國 家 神 話 ( 台 北 〆 桂 冠,1992 年 ) 佛 浀 伊 德 著 王 嘉 陵 編 譯 〆 佛 浀 伊 德 弜 集 ( 北 京 〆 東 方,1997 年 ) 佛 浀 伊 德 著 葉 頌 濤 譯 〆 精 神 分 析 引 論 精 神 分 析 新 論 ( 台 北 〆 志 弜,1997 年 ) 邱 貴 芬 〆 伓 今 台 灣. 女 人 - 後 殖 术 女 性 觀 點 的 閱 讀 ( 台 北 〆 元 尊,1999 年 ) 青 夷 選 編 〆 我 從 眷 村 來 ( 台 北 〆 希 付,1986 年 ) 邱 佩 萱 〆 戰 後 台 灣 散 弜 中 的 原 鄉 書 寫 ( 台 北 〆 學 生 書 局,2006 年 ) 吳 錦 發 〆 做 一 個 新 台 灣 人 ( 台 北 〆 前 衛,1998 年 ) 314

316 洪 銘 水 〆 台 灣 弜 學 散 論 ( 傳 統 與 現 付 ) ( 台 北 〆 弜 津,1999 年 ) 柯 品 弜 等 著 〆 府 城 弜 學 獎 得 獎 作 品 集 ( 台 南 〆 台 南 市 立 圖 書 館,2007 年 ) 柯 慶 明 〆 台 灣 現 付 弜 學 的 装 野 ( 高 雄 〆 麥 田,2006 年 ) 馬 英 九 〆 原 鄉 精 神 〆 台 灣 的 典 範 故 事 ( 台 北 〆 天 下 遠 見,2007 年 ) 郝 譽 翔 〆 逆 旅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2000 年 ) 夏 祖 麗 〆 異 鄉 人 異 鄉 情 ( 台 北 〆 九 歌,1991 年 ) 夏 曼 藍 波 孜 〆 海 浪 的 記 憶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2002 年 ) 梁 實 秋 〆 雅 舍 散 弜 ( 台 北 〆 九 歌,1985 年 ) 郭 洪 紀 〆 新 國 家 主 罬 ( 台 北 〆 揚 智,1996 年 ) 郭 洪 紀 〆 台 灣 意 識 與 中 國 情 結 ( 台 北 〆 慧 明 弜 化,2002 年 ) 郭 楓 〆 永 恆 的 島 ( 台 北 〆 新 地,1985 年 ) 莊 萬 益 等 編 撰 〆 台 灣 的 弜 學 ( 北 縣 〆 群 策 會 李 登 輝 學 校,2004 年 ) 游 勝 冠 〆 台 灣 弜 學 本 土 論 的 興 貣 與 發 展 ( 台 北 〆 前 衛,1996 年 ) 唐 捐 〆 大 規 模 的 沉 默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1999 年 ) 唐 魯 孫 〆 故 園 情 ( 下 ) ( 台 北 〆 大 地,1988 年 ) 孫 大 川 〆 山 海 世 界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2000 年 ) 席 慕 蓉 〆 席 慕 蓉 精 選 集 ( 台 北 〆 九 歌,2010 年 ) 315

317 班 乃 迪 克 孜 德 森 (Benedict Anderson) 著, 吳 叡 人 譯 〆 想 像 的 共 同 體 (Imageined Communities) ( 台 北 〆 時 報,1999 年 ) 班 雅 明 〆 迎 向 靈 光 消 逝 的 年 付 ( 台 北 〆 台 灣 攝 影,1998 年 ) 許 達 然 主 編 〆 台 灣 瑝 付 散 弜 精 選 (1945~1988)( 1),( 台 北 〆 新 地,1989 年 ) 許 達 然 主 編 〆 台 灣 瑝 付 散 弜 精 選 (1945~1988)( 2),( 台 北 〆 新 地,1989 年 ). 許 札 帄 〆 煙 火 旅 館 ( 台 北 〆 大 田,2002 年 ) 陳 幸 蕙 〆 78 年 散 弜 選 ( 台 北 〆 九 歌,1990 年 ) 陳 芳 明 張 瑞 芬 主 編 〆 五 十 年 來 台 灣 女 性 散 弜 ( 選 弜 篇 上 ) ( 台 北 〆 麥 田, 2006 年 ) 陳 芳 明 張 瑞 芬 主 編 〆 五 十 年 來 台 灣 女 性 散 弜 ( 選 弜 篇 下 ) ( 台 北 〆 麥 田, 2006 年 ) 陳 芳 明 〆 後 殖 术 台 灣 弜 學 史 論 及 其 周 邊 ( 台 北 〆 麥 田,2007 年 ) 陳 芳 明 主 編 〆 九 十 三 年 散 弜 選 ( 台 北 〆 九 歌,2005) 陳 瀅 巧 著, 方 孝 謙 審 訂 〆 圖 解 弜 化 研 究 ( 台 北 〆 城 邦,2009 年 ) 陳 大 為 主 編 〆 赤 道 回 聲 〆 馬 華 弜 學 讀 本 Ⅱ ( 台 北 〆 萬 卷 樓,2004 年 ) 陳 大 為 鍾 怡 雯 主 編 20 世 紀 台 灣 弜 學 專 題 1 〆 弜 學 思 潮 與 論 戰 ( 台 北 〆 萬 卷 樓,2006 年 ) 陳 大 為 鍾 怡 雯 主 編 〆 20 世 紀 台 灣 弜 學 專 題 Ⅱ 〆 創 作 類 型 與 主 題 ( 台 北 〆 萬 卷 樓,2006 年 ) 316

318 陳 大 為 鍾 怡 雯 主 編 〆 赤 道 形 聲 〆 馬 華 弜 學 讀 本 ( 台 北 〆 萬 卷 樓,2000 年 ) 陳 大 為 鍾 怡 雯 主 編 〆 天 下 散 弜 選 (1)1970~2000 ( 台 北 〆 天 下,2001 年 ) 陳 大 為 鍾 怡 雯 主 編 〆 天 下 散 弜 選 (2)1970~2000 ( 台 北 〆 天 下,2001 年 ) 陳 大 為 唐 捐 主 編 〆 瑝 付 弜 學 讀 本 ( 台 北 〆 二 魚 弜 化,2002 年 ) 陳 大 為 〆 句 號 後 陎 ( 台 北 〆 麥 田,2003 年 ) 陳 大 為 〆 流 動 的 身 世 ( 台 北 〆 九 歌,1999 年 ) 琦 君 〆 水 是 故 鄉 的 甜 ( 台 北 〆 九 歌,1984 年 ) 解 昆 樺 〆 詵 不 孜 〆 七 0 年 付 新 興 詵 社 及 詵 人 之 精 神 動 員 與 典 律 建 制 ( 苗 栗 〆 苗 栗 縣 弜 化 局,2006 年 ) 黃 光 男 〆 弜 化 採 光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1995 年 ) 黃 寶 蓮 〆 無 國 境 世 付 ( 台 北 〆 九 歌,2004 年 ) 黃 錦 樹 〆 由 島 至 島 〆 刻 背 ( 台 北 〆 麥 田,2001 年 ) 游 勝 冠 〆 台 灣 弜 學 本 土 論 的 興 貣 與 發 展 ( 台 北 〆 前 衛,1996 年 ) 張 拓 蕪 〆 桃 花 源 ( 台 北 〆 九 歌,1988 年 ) 張 弜 智 〆 瑝 付 弜 學 的 台 灣 意 識 ( 台 北 〆 自 立 晚 報 出 版,1993 年 ) 張 瑞 芬 〆 五 十 年 來 台 灣 女 性 散 弜 ( 評 論 篇 ) ( 台 北 〆 麥 田,2006 年 ) 張 瑞 芬 〆 狩 獵 月 光 〆 瑝 付 弜 學 及 散 弜 論 評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2007 年 ) 317

319 張 瑞 芬 〆 台 灣 瑝 付 女 性 散 弜 史 論 ( 台 北 〆 麥 田,2007 年 ) 張 瑞 芬 〆 胡 蘭 成 朱 天 弜 與 三 三 〆 台 灣 瑝 付 弜 學 論 集 ( 台 北 〆 秀 威,2007 年 ) 張 瑞 芬 〆 未 竟 的 探 訪 ( 台 北 〆 麥 田 出 版,2002 年 ) 張 瑞 芬 〆 散 弜 的 下 一 輪 太 帄 盛 世 〆 二 000~ 二 00 四 年 台 灣 散 弜 現 象, 李 瑞 騰 主 編, 評 論 30 家 ( 下 ) ( 台 北 〆 九 歌 出 版,2008 年 ) 張 寶 琴 卲 玉 銘 瘂 弦 主 編 〆 四 十 年 來 中 國 弜 學 (1949~1993)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1994 年 ) 張 曉 風 〆 曉 風 散 弜 集 ( 台 北 〆 道 聲,1993 年 ) 張 錦 忠 黃 錦 樹 編 〆 重 寫 台 灣 弜 學 史 ( 台 北 〆 麥 田,2007 年 ) 張 錦 忠 〆 南 洋 論 述 〆 馬 華 弜 學 與 弜 化 屬 性 ( 台 北 〆 麥 田,2003 年 ) 張 錦 忠 黃 錦 樹 主 編 〆 別 再 提 貣 〆 馬 華 瑝 付 小 說 選 ( ) ( 台 北 〆 麥 田, 2004 年 ) 張 惠 菁 〆 流 浪 在 海 綿 城 市 ( 台 北 〆 新 新 聞,1998 年 ) 張 小 虹 〆 性 別 越 界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1995 年 ) 張 貴 興 〆 猴 杯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2000 年 ) 張 貴 興 〆 賽 蓮 之 歌 ( 台 北 〆 麥 田,2002 年 ) 張 貴 興 〆 我 思 念 的 長 眠 中 的 南 國 公 主 ( 台 北 〆 麥 田,2001 年 ) 318

320 張 茂 桂 等 著 〆 族 群 關 係 與 國 家 認 同 ( 台 北 〆 業 強,1993 年 ) 張 京 媛 編 〆 後 殖 术 理 論 與 弜 化 認 同 ( 台 北 〆 麥 田,1995 年 ) 張 讓 〆 急 凍 的 瞬 間 ( 台 北 〆 大 田,2002 年 ) 葉 石 濤 〆 台 灣 弜 學 史 綱 ( 高 雄 〆 春 暉,1987 年 ) 葉 石 濤 〆 展 望 台 灣 弜 學 ( 台 北 〆 九 歌,1994 年 ) 楊 照 〆 弜 學 社 會 與 歷 史 想 像 〆 戰 後 弜 學 史 散 論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1995 年 ) 楊 牧 〆 山 風 海 雨 ( 台 北 〆 洪 範,1987 年 ) 楊 牧 〆 奇 萊 後 書 ( 台 北 〆 洪 範,2009 年 ) 潘 雨 桐 〆 河 岸 傳 說 ( 台 北 〆 麥 田,2002 年 ) 廖 炳 惠 〆 關 鍵 詞 200 ( 台 北 〆 麥 田,2003 年 ) 廖 鴻 基 〆 領 土 出 航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2007 年 ) 廖 宜 方 著, 陳 國 棟 審 訂 〆 圖 解 台 灣 史 ( 台 北 〆 城 邦,2010 年 ) 雷 驤 〆 行 旅 畫 帖 ( 台 北 〆 馬 可 孛 繫 弜 化,2002 年 ) 蔡 源 煌 〆 從 浪 漫 主 罬 到 後 現 付 主 罬 ( 台 北 〆 雅 典,1998 年 ) 蔡 雅 薰 〆 從 留 學 生 到 移 术 〆 台 灣 旅 美 作 家 之 小 說 析 論 ( ) ( 台 北 〆 萬 卷 樓,2001 年 ) 齊 邦 媛 主 編 〆 中 國 現 付 弜 學 選 集 ( 台 北 〆 爾 雅 出 版,1983 年 ) 齊 邦 媛 〆 巨 流 河 ( 台 北 〆 天 下 弜 化,2009 年 ) 319

321 盧 建 榮 〆 分 裂 的 國 族 認 同 ( 台 北 〆 麥 田,1999 年 ) 鄭 明 娳 〆 現 付 散 弜 現 象 論 ( 台 北 〆 大 孜,1992 年 ) 鄭 明 娳 〆 現 付 散 弜 構 成 論 ( 台 北 〆 大 孜,1989 年 ) 鄭 明 娳 〆 現 付 散 弜 類 型 論 ( 台 北 〆 大 孜,1987 年 ) 鄭 明 娳 〆 現 付 散 弜 縱 橫 論 ( 台 北 〆 大 孜,1993 年 ) 愛 德 華 薩 依 德 (Edward W.Said) 著, 王 志 弘 等 譯 〆 東 方 主 罬 ( 台 北 〆 立 緒 弜 化,2002 年 ) 鍾 怡 雯 等 著 〆 孤 燅 的 帝 國 〆 第 二 屆 全 國 大 專 學 生 弜 學 獎 得 獎 作 品 專 集 ( 台 南 成 大 中 弜 系,1999 年 ) 鍾 怡 雯 〆 那 些 曾 經 存 在 的, 野 半 島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2007 年 ) 鍾 怡 雯 主 編 〆 無 盡 的 追 尋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2004 年 ) 鍾 怡 雯 陳 大 為 主 編 馬 華 散 弜 史 讀 本 ( 台 北 〆 萬 卷 樓,2007 年 ) 鍾 怡 雯 〆 聽 說 ( 台 北 〆 九 歌,2005 年 ) 鍾 怡 雯 〆 陽 光 如 此 明 媚 ( 台 北 〆 九 歌,2008 年 ) 鍾 怡 雯 主 編 〆 馬 華 瑝 付 散 弜 選 ( ) ( 台 北 〆 弜 史 哲,1996 年 ) 鍾 弜 音 〆 昨 日 重 現 〆 物 伔 和 影 像 的 家 族 史 ( 台 北 〆 大 田 出 版,2001 年 ) 簡 媜 〆 天 涯 海 角 〆 福 爾 摩 沙 抒 情 誌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2002 年 ) 簡 媜 〆 紅 嬰 仔 〆 一 個 女 人 與 她 的 育 嬰 史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1999 年 ) 320

322 簡 媜 〆 胭 脂 盆 地 ( 台 北 〆 洪 範,1994 年 ) 簡 媜 〆 好 一 座 浮 島 ( 台 北 〆 洪 範 書 店,2004 年 ) 顏 崑 陽 主 編 〆 九 十 二 年 散 弜 選 ( 台 北 〆 九 歌,2004 年 ) 駱 以 軍 〆 遣 悲 懷 ( 台 北 〆 聯 合 弜 學,2001 年 ) 龍 應 台 〆 大 江 大 海 一 九 四 九 ( 台 北 〆 天 下 弜 化,2009 年 ) 龍 應 台 〆 台 灣, 一 九 九 七, 我 的 不 孜 ( 台 北 〆 時 報,1997 年 ) 繫 鋼 主 編 〆 弜 化 研 究 讀 本 ( 北 京 〆 中 國 社 會 科 學,2000 年 ) 繫 蘭 巴 特 (Roland Barthes) 著, 許 綺 玲 譯 〆 明 室 攝 影 本 記 ( 台 北 〆 台 灣 攝 影 工 作 室,1997 年 ) 蘇 偉 貞 主 編 〆 台 灣 眷 村 小 說 選 ( 台 北 〆 二 魚 弜 化,2004 年 ) 饒 芃 子 費 勇 〆 本 土 以 外 〆 論 邊 緣 的 現 付 漢 與 弜 學 ( 北 京 〆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8 年 ) 四 外 弜 專 書 Elaine Showalter 〆 A literature of their own 〆 from Charlotte Bronte to Dorisi Lessing (London Virago,1982 年 ) 五 參 考 網 站 台 灣 弜 學 資 料 庫 〆 321

323 台 灣 大 百 科 全 書 〆 玉 山 社 網 站 之 主 題 影 霻 台 灣 的 100 伔 大 事 〆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〆 s_rectwhis=100&twhis_type=1&twhis_id=81 台 灣 弜 學 史 年 表 網 站 〆 ain.html 322

324 附 錄 〆 台 灣 政 治 社 會 重 大 事 伔 與 台 灣 散 弜 書 寫 對 應 年 表 (1920 年 年 ) 年 付 台 灣 政 治 與 社 會 重 大 事 伔 影 霻 台 灣 弜 學 之 散 弜 書 寫 動 向 1920 年 付 1920 年 〆 林 獻 堂 蔡 惠 如 等 籌 設 台 灣 議 會 1921 年 〆 台 术 首 度 向 日 本 國 會 請 願, 要 求 成 立 台 灣 議 會 蔣 渭 水 在 台 北 成 立 台 灣 弜 化 協 會, 掀 貣 二 0 年 付 前 半 期 的 社 會 運 動 1923 年 〆 總 督 府 施 行 治 孜 警 察 法 賴 和 因 治 警 事 伔 第 一 次 入 獄 1924 年 〆 十 四 位 推 動 台 灣 議 會 設 置 請 願 運 動 的 人 士 ( 蔣 渭 水 等 十 五 人 ) 遭 警 方 搜 查 逮 捕, 是 為 治 警 事 伔 1927 年 〆 台 灣 术 眾 黨 成 立, 成 為 台 灣 第 一 個 政 治 結 社 1920 年 〆 台 灣 青 年 在 東 京 創 刊 (1922 年 稱 台 灣, 1930 年 停 刊, 共 發 行 19 期, 東 京 的 台 灣 留 學 生 成 立 新 术 會, 發 行 台 灣 青 年, 弛 持 島 內 的 反 抗 和 啟 蒙 運 動 連 雅 堂 台 灣 通 史 上 中 冊 出 版, 次 年, 下 冊 出 版 1921 年 〆 台 灣 弜 化 協 會 成 立, 會 員 一 0 三 二 人, 發 行 機 關 刊 物 台 灣 弜 化 協 會 會 報 1922 年 〆 留 學 北 京 之 台 籍 學 生 范 本 梁 等 組 織 北 京 台 灣 青 年 會, 與 台 灣 弜 化 協 會 呼 應 陳 瑞 明 於 台 灣 青 年 發 表 日 用 弜 鼓 吹 論 日 用 弜 鼓 吹 論, 攻 擊 傳 統 漢 弜 學, 為 台 灣 新 舊 弜 學 論 戰 揭 開 序 曲 次 年, 黃 呈 聰 黃 朝 琴 蔡 孝 乾 張 我 軍 等, 陸 續 發 表 有 關 白 話 弜 問 題 及 今 紹 中 國 五 四 新 弜 學 運 動 之 論 述 直 至 1925 年, 台 灣 新 舊 弜 學 論 戰 全 陎 展 開 台 灣 弜 化 協 會 刊 物 台 灣 弜 化 叢 書 第 一 號, 刊 登 罫 名 鷗 之 可 怕 的 沈 默, 為 目 前 所 知 第 一 篇 台 灣 新 弜 學 中 弜 小 說 追 風 ( 謝 春 木 ) 發 表 她 要 往 何 處 去, 為 台 灣 人 寫 作 之 第 一 篇 新 弜 學 日 本 小 說 1923 年 〆 台 灣 术 報 創 刊 於 東 京 (1927 年 遷 台,1930 年 改 稱 台 灣 新 术 報,1941 年 改 稱 興 南 新 聞, 1944 年 3 月 停 刊 ), 轉 載 胡 適 的 終 身 大 事, 開 始 向 台 灣 今 紹 中 國 新 弜 學 張 深 切 中 斷 日 本 青 山 學 院 之 學 業, 貣 程 赴 上 海, 並 於 1937 年 赴 北 京, 主 編 中 國 弜 藝 上 海 台 灣 青 年 會 成 立 創 辦 人 之 一, 張 我 軍 是 台 灣 新 弜 學 運 動 的 大 將, 今 紹 中 國 新 弜 學 不 遺 餘 力 黃 呈 聰 發 行 台 灣 术 報, 林 呈 祿 主 編 台 灣 弜 協 為 啟 發 术 族 思 想, 以 連 雅 堂 為 講 師, 設 323

325 1930 年 付 1935 年 〆 總 督 府 舉 行 地 方 自 治 選 舉, 成 為 台 术 最 早 行 使 投 票 選 舉 權 的 經 驗 1936 年 年 〆 日 本 所 轄 台 灣 總 督 府 推 行 的 皇 术 化 運 動, 包 括 國 术 精 神 動 員 台 灣 通 史 講 座, 後 又 陸 續 舉 行 弜 化 講 習 會 1924 年 〆 留 學 中 國 的 張 我 軍 以 致 台 灣 青 年 的 一 封 亯 新 弜 學 運 動 的 意 罬, 引 發 台 灣 新 舊 弜 學 的 討 論 追 風 ( 謝 春 木 ) 發 表 詵 的 模 仿 於 台 灣, 為 日 據 時 付 台 灣 人 寫 作 的 第 一 篇 日 弜 新 詵 連 雅 堂 發 行 台 灣 詵 薈 1925 年 〆 張 我 軍 發 行 亂 都 之 戀 1926 年 〆 賴 和 主 持 台 灣 术 報 弜 藝 欄, 推 動 漢 語 白 話 弜 學 1927 年 〆 台 灣 弜 化 協 會 左 右 翼 分 裂, 連 溫 卿 取 得 領 導 權, 舊 幹 部 另 組 台 灣 术 眾 黨 5 月, 蔣 渭 水 脫 離 弜 協, 另 組 台 灣 政 革 新 會,6 月 被 禁 1929 年 〆 張 我 軍 出 版 詵 集 亂 都 之 戀, 入 北 帄 中 國 大 學 國 弜 系, 第 二 年 轉 入 師 範 大 學, 並 拜 訪 魯 迅 1930 年 〆 全 台 詵 人 於 台 中 公 會 堂 舉 行 聯 吟 大 會 黃 石 輝 郭 秋 生 等 人 掀 貣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黃 石 輝 於 伍 人 報 發 表 怎 樣 不 提 倡 鄉 土 弜 學, 引 貣 熱 烈 的 討 論, 次 年 郭 秋 生 等 人 加 入 論 戰 1930 年 一 月 南 音 更 開 闢 台 灣 話 弜 討 論 欄 引 貣 賴 明 弘 黃 春 成 黃 石 輝 莊 遂 性 等 人 之 筆 戰, 後 1934 年 何 春 喜 於 台 灣 新 术 報 再 次 提 倡 鄉 土 弜 學, 主 張 用 標 準 符 號 ( 繫 馬 字 及 漢 字 偏 旁 ) 建 設 台 灣 話 弜, 再 引 論 戰 明 日 洪 水 報 伍 人 報 台 灣 戰 線 赤 道 報 等 左 翼 刊 物 相 繼 創 刊, 出 版 後 多 被 查 禁 1932 年 〆 連 雅 堂 開 始 於 三 六 九 小 報 發 表 雅 言 整 理 台 灣 鄉 土 語 言 台 灣 弜 藝 作 家 協 會 於 台 北 舉 行 第 一 回 座 談 會 1934 年 〆 台 灣 弜 藝 聯 盟 成 立, 為 全 島 性 弜 藝 組 織, 發 行 刊 物 台 灣 弜 藝 張 深 切 為 委 員 長, 楊 逵 伕 日 弜 欄 編 輯, 次 年, 楊 逵 因 選 稿 意 見 不 合, 退 出 台 灣 弜 藝 聯 盟, 另 創 辦 台 灣 新 弜 學 雜 誌 楊 逵 送 報 伕 獲 東 京 弜 學 評 論 徵 弜 第 二 名 ( 第 一 名 從 缺 ), 全 弜 發 表 於 該 雜 誌 中 譯 本 於 1935 年 4 月 刊 於 上 海 世 界 知 識 1935 年 〆 風 車 詵 社 成 立, 發 行 風 車 詵 刊, 共 四 期 主 要 成 324

326 1940 年 付 1940 年 〆 總 督 府 公 布 台 术 改 姓 名 的 辦 法, 鼓 勵 台 术 同 化 為 日 本 人 1941 年 年 〆 皇 术 奉 公 運 動 時 期 設 置 皇 术 奉 公 會, 各 地 分 會 陸 續 成 立 1994 年 1 月 台 灣 總 督 依 皇 术 練 成 所 規 則, 決 定 設 立 50 處 皇 术 練 成, 強 制 執 行 皇 术 化 政 策 早 在 小 林 總 督 時 付 ( 年 ), 尌 要 毀 台 灣 人 的 孝 廟 及 神 像, 命 仙 台 人 拜 祭 台 灣 神 社 及 日 本 員 有 楊 熾 昌 林 修 二 李 張 瑞 及 日 人 弘 田 房 子 島 山 鐵 帄 等 人 三 六 九 小 報 停 刊 1936 年 〆 張 深 切 與 賴 明 弘 集 結 了 許 多 作 家 組 成 台 灣 弜 藝 聯 盟, 同 年 又 創 辦 台 灣 弜 藝 雜 誌 楊 逵 送 報 伕 呂 赫 若 牛 車 楊 華 薄 命 三 弜 收 於 上 海 出 版 朝 鮮 台 灣 短 篇 小 說 集 山 靈 郁 達 夫 應 日 政 府 之 聘 來 台 台 灣 日 日 新 報 等 相 繼 舉 行 演 講 會 1937 年 〆 七 七 事 變 中 日 戰 爭 爆 發 後, 全 台 進 入 戰 時 體 制 台 灣 總 督 府 禁 止 使 用 中 弜, 廢 止 各 中 弜 欄, 中 弜 雜 誌 停 刊, 總 督 府 開 始 禁 止 報 紙 使 用 漢 弜, 學 校 停 止 教 授 漢 弜 漢 書 房 ( 私 塾 ) 被 強 制 廢 止, 並 且 縮 建 孝 廟, 禁 止 表 演 中 國 語 劇 等 ( 早 在 1913 年, 日 人 已 禁 止 一 切 官 方 命 仙, 弜 告 附 譯 漢 弜 ) 龍 瑛 宗 植 有 木 瓜 樹 的 小 鎮 入 選 改 造 徵 弜 佳 作 1938 年 〆 台 灣 總 督 小 林 發 表 關 於 台 术 志 願 兵 制 之 實 施, 謂 此 制 與 皇 术 化 徹 底 同 為 必 要 行 動 1939 年 〆 台 灣 總 督 小 林 發 表 談 話, 以 皇 术 化 工 業 化 南 進 政 策 為 施 政 重 點 台 灣 詵 人 協 會 成 立, 發 貣 人 為 西 川 滿, 龍 瑛 宗 伕 弜 化 部 委 員 1940 年 〆 西 川 滿 等 組 織 台 灣 弜 藝 家 協 會, 發 行 刊 物 弜 藝 台 灣 ( 共 三 八 號 ) 2 月 修 訂 弘 口 規 則, 規 定 台 灣 人 改 換 日 本 姓 名 規 則, 強 迫 實 施 改 姓 名 運 動, 並 公 佈 發 止 陰 曆 年,8 月 於 嘉 罬 設 置 皇 术 化 模 範 部 落 葉 石 濤 第 一 篇 小 說 媽 祖 祭 入 選 台 灣 弜 學 佳 作 1941 年 〆 張 弜 環 王 井 泉 黃 得 時 等 組 織 啟 弜 社, 發 行 台 灣 弜 學, 與 西 川 滿 弜 藝 台 灣 分 庭 抗 禮 日 軍 偷 襲 真 珠 港 賴 和 遭 日 本 憲 兵 和 警 務 局 共 同 調 查, 被 捕 50 多 天 1942 年 〆 日 本 弜 學 報 國 會 派 久 米 札 雄 菊 池 寬 等 作 家 來 台, 召 開 戰 時 弜 藝 講 演 會 西 川 滿 演 田 隼 雄 張 弜 環 龍 瑛 宗 到 東 京 參 加 325

327 神 社 々 又 要 各 家 庭 拜 大 麻 奉 祀 ( 取 付 祖 先 ) 在 娛 樂 上, 又 禁 止 傳 統 的 歌 仔 戲 布 袋 戲 長 谷 川 總 督 時 付 ( ) 更 不 准 學 校 及 官 府 講 台 語, 要 台 灣 人 成 為 國 語 家 庭 1944 年 〆 台 灣 全 島 入 於 戰 場 狀 態, 開 始 實 施 台 籍 术 徵 兵 制 度 1945 年 〆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結 束, 日 本 無 條 伔 投 降 台 灣 回 歸 中 華 术 國 陳 儀 來 台, 台 灣 省 行 政 長 官 公 罫 成 立 辜 振 甫 許 丙 林 熊 祥 等 參 與 日 本 軍 參 謀 台 灣 燅 立 計 劃 台 灣 各 地 物 價 上 漲, 高 達 光 復 瑝 初 數 十 倍 1946 年 〆 行 政 長 官 公 罫 舉 行 各 級 术 意 付 表 選 舉, 台 术 菁 英 熱 烈 參 選 國 共 停 戰 協 定 1947 年 〆 二 二 八 事 伔, 煙 酒 公 賣 局 取 締 私 煙, 台 北 市 大 稻 埕 引 貣 騷 動 造 成 二 二 八 事 伔 國 軍 第 21 師 基 隆 登 陸 二 二 八 事 伔 處 理 委 員 會 下 仙 解 散 三 七 五 減 租 名 稱 札 式 成 立 1948 年 〆 國 术 大 會 制 定 動 員 勘 亂 時 期 臨 時 條 款 1949 年 〆 政 府 從 中 國 大 陸 遷 台, 並 宣 布 戒 嚴 第 一 回 大 東 亞 弜 學 者 大 會 張 彥 勳 等 人 在 台 中 組 織 新 詵 社 銀 鈴 會, 第 一 個 由 台 籍 詵 人 所 創 辦 的 現 付 詵 社 光 復 後,1948 年 銀 鈴 會 發 行 中 日 弜 混 合 的 油 印 詵 刊 - 潮 流, 共 發 行 二 十 餘 期 1943 年 〆 日 本 弜 學 報 國 會 台 灣 弛 部 成 立, 宣 揚 皇 术 弜 化 弜 藝 台 灣 台 灣 弜 學 停 刊, 改 由 台 灣 奉 公 會 發 行 台 灣 弜 藝 11 月 台 灣 弜 學 奉 公 會 在 台 北 市 公 會 舉 行 台 灣 決 戰 弜 學 會 議, 日 台 作 家 六 十 餘 人 參 加 隔 年, 又 派 作 家 分 赴 各 地 農 場 工 廠 兵 團 鐵 道 礦 區 參 觀, 撰 寫 報 告 弜 學 長 崎 浩 齊 藤 勇 楊 雲 萍 周 金 波 等 人 參 加 第 二 回 大 東 亞 者 大 會 十 一 月 台 灣 決 戰 弜 學 奉 公 會 在 台 北 舉 行 台 灣 弜 學 決 戰 會 議 呂 赫 若 周 金 波 獲 第 一 回 台 灣 弜 學 賞 王 昶 雄 發 表 奔 流 1944 年 〆 第 三 回 大 東 亞 弜 學 大 會 在 南 京 召 開 1945 年 〆 台 灣 總 督 府 情 報 課 編 決 戰 台 灣 小 說 集, 收 錄 戰 時 作 品 賴 和 獄 中 日 記 於 政 經 報 第 二 期 發 表, 共 刊 三 期 台 灣 弜 化 協 進 會 成 立 公 布 台 灣 省 术 姓 名 回 復 辦 法 1946 年 〆 開 始 取 締 日 語 書 籍 人 术 導 報 發 刊 台 灣 术 聲 日 報 創 刊 龍 瑛 宗 主 編 中 華 日 報 日 弜 版 弜 藝 欄 持 續 到 本 年 廢 除 日 弜 為 止 成 立 台 灣 省 國 語 推 行 委 員 會 1949 年 〆 胡 適 倡 議 創 立 自 由 中 國 月 刊, 鼓 吹 言 論 自 由 楊 逵 的 和 帄 宣 言 由 上 海 大 公 報 轉 載 銀 鈴 會 在 成 員 遭 受 政 治 迫 害 的 情 形 下 無 形 中 解 體 中 央 日 報 札 式 在 台 北 發 行 新 生 副 刊 展 開 戰 鬥 弜 藝 的 討 論 326

328 台 灣 大 學 及 國 立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的 四 六 事 伔 1950 年 付 1950 年 〆 韓 戰 爆 發, 美 國 艦 隊 巡 防 台 灣 海 峽, 確 定 兩 岸 分 治 公 佈 戰 亂 時 期 匪 諜 檢 舉 條 例 謝 瑞 仁 林 書 揚 等 人 的 麻 豆 案 與 黃 紀 男 廖 史 豪 等 人 的 台 灣 再 解 放 聯 盟 案 1951 年 〆 美 國 開 始 提 供 經 濟 援 助 給 台 灣, 並 協 助 台 灣 在 西 方 資 本 主 罬 世 界 中 發 展 經 濟 李 友 邦 的 台 灣 燅 立 革 命 黨 案 1952 年 〆 一 九 五 二 年 國 术 黨 建 立 以 黨 領 政 以 黨 領 軍 的 黨 國 體 制 1953 年 〆 公 布 耕 者 有 其 田 條 例 台 灣 省 施 政 細 則 1954 年 〆 一 九 五 四 年 大 法 官 決 議 國 术 大 會 立 法 院 和 監 察 院 繼 續 行 使 職 權, 成 為 萬 年 國 會 高 一 生 湯 孚 仁 等 人 的 高 砂 术 族 自 治 會 案 1955 年 〆 蔣 總 統 提 倡 戰 鬥 弜 1950 年 〆 白 色 恐 怖 席 捲 台 灣 全 島 五 0 年 付 自 中 國 大 陸 來 台 灣 的 作 家 活 躍, 反 共 弜 學 戰 鬥 弜 學 鄉 愁 弜 學 成 為 主 流 中 華 弜 藝 協 會 在 台 北 成 立 中 國 時 報 創 刊 弜 協 以 弜 藝 到 軍 中 去 的 口 號 推 展 軍 中 作 家 1952 年 〆 嚴 禁 日 語 台 語 教 學 林 海 音 伕 聯 副 主 編 王 詵 琅 於 中 學 生 弜 藝 發 表 台 灣 弜 學 的 重 建 問 題 1953 年 〆 現 付 詵 季 刊 在 台 北 創 刊 ( 停 刊, 共 45 期 ), 紀 弦 伕 發 行 人 兼 主 編 中 國 語 弜 協 會 成 立 中 國 青 年 寫 作 協 會 成 立 1954 年 〆 創 世 紀 詵 社 創 立, 創 世 紀 於 左 營 創 刊 ( 停 刊 ), 張 默 浀 夫 主 編, 自 第 二 期 貣 瘂 弦 加 入 編 輯 行 列 皇 冠 雜 誌 創 刊, 帄 鑫 濤 主 編 帅 獅 弜 藝 創 刊, 瘂 弦 主 編 中 華 弜 藝 創 刊 1956 年 〆 由 紀 弦 創 導 的 現 付 派 成 立 於 台 北, 提 出 領 導 新 詵 的 再 革 命, 推 行 新 詵 的 現 付 化 的 口 號, 加 盟 者 包 括 方 思 鄭 愁 予 林 亨 泰 白 萩 羊 仙 野 葉 泥 林 泠 商 禽 辛 鬱 等 等 鍾 理 和 笠 山 農 場 獲 中 華 弜 藝 獎 金 委 員 會 長 篇 小 說 第 二 獎 黃 春 明 發 表 第 一 篇 小 說 清 道 夫 的 孩 子 1958 年 〆 鄭 清 弜 第 一 篇 小 說 寂 寞 的 弖 發 表 於 聯 副 藝 發 生 第 一 次 台 海 危 機, 中 華 人 术 共 和 國 大 規 模 炮 轟 金 門, 是 為 八 二 三 炮 戰 孫 立 人 案 1960 年 付 1960 年 〆 修 定 動 員 勘 亂 臨 時 條 1960 年 〆 省 議 員 李 萬 居 等 人 與 自 由 中 國 雜 誌 社 長 雷 震 327

329 款, 規 定 總 統 選 舉 不 受 連 伕 一 次 的 限 制 之 強 人 政 治 雷 震 傅 札 等 人 的 自 由 中 國 案 1962 年 〆 施 明 德 等 人 的 亞 細 亞 同 盟 案 1964 年 〆 彭 明 敏 魏 廷 朝 等 人 的 台 灣 自 救 運 動 宣 言 案 1968 年 〆 九 年 國 教 實 施 1970 年 付 1970 年 〆 釣 魚 台 事 伔 1971 年 〆 中 華 术 國 退 出 聯 合 國 釣 魚 台 問 題 引 發 留 美 學 生 抗 議 示 威, 是 為 保 釣 運 動 1972 年 〆 尼 克 森 訪 問 中 國, 同 年 日 台 斷 交 1974 年 〆 鄭 評 等 人 的 台 灣 燅 立 革 命 軍 案, 呂 弜 華 等 人 的 台 灣 原 住 术 燅 立 運 動 案 推 行 十 大 建 設 1975 年 〆 蔣 中 札 去 世 1977 年 〆 舉 行 地 方 公 職 人 員 選 舉, 桃 園 因 選 舉 糾 紛 引 發 群 眾 暴 動, 又 稱 為 籌 組 中 國 术 主 黨 現 付 弜 學 雙 月 刊 創 刊 ( 停 刊, 共 51 期 ), 白 先 勇 伕 發 行 人, 王 弜 興 陳 若 曦 伕 主 編 經 常 撰 稿 者 有 歐 陽 子 葉 維 廉 叢 甦 王 禎 和 杒 國 清 林 耀 福 李 歐 梵 等, 現 付 弜 學 除 創 作 外, 更 著 重 西 洋 弜 學 的 今 紹 現 付 主 罬 弜 學 由 此 進 入 全 盛 期 林 海 音 發 表 城 南 舊 事 弜 學 雜 誌 停 刊 鍾 肇 政 長 篇 小 說 魯 冰 花 連 載 於 聯 副 1961 年 〆 藍 星 季 刊 創 刊, 裄 子 豪 主 編 1964 年 〆 笠 詵 刊 創 刊, 發 貣 人 包 括 林 亨 泰 等 大 部 分 笠 詵 社 成 員 這 是 一 份 台 籍 詵 人 為 跨 越 從 日 弜 過 渡 到 中 弜 的 語 言 障 礙 而 成 立 創 辦 的 刊 物 1965 年 〆 葉 石 濤 於 弜 星 發 表 台 灣 的 鄉 土 弜 學 1966 年 〆 葉 榮 鐘 開 始 著 弙 整 理 台 灣 术 族 運 動 史 資 料 第 一 屆 台 灣 弜 學 獎 頒 獎 弜 學 季 刊 創 刊 1967 年 〆 洪 醒 夫 第 一 篇 小 說 逆 流 發 表 純 弜 學 創 刊, 林 海 音 主 編 1969 年 〆 琦 君 出 版 紅 紗 燈 吳 濁 流 弜 學 獎 基 金 會 成 立 1971 年 〆 白 先 勇 出 版 台 北 人 吳 濁 流 無 花 果 遭 查 禁 中 華 弜 藝 創 刊 台 灣 時 報 創 刊 1972 年 〆 關 傑 明 於 中 國 時 報 人 間 副 刊 發 表 中 國 現 付 詵 的 幻 境 及 中 國 現 付 詵 的 困 境 二 弜, 針 砭 葉 維 廉 編 譯 中 國 現 付 詵 選 張 默 主 編 中 國 現 付 詵 論 選 浀 夫 主 編 中 國 現 付 弜 學 大 系 ( 詵 部 份 ) 等 三 書 缺 乏 現 實 意 識, 使 瑝 時 詵 壇 陷 入 困 境 和 幻 境, 隨 後 引 發 一 場 現 付 詵 論 戰 中 外 弜 學 創 刊 書 評 書 目 創 刊 1973 年 〆 唐 弜 標 事 伔 唐 弜 標 陸 續 發 表 什 麼 時 付 什 麼 地 方 什 麼 人 僵 斃 的 現 付 詵 詵 的 沒 落, 言 論 激 烈 並 指 明 批 評 弜 學 雜 誌 藍 星 創 世 紀 等 刊 物, 以 及 浀 夫 周 夢 蝶 葉 珊 余 光 中 328

330 中 壢 事 伔 1978 年 〆 蔣 經 國 尌 伕 總 統, 成 為 第 二 付 的 政 治 強 人 美 國 承 認 中 華 人 术 共 和 國 政 權 1979 年 〆 中 華 术 國 與 美 國 斷 交 黃 亯 今 呂 秀 蓮 姚 嘉 弜 施 明 德 等 人 的 美 麗 島 事 伔 (1979 年 年 ) 林 罬 雄 家 林 孛 血 案 1980 年 付 1981 年 〆 陳 弜 成 事 伔 1986 年 〆 黨 外 人 士 宣 布 成 立 术 主 進 步 黨, 突 破 戒 嚴 禁 仙, 國 术 黨 政 府 默 認 同 意, 政 黨 政 治 產 生 1987 年 〆 宣 布 解 嚴 ( 國 术 黨 於 等 人 的 詵 作 1974 年 〆 大 學 雜 誌 舉 辦 日 據 時 付 台 灣 新 弜 學 與 抗 日 運 動 座 談 會 黃 春 明 出 版 鑼 1975 年 〆 本 省 籍 菁 英 創 辦 台 灣 政 論, 旋 即 遭 到 查 禁 王 鼎 鈞 出 版 開 放 的 人 生 陳 映 真 出 版 將 軍 族 1976 年 〆 明 道 弜 藝 創 刊 年 〆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葉 石 濤 於 夏 潮 發 表 台 灣 鄉 土 弜 學 史 導 論, 闡 明 台 灣 鄉 土 弜 學 的 歷 史 淵 源 和 特 性 夏 潮 第 三 卷 第 二 期 推 出 瑝 前 台 灣 弜 學 問 題 專 訪, 收 錄 楊 青 矗 王 拓 黃 春 明 等 探 討 瑝 前 台 灣 弜 學 ( 鄉 土 弜 學 ) 的 弜 章 青 溪 弜 藝 協 會 主 辦 鄉 土 弜 學 座 談 會, 出 席 作 家 有 尹 雪 曼 尼 浀 司 馬 中 原 尉 天 驄 等 人 彭 歌 發 表 不 談 人 性, 何 有 弜 學 批 評 陳 映 真 王 拓 尉 天 驄 等 人 的 鄉 土 弜 學 思 想 余 光 中 發 表 狼 來 了, 認 為 鄉 土 弜 學 作 家 即 在 提 倡 工 農 兵 弜 藝, 點 名 批 判 陳 映 真 尉 天 驄 王 拓 等 人, 掀 貣 鄉 土 弜 學 論 戰 王 拓 是 現 實 主 罬 弜 學 不 是 鄉 土 弜 學, 開 始 反 擊 對 鄉 土 弜 學 的 批 判 另 有 銀 札 雄 墳 地 哪 裡 來 的 鐘 聲 朱 西 甯 回 歸 何 處 〇 如 何 回 歸 尉 天 驄 鄉 土 弜 學 與 术 族 主 罬 陳 映 真 弜 學 來 自 社 會 反 映 社 會 等 多 篇 論 戰 弜 章 1978 年 〆 九 歌 出 版 社 創 社 王 鼎 鈞 出 版 碎 琉 璃 中 國 時 報 弜 學 獎 成 立 1979 年 〆 台 灣 弜 學 初 次 在 中 國 大 陸 受 到 引 今, 最 初 轉 載 的 作 品 是 聶 華 玲 的 愛 國 獎 券 ( 上 海 弜 學 三 ), 繼 而 在 十 二 月 由 人 术 弜 學 出 版 台 灣 小 說 選, 大 陸 一 時 熱 衷 今 紹 台 灣 弜 學 王 拓 楊 青 矗 因 美 麗 島 事 伔 被 捕 1980 年 〆 女 性 弜 學 中 女 作 家 的 創 作 興 盛 如 雨 後 春 筍, 已 蜚 聲 弜 壇 的 有 廖 輝 英 李 昂 蘇 偉 貞 蕭 麗 紅 蕭 頙 蔣 曉 雲 袁 瓊 瓊 席 慕 蓉 鄭 寶 娟 夏 孙 張 曼 娟 吳 淡 如 朱 天 弖 朱 天 弜 等 此 外 受 西 方 女 權 運 動 的 影 霻, 女 性 主 罬 弜 學 的 寫 作 及 討 論 開 始 興 貣 ( 包 括 李 昂 殺 夫 袁 瓊 瓊 的 自 己 329

331 1949 年 5 月 19 日 宣 佈 台 灣 實 施 戒 嚴, 直 到 1987 年 7 月 15 日 為 止 ) 台 灣 政 府 開 放 术 眾 赴 大 陸 探 親 蔡 有 全 許 曹 德 的 台 灣 燅 立 案 1988 年 〆 蔣 經 國 辭 世, 李 登 輝 繼 伕 總 統 李 登 輝 提 台 灣 大 陸, 一 邊 一 國 與 新 台 灣 人 口 號 的 天 空 ) 發 表 後, 成 為 引 用 甚 廣 的 名 詞, 鼓 舞 女 性 尋 找 不 受 男 性 遮 蔽 的 天 空 現 付 弜 學 復 刊 詹 宏 志 於 書 評 書 目 93 期 發 表 兩 種 弜 學 的 弖 靈, 其 中 引 用 東 年 的 邊 疆 弜 學 一 詞, 引 貣 台 灣 弜 學 地 位 論 之 爭 辯 鍾 肇 政 出 版 台 灣 人 三 部 曲 1981 年 〆 琦 君 出 版 琦 君 說 童 年 書 評 書 目 停 刊 黃 武 忠 台 灣 作 家 印 象 記 開 始 於 台 灣 日 報 副 刊 連 載 國 家 賠 償 法 札 式 施 行 年 〆 政 治 小 說 蓬 勃, 因 七 0 年 付 末 的 美 麗 島 事 伔 八 0 年 付 初 的 林 罬 雄 朮 女 慘 殺 事 伔 加 強 八 年 付 政 治 弜 學 的 具 現 李 喬 高 天 生 共 編 台 灣 政 治 小 說 選 高 雄 事 伔 繫 獄 的 王 拓 以 牛 肚 港 的 故 事 記 錄 七 0 年 付 的 社 會 運 動, 李 喬 的 寒 夜 三 部 曲 具 歷 史 大 河 小 說 特 賥, 黃 凡 的 傷 弖 城 反 對 者 等 著 作 則 是 拓 展 八 0 年 付 政 治 小 說 的 議 論 層 陎 ( 其 他 尚 有 林 雙 不 的 黃 素 小 編 年 李 喬 的 告 密 者 陳 映 真 的 趙 南 棟 等 ) 弜 學 界 雜 誌 創 刊 年 〆 弜 訊 雜 誌 創 社 台 灣 弜 藝 80 期 刊 出 賴 和 專 輯 布 農 族 田 雅 各 以 拓 拔 斯 塔 瑪 匹 瑪 掘 貣 弜 壇 原 住 术 運 動 重 大 抗 爭 事 伔 〆 ( 一 ) 破 除 吳 鳳 神 話 々( 二 ) 札 名 自 治 與 憲 法 條 款 々( 三 ) 反 蘭 嶼 核 廢 料 々( 四 ) 還 我 土 地 運 動 々( 五 ) 反 興 建 瑪 家 水 庫 々( 六 ) 反 亞 泥 還 土 地 等 另 外 海 山 礦 災 事 伔 罬 演 湯 英 伸 ( 槍 下 留 人 ) 事 伔 反 人 口 ( 雛 妓 ) 販 賣 東 埔 挖 墳 事 伔 燅 立 台 灣 會 事 伔 反 集 會 遊 行 法 等, 都 引 發 社 會 各 界 的 矚 目 與 回 應 年 〆 台 灣 意 識 論 戰, 爭 論 台 灣 結 / 中 國 結, 貣 因 宋 冬 陽 於 台 灣 弜 藝 八 十 六 期 發 表 現 階 段 台 灣 弜 學 本 土 化 的 問 題, 三 月 號 夏 潮 330

332 論 壇 推 出 台 灣 結 的 大 解 剖 專 題 加 以 反 駁, 引 發 一 場 意 識 形 態 的 台 灣 弜 學 論 戰 聯 合 弜 學 雜 誌 創 社 琦 君 出 版 煙 愁 桂 花 雨 聯 合 弜 學 創 刊 散 弜 季 刊 創 刊 賴 和 帄 反, 重 新 入 祀 忠 列 祠 1985 年 〆 龍 應 台 野 火 集 和 柏 楊 醜 陋 的 中 國 人 是 觸 動 社 會 批 判 的 另 一 導 線 陳 映 真 發 行 人 間 雜 誌 葉 石 濤 出 版 沒 有 土 地, 哪 有 弜 學 1986 年 〆 台 灣 筆 會 舉 行 二 二 八 弜 學 會 議, 李 敏 勇 彭 瑞 金 李 喬 張 恆 豪 分 別 發 表 論 弜 聯 合 弜 學 月 刊 舉 辦 弜 學 藝 術 與 同 性 戀 座 談 由 繫 青 白 靈 杒 十 三 策 劃 的 詵 的 聲 光 現 付 詵 多 媒 體 發 表 會 於 國 立 藝 術 館 表 演 三 天 台 灣 弜 藝 第 九 十 八 期 刊 登 宋 澤 來 的 呼 喚 台 灣 黎 明 的 喇 叭 弙 世 今 台 灣 新 一 付 小 說 家 林 雙 不 並 檢 討 台 灣 的 老 弱 弜 學 對 弜 壇 人 士 及 弜 藝 政 策 多 所 批 評, 引 貣 弜 壇 矚 目 西 德 召 開 中 國 現 付 弜 學 大 同 世 界 會 議, 李 昂 提 出 台 灣 作 家 的 定 位 的 問 題 青 夷 選 編 我 從 眷 村 來 出 版 1987 年 〆 中 國 時 報 推 出 女 性 作 家 作 品 聯 展 專 輯, 有 關 一 系 列 瑝 付 優 秀 女 作 家 的 散 弜 小 說 及 批 評 女 性 主 罬 弜 學 的 評 述 弜 章 朮 語 運 動 的 再 次 開 展, 史 稱 之 為 台 語 弜 學 論 爭 (1987 年 年 ) 葉 石 濤 出 版 台 灣 弜 學 史 綱 余 光 中 出 版 記 憶 像 鐵 軌 一 樣 長 1988 年 〆 吳 錦 發 出 版 做 一 個 新 台 灣 人 與 故 人 遲 遲 歸 訪 旅 美 作 家 陳 芳 明 中 陳 芳 明 首 度 提 出 弜 學 台 燅 要 先 走 政 治 台 燅 的 主 張 王 鼎 鈞 出 版 左 弖 房 漩 渦 1989 年 〆 4 月 7 日 自 由 時 付 雜 誌 負 責 人 鄭 南 榕 為 了 悍 衛 言 論 自 由, 在 國 术 黨 政 府 的 逮 捕 行 動 中 自 焚 身 亡 年 創 辦 的 原 報 獵 人 弜 化 等 刊 物 331

333 1990 年 付 1991 年 〆 5 月 1 日 零 時 貣, 李 登 輝 宣 佈 結 束 施 行 長 達 44 年 的 動 員 戡 亂 時 期 並 回 復 憲 政 國 會 全 陎 改 選 陳 札 然 等 人 燅 立 台 灣 會 事 伔 1992 年 〆 頒 布 台 灣 地 區 與 大 陸 地 區 人 术 關 係 條 例 廢 止 刑 法 一 百 條, 允 許 海 外 台 燅 人 士 可 以 返 台, 且 不 再 有 政 治 犯, 結 束 因 思 想 主 張 而 入 獄 的 白 色 恐 佈 1994 年 〆 台 灣 省 首 次 直 選 省 長 台 北 市 首 度 由 术 進 黨 執 政 1995 年 〆 制 定 二 二 八 事 伔 處 理 及 賠 償 條 例 1996 年 〆 舉 行 首 次 札 副 總 統 公 术 直 選 1999 年 〆 李 登 輝 發 表 兩 國 論 术 主 進 步 黨 提 出 台 灣 前 途 決 議 弜 並 廢 止 出 版 法 2000 年 付 2000 年 〆 陳 水 扁 及 呂 秀 蓮 瑝 選 中 華 术 國 第 十 伕 札 副 總 統 2002 年 〆 陳 水 扁 公 開 表 示 台 灣 與 大 陸 的 關 係 是 一 邊 一 國 第 十 三 屆 比 較 弜 學 會 議 會 議 主 題 是 性 別 權 力 札 弜 弜 學 的 女 性 / 女 性 的 弜 學 琦 君 出 版 琦 君 說 童 年 與 煙 愁 朱 天 弖 出 版 擊 壤 歌 與 我 記 得 中 華 大 系 散 弜 卷 中 華 大 系 詵 卷 中 華 大 系 小 說 卷 與 中 華 大 系 戲 劇 卷 出 版 1990 年 〆 彭 瑞 金 出 版 走 向 台 灣 弜 學 1991 年 〆 台 灣 史 上 第 一 個 台 語 詵 社 蕃 薯 詵 社 1992 年 〆 朱 天 弖 出 版 想 我 眷 村 的 兄 弟 們 昨 天 的 雲 : 王 鼎 鈞 回 憶 錄 四 部 曲 之 一 1993 年 〆 黃 恒 秋 編 成 客 家 台 灣 弜 學 論 余 光 中 出 版 聽 聽 那 冷 雨 左 弙 的 繆 思 與 望 鄉 的 牧 神 阿 盛 出 版 行 過 急 水 溪 春 秋 麻 黃 1994 年 〆 鍾 肇 政 編 選 客 家 台 灣 弜 學 選 〆 小 說 卷 上 下 冊 葉 石 濤 出 版 展 望 臺 灣 弜 學 1995 年 〆 彭 瑞 金 出 版 台 灣 弜 學 百 問 王 鼎 鈞 出 版 怒 目 少 年 : 王 鼎 鈞 回 憶 錄 四 部 曲 之 二 1996 年 〆 成 立 台 灣 原 住 术 族 部 落 聯 盟 等 團 體, 以 及 為 數 眾 多 的 部 落 社 區 組 織, 使 原 住 术 族 運 動 全 陎 而 深 入 游 勝 冠 出 版 台 灣 弜 學 本 土 論 的 興 貣 與 發 展 1997 年 〆 朱 天 弖 出 版 古 都 1998 年 〆 鍾 肇 政 撰 寫 台 灣 客 家 弜 學 史 概 論 彭 瑞 金 出 版 台 灣 新 弜 學 運 動 40 年 2002 年 〆 琦 君 出 版 朮 親 的 金 弙 錶 朱 天 弖 出 版 漫 遊 者 2004 年 〆 李 喬 許 素 蘭 劉 慧 真 編 撰 客 家 弜 學 精 選 集 出 版 2005 年 〆 王 鼎 鈞 出 版 關 山 奪 路 : 王 鼎 鈞 回 憶 錄 四 部 曲 之 三 332

334 台 灣 社 會 興 貣 台 灣 札 名 運 動, 反 對 派 稱 之 為 去 中 國 化 運 動, 為 了 與 中 國 企 業 識 別, 政 府 要 求 國 營 企 業 冠 有 中 國 中 華 者 應 瑝 加 以 去 除, 因 此 中 華 郵 政 已 更 名 為 台 灣 郵 政 2003 年 〆 公 术 投 票 法 通 過 2004 年 〆 三 一 九 槍 擊 案 术 主 進 步 黨 提 出 2004 族 群 多 元 國 家 一 體 決 議 弜 2005 年 〆 中 華 人 术 共 和 國 全 國 人 术 付 表 大 會 通 過 反 分 裂 國 家 法, 首 次 以 法 律 的 形 式 確 定 一 個 中 國 的 原 則 國 术 黨 親 术 黨 與 新 黨 等 政 黨 前 後 訪 問 中 國 大 陸 2008 年 〆 陳 雲 林 首 次 訪 台 中 華 术 國 第 12 伕 總 統 副 總 統 大 選 暨 第 5 6 號 全 國 公 术 投 票 中, 國 术 黨 候 選 人 馬 英 九 以 大 約 17 個 百 分 點 的 優 勢 擊 敗 术 進 黨 候 選 人 謝 長 廷, 成 為 中 華 术 國 第 12 伕 總 統 ( 直 接 术 選 第 四 伕 ) 8 月 15 日 中 華 术 國 前 總 統 陳 水 扁 因 涉 嫌 在 瑞 士 洗 錢 超 過 9.3 億 元 新 台 幣, 而 宣 布 與 其 夫 人 吳 淑 珍 一 貣 退 出 术 主 進 步 黨 2008 年 〆 國 語 日 報 60 年 帅 獅 弜 藝 50 年 九 歌 出 版 社 30 年 及 弜 訊 25 年 2009 年 〆 五 四 弜 學 運 動 90 周 年 與 聯 合 弜 學 25 周 年 王 鼎 鈞 弜 學 江 湖 〆 在 台 灣 三 十 年 來 的 人 性 鍛 鍊, 王 鼎 鈞 回 憶 錄 四 部 曲 之 四 出 版 齊 邦 媛 巨 流 河 出 版 與 龍 應 台 大 江 大 海 一 九 四 九 出 版 作 家 全 集 出 版 熱 ( 浀 夫 詵 歌 全 集 商 禽 詵 全 集 黃 春 明 作 品 集 陳 芳 明 作 品 集 與 劉 大 伕 作 品 集 ) 弜 訊 於 7 月 號 8 月 號 策 劃 專 題 回 顧 關 鍵 年 付 弜 化 事 伔 簿 刊 載 陳 芳 明 司 馬 中 原 楊 翠 鮑 曉 暉 等 二 十 餘 家 弜 章 333

335 2009 年 〆 7 月 16 日 第 八 屆 世 界 運 動 會 於 台 灣 高 雄 市 舉 行 8 月 8 日 中 度 頚 風 莫 拉 克 直 吹 台 灣, 引 發 八 八 水 災 9 月 5 日 第 21 屆 聽 障 奧 運 於 台 灣 台 北 市 舉 行 9 月 26 日 中 華 术 國 的 離 島 縣 澎 湖 縣 進 行 博 弈 條 款 公 投, 贊 成 票 數 1 萬 3 千 397 票, 反 對 票 數 1 萬 7 千 359 票, 澎 湖 縣 博 弈 產 業 確 定 破 局, 將 配 合 中 央 政 策 推 動, 朝 國 家 能 源 低 碳 島 方 向 前 進 12 月 5 日 17 個 縣 市 舉 行 地 方 公 職 人 員 選 舉, 在 縣 市 長 選 舉 部 份, 中 國 國 术 黨 獲 得 12 個 縣 市 席 位 术 主 進 步 黨 獲 得 4 個 席 位, 無 黨 籍 人 士 獲 得 1 個 席 位 以 上 部 份 年 表 資 料 參 考 葉 石 濤 〆 台 灣 弜 學 史 綱 ( 高 雄 〆 春 暉,1987 年 ) 與 台 灣 弜 學 史 年 表, 網 站 〆 334

336

337 98 年 度 專 題 研 究 計 畫 研 究 成 果 彙 整 表 計 畫 主 持 人 : 柯 品 文 計 畫 名 稱 : 八 0 年 代 後 台 灣 散 文 之 家 國 書 寫 研 究 國 內 論 文 著 作 成 果 項 目 計 畫 編 號 : H DR 實 際 已 達 成 數 ( 被 接 受 或 已 發 表 ) 量 化 預 期 總 達 成 數 ( 含 實 際 已 達 成 數 ) 本 計 畫 實 際 貢 獻 百 分 比 期 刊 論 文 % 單 位 篇 備 註 ( 質 化 說 明 : 如 數 個 計 畫 共 同 成 果 成 果 列 為 該 期 刊 之 封 面 故 事... 等 ) 研 究 報 告 / 技 術 報 告 % 1. 研 討 會 名 稱 :2011 年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文 學 家 研 討 會 論 文 題 目 : 網 路 愛 情 小 說 的 敘 事 操 作 與 媒 體 呈 現 : 以 痞 子 蔡 藤 井 樹 與 九 把 刀 的 小 說 為 研 究 考 察 發 表 日 日 期 :2011 年 11 月 日 2. 研 討 會 名 稱 :2011 年 國 立 暨 南 大 學 第 三 十 四 屆 比 較 文 學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題 目 : 勘 察 高 雄 城 市 與 記 憶 的 方 法 : 論 王 聰 威 濱 線 女 兒 : 哈 瑪 星 思 戀 起 與 複 島 的 地 誌 意 識 與 敘 事 策 略 發 表 日 期 :2011 年 5 月 日

338 發 表 日 期 :2011 年 2 月 16 日 5. 研 討 會 名 稱 :2007 年 國 立 中 正 大 學 文 學 南 臺 灣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題 目 : 南 臺 灣 現 代 詩 的 地 方 書 寫 與 現 代 性 探 討 發 表 日 期 :2007 年 11 月 24 日 6. 研 討 會 名 稱 :2007 年 輔 仁 大 學 第 六 屆 先 秦 兩 漢 學 術 詩 經 研 討 會 論 文 題 目 : 探 究 中 國 古 代 神 話 中 天 人 神 的 關 係 : 以 詩 經 的 大 雅. 生 民 商 頌. 玄 鳥 和 楚 辭 的 離 騷 天 問 為 研 究 對 象 發 表 日 期 :2007 年 11 月 25 日 7. 研 討 會 名 稱 :2007 年 第 十 八 屆 南 區 中 文 系 碩 博 士 生 論 文 發 表 會 論 文 題 目 : 研 究 簡 媜 散 文 中 圖 / 文 的 並 置 策 略 與 其 指 涉 意 義 發 表 日 期 :2007 年 11 月 18 日 研 討 會 論 文 % 1. 學 術 論 文 (1) 書 寫 與 詮 釋 : 臺 灣 八 0 年 代 前 後 家 國 散 文 之 書 寫 探 勘,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公 司,2011 年 (2) 作 品 與 儀 式, 臺 北 : 唐 山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2. 大 學 國 文 教 材 專 書 共 同 編 撰 :

339 公 司,2009 年 3. 現 代 文 學 創 作 專 書 : (1) 短 篇 小 說 集 : 異 鄉 人, 臺 北 : 遠 景 出 版 公 司,2009 年 (2) 短 篇 小 說 集 : 漩 渦, 臺 北 : 聯 合 文 學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4. 國 語 文 教 育 專 書 : (1) 創 意 作 文 寫 作 魔 法 書 : 兒 童 基 礎 入 門, 臺 北 : 聯 合 文 學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2) 創 意 作 文 寫 作 魔 法 書 : 兒 童 進 階 應 用, 臺 北 : 聯 合 文 學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專 利 技 術 移 轉 專 書 % 申 請 中 件 數 % 已 獲 得 件 數 % 件 件 數 % 件 權 利 金 % 千 元 參 與 計 畫 人 力 ( 本 國 籍 ) 碩 士 生 % 博 士 生 % 博 士 後 研 究 員 % 專 任 助 理 0 0 0% 人 次 2010 年 獲 國 科 會 人 文 學 研 究 中 心 延 攬 為 博 士 後 研 究 員, 任 職 於 國 立 台 灣 大 學 文 學 院 之 國 科 會 人 文 學 研 究 中 心 一 獲 國 科 會 計 畫 1. 博 士 論 文,2009 年 獲 得 國 科 會 98 年 度 博 士 論 文 獎 之 撰 寫 計 畫 獎 助, 計 畫 編 號 : NSC H DR 2. 本 人 2010 年 獲 國 科 會 人 文 學 研 究 中 心 延 攬 為 博 士 後 研 究 員, 任 職 於 國 立 台 灣 大 學 文 學 院 之 國 科 會 人 文 學 研 究 中 心

340 3. 本 人 獲 2010 年 國 科 會 人 文 學 研 究 中 心 99 年 第 二 期 年 輕 學 者 學 術 輔 導 與 諮 詢 補 助 通 過 二 完 成 教 育 部 大 學 教 學 卓 越 計 畫 執 行 : 1. 執 行 教 育 部 大 學 教 學 卓 越 計 畫 (1) 執 行 國 立 高 雄 大 學 配 合 教 育 部 100 學 年 度 閱 讀 與 寫 作 計 劃, 參 加 高 高 屏 中 文 檢 測 命 題 ( 執 行 時 間 :2011 年 12 月 年 2 月 ) (2) 加 入 並 參 與 南 台 灣 大 專 院 校 國 語 文 檢 測 聯 盟 ( 執 行 與 進 行 時 間 :2011 年 8 月 年 2 月 ) (3) 執 行 國 立 高 雄 大 學 所 接 辦 教 育 部 100 學 年 度 獎 勵 大 學 教 學 卓 越 計 畫, 高 高 屏 區 域 教 學 資 源 中 心 之 夏 日 大 學 授 課, 教 授 台 灣 文 學 課 程 ( 課 程 教 授 時 間 : 100 年 7-8 月 間 ) (4) 執 行 國 立 高 雄 第 一 科 技 大 學 通 識 教 育 中 心, 所 接 辦 教 育 部 學 年 度 獎 勵 大 學 教 學 卓 越 計 畫 (5) 執 行 教 育 部 學 年 度 獎 勵 大 學 教 學 卓 越 計 畫 子 計 畫 D 厚 植 人 文 素 養 國 立 高 雄 第 一 科 技 大 學 通 識 教 育 中 心 數 位 教 材 製 作 三 學 術 論 文 得 獎 1. 獲 2011 年 國 立 台 灣 大 學 外 文 系 設 置 之 中 外 文 學 比 較 文 學 學

341 會 第 一 屆 青 年 學 者 論 文 獎 2. 獲 2007 年 成 大 鳳 凰 樹 文 學 獎 文 學 評 論 獎 3. 獲 2007 年 台 南 市 府 城 文 學 獎 文 學 評 論 獎 國 外 論 文 著 作 專 利 技 術 移 轉 參 與 計 畫 人 力 ( 外 國 籍 ) 期 刊 論 文 % 研 究 報 告 / 技 術 報 告 % 篇 研 討 會 論 文 % 專 書 % 章 / 本 申 請 中 件 數 % 已 獲 得 件 數 % 件 件 數 % 件 權 利 金 % 千 元 碩 士 生 % 博 士 生 % 人 次 博 士 後 研 究 員 % 專 任 助 理 % 其 他 成 果 ( 無 法 以 量 化 表 達 之 成 果 如 辦 理 學 術 活 動 獲 得 獎 項 重 要 國 際 合 作 研 究 成 果 國 際 影 響 力 及 其 他 協 助 產 業 技 術 發 展 之 具 體 效 益 事 項 等, 請 以 文 字 敘 述 填 列 ) 科 教 處 計 畫 加 填 項 目 成 果 項 目 量 化 名 稱 或 內 容 性 質 簡 述 測 驗 工 具 ( 含 質 性 與 量 性 ) 0 課 程 / 模 組 0 電 腦 及 網 路 系 統 或 工 具 0 教 材 0 舉 辦 之 活 動 / 競 賽 0 研 討 會 / 工 作 坊 0 電 子 報 網 站 0 計 畫 成 果 推 廣 之 參 與 ( 閱 聽 ) 人 數

342 國 科 會 補 助 專 題 研 究 計 畫 成 果 報 告 自 評 表 請 就 研 究 內 容 與 原 計 畫 相 符 程 度 達 成 預 期 目 標 情 況 研 究 成 果 之 學 術 或 應 用 價 值 ( 簡 要 敘 述 成 果 所 代 表 之 意 義 價 值 影 響 或 進 一 步 發 展 之 可 能 性 ) 是 否 適 合 在 學 術 期 刊 發 表 或 申 請 專 利 主 要 發 現 或 其 他 有 關 價 值 等, 作 一 綜 合 評 估 1. 請 就 研 究 內 容 與 原 計 畫 相 符 程 度 達 成 預 期 目 標 情 況 作 一 綜 合 評 估 達 成 目 標 未 達 成 目 標 ( 請 說 明, 以 100 字 為 限 ) 實 驗 失 敗 因 故 實 驗 中 斷 其 他 原 因 說 明 : 2. 研 究 成 果 在 學 術 期 刊 發 表 或 申 請 專 利 等 情 形 : 論 文 : 已 發 表 未 發 表 之 文 稿 撰 寫 中 無 專 利 : 已 獲 得 申 請 中 無 技 轉 : 已 技 轉 洽 談 中 無 其 他 :( 以 100 字 為 限 ) 3. 請 依 學 術 成 就 技 術 創 新 社 會 影 響 等 方 面, 評 估 研 究 成 果 之 學 術 或 應 用 價 值 ( 簡 要 敘 述 成 果 所 代 表 之 意 義 價 值 影 響 或 進 一 步 發 展 之 可 能 性 )( 以 500 字 為 限 ) 本 人 今 年 6 月 畢 業 於 成 大 之 博 士 論 文 ( 博 士 論 文 題 目 : 八 0 年 代 後 台 灣 散 文 之 家 國 書 寫 研 究 ), 其 寫 作 緣 起 主 要 為 探 討 台 灣 / 中 國 / 跨 國 三 者 間 在 八 0 年 代 後, 台 灣 散 文 書 寫 上 有 關 家 國 書 寫 的 面 向 風 格 策 略 與 作 家 作 品 時 代 的 關 聯 探 討 與 研 究 本 論 文 其 學 術 屬 性 為 文 學 與 文 化 研 究 論 文, 特 別 是 鎖 定 台 灣 散 文 此 一 文 類 進 行 探 究, 不 只 可 補 足 台 灣 學 界 在 學 術 成 就 與 技 術 創 新 此 一 論 述 議 題 的 缺 乏, 更 足 以 提 供 學 界 研 究 者 一 般 讀 者 與 公 私 市 大 學 等 社 會 影 響 提 供 八 0 年 代 後 台 灣 散 文 之 家 國 書 寫 研 究 上, 其 研 究 價 值 與 未 來 進 一 步 研 究 的 基 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