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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目錄 市長序 1 局長序 3 會議簡介 5 研討會活動照片 13 專題演講 謝國興 媽祖的香路 臺灣媽祖遶境的幾種模式 23 論文發表 01 陳春聲 媽祖信仰與明清韓江流域社會變遷 49 以地方志的研究為中心 王鴻泰 評陳春聲 媽祖信仰與明清韓江流域社會變遷 以地方志的研究為中心 02 陳進國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77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陳哲三 評陳進國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03 孟祥瀚 旱溪庄 樂成宮與地方社會的連結 131 洪麗完 評孟祥瀚 旱溪庄 樂成宮與地方社會的連結 04 李毓嵐 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 157 吳政憲 評李毓嵐 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 05 謝瑞隆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信仰之開展與競合 183 李宗信 評謝瑞隆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信仰之開展與競合 06 王志宇 區域社會的媽祖信仰組織 213 以臺中市大里區為例 戴寶村 評王志宇 區域社會的媽祖信仰組織 以臺中市大里區為例 07 蘇全正 佛教僧人與臺灣媽祖信仰 229 蕭登福 評蘇全正 佛教僧人與臺灣媽祖信仰 08 陳仕賢 鹿港天后宮媽會信仰組織及其神像藝術 戴文鋒 評陳仕賢 鹿港天后宮媽會信仰組織及其神像藝術 253

5 09 廖振富 張明權 日治時期臺灣古典詩中的 媽祖進香 書寫 277 以 1912 年 笨港進香詞 徵詩作品為例 黃美娥 評廖振富 張明權 日治時期臺灣古典詩中的 媽祖進香 書寫 以 1912 年 笨港進香詞 徵詩作品為例 10 李建緯 臺灣媽祖廟所見 與天同功 匾形式與工藝研究 309 王嵩山 評李建緯 臺灣媽祖廟所見 與天同功 匾形式與工藝研究 11 林茂賢 臺灣媽祖的母親意象 339 蔡相煇 評林茂賢 臺灣媽祖的母親意象 12 柯群英 作為文化資本的天后 19 至 20 世紀美國華商的女神 353 張珣 評柯群英 作為文化資本的天后 19 至 20 世紀美國華商的女神 13 李志賢 多元文化社會中媽祖信仰的在地定位 369 以新加坡粵海清廟為考察對象 戚常卉 評李志賢 多元文化社會中媽祖信仰的在地定位 以新加坡粵海清廟為考察對象 14 林正珍 旱溪媽祖遶境儀式的地方性書寫 389 一種 公 私 之際的意義解讀 II 董建宏 評林正珍 旱溪媽祖遶境儀式的地方性書寫 一種 公 私 之際的意義解讀 II 15 董建宏 蔡岡廷 媽祖信仰的擴張與商品化機制 413 以大甲鎮瀾宮為例 鄭安睎 評董建宏 蔡岡廷 媽祖信仰的擴張與商品化機制 以大甲 鎮瀾宮 為例 16 洪瑩發 步行進香 作為媽祖信仰的實踐或是流行 433 黃美英 評洪瑩發 步行進香 作為媽祖信仰的實踐或是流行 信仰對話專題論壇 東西相遇 不同視角的媽祖觀看 459 綜合座談 期許公部門在媽祖文化節中扮演的角色 471

6 市長序 市長序 四百多年前中國大陸東南沿海地區的百姓因應環境變動 渡過臺灣海峽開啟 了漢人移民臺灣的歷史 也在族群的互動中逐漸落地生根 並融合交織出多元的 臺灣文化 隨著移民在臺灣的拓墾 早期護佑航海平安的媽祖 相應人民的需求 成為護境祐民的萬能守護神 媽祖信仰也成為許多臺灣人民重要的心靈寄託 臺灣富涵深厚的媽祖文化底蘊 近年來 政府強調在地文化的深耕與推廣 其中大臺中地區更是得天獨厚擁有豐沛的媽祖文化資源 向來為政府所重視 2009 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登錄媽祖信仰及民俗為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 如今以 鎮瀾宮為首的大甲媽祖遶境進香活動也已被譽為世界三大宗教盛事之一 為使民 眾能更深入瞭解此一珍貴的文化內涵 臺中市在推廣媽祖文化 更是不遺餘力 今年文化局主辦的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結合大臺中地區八家百年以上 媽祖宮廟的民俗慶典活動 為前來參與盛會的民眾 呈現出多元面向的宗教文化 饗宴 另外所委託明華園創作的歌仔戲大製作 媽祖 亦邀請大臺中的各大宮 廟同台演出 2013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亦為本年度活動的重點項目之一 研討會以 全球化下在地信仰的書寫 為會議主軸 並邀請國內外專家學者共襄盛舉 本 屆研討會持續以中臺灣地區為據點 並將媽祖信仰的視野擴及美國 中國大陸 新加坡等地 藉此比較不同地區媽祖信仰的發展及運作方式 提供媽祖信仰研究 者一個跨文化的視野與實踐 期許藉由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的舉辦 公部門 學術界與民眾的對談交流 能進一步深化與推廣媽祖文化的意涵 同時能在國際觀光文化節的帶動下 使在 地信仰文化與經濟面向 能有相互成長的正面取向 最後希望本市能在國際文化 脈絡中 繼續深耕屬於我們的傳統文化 以達到 放眼國際 立足臺中 使臺 中成為一個與國際接軌的文化城市 臺中市長 1

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Mayor's Preface Four hundred years ago, changes in the environment pushed people living along the east coast of China to move. This is the start of Han immigration to Taiwan. The Han people settled down and integrated with the other ethnic groups, thus leading to the diverse culture of Taiwan. As Han immigrants began to cultivate the land, the early sea goddess Mazu was transformed into the patron saint in response to the needs of the people in Taiwan. Since then, belief in Mazu has become important spiritual sustenance for Taiwanese. Taiwan has a rich cultural heritage of Mazu belief. In recent years, the government has focused on researching and promoting local culture, and the Taichung area is highly valued due to its abundant cultural resources in Mazu belief. In 2009, UNESCO registered Mazu belief and its customs as "world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In recent years, the Dajia Mazu Pilgrimage led by the Jenn Lann Temple is considered to be one of the world's three major religious events. To help the public understand the meaning of this precious culture, the Taichung City government has spared no effort in promoting Mazu culture. This year, the Cultural Affairs Bureau has worked hard to organize the Taichung City Mazu International Festival. The festival of the folk activities held by eight centuries-old Mazu temples is truly a multicultural religious feast for all participants. In addition, the Ming Hua Yuan troupe has been invited to present their Taiwanese opera "Mazu", along with many other performances provided by temples in Taichung area. The "2013 Mazu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is one of the major festival activities this year. The conference has invited scholars from Taiwan and other countries under the theme of "Interpreting Local Religious Faith under Globalization." This year's conference is based in central Taiwan while extending the sphere of Mazu belief to America, China, and Singapore. Hopefully by comparing the development of Mazu belief in different regions, scholars can have a cross-cultural perspective and practice in the research of Mazu belief. With the Mazu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enhancing interactions between government, academia, and the public, we hope to further understand the true meaning of Mazu culture. As well, I believe this international festival can lead to a positive cultural and economic growth in Taichung area. Finally, I hope that Taichung can maintain our traditional culture within the context of globalization, so that we can realize our goal of " Based in Taichung, Looking Internationally" and make Taichung into a truly international city. Jason Hu, 2 Mayor, Taichung City

8 局長序 局長序 文化是種生活經驗的累積 具有代代相傳的延續性 而宗教信仰更是文化中 重要的一環 在臺灣多元化的信仰中 尤以媽祖信仰最廣為人知 而每年農曆三 月中旬媽祖誕辰前後的 大甲媽祖遶境進香 活動 更是宗教文化活動中的盛 典 虔誠的信眾不辭辛勞 一步一腳印 懷著感恩的心 循著媽祖的香路 踏上 一條富含信仰文化的旅途 今年度的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整合了大臺中地區著名的媽祖 信仰活動 除了以 八座百年以上媽祖宮廟 為主軸外 更有 宮廟之旅 媽祖 文化專車 系列活動 帶領民眾參訪本市擁有百年風華的媽祖廟 以及欣賞陣頭 匯演 在靜態的部分也透過 護境佑民 媽祖文物及文創產品展 讓民眾對於 媽祖文化的傳統性與前瞻性 有更進一步的體會 而 2013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為國際觀光文化節中的一環 本年度媽祖 學術研討會以 全球化下在地信仰的書寫 為核心 探討多元文化社會中媽祖信 仰的在地特質及其社會功能 廣邀來自中國大陸 新加坡 香港及臺灣本地共四 十多位的著名學者與會 規劃六個場次 發表了十六篇專業論文 希望藉由紮實 深刻的學術研究活動 來達到深化及拓展媽祖信仰內涵的視野 讓民俗活動的文 化意義得以彰顯而實踐 並經由國際學術交流 讓國外專家學者能全面地瞭解臺 灣媽祖信仰的特質 從而深入認識臺灣文化 建立互動交流管道 此外 研討會 更安排了綜合座談講座 以 期許公部門在媽祖文化節中扮演之角色 為題 促 進公部門與民眾間 在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尾聲中 能有一個實質的交流對 話窗口 本論文集的付梓 由衷感謝參與這次學術研討會的專家學者 有了先進們戮 力耕耘的成果 才得以成就這本論文集的出版 臺中市政府文化局長 3

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Director's Preface Culture is the accumulation of life experiences that are passed down from generation to generation. Religion is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aspects of culture. Taiwan has a diversity of religious faiths, and Mazu is one of the most well-known beliefs. There is a grand religious event called " Dajia Mazu Pilgrimage" in the third month of lunar calendar. With a thankful heart, devout Mazu believers tirelessly follow the incense offering and embark on a pilgrimage full of religious significance. The "2013 Taichung City Mazu International Festival" contains many popular Mazu religious activities in the great Taichung area. In addition to the theme of "Eight Centuries-Old Mazu Temples", there is also an activity of "Tour of the Temples -Mazu Culture bus" which takes people to visit the city's elegant temples that have stood for over a century. "Blessed Taiwan - Exhibition of Mazu's Cultural Heritage and Creative Crafts" leads people to recognize the traditional and profound connotations of Mazu religious culture. The "2013 Mazu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is part of the Mazu International Festival. The focus of the conference this year is "Interpretation of Local Religious Faiths under Globalization", which discusses the local nature and social function of Mazu belief in a multicultural social context. With more than 40 well-known scholars from China, Singapore, Hong Kong, and Taiwan, six forums were held and 16 professional papers were published. Hopefully through these academic activities, we can intensify and expand the content and perspectives of Mazu belief, while manifesting and realizing the cultural meaning of folk activities. This conference also helps foreign scholars to fully understand the characteristics of Mazu belief in Taiwan. Another goal of this conference is to establish communication channels and international academic exchange to further promote Taiwanese culture. In addition, a comprehensive seminar titled "Expectations on the Role of the Public Sector in the Mazu Cultural Festival" is arranged during the conference. This discussion opens a window for public sector and the people to have practical communications after the Taichung International Mazu Festival closes. I would like to thank all the experts and scholars participating in this conference. The conference proceedings could not have been published without their participation and effort. Susan Yeh Director-General Cultural Affairs Bureau, Taichung City Government 4

10 會議簡介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全球化下媽祖信仰的在地書寫 會議簡介 一 會議緣起與主題說明 一 會議緣起 自 1999 年臺中縣政府規劃 大甲媽祖文化節 首開中部地區文化活動結合 民俗慶典 媽祖信仰 文化 觀光 盛會 至 2010 年臺中縣市合併後 改以 臺 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2011 為名 進一步以媽祖文化元素為基底 推動 國際觀光 行銷臺灣 本年度臺中市政府文化局主辦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並結合大 臺中地區主要媽祖宮廟的民俗慶典活動 新社九庄媽 大庄浩天宮 旱溪樂成 宮 大甲鎮瀾宮 梧棲朝元宮 南屯萬和宮 大肚萬興宮 社口萬興宮 更自 2 月 15 日至 5 月 19 日期間 穿插臺中市政府文化局所舉辦的各項起駕戲 創意 陣頭匯演及媽祖文物及文創品展覽等各類文化活動 整合文化活動與民俗慶典 並延伸在 7 月 1 日至 9 月 3 日舉辦媽祖文化之美特展 希望多樣的民俗活動 文 物及文創品展覽 能提供市民豐富的文化宴饗 自 2008 年 大甲媽祖遶境進香活動 被文建會 現稱文化部 指定為國家 文化資產重要民俗活動 2009 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登錄媽祖信俗為世界非物質 文化遺產 如今以鎮瀾宮為首的大甲媽祖遶境進香活動也已被譽為世界三大宗教 盛事之一 隨著臺灣媽祖文化不斷受到世人關注 學界和地方文史工作者也相繼 投入 從文獻史料的發掘與解讀 儀式祭典到地方發展史 迭有新見解提出 而 跨學科領域學者的參與 更開發媽祖信仰深層的文化底蘊 這些年來文創應用領 域人才的投入 更豐富且創新了庶民文化的意涵 自 2004 年舉辦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以來 至今已積累了九年成果 而 5

1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本年度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也是臺中市政府文化局所策劃 2013 年臺中媽 祖觀光文化節 的一環 除認知文化活動須深耕土地之外 更希望透過學術研究 深化及拓展視野 讓民俗活動的文化意義得以彰顯而實踐 此外 經由國際學術 交流 讓國外專家學者能更全面地瞭解臺灣媽祖信仰的特質 從而深入認識臺灣 文化 並建立起互動交流管道 二 主題說明 本屆 2013 臺中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除專題演講和專題論壇之外 共規 劃六個場次 發表了 16 篇專業論文 承續 2004 年以來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的成 果 本屆研討會持續以中臺灣為據點 拉出全球對話的敘事框架 探討多元文化 社會中媽祖信仰的在地特質及其社會功能 因此媽祖信仰的田野選題並未限於臺 灣 而擴及美國 新加坡和中國大陸 比較不同地區媽祖信仰的發展及其在現代 社會中的運作方式 希望可提供媽祖信仰研究者一個跨文化的視野實踐 除跨國 及區域性媽祖信仰的開展與競合之外 媽祖廟的社群運作與在地歷史和現代性衝 擊 也是本屆研討會關注焦點 也正是因為不同區域發展的在地化特質 才使得 媽祖信仰得以持續傳播 而使其具有了普遍性 此外 也嘗試開發媽祖研究的文 學藝術面向 藉以拋磚引玉 本次會議特別籌劃了 信仰對話專題論壇 單元 希望能藉由創造議題 來 為媽祖學的研究開創新局 臺灣學界媽祖信仰的研究已有很長的一段開拓期 這 期間除有 祭祀圈 和 後祭祀圈 的理論磋商之外 事實上該領域所累積的田 野經驗和實作 也引發學者對援引西方概念主導了非西方世界民間信仰研究的一 些質疑 在這個論壇上 廟埕與廣場 祭祀圈和 境 以及進香和朝聖概念的文 化殊異 將會是對話主題 相信學者的論點和與會學員的互動 將會引發更多元 的討論 為未來媽祖研究開啟深入與寬闊的在地特質和國際視野 二 會議時間與地點 會議時間 2013 年 9 月 28 日 六 至 9 月 29 日 日 會議地點 國立中興大學圖書館七樓國際會議廳 6

12 會議簡介 三 辦理單位 指導單位 臺中市政府 主辦單位 臺中市政府文化局 承辦單位 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系 贊助單位 財團法人臺灣省台中樂成宮 協辦單位 大庄浩天宮 大甲鎮瀾宮 梧棲朝元宮 南屯萬和宮 大肚萬興宮 社口萬興宮 新社九庄媽值年委員會 7

1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四 議程表 第一天議程 2013 年 9 月 28 日(六 內容 時間 主持人 發表人 論文題目 評論人 來賓報到 學者報到 開幕式 會議主持 林正珍 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系教授 貴賓致詞 蔡炳坤 臺中市副市長 徐堯輝 國立中興大學副校長 茶敘時間 20 分鐘 專題演講 主持人 曾能汀 臺中市政府文化局副局長 演講人 謝國興 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研究員兼所長 題 目 媽祖的香路 臺灣媽祖遶境的幾種模式 媽祖信仰與明清 陳春聲 韓 江 流 域 社 會 變 王鴻泰 廣 州 中 山 大 學 遷 以 地 方 志 有 中 央 研 究 院 史 歷史系教授兼副 關 廟 宇 記 載 的 研 語所副研究員 陳益源 校長 究為中心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第一場 中文系教授兼人 文社會科學中心 戴文鋒 副主任 鹿港天后宮媽會 陳仕賢 國 立 臺 南 大 學 彰 化 縣 文 化 資 信 仰 組 織 及 其 神 臺灣文化研究所 產學會理事長 像藝術 教授兼所長 中午用餐 8

14 會議簡介 內容 時間 主持人 發表人 論文題目 評論人 柯群英 香 港 大 學 社 會 系副教授 商 人 們 的 女 神 19 至 20 世紀美國 張珣 的天后信仰 黃曄丹 香 港 大 學 社 會 系哲學碩士 李志賢 新 加 坡 國 立 大 張珣 學文學暨社會科 中 央 研 究 院 民 學 院 中 文 系 副 教 第二場 族 所 研 究 員 兼 副 授 所長 多元文化社會中 媽祖信仰的在地 定 位 以 新 加 坡 粵海清廟為考察 對象 戚常卉 國 立 金 門 大 學 華語文系副教授 兼主任 董建宏 國 立 中 興 大 學 景觀與遊憩學位 學程助理教授 媽祖信仰的擴張與 鄭安睎 商品化機制 以大 國立中興大學歷 甲 鎮瀾宮 為例 史系助理教授 蔡岡廷 國 立 中 興 大 學 景觀與遊憩學位 學程副教授 茶敘時間 20 分鐘 旱溪媽祖遶境儀 式的地方性書 寫 一 種 公 董建宏 私 之 際 的 意 義 解讀 (II) 林正珍 李弘祺 由旱溪庄樂成宮 孟祥瀚 國 立 清 華 大 學 第三場 國 立 中 興 大 學 楹 聯 落 款 論 其 與 歷 史 所 講 座 教 歷史系副教授 地方社會的連結 授 洪麗完 中 央 研 究 院 臺 灣史研究所副研 究員 李毓嵐 日治時期霧峰林 國 立 中 興 大 學 家與媽祖信仰的 歷史系助理教 關係 授 吳政憲 國 立 中 興 大 學 歷史系副教授兼 系主任 第一天議程結束 9

1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第二天議程 2013 年 9 月 29 日 日 內容 時間 主持人 發表人 論文題目 來賓報到 學者報到 謝瑞隆 原 東 螺 保 西 螺 國 立 雲 林 科 技 保區域的媽祖信 大學漢學所兼任 仰之開展與競合 講師 王嵩山 第四場 逢 甲 大 學 歷 史 與文物所教授 王志宇 區域社會的媽祖 逢 甲 大 學 歷 史 信仰組織 以臺 與文物所教授兼 中大里區為例 所長 評論人 李宗信 國 立 彰 化 師 範 大學歷史所助理 教授 戴寶村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臺灣史研究所教 授 茶敘時間 20 分鐘 傳統的喚醒與發 陳進國 陳哲三 明 以 福 建 陳 北 京 社 科 院 宗 逢 甲 大 學 歷 史 宮開永媽祖廟的 教所副研究員 與文物所教授 興建為例 廖振富 國 立 中 興 大 學 臺灣文學與跨國 日治時期臺灣古 彭瑞金 文 化 研 究 所 教 授 典 詩 中 的 媽 祖 靜 宜 大 學 臺 灣 進 香 書 寫 以 兼所長 第五場 文學系教授兼臺 1912 年 笨港進 灣研究中心主 香 詞 徵 詩 作 品 張明權 任 國 立 中 興 大 學 為例 臺灣文學與跨國 文化研究所助理 黃美娥 國 立 臺 彎 大 學 臺灣文學研究所 教授 李建緯 臺灣媽祖廟所見 逢 甲 大 學 歷 史 與 天 同 功 匾 王嵩山 與文物所助理教 形式與工藝研究 授 中午用餐 10

16 會議簡介 內容 時間 主持人 發表人 論文題目 評論人 蘇全正 國 立 中 興 大 學 佛 教 僧 人 與 臺 灣 歷 史 系 兼 任 助 理 媽祖信仰 教授 蕭登福 國 立 臺 中 科 技 大學應用中文系 教授 洪瑩發 步 行 進 香 作 為 王秋桂 國 立 東 華 大 學 第六場 國 立 清 華 大 學 中 文 系 民 間 文 學 媽 祖 信 仰 的 實 踐 或流行 榮譽教授 博士 黃美英 國 立 暨 南 大 學 歷史系兼任講 師 林茂賢 蔡相煇 國 立 臺 中 教 育 臺 灣 媽 祖 的 母 親 國 立 空 中 大 學 大 學 臺 灣 語 文 學 意象 人文學系教授 系副教授 信仰對話專題論壇 東西相遇 不同視角的媽祖觀看 主持人 莊英章 中央研究院民族所特聘講座 與談人 陳春聲 李豐楙 國立政治大學宗教所講座教授 休息 10 分鐘 綜合座談 期許公部門在媽祖文化節中扮演之角色 主持人 曾能汀 臺中市政府文化局副局長 與談人 吳政憲 蔡相煇 閉幕式與賦歸 11

17 2013 臺 中 媽 祖 國 際 觀 光 文 化 節 媽 祖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12

18 研討會活動照片 會議民眾報到盛況 會議民眾報到盛況 開幕致詞貴賓 臺中市副市長 蔡炳坤 開幕致詞貴賓 國立中興大學副校長 徐堯輝 開幕式嘉賓合影 會場內學員參與熱絡 13

1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專題演講主持 綜合座談主持 臺中市政府文化局副局長 曾能汀 專題演講主講 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研究員兼所長 謝國興 第一場論文主持 國立成功大學中文系教授兼 人文社會科學中心副主任 陳益源 第一場論文發表 專題論壇與談人 廣州中山大學歷史系教授兼副校長 陳春聲 第一場論文發表 彰化縣文化資產協會理事長 陳仕賢 第一場論文評論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副研究員 王鴻泰 14

20 研討會活動照片 第一場論文評論 國立臺南大學臺灣文化研究所所長 戴文鋒 第二場論文主持 評論 中央研究院民族所副所長 張珣 第二場論文發表 香港大學社會系副教授 柯群英 第二場論文發表 新加坡大學中文系副教授 李志賢 第二場論文發表 第三場論文評論 國立中興大學景觀與遊憩學位學程 助理教授 董建宏 第二場論文評論 金門大學華語文副教授兼主任 戚常卉 15

2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第二場論文評論 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系助理教授 鄭安晞 第三場論文主持 國立清華大學歷史所講座教授 李弘祺 第三場論文發表 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系教授 林正珍 第三場論文發表 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系副教授 孟祥瀚 第三場論文發表 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系助理教授 李毓嵐 第三場論文評論 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副研究員 洪麗完 16

22 研討會活動照片 第三場論文評論 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系副教授兼主任 吳政憲 第四場論文主持 第五場論文評論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教授 王嵩山 第四場論文發表 國立雲林科技大學漢學研究所講師 謝瑞隆 第四場論文發表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教授兼所長 王志宇 第四場論文評論 國立彰化師範大學歷史所助理教授 李宗信 第四場論文評論 國立政治大學臺灣史研究所教授 戴寶村 17

2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第五場論文主持 靜宜大學臺灣文學系教授兼 臺灣研究中心主任 彭瑞金 第五場論文發表 國立中興大學臺灣文學與 跨國文化研究所教授兼所長 廖振富 第五場論文發表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助理教授 李建緯 第五場論文評論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教授 陳哲三 第五場論文評論 國立臺灣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教授 黃美娥 第六場論文主持 國立清華大學榮譽教授 王秋桂 18

24 研討會活動照片 第六場論文發表 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系兼任助理教授 蘇全正 第六場論文發表 國立東華大學中文系民間文學博士 洪瑩發 第六場論文發表 國立臺中教育大學臺灣語文學系副教授 林茂賢 第六場論文評論 國立臺中科技大學應用中文系教授 蕭登福 第六場論文評論 國立暨南大學歷史系兼任講師 黃美英 第六場論文評論 綜合座談與談人 國立空中大學人文學系教授 蔡相煇 19

2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專題論壇主持 中央研究院民族所特聘講座 莊英章 專題論壇與談人 國立政治大學宗教所講座教授 李豐楙 綜合座談學員踴躍發言 綜合座談學員踴躍發言 20

26 專題演講 媽祖的香路 臺灣媽祖遶境的幾種模式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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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專題演講 媽祖的香路 臺灣媽祖遶境的幾種模式 演講紀錄 主持人 曾能汀 臺中市政府文化局副局長 演講人 謝國興 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研究員兼所長 紀 錄 程俐雪 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系碩士班研究生 曾能汀副局長 目前臺灣的 大甲媽祖遶境進香 已經被認為是世界三大宗教活動之一 他 們的遶行分別有 遶境 進香 祈福 幾種名稱 無論如何 都是希望 透過媽祖濟世救人的慈悲 希望除了在宮廟祈福 也能帶給廣大民眾平安喜樂幸 福的感覺 我想大家對這場講座 一定有非常大的期待 待會謝所長會有很精彩 的演講 我要借重各位的雙手 熱烈歡迎謝所長 謝國興所長 副局長 各位貴賓 今天非常榮幸有這個機會在這個地方為大家介紹關於媽 祖信仰的一些觀察 我自己並不是研究媽祖的專家 只是對臺灣民間信仰的各種 社會文化現象有一些初步的調查與研究 下面要給各位介紹的是我自己這幾年田 野調查所看到一些和媽祖信仰活動有關的現象 題目是 媽祖的香路 媽祖遶境 的幾種模式 香路的 香 可以有多種涵義 如進香 刈香 香科 香陣 會香 交香 等 無論是那一種香 用通俗的臺語說 就是 鬧熱 或者說 廟會 廟會 通常會進行遶境 遶境的路線與範圍就是 香路 神明進行遶境的範圍一般是 其祭祀圈 這也是最原始的香路 可稱為 香境 香境的範圍隨著神明的靈驗 事蹟與地方民眾請求 常會在原始祭祀圈的基礎上向外擴大 或者定期 不定期 受邀前往遠地 他者 的香境進行消災祈褔的遶境 於是形成各式各樣的香路 祭祀圈 這個用詞 有些人類學家不太贊成 我個人從事田野的觀察 祭祀 圈 到今天為止仍是解釋臺灣絕大部份民間信仰最好用的一個工具 而且它非常 明確 儘管各地的運作模式不盡相同 但是祭祀圈的存在是非常明確的 遶 境 在臺灣有其他的說法 例如臺南府城大天后宮媽祖遶境 叫做 迓媽祖 有些地方稱 巡掃 遊境 在南部尤其常說 云庄 遶境的目的是驅魔 23

2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除煞 消災祈福 所有民間信仰的遶境活動目的基本相同 沒有甚麼差異 屏東 萬金天主堂的聖母會出來遶境 這是全臺灣唯一一個西方宗教會出來遶境的例 子 有趣的是 我看過祂出來遶境的時候 臺灣其他傳統民間信仰的宮廟的神轎 會出來接陣 接香 遶境在什麼情況下發生呢 通常有幾個類型 神明誕辰 或者因為要進香 謁祖 因為請水 請神 尤其是建醮 一定會遶境 臺灣跟媽祖信仰有關的遶境活動 非傳統祭祀圈原型的遶境 我認為可以 分成幾種類型 第一種是 巡歷型 亦即媽祖以巡視遊歷的方式定期或不定期 在地區性的香境內遶境 為信眾消災賜福 這類型的遶境比較著名的包括 一 臺北關渡媽祖每年正月在關渡宮五角頭 北投庄 唭哩岸庄下角 石牌 庄 唭哩岸頂角 嗄嘮別 及八里龍形的 迎媽祖 遶境 以及每五年一 次出巡深坑 石碇 坪林三個鄉鎮 區 最近的一次是在民國 101 年舉 行 二 中部地區的旱溪媽祖 樂成宮媽祖 每年遶境大屯十八庄 前後三星期左 右 林正珍教授對旱溪媽祖遶境有深入的研究成果發表 所以我先不多做 說明 三 臺中新社的九庄媽每年農曆春節期間擇定一日在新社各庄頭遶境 九庄媽 旱溪媽祖遶境路線圖 林正珍 頁 迄今無廟 每年由爐主輪祀 是其特色 四 彰化縣褔興鄉與鹽埔鄉 同安寮十二庄 每年媽祖生日前 依慣例前往鹿 24

30 專題演講 媽祖的香路 臺灣媽祖遶境的幾種模式 港天后宮迎請媽祖前來遶境兩天 據說此俗起源於道光 11 年 1831 迎 媽祖前來祈雨解除旱象 之後為了感謝媽祖庇佑 十二庄迎媽祖一直持續 到現在 上面這幾個媽祖遶境歷史都比較悠久 都在一兩百年以上 最近幾年有兩 個巡歷型的媽祖遶境案例值得注意 一個是嘉義新港奉天宮的 山海遊 香 另一個是臺南鹿耳門天后宮的 媽祖南巡 五 奉天宮在清代時期就有在元宵節遶境市區四個村庄的慣例 有時擴大遶境 十八庄 包括嘉義新港 雲林北港 元長等地 1862 年戴潮春事變後 中斷 直到 1967 年才又恢復遶境十八庄的活動 參加的村莊宮廟越來越 多 奉天宮慣例上每年遶行新港市街村 每四年董監事會改選後擴大遶境 十八庄 參加的村莊達六十餘 2009 年奉天宮開始舉國際媽祖文化節 同時舉辦為期 8 天 7 夜的媽祖遶境活動 2010 年後正式取名 山海遊香 媽祖遶境 仍在元宵節前後舉行 2013 年遶境日期為 2 月 14 日至 24 日 農曆正月初五至十五日 前後 11 天 10 夜 香路涵蓋行政區域包括嘉 義縣新港鄉 民雄鄉 溪口鄉 六腳鄉 竹崎鄉 太保市 嘉義市區 雲 林北港鎮 元長鄉等地 行經宮廟 132 間 含奉天宮 奉天宮媽祖巡歷 外庄 遶的是交陪境 最後一天才回到新港市街遶本境 六 鹿耳門天后宮建於康熙 59 年 鹿耳門天后宮建於康熙年 鹿耳門在明鄭 2013 年奉天宮三海遊香路線圖 及清代前期是臺灣府城進出大陸的主要出入口 鹿耳門天后宮歷史地位因 此十分崇高 1870 年的洪水將鹿耳門天后宮沖毀 1910 年代及 1940 年代 鹿耳門溪北 南兩岸聚落土城與顯宮 媽祖宮仔 先後建立媽祖廟 均以 25

3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紹述鹿耳門媽祖廟正統自居 北岸土城的媽祖廟稱 正統鹿耳門聖母 廟 南岸顯宮里的稱 鹿耳門開基天后宮 正統聖母廟的番路下面會 介紹 這裏先說明鹿耳門天后宮近年來的 南巡 2005 年鹿耳門天后宮舉辦媽祖南巡 前後三日遶境 臺南市安南區舊臺江 區域 16 寮的主要村廟及大型武陣 宋江陣 金獅陣 幾乎全數出陣 出轎 媽 祖宮仔 地名 的 鹿耳門媽 在 16 寮的號召力可見一斑 這是繼 1984 年鹿耳 門天后宮舉行羅天大醮遶境 16 寮之後 間隔 20 年後又一次大動員 2012 年鹿 耳門天后宮舉行 開基鹿耳門媽出巡 臺江迎神祭 形式上跟七年前的南巡類 似 活動分四天舉行 3 月 11 日為 府城禮敬 參加單位包括 開路先鋒官 外塭和濟宮 左先鋒官 六塊寮金安 右先鋒官 大同里鎮安宮 駕前先鋒官 十三 佃慶興宮 駕前副帥 溪頂寮箔仔寮代天宮 駕前副帥 十二佃南天宮 駕前副帥 苓仔寮保濟宮 護駕官 大竹林汾陽殿 護駕官 大塭寮保安宮 主帥 鹿耳門天后 宮 開基天上聖母 其中包含七隊宋江陣與金獅陣 3 月 16 日-17 日為正式遶境行 程 搭車與步行並用 共遶境 51 村鄉 參閱附錄一 新港奉天宮媽祖遶境時極少數神轎走完全程 主要是接力式一村接著一村 臺南地區遶境模式通常是大部分參與的宮廟神轎與陣頭需走完全程 部分贊助性 質者只遶境一天或兩天 參閱附錄二 壬辰年開基鹿耳門媽出巡遶境的相路包含兩大區域 一個是鹿耳門東北方 向 也就是第一天遶境的路程中位於曾文溪中游山上 大內 善化 安定等地的 交陪廟 其中前七座廟奉祀主神均為媽祖 一向與鹿耳門交情深厚 互動密切 另一個是傳統臺江內海十六寮的聚落範圍 鹿耳門媽祖在此一區域向居共主地 位 參與三天遶境的廟宇基本上來自這兩個區域 第三天才參加的廟宇與陣頭基 本上屬於西港香的成員 因鹿耳門天后宮長期參與西港刈香 且鹿耳門媽祖在西 港香中地位尊崇 因此得到西港香各廟宇的翊贊 不但出轎 陣頭也隨之出動 因此鹿耳門媽祖遶境最後一天的陣頭數目與熱鬧景況 為曾文溪流域廟會之最 第二種媽祖遶境的類型為 進香型 進香又稱 晉香 進有 進獻 之意 晉 為低階者向高階者朝覲 因 此進香通常指分靈子廟向母廟 謁祖 回娘家 有時歷史較短 神格較低的 宮廟也會前往歷史悠久 香火鼎盛的大廟進香 經由過爐加持增進自身神明的靈 力 因此沒有分靈關係 神明系統不同的廟宇之間也常出現進香活動 單就媽祖 廟宇之間的進香活動而論 較著名的例子包括大甲媽祖 鎮瀾宮 前往北港朝天 宮進香 彰化南瑤宮媽祖 苗粟白沙屯拱天宮媽祖往北港朝天宮進香 這些都是 年年舉行的大型進香活動 據傳鎮瀾宮清代時期每隔 12 年前往湄州朝天閣進香 日治時期兩岸交流漸 困難 大甲媽祖才轉向朝天宮進香分割香火 剛開始規模非常小 光復初期進香 26

32 專題演講 媽祖的香路 臺灣媽祖遶境的幾種模式 人數可能是個位數 幾個人自己去進香 因為很特別的是用步行的方式 後來加 上漢聲雜誌的專題報導而引起注意 其實徒步進香在臺灣 到今天為止還有非常 多廟宇採行 只是因為沒有被報導 大家不知道而已 無論到北港也好 臺南大 天后宮也好 去南鯤鯓代天府徒步進香 要走兩三天 三五天的非常多 這是值 得研究調查的議題 鎮瀾宮去北港進香到 1979 年才有比較詳細的資料 那一年 經過的廟宇 37 座 到了 1988 年不去北港改去新港 那個時候來回也才經過 51 座廟 到了 2013 年南下經過 60 幾座廟 回來經過 55 座廟 當然 有些來回的 廟是重疊的 總之 鎮瀾宮的經營是非常成功的 知名度也高 算是中部地區最 著名的廟會活動 大甲媽祖前往北港朝天宮進香活動持續到 1987 年 稱為 大甲鎮瀾宮天上 聖母謁祖進香 後因與北港朝天宮爭議兩宮廟之間是否有分香關係而交惡 1988 年大甲媽祖改向新港奉天宮 遶境進香 是聯誼 會香 性質 1999 年 起臺中縣政府每年在媽祖進香期間舉辦大甲媽祖文化節 結合藝文表演 教師研 習營 學術研討會等活動 配合媒體活動報導與廟方的宣傳 已成為臺灣知名度 最高的觀光性質濃厚廟會活動 南瑤宮與拱天宮的北港進香各有特色 因時間有限 這裡暫不介紹 第三種媽祖遶境類型為 進香 巡歷混合型 代表性的案例是北港朝天宮 落府 臺南府城的說法 或 南巡 南下巡歷 北港朝天宮的說法 清代以來北港朝天宮香火鼎盛 全臺各地宮廟 信眾前往進香者絡繹不絕 堪稱臺灣進香客最多的媽祖廟 不過最遲清中葉道光 咸豐年間 北港朝天宮媽 祖即有不定期到臺灣府城 臺南 大天后宮進香 巡歷 遶境的活動 大天后宮為清代臺灣官建媽祖廟之首廟 臺灣最早列入祀典的媽祖廟 地 位崇高自不待言 北港朝天宮之媽祖在清代原有來府城大天后宮進香之俗 據道 光咸豐年間任職臺灣道的徐宗幹描述 在媽祖誕辰 農曆 3 月 23 日 之前 臺 人循舊俗 迎嘉邑北港廟中神像至郡城廟 按 大天后宮 供奉 並巡歷城廂內 外而回 焚香迎送者 日千萬計 府城居民傳說北港的二媽 三媽俱分靈自大 天后宮北港媽祖來府城進香乙事 大天后宮認為是 謁祖乞火 因此視朝天宮 為大天后宮的分靈廟宇 朝天宮則不以為然 認為北港媽祖來府城為 巡歷 供居民膜拜 且赴郡城與否 係由大天后宮每年卜筊決定 故與一般進香習慣不 同 據說早期北港的媽祖南巡落府 一定是二媽 三媽前來 當然 通常大媽坐 鎮正殿不會出巡 咸豐八年 1858 大天后宮重鑄新鐘 捐獻者除臺灣鎮 道 知府等地方官員外 北港朝天宮二媽會與三媽會也是主要捐助者 因此府城人士 益加主張北港二媽 三媽是從臺南分靈去的 理當要定期 回娘家 光緒年間 的 安平縣雜記 說 迨 3 月 14 日 北港媽來郡乞火 鄉莊民人隨行者數萬 27

3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人入城 市街民人款留三天 其北港媽駐臺南大天后宮 為閤郡民進香 至 日出廟遶境 沿途回港 護送者蜂擁 隨行者以同返 此係俗例 一年一次 也 既曰 乞火 表示府城地區普遍認為北港媽來臺南屬進香性質 不過分 靈與否 並無文獻可以證明 但因三媽素稱靈驗 大天后宮又是當時臺灣唯一具 有祀典官廟性質的媽祖廟 雖然香火不一定鼎盛 北港媽祖隔幾年就應府城及南 部信眾之請南來巡歷 是有一定的道理 另外 北港朝天宮也有一種說法 北港 媽落府不是回娘家 是去謁祖 謁什麼祖呢 謁聖父母殿裡的媽祖父母 所以不 是一般人所謂祖廟與分靈廟之間的回娘家 北港朝天宮媽祖南下府城的香路如下 農曆 3 月 12 日上午八時由朝天宮啟程 經南港 崙仔頂 蒜頭 大 榔 馬稠後 林仔腳 稅駕鹽水護庇宮 3 月 13 日經新營太子宮 太子宮中壇元帥 一向擔任北港媽落府的先鋒官 太子宮 五間厝 鐵線橋 夜宿茅港尾 後 改停麻豆頂街 3 月 14 日渡曾文溪經善化 新市 黑橋頭 三崁店 鹽行 洲仔尾 由小北門入臺南府城 遊外五條港 至大天后宮 翌日中午入廟 回駕 時遊內五條街後 循原路回北港 傳說同治初年 1860 年代 戴潮春事件發生時 有一年北港媽祖又來府城 進香 官方恐會黨混在進香隊伍中入城 因此要求北港媽祖先在大西門外北勢街 今神農街 藥王廟停留一夜 清查隊伍人員 翌日由藥王廟街的轎班扛著北港 媽神轎進大西門入城 此後形成慣例 北港媽入大西門成為藥王廟街轎班的專屬 權利 這一個傳統持續幾十年 到了 1915 年兩廟發生一件很大的糾紛 而中斷 進香巡歷 過去朝天宮不管是南巡或進香通常是二媽 三媽回來 尤其是三媽一定不能 缺席 臺灣的許多媽祖廟 傳說中最靈驗的通常是三媽 關渡宮例外 二媽較受 歡迎 北港二媽不回來沒關係 三媽一定要回來 1915 年朝天宮媽祖要回來 事先大天后宮的安排排除藥王廟的轎班扛轎入城 所以藥王廟的人不高興 透過 關係跟北港朝天宮的董事說不要讓三媽回來 理由很簡單 每次媽祖回來臺南 來回都要一兩個禮拜 北港朝天宮的香火及附近商家生意大受影響 至少損失三 萬元 最後朝天宮用糖郊媽祖頂替 剛開始臺南人沒發現 有一天大天后宮內駐 駕的北港媽祖前面供的香爐突然發爐 廟方覺得奇怪 請示媽祖 媽祖降乩指 示 這次來府城的是糖郊媽不是三媽我本尊 我知道你們是要我回來 不是要 糖郊媽 北港人欺騙你們 所以 以後我要回來常駐 你們重新去雕一尊新的三 媽 臺南府城的人因為這個事件非常生氣 就把糖郊媽扣留在大天后宮 不讓 祂回北港 這不是傳說而是事實 臺灣日日新報 報導的非常詳細 當然過程 是更複雜 我現在說的只是大概 一方面糖郊媽被當成人質一樣扣留在臺南 二 方面大天后宮又重新去雕一尊三媽 但不叫三媽 因為三媽已經表示要永鎮臺 28

34 專題演講 媽祖的香路 臺灣媽祖遶境的幾種模式 南 所以 1915 年新雕塑的這尊媽祖叫做 鎮南媽 從 1915 年以後 傳說中鎮 南媽就是大天后宮內最靈驗的 南部地區所有的媽祖廟如果要來請大天后宮媽祖 去遶境 熱鬧 第一優先指名要鎮南媽 兩座媽祖廟此後中斷進香巡歷四十年 1956 年雙方又重新談判要不要回復過去的交流 但是糖郊媽送回去了 結果三 媽還是沒有回來 臺南的一位漢詩人曾為此賦聯對諷刺 天則在先擅改進香為 駐駕 后來居上竟忘謁祖作行宮 從 1915 年中斷到 2011 年 因為建國百年紀念的好題目 雙方透過談判 終 於辦了一個活動叫做 北港媽祖下府城 南都巡歷大天后宮會香 11 月 30 日 自北港朝天宮起駕 遶境路線 路關 如下 第一天 國曆 11 月 30 日 農曆 11 月初 6 日 上午八時起駕典禮儀式 九時北港朝天宮出發 中山路 東引道 人員全 部上車 經崙仔 蒜頭 六腳 朴子 八掌溪 鹽水武廟 鹽水護庇宮 新營太 子宮 中餐 五間厝朝隆宮 鐵線橋通濟宮 下營上帝廟 茅港尾天后宮 麻 豆東角天后宮 善化慶安宮 第一天駐蹕 晚餐 第二天 國曆 12 月 1 日 農曆 11 月初 7 日 上午六時善化慶安宮出發 蘇厝第一代天府真護宮 安定保安宮 港仔尾褔 安宮 港口慈安宮 新市豐華褔安宮 永康三崁店保靈宮 臺南大天后宮等八大 廟聯合接駕 蔦松三老爺宮 午餐 大竹林竹安宮 行天后宮 禹帝宮 洲 仔尾保寧宮 慈靈宮 保玄宮 鎮南宮 入府 公園路 藥王廟 普濟殿 四安 境沙淘宮 入大天后宮 駐蹕大天后宮 PS 臺南大天后宮 檨仔林朝興宮 普濟殿 四草大眾廟 行天后宮 禹帝 宮 洲仔尾保寧宮 大崎慈靈宮八大廟聯合至三崁店接駕北港媽祖 第三天 國曆 12 月 2 日 農曆 11 月初 8 日 駐蹕大天后宮 受南都各宮廟朝拜 第四天 國曆 12 月 3 日 農曆 11 月初 9 日 臺南市內遶境 檨仔林交陪境 29

3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米街廣安宮 八吉境五帝廟 中和境三官廟 鄭成功祖廟 八吉境重慶寺 柱仔行永華宮 八吉境昆沙宮 四安境良皇宮 四安境保安宮 四安境神興宮 祀典武廟 開臺聖地三老爺宮 草寮後菱洲宮 開基共善堂 普濟殿 五瘟宮 八吉境總趕宮 馬兵營保和堂 八吉境關帝廳 八吉境檨仔林朝興宮 馬兵營保 和宮 夜駐蹕檨仔林朝興宮 第五天 國曆 12 月 4 日 農曆 11 月 10 日 臺南檨仔林朝興宮恭送北港媽 友愛街 永褔路 中正路 海安路三段 辭 轎 公園南路 左轉公園路 行 永康 新市 安定 善化 麻豆 下營 新營 太子宮 四草大眾廟大將爺送北港媽祖至新營太子宮 駐蹕 第六天 國曆 12 月 5 日 農曆十一月十一日 新營 預定八點半出發 鹽水 朴子 六腳 崙仔 北港 會香前後六天 基本上維持過去的傳統 新營太子宮中壇元帥仍然當開路先 鋒 新營太子宮是全臺灣拜太子爺中壇元帥最有代表性的廟 能有這個地位 其 實跟歷史上北港朝天宮前來大天后宮進香巡歷有關係 從過去清代北港媽祖來府 城 太子爺一直擔任開路先鋒這個角色 北港媽即將抵達之前 臺南的重要的宮 廟會在鹽水溪堤防 鹽行一帶迎接媽祖 這個也是過去幾百年來的習慣 這裡是 清代臺灣縣跟嘉義縣交界的地方 接駕之後先在永康遶境 之後到府城遶境 接 受朝拜再回去 這個會香模式在 2011 年第一次舉行 雙方有個默契希望未來每 三年辦一次 第四種媽祖遶境類型為臺南高雄一帶 尤其是曾文溪與二仁溪流域 常見的 香 醮合一型 代表性的包括臺南 西港香 土城香 高雄茄定賜福 宮與金鑾宮建醮送王 臺灣南部有許多王爺醮或王船祭典 主辦的廟宇不一定奉王爺為主祀神 上 面這幾個著名王船醮主辦廟都是媽祖廟 主人媽祖跟客人王爺策略聯盟 辦理代 天巡狩遶境活動 西港香號稱臺灣第一香 主辦廟宇臺南西港慶安宮 位於曾文溪下游 原為 明鄭年間大陸閩南來臺之移民設立的簡單神壇 最早祭祀城隍境主與中壇元帥 根據慶安宮近年發行的廟宇源流介紹 稱康熙 51 年 1712 首度建立小型廟宇 取名慶安宮 後來 確定年代不明 往鹿耳門天后宮迎奉媽祖分身 成為主 30

36 專題演講 媽祖的香路 臺灣媽祖遶境的幾種模式 祀神 據說乾隆 49 年 1784 姑媽宮因拾獲 可能自安定區蘇厝放流的 水 漂王船 開始舉行第一次甲辰香科遶境 參加的村落為姑媽宮 八份 荔枝林 烏竹林 雙張 下面厝 東竹林 管寮 檨子林 後營 土庫 下宅仔 打鐵 庄 共 13 個村落 在姑媽宮主辦廟會時期 每三年一科均前往據說是當年拾獲 王船的 十八欉榕凹湖仔 請水 此處之 請水 意為 請王 迎請值科王爺 下凡代天巡狩 慶安宮接辦香科後 首先在 1847 年因慶安宮新廟完成 舉行 慶成王醮 擴大遶境 並開始建造王船 舉行王船祭典 慶安宮接辦香科之初 仍循例前往十八欉榕凹湖仔請水 到了咸豐 6 年 1856 的丙辰科 則改往北汕 尾鹿耳門天后宮請水 慶安宮的媽祖係鹿耳門天后宮媽祖的分靈 另一方面隨著時代推移與臺江內 海在道光 咸豐年間逐漸淤積成為海埔新生地 西港香不斷向西面擴大香境 因 此改向鹿耳門請水 實為進香謁祖 乃是自然發展的結果 西港香在臺南地區 一般稱 西港仔刈香 應與前往天后宮請水謁祖以來迅速擴大香境 36 庄增 至 72 庄 有關 慶安宮雖有前往臺南府城隍廟謁祖之成例 但早期並非每科均 舉行 大約在 1980 年代以後才成為定例 往府城隍廟謁祖之外 因 代天巡狩 同時前往臺南市區的分香子廟巡繞 簡稱 南巡 目前所能見到最早的西港香遶境香路 路關 文獻 是一份慶安宮傳抄保存 的 醮事簿 可能是咸豐朝初年的遶境路線 抄錄首日路關如下 慶安宮千歲爺擇於某月某日遶境 進香路由本廟口起駕 過西轉入中洲 庄 等齊 出西 落南 上北轉入大竹林庄 上北 落南 過西 上北到 公厝拈香 上東北 轉過西入許厝 過西入劉厝庄 將 轉 東南順道路 過西出社 轉上北 過東至道路 上北入蚶西港庄 轉過東 上北 過西 至廟口拈香 落南 過西 轉落南入中社子庄 過西 轉上北 過西入外 度 渡 頭庄厚德宮拈香 上北 過西入港墘仔庄 上北 轉過東 上北 入東勢寮仔庄 上北入埔頂庄 上北 過西入大寮庄 過東入埔頂庄 過 東入磚仔窯 返上北入南勢庄振繩堂廟口拈香 上東北入三五甲庄 上北 入檨 城隍廟前拈香 過東至米角 絞 仔陳虎厝前 上北至周水宅 角 過東至倒布 巷 直上北至陳串宅角 至道路直落南至金唐殿廟 口駐駕拈香 少刻 即便啟行由街路落南至莿桐王 轉過東至上帝公廟口 拈香 至鎮仙宮廟口拈香 過西入布帆巷 過西至道路 轉落南入 榔林 庄 落南 過東順道路落南至西港仔街尾 過西到本廟口駐駕 登殿大 吉 合境平安 這份清代的路關三天總共行經的村莊 聚落 有 54 個左右 1920 年代的日 31

3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治後期逐漸形成 72 庄香境 到了 1970 年代 擴大為 78 村鄉 1994 年為 90 村鄉 2003 年起稱 96 村鄉 迄今 根據慶安宮對 96 村鄉的算法 其中大部 份的聚落符合 份 西港香者應出神像 神轎 陣頭 三者至少有其一 參與遶 境三天的成規 數請媽祖日經過的村落 如臺南市中州寮 十二佃 本淵寮 學 甲寮通常只在遶境香陣隊伍經過時 擺香案祭祀並準備食物點心飲水接待陣頭轎 班人員與香客 本身並未出動神像 神轎等參與刈香 而少數遠道而來並出動神 轎 陣頭 且在遶境時正式編有轎號的廟宇 如高雄仁武七顯寶寺 高雄楠梓代 天府所在聚落由於路途太遙遠而無法列入香路範圍 相對來說 份 西港香的 96 村鄉廟宇 或神明 與慶安宮並無母 子廟直接分靈關係 但卻視參與西 港香為責任與義務 部份廟宇負責人 代表人 也參與慶安宮的管理工作 董事 會常務董事 董事 比較接近祭祀圈的運作模式 2003 年迄今西港刈香香路 如下 以 2003 年路關為例 詳細資料請參閱附錄三 西港香因為參與的宮廟神轎 陣頭眾多 遶境隊伍的組織與指揮 行進方 32

38 專題演講 媽祖的香路 臺灣媽祖遶境的幾種模式 式 都需要講究 以免秩序大亂 妨礙交通 失去遶境祈福的莊嚴與神聖意象 神轎因多達七 八十頂 故需先作編號 大部份順序以抽簽決定 少部份特別的 宮廟則有固定位置 轎號第一號為開路先鋒 烏竹林廣慈宮的主祀神謝府元帥及 其所屬陣頭金獅陣 具傳可能有兩百年歷史 一向是西港香遶境的 先鋒官 已成定例 西港香的遶境方式是所有神轎及陣頭每天上午六時到慶安宮參拜後各神轎依 編號順序出發 遶完當日香境後返回慶安宮入廟參拜後各自返廟 前兩日入廟時 只有開路先鋒 左 右先鋒 刀兵教主 頂下寮 大竹林汾陽殿 大塭寮保安 宮 姑媽宮 百足真人 蜈蚣陣 駕前副帥可以進入 王府 衙門內參拜 其餘宮廟只能在衙門前行三進三退禮 第三日所有神轎均可入衙門參拜 整體而言 西港香的 庄頭陣 村莊中子弟自行組陣 數目之多 質量之 精 體現傳統社會文化意涵之豐富 在全臺灣仍居翹楚地位 尤其是大型武陣 宋江陣 金獅陣 長期維繫傳統 不僅形式保存 操演內容也不打折扣 在臺 灣各地廟會中已十分少見 遶境時各宮廟所屬陣頭一早到慶安宮參拜後就各自前 往當日香路所經的各宮廟參拜 表演 表演內容與時間長短視兩座宮廟之間 交 情 而定 交情深厚 儘量作完整表演 以表敬意 宋江陣與金獅陣較完整的表 演常在一小時以上 若交情普通 至少會表演宗教意味最濃厚的 開斧 排八卦 兩項 約需一刻鐘左右 有時多隊陣頭同時到達 只好濃縮表演時 間 一天下來跑遍當日香的所有宮廟後再前往慶安宮拜廟行禮 然後返回各自宮 廟 解散休息 準備明天的遶境 遶境有兩大作用 一是宗教祈福 撫慰心靈 一是娛樂表演 解放情緒 宋江陣與金獅陣可謂兩種作用兼具 武陣操練同時又 極具鄉土認同與社會動員的作用 對於激發鄉里民心與維繫地域認同有正面的意 義 臺南跟高雄交界的二層行溪流域 二仁溪流域 那裡的媽祖廟建醮遶境遊巡 又是另一種特色 茄萣的賜福宮位於頂茄萣 下茄萣有座金鑾宮 主神都是媽 祖 建醮一定是王爺醮 因為他們是漁村 所以漁船漁業對他們很重要 一方面 祭拜媽祖 二方面拜王爺 但是媽祖是主神 所以廟會活動都是主人媽祖在指揮 一切 遶境時媽祖神轎排在最後 所以有 媽祖婆押後 的說法 茄萣地區的特 色是陣頭特別多 文武陣 庄頭陣 保持的相當好 他們非常自豪的是他 們的四種曲館 南管 北管 平劇 太平歌 迄今仍然存在 茄萣地區大概在 10 年左右 不同的廟會分別建醮 金鑾殿的建醮模式基本上跟賜福宮很接近 也一 樣是拜媽祖 建王爺醮 但是金鑾殿的遶境有點特別 除了遶本境之外 會去遶 交陪境 就是說跟某間廟關係很好的信仰圈 某個祭祀圈的幾個村落去遶境 但 她的交陪境太多 不能都去 所以只能卜筊請示神明 金鑾殿 2012 年建醮遶境 就發生一個故事 嘉義朴子有個三級古蹟配天宮 也是很有名的媽祖廟 希望金 33

3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鑾殿可以去嘉義配天宮的祭祀圈遶境 金鑾殿主事人員說你們千萬不要來卜筊 嘉義配天宮是多遠的地方 距離不說 最重要的是金鑾殿有兩組蜈蚣陣 一組是 72 人 每組長度八十公尺了 遶境不能說蜈蚣陣不去 其他陣頭去就好 配天 宮說沒關係 我們叫拖板車來 把你們運去再表演 金鑾殿認為工程太浩大 後 來委婉的拒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去遶境 所以不久後配天宮被一個進香團 體把剛剛修好的主神殿燒掉了 這是玩笑話 因時間關係 今天只能簡略介紹這 些 前面提到的每一種媽祖的香路都各具特色 大家有機會可以去看現場 感受 一下臺灣的民間信仰特色 林正珍 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研究所教授 非常感謝謝教授這麼精彩的演講 生動活潑的多樣性解讀一個遶境模式 也 留給我們很多可進一步探討的線索 歷史學者走進田野 還能拍攝這麼精彩的照 片和影片 多才多藝 讓人很佩服 謝教授是我博士班的同學 他每次都講 西 港香 怎樣又怎樣 我都說是因為他有故鄉情 我下次一定要親自去看一下 因 為我們這場次是沒有開放討論 如果大家有很多問題想問他 可以私底下進行 還有第二天也有綜合座談 我們再一次鼓掌感謝謝所長 這場就在這裡結束 34

40 專題演講 媽祖的香路 臺灣媽祖遶境的幾種模式 附錄一 2012 年鹿耳門天后宮 開基鹿耳門媽出巡 臺江迎 神祭 遶境行程 未注明步行者為搭車行程 第一天 農曆 2/24 國曆 101 年 3 月 16 日 五 行程 75.6 公里 鹿耳門天后宮 5 00 先鋒出發 鹽田 鎮安宮 永鎮宮 山上天后宮 苦瓜寮朝天宮 石子瀨天后宮 茄拔天后宮 土虱堀聖興宮 善化民安宮 後堀潭湄婆宮 許中營順天宮 步行 1.3 公里 港口慈安宮 步行 1.5 公 里 大同村鎮安宮 六塊寮金安宮 步行 1.6 公里 外塭崇聖宮 步行 0.1 公里 外塭興護宮 步行 2.4 公里 中洲寮保安宮 步行 2.8 公里 五塊寮 慶和宮 步行 2.5 公里 外塭順天府 步行 1.1 公里 外塭和濟宮 行館駐輦 第二天 農曆 2/25 國曆１０１年３月１７日 六 行程 36 公里 外塭和濟宮 5 00 新吉保安宮 步行 1.6 公里 海寮普陀寺 步行 1.9 公里 管寮聖安宮 溪埔寮安溪宮 步行 2 公里 公親寮清水寺步行 1.1 公里 新寮鎮安宮 步行 1.6 公里 布袋嘴寮代天府 步行 1.1 公里 總頭寮興安宮 步行 2.1 公里 三塊厝大慈宮 步行 0.4 公里 新宅新安宮 步行 0.9 公里 舊 和順慈安宮 步行 1.8 公里 新和順保和宮 步行 1.6 公里 陳卿寮保山宮 步 行 0.6 公里 南路寮保鎮宮 步行 1.8 公里 五百戶慈雲宮 步行 1.1 公里 溪 頂寮代天宮 步行 0.4 公里 溪頂寮中安宮 步行 0.3 公里 溪頂寮保安宮 步 行 1.2 公里 溪頂寮福德宮 步行 1.3 公里 府安路白仙宮 步行 4.9 公里 海 尾代天宮 步行 0.4 公里 海尾朝皇宮 行館駐輦 第三天 農曆 2/26 國曆１０１年３月１８日 日 行程 33.9 公里 海尾朝皇宮 5 00 先鋒出發 步行 2.1 公里 草湖寮代天宮 步行 2.4 公 里 什三佃慶興宮 步行 1.6 公里 溪心寮保安宮 步行 2.0 公里 本淵寮朝興 宮 步行 5.0 公里 什二佃南天宮 步行 1.4 公里 新吉庄龍安宮 十份塭清安 宮 步行 3.1 公里 學甲寮慈興宮 步行 3.4 公里溪南寮興安宮 步 35

4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行 2.0 公里 公塭萬安宮 步行 2.8 公里 農場寮神農宮 步行 3.6 公里 鹿耳 門天后宮

42 專題演講 媽祖的香路 臺灣媽祖遶境的幾種模式 附錄二 2012 年參與鹿耳門天后宮媽祖南巡遶境的廟宇 神 轎及陣頭名單 數字是宮廟神轎編號 未注明天數者為三天全程參加 01 開路先鋒官 外塭仔和濟宮 02 左先鋒官 六塊寮金安宮 03 右先鋒官 大同鎮安宮 05 山上天后宮 保生大帝 宋江陣 溫府千歲 宋江陣 鎮海五元帥 金獅陣 天上聖母 06 中洲寮保安宮 保生大帝 宋江陣 07 佳里十七角北極玄天宮 08 七股臺潭龍安宮 北極玄天上帝 鎮海伍元帥 騰風元帥 09 善化糖 角民安宮 天上聖母 大鼓花陣 10 農場寮神農宮 神農大帝 鼓花陣 11 陳卿寮保山宮 觀音佛祖 12 伍佰戶慈雲宮 天上聖母 跳鼓陣 13 公塭仔萬安宮 溪埔寮安溪宮 天上聖母 15 許中營順天宮 天上聖母 宋江陣 16 外塭仔崇聖宮 池府千歲 開路鼓 17 學甲中洲開臺清水寺 18 五塊寮慶和宮 清水祖師 開路鼓 振宗藝術團 保生大帝 轎前鼓 19 學甲大灣清濟宮 保生大帝 宋江陣 20-1 海尾箔仔寮代天宮 20 海尾朝皇宮 李府千歲 蜈蚣鼓 21-1 佳里天后宮 保生大帝 宋江陣 天上聖母 神將團 21 佳里三五甲鎮山宮 22 新和順保和宮 池府千歲 八家將 保生大帝 開路鼓 23 善化土虱堀聖興宮 天上聖母 25 總頭寮興安宮 保生大帝 開路鼓 26 本淵寮朝興宮 普庵佛祖 金獅陣 27 溪頂寮保安宮 保生大帝 龍陣獅陣 28 西港後營天武宮 29 舊和順慈安宮 鼓花陣 王靈天君 素蘭陣 鼓花陣 保生大帝 大鼓花陣 30 山上苦瓜寮朝天宮 天上聖母 宋江陣 37

4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31 新宅新安宮 保生大帝 32 布袋嘴寮代天府 朱府千歲 轎前鼓 33 佳里蚶寮福安宮 吳府千歲 鼓花陣 35 大內石子瀨天后宮 36 新寮鎮安宮 天上聖母 天上聖母 金獅陣 37 南路寮保鎮宮 保生大帝 鎮海二元帥 北管 38 溪心寮保安宮 保生大帝 開路鼓 39 外塭仔興護宮 觀音佛祖 蜈蚣鼓 40 草湖寮代天宮 李府千歲 吳府千歲 鑼鐘鼓 41 善化茄拔天后宮 天上聖母 東方藝術團 42 佳里南勢慈聖宮 天上聖母 朱美娘娘 43 府安路白仙宮 白仙姑 劉聖君 第二 三天 45 鹽田北寮鎮安宮 池府千歲 第一 二天 46 外塭仔順天府 文衡聖帝 第三天 47 臺東市皇天府 天上聖母 第三天 48 安定後堀潭湄婆宮 鬥牛陣 49 安定港口慈安宮 天上聖母 第三天 天上聖母 第一天 50 臺南四聯境媽祖樓天后宮 51 高雄市新莊天后宮 天上聖母 第三天 天上聖母 第三天 滿路香 52 屏東萬丹萬惠宮 天上聖母 第三天 53 鹽田南寮永鎮宮 保安廣澤尊王 第三天 55 三塊厝大慈宮 醒獅團 轎前鑼 保生大帝 第三天 開路鼓 56 七股十份仔正王府 正官正王 第三天 57-1 西港烏竹林廣慈宮 57-2 安定海寮普陀寺 謝府元帥 第三天 楊府太師 第三天 57-3 西港八份開基姑媽宮 57-5 西港東竹林保安宮 仙姑娘媽 第三天 池府千歲 第三天 57-6 西港八份天聖宮 宋江陣 牛犁歌 溫府千歲 第三天 57-7 臺南大港寮大興宮 57-8 七股三股龍德宮 金獅陣 謝府元帥 第三天 天上聖母 第三天 57-9 七股公地仔永吉吉安宮 七股三佰二十萬三和宮 跳鼓陣 鼓花陣 吳府千歲 第三天 吳府千歲 第三天 西港街鎮安宮 丁府元帥 第三天 什份塭清安宮 謝府元帥 雷府大將 第三天 佳里中社外渡頭厚德宮 謝府元帥 第三天 38 宋江陣

44 專題演講 媽祖的香路 臺灣媽祖遶境的幾種模式 七股 榔玉安宮 李府千歲 第三天 下義合保興宮 頂義合保安宮 保生大帝 第三天 七股鹽埕地永興宮 溫府千歲 第三天 七股市場南千宮 吳府千歲 第三天 七股大寮龍安宮 保安廣澤尊王 第三天 公親寮清水寺 鼓花陣 清水祖師 第三天 七股竹仔港麻豆寮德安宮 天上聖母 第三天 金獅陣 西港新港天后宮 天上聖母 第三天 水牛陣 西港劉厝聖帝宮 關聖帝君 第三天 紡車輪 西港蚶西港開仙真宮 保生大帝 第三天 安定新吉保安宮 周府千歲 第三天 宋江陣 安定管寮聖安宮 天上聖母 第三天 金獅陣 佳里南勢九龍殿 謝府元帥 第三天 宋江陣 西港三合寮三安宮 池府千歲 第三天 西港檨子林鳳安宮 保生大帝 第三天 西港太西北極殿 臺南恩隍宮 素蘭陣 玄天上帝 第三天 天下第二都城隍 第三天 高雄市楠梓車頭寮代天府 將爺團 吳府千歲 城隍境主 第三天 開路鼓 西港中港廣興宮 新市榮安宮 楊府太師 梁府太師 第三天 鼓花陣 佳里埔頂通興宮 楊府太師 第三天 佳里塭仔內蚶寮永昌宮 宋江陣 池府千歲 第三天 七股竹橋七十二份慶善宮 宋江陣 梁府千歲 朱府千歲 第三天 牛犁歌 溪南寮興安宮 / 新吉庄龍安宮 普庵佛祖.趙九余二千歲 第三天 金獅陣 七股樹子 寶安宮代天府 佳里青龍宮 58 學甲慈濟宮 將爺團 白鶴陣 保生大帝 第三天 西港南海埔境主公殿 57 西港玉 慶安宮 康府千歲 第三天 城隍境主 第三天 水族陣 天上聖母 將爺團 保生大帝 北管謝姓獅團 59-1 三郊臺南祀典大天后宮 天上聖母 59-2 三郊營仔腳朝興宮溫陵廟 59 三郊臺郡水仙宮 天上聖母 車吹蜈蚣鼓轎前鼓 水仙尊王 哨角鑼隊 60 駕前先鋒官 什三佃慶興宮 池府千歲 宋江陣 61 駕前副帥 溪頂寮箔仔寮代天宮 62 駕前副帥 什二佃南天宮 李府千歲 天美藝術團 池府千歲 宋江陣 63 駕前副帥 將軍苓仔寮保濟宮 池府千歲 車鼓陣電音三太子等 39

4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65-1 護駕官 西港大竹林汾陽殿 天上聖母 金獅陣 65-2 護駕官 西港大塭寮保安宮 廣澤尊王 五虎平西 66 主帥 北汕尾媽祖宮鹿耳門天后宮 天上聖母 開基鹿耳門媽大媽 二媽 三媽 聖駕 40

46 專題演講 媽祖的香路 臺灣媽祖遶境的幾種模式 附錄三 2003 年迄今西港刈香香路 以路關為例 西港玉 慶安宮往媽祖宮開基天后宮恭迎天上聖母路程表 請媽祖日 日期 歲次己丑年農曆 4.13 國曆 5.7 週四 路 線 慶 安 宮 起 駕 05:00 中 州 寮 保 安 宮 06:10 新 寮 仔 鎮 安 宮 06: 50 什二佃榕王武聖廟 07:20 什二佃南天宮 07:50 本淵寮朝 興宮 08:30 鹿耳門開基天后宮 09:30 11:00 起駕 新吉庄龍安宮 11:50 公塭仔萬安宮 12:20 溪南寮興安宮 13:30 學甲寮慈 興宮 14:40 十份塭清安宮 15:40 永吉城隍廟 16:00 十份村 唐明殿 16:30 十份村聖護宮 16:50 十份村正王府 17:15 九 塊厝神帝府 17:30 九股子鎮海將軍宮 三股龍德宮 19:00 永吉 吉安宮 三百二十萬三和宮 21:30 新復村五燈伏虎寺 23:00 入 廟安座大吉 24:00 全程 69.7KM 共需 19 小時 括弧內之時間係王轎預定到達時刻 玉 代天巡狩余千歲聖駕九十六村庄遶境出巡路程表 頭日香 日期 歲次己丑年農曆 4.14 國曆 5.8 週五 路線 慶安宮起駕 06:00 中洲 06:30 大竹林汾陽殿 07:00 劉厝聖 帝宮 07:56 蚶西港開仙真宮 08:36 外渡頭厚德宮 09:08 塭 仔內蚶寮永昌宮 09:28 蚶寮福安宮 10:10 十一份文昌殿 11: 10 下看坪境安宮 11:22 看坪福安宮 11:42 鹽埕地永興宮 12:52 七股市場南千宮 13:22 三合仔佛龍宮 13:52 番仔塭 隆明宮 14:34 大寮龍安宮 15:24 埔頂通興宮 16:04 東勢寮 通聖宮 16:40 港墘仔港興宮 17:20 南勢慈聖宮 18:40 南勢 九龍殿 19:10 檳榔林 20:10 西港鎮安宮 21:20 入廟安座大 吉 23:20 全程 48KM 共需 17 時 20 分 括弧內之時間係王轎預定到達時刻 41

4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玉 代天巡狩侯千歲聖駕九十六村庄遶境出巡路程表 二日香 日期 歲次己丑年農曆 4.15 國曆 5.9 週六 路線 慶安宮起駕 06:00 南海埔中山堂聖帝壇 06:20 中港廣興宮 07: 20 東港澤安宮 07:40 新港天后宮 08:14 竹子港德安宮 代 天宮 08:58 麻豆寮 09:28 林投內 09:58 樹仔腳寶安宮 10: 30 頂義合保安宮 11:10 下義合保興宮 11:46 北 寮玉安宮 12:46 竹橋村城隍廟 竹橋七十二份慶善宮 13:42 下竹子港 14:10 大塭寮玉 保安宮 15:16 東溪埔寮福安宮 北極殿 清 和宮 溪埔寮安溪宮 16:28 公親寮清水寺 17:28 新吉村保安宮 18:18 海寮普陀寺 19:18 管寮聖安宮 西港金龍堂 20:34 入廟安座大吉 23:50 全程 50.2KM 共需 17 時 50 分 括弧內之時間係王轎預定到達時刻 玉 代天巡狩耿千歲聖駕九十六村庄遶境出巡路程表 尾日香 日期 歲次己丑年農曆 4.16 國曆 5.10 週日 路線 慶安宮起駕 06:00 西港仔街 06:30 茄苳腳保安宮 07:00 瓦 厝內 07:10 堀子頭玄天宮 07:32 雙張部保天宮 08:02 下面 厝 慈 聖 宮 08:12 烏 竹 林 廣 慈 宮 08:32 八 份 開 基 姑 媽 宮 09: 40 八 份 天 聖 宮 10:00 東 竹 林 吳 府 千 歲 東 竹 林 保 安 宮 10: 34 中周寮 11:04 三合寮三安宮 11:16 檨子林鳳安宮 11: 36 太西北極殿 12:56 後營慈鳳宮 14:00 後營普護宮 14: 36 施寮 15:36 砂凹仔金安宮 16:02 新寮新安宮 16:22 學甲寮 17:02 下宅仔進興宮 17:12 三五甲鎮山宮 18:00 佳 里青龍宮 20:30 後營天武宮 21:20 後營周文王聖殿 21:30 入廟安座大吉 24:00 全程 43.9KM 共需 19 時 括弧內之時間係王轎預定到達時刻 實際出神轎參與四天遶境的廟宇 以 2012 年壬辰科為例 2012 年 5 月

48 專題演講 媽祖的香路 臺灣媽祖遶境的幾種模式 日 共 75 座 各式陣頭 66 隊 其中大型武陣 宋江陣 金獅陣 白鶴陣 五 虎平西陣 共 18 陣 連續四天拜廟表演 十分精彩 為一大特色 各廟宇所屬 神轎編號如下 遶境時依序前行 1.開路先鋒 烏竹林廣慈宮謝府元帥 金獅陣 2.左先鋒 海寮普陀寺楊府太師 南管 八美圖 2-1.大港寮大興宮謝府元帥 跳鼓陣 3.右先鋒 高雄仁武天波府七顯寶寺楊府太帥 開路鼓 5.刀兵教主 三五甲鎮山宮池府千歲 地藏王菩薩 天上聖母 八家將 文武郎君 6.八份姑媽宮仙姑娘媽 宋江陣 7.七股十份聖護宮天上聖母 8.七股大寮龍安宮廣澤尊王 宋江陣 9.七股十份唐明殿沿海城隍 沿海姑娘 將爺團 10.三合寮三安宮池府千歲 鼓花陣 11.新吉保安宮周府千歲 宋江陣 12.佳里東勢寮通聖宮王府三千歲 跳鼓陣 13.十一份文昌殿 素蘭陣 15.七股市場南千宮吳府千歲 高蹺陣 16.佳里南勢角南勢慈聖宮天上聖母 朱母娘娘 排班喝路 17.七股義合頂義合保安宮保生大帝 17-1.七股義合下義合保興宮保生大帝 素蘭陣 18.太西北極殿玄天上帝 車鼓陣 19.東竹林保安宮吳府千歲 中壇元帥 池府千歲 黑虎將軍 牛犁歌陣 20.七股 榔玉安宮李府千歲 鼓花陣 21.外渡頭中社厚德宮謝府元帥 宋江陣 21.安南區什份塭玉 清安宮謝府四元帥 雷府大太將 三名夫人 與外渡頭同宋 江陣 22.安南區公親寮親水寺親水祖師 天子門生 23.後營天武宮王靈天君 鼓花陣 素蘭陣 25.七股鹽埕地永興宮溫府千歲 鼓花陣 26.三佰二十萬三和宮吳府千歲 27.七股九塊厝神帝府廣澤尊王 28.佳里蚶寮里福安宮吳府千歲 保生大帝 鼓花陣 29.後營營西慈鳳宮仙媽娘娘 30.新港天后宮天上聖母 水牛陣 31.七股看坪福安宮吳府千歲 朱府千歲 保生大帝 鼓花陣 43

4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32.劉厝聖帝宮關聖帝君 鼓花陣 紡車輪 33.砂凹仔中社金安宮朱府千歲 鼓花陣 35.七股三合仔佛龍宮觀音彿祖 鼓花陣 36.西港街鎮安宮丁府元帥 37.高雄玄武北極殿 38.蚶西港開仙真宮保生大帝 鼓花陣 39.七股竹港竹仔港麻豆寮玉旨德安宮開基聖母 金獅陣 40.七股永吉吉安宮吳府千歲 天子門生 41.雙張 保天宮九天玄女娘娘 大鼓花陣 42.學甲寮下宅仔進興宮殷府三千歲 謝府元帥 中壇元帥 43.檨仔林鳳安宮保生大帝 宋江陣 45.後營普護宮保生大帝 宋江陣 天子門生 46.仁德土庫興安宮溫府千歲 開路鼓 謝范將軍 康辛二元帥 47.佳里港墘港興宮溫府千歲 天子門生 48.七股番仔塭隆明宮觀音彿祖 牛犁歌陣 49.新寮新安宮李府千歲 鼓花陣 50.後營周文王聖殿周文王 51.佳里南勢玉 皇 九龍殿謝府元帥 宋江陣 51.安定管寮聖安宮天上聖母 金獅陣 52.臺南市玉 弘安宮吳府千歲 53.東港澤安宮澤府千歲 牛犁歌陣 53.臺南市慈雲寺觀音佛祖 素蘭小姐 55.七股竹港代天宮范府千歲 56.八份天聖宮溫府千歲 57.七股三股龍德宮天上聖母 鼓花陣 58.大竹林汾陽殿天上聖母 將爺團 金獅陣 58.大塭寮保安宮廣澤尊王 謝府元帥 五虎平西陣 59.下面厝慈聖宮天上聖母 特號 溪埔寮安溪宮 公塭里萬安宮天上聖母 百足真人 特號 臺南恩隍宮都城隍廟天下第二都城隍 將爺團 特號 楠梓車頭寮代天府城隍境主 將爺團 駕前副帥 中港廣興宮 新市永就榮安宮楊府太師 梁府千歲 宋江陣 駕前副帥 埔頂通興宮楊府太師 宋江陣 駕前副帥 塭內蚶寮永昌宮池府千歲 金獅陣 44

50 專題演講 媽祖的香路 臺灣媽祖遶境的幾種模式 駕前副帥 竹橋七二份慶善宮梁府千歲 朱府千歲 牛犁歌 駕前副帥 溪南寮興安宮普庵祖師 金獅陣 駕前副帥 樹子腳寶安宮代天府康府千歲 白鶴陣 排班 將爺團 西港玉 慶安宮 開路鼓 駕前鼓 西港玉 慶安宮 水族陣 西港玉 慶安宮 八家將 西港玉 慶安宮 將爺團 西港玉 慶安宮 帥爺團 西港玉 慶安宮 牌班喚路 駕前吹 王轎 西港玉 慶安宮保生大帝轎 王轎 西港玉 慶安宮代天巡狩千歲爺轎 王轎 西港玉 慶安宮天上聖母轎 45

51 2013 臺 中 媽 祖 國 際 觀 光 文 化 節 媽 祖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46

52 專題演講 媽祖的香路 臺灣媽祖遶境的幾種模式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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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媽祖信仰與明清韓江流域社會變遷 以地方志的研究為中心 媽祖信仰與明清韓江流域社會變遷 以地方志的研究為中心 陳春聲 廣州中山大學歷史系教授兼副校長 摘 要 韓江是中國東南沿海的主要河流之一 其上中游地區多山地丘陵 主要為講 客家話的人群聚居 下游三角洲平原的居民則以講福佬話者居多 在朝廷厲行 海禁 的明朝和清初 該地區民眾的海上活動也一直在進行著 地方志中也仍 然存留有不少關於媽祖廟宇的記載 清代康熙初年實行嚴厲的 遷海 政策 沿 海地區講福佬話的民眾被迫內遷至韓江中上游山區 韓江中上游地域的媽祖信仰 也隨之明顯擴展 康熙二十三年發布的 開海令 使出海貿易成了具有合法性的 行為 韓江中下游地區成為當時中國商品貨幣關係最活躍的地區之一 在這樣的 背景之下 韓江下游許多地方興建更多奉祀媽祖的廟宇 而 天后 封號所確立 的媽祖信仰官方合法地位 無疑也推動了媽祖信仰在地方的發展 本文通過對明 清兩代韓江流域數十種地方志有關媽祖廟宇記載的分析 討論 400 餘年間該地區 社會結構 經濟生活與族群關係的變遷 關鍵詞 媽祖 天后 海上 貿易 韓江 福佬 客家 49

5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韓江是中國東南沿海的主要河流之一 流域面積約 平方公里 至明朝 末年 韓江流域共設有 21 個縣 其中包括廣東省潮州府全府的 11 個縣 惠州府 的 3 個縣以及福建省汀州府的 6 個縣和漳州府的 1 個縣 1 韓江上中游地區多山 地丘陵 目前主要為講客家話的人群聚居 其下游的三角洲平原 其居民則以講 福佬話者居多 海上活動是本地文化傳統中最具有長遠歷史根源的重要內容 韓江下游地域 的百姓至遲從漢唐以來就一直進行海上貿易 從中獲利頗豐 並以此作為重要的 生計來源 儘管歷代王朝對待海上活動的政策多有變化 但該地區民眾的海上活 動從來沒有停止過 與之相適應 與海上活動人群密切相關的媽祖信仰在該地區 亦長期存在 在方志中存留有不少關於媽祖及其廟宇的記載 本文通過對明清兩 代韓江流域數十種地方志有關媽祖廟宇記載的分析 討論 400 餘年間該地區社會 結構 經濟生活與族群關係的變遷 一 明代 海禁 與 毀淫祠 背景下的媽祖信仰 地方志中有關韓江流域媽祖信仰起源的紀錄 常常追溯到宋元時期 明代潮 陽縣著名士紳林大春著 潮陽縣志 即有這樣的說法 天妃廟 一在海口山 上 正臨海門 一在和平村之六聯江畔 俗號下宮者是也 所祀天妃聖母之神 其創造年月無考 大都始自宋元 凡鄉人有禱輒應 航海者奉之尤謹 2 而 東 里志 也有媽祖廟 一在深澳 宋時番舶時加修理 3 的說法 明代實行嚴格的海禁政策 立國之初即一反宋元時期政府容許 鼓勵海上貿 易的做法 除有限度的由王朝直接控制的朝貢貿易外 嚴禁私下諸番互市者 4 以嚴刑峻法禁止私人的海上貿易活動 大明律 規定 擅造二桅以上違式大船 將帶違禁貨物下海 前往番國買賣 潛通海賊 同謀結聚 及為嚮導劫掠良民者 正犯比照謀叛已行律處斬 仍裊首示 眾 全家發邊衛充軍 包括廣東潮州府的海陽 潮陽 揭陽 程鄉 饒平 惠來 大埔 平遠 澄海 普寧 鎮 平等 11 縣 惠州府的興寧 長樂 永安等 3 縣 福建汀州府的長汀 寧化 武平 上杭 連城 永定等 6 縣和漳州府的平和縣 隆慶 潮陽縣志 壇廟志 卷 10 東里志 祠廟 卷 1 續文獻通考 市糴二 卷 26 大明律附例 兵律 卷 15 50

56 媽祖信仰與明清韓江流域社會變遷 以地方志的研究為中心 然而 東南沿海的粵 閩 浙諸省百姓至遲從漢唐以來就一直進行海上貿 易 從中獲利頗豐 這種地方文化傳統與明王朝的法令之間的矛盾 蘊含了由此 而引發地方動亂的可能 有明一代 東南沿海民間非法的海上貿易活動始終未曾 停止 而在大多數情況下 當時的廣東地方官員和市舶太監出於穩定地方社會 增加軍需供應和貪圖賄賂等各種考慮 對這種狀況實際上採取了默許的態度 在這樣的情形之下 與海上活動有著密切聯繫的媽祖信仰 在韓江下游沿海 地區照樣普遍存在 媽祖的靈驗故事也與航海活動直接相關 根據林大春的說 法 予曩嘗見其人自言 舟行海上時 但見白日晦冥 千里一息 波濤洶湧 浩無紀極 卒遇飄風震盪 即覆溺不支 十百之命 懸於一線 其危甚 矣 乃當此之時 輒有神火先報 光燭帆檣 或見靈鳥翔集其上 若示人 以方向者 舟人因得先事預防 以免於不測之難 蓋神讚之也 及予為行人時 會同官奉使者至自琉球 為予具道海中事 大略相似 然 後始知前言為不誣雲 或曰天妃即南海神也 故其靈爽著見如此 6 而 東里志 的記載也與之類似 凡航海者 必謹事之 有急難呼之 立見空中火光 是神至也 余嘗見陳 思齋侃使琉球 其火長林姓者為餘言 方發纜時 有一烏鴉在桅上 船中 人皆憂不吉 思齋不以為然 開洋二日 海風迅烈 激浪漲天 白日晦 暝 大舟桅壞 眾以為命懸一絲 拜天祝神 少頃火光見 有一白鶴翔其 上 眾皆歡呼曰 娘娘至矣 吾輩其安乎 因得順風飄忽 至一島中 休 整以行 蓋神之庇也 7 嘉靖以後 海上活動的情況發生了很大變化 嘉靖皇帝即位之初 重申了明 初有關海禁的規定 嘉靖二年至嘉靖八年一度停止廣州市舶 嘉靖二十六年至嘉 靖二十八年間 提督浙閩海防軍務的朱紈進剿寧波附近 下海通番 者聚集的雙 嶼港 上疏揭發浙閩勢家通倭謀利 又追擊海上私商和葡萄牙人於福建詔安之走 馬溪 大獲全勝 這一系列事件 正好發生於中國東南沿海地區商品貨幣關係空 前發展 商人和地方勢家力量增強 社會組織和社會權力結構正在 轉型 的關 6 7 隆慶 潮陽縣志 壇廟志 卷 10 東里志 祠廟 卷 1 51

5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鍵時期 從而引發了長達百年的東南 海盜 之患 在這樣的背景之下 韓江流域長期深受 山賊 海盜 與 倭寇 之 苦 正如嘉靖時工部左侍郎海陽人陳一鬆 代鄉耆民草 之 為懇天恩賜留保障 憲臣以急救生民疏 所言 潮州地方逖懸嶺外 山海盜賊匪茹 洊遭荼毒之慘 者 垂十餘年 群醜日招月盛 居民十死一生 8 其間地方社會進行了複雜的 分化和整合 官員 士紳 軍隊 盜賊 土著族群與一般百姓之間的關係不 斷變化 在實際的社會運作中 義理與功利並重 功名與豪勢共存 有意思的是 這一時期在地方志中被著重記載的媽祖廟 有許多為軍事官員 所興建 而建廟的理由都與應對地方動亂 維持管治秩序有關 如揭陽桃山天妃 宮的興建就與平定大海盜曾一本之亂有關 事載曾任貴州巡撫的李義壯所作 天 妃廟記 桃山天妃宮 大都督寶山郭先生既殲曾賊而作也 先是桃山有廟 自曾賊 一本倡亂以來 兵火摧剝 神像僅存 而漫漶弗虔 則亦甚矣 會皇上有 二省會剿之命 正長子以一身率師之時 曾賊惶懼 卜祠下 將以犯閩 乎 將以犯廣乎 將以循海乎 不可 然則斃於此乎 不可 曾賊憤慍 欲裂祠而盡毀之 既踰月 兩軍對壘 元冥效靈 但見大將樓船之上 若 有神人擁護其門 三光景從 五云旋繞 我師既克 罪人斯擒 己巳六月 念六日也 寶山凱旋而歎曰 爰自兵亂以迄於今 時更十年 代歷二聖 國之氛霾於 焉蕩滌 國之疆土於焉廓清 國之忠良於焉保佑 國之姦匿於焉殄摧 是 非人所能也 誓師之初 余嘗默禱於神 若將有冥助焉 今日其敢忘所自 乎 爰卜勝地桃山之陽 聿脩厥廟 用答神貺 中為正殿三楹 東為住節亭 西有元帝祠 中有茶亭 左右兩廡各五楹 以祀義勇 陣亡 把總 曾袍 等於其間 儀門三楹 東西各二楹 以為祝祠棲止之所 前設天妃宮牌坊 一座 計其木石瓦甓 皆寶山先之勞之 經費無與於官民 即其塑像髹 堊 亦恭人魯氏 張氏之施捨 以資以祈禱 初以十月而興事 既而臘月 以訖工 仍買祭田一十二畝 工祝司之用 蕆歲事噫 何其備哉 寶山一日來問記 余嘗誦夫子神鬼之論 而未徵其盛也 乃今觀於天妃 8 陳一鬆 玉簡山堂集 馮奉初輯 潮州耆舊集 卷 19 香港 香港潮州會館 1979 年影印本 有關這一時期韓江流域地方動亂的情形 可參見陳春聲 從 倭亂 到 遷海 明末清初潮州地方動亂與鄉村社會變遷 明清論叢 第 2 輯 北 京 紫禁城出版社 2001 頁

58 媽祖信仰與明清韓江流域社會變遷 以地方志的研究為中心 至有而無 至費而隱 誠靡幽而不應 澤罔薇而弗該 其始無形而無聲 其究若聞而若見 然後知其為德之盛 弗誣也 何者 蓋天地生成 其法 自然 則 之道 陰陽鼓舞 其功不測 則謂之神 故神道冥冥 格照不 爽 而犯者必株 天威赫赫 降監有嚴 而逆者罔赦 夫豈人之所能哉 雖然子路問事鬼 夫子告以事人 意謂能盡心於民者備 斯致力於神者 詳或藻飾以為名 憑籍以為用 人事不脩 而徒徼福於鬼神 未有能濟者 也 寶山其知此道乎 因作迎享送神詩遺三陽 備歌以祀 其 曰 神之 來兮蒞三陽 蜆為旌兮電為章 南箕導兮西畢襄 海若趨兮天吳翔 祀事 明兮齋以莊 神肸蠁兮福穰穰 禱以祈兮國祚昌 亙萬邦兮天降康 神之 歸兮其醉止 月沉沉兮江彌彌 雲悠悠兮風靡靡 鯨鯢竄兮蛟龍喜 神連蜷 兮夫何以 衛我民兮賜元祉 春無害災兮冬無札 否千萬世兮祀攸始 9 曾一本是嘉靖 隆慶年間活躍於閩粵交界地域的大海盜 郭寶山將平定曾一 本之亂歸功於媽祖 並建天妃廟奉祀 李義壯則努力為其找到儒學正統性方面的 理由 另一個軍事官員因為平定動亂而興修媽祖廟的例證 是萬曆年間南澳副總兵 何斌臣重修放雞山天妃廟的舉措 事載何斌臣所做之 放雞山天妃碑記 夫溟渤之間 歆兮蠁而赫濯 厥靈者則天妃靡埒矣 海之民 網罾者 戈 鋌者 探奇贏者 掛片帆 鼓一 必禱於神以行 其或中流無際 風濤 撼之 亡命攖之 三老呼號 遙望赤光 一星熒熒薄檣櫓間 則知神至而 寇逝 而波澄 故濱海在在祀之 而放雞山舊跡頗明著焉 山距南島數百十里 而遙相傳謂舟過者必禱神 以雞不熟而薦 禱畢隨放 之 雌雄聽其孳息 若有神司之者 亦有乞雞而持往者 則雞又若為神將 命以羽翼導乞人 所至必獲利吉 此放雞之名所由昉也 歲己未 餘叨守澳鎮 而不逞袁進等先時連艘數十 聚眾數千 跋扈去 來 於潮漳之界 餘誓師致討 追捕外洋 從墩台高處望海中 一邱蝸 蜒 如帶如鉤 若砥柱 若湧蓮 灌叢蔽翳 紫氣氤氳 香光隆隆起 健 兒舉榜指之曰 此放雞山神祠也 命戈船泊而登之 熏盥再拜 有從門外 啄戢聲 口集 口集 者 餘心奇之 既而陟其岡阜 雖周遭不百畝 崚嶒不數級 然巨石巉岩 波濤四繞 東盡扶桑萬頃 左顧右盼 隱然為 扼險設伏之地 相距里許 有澳曰馬耳 春冬例有汛師一哨屯之 蓋所以 9 乾隆 揭陽縣志 藝文上 記 卷 8 53

5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捍全潮門戶 據吾澳藩籬者 此其最衝最勝也 惜祠宇湫隘 草創不數 椽 偏在林麓 無當明神大觀 餘乃復匍匐叩神雲 神含光慈慧 著跡顯英 豈其平空跨險 是怡而不 為 陸沉拯溺 是視奪小丑之鑑 以張皇我師 餘敢徼大造於神 而拓新 堂構 以妥侑厥靈 祝罷 異香襲鼻 靈雞鼓翼 天風不揚 海波不起 舉酬神餘 拍浮自命 不覺築觀壯懷突兀 然隨力請協剿大師 兩台報可 諸道水犀甫及期會 仍租用民船 禁止商 船嚴遏接濟 於各處出水海山插立木牌 上書 凡商船漁艇切不可在此取 水 多製毒草 穢物為疑兵計 兩逐之於惠之白沙湖 兩逐之於漳澎 山 於是袁進等困竭計窮 而囚首面縛 就撫閩中矣 廓清陰力 實賴明 神 餘投石超距者 何有哉 歲晚兇孽林我鵬 許新老等鼓氛吹浪 复逞餘螫 餘釋代東鎮 倍道東 遷 除夜抵島中 即以元日率師出海 過謁神祠 再叩之曰 神其留此不 盡之毒耶 神其忘我昔日之祝耶 其善視我軍 盡殲諸逆 毋俾遺種於茲 海上 乃合 舟宗 屯駐 嚴以待之 而小丑彌四餘月不窺吾壤 比五月 杪廣澳之戰 汛兵以三百人擊其千餘眾 奪其被擄 獲其銃艦 我師炮火 之威 若有神助之者 賊乃震怖 乘風而遁 未幾 而我鵬自殞廣海矣 許新繁徒馘矣 脅從無良解潰成擒矣 蓋神之終始垂慈 彰天討於不刃 血 佐我師以稱無敵 不曰殺而曰放 即放雞遺意也 余惠徼默佑 倖免 僨轅 解甲弢戈 敢諼明德 爰以正月望日 卜地開基 鳩工聚植 距五月朔日甫告落成 工甫竣 有我鵬酋長馬三老者 聚眾數十人 潛伏廟側莽中 若有警覺 工作者招呼搜山 數十人以飛航逸去 馬酋腰懸雙刃 乂手延頸 恍似有 縛之者 遂獲以歸 神之保我惠我者 固示異耀靈未艾哉 從茲千萬斯年 河清海晏 我後之人 其長歆神祉無斁 獨斌臣一時而與 二三同事 竊庇媮安已耶 10 何斌臣在乾隆 南澳志 有傳 何斌臣 山陰人 武進士 萬曆海寇袁進 李忠聚眾連 舟宗 漳 潮之境 斌臣力請剿討 督率官兵扼險設伏 於各處出水島嶼插立木牌 大書 商船漁艇不可在此取水 多置毒草 穢物 為疑兵計 遂逐賊 10 乾隆 南澳志 藝文 卷 11 54

60 媽祖信仰與明清韓江流域社會變遷 以地方志的研究為中心 於白沙湖 又逐之於漳澎山 賊大窘就撫於閩 斌臣好善下士 輕裘緩 帶 有儒將風 11 何斌臣所任之南澳副總兵一職 是萬曆三年以後才設立的 在此之前 南澳 一直是明王朝丟棄的海外荒島 結果 這個靠近大陸又沒有官府管轄的海島 成 為十五 十六世紀 100 多年間各種海上勢力聚集活動的樂土 日本和東南亞各地 的海商紛紛來到此地從事貿易 閩 廣海商也以南澳作為私市貿易的中心 南澳 因為成為當時東南沿海最著名的走私貿易地點之一 12 嘉靖四十一年戚繼光率軍 在南澳登陸 驅趕吳平集團 隆慶元年俞大猷等又殲佔據南澳的曾一本於附近海 面 到萬曆三年 明朝終於在南澳設副總兵 南澳歸入版圖不久 萬曆十年副總 兵晏繼芳即在府署所在的深澳城東門外建立了天妃廟 13 根據乾隆 南澳志 的 記載 晏繼芳原為漳州衛千戶 14 他興建廟宇的目的是安集百姓 修築城垣 晏繼芳 失其籍 萬曆四年副總兵白韓紀建城 甫興工 民大疫 白旋以病去 繼芳至 禱於神曰 城且築 並建廟以迓神庥 於是城與廟 眾役並舉 闢草萊 招流亡 四民安堵 15 通過修築廟宇以 招流亡 且能達到 四民安堵 的目的 可見民間神信 仰傳統的力量 而明代編修的 東里志 更是直接指明晏繼芳修建的廟宇繼承了 宋代以來的傳統 一在深澳 宋時番舶時加修理 晏總兵移建於海岸 皆祀天 后聖母之神 16 林大春 潮陽縣志 還有一段記載 描述了明代宗教政策對該地區媽祖信仰 的影響 舊志又有一廟在龍津者 元延祐時所建 永樂間嚐一修之 今廢 又娘宮 巷亦有一廟 靈甚 故巷因以為名 嘉靖初 提學魏校檄行拆毀 後遂併 入民居 乾隆 南澳志 宦跡 卷 4 可參見陳春聲 明代前期潮州海防及其歷史影響 中山大學學報 第 2 期 2007 頁 第 3 期 頁 乾隆 南澳志 廟祀 卷 7 乾隆 南澳志 職官 卷 4 乾隆 南澳志 宦跡 卷 4 東里志 祠廟 卷 1 隆慶 潮陽縣志 壇廟志 卷 10 55

6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魏校在廣東大毀淫祠的舉動 是明中葉對地方社會影響至深的一件大事 粵大記 記其事曰 魏校 字子材 崑山人 弘治乙丑進士 正德末來為廣臬提學副使 教士 以德行為先 不事考較文藝 輒行黜陟 首禁火葬 令民興孝 乃大毀寺 觀淫祠 或改公署及書院 餘盡建社學 教童生雖以經書 然三時分肄歌 詩 習禮演樂 自洪武中歸併叢林為豪氓所匿者 悉毀無遺 僧尼亦多還 俗 巫覡不復祠鬼 男子皆編為渡夫 風俗為之丕變 18 魏校 檄郡縣立社學文 曰 廣東淫祠所在布列 扇惑民俗 耗蠹民財 莫斯為甚 社學 教化首務 也 久廢不修 無以培養人才 表正風俗 怵然於衷 合行委官親詣各坊 巷 凡神祠佛宇不載於祠典 不關於風教 及原無敕額者 盡數拆除 擇 其寬敞者改建社學 仍量留數處以備興廢舉墜 其餘地基堪以變賣木植 可以啟造者 收貯價銀工料在官 以充修理之費 實為崇正黜斜 舉一而 兩便者也 19 可見 凡是 不載於祠典 不關於風教 及原無敕額者 的廟宇 都在 盡 數拆除 之列 可以說 絕大多數的鄉村廟宇 都屬於這個範圍 此舉對地方社 會原有的秩序和關係自然會有很大衝擊 但無論如何 還是有許多媽祖廟保存了 下來 二 遷海 與媽祖信仰在韓江中上游地區的傳播 清代初年對韓江流域鄉村社會影響最大的事件 莫過於 遷海 以往對 遷海 問題的研究大多將其視為清王朝對付退守台灣的明鄭勢力的一種手段 討論的重點在於最早建議實施 遷海 者的責任和沿海 遷民 的苦難 20 其 粵大記 宦跡類 性學淵源 卷 6 康熙 東莞縣志 藝文六 卷 13 相關成果 主要有謝國楨 清初東南沿海遷界考 清初東南沿海遷界補考 明 清之際黨社運動考 中華書局 1982 馬楚堅 有關清初遷海的問題 以廣東為 例 明清邊政與治亂 天津 人民出版社

62 媽祖信仰與明清韓江流域社會變遷 以地方志的研究為中心 實 遷海 也是清王朝在地方社會 民 盜 難分 政治與文化的 正統 性 嚴重混亂的情形之下所實行的重建社會秩序的有效措施 大約在清代最初的四十年裡 韓江流域地方社會繼續動盪不安 由於王朝交 替時期政局變幻無常 政治認同上的 正統性 失去客觀依憑 官 民 兵 盜 之間的界限變得很不確定 鄉村社會只能依賴明末以來形成的軍事化傳統和村際 聯繫 村自為戰 力求自保 順治三年 1646 年 清兵在佟養甲 李成棟率領 之下攻入這一地區 但同年又有韓江上游山寨私自擁立明朝趙王之事件發生 其 時鄭成功駐紮於南澳 繼續奉南明隆武和永曆正朔 傳檄勤王 以後鄭氏軍隊以 南澳為據點 多次進攻潮州沿海各地 次年再有海兵於揭陽擁明宗室朱由榛為監 國之短暫事件 順治五年廣東巡撫佟養甲 提督李成棟在廣州叛清復明 潮州再 奉永曆正朔 並選送生員參加永曆政權的科舉考試 時潮州鎮總兵車任重殺李成 棟任命之惠潮道李光垣和潮州知府凌犀渠 據潮州以叛 稱 紅頭黨 李成棟 又派部將郝尚久率兵抵達潮州 殺車任重 自任潮州鎮總兵 順治七年清兵在尚 可喜等率領下攻陷廣州 郝尚久又叛明降清 以後三年間 潮州的戰事主要在鄭 成功與郝尚久兩支軍隊之間進行 但至順治十年 郝尚久再次易幟 宣布反清復 明 並與鄭成功率領的 閩軍 連手進攻潮陽 澄海等地 半年之後清兵再陷潮 州 郝尚久敗死 順治十四年鄭成功擁立的明魯王自金門幸南澳 以後直至順治 十六年 南澳為其主要的駐蹕之地 其間鄭氏軍隊進攻並佔據了饒平 揭陽 普 寧 澄海 海陽的大片地方 揭陽 普寧 澄海等縣城曾先後失守 閩軍 與清兵在潮州地區進行了長達九年的慘烈的拉鋸戰 直至康熙元年守據南澳的鄭 軍將領陳豹向清朝投降 21 遷海 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發生的 康熙元年 1662 年 清政府在東南沿海實行大規模的 遷海 政策 令 濱海民悉徙內地五十里 22 應遷之地 插標為限 拆牆毀屋 以繩直之 界 內人夫發開河溝 深廣各一丈 餘築墩台 派兵守望 23 潮州沿海數十里居民 全部內遷 民不聊生 哀鴻遍野 在 遷界令 之下 韓江下游的民眾被安插到 中上游山區定居 如澄海縣在康熙三年 1664 年 奉旨裁撤 縣民全都被安插 到程鄉縣 清王朝對遷民的安置 有嚴厲的規定 據 清實錄 記載 有關清初潮州的政局與戰亂以及相關的數據來源 可參見饒宗頤 潮州志 大事志 12 饒宗頤主編 潮州志彙編 香港 龍門書店 1965 頁 屈大均著 李育中等注 廣東新語注 廣東 人民出版社 1991 頁 49 黃大鶴 乾隆 揭陽縣志 風俗志 事紀 卷 7 台北 成文出版社 1964 影印 版 頁

6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今若不速給田地居屋 小民何以資生 著該督撫詳察酌給 務須親身料 理 安插得所 使小民盡沾實惠 不得但委屬員 草率了事 爾部即尊諭 速行 24 欽定大清會典事例 也有這樣的記載 康熙十二年 議準 官員奉遷沿海居民 將不應遷之民妄遷 應遷之民 不遷者 革職 如未遷之先 不報上司 或安插遷民 稱地窄田稀 無可 撥給者 各罰俸一年 25 可以想見 韓江中上游地區的地方官員要在急切之間 安置這麼多來自下游 沿海地區被遷徙的百姓 只能徵用本地百姓的房屋和土地 清代潮州有句民諺 所謂 澄海無客 大埔無潮 26 意即澄海全縣居民都是講福佬話的 這麼多講 福佬話的人群被安插到講客家話人群聚居的韓江中上游山區居住 無疑會對當地 的族類關係和聚落內部結構產生意義深遠的衝擊 其中一個明顯的變化 就是媽 祖信仰透過這一過程 在韓江中上游地區得以廣泛地傳播 媽祖作為海上活動人群信仰的神明 其一信仰最開始時主要還是存在於以航 海為生的講 福佬話 的人群之中 就我們研究的地域而言 這一人群主要居住 在江河的下游 而韓江中上游地區將 客家話 的百姓 是由於與被 遷海令 驅趕而來的 福佬人 密切接觸 才更多地接受了媽祖信仰的 在地方志中可以 相當清楚地看出這一變化的情形 現存韓江中上游的地方志中 有關明代本地媽祖廟的記載不多 康熙二年 長樂縣志 就有 天妃廟 在城南新河之滸 嘉靖乙丑年建 崇禎九年鼎建二 堂 立門坊 27 的記載 也有學者認為宋代 臨汀志 所哉汀州 三妃聖宮 祭 祀的三位女神之一 應該就是媽祖 28 並認為可能與宋代韓江的食鹽船運有關 但無論如何 遷海 之前有關韓江中上游地區媽祖廟宇的歷史記載 屈指可 清世祖實錄 順治十八年辛丑八月己未 卷 4 欽定大清會典事例 吏部處分例 海防 卷 120 續修四庫全書第 800 冊 上海 古籍出版社 2002 頁 124 參見黃挺 潮客關係簡論 以潮汕地區為例 韓山師範學院學報 第 1 期 2005 和吳榕青 試論粵東閩語區的形成 韓山師範學院學報 第 1 期 2005 康熙二年 長樂縣志 建置志 寺觀 卷 2 參見謝重光 鄒文清 三聖妃信仰與三奶夫人信仰關係試析 文化遺產 第 4 期 2011 頁

64 媽祖信仰與明清韓江流域社會變遷 以地方志的研究為中心 數 遷海 之後 各地方志中有關媽祖廟宇的記載 則不勝枚舉 略舉汀州府 數例 天妃宮 在朝天門外攀桂坊 29 天妃宮 一名夫人廟 在縣南塔下街 30 天妃廟 在溪東鄉 31 夫人廟 徐志 神林姓 五代時林願女 雍熙四年升化 常衣朱衣 飛翔 海上 宣和中 賜廟號順濟 永樂中 封宏仁普濟天妃 亦曰天妃廟 姑 田當坑僧洞真 納租銀五錢零二厘 在邑南門城內 32 天妃娘娘廟 在溪東鄉 33 儘管光緒年間編修的 大清會典事例 有 康熙 二十三年 加封天妃為 天后 的記載 34 但據考證 實際上 天后 這一封號開始主要流傳於福建民 間 要到雍正三年才真正被確認 35 所以一般認為奉祀媽祖的廟宇若稱為 天妃 廟 則可能其始建年代不應遲於康熙末年 以上史料記載的廟宇都被稱為 天 妃廟 而韓江源頭寧化縣的 天妃廟 又被稱為 夫人廟 縣志作者大惑不 解的是 天妃本來是保佑航海平安的 寧化不知海舶為何物 為何也會有天 妃廟存在 天妃廟 即夫人廟 廟在邑南塔下街 天妃林姓 世居莆田之湄洲嶼 五 代閩王時都巡檢林願之第六女也 生於宋元祐間 一云太平興國四年 是 後常衣朱衣 飛 海上 宣和中 路允迪使高麗 中流八舟七溺 獨迪一 乾隆 汀州府志 古蹟 汀州府 卷 7 乾隆 汀州府志 祠祀 寧化縣 卷 13 乾隆 汀州府志 祠祀 武平縣 卷 13 民國 連城縣志 建築 卷 7 康熙 38 年 武平縣志 建置志 祠廟 卷 3 欽定大清會典事例 禮部 卷 445 參見徐曉望 明清祭祀媽祖的官廟制度比較 宗教與民族 第 7 輯 宗教文化出 版社 2012 頁

6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舟 神降於檣 安流以濟 使還奏聞 特賜順濟廟號 自後救疫禦賊 屢 有奇烈 不可殫述 明永樂間內官甘泉 鄭和有暹羅 西洋之役 各上靈 跡 封弘仁普濟天妃 立廟致祭 或是遣官出使琉球等國 率以祭告 祈 禱為常 乃寧化不知海舶為何物 無故而祀天妃 得無諂乎 36 屬於漳州府的平和縣將有的天妃廟 天妃宮 在小溪 37 而到康熙四十一年修縣誌時 惠州府興寧縣的天妃宮已經置有廟產 天妃宮 在城西門內 陳義施田種五斗 陳天潤施墓子嶺田種二斗五升 楊東施白墓前田種五升 李門陳氏 男李端施田種三鬥 陳一俊施田種五 斗 凌希貴施田種二斗 林世第施基菜坑田種八斗 王有坤施鳳落墩田種 一斗 本宮放利並花銀 共有一十八兩 買宮右側地用 38 而在明代正德 嘉靖 崇禎所修的 3 部 興寧縣志 中 都沒有發現關於西 門天妃宮的記載 不但韓江中上游如此 就是下游地區的媽祖信仰 也受到 遷海 的嚴重影 響 如南澳 天后宮 舊有神像 後杜輝降 徙澳民於蘇灣 39 即因為 遷 海 而凋敝 以後再有 康熙二十四年總兵楊嘉瑞修 40 的記載 康熙二十三年 复界 即允許沿海居民重新回到原居地居住 這一記載說明 复界 之後媽 祖廟又得以復修 重修媽祖廟的楊嘉瑞在 南澳志 中有傳 楊嘉瑞 字興符 江西廬陵人 從提督施琅徵台灣 事平 由廈門移鎮南 澳 時經兵燹之後 人民流散 嘉瑞築營房以居兵士 招徠流民 撫妥安 集 闢田畝 核賦稅 城池 壇廟 衙署次第修舉 鎮靜有為 兵民不 擾 在澳十四年 人服其德 同治 寧化縣志 廟祠 卷 7 康熙 平和縣志 雜覽 卷 12 康熙 興寧縣志 雜誌 卷 8 乾隆 南澳志 叢談 卷 12 乾隆 南澳志 廟祀 卷 7 乾隆 南澳志 宦跡 卷 4 60

66 媽祖信仰與明清韓江流域社會變遷 以地方志的研究為中心 南澳志 中還有另外一段記載 講到媽祖廟的廟產 天后宮 田十一畝 一坐址東門外 洋田十畝 系展复鎮台撥配 一坐址 雲澳 田一畝 係原鎮府徐慎撥配 42 其中所謂 展复鎮台 應該就是二十四年就任總兵的楊嘉瑞 而徐慎是清初 另一深得民心的地方官員 徐慎 江蘇太倉人 有廣東佛山同知調任 時南澳初設文員 釐定章程 稽核賦稅 建衙署 築倉廒 百度經營 井井有條 澳域內外兵多民少 慎剛柔互用 撫馭得宜 詳定閩省照粵省例取文武進生員 尤得士心 年 七十二卒於任 澳人祀名宦祠 43 三 海上貿易合法化與天后信仰的擴展 康熙二十三年九月下諭開海禁 使海外貿易成為合法的活動 諭大學士等 向令開海貿易 謂於閩粵邊海民生有益 若此二省民用充 阜 財貨流通 各省俱有 益 且出海貿易 非貧民所能 富商大賈 懋 遷有無 薄徵其稅 不致累民 可充閩粵兵餉 以免腹裡省分轉輸協濟之 勞 腹裡省分錢糧有餘 小民又獲安養 故令開海貿易 44 海禁一開 地處潮州沿海的澄海縣很快成為近海帆船貿易最發達的縣份之 一 惟是邑自展復以來 海不揚波 富商巨賈 卒操奇贏 興販他省 上溯津 門 下通台廈 象犀金玉與夫錦繡皮幣之屬 千艘萬舶 悉由澄分達諸 邑 其自海南諸郡轉輸米石者 尤為全潮所仰給 每當春秋風信 東西兩 港以及溪東 南關 沙汕頭 東隴港之間 揚帆捆載而來者 不下千百 乾隆 南澳志 廟祀 卷 7 乾隆 南澳志 宦跡 卷 4 清聖祖實錄 康熙 23 年 9 月甲子 卷

6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計 高牙錯處 民物滋豐 握持籌 居奇屯積 為海隅一大都會 45 對於潮州沿海的普通百姓來說 開海令對他們的日常生活產生了意義深遠的 影響 有明一代直至清初長達 300 餘年的時間裡 海上貿易一直被視為違法活 動 終於其世世代代賴以為生的出海貿易的生活方式 現在又成了具有合法性的 行為 由於清政府獎勵本國商人從海外販運糧食入口 以及開放捐納監生的政 策 對於潮州百姓來說 從事海外貿易不但可以解決生計問題 發財致富 而且 還可能因此改變身份 提升其社會地位 運米回國者 生監最高可被授予縣丞職 銜 人民最高可得到七品頂戴 從事海外貿易無疑成為了有效的向上的社會流動 渠道 許多海商循此途徑得到職銜 頂戴和功名 比起明代下海貿易就被認為是 亡賴 甚至可能被稱為 海盜 的情形 真是有天淵之別 媽祖信仰在這一過程中也得以迅速擴展 以當時海上貿易最為繁盛的澄海縣 為例 康熙縣志和雍正縣志都只記載一處被稱為 娘媽宮 的媽祖廟 內容相 同 娘媽宮 在夏嶺 祀天妃聖母之神 航海者祀之最虔 競請香火 隨船供 養 將有颶風 神輒出火光帆檣 或見靈鳥翔集 人便知防 或曰天妃南 海神也 故現靈海上 46 到了海上貿易繁盛的乾隆年間 被 澄海縣志 記載的媽祖廟有六處之多 三妃宮 祀天妃 在城內北隅社 47 天后宮 在鹽灶鄉社 48 天后宮 祀天后 在放雞山 距城四十里海中 地界潮陽 廟有銅爐一 常現篆隸真行字跡 不知何年物也 按天后湄洲林氏女 死為南海神 航 海者隨船供養 遇颱颶輒出火帆檣間 遠洋迷路常有靈鳥翔引 為一舟司 命 嘉慶 澄海縣志 埠市 卷 8 康熙 澄海縣志 寺觀 卷 18 又見雍正 澄海縣志 卷 19 寺觀 乾隆 澄海縣志 營建二 壇廟 卷 7 同上 同上 62

68 媽祖信仰與明清韓江流域社會變遷 以地方志的研究為中心 娘媽宮 祀天后 在夏嶺 天妃宮 祀天后 在萊蕪 天后宮 在城外校場左 正殿祀天后 後殿設佛像 乾隆二十七年壬午 副將陳應鐘率廟僧曉曇募建 攝縣事同治姜宏正為之記 未成 知縣金廷 烈落成 50 而嘉慶 澄海縣志 又詳細記載了乾隆三十四年本地商人捐貲興建的南門外 天后宮的修建過程 乾隆三十年中舉 51 的本地士紳陳芝撰寫的 建南門外天后宮 碑記 被收錄於縣誌之中 粵於職方為南 澄尤居粵之南 其精朱鳥赤帝屍之 故地濱大海 煙濤浩 淼 天水彌茫 生斯土者 群以海為命 自富賈大商 暨龍戶漁人 咸以 是託業焉 當風利潮高 揚帆飛渡 瞬息千里 操奇贏者 貿易數省 上 泝津門 下通瓊趾 布帛菽粟 與夫錦繡皮幣之屬 千艘萬舶 履焉如 夷 果何以恃以無恐 則天后實默相之 故吾鄉之虔事天后也 與赤帝 等 歲在癸未 明府金奉藩憲檄 建火神祠 擇地於邑城之南百余武 鳩工聚 眾 煥然一新 顧自鼎建以來 回祿告災 屢經灰燼 邑之人咸以廟之位 置未當 故邑紳陳世盛倡眾環呈 邑候陸公允萬世保等移建於城之北隅 而以舊址改祀天后 陸公之允請 從輿情也 計正殿三棟 拜亭一座 廂 房十五間 庭院兩 廊門之西偏 鋪房一間 門外為戲台 歌舞以祀 神 茅基隘而逼 堪輿家屢言之 適春夏之交 山水氾溢 邑侯方公仍倡萬世 保等 改毀 地 式廓丕基 就廟前築牆一道 堂後添拜亭一座 祀天后 於內殿 而廟貌為之改觀焉 我國家德威遠播 百神懷柔 歲命有司以時致祭 天后之崇 特載會典 矧我鄉人人食德而飲和者乎 今日者萃群力而共襄盛事 從此降福 不獨 火安其位 而水亦效其靈 此邦人士 正方興而未有艾也 寧第此際之昌 隆已哉 是役也 主持僧會慶實司其事 而捐貲倡率則開州之力居多雲 工竣 爰勒其原委並集捐芳名於石 乾隆 澄海縣志 營建二 壇廟 卷 7 嘉慶 澄海縣志 選舉表 卷 17 嘉慶 澄海縣志 藝文上 卷 25 63

6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很明顯 這是一個官商合作的過程 碑記中提到的前後三任知縣中 明府 金 指金廷烈 江蘇吳江監生 乾隆二十七年任知縣 邑候陸公 在縣志未查 到同姓的知縣 邑候陸公 則是方國柱安惠桐城舉人 乾隆三十二年至乾隆三 十九年任澄海知縣 53 而出面與官府打交道的陳世盛則是本地士紳 陳世盛 字智新 號月亭 下外人 器宇軒昂 深沉有偉略 由貢生援例 授同知 乾隆丁丑分發貴州 借補開州知州 黔人不諳蠶織 募江右之工 其業者教以辟纑織素之法 舊俗 凡遣徙者 率傳食民間 為設法盡革 之 又設書院 給諸生膏火 科目寖盛 上游重其才 署貴陽府事 後以 艱歸 54 撰寫 建南門外天后宮碑記 的舉人陳芝在縣誌中也有傳 陳芝 字智強 號商山 下外人 幼聰慧穎悟過人 家貧不能具脩脯 戶 部主事蔡公璜 邑中名宿也 一見深器之 卻其束金 俾從遊卒業 事見 芝父睿俊傳 中及長 學問淵博 喜馳騁 善議論 而尤長於詩古文詞 一時潮之名流 如鄭茂週 鄒桐鄉輩 無不傾倒 嘗與聘修邑志 乾隆己 酉舉於鄉 公車不第 掌教景韓書院者十三年 造就人才甚眾 刻有 景 韓書院課藝 行世 後以年老不赴選 授職國子監錄終焉 55 不過 從碑記中 生斯土者 群以海為命 自富賈大商 暨龍戶漁人 咸以 是託業焉 當風利潮高 揚帆飛渡 瞬息千里 操奇贏者 貿易數省 上泝津 門 下通瓊趾 布帛菽粟 與夫錦繡皮幣之屬 千艘萬舶 履焉如夷 的內容可 知 修建這個廟宇信眾主要是從事海上貿易的商人 所以 縣志的另一個地方就 寫明 天后宮在南門外 即火神廟舊址 乾隆三十四年己丑萬世保等募建 祠費 皆出自邑商 嘉慶 澄海縣志 職官表 卷 20 嘉慶 澄海縣志 人物上 循吏 卷 18 嘉慶 澄海縣志 人物下 文學 卷 19 嘉慶 澄海縣志 祀典 卷 16 64

70 媽祖信仰與明清韓江流域社會變遷 以地方志的研究為中心 嘉慶 澄海縣志 中 值得注意的還有另外一條記載 天后廟 在樟林南社外 中為正殿 後為後殿 前為山門 乾隆二十二年 丁亥建 辛卯年竣工 57 這裡記述的是清代廣東最大的天后 樟林新圍天后宮 康熙二十三年開 海禁 之後 樟林由於其位於 河海交匯 之區 有最便捷水路通往府城和韓 江上游的有利地理位置 逐漸成為當時最著名所近海帆船貿易口岸之一 乾隆 嘉慶年間樟林港貿易達到其全盛時期 在此期間 各地客商 船戶和其他外來人 口大量到樟林定居 社區的範圍不斷擴大 就在樟林港貿易最繁盛的乾隆年間 在接近港口入海的新圍地方 修築了當時全省最大的天后宮 這座天后宮的建築 據說是以福建泉州的天后宮為藍本的 其形制和規模至今仍被當地文人引以為 榮 全座結構緊密 建築形式為中軸線宮殿式建築 計有正殿 前棟 梳妝樓 望海樓 拜亭 東西兩廡及周圍埕道 後座 戲台等 佔地數畝 大門前有池塘 塘邊巨型灰獅一對 高二米餘 門前石獅 石鼓各一 對 大門後面 有清代著名書法家劉墉寫的 海國安瀾 巨匾 58 在新圍天后宮東西兩廡有乾隆五十六年所立的 22 塊建廟捐款碑 從碑記的 內容可以看出 該廟宇修建的時間因為五十二年至五十七年 而非縣誌所寫的乾 隆二十二之二十六年 其捐款者包括了粵東 閩南沿海數縣的官員和士紳 也包 括了來自韓江上游的嘉應州和大埔縣的信眾 而最主要的捐獻這則是樟林港的 商船戶 眾槽船舵公 和商號 每年天后誕時 前來拜祭的包括了閩粵交 界地方數縣的信眾 新圍天后宮因為其建築規模巨大 建築精美 一直被視為視 為樟林古港最重要標誌物 樟林的多座天后宮中 只有新圍天后宮被載入 澄海 縣志 59 本世紀 40 至 60 年代 李獻璋先生在從事 媽祖信仰研究 一書的寫 作時 也注意到新圍天后宮的存在 60 當代學者在論述廣東的天后信仰時 仍然 會提到新圍天后宮規模居全省之冠 嘉慶 澄海縣志 祀典 卷 16 李紹雄 樟林滄桑錄 頁 41 嘉慶 澄海縣志 祀典 卷 16 李獻璋 媽祖信仰研究 中譯本 頁

7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乾隆年間樟林興建的一座新天后宮 當地人稱媽祖新宮 佔地近十畝 歷 時六年 宏規巨制 堂皇壯麗為粵東之冠 這與當時樟林在粵東的經濟地 位適相匹配 61 揭陽縣的故事是另一個典型 根據乾隆 揭陽縣志 的記載 雍正六年至乾 隆二年 不到二十年光景 揭陽縣城出現了分別由官府和 洋商 修建的一南一 北兩座天后宮 天后宮 在北關外 雍正六年知縣陳樹芝倡修 日久椽瓦朽壞 且規模卑 陋 乾隆四十二年知縣劉業勤因竣其垣牆 另行改造 後添一樓 前造大 門 又蓋客廳 計買民房及工料銀三千兩有奇 並捐銀二百兩交當商生 息 為本廟及風火二神祀典 儀注與名宦祠同 一在南關外 乾隆二年各洋商呈明知縣張熏建廟三棟 兩旁從屋大廳十三 間 後靠城垣 前臨南河 橫直十五丈 62 陳樹芝修建北關外天后宮的舉措 在其纂修的雍正縣誌中亦有記載 他將自 己的舉動被描述為 重修 63 而非乾隆縣誌所說的 倡建 從 本廟及風火 二神祀典 儀注與名宦祠同 一句可知 至遲在乾隆年間 該廟已成為地方官府 的祀典廟 陳樹芝在乾隆縣誌有傳 陳樹芝 湖廣湘潭廩生 總河鵬年子 雍正四年由武英殿纂修官知揭陽 縣 為政識大體 時值歲饑 人多菜色 道殣相望 至即設法賑濟 民賴 以甦 聽訟公平 務以寧人息事 詳免棉湖稅銀一百兩 河婆埠稅銀二十 兩 民戶祝之 至修邑志 濬水道 善政尤多可稽 擢高州通判 歷平越 知府 64 而乾隆二年洋商修建南關外天后宮的舉措 後來也得到官員的讚賞 乾隆三 陳忠烈 明清以來廣東民間 天后 女神崇拜與社會經濟的發展 廣東社會科 學 第 5 期 乾隆 揭陽縣志 廟宇 卷 2 63 雍正 揭陽縣志 壇祠 卷 2 64 乾隆 揭陽縣志 宦跡 卷

72 媽祖信仰與明清韓江流域社會變遷 以地方志的研究為中心 十二年和四十年兩次任揭陽知縣的劉業勤為其重建寫有碑記 65 考神世居莆陽湄洲嶼 自宋元祐發祥 雍熙升化 而後袪賜候斂河伯 為 功於海澨者最多 列代褒崇 或封聖母 或封天妃 禮文稠洽 詒我國朝 康熙庚子 復改封天后 詔直省郡縣 祇肅明禋 春秋以時 載在祀典 揭地濱海 其土沮洳 近達漳泉 遠通吳越 商艫販船 出入於稽天巨浸 中 每遇鐵颶銀濤 鯨吐鰲擲時 則有顛覆之患 人睹帆檣欹仄 魂驚魄 悸 輒呼號籲 於神 神 刻諸石碑 俾來者有考 維時董其役者 邑 紳鄭君大達 鄭君新喬 劉君慶傳也 例得附書 66 碑記所言 揭地濱海 其土沮洳 近達漳泉 遠通吳越 商艫販船 出入於 稽天巨浸中 說明南關外天后宮確為 洋商 所建 主其事的鄭大達 為 梅 岡人 鹽課大使 67 是一位本地鄉紳 劉業勤則是在地方上留下好名聲的官 員 劉業勤 廣西桂平縣拔貢生 乾隆三十二年知揭陽縣事 鞠獄明斷 人以 包肅稱之 未幾以憂去 乏資斧 以衣飾付質庫 欲得二百金 主人鄭治 知之 還其物 而贈以金 始得成行 四十年再來蒞任 首以培植人才為 務 倡建榕江書院 又於西偏購地建新院一區 中有迴廊曲楹 池亭園 圃 竹木翳然 圖為八景 費銀萬三千餘兩 复捐銀二千圓 交在城各當 商生息 為師生束脩膏火之資 知舉人李世參廉正有為 委以襄理 落成 後 公餘即至院與諸生研論經義 如父兄之訓子弟 鄰封亦有聞風來學 者 邑紳鄭宮傅大進為文勒石以記之 邑志自乾隆辛巳續輯 秉筆者不免 疏舛 業勤病之 延番禺名進士凌魚暨邑士有文行者數人 大加纂修 創 立條例 今前人五修之誌已罕有存 惟賴此以徵文獻 玉窖溪在縣前 其 後通南北二溪 會於浦灣渡 南入於海 餘派旋繞縣署 瀠洄泮宮 為一 邑靈秀之地脈 日久為民居填塞 自前明宏治至國朝康熙間 邑人數訴於 上憲 奉令疏浚 乾隆中居民複佔作市廛 水多窒塞 業勤令毀拆之 浚 其淤積 溪流始復暢通 所裨益者甚大 他如葺祠觀 修橋樑 除道路 賑饑民 瘞枯骨 皆甘棠之餘蔭也 其政事 文章之通雅 至今人能述 乾隆 揭陽縣志 職官 卷 4 劉業勤 天后廟重建碑記 乾隆 揭陽縣志 藝文上 卷 8 乾隆 揭陽縣志 選舉三 例職 卷 5 67

7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之 68 同樣濱海的潮陽縣 也有專門為商船奉祀的天后宮出現 據嘉慶 潮陽縣 志 記載 其招收都河渡廟天后宮 就是 商船祀之 天后廟 一在達濠生祠前左邊 乾隆乙亥年重修 一在招都下尾臨溪墘建廟 漁船共祀 一在招都河渡廟 坐招都盡頭龍向河渡汛 神有英靈 商船祀之 一在達濠埠中 建自何年無可稽考 雍正乙巳年臘月重修 埠眾漁船共祀 之 69 清代中葉以後 不但在韓江下游濱海地域 就是其中上游山區 隨著商業貿 易活動的活躍 媽祖信仰也日漸擴展 以梅江上游的興寧縣為例 有三座乾隆以 後新修的天后廟被咸豐縣誌所記載 天后宮 一在縣東楓樹嶺 乾隆十三年鄉眾建 嘉慶二年重修 咸豐十年復重修 一在縣北羅浮司城外 謝懷琨募建 一在縣北禾村 道光 年衛千總曾殿玉建 70 地處梅江下游的嘉應州 光緒時被縣志記載的天后宮有九座之多 其修建年 代從雍正延續至同治 天后宮 即文誌所雲天妃宮也 在上市 採訪冊 天后廟 在城西樹湖 又名大榕閣 採訪冊 天后宮 在小立河口 同治間建 採訪冊 天后宮 在赤水約 嘉慶間建 採訪冊 天后宮 在太平市 雍正間建 採訪冊 天后宮 一在市中區 一在石馬渡南岸 採訪冊 光緒 揭陽縣續志 職官 宦跡 卷 2 嘉慶 潮陽縣志 寺觀 卷 7 咸豐 興寧縣志 規制志 廟祠 卷 3 68

74 媽祖信仰與明清韓江流域社會變遷 以地方志的研究為中心 天后宮 在鱷骨潭側 天后宮 在松市下 乾隆二十年建 天后宮 一在懷仁市 一在峽峰 採訪冊 71 四 傳說 正規化 與祀典 正統化 有意識的是 明代韓江流域地方志關於媽祖身世的記載語焉不詳 如林大春 在 潮陽縣志 中只描述媽祖的靈驗 而將其視為 南海神 其創造年月多不可考 大都始自宋元 凡鄉人有禱輒應 航海者奉之尤 誠 俗傳舟行海上 卒遇飄風震盪 十百之命 係於一絲 時輒有神火光 燭帆檣 或見靈鳥翔集 若示人以方向者 舟人因得先事預防 以免於不 測之患 蓋神讚之也 或曰天妃南海神也 故靈爽著見如此 72 很明顯的 清中葉以後韓江流域的地方志對媽祖身世的記載漸趨一致 大致 皆如乾隆 南澳志 所述 天后宮 後莆田人 宋巡檢林願女也 幼時談休咎多中 長能在席亂流而 濟 稱神女焉 厥後常衣朱衣 飛 海上 里人祠之 雨暘禱應 宣和癸 卯給事中路允迪使高麗 中流震囂 神降於檣 得無恙 還奏 得賜號順 濟 紹興己卯 開定丙寅 景定辛酉屢顯靈破賊 歷加封號 元以海漕效 靈 賜額靈濟 明永樂間封為護國庇民妙靈昭應宏仁普濟天妃 國朝改封 天后 雍正十年賜額 錫福安瀾 73 光緒 長汀縣志 的描述也基本一致 天后宮 在朝天門外攀桂坊 春秋有司致祭 神為莆田人 五代時閩都巡 檢林孚濟女 生而知人間禍福 宋雍熙四年九月十九日昇化 主江海 兼 攝嗣息 痘瘡 禱無不應 屢封至天后雲 道光五年募金重建 殿宇巍 光緒 嘉應州志 祠祀 卷 17 康熙 潮陽縣志 壇廟 卷 12 乾隆 南澳志 廟祀 卷 7 69

7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煥 所費以萬計 74 有關媽祖傳說日漸 正規化 的情況說明 隨著天后信仰在王朝祀典體系中 地位的提高 關於媽祖身世的官方解釋日益為地方上的讀書人所了解和接受 而 清代中葉以後更引人注目的另一個變化是 天后廟被列為州縣的祀典廟 每年春 秋二祭 其儀注也被許多地方志所收錄 前述揭陽縣北關外天后宮 本廟及風火 二神祀典 儀注與名宦祠同 的情況 就是一例 汀州府首邑長汀縣也有天后祭 祀儀注的記載 天后宮 雍正二年奉文建廟 乾隆三年又奉文通行春秋二祭 祭品 前後殿同 帛一 白色 白瓷爵三 鉶一 簠二 簋一 籩四 豆四 羊一 豕一 酒尊一 儀注 前殿與文昌祠同 後殿與前殿同 但迎神送神僅二跪六叩而已 祝文 前殿 維年歲次月朔越祭日主祭某 官某致祭於敕封護國庇民妙靈昭應宏 仁普濟福佑群生誠感咸孚顯神贊順善慈篤祐天后之神曰 惟神菩薩化身 至聖至誠 主宰四瀆 統御百靈 海不揚波 浪靜風平 舟航穩載 悉仗 慈仁 奉旨崇祀 永享嘗烝 屆仲春/秋 敬潔豆馨 希神庇祐 海晏河 清 尚饗 後殿 維年歲次月朔越祭日主祭某 官某致祭於天后之父吉慶公 母吉慶 公夫人曰 惟公德能昌後 篤生神聖之英 澤足貽庥 宜享尊崇之報 誕 祥鐘乎宋代 孝行聿昭 靈跡著於海邦 安瀾胥慶 是尊後殿 用答是 庥 茲值仲春/秋 敬薦豆馨 虔申告潔 神其格歆 尚饗 75 上引記載中 雍正二年奉文建廟 乾隆三年又奉文通行春秋二祭 事 在 大清會典事例 中也有記載 76 長汀縣屬福建省 屬廣東省的嘉應州天后宮也 是春秋二祭 但祝文有所不同 天后宮 即文誌所雲天妃宮也 在上市 採訪冊 謹按光緒十八年房冊 天后廟門首沙坦系何廷勳等承種 租銀八千四百 光緒 長汀縣志 祠廟 卷 13 光緒 長汀縣志 祀典 卷 12 欽定大清會典事例 禮部 卷

76 媽祖信仰與明清韓江流域社會變遷 以地方志的研究為中心 文 每年春秋祭時完納 天后廟神廟每歲春秋仲月上癸日致祭 祭品未有定例 儀注與文昌廟同 祝文 惟後配天立極 護國征祥 河清海晏 物阜民康 保安斯土 福庇無疆 千秋鞏固 萬載靈長 神恩思報 聖澤難忘 虔修祀事 恭薦馨香 士民 一德 俎豆同堂 仰維昭格 鑑此烝嘗 尚饗 阮通志 77 光緒 嘉應州志 說明該祝文錄自阮元纂修的道光 廣東通志 光緒 潮 陽縣志 收錄的祭文也出自同一版本 天后廟 在邑北後溪之港口 創建無考 道光九年知縣王鼎輔協同搢紳鄭 世蘭等重修 光緒九年紳商改建 知縣周恆重 署游擊方恭各捐貲倡之 每歲春秋仲月上癸日致祭 相傳舟行海上 猝遇巨風震盪 十百之命 係於一絲 昏濛間忽有神火光 燭帆檣 或群鳥翔集 若示人以方向者 舟人因得以免 或曰天妃南海神 也 故其靈爽著見如此 舊封天妃 祝文 通志 維後配天立極 護國征祥 河清海晏 物阜民康 保安斯土 福庇無疆 千秋鞏固 萬載靈長 神恩思報 聖澤難忘 虔修祀事 恭薦馨香 士民 一德 俎豆同堂 仰維昭格 鑑此烝嘗 尚饗 78 從明代 毀淫祠 政策之下 媽祖廟常常成為地方官府拆毀對象 到清代後 期天后宮成為地方官府的祀典廟 其儀註明載於地方志之中 這樣的變化過程 反映的正是數百年間韓江流域地域社會變遷的一個側面 五 簡短的結語 綜上所述 媽祖信仰與海上活動有著密切的關係 而海上活動正是韓江流域 地方文化傳統中最具有長遠歷史根源的重要內容 韓江下游地域的百姓至遲從漢 唐以來就一直進行海上貿易 從中獲利頗豐 並以此作為重要的生計來源 即使 光緒 嘉應州志 祠祀 卷 17 光緒 潮陽縣志 壇廟 卷 7 71

7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在朝廷厲行 海禁 的明朝和清初 該地區民眾的海上活動也從來沒有停止過 與之相適應 即使在官府不時實施 毀淫祠 舉措的明代 地方志中仍然存留有 不少關於媽祖廟宇的記載 清代康熙初年實行嚴厲的 遷海 政策 沿海地區講福佬話的民眾被迫內至 韓江中上游山區 對原居住於此地講客家話人群的生計與生活 產生了意義重大 的衝擊和影響 從地方志有關廟宇的記載可以看出 清代以後韓江中上游地域媽 祖信仰明顯擴展 康熙二十三年發布的 開海令 對本地民眾的日常生活產生了意義深遠的影 響 其世世代代賴以為生的出海貿易的生活方式 終於又成了具有合法性的行 為 該地區因而成為清代東南沿海重要的近海帆船貿易基地 由於清政府獎勵本 國商人從海外販運糧食入口 以及開放捐納監生的政策 對於韓江中下游地域的 百姓來說 從事海外貿易不但可以解決生計問題 發財致富 而且還可能因此改 變身份 提升其社會地位 在這樣的背景之下 韓江中下游地區出現了明顯的商 業化趨勢 成為當時中國商品貨幣關係最活躍的地區之一 在這樣的背景之下 韓江下游許多地方興建更多奉祀媽祖的廟宇 而 天后 封號所確立的媽祖信仰 官方合法地位 無疑也推動了媽祖信仰在地方的發展 72

78 媽祖信仰與明清韓江流域社會變遷 以地方志的研究為中心 The Worship of Mazu and Social Change of the Han River Regions during the Ming and Qing Dynasty - deriving from the research of chronicles Chen Chun Sheng Abstract The Han River (Guangdong Province) is one of the main rivers in coastal Southeast China. Most of the residents in the mountainous regions of the upper and middle reaches spoke Hakka, while the residents in the delta region spoke Hokkien. The residents of these regions continued maritime activities despite the strict ban promulgated by the imperial court during the Ming Dynasty and the beginning of the Qing Dynasty. The chorographies of the period still show records of Mazu temples. The worship of Mazu in the mountainous regions of the upper and middle reaches of the Han River increased after the Hokkien speaking residents were forced to move to these regions during the "Great Clearance" ordered by strict imperial edicts at the beginning of Kangxi Emperor's reign of the Qing Dynasty. In 1684 (the twenty-third year of Kangxi Emperor's reign), the policy was abolished and offshore trade legalized, the delta region became one of the most active areas in China in terms of commodity-money relationships. Subsequently, more Mazu temples were built in the delta region. The worship of Mazu was officially acknowledged by the imperial court and Mazu was conferred the title of "Tianhou" (Empress of heaven), undoubtedly boosting the worship of Mazu in the region. This article analyzes more than 70 kinds of chorographies from the Ming and Qing dynasty in relation with Mazu temples and discusses transitions in the social structures, economic lives and relationships among the ethnic groups of the regions spanning over more than 400 years. Key Words: Mazu, Tianhou, Tin Hau, offshore trade, Han River, Ho kkien, Hakka 73

7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評 媽祖信仰與明清韓江流域社會變遷 以地方志的研究為中心 王鴻泰 中央研究院史語所副研究員 本文將宗教信仰問題納於社會變遷之大脈絡中 以韓江流域為考察範圍 主 題的設定極具開創性 且有相當開闊的視野 這樣的討論方式 為媽祖信仰的研 究 提供一個厚實的歷史與地理背景 讓相關議題的討論 有一個具體的時空背 景 對整個研討會而言 可說是個很好的 奠基 之作 本文除了前言結論外 分為四個部分 1 明代 海禁 與 毀淫祠 背景 下的媽祖信仰 2 遷海 與媽祖信仰在韓江中上游地區的傳播 3 海上貿易合 法化與天后信仰的擴展 4 傳說 正規化 與祀典 正統化 在議題的鋪展 上 層次分明 也照顧到不同的面向 以遷海前後為基本的歷史背景 先討論海 禁與遷海背景下 社會形態為何 進一步討論遷海政策如何影響媽祖信仰 分別 考察韓江流域中上游及下游地區 在遷海政策的作用下 媽祖廟的修建在那些社 會力量的推動下如何發展 簡單地講 就是討論沿海的福佬人 說福佬話的人 在遷海政策下 被迫內遷 因而將媽祖信仰帶入韓江中上游 復界後 海上貿易 合法化 韓江下游地區 則在商業力量的推動下 媽祖信仰又進一步發展 最 後 作文化層面的考察 討論媽祖傳說與祭祀儀式的變化 究實而言 此文議題與觀點都極具創意 文章架構穩當而全面 徵引史料也 相當豐富 不過 在實際寫作上 應該是寫作太匆促的緣故 很多史料沒有充分 詮釋 也因此不少議題沒有充分展開 以致未能呈現細緻的論證過程 也留下不 少有待填補的空間 尤其是最後一節 有關 正統化 的討論 事實上所涉及問 題相當複雜 更需要細密的論證過程 但作者卻只是點到為止 未能大加發揮 殊屬可惜 無論如何 這是一篇相當具有啟發性的論文 其所點出的許多觀點與議題 都可再加開展 茲對此略加申明 關於媽祖廟的修建者 應是為本文考察重點 作者已點出其梗概 不過 仍 有進一步追究的空間 如作者在文中所提嘉靖 萬曆時期 這一時期在地方志 中被著重記載的媽祖廟 有許多為軍事官員所興建 而建廟的理由都與應對地方 74

80 媽祖信仰與明清韓江流域社會變遷 以地方志的研究為中心 動亂 維持管理秩序有關 這是一個很重要 也很有趣的現象 然而 這之中 的關聯性為何 為何軍官會選擇媽姐作為主要的祟拜神祇 這是駐軍由其原鄉所 帶來的信仰 還是在地者的信仰 除了媽祖之外 這些廟有無奉祀其他神明 這 些軍官利用媽祖信仰以維持地方秩序的具體作為如何 這些廟宇的修建 除了前 來駐守之軍官 作為倡導者外 還有那些的參與者 他們的身分為何 有無當地 豪族或士紳的參與 建廟之後 發展出那些祭祀活動 其參與者又有那些人群 當然 這部分可能受限於資料 確實不易一一追究詳明 不過 亦可作為問題起 點 往後繼續留意 第二節討論遷界後韓江中上游媽祖信仰的傳播 卻在最後部分敘及下游地區 在復界後 修建南澳媽祖廟的兩位文武官員 但並未進一步加以討論 第三節正式討論復界後韓江下游潮州沿海媽祖信仰的更加興盛 強調媽祖廟 的修建乃出於官 紳 商之合作 且指出其中有 洋商 的參與 文中特別舉廣 東最大天后宮樟林新圍的天后宮為例 作者考察該廟所存之 22 塊乾隆時期的建 廟捐款碑 敘道 其捐款者包括了粵東 閩南沿海數縣的官員和士紳 也包括 了來自韓江上游的嘉應州和大埔縣的信眾 而最主要的捐獻者則是樟林港的 商 船戶 眾槽船舵公 和商號 這是很重要的考察與論據 可惜作者只是點 到為止 未進一步對此作更詳細的考察 若能參酌其他相關資料 對這些捐款 者 尤其商號 作更周密的考察 應該會有更有趣的發現 亦可更洞悉其間之合 作機緣與人群關係 75

8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76

82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陳進國 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宗教研究所副研究員 摘 要 2011 年以來 筆者因為一個偶然的因素 被捲入 到故鄉 福建省永春縣 外碧村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過程之中 本文希望通過這個信仰民族誌案例的 深描 反思地方信仰傳統之喚醒與發明是如何可能的 一方面 作為 神聖的陌 生人 的外來神明 開永媽祖帶有 他者性 和 超凡性 能力 象徵性地肩負 了一種 文明化的使命 從而形成了與地方信仰傳統的相互鑲嵌 相互聯結 另一方面 作為 熟悉的陌生人 的 鄉賢 曾經遠離故土而又暫時回到故土 的 鄉賢 則藉助特有的 關係網絡 參與建構了合法化的地方信仰傳統 並進而影響到鄉村的當代文化建設導向 在這種文明化的 互惠 過程中 熟人 社會的文化心理動力 臉面 往往也展示出特有的文化表情 然而 熟悉的陌 生人 開展這樣的 社會資本 的運作 究竟是一種創造性的發明 還是一種危 險的消費 這個課題同樣值得反思 關鍵詞 地方信仰傳統 社會資本 福建陳 宮 開永媽祖廟 陌生人 77

8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一 導論 傳統 的恢復如何可能 在中文語境中 傳統 往往是指風俗 道德 思想 藝術 制度等世世相 傳的價值和行為規範 如 後漢書 東夷傳 倭 自武帝滅朝鮮 使驛通於 漢者三十許國 國皆稱王 世世傳統 南朝梁沈約 立太子恩詔 守器 傳統 於斯為重 明胡應麟 少室山房筆 九流緒論上 儒主傳統翼教 而碩士名賢之訓附之 傳統 意味著 傳承性 蘊涵著 歷史感 時間 感 乃至 地域感 然而 隨著社會政治環境的變遷 傳統 又往往被 人 為地 破壞或中斷或失憶 傳統 的 被恢復 也意味著是一種 人為地 喚醒 故而 恢復傳統 某種意義上代表了恢復者 個人或群體 的 文化自 覺 即一方面對自己傳統的 根 和 種子 的體認 另一方面也試圖對這種 傳統有意識地 革故鼎新 以適應新的社會語境之變化 從而實現傳統的 復 興 英國左派歷史學家埃里克 霍布斯鮑姆等在 傳統的發明 一書中強調 被發明的傳統 意味著 一整套通常由已被公開或私下接受的規則所控制的實 踐活動 具有一種儀式或象徵特性 試圖通過重覆來灌輸一定的價值和行為規 範 而且必然暗含與過去的連續性 事實上 只要有可能 它們通常就試圖與某 一適當的具有重大歷史意義的過去建立連續性 發明傳統本質上一種形式化 和儀式化的過程 其特點是與過去相關聯 即使只是通過不斷重復 有時新 傳統可能被輕而易舉地移植到舊傳統之上 有時它們則可能被這樣發明出來 即 通過從儲存了大量的官方儀式 象徵符號和道德訓誡的 倉庫 中借取資源 1 在討論中國信仰傳統特別是當代漢人的大眾宗教 Popular religion 復興的 發展動力時 同樣涉及到傳統如何被 喚醒與發明 的問題 比如聯合國教科文 組織的 非物質文化遺產 或 無形文化資產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範疇的引進 使得大中華地區許多逝去或凋零的民間信仰傳統 重新獲得了合法 性,並得以被建構和發明 在 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 的旗號下 一則是官方 國 家及其代言人 對於地方信仰傳統強勢的規範與訓導 二則是地方信仰傳統的傳 承者或護持者主動順從 迎合或自我的調適 因此 恢復傳統的過程 一定程度 上也存在著官方與地方的 文化共謀 從而促成地方信仰傳統的重新 標準 化 standardization 或 正統化 2 杜贊奇認為 國家力量給民間信仰傳統 1 2 E.霍布斯布鮑姆 T.蘭格著 顧杭 龐冠群譯 傳統的發明 上海 譯林出版社 2004 科大衛 劉志偉 標準化還是正統化 從民間信仰與禮儀看中國文化的大一統 歷 史人類學刊

84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合法性和活動空間 目的是重建其 疊寫 的能力 即 寫 在地方意義之上的 意義 以實現對信仰傳統之合法的授權和有效的管理 Duara 1988 但國家 力量建立對民間宗教權威的企圖 往往與地方意義相當的脫節 存在著 疊寫的 限度 3 毋庸置疑 關於漢人民間信仰傳統 標準化 問題的討論或國家力量重建 疊寫 能力的反思 在解釋向度上都突出了國家力量對於地方信仰傳統的規範 與訓導的能力和作用 在討論地方信仰傳統的恢復動力時 國家力量的價值規範 或政策介入導向固然是一個重要的主導方面 而地方實踐的參與人士 鄉 賢 廟首 地方精英 海外僑親等等 仍然可以藉助自身的 社會資本 和 關係網絡 在 熟人社會 中形成一股文化合力 作為推動傳統復甦的主體 力量 從而促成地方信仰傳統的發明 2011 年以來 筆者因為一個偶然的因素 被捲入 到祖籍地 福建永春縣 東關鎮外碧村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過程 從而親身感歷地方信仰傳統的喚醒 與發明是如何可能的 本文希望通過細描這個信仰民族志案例 反思地方信仰傳 統傳承的運作機制 一方面作為 神聖的陌生人 的外來神明 開永媽祖如何肩 負著 文明化的使命 從而形成與地方信仰傳統的相互鑲嵌 相互聯結 另一 方面 作為 熟悉的陌生人 的 鄉賢 如何借力來構建合法化的地方信仰傳 統 並影響到鄉村的當代文化建設導向 鑒於客觀敘述的需要 本文在尊重當地的宗族歷史和信仰事實的情況下 凡 涉及歷史人物使用真名 但涉及有關當代人物之評論時 個別姓名使用了必要的 化名 以姓氏改書的形式或略掉名字 所有人名都直呼其名 不加敬語 二 永春縣外碧村的宗族簡史和信仰傳統 外碧村現隸屬福建省泉州市永春縣東關鎮 是一個相對傳統的多姓的宗族村 落 湖洋溪在外碧村納外山溪 蜿行約 2 公里 至東關橋下匯入桃溪 本村人通 稱為碧溪 現泉州最大水利樞紐 山美水庫提升庫容量之後 水面已漲至本村的 水尾即陳 宮後面 近年來 橫跨德化與永春兩縣的重點水利發電工程 龍門灘 四級水電站已在陳 宮背後建成發電 是通過在湖洋溪上遊內碧村建壩 再穿山 洞引水至此 外碧舊屬永春十六都和平里 舊名外八坑 意指碧溪兩岸共有八條 山澗匯入外碧溪 外碧村依溪岸分為溪東 溪西 溪頭三個部分 溪東山脈是永 3 梁永佳 疊寫 的限度 一個大理節慶的地方意義與非遺化 載金澤 陳進國主 編 宗教人類學 第 4 輯

8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春和南安交界的五台樂山的餘脈 分佈有加蓮埔 陳氏 後厝 劉氏 坑子 佛堂 李氏 田當 陳氏 嶺兜 王氏 盛溪 李氏 等角頭 後五個 角頭基本聚居成片 現有省道三郊線 三明 莆田郊尾 貫通而過 溪西有陳 外厝 李氏 陳 內厝 柴橋頭 李氏 坑尾 李氏 梨樹腳 李氏 祖厝 李氏 大山 陳氏 林口 墓庵等角頭 現有一條村級公路 劉京大 道 溪頭在湖洋溪與外山溪交匯之處 有湯洋 劉氏 李氏 角頭 全村現有在 籍人口約 2100 餘人 相當數量的人口遷移到城鎮居住 一 宗族簡史 外碧村現有的宗族共有李 陳 劉 王等姓 有資料可查的本村宗族史最早 可追溯至明代中前期 但開村的史跡下限應該早於明代 根據 李氏族譜 記 載 李氏最早遷居陳 蔡村洋頭 表明蔡氏早於李氏在此定居 另外 以前 陳 有馬姓 佛堂有吳姓 湯洋有洪姓 但這些姓氏都因人丁不彰而淹沒 或者 改姓 如吳改李 顯見大姓對於小姓的擠壓歷史 李氏與劉氏 陳氏與王氏之 間還存在著宗族間的利益衝突 包括風水 而建國後開展的 土改 鎮反 運動及 文化大革命 的派系紛爭 給宗族間或宗族內部造成的人際創傷 多少 還有一些餘緒 改革開放以來 透過重建宗祠或家廟 重修族譜 共同祭祖 祠 祭和墓祭 海外宗親聯誼等系列的文化活動 外碧村的宗族意識和房派意識都 得到了進一步的強化 從而構成了新時期的宗族間和宗族內部的張力感 緊張 感 本文重點介紹李氏 陳氏和劉氏的簡史 至於嶺兜王氏的族史 因其人數極 少 加上史料不明 在此略過 1 李氏家族 李氏為外碧第一大姓 始遷祖為李斌 號肇永 祖籍四川 明代永樂二年 1404 為總屯官督屯永春 先居本都店上 現東平鎮店上村 繼徙碧溪陳 瀨頭林口 祖厝 並娶室陳氏太宜 乃立丕基 李氏從外碧衍化至各地 至今 已傳 24 世 海內外人丁四萬有餘 海外尤以馬來西亞和新加坡為著 李氏自從 在外碧開基後 非常重視儒家孝道和科舉教育 行聞於邑 有 買粟賑災 修橋造路 築陂灌溉 興辦學堂 等等義舉 4 衍自第七世 遷居太平的李氏終 4 有關外碧李氏的資料引自馬來西亞肇永公李氏家族會翻印 桃源太平李氏族譜 第 4 卷 1999 年 9 月 為節省篇幅 不一一注明 80

86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於出現了兩個進士 現陳 宮左側石壁 尚保存有一處珍貴的摩崖石刻 一刻 明萬曆戊戌秋邑人顏廷 書 明錦城李氏始基 七世孫開芳 開藻刻石 二 刻 遁齋李公暨配陳氏尤氏墓道 萬曆廿六年戊戌秋孫應元 應辰刻石 等字 據新編共和 永春縣誌 卷三十一 文物志 稱 崖面之碩大 字跡之俊秀 是我縣崖刻所僅見 5 其中顏廷 年 字範卿 號桃陵先生 永春 石鼓鄉桃場村人 是明代泉州著名的詩人和書法家 李應元 李應辰是鄉賢李陽 初之子 李陽初誥贈議大夫 按察使 李應元誥封議大夫 按察使 李應辰誥封 朝列大夫 右參議 李陽初 李應元父子事親至孝 德業遠播 李陽初 幼孤 事繼母至孝 母歿 哭之傷肺 病哮終其身 好施與 尤急其族人 為贖一鬻子 而婚之 嘗建啟聖祠 立義田 築陂三 以資鄉鄰灌溉 李應元 萬曆中貢 生 以父母在堂 無復仕宦意 一詣太學 不數月 遽歸 鄉人有為銓郎者 強 留之 不可 人咸稱孝 李陽初之孫李開芳 李開藻同樣以孝悌聲名聞播於鄉 里 李開芳 字伯東 別號還素 人稱 鵬池先生 李應元之子 萬曆十一年 1583 年 進士 授戶部主事 晉郎中 督理北平糧儲 歷任廣東按察司副使 廣西左右布政使 進階資治少尹 大中大夫 南京太僕寺正卿 開芳為官清正 頗有政聲 善寫詩文 書法更以篆 隸 八分見長 李開藻字叔鉉 開芳從弟 人稱 鵬岳先生 李應辰之子 與開芳同科進士 曾授戶曹榷關 歷任山西 四川 山東 江西提學 唯賢是舉 後世尊稱 四省文宗 後官晉南京太常寺 少卿 在家伺孝 辭不赴任 開藻晚年傾全力建造學宮 鄉祠 尊經閣 修橋築 陂 當然 嚴格意義上說 外碧村只能稱作兩位進士的故里 但李氏重視儒學教 育和濟世救度的傳統也因此沉澱下來 目前 外碧村尚保存有李氏一世祖祠 是第六世李應元承父志拓金鼎建 另 有四世祖宇 永思堂 五世祖宇 善修堂 思成堂 茂成堂等 李氏始祖肇永公 墓和祖妣陳氏墓也在外碧本境山上 改革開放以來 馬來西亞肇永公李氏家族會 先後於 1993 年和 2004 年 組織了較大規模的海外祭祖活動 丹斯里李深靜博士 是外碧李氏第 17 世 乃馬來西亞 IOI 集團的總裁 大馬華人的大富豪之一 李 深靜熱心祖籍地的公益慈善事業 先後修繕了李氏祖祠和祖居清田樓 東美村東 關橋 捐修了橫貫本村溪西的村級水泥路 改易 劉京大道 以紀念其祖母 他也多次資助永春八中 東碧中學 外碧小學的教育事業 不過 在本村耆老的 記憶裏 丹斯里李是 以德報怨 民國時代他的祖上被五台樂山的土匪燒掉了 祖宅 並被抓到南安領受了非人的待遇 才不得已逃離了鄉村 這種人倫悲劇的 發生 據說與李氏族人裡外通匪有關 5 永春縣志編纂委員會 梁天成主編 永春縣志 北京 語文出版社

8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此外 因東平鎮太平等地的李氏房派衍為大宗 圍繞著李氏宗族在本地及海 外的話語權 比如修譜 祭祖 的爭奪 外碧李氏與太平李氏房支之間有一些難 言的爭議 海外僑親捐資的永春肇永大廈在現東平鎮太平街落成 2 陳氏家族 外碧陳氏則分為兩支 溪東陳氏和大山陳氏 溪東陳氏分田當 加蓮埔兩 地 本是同一宗派 因 文化大革命 時期族譜被燒掉 早期的族源已經模糊不 清了 或曰源自金門 或曰泉州 或曰廈門丙州 始祖為陳僖公 約於明代中期 先遷居東關大路 再遷至田當 加蓮埔等角頭 近年來 族人根據家族的傳說 與丙州陳氏的長房和二房多有往來 但究竟是長房還是二房衍脈 因查證不詳 又多有爭議 陳氏在海外特別是馬來西亞的族親人口遠比祖籍地多出數倍 2003 年 在馬來西亞族親的倡議和助捐之下 田當和加蓮埔的陳氏宗親在 田當祖地合力重建了祖宇僖慶祠 並舉行了晉主拜祖儀式 2006 年 根據殘存 資料 族人陳和壁重修了 永春縣外碧僖慶陳公族譜 加蓮埔陳氏順德堂 2010 年 田當福安堂 2012 年 等房支祠堂也相繼重修 陳氏的宗族意識 與房派意識皆有所強化 並引發了宗族內部的新張力 像加蓮埔角頭居然還分化 為過坑 坑子 尾旗等小房派的角力 據新譜前言記載 田當陳氏十世恭成公與 嶺兜王氏為引水灌田發生武鬥而亡 後世從此不與王姓通婚 值得一提的是 2010 年加蓮埔順德堂成功落成時 某位當天負責安放牌位的族人陳氏 居然在 一周之內不幸騎車身亡 這樣的人倫悲劇立即沖淡了瀰漫的喜慶 並引發了整個 村落族內外的背後議論 廣泛地質疑祭祖程式安排不遵循傳統的禮儀及禁忌 比 如 主祭者雖然在政府當差 有一定身份 但受限於計劃生育而無男丁傳家 不 合宗族重嗣傳統 舉牌位者陳氏 去世 從事屠宰業有違祖制清規云云 與之相 應的則是田當福安堂重修之後吉兆應現 當年宗支又考上了幾位大學生 而主持 福安堂修祠祭祖的主要是一位遠居廈門的耆老 中學教師先生出身的耆老已過金 婚 兒孫滿堂 符合典制 另一支是大山陳氏 是明永樂年間 年 始遷祖陳文宗由永春 桃城鎮侖山村遷入外碧大山開基 至今已有 19 世 因居於溪西的半山頂上 人 口相對較少 近年來隨著城鎮化的發展多遷居山下或縣城 大山陳氏在山上亦建 有兩個祖宇 因龍門灘四級水電站的引水涵洞穿過大山腳 導致大山的灌溉水源 下墜乾枯 曾經引發與水電站的利益紛爭 82

88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3 劉氏家族 至於後厝劉氏 是明代洪武年間始遷祖純福公從龍岩遷居永春達埔東坑嶺 其子再遷外碧柴橋頭 再移後厝 至今已傳 19 代 再分遷各地 也以馬來西亞 為最 據劉氏新修族譜 祖宇遷移傳說 記載 二世祖遷來外碧村時 最初建厝 在外碧房溪大崙尾 但李氏看中劉氏祖厝後風水 居然通過計謀 誘導劉氏改遷 於後厝垵下 劉氏 大約於清代同治後期參加基督教會的 清咸豐年間 永春林 俊造反 攻州陷縣 擊殺地方官吏 一時地方政權缺失 無政府主義影響很久 有些族姓仗其宗族勢力 欺壓其他族姓 甚或搶奪業產 我族湯洋支派曾遭梨樹 腳外厝李姓洗劫 其後柴橋頭李姓也來強搶後厝 因我族親奮力抵抗而使其未能 得逞 但恐其再起禍端 我後厝族親才參加基督教會 尋求保護 子女又可進入 教會學校讀書 近代學所成的有 等人 均是教書育人的佼佼者 抗日戰爭 後 永春教會活動日益減少 到二十世紀五 年代 教會活動幾乎停止 我族親 又恢復信神拜佛了 6 由此可知 在清代至民國年間 劉氏因與李氏有宗族衝 突 從而引發了劉姓不得已的宗教改宗行為 但這種外來傳統的發明因政治形勢 的變遷而未能保留下來 在溪東坑子 佛堂 一帶 曾有一些吳姓早前因為小姓 而改宗李姓 而部分劉氏族人因建國後未能堅持 政治正確 誤捲入建國初期 反共 活動和 文革 期間的批鬥活動 可能加深了劉氏回歸祖先崇拜和地方 信仰傳統的集體信念 2000 年仲秋 在馬來西亞族親的積極倡議和認捐之下 劉氏決定重建祖祠 懷遠堂 並於 2002 年農曆八月十九日舉行了隆重的道教做醮祭典和晉主拜祖儀 式 劉氏更是四處尋訪家族歷史淵源 並於 2005 年舉行了圓譜 謝譜儀式 族 中賢達特撰 重修譜牒通告幽魂諭文 重修族譜告祖文 以示敬畏神明和先 祖 由於聚居較為集中 人數較少 劉氏的房份意識相對不彰 宗族意識相對的 增強 新修的劉氏族譜則添入 彭城族譜家訓 強調時祭祀 敬父兄 教子 弟 睦宗族 和鄰里 勤讀書 務農商 崇節儉 毋賭博等訓條 並彰示世界劉 氏宗親聯誼會 劉氏祖訓頌 駿馬騎行各出疆 任從隨地立綱常 年深外境 皆我境 日久他鄉即故鄉 早晚勿忘親命語 晨昏須奉祖爐香 蒼天佑我 金 氏 二七男兒共熾昌 劉氏在海外的族人積極投身本村的社會公益事業 比如劉氏第十四祖 旅居 海外的劉光滿 教會學校讀書 曾任永春小學教師 因遭誣入獄險被殺 幸教會 營救 出獄後攜妻兒到馬來西亞謀生 積極向海外族親募款 興修了橫貫碧溪 6 劉氏續編委員會 劉泗川執筆 閩桃源外碧(後厝)劉氏譜牒 2005 年 9 月 83

8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兩岸的外碧東西大橋和外碧小學教學樓 結束了兩岸靠擺渡的歷史 十六世僑親 劉金井也是外碧小學電腦室和劉氏宗祠重建的倡建人之一 圖 1 外八坑全圖 桃源太平李氏族譜 第四卷 圖 2 外碧村全景圖 二 信仰傳統 在外碧村的地方信仰傳統中 祖先崇拜一直是各宗族綿延不斷的習俗 舉凡 清明節或七月普渡 除夕過年 幾乎家家戶戶有祭祖的活動 村人去世 主要還 是聘請那位按傳統掌管 陳 境 的道士李先生 中專畢業 祖傳道士 也是外 碧小學的老師 舉行正一道教的超渡儀式 嶺兜的一戶王姓人家 負責糊紙和 吹唱活 則專門與李先生配合 俗話說 怨生不怨死 幾乎在地同族的每家戶 都會自動前來幫忙處理喪事 為了小孩更好養大 通常有 契佛 主要是給觀 音菩薩做義子 的儀式 改革開放之後 隨著各宗族與海外僑親的交流日益頻 繁 宗族意識得到了進一步的強化 各姓氏的集體祭祖熱情又開始復甦了 三大 姓李氏 劉氏 陳氏都先後完成修祠堂 修族譜 修祖墓等三項宗族性的活動 84

90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伴隨著祭祖活動的是濃厚的風水觀念的刺激 本村有李氏或陳氏的族人 從事地 理先生的職業 給村人看陰宅或陽宅風水 歷史上 不同姓氏的角頭的祠堂和小廟 還各自敬奉一些地方神明 例如 加蓮埔來脈的北山宮 建國後毀圯 曾供奉大使公張巡 王二使公許遠 陳氏家 祠順德堂現安放有法主公張聖真君 北山宮廢圯後 大使公聖像曾被安放到順德 堂 後被盜 後厝劉氏祖厝邊上有公壇供奉盤古公 2013 年又獲重修 坑子 舊地名叫佛堂 已毀 曾供奉聖祖金仙及其他佛教菩薩 溪西坑尾林口宮供奉 大使公張巡 大山有公壇供奉庥公尊王等等 陳 宮位於外碧村碧溪的下遊處 俗稱水尾宮 根據 李氏族譜 記載 其 最初是順山勢而建的 坐北朝南方向 改革開放後先後兩次重建 才改成坐西朝 東方向 面朝碧溪來水 最近一次重建是 2004 年 主要是由李會長等廟首來具 體負責 而跨越德化 永春兩縣的龍門灘四級水電站的興建 則徹底地改變了陳 宮周邊的地形地貌 原宮址背後是一條很深的山溝 四級水電站涵洞工程的土 方幫助平整了地塊 使得陳 宮有了相對空曠的地帶 陳 宮供奉有正乙天師 主神 司馬聖侯 張巡 俗稱大使公 聖祖金 仙 仙遊許仙妃 張聖真君 法主公 等神明 正乙天師即道教正一派的張道 陵 34?-156 聖 誕 為 農 曆 十 月 十 六 日 法 主 公 即 道 教 閭 山 派 張 慈 觀 年 聖誕為七月廿三日 二張崇拜顯見陳 宮有很強的道教信仰 傳統 據本村李道士保存的 陳 宮福簿 記載 陳 宮曾經祀奉司馬聖侯 王 二大使 又稱王二朝天聖侯 可能是許遠 宮內現兩尊大使公聖像乃後厝佛堂 與林口宮舊祀 因二廟廢後才移駕於此 大使公 司馬聖侯 聖誕為農曆三月初 九日 周邊的村落也大多供奉大使公 陳 宮聖祖金仙聖像共有二尊 一為本宮 舊祀 一尊乃佛堂舊祀 聖祖媽又稱聖祖金仙 聖祖金華大仙 聖祖娘娘 法主 仙妃 聖泉媽 順應夫人 妙應靈濟夫人等 香火源自仙遊鯉南鎮聖泉村聖泉 圖 3 民國年間的陳 宮手繪 圖 年重建的陳 宮全景圖 2010 年 圖 李氏族譜摘錄 85

9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宮 永春的聖祖媽信仰盛行於毗鄰仙遊的湖洋 外山 東關等鄉鎮 最近在仙遊 聖泉祖廟的策動下 供奉聖祖媽的莆田與泉州的宮廟 也開始了廟際聯誼的行 動 聖祖金仙聖誕 得道日 為六月初一日 往常 在這些神明的聖誕日 信眾 可以自由捐獻 由陳 宮禮請本境道士 舉行一個普通的祈福法會 按照鄉村慣 例 陳 境 是李道士掌管的地盤 舉凡本地盤的科儀 自然由他統領分派 他境的道士受邀過來配合共辦法事 但絕不可能作為主事 2004 年陳 宮重建後 經本村加蓮埔陳氏 鄉賢 曾任職於泉州黨政部門 某要職的陳先生熱心建議和牽線廠家 時任陳 宮理事會李會長等廟首 積極發 動本村各家戶進行小額捐資 終於在宮左側的小山包 成功修建了一座滴水觀音 的立身石像 但圍繞觀音山的階梯路是修於前面還是修於後面 村民還因風水問 題而發生過劇烈的爭執 不過 讓李會長自豪的是 觀音聖像修建當年 外碧村 當年新生的嬰兒幾乎是男丁 他聲稱是送子觀音的神佑 在仍然迷戀 權力偶 像 的鄉村社會 具有副廳級待遇的鄉賢陳先生的貢獻 曾經被視為 很有目 臉 面 自然也被李會長時常的惦記和褒揚 然而 在現代多元思想衝擊下 的鄉村 李會長過猶不及的 仰視 與 尊崇 免不了引發了部分理事和村民的 反彈 特別是祖上出過 進士 的李氏家族裏 曾經 高貴的血緣 自然成為藐 視的資本和渴望平權的理由 不過 每逢二月十九日 六月十九日和九月十九日 等觀音聖誕日 陳 宮都會舉辦一個祈福法會 至今 尚有一些村民強調 陳 宮的觀音聖像並不靈驗 僅僅是一尊石頭而 已 而讓觀音在戶外風吹日曬 也不符地方信仰傳統 反對原因之一 就在於觀 音像開光當天 採納了當年在外碧村 上山下鄉 文化大革命 時期知識青 年下農村改造 一個佛教徒鄭先生的建議 用明鏡直接反射佛像面部開光 而不 是採納朱砂筆點五官的傳統開光方法 加上 當天開光時本村的天氣並沒有下雨 或打雷等神聖的異像 許多村民並不買賬 然而 鄭先生作為一名虔誠的佛教徒 和事業有成的企業家 永春最大的電器老闆之一 與筆者見面時多次強調過佛 教正信的重要性 他相信觀音聖像內裝藏的大量的佛教經書 是給 陳 境 消 除劫業的關鍵要素 鄭先生先後贊助本村多名貧困學子的學業 但有村民因聖像 開光的事情並不準備領受他的善舉與人情 當然鄭先生熟知此事 沉浸於佛法世 界的他不以為意 外碧村一直有進香請火的習俗傳統 以保護每年度本村的 合境 平安 順 利 改革開放之後 進香請火習俗得到恢復和喚醒 主要由新組建的陳 宮理事 會負責安排的 統一向全村統一收取約數元人民幣的丁口錢 為此引發不少的紛 爭 最初因宮廟香火收入相當的有限 負責抬轎者要舉行暗箱競標 即根據參與 者填寫款數的大小 決定抬什麼神轎及神轎什麼位置 每年理事會也根據香火收 入 安排木偶戲團或高甲 梨園 戲團在宮門口演戲 剛恢復進香請火習俗的頭 86

92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幾年 活動的高潮是分抬不同神明的抬轎者 搞 賽佛 也叫跑佛 即以賽 跑的方式 爭誰組神轎先進宮門 即為勝者 由於 賽佛 易引起宗族紛爭或者 安全隱患 後來就正式取消了 按歷史的慣例 外碧村不同姓氏的角頭被劃分三大股 輪值負責神明聖誕和 進香請火等事宜 即加蓮埔 陳氏 大山 陳氏 祖厝 李氏 湯洋 劉 氏 李氏 為一大股 為敘述方例 稱 A 股 陳 外厝 李氏 內厝柴橋頭 李氏 坑尾 李氏 田當 陳氏 嶺兜 王氏 盛溪 李氏 為一股 B 股 梨樹腳 李氏 後厝 劉氏 坑子 李氏 為一股 C 股 輪 值股往往又由三到四個聚居成片的各姓角頭組成 每年度由三大股輪流負責操持 張天師 大使公 聖祖媽的聖誕法會 比如今年 A 股負責大使公三月初九日聖 誕 就由 A 股將大使公及其他神明請到本角頭做聖誕法事 一天或三天不等 由 本大股各角頭協調 其他股就不用管事 同樣的 B 股或 C 股負責其他二位神 明的年度聖誕法事 因近年香火收入增加 一般先由陳 宮理事會統一在宮內舉 辦神誕法會 再由輪值股及其所屬角頭請去神明聖像做醮事 至於每年度舉辦進 香請火活動時 則由三大股輪流做進香請火頭人 舉辦 做大敬 供 一種 較大型的做醮活動 並具體負責進香請火儀式的相關安排 輪值股內角頭擬做 請火頭人者 必須通過卜筊確任人選 本年度由哪輪值股負責哪位神明的聖誕 進香取火時依然由本股負責抬本神明巡境 後文將言及的開永媽祖分靈至陳 宮 後 輪值股也要負責抬媽祖 比如 A 股今年負責大使公聖誕 就抬大使公及媽祖 聖像進香請火 改革開放初期 負責請火之角頭的頭人和宮內負責人 要在陳 宮內卜筊請 示 天師伯 確定請火時間和請火地點 請火的地點又俗稱香山 一般選擇在 村外某人稀罕至之地 如鄰近的永春外山鄉 湖洋鎮 東關鎮以及南安九都鎮等 村落的某個場所 都可能是候選地 請火地通常是有大石頭的地方 當地人以為 比較不乾淨的場所 閩南話所謂的 濕忌所在 以便於敲石請火 進香請火 的前天子夜 分轄本境法事的李道士開始起鼓請神 主要是用閭山法事 紅頭師 公 大約在早上寅時或 時 進香請火隊伍抬著各尊聖像 靜悄悄地出發到請 火地點 由道士舉行法事 敲石請火 再放入香火擔中 請火隊伍便開始順路放 炮 俗稱火槍 大張旗鼓地返回村落 陳 宮的進香請火活動主要抬張天師 大使公 聖祖媽去火山取火 最初只抬 文神 聖祖媽到香山 張天師 大使 公只在半路等待 現在三尊神明則一同到香山 進香請火隊伍應按照本村九個 關口 的順序 舉行 鎮關口 儀式 即第一關要先到溪東水尾加蓮埔的山 頭 北山去 鎮頭關 並沿著溪東道路遶境 巡到溪頭各關口及各角頭 再轉 巡至溪西各關口和各個角頭 最後巡到陳 宮後的草耙田 現在水電站的位置 舉行 鎮末關 儀式 再抬神轎入宮門 除九大關口外 每個角頭都有供桌 擺 87

9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放各家各戶的供品 由道士舉行一場祈福法事 請火入宮後 輪值請火頭人要通 知各角頭的信眾 前來燒香祭拜 請走當天過爐的香火回家 在每家每戶土地公 福德正神 及灶頭神位上 接香 一整天的遶村進香請火儀式便算結束了 近年來 隨著宮廟香火收入的增加 加上外出經商和務工人員的增多 理事 會經過卜筊 統一確定在每年的正月初四日進行進香請火 同時取消丁口錢的收 取 改由當年輪值股請火頭人自己籌資和收取丁口錢 並安排當天請火所用的大 燈 香藍擔 主槍 附槍 進香牌 彩旗的人選 一般也要卜筊決定 以及祭祀 用品 輪值股的三個小組又分別負責 起馬敬 供 頭人敬 下馬敬 的 菜碗安排 理事會不再具體參與進香請火事宜 進香請火習俗演變成輪值股之具 體實施的自治活動 輪值者根據本股收取的丁口錢或捐資多少 分別自請古戲團 或現代劇團助興 有時難免帶有輪值股三小組的競爭意味在裏面 可以說 外碧村的輪值進香請火活動 基本上屬於傳統 祭祀圈 的範圍 帶有跨姓氏聯合祭祀的特徵 其 信仰版圖 只局限於本村落的 陳 境 具 有義務性 強制性 季節性 李道士的 陳 境福簿 就記錄了這種保境平安 的信仰傳統 隨著城鎮化的發展和人口的向外遷移 以及計劃生育影響人口的下 降 外碧村的進香請火活動已經不若改革開放初期那樣的火爆和吸引青年人的熱 情 為了減輕進香請火過程的勞苦 一些傳統的鎮關口地點被有意的修改 足見 進香請火傳統在復興過程中的損益 比如第一關北山 因要爬進一崎嶇的山路 對於抬神轎的人員而言 經常體力不支 經李會長拍板 改易到加蓮埔往永春方 向的三郊線公路邊 至於尾關草耙田 更從宮背後約 500 米的地方 內遷移到離 宮接近 100 米的位置 當然有村民對於改變傳統的做法有異議 而理事會人士的 解釋也有合理處 形勢在變 環境在變 關口也當變 比如省道三郊線穿過溪東 各角頭 而溪西草耙田已被四級水電站徵用 陳 宮的管理組織形式 除了本境的進香請火根據角頭輪值頭人外 最初設 有 佛事會 或 理事會 榜單上寫法有異 根據 2009 年張貼的名單 有 名譽會長七名 會長一名 副會長二名 理事七名 委員三十四名 這些人員組 成主要考慮了各姓氏的人選 也照顧不同的角頭 這種佛事會顯然尚未完成正規 化和透明化 既沒有明確的規章制度 也沒有確定的屆別 因此 圍繞著理事會 議事的民主性和香火收支的合理性 委員和村民的耳語從來不斷 甚至發生過委 員間當面爭得面紅耳赤 反目成仇的事情 在早期佛事會的榜單中 海外各族僑 領 退休官吏 政府任職者等等鄉賢 列為 名譽會長 而懸掛在牆壁上 顯見 中國傳統的 官本位 和 士紳 觀念的強勢在場 儘管現代的小山村並沒有什 麼真正意義的 名流 而閩南 重商主義 的傳統同樣凸顯在這種展示社會聲 譽度的名單中 關於 名譽會長 的象徵性排列 則兼顧了各姓宗族人選的平 衡 顯見 光宗耀祖 的宗族宗法觀念對於地方信仰組織結構的深刻影響 88

94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圖 年外碧村進香人 圖 6 陳 事安排表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境福簿 之進香請火記 錄 值得一提的是 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前 後厝劉氏全族因信奉過 洋 教 基督教 在本村落恢復進香請火傳統之後 族親感受到一定程度的排斥感和 歧離感 甚至受到其他大族姓暗中嘲笑或諷刺為 吃教的 有些族親則因整個 家族尚未真正的 洗教 用地方話說 祖先不清 而不敢積極參與進香請火 活動 家人去世後不敢請本地道士舉行 做功德 儀式 儘管自建國後劉氏基本 不再有人信奉基督教 接近百年的基督教傳統早已成為歷史的記憶 但自從劉氏 在 2000 年後經歷了重建祖祠 晉主 做醮的儀式之後 加上海外僑親的返鄉省 親謁祖 象徵著全族正式回歸到 拜祖的 地方傳統 可以集體地祭祖和拜神 更意味著劉氏又回復到各姓平等的地方信仰參與權利 2013 年 劉氏家族又集 資修復本角頭的神壇 盤古宮 在李氏的角頭公壇林口宮放棄祭祀之際 劉氏反 而又單獨強化本角頭的公壇信仰 隱隱約約在彰顯和證明其族人 上尊宗法 慰 先靈於在天 下敦親愛之心 示後人於睦族 重修族譜告祖文 的傳統理 念 其 重修譜牒通告幽魂諭文 再次聲稱回歸於地方信仰傳統 大明顯始祖 考純福劉公子孫為譜牒續修世系事關重大 特請觀音大士 境主聖侯暨列位尊 神 光臨鑒佑 以開覺路 俾諭幽魂以超樂國 事照得幽明兩途 陰陽一理 云 云 總而言之 劉氏通等重奉 祖爐香 等等儀式性和形式化的系列活動 象徵 性地進行宗族 洗教 既是劉氏宗族集體記憶再次的被喚醒和被恢復 也是劉 氏宗族直面地方信仰傳統壓力下的文化自覺行動 在這個祖先崇拜和神明信仰傳 統的恢復過程中 海外族親的回鄉謁祖尋根熱潮 以及本族在地鄉賢的積極續 譜 修祠活動 都形成一股強勢的文化合力 發揮了相當關鍵的作用 改革開放 89

9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之後劉氏族人除了積極參與陳 宮理事會的組織外 也相當熱心在宮廟裏捐款 捐物 比如 2004 年重建後大殿內的一對大香爐 就是旅居廈門做汽車配件生意 的鄉人及其公子捐獻的功德 而劉先生作為劉氏的代表 一直是宮務的重要推動 者之一 擔任了多屆的陳 宮理事會 董事會 的副會長 近年來 本村陳氏 李氏有部分人早年去以色列打工 加入了基督教組織 隨著永春基督教的復興 教會給 吃教 的有一定的生活補助 也吸引了外碧村 一些較窮困者入教 但整體人數並不多 他們偶爾也參與宗族的活動 此外 香 港一貫道零星地傳到本村及鄰近村落 只是相對隱密 人數不多 不得而知 事實上 在北山宮 林口宮 佛堂等角頭公壇因故走向衰敗之後 陳 宮成 為外碧村各角頭神明聖像的收容地 也表明陳 宮恰是外碧村的一個跨血緣的地 域神明共同體 年度輪值的進香請火儀式活動 不僅有效地消解了宗族間歷史上 惡性的競爭或紛爭 而且將本村落不斷地建構為一個命運共同體 從而促進了村 落社會文化的有機整合和異姓村民的有機團結 三 永春海神信仰的記憶及臺灣奉天宮媽祖的 分靈 2011 年 1 月 22 日臺灣新港奉天宮媽祖正式分靈永春縣 無疑是外碧村的地 方信仰傳統發生轉折點的一個最為關鍵的日子 而這種地方信仰傳統的再喚醒與 被發明 既與非本地戶籍的外碧村人 陳進國 為便於客觀的行文 下文用筆 名 東井玉 最初的被捲入與後來的主動參與有所關聯 也與本村海內外 鄉 賢 整體地捲入這個 地方信仰網絡 有著密切的關係 一 永春的海神信仰傳統和媽祖信仰記憶 永春屬於福建山區 位於晉江上遊 在陸路未通之前 永春 德化 大田等 舊屬永春州的三縣 與泉州及海外的舟楫往來 主要靠水路運輸 幾百年來 永 安 三明 德化等山區的山貨 茶業 瓷器和閩南沿海的魚蝦鹽糖等物資 均在 永春桃溪沿岸集聚 流通 以至於在外碧村下遊約兩的永春 南安交界地方 始 建於南宋紹興十五年 1145 年 的廊橋 東關橋是永春通往泉州的必經之路之 一 是 海上絲綢之路 的重要歷史見證 建國之後泉州大型水利樞紐工程 山美水庫的建設 使得水面漲至永春境內的東關橋一帶 徹底地阻斷了永春桃溪 和湖洋溪的水路運輸網絡 歷史上 永春 德化等地一直有海神崇拜 主要是本 地的樂山通遠王和莆田的媽祖 90

96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1 最早的海神 樂山通遠王 在兩宋時期 永春及泉州一帶的海神 主要是發端於永春和南安交界的五台 樂山 白衣叟 李元溥 又稱白須公 樂山神 王 福佑真 帝 君 通遠 王 善利王 善利廣福王等稱號 據清 南安縣誌 載 唐末 四川人進士 李元溥避患隱此 聞空中有樂聲 白日升天 故名樂山 通遠王信仰始於唐代 泉州九日山延福寺興建的靈樂祠祀奉樂山隱士 為州民乞靈市福之所 靈樂祠 於北宋政和四年 1114 年 並賜廟額 昭惠 樂山白衣叟也被敕封通遠王 北 宋政和年間王國珍 昭惠廟記 載 唐咸通中 延福殿基方興斤斧 公降神於 桃源驛之樂山陰 治材植沿遊而下 人不勞倦 故殿宇飛欞 數百年而幾近輪奐 者 實公之力 公有廟於寺之東隅 北宋期間 因泉州人蔡襄禱雨成功 並在洛 陽橋建昭惠廟 樂山白衣叟開始演變為泉州的雨神和海神 如陳道遠 重建昭惠 廟敘 載 逮宋嘉佑三年 1060 年 春 郡守蔡襄以旱甚 禱於祠應 熙寧 八年 1075 年 聞於朝 封崇應公 安海志 廟堂志 卷二十 北宋末年 隨著泉州成為海外交通重要港口 樂山白衣叟變成名符其實的海 神 如王國珍 昭惠廟記 謂 吾泉以是德公為多 凡家無貧富貴賤 爭像而 祀之 惟恐其後 以至海舟番舶 益用嚴格 公崇往業於烈風怒濤間 穆穆瘁容 於雲表 舟或有臨於艱阻者 公易危而安之 風息濤平 舟人賴之以靈者十常有 八九 時丁天旱 大澤焚如 守令憂之 為民勤禱 每用享於公之祠下 未終祀 禮而雨澤滂沛 其社士民有禱於公 事無巨細莫是昭格 吾泉以是僉感公之威 靈 南宋時期 九日山的昭惠廟成為泉州市舶司及地方官員舉行 冬遣舶 夏 回舶 的祈風祭祀之地 南宋初李邴 水陸堂記 載 每歲之春冬 商賈市於 南海暨番夷者 必祈謝於此 永春縣桃溪流域作為永春 大田 德化等通往泉州的水路要道 特別是德化 縣瓷器外運的重要通道之一 宋元時期的海神信仰一直與通遠王有關 如乾隆 永春州志 卷十四 壇廟 提到兩條相關資料 廣福王廟 在樂山 蓋山神 也 甚著靈響 宋賜額 昭惠 泉守蔡襄禱雨有應 以狀聞封 善利王 累 加 廣福顯濟王 號 廟之從神曰陳福 封仁福王 曰黃志 封輔國忠惠王 昭惠廟在州治西 即樂山行宮 宋大觀間 年 令留鎔 紹興間 年 令任敞相繼建 至今 永春桃溪兩岸村落仍然有通遠王崇拜 的活動 永春桃溪沿岸的石鼓鎮卿園菩提宮 尚有供奉通遠王的足跡 永春蓬壺 鎮某戶人家尚保存有清代通遠王聖像 刻有 善利尊王 字樣 7 離外碧村不遠 7 永春老者家供奉海神至今唯一青年像 海峽都市報 2009 年 11 月 07 日 /news.sina.com.cn/o/ / s.shtml 91

9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的東關鎮馬甲宮 敬奉樂山海神福佑帝君 陳公聖侯 近年開始復辦端午龍舟賽 事 而民國以前的馬甲港正是桃溪流域很重要的一個港口 至於晉江上遊另一支流湖洋溪流域 同樣是海神通遠王信仰圈的覆蓋範圍 如湖洋鎮玉柱湖橋殿 福佑帝君是配祀之一 外山溪的雲峰村龍雲堂 尚在祭拜 通遠王 外碧村李道士所藏道書 土地冊 所附請神名冊 至今還有拜請 通遠 福佑真君 等字樣 其所藏 慶美境福簿 東關桃溪一帶 也有拜請 廣福 廟陳公聖侯 夫人 舍人 等字樣 當然 泉州通遠王作為海神地位的衰微 與元代泉州媽祖信仰的興起有著密 切的關係 2 遠去的身影 永春媽祖 元代以來 作為水神和海神的媽祖信仰 也傳播到永春和德化等地 如德化 縣水口鎮村場村水尾宮始建於元代至正年間 早就供奉媽祖 德化龍潯鎮霞田崇 福宮媽祖廟 也是宋元時期德化 海上陶瓷 貿易的重要見證 書寫了媽祖信仰 經過泉州水路通道沿永春傳到德化的早期歷史 至於永春媽祖廟的記載 較早有 岵山鎮龍閣村 是陳氏先祖在明代永樂年間從浙江溫州遷來的香火 早已毀圯 民國以來 永春尚有零星的幾個天后廟 據乾隆 永春州志 卷十四 壇 廟 天后廟在西門外 民國 永春縣誌 卷十六 祠祀志 民國天后 宮 舊在西門外 乾隆三十八年知州張所受移建於河通門外衛城壩上 按天后宮 民國十年後改為工務局 其左為火神廟 民國後並廢 共和 永春縣誌 卷三 十一 文物志 記載 原在西門外 又名天妃宮 清乾隆三十八年 1773 年 移建於河通門外衛城壩內的交通橋畔 此宮是以舟楫為行業的小老艄 牽夫 碼 頭苦力等營建 宮內塑天后像 以祈水上平安 1974 年拆除 興建縣文化館大 樓 8 另外 位於永春縣城五里街鎮儒林有個五顯宮 原為西嶽廟 民國九年 1920 年 拆城鋪及天妃宮 眾人迎天妃金身到五顯宮合敬香火 只是影響不 彰 湖洋鎮湖城村城內亦有一個天妃宮 又名淋田境 是早年村民為了改種水稻 到莆田媽祖廟包來香灰以祈求雨水 天妃宮原建於墟埕 舊時拳師在這裏開館練 武 故有 天妃宮練武廟 之說 民國十二年 1923 年 後遷建於丁字街 改 革開放後 蓬壺鎮仙洞風景區新修了一個小小的媽祖殿 然而 這幾處從祀媽祖 的民間宮廟 只是默默地潛藏於村廟的祭祀傳統中 不為人所知 以至於當代永 8 永春縣志編纂委員會 梁天成主編 永春縣志 92

98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春人多誤認為本地沒有媽祖信仰傳統 圖 7 外碧村道書 圖 8 永春縣城天后宮舊址 永春文化館 土地冊 關於海神 通遠福佑真君的記憶 二 臺灣奉天宮媽祖 分靈 永春陳 宮的緣起 作為永春的外碧村人 東井玉生於 1970 年 12 月 隸屬加蓮埔陳氏宗族 從 中學開始一直在外面寄宿讀書 而後又考上廈門大學哲學系本科 保送碩士 隨 後到廈門大學臺灣研究所 現臺灣研究院 任職六年 期間在職攻讀了廈門大學 明清社會經濟史方向的歷史學博士 主要從事族譜和民間信俗方面的研究 2002 年 東井玉離開廈門大學 轉入中國大陸最高等研究機構 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 宗教研究所 跟隨著名民間宗教專家馬西沙教授 從事民間宗教方面的博士後研 究 在外碧村 東井玉是改革開放以來的最高學歷者 而東井玉之大弟先後考上 碩士 畢業後移至北京西藏中學工作 其二弟及小妹則在深圳 東莞等地做生 意 略有小成 在這個小山村中 東井玉的父親因為與守寡祖母 1999 年去世 相依為命 一直屬於老實巴交的卑微者和 貧農 在 文化大革命 中甚至被 族人所汙衊 而被吊打過 好在有李姓村民挺身作證發聲 而倖免於難 麥果 仔 臭聾仔 年青時被族人打到耳聾 一直是族人對其父親的謔稱 因此 如何發憤圖強 走出山村 形成東氏兄妹從小的歷史記憶和憂患情結 就像祖祖 輩輩外遷的閩南移民一樣 年深外境猶吾境 日久他鄉是故鄉 從戶籍認同 的角度 兄妹四人的戶籍皆已遷出永春 入主北京與深圳 或說不屬於外碧人 了 加之父母隨遷 甚少回家 外碧更只是一個遙遠的 祖籍 與 原鄉 也 因為東井玉從小在外讀書與工作 一年到頭也難得在村裏露面 認識村民更是甚 少 因此 對於外碧村人而言 東井玉只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對於東井玉而 言 外碧村人同樣是陌生的熟悉人而已 93

9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1 偶逛境主宮廟的緣由與建關帝聖像的動議 事實上 早在 2003 年從事中國民間道教研究時 正在進行博士後研究的東 井玉就專門找過本村的教師兼道士李先生 並用數碼相機拍照下了全部的道教科 儀經書 2003 年 11 月 8 日 東井玉甚至全程參與觀察了李道士在後厝劉氏祖厝 的做醮儀式 不想當時蒐集的道教文獻 今天居然會成為寫作本文的鄉土知識背 景 而村民對於東井玉當時的參與觀察 則充滿著好奇與驚異 並引發了不少的 流言蜚語 輾轉進入東井玉母親的耳朵 間接地形成一種研究的壓力 以至於後 來東井玉也趕緊走開 轉到閩南德化和客家地區去調研 在當時村民的傳統觀念 中 對於鄉村的儀式專家 道士 的 噹噹吹吹 行當 並沒有基本的敬畏 儘管這位同村道士還是一位鄉村知識分子和正規的鄉村老師 地方禮生 諸如劉 氏族人的做醮活動 多少還是帶有 封建迷信 的成分 而一個博士後正事不 幹 去下村研究這些 神神叨叨 的勾當 當然也是 霧煞煞 了 這是東井玉 第一次近距離地感受那個既熟悉也陌生的傳統 當時並未認真關注到本境主廟 陳 宮的信仰特色 甚至連動一去下宮門的念頭都沒有 這件事讓東井玉聯想到 母親的深刻記憶 即為了尋求重建陳 宮和觀音聖像 李會長等廟首曾經挨家挨 戶去尋求募捐 卻經常遭遇不少 剔器 閩南語 故意搗蛋等意 村人的數 落 當時母親也捐獻一百元 李會長的二公子曾經在外碧村委會任委員 時常因 此有憤懣之情 為尊父鳴屈 有意思的是 今天書寫外碧村的歷史 居然發現 自從 2002 年開始 恰是本村李氏 陳氏和劉氏開始暗相競爭 輸人不輸陣 相看相樣 閩南語 相互模仿與借鑒 積極參與修祠 墓 修譜和祭祖 活動的時期 外碧村宗族活動和信仰傳統的喚醒 復歸 一定程度上說也是各宗 族 爭目面 即臉面 的反映 重建境主廟陳 宮 則相應地強化了跨姓氏的 村社共同體的認同感 形成與復甦的宗族意識相對應的景象 這種 井噴效應 似乎還在繼續發酵的過程中 2010 年 2 月臨近春節期間 東井玉首次帶著太太 兒子一起回家 因為陳 宮剛好在家宅對面的河岸上 相當醒目 而自身就是研究民間宗教的學者 於是 臨時決定走過去逛逛 當時正好 2 月 10 日 即臘月 27 日傍晚 而隨手拍攝的數 碼照片恰好記錄了一個相當準確的時間點 剛好廟首 陳 宮理事會的李會長會 長和兩個看宮人也在場 其實 李會長與東井玉一家還有些沾親帶故 李會長從 不諱言 其從小是從南安九都秋林格村抱養過來的 本姓黃 恰與東井玉的母親 黃氏是同宗同門 而李會長的養母 東井玉則要稱作老姑 作為一位與東井玉父 親同輩和同齡的長者 敬老尊賢也是第一位的 李會長除了簡單介紹宮廟的神明 誕辰之外 也略略介紹這幾年付出的艱辛 本村人除了可能略知張天師與張法主 公的神源外 對於大使公和聖祖媽是何方神聖 究竟從何處分爐而來 則一無所 94

100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知 而這兩位神明的源流譜系 最後是東井玉通過查閱資料而得知的 李會長還提到了本宮的主神是正乙天師 想再規劃興建一個 天師伯 的戶 外石像 東井玉隨口講到 他與張天師 65 代後裔 中國道協副會長張繼禹認識 可以幫忙找他題下宮名 畢竟閩南伺奉張天師的宮廟較少 敬奉的又是他的先 祖 因為天色已轉暗 東井玉除了留下一張帶有 世界宗教研究所 字樣的名片 外 就趕緊回家了 或許寫有 宗教 字樣的標誌 間接地將東井玉拉進了地方 信仰傳統再建的進程當中 歷史的偶然造就了偶然的歷史 這件事過後的數日 具體日期記憶不詳了 春節巡境請火活動完結後 東井 玉即將返京 有一日 李會長忽然電告東井玉母親 希望同幾位廟董一起過來坐 坐聊聊 大概是李會長 李副會長及理事等人一起來的 席間廟首們提到興建戶 外張天師石頭聖像的問題 東井玉就順便提及 張天師隸屬道教譜系 宗教戶外 聖像審批較難 加上張天師信仰不太普遍 目前可行性不太高 陳 宮的年度香 火收入實在有限 9 應當先解決香火不旺和化緣困難的窘狀 才有可能為村民多 做善事 既然張天師已然是主神 廟左側已經興建了觀音佛像 不如考慮在廟右 側興建一個戶外的關帝聖像 關帝聖君在閩南社會既是武財神 也是儒家忠義的 象徵 同時 泉州通淮街關嶽廟香火很旺 方便從那邊分靈爐火 東井玉的這個 建議 立即獲得廟首們的認同 既然廟首們親自找上門來 總是有些 人情 和 臉面 作為本村人 也不能不有所幫忙 圖 年度陳 宮 圖 年落成的陳 宮關帝聖像 收支賬目表 年 2 月 10 日 東井玉拍攝了陳阪宮關於 2009 年度的收支賬單的紅榜 截止 2009 年 12 月 31 日 陳 宮收入共有 元 其中 2008 年餘 元 支出 元 餘 元 2009 年最大的一筆收入是正月初四的進香請火 共收入 元 2009 年比 2008 年僅僅增收香火不到 4000 元 95

10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剛好 那時東井玉的二弟和妹妹都在深圳做生意 東井玉便先私下建議弟 妹 能否考慮用父母的名義 大家共同認捐一座戶外的關帝聖像和青石香爐 一 則是給守護傳統觀念的父母親積點 功德 另一則都是鄉里鄉親 也是給父母 親和廟首們一個 好臉面 而以父母的名義認捐 也符合鄉村的 孝道 傳 統 在徵得他們的同意外 東井玉就轉告陳 宮的廟首 大家的意見是做一尊立 姿拿刀的關帝聖像 同時 東井玉明確地提出 為了讓大家都 有份 參與 做 功德 關帝聖像的臺座建設及開光祭祀活動 應由廟方理事會全權負責 本家 最好不親自參與 東井玉母親和小妹還秉持一個謙卑的原則 即觀音菩薩為大為 先 關帝聖像絕不能超過現有的觀世音聖像的高度 隨後數日 李會長和東井玉 母親到陳 宮張天師處卜簽 並提供了兩個尺寸比例 一個高度是與觀音底座同 高的 4.8 米 另一個大約 4.2 米 最後卜簽的結果是與觀音聖像同高 李會長也 詢問了幾位地理先生 意見與東井玉相同 主張關帝聖像按陳 宮原址的方向擺 放 並提供了兩個相近的坐向以供選擇 坐北向南或坐東北朝西南 地理先生 強調 倘若關帝聖像再偏朝宮水尾的方向 會更有助於吸引外來的香火 然而 關於關帝聖像的朝向問題 立即引發了一些村落耆老的反對 主張與 觀音聖像同一朝向 朝向村頭來水 才能有利於整個外碧村民 否則只是對於對 岸的加蓮埔角頭有利 甚至有耆老當面詢問東井玉母親的意見 顯然 維護整個 村落共同體的利益的風水觀念是一種很直接的理由 當然 仔細反思這種觀念的 背後 同樣與復甦的宗族意識或角頭意識的作祟有一定的關係 因耳語不斷 李 會長很是無可奈何 最後解決的辦法只有一個 神判 的模式 就是與反對者到 主神 天師伯 神明卜簽明鑒 而卜簽的結果維持了原方向 但又選擇了一個相 對中性的方案 即坐北朝南 大約與碧溪河道平行同向的方案 主事的地理先生 只能將就 雖然神明告示的結果並不是他滿意的最佳方位選擇 圍繞著關帝聖像的朝向爭議 緊接著又發生一個問題 即關帝聖像是捐者尋 找莆田的熟悉廠家訂制的 但關帝是男像造型 與觀音女像造型不同 石雕師傅 從美學角度出發 雕刻面呈現了一種粗獷的造型 待 2012 年 4 月份安裝基座時 又引來一堆與觀音聖像雕刻相比較的耳語 對於東井玉母親來說 有些時間也想 不通 這實在是 無枷找枷 無事找事 最後是一位耆老的一言九鼎 聖像 是講究靈不靈的問題 不是講究美不美的問題 擇定的五月份關帝聖像開光時 東井玉家人都在外鄉 並未親自參與廟方舉辦的儀式 同時 東井玉也履行年前 的承諾 幫忙陳 宮廟方聯繫了泉州塗門街通淮關岳廟的董事長吳金炎 泉州鯉 城區民間信仰協會會長 原鯉城區民宗局長 林少鋒 請他們多加關照 並由李 會長組織幾位廟首 從關岳廟迎請了關帝的爐灰和香火 以示關帝聖像的爐火分 靈 開光當天 李會長等廟首則根據耆老的意見 聘請了一位專門從事佛像點眼 96

102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的師傅 舉行傳統的朱砂筆點佛眼儀式 在做完開光及點佛眼法事後 似乎天人 感應 剛好又電閃雷鳴 下了一場中雨 村人開始視為聖像開光點眼的好徵兆 於是紛紛題寫 500 元一份的榜單 參與共同的做醮儀式 這場開光法會因此多增 收接近 5 萬人民幣 對於往常年度香火收入在 3 萬元徘徊的宮廟而言 這是一筆 意外之善財 隨後 村落的輿論又發生了有趣的改變 又有耆老出來主持 公 道 立姿關帝聖像右手拿刀 剛好是守住整個外碧村的水口風水 擋住煞氣 甚好甚好 若是按照原來朝向村頭的話 豈不等於關帝拿著大刀闢向整村人 大 家驚出冷汗 又相以為是 耳語自此而止 每年五月十三日的關帝聖誕 卻開始 正式 疊加 為村落的祭祀傳統 成為新的 境主 透過捐獻關帝聖像的過程 東井玉第一次感受到鄉村公共事務的複雜性和多 變性 普通村民有一套自己處理村落公共事務的文化邏輯 即公共事務的推行必 須以維護整個村落的整體利益為基本原則 並不因捐贈者的主觀意向而定 假設 捐贈者抱持著施恩者的心態行事 必然事與願違 因為涉及村落的公共利益與個 體捐贈者並無必然關係 而是被想像為與村落共同體的每個個體相關 在這個總 體性的文化原則下 每個認同這個命運共同體的個體 似乎都有某種程度的焦慮 感 希望藉助寺廟這個公共的平臺 來發表自以為是的個人看法 圍繞著關帝聖 像的朝向和美醜等問題 贊成者與反對者事實上都抱持著同樣的文化邏輯行事 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並非通過集體協商和強權決定 而是通過共同見證 神判 方式 即一個外在的超越者 社區神明 作為最後的裁定者 村民們再根據神明 的最終裁定 來重新解釋選擇的合法性 合理性 合情性 2 迎請媽祖聖像的承諾與 開永媽祖 聖號的誕生 同樣是 2010 年 2 月中旬的這次交談 東井玉向陳 宮的廟首們談及了閩臺 盛行的媽祖信仰 他看過幾個版本的 永春縣志 永春縣城的媽祖廟已經被政 府拆除了 陳 宮又面朝碧溪來水 是否考慮引入一尊媽祖聖像 一方面既能復 甦永春的媽祖信仰傳統 另一方面也可以增添陳 宮的名氣和地位 外碧溪東乃 五台樂山的餘脈 而重建的樂山昭惠廟和海潮庵 俗稱頂庵 下庵 供奉的就是 早期海上絲綢之路的海神 通遠王 只是近世才為媽祖信仰所取代而已 幾位廟 首考慮能否從鄰近的莆田湄洲島迎請媽祖聖像 東井玉談及 陳 宮香火收入有 限 民間雕塑一尊聖像往往費數萬金 加上開光等儀式 並不是宮廟現有的財務 所能承受的 也未必獲得村民的認可 而隨著兩岸民間文化交流的深入 許多臺 灣媽祖廟都很樂意贊助 贈送媽祖聖像給大陸的媽祖廟供奉 東井玉同時列舉了 莆田及泉州的不少案例 廟首們亦頗有興趣 彼時 東井玉剛好又接到了 5 月份 臺灣東華大學鄉土文化研究所與淡南民俗文化研究會邀請 要參加新港奉天宮舉 97

10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辦的 媽祖與華人民間信仰 研討會及 臺灣新港奉天宮世界媽祖文化研究暨文 獻中心 開幕式 並將被聘任為該廟的學術顧問 因談及入臺參會事宜 東井玉 就承諾 他可以與臺灣奉天宮何達煌董事長及其秘書林汝靜溝通一下 看能否爭 取讓奉天宮免費贈送一尊媽祖聖像給陳 宮 畢竟只是一個村級宮廟 東井玉也 沒有十足的把握 五月在臺開會期間 東井玉與林汝靜略略言及分靈媽祖之事宜 並詢問從臺 灣迎請媽祖聖像的相關問題 林汝靜承諾要報告給何達煌董事長 並達成了初步 的意向 只是事未有成 東井玉也未與陳 宮廟首聯絡 此事暫且放下不表 會 議期間 剛好有一個臺中自然博物館高先生 現為北京大學人類學系王銘銘教授 的博士生 清華大學社會學碩士畢業 研究臺灣山地民族基督教 針對東井玉 發表的民間信仰問題提問 東井玉正在主持中國社會科學院的交叉學科 宗教 人類學 項目 主編 宗教人類學 輯刊 設有一個 基督教人類學 專欄 高 先生的山地基督教研究頗有特色 東井玉便順路約稿 大約是 8 月底 高先生偶 然從網路丟來了 旺報 兩岸徵文的廣告 建議東井玉根據上次訪臺的觀感 撰 寫一篇小文章 東井玉心血來潮 居然花了兩個小時寫了一篇叫 臺灣民間 香 火 的人文能量 不想被 旺報 於 2010 年 9 月 8 日 兩岸徵文 欄目 大 陸人看臺灣 加小標題刊出 並迅速被中國大陸中新社及各大網路媒體轉載 廣 為傳播 隨後 此文居然榮獲當年 旺報 的 大陸人看臺灣優秀獎 大陸方 面 特等獎一名 優秀獎兩名 並定於 2011 年 1 月 21 日在臺北舉行頒獎典 禮 時被大陸人戲稱為 連爺爺 的中國國民黨榮譽主席連戰 在 以包容心同 理心深化理解 共創雙贏 的推薦序中 評曰 臺灣民間所常見的 拜拜 在 臺灣民間香火的人文能量 一文中卻彰顯了 拜拜 所蘊含的強大能量及民 間的幸福感 既然要去臺灣領獎 東井玉就考慮順路去奉天宮恭請一尊媽祖聖像 開始還 很天真地想像自己背回來即可 林小姐則相當細心周全 提供了奉天宮幾種尺寸 型號的媽祖聖像 東井玉將此信息轉告李會長定奪 李會長先生考慮到主殿內 天師伯 聖像的高度 媽祖聖像最好不要超過 天師伯 聖像的高度 故而最 後決定接受一尊 67 公分的聖像 就是說 彼時李會長也根本沒有考慮新建媽祖 廟的想法 緊接著一個問題就來了 新港奉天宮自稱是 開臺媽祖 這尊分靈 永春的媽祖要如何稱呼呢 臺灣不少地方的媽祖往往以地名或祖地稱呼 如泉州 媽 汀州媽 銀同媽等 因外碧村有碧溪貫穿村落 東井玉最初想到用 碧溪媽 祖 名稱 考慮到與 開臺媽祖 對稱 也想到了 開永媽祖 的名號 永春原 來就有媽祖信仰 只是被政府拆除而不彰而已 若使用 開永媽祖 稱號 難免 會引發一些的爭議 但若是站在臺灣分靈大陸的角度 稱呼 開永媽祖 聖號也 未嘗不可 為此 東井玉還專門通過網絡 請示友人蔡武晃博士 臺灣華梵大學 98

104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兼任講師暨臺灣桃園財神廟五福宮顧問 他也傾向使用 碧溪媽祖 的名號 但 既然是幫忙本村陳 宮的廟事 還是尊重一下廟首李會長的意見為好 而李會長 主張使用 開永媽祖 聖號 以為更為響亮和獨一無二 東井玉因為承諾要請張 繼禹寫一個廟匾 就順路詢問李氏想要如何寫匾 是寫 外碧陳 宮 永春陳 宮 還是其他 李會長主張使用 福建陳 宮 大意是希望陳 宮走出永 春 擴大影響 張繼禹隨後很爽快地寫好了字 交由東井玉寄給李會長 後來李 會長就訂做了紅色廟匾 懸掛在正殿門額上 中國傳統鄉村社會的廟首常常有些 雄圖大略 有時讓東井玉想起著名人類學家格爾茲關於 劇場國家 的隱 喻 1 月 21 日領完獎後 東井玉直奔奉天宮 並以陳 宮的名義 自費贈送了奉 天宮一個 華夏至尊 的德化瓷器 何達煌董事長專門派了總幹事李進興 理事 葉國榮一同同行 並給開永媽祖聖像預訂一個專機座位 直飛廈門 東井玉同 鄉 時任弘慧科技有限公司及中國宗教用品網劉總經理則在廈門機場一起迎接 陳 宮理事會的會長 理事二人專門到廈門機場迎接聖像 此外 李副會長等廟 首則全力發動外碧村在永或外地的鄉賢們 組織了數十部的車隊 浩浩蕩蕩到永 春高速公路路口盛情迎迓 大型車隊經過永春岵山 桃城 東平 東關等鄉鎮 並沿路燃放鞭炮 響聲震天 迎神隊伍進入外碧鄉村後 已接近晚上 6 點 各個 角頭的村民們 在自家門口燃放煙花爆竹 進入宮門之後 則由本村李道士舉辦 一場迎祥法事 東井玉根本未想到 廟首和村民會組織這麼隆重的隊伍 去迎接 一尊臺灣來的媽祖聖像 同時 李會長等廟首也通過向正祀正乙天師卜筊等形 式 最終確認將開永媽祖聖像暫時安置於正乙天師聖像的右手位 從而象徵性地 給予了開永媽祖僅次於正乙天師的 境主 神位 圖 年 1 月 21 日何達煌與 圖 年 1 月 22 日奉天宮廟 東井玉在奉天宮 董與李會長合影 99

10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3 開永媽祖文化節的舉辦暨開永媽祖廟的興工 自從開永媽祖迎請之後 按照閩南的地方信仰傳統 尚必須正式舉行一次安 座的醮典活動 新迎請的神明才算正式入駐宮廟 因陳 宮後面的空地是龍門灘 四級水電站回填的土地 東井玉就建議能否借勢先搞一個開永媽祖廟的奠基儀 式 能否興建日後再議 為此尚有不少理事深表疑慮 以為興建一個宮廟所須費 用甚多 以陳 宮之財力難以承擔 期間 更有個別理事開始散佈傳言 聲稱東 井玉從臺灣請來的媽祖聖像 將給外碧村造成巨大的經濟負擔 每個家戶又要徵 收丁口錢 而幾個為首的廟董無非是借機去亂吃亂喝罷了 傳言迅速擴散 給李 會長 李副會長等廟首造成了巨大的社會壓力 同時 也有村民用冷嘲的口吻來 批評不可能在場的東井玉搞 封建迷信 要等待他日後如何 收山 收 場 東井玉母親因此承受不少的流言蜚語 後知後覺的東井玉遠在北京 傳聞 都是事後方才入耳的 自然有好事者或關切者 特意打長途電話來傳達相關的 聲音 有一天 李會長終於忍不住傳言的中傷 決定反擊 當場面對眾人 在開永媽祖聖像前高聲起誓 希望開永媽祖 顯聖 給予造謠者一種最嚴厲的 警示 或許是一種因緣湊巧 神明 給面子 據說散佈謠言者本因哮喘舊病發 作 當天緊急住院 傳聞是在開永媽祖廟奠基之前不幸過世 在外碧村民的輿論 圈中 從此開始瀰漫著開永媽祖 顯靈 的傳奇 各種謠言漸漸地停止了 當 然 這樣 威猛性質的傳奇 似乎與媽祖的 母親般的慈祥 有些格格不入 陳 宮理事會經過多次商議 最後擇定 2011 年 3 月 23 日 舉辦一場 開永 媽祖 文化節暨開永媽祖殿的奠基儀式 由於奉天宮董事長何達煌 總幹事李進 興 嘉義交趾陶協會理事長葉國榮 秘書林汝靜 泉州富邦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長 吳富翔等都要來參加慶典 李會長等廟首決定祭典活動當辦得比較隆重才好 並 根據地方傳統開辦數十桌的流水席 才可能給陳 宮 長臉 提升陳 宮的聲 望 為此 廟首們向海內外的鄉賢們發出了慶典邀請函 並通知周邊村落的耆老 和宮廟代表前來參加 本村在泉州及永春等地政府當差的鄉賢也紛紛到場 儘管陳 宮屬於村落的傳統宮廟 影響相當有限 但考慮到開永媽祖廟的奠 基需要一定的合法性 東井玉決定借用其 關係網絡 適當地邀請泉州及莆田 的學術界和文化界的朋友前來捧場 彼時 到會嘉賓有泉州博物館館長陳建中 泉州文廟管委會主任何振良 泉州天后宮管委會主任唐宏傑 泉州文物局副局長 出寶陽 泉州華僑大學宗教研究所教授李天錫 范正義博士 中華媽祖文化交流 協會副秘書長周金琰 莆田學院社科部俞黎媛博士及其旅遊系的教授朋友 臺灣 華梵大學講師蔡武晃博士 以及時任中國宗教用品網劉總經理等人 由於東井玉在北京單位有事無法前行 又特地請在深圳經商的二弟 以及後 來擔任村委會書記陳氏之弟弟二人 前往廈門迎接何達煌 吳富翔等人氏 以示 100

106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尊重 何達煌此行分靈了奉天宮靈驗的虎爺以及媽祖的隨駕千里眼 順風耳等聖 像 出於傳統中國給予遠方貴客的 臉面 或 面子 陳 宮廟首還專門組織 了大型的鑼鼓隊伍 在東西大橋橋頭靜候 盛情迎接何達煌一行 然後再沿著劉 京大道 慢慢迎請到陳 宮進入宮門 在當晚的宴請活動中 何達煌與吳富翔各 自捐款 10 萬人民幣 用於興建開永媽祖廟 據事後二弟等人告知 為了給予何 吳二位貴客足夠的 面子 二人分別象徵性地追捐 1 萬人民幣 以示 挺禮 和 接禮 在開永媽祖廟奠基儀式前一天晚上的 22 萬元捐贈 用理事的話說 就像一塊 大酵母 一下子在整個村落中瀰漫和擴散了 給了廟首們和村民極 大的信心與鼓舞 而遠在北京的東井玉也第一時間接到資訊 據陳 宮 4 月 25 日公佈的收支榜單 這場開永媽祖安座立醮慶典的捐資香 火達 元 支出 元 餘 元 對於往年年度香火收入不到 4 萬元的宮廟而言 這筆超出預期的收入多少有些讓人刺眼 緊接著 關於李會 長 大手大腳 的傳言不僅在本宮理事也在村民中開始瀰漫著 並引發當面的指 責 當家者 的委屈似乎無處訴說 然而 如果不開辦這樣 高調 和熱鬧的 流水席 俗稱 辦桌 陳 宮在本地區的影響似乎也擴散不開 同樣也沒有 面子 有趣的是 遠在深圳或昆明或本地經商的本村各姓賢達 如李氏 陳 氏鄉賢們等 等等陸續 隨禮 捐了 1 萬元 李會長等廟首 則認捐 元不等 劉氏全家合捐開永媽祖神轎轎圍等計 7280 元 李姓鄉賢捐獻了媽祖殿 香爐二萬元 李氏 陳氏 劉氏三大宗族在馬來西亞的謁祖僑親 繼續紛紛捐 款 本村和外村的村民 則根據個人能力隨緣 開永媽祖廟在短時間內便積累了 基本建設的經費 當然 興建開永媽祖廟也並非一帆風順 還是有部分的村民 迷信擇日者說 法 聲稱本年流年不利 不應興工 對於廟首們而言 時間拖得越長 建廟熱情 必然 冷場 更無法對認捐者有所交待 為此廟首陳氏憂心忡忡 曾經當場向 東井玉表達了這種憂慮 東井玉只好通過電話和李會長溝通 既然是興建開永媽 祖廟 九月初九日是媽祖得道日 卜日不若撞日 若作為興工日無可非議 最 後 廟首們決定透過神卜 來正式確定九月九日為興工時間 關於開永媽祖廟的工程設計 鑒於閩南地方的建築傳統 主要是由廟方尋找 本地設計師自主實施的 設計者鄭先生任職於永春縣建委部門 是本村陳 角頭 李氏的女婿 圍繞開永媽祖廟的容積和高度 考慮到成本以及與原廟宇的協調 性 廟首們也有一些不同意見 期間 奉天宮何達煌董事長和廟首陳氏的意見發 揮了重要作用 何氏承諾 開永媽祖廟應當要有一尊坐殿媽祖聖像 由他個人出 資贈送 為此開永媽祖廟正殿的高度不能太低 應當建得大氣一些 而廟首陳氏 提出 開永媽祖廟興建三層的話 要留下一定的開闊空間 為以後重修前殿提供 基本條件 為此又重新設計了建設方案 以方便未來興修前殿 側殿 至

10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年夏天 總建築面積約 600 多平方米的開永媽祖廟終於完成基礎性的框架 值得一書的是 在開永媽祖廟興建中 具有唯一一次本地官方力量的試圖涉 入的紀錄 由於民間信仰的管理本身處於法律的模糊地帶 因此陳 宮開永媽祖 廟與永春縣其他民間宮廟一樣 都有 歷史的共業 都不存在依法申請的憑 證 然而作為村落共同體的一部分 沒有任何村民會認為修復宮廟是非法的 雖 然從嚴格的法律意義上說絕對是事實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 大約是 2012 年 2-3 月 間 新調來的某年青鎮長 據說是永春某位被塑造為典型的老明星村書記 高升 為中共中央候補委員 的女婿 鎮長聲稱開永媽祖廟必須停建 甚至拆除 此事 立即引發廟首們的不安 極為緊張 工程也暫停下來 據李會長的描述 本鎮前 任的鎮長以及當時在任的鎮書記 都有以私人身份前來陳 宮燒香和捐款 事實 上經歷過 破四舊 和 文化大革命 的毀廟運動 本地社會一直都有流傳著當 年毀廟者遭受 果報 的種種傳言與見證 加上 民族宗教無小事 等等敏感的 因素 地方官員即便有 無神論 的意識形態之左右 對於民間的興廟或廟會活 動 只要不違反嚴重的社會治安 寧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地方父母官以私人身 份表達的恭敬 有時僅僅是熟人社會的禮儀罷了 而各地興廟或管廟的廟首 往 往有很多退休的地方幹部在參與 並充分利用其 社會資本 和 人際網絡 來成全宮廟文化的復興 這幾乎成為當下閩南社會不爭的現實 在從臺灣引入開 永媽祖及興修宮廟的過程中 幾乎沒有本地官員現身 似乎也是明證 儘管 強 大的官方輿情系統肯定瞭解整個事態的發展 諸如東井玉的高中同桌就在縣委辦 任主任 甚至下派本鎮的派出所委員是東井玉最好的同學 他們很清楚這位老同 學的 文化參與 也不以為意 而本鎮派駐本村的聯絡幹部 本身就是與鎮長 同級別的人大主任 因此 這位鎮長大人略帶粗暴的舉措 似乎並不明智 不太 符合本土社會的 約定俗成 當然 本村於本地政府任職的不少鄉賢 很快地 便調動 關係網絡 諸如與鎮書記及其賢內助的人情溝通 乃至委婉地傳話給 鎮長 並表達了極左時代毀廟可能的 果報 等等 最後鎮長的解釋理由其實相 當的 合理合法 由於外碧村隸屬山美水庫庫區水源保護地 非常重視環境的 保護 陳 宮是被衛星拍照有土地更動 因此上級要求來檢查云云 事實與否 不得而知 地方權力的傲慢和鄉村的狡慧之間的交織 仿佛是一場南拳與太極拳 的交手 根據 2012 年 5 月 15 日公佈的開永媽祖廟一期工程 基礎 層面封頂 共 元 目前完成框架大概已經支出 60 多萬人民幣 為了推動開永媽祖廟 的興修 東井玉更是動用了自己的 關係網絡 募款 諸如香港道教團體飛雁 洞 東井圓佛會 北京 深圳 臺灣的企業界和道教界友人 紛紛捐資計數十萬 元 然而 東井玉還是陸陸續續地又聽到一些傳言 或者事關鄉村的人際間的信 任關係 或者事關建築設計的合理合算 或者事關媽祖的地位和功能等等 傳言 102

108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甚至充滿著中國鄉村的幽暗的智慧 幾乎分辨不出褒貶的氣味 其中最值得嚼味 的傳言 莫過於 隋唐演義 中戲劇人物的隱喻 東井玉做了薛仁貴 某某廟首 做了張士貴 意思是說東井玉這個 書呆 辛辛苦苦去化緣 名聲與功勞也可能 是某些廟首或其他人的 你很難聽出表達這個說法的人到底是在諷刺誰 再者就 是開永媽祖廟興修過高 是 以賓壓主 張天師 會生氣 開永媽祖是給捕 魚和海邊的人拜的 在山區拜媽祖不會有保庇等等 據傳 這類述說者主要是因 為沒有競標到媽祖廟的工程使然 因此表達不同的意見 當然更希望有人出來給 個 安撫 或者給個 臉面 解釋一下 事實上 2013 年春節期間 外碧在 深圳 香港等地的鄉賢 如陳氏 劉氏 李氏商者業已率先捐獻了前殿盤龍柱等 大型建築要件 總計達一二十萬人民幣 而廟首們長年義務的付出 亦僅僅只是 想在有生之年多做 功德 罷了 當然 在 2012 年底至 2013 年初 東井玉面對 各種地方性的 壓力 已陸續為興修前側殿的事宜 先期募款二十多萬人民 幣 作為 酵母 9 月 陳 宮的前殿和側殿正式興建 預計年底完成基礎框 架 再統一考慮整個陳 宮的裝修問題 有趣的是 在興修前側殿的進程中 廟首們仍然遭遇到興修開永媽祖廟時的 老問題 同樣有 有閒 的村民抱著 守株者 的心態 將奉天宮何董事長的資 金扶持視為一種 當然 最要命的是 仍然有一部分的村民 這些村民往往也 是認捐最少者甚至不捐者 偏聽偏信了本村地理先生 流年不利 說辭 又強 烈要求將興修時間延推到明年 否則後果自負云云 個別的廟首甚至相當鬱悶 考慮屈服於這種壓力 通知廠家暫緩龍柱的雕刻 這種反向的壓力也反彈到東井玉的身上 儘管他遠在京城只是一個旁觀者 難以 獨善其身 仿佛構成一種未見休止的宿命 東井玉似乎不再是一個遊離於 外的熟悉的 陌生人 而是遠在千里之外的熟人社會裏的 熟人 直接表達 意見也成為不得不為的危險的選擇 毋庸置疑 推延原定的工程必將造成不可彌 補的經濟損失 諸如提升工程的造價 錯過過年最黃金的香客朝拜高峰 直接的 後果是降低廟首們的人格威信 並掃去認捐者的 臉面 廟首李會長最後仍然 是回歸到鄉村的慣例 禮貌性地邀請這批反對者至宮廟卜筊 強調先前的開工決 定已經由 天師伯 卜定 不可更改 根據李會長直言 他甚至大聲地數落了這 些卜筊的反對者 指責這些 子 不畏神明的裁定 人算豈能否定天算呢 反 對者則默默地離開 似乎有效地維護了 天師伯 的 佛面 和廟首的 臉 面 當然 對於研究民俗信仰的東井玉來說 那些憑借風水或擇日等術數的神秘 理由 從而針對陳 宮的興修發表的種種議論 是再正常不過的文化現象 並不 覺得有什麼荒唐可笑 甚至可能提供了一種體察地方傳統復甦的契入點 那些可 愛的反對者多次的合唱音符 難道不是充滿著文化的同質性嗎 我們顯然不能簡 103

10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單地理解為 不給面子 或 故意損面子 東井玉甚至視為一種真誠的地方文 化表達和集體文化心情 而這種突出的文化聲音 表明這個村落的傳統知識觀念 體系 地方信仰記憶依然是那麼的根深葉茂 多元的術數信仰傳統並未遠離現代 文明長期跟進的地方 甚至在頑強地宣揚立場 或許 這種韌性的文化心理糾結 正是中國鄉村社會得以反覆延續地方傳統的生命表徵 圖 年 3 月 23 日開永媽祖分靈 圖 年 5 月完成基礎框架的開 安座立醮慶典 永媽祖廟 圖 年 3 月 23 日開永媽祖慶典村民準備 的祭品 四 開永媽祖文化的弘揚與地方信仰傳統的發明 毋庸諱言 在永春縣這樣一個東南的內陸地區 本地的媽祖信仰傳統已經歷 經了漫長的失憶 並且失去傳入時期那種原初的 祈水上平安 的社會文化功 能 在 1974 年這個尚屬特殊的年度 文化大革命 後期 居然在同一片土 地上 代表國家力量的文化館強力地替代了民間社會的媽祖廟 似乎也喻示著現 代文明對於地方傳統的強勢的征服 因此 伴隨著 開永媽祖 的引進 關於媽 祖的文化精神究竟能否再次地獲得認同與弘揚 終究是充滿著未知數的 地方信 104

110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仰傳統的喚醒和復甦 顯然不止是興建一座開永媽祖廟那樣的簡單 然而 對於 陳 宮的廟首們來說 如何及早將開永媽祖廟興建起來 擴大香火收入 從而給 捐資者和村民們一個交待 卻是再簡單不過的第一要務 對於東井玉而言 開永 媽祖廟本因其倡議而興 駟馬難追 覆水難收 自然更有義務與責任去推動完 成 在閩南傳統氛圍中 做好開永媽祖廟與弘揚媽祖文化 顯然也同 做功德 積陰德 得好報 等樸素的文化觀念的沉澱有關 並構成了廟首們和鄉賢們 投身於地方傳統復甦的 文化動力 之一 而無論東井玉是否這樣想 功德無 量 四個字不僅僅是一個反覆的 客套詞 也是其當且僅當領受的 緊箍 咒 做功德 儼然不是一種 文化自覺 而更像是一種 文化壓力 當然 廟首和鄉賢群體的自覺或自發的動力 也涉及一個中國鄉村社會的集 體的 文化表情 臉面 或 面子 特別是當有個別 幫閒 的村民以如 何 收場 山 的說辭反覆加以質疑 或藉各類的傳言和術數施加 合理的阻 力 之際 臉面 傳統更是構成了一種不言而喻的文化心理刺激源之一 具體 地來說 不僅僅本村人或鄉賢的認捐是一種 相看相樣 輸人不輸陣 並涉 及同村人之間的 面子 的競爭和維持 同樣的 倘若無法落實廟宇興建的承諾 的話 廟首和參與者除要丟掉 個人的面子 外 還可能丟掉村落的 集體的面 子 即 外碧人的面子 對於廟首特別是李會長而言 還涉及他之前個人與 神明的神聖約定 據東井玉母親敘述 李會長在擔任廟首之前立過一個誓約 有 生之年要為興修陳 宮而貢獻心力 做好廟 做好事 做好人 意味著給 佛 公 閩南語對於佛道神明的通稱 貼金 即給佛公一個有尊嚴的 佛面 即 不看僧面看佛面 多年來李會長的廟公生涯 難免被批為 專權 風古 閩南語 好面子 大抵與這種年長者的誓願有著密切的關係吧 而 2012 年夏天 當李會長的孫女考上一類大學的喜訊傳來時 福報 的喜悅同樣洋溢 在他放鬆的臉上 佛公有保庇 對於廟首陳氏來說 他秉持的原則很簡單 憑借良心做事 任由別人說去 當 2013 年廟首李副會長的孫子 陳氏的女兒也 一同上大學榜單時 東井玉從他們領獎的笑容中同樣感受了一種 福報 的超越 力量 對於東井玉而言 無論被視為代表尊稱的 鄉賢 身份的 還是一個 純粹的 外碧鄉親 地緣的 或 陳氏族親 血緣的 同樣涉及 臉面 的社會壓力 而 臉面 的壓力甚至會透過協力廠商加以快速的 傳染 甚至 形成一種無形的 文化暴力 無論你承認與否 本村人或外村人 都將給成為 想像中的熟人的你 安放一個涉及你能力或承諾的關於社會的 道德的評判標 準 關於臉面的 標籤 早已準備好 無處可逃 傳統中國鄉村族譜關於 光宗 耀祖 的文字 可能同樣寫滿著被集體記憶 威脅 的文化表情 雖然這樣的措 辭有些生硬和冷漠 在傳統鄉村社會 有關廟事的做好與做壞 其實涉及到三個 面子 的維護 105

11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與保持 參與者 個人的面子 村落 集體的面子 以及宮廟 佛公的面 子 在推動地方信仰傳統的復甦過程中 道德的面子 顯然又重於 社會的 面子 10 甚至還有蘊含其中的 果報 知識體系的威攝力 如何 給力 臺灣 奉天宮的 面子 同樣很重要 施恩 與 報恩 向來是歡喜的冤家 促進 兩岸民間文化交流 維護祖國和平統一 云云 更屬於一種尋求 合法性 的 冠冕堂皇的意識形態話語 或者迎合國家力量或官方檢視的方便之門 但在一個 小小的村落並不足以 更不必要承擔如此宏大的國家使命 如果從這個村落自在 運轉的文化邏輯去分析的話 開永媽祖廟的興建成功與否 更儼然與 村落命運 共同體 是相互連結的 因此 在個體與集體的 臉面 觀的綜合刺激下 各類 地方鄉賢的 社會資本 和 關係網絡 的運作 往往匯聚成一種文化合力效 應 給陳 宮帶來相應的 社會資本 回報 從而加速了地方信仰傳統的復興 一 開永媽祖的巡安遶境與謁祖進香活動 在閩臺社會 社區神明的年度遶境進香或巡安活動 儼然是地方最穩定的信 仰傳統 從廟際網絡來看 宮廟的分靈系統越是發達 其信仰網絡自然越是龐 雜 其 信仰版圖 越是迅速的擴張 特別是帶有祖廟性質的廟宇 其 信仰版 圖 往往不局限於某個村落或鄉鎮 甚至可能是跨越縣市的崇祀範圍 對於普通 的社區廟宇而言 其祭祀或崇拜的範圍通常囿限於本社區 影響實在相當有限 在開永媽祖未引入之前 陳 宮作為一個境主宮廟 其 信仰版圖 僅僅覆蓋到 本境的道士 福簿 所謂的 陳 境 而已 然而 外鄉 的開永媽祖被引入 故鄉 卻提供了一個重要的文化契機 使得陳 宮有機會走出本村落的祭祀 空間範圍 去擴大自身的 信仰版圖 並加強與其他村落或社區的廟際往來 從而提高其相應的聲望和地位 而 2011 年 1 月 22 日首次迎接開永媽祖聖像活 動 堪稱是一次帶有跨境意義的非正式的神明巡遊活動 並首次讓其他永春的鄉 鎮知曉陳 宮迎請了臺灣的媽祖聖像 而這樣的文化展演同樣關涉一個村落的 集體臉面 是象徵性地構築村落命運共同體的一部分 1 臺灣坐殿媽祖遶境永春縣城 2011 年 12 月 30 日 當奉天宮何達煌董事長確定於 2011 年 12 月 30 日要親自護送大尊的坐殿媽 祖聖像給陳 宮時 對於陳 宮的廟首們來說無形中構成了一種社會的壓力 而 10 楊國樞主編 中國人的心理 臺北 桂冠圖書公司 1988 頁

112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何董事長及其董監事會一行的來臨 對於儘早完成開永媽祖廟的基礎框架也是一 種無形的推動 其中 如何做好迎接坐殿聖像準備工作就是一個相當重要的問 題 一方面 廟首們已經吸收了上次迎請的經驗 即媽祖聖像到達永春的時間不 能太晚 否則巡境經過的地方別人無法知曉 為此 廟首們進行了精心的安排 積極動員了本村外出和在村的鄉賢 以及擁有汽車的村民組成車隊 進行編號 並劃定了行進的路線 早上前往高速路口迎接的隊伍行走的路線是省道三郊線 以使桃溪西岸的鄉鎮 知曉外碧村正舉行迎請臺灣坐殿媽祖活動 而迎請到坐殿 媽祖之後 統一走人口更為密集的桃溪西岸的縣道公路 並遶縣城環城路一圈 另一方面 李會長等廟首及廈門經商的鄉賢們等 統一到廈門機場迎接何達煌等 一行 17 人 其中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副所長張珣也同行 大家準備了專門 歡迎何董事長及張珣的橫幅 以免 失禮 鑒於何達煌及張珣等人前來 東井玉親自從北京直飛廈門接機 考慮到坐殿 媽祖聖像在廈門機場如何順利通關的問題 東井玉特意邀請了泉州寶通實業有限 公司李董事長 福建省海峽體育交流中心主任 佰商投資有限公司董事長 廈門 對外商務交流協會張副會長等幫忙 拜請了負責廈門機場出入境檢疫的武警總隊 隊長打了招呼 東井玉還同時邀請了省人大常委 省臺盟副主委 省社會主義學 院副院長陳宜安 泉州師範學院歷史學院教授吳幼雄 泉州閩臺緣博物館副館長 陳健鷹 未成行 泉州文廟管委會主任何振良 泉州民間信仰研究會會長林少 鋒 泉州關岳廟董事長吳金炎 泉州花橋慈濟宮董事長黃德鵬 廈門安酌電子商 務有限公司劉總經理 泉州市建公司傅經理等人前往迎請 而東井玉小學和初中 同學陳先生 是一位小學先生 負責做本次迎請活動的司儀 作為傳統的泉州商人 李董事長為人仗義豪情 更是心細如髮 反覆強調我 們不能給自己 丟面子 因此專門電請張副會長先生準備豪華 奔馳 路 虎 等名車 作為接送何董事長一行的專車 而深圳和廈門的鄉賢專門開來了 奔馳 奧迪 等名車 用李董事長的話 何先生惠贈如此神聖之媽祖聖像 我們應當給足面子 既讓臺灣同胞 風風光光 也展示我們閩南人 講義氣 懂禮數 現成的好車子自然構成一種 給面子 的道具 而巡行隊伍中的好 車子同樣給了外碧村人一個 集體的面子 據村民的傳達 途經鄉鎮的不少永 春民眾 一直在注目媽祖車隊究竟有幾部的 奔馳 名車 在這個時候 巡行的 媽祖車隊更像是一種面子的符號和集體的幻像 有意識地向 他境 展示這個村 落的實力和潛力 因此 這種巡遊更多是一種單向度的文化展演 而不是彼此的 文化互攝 當天晚上 在返回廈門的路上 張珣 東井玉 李董事長在同一車上 李董 事長同樣充分地向張珣展示了乘坐友人名車的自豪感 在閩南文化圈的展演儀式 中 給面子 不僅僅是 給人面子 也是 給自己面子 作為一名虔誠而 107

11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有涵養的佛教徒 提供 面子 展示符號的張副會長一直是沉默寡言的 當然 後來張副會長也是何先生的好朋友 李董事長先生專門邀約了泉州電視臺的 特 別報導組 採訪何達煌和陳宜安 並在 2012 年 1 月 1 日元旦的 新聞相拍報 頭條 破例地播報了整整四分鍾 關係 面子 的力量似乎也給了地方新聞 以力量 而何董事長和陳宜安二位先生 也相當配合地強調了諸如 保護媽祖世 界文化遺產 加強兩岸民間文化交流 推動兩岸關係的和平發展 使兩岸 人民關係越來越活絡 兩岸人民感情越來越緊密 等等兩岸主流的話語 從而 在泉州市的電視觀眾面前 進一步賦予開永媽祖更多的合法性資源 為了表達對何達煌和吳富翔二位大德的捐資善舉 東井玉還專門應廟首的要 求 用古文體撰寫 福有攸歸 德心永遠 二塊碑文 並趕於迎請坐殿媽祖聖 像當日 由何董事長等人親自揭碑 以示本宮的感恩與敬意 禮 祭統 曰 夫鼎有銘 銘者 自名也 自名以稱揚其先祖之美 而明著之後世者也 南 朝梁劉勰 文心雕龍 銘箴 曰 銘兼褒讚 故體貴弘潤 立德 是傳統 中國的三不朽之一 青史留銘既是對何吳二位大德 做功德 善舉的最大褒讚 更是給予二位遠方來客最大的 面子 同時 如此 特立此碑 以尊其賢 褒 其行 崇其德 昭於後琨 更是要強化何董事長在全體同行董監事面前的 威 望 也就是說 中國傳統熟人社會的權威 克理斯瑪 廟首 的塑造 往往 是透過積累道德的和社會的 臉面 來慢慢地完成的 在同一閩南文化傳統薰陶 下的海峽兩岸人 可謂 人同此心 心同此理 臺灣坐殿媽祖聖像到達永春高速公路口大約是 1 點多鍾 高速路口離陳 宮 約有十多的路程 不過當天的迎請巡境 居然整整走了 4 個多鍾頭 事實也是一 次很大的文化宣傳 在這次迎請當中 奉天宮的職員阮國鋒成為了一個重要時刻 的司儀 他負責給這群陌生的迎神者宣讀禮文 禮請何達煌 張珣 陳宜安等貴 客恭行 三獻禮 獻花 獻果 獻帛 這種來自臺灣的行三獻禮的禮儀程式 和古典文字 經陳 宮廟首李理事修訂之後 也成為 2012 年度和 2013 年度到其 他鄉鎮巡安遶境的禮儀範本 從而完成了與奉天宮禮儀傳統的成功連結 而在開 永媽祖殿尚未正式建成之前 這尊坐殿媽祖在前殿的神聖空間中也享受了應有的 安排 她被放置在正殿神殿外的另一處 大位 左前方的位置 在順利完成迎接媽祖聖像過程中 還發生了兩件被村民視為靈異的事情 一 是由於之前迎請者未周全地想到工具車斗有兩個突出的車輪蓋 裝載放在鐵皮箱 中的媽祖聖像的話 行車時很容易歪斜 是對媽祖的不恭敬 陳宜安先生的司機 就順口提到 如果有一塊木板墊底就好了 在車隊走下機場路擬上高速路時 忽 然發現路邊有一塊集裝箱木板 剛好與裝載媽祖聖像的鐵皮箱同樣的長寬度 而 廈門的鄉賢劉先生則堅持一路上持香護送媽祖聖像 第二天則喜得丁孫順生 這 兩件事立即成為坐殿媽祖 顯聖 靈驗 的話語開始流傳 更是李會長反覆彰 108

114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示開永媽祖功德聖跡的直接例證 特別是這尊在臺灣開過光的坐殿媽祖 不僅在 新港奉天宮安放多時 而且還伴隨奉天宮的巡境隊伍出巡過臺灣多個縣市和鄉 鎮 其 靈驗 的神力又進一步獲得了確證 圖 年 12 月 30 日陳 宮迎請台灣坐殿媽祖儀式 2 開永媽祖正式巡安遶境永春 年 自從開永媽祖入主陳 宮之後 陳 宮董事會 開永媽祖來後 理事會借鑒 臺灣經驗 改稱為董事會 2013 年後又增設監事會 決定每年的正月初四日 照常舉行本村的進香請火活動 因 2011 年春節期間開永媽祖尚未正式安座慶典 故而從 2012 年開始 開永媽祖正式成為本村進香請火出巡的神明之一 村民在 按照往常準備祭祀供品時 自覺地增加了奉獻開永媽祖的份額 本年度 做大 敬 的輪值股的角頭人氏 則負責抬開永媽祖神轎巡視本村 這些充滿著自然而 然的信仰傳統的 添加 象徵著開永媽祖作為在地神明的一員 正式納入了 陳 境 的地方信仰傳統之中 地方信仰傳統更因外來的神明的加盟 相應地 獲得新的文化刺激和 搭便車 的信仰活力 自從 2011 年 12 月 30 日坐殿媽祖巡境永春縣城之後 陳 宮董事會又決定 每年的正月初三日 舉辦開永媽祖巡安遶境永春各鄉鎮的活動 而陳 宮原有的 神明譜系則未被安排一同出巡 之所以選擇在正月初三日 主要是考慮到與本村 正月初四日的進香請火傳統的銜接性 同時 廟首和村民們認為 開永媽祖先巡 境外境 再巡視本境 能夠給本村帶回來更好的氣運 有助於更好地保護本村的 合境平安 另一個更為現實的理由是 平時大量的村民外出務工或經商 只 有春節期間才集中地返回鄉村過年 選擇在春節期間舉辦神明慶典活動 更有助 於凝聚人氣 從表面上看 正月初四日的進香請火是延續的傳統 而正月初三的 巡安遶境則是創新的傳統 新舊傳統界限分明 然而 無論是初三日還是初四 日 都只是閩南社會固有的神明遶境傳統 只是 境 的空間範圍有大有小而 已 儀式專家和廟首們 只是給予不同的巡安遶境事件 增添或裝載了不同的形 109

11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式與內容 而基本的信仰文化制度 並沒有實質性的改變 傳統的延續與發明更 多地體現為一種 疊加 或 層累 當然 為了準備 2012 年度的巡安遶境活動 陳 宮董事會成員 各自充分 發揮了 熟人社會 的關係網絡 分別與永春巡安鄉鎮 包括東關 太平 桃 城 岵山 石鼓 五里街等鄉鎮 的宮廟及村落的負責人進行有效地溝通 最終 確定了巡境桃溪兩岸村社及縣城的一天路線 並擇設了 12 個供桌 12 個點 巡安遶境的順序分別是東關鎮的美升村 吉祥庵 武功祖師 張公聖君 太平 鎮的鴻安村 桃城鎮的龍山岩 張公聖君 威鎮宮 廣澤尊王 桃源殿 玄 天上帝等 大路頭 蔓松菴 清水祖師 太平鎮的太平亭 太平街 東關鎮 的冷水村 馬甲宮 從錄相上看 沿途信眾對於媽祖的膜拜相當的熱烈 而陳 宮的董事們 不時地高舉著喇叭表達著對於開永媽祖的虔誠 以調動現場的氣 場 2012 年度的開永媽祖巡境永春 是陳 宮第一次正式將囿於本境的進香遶 境 擴展到非本境的範圍 象徵著被定義為 開永媽祖 的信仰版圖 第一次超 出了 陳 境 的範圍 作為新來的神明或重返故地的大神明 開永媽祖與其他 紮根本地的佛道神明 通過巡安遶境的方式 仿佛 走了親戚 拜了碼頭 正式建立了一種跨境的 聯誼 因此 這樣的巡安遶境更像是一場由信仰者安 排的神明間 江湖會面 由於首次跨鄉鎮的巡安遶境畢竟無經驗可循 加上必 須購置出巡的各種道具 以及贈送給各聯絡宮廟的紅包支出 整個出巡的香火收 支無法平衡 虧空了 1 萬多元 亦引發了部分理事及村民的質疑聲 並開始有些 耳語勸阻 2013 年度的巡安遶境活動 而針對這次巡安遶境活動 奉天宮還專門 寄來了一批符包和長符條 並成為各鄉鎮信眾爭相索取的聖物 毋庸置疑 2013 年正月初四的巡安遶境活動是在承受收支是否平衡的社會 壓力中舉辦的 然而 這一年活動同樣獲得已開始兼任陳 宮監事長的村委陳書 記的大力支持 董事們熱烈地討論吸收上次巡安的經驗教訓 主要選擇桃溪兩岸 各鄉鎮村落和社區人群集中的地方安設供桌 途經東關鎮美升 東平鎮鴻安 桃 城鎮溪口 五里街鎮儒林 桃城鎮化龍 東平鎮太平亭 東平鎮太平街 東平鎮 冷水 東關鎮茶果場等地點 重點不再與各境主宮廟聯絡 僅在五里街儒林安烈 義殿 關帝 安排一個供桌 供桌的地點從宮廟到村落或社區的公共空間 似乎 象徵著開永媽祖不用再小心翼翼地 參拜碼頭 更加地接近她福庇的各境子 民 這次巡安遶境活動 除了延續 2012 年抬出最早從臺灣請來的開永媽祖聖像 外 還首次將坐殿媽祖也抬出去參加巡遊活動 用某位董事的話說 讓還未真正 坐殿 開永媽祖廟尚未剪綵落成 的大尊媽祖坐車出行 而非做轎出行 可以更 為 風光 給人面子也是給神面子 同時經過各境善信的香火膜拜 這尊坐殿 媽祖的神力也可以獲得提升 當天 除了發放奉天宮提供的符包或符條以外 還 提供了 福米 和 百孝經 後者成為沿途信眾捐資索取的主要對象 整個巡 110

116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境活動既繼續擴大了開永媽祖的社會影響力 也給陳 宮帶來約 4 萬元的純香 資 更為關鍵的是 在元宵節前近十天的春節期間 陳 宮香火開始更為鼎盛 有些天數的香資收入甚至連續超過 1 萬元 由於靠近著名的東關橋風景區 加上 東關橋有開永媽祖文化廣告的宣示 前來陳 宮的香客主要是其他鄉鎮的人 甚 至有來自仙遊 南安 德化 晉江等地的香客 陳 宮的 信仰版圖 似乎也 正式走出 陳 境 2013 年度較為成功的巡安遶境活動和日盛的香火收入情況 使得陳 宮董監 事會商議於 2014 年正月初三日 前往山美水庫庫區 南安九都鎮各村落進行第 三次的巡安遶境 剛好 東井玉二弟在深圳商界的朋友 有相當部分是九都人 藉助於這種特殊的 人際網絡 陳 宮董監事會與九都鎮老人協會和當地耆老 陳先生 一位村委書記和企業家 取得了聯繫 並通過參加九都鎮 大王別館 廟名 的 佛生日 而彼此加深了情誼 在尚未有官方力量捲入下的地方信仰 文化聯誼 預示著來年開永媽祖跨縣域的巡安遶境 已經成功了一半 圖 年正月初三開永媽祖巡安遶 圖 年正月初四陳 境進香 境永春的熱鬧場面 請火活動中的媽祖神轎 3 前往閩臺祖廟的 謁祖進香 活動 就外碧陳 宮開宮歷史而言 至少可追溯到明代外碧村各宗族的開基活動 而且供奉的主神一直是道教的正乙天師 俗稱的 天師伯 與媽祖信仰傳統 幾乎沒有任何的交集 其開宮的歷史雖然遠遲於莆田的媽祖祖祠 祖廟 卻又早 於臺灣新港奉天宮 在這個意義上 陳 宮與奉天宮之間 儘管 信仰版圖 差 異極大 村落境主廟宇與跨社區的廟宇 再加上神明譜系不同 顯然屬於一種 互不隸屬的關係網絡 然而 僅就神明分靈的系統而言 由於特定的歷史因緣而 促成的 開永媽祖廟 開始作為陳 宮主殿的一個獨立後殿之後 顯然歸屬於 奉天宮唯一的大陸分靈子孫廟 在 2011 年 3 月舉行的 臺灣新港奉天宮分靈媽 祖安座立醮慶典 上 陳 宮董事所撰寫的對聯可謂富有深意 奉天媽祖慈航 111

11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新港海靜波恬共仰神光普照 陳 分靈福祉永春民安物阜咸沾德澤恩榮 這種 主宮附廟 或 宮主廟從 的新形式 使得 福建陳 宮 與 開永媽祖廟 之間 又衍化為類似於行政體制的上 福建陳 宮 下 開永媽祖廟 等級歸屬 關係 因此 它與河北等地因尋求合法性而催生的 一廟 宮 二名 策略性的 宮廟命名 又有本質性的差別 儘管 福建陳 宮 和 開永媽祖廟 是兩個有 等級隸屬關係的牌子 卻是同一套的宮廟管理團隊 維持 福建陳 宮 廟號 充分體現了地方信仰傳統的延續性 從而保持宮廟原有的 信仰主體性 有利 於開展廟際間的文化交流 而開創 開永媽祖廟 的廟號 充分體現了地方信仰 傳統的創新性 反映對於神明 分靈 譜系的尊重 在這個意義上 福建陳 宮 乃開永媽祖廟的 主廟 新港奉天宮是開永媽祖廟的 祖廟 因此 在開展 對外交流時 儘管福建陳 宮與開永媽祖廟有名義上的主從上下之分 開永媽祖 廟卻可以作為一個獨立宮廟的名份 而擁有其 信仰的主體性 正是在這種即 合二為一 福建陳 宮 又 一分為二 開永媽祖廟 的情勢下 福建陳 宮 開永媽祖廟 根據名份的不同 而相應地開展了一些 謁祖進香 的聯誼 活動 而 開永媽祖廟 同樣可以作為獨立的名分 開展與本地區其他宮廟的廟 際聯誼 地方信仰傳統因此獲得了獨特的延續與發明 一是到莆田媽祖祖祠 祖廟謁祖進香 對於媽祖信仰傳統相當薄弱的永春地區 欲圖推展和推廣開永媽祖文化 擴 大與周邊縣市的媽祖廟的廟際網絡 自然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情 2012 年 10 月 23 日 乃夏曆九月初九媽祖升天日 莆田賢良港祖祠和湄洲祖廟 與臺灣媽祖 宮廟共同舉辦海祭大典 奉天宮何董事長帶領了一批董監事成員參與盛會 陳 宮董事會希望以開永媽祖廟的名份 能夠有機會參加祭典 在福建省臺盟評委陳 宜安教授的熱情關照下 賢良港祖祠為開永媽祖廟的祭典成員在莆田提供了集體 的住宿 並安排於媽祖得道日淩晨 榮進 頭香 次日 又與奉天宮何氏一 行 前往湄洲祖廟進香 對於開永媽祖廟的董事們而言 首次穿上藍色禮服正式 參與祖祠 祖廟的祭典 自然也是一件有 面子 的事情 二是到臺灣嘉義新港奉天宮謁祖進香 2012 年 12 月 30 日 陳 宮組建了 開永媽祖文化交流協會 恭請聖鸞返 臺謁祖 開創大陸媽祖橫渡臺海進香之新紀元 此次的謁祖進香舉措 是與臺灣 桃園蘆竹五福宮舉行建廟 350 周年慶暨五朝祈安酬恩完醮慶典活動有關 曾經多 次前來開永媽祖廟的蔡武晃博士 盛情邀請陳 宮董事會以旅行團的形式 組團 前往參加慶典 為此陳 宮董事會組織 21 人前往臺灣 一方面是參加五福宮的 慶典 同時代表開永媽祖廟 順道前往奉天宮謁祖進香 而陳 宮團員在五福宮 112

118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與臺灣領導人馬英九同場的照片更經香港中評社轉載 廣泛傳播 奉天宮也為團 員在新港精心安排了豐富的參訪節目 當然 此行一路有東井玉的越洋關照 有意思的是 同行的陳董事負責抱持進香媽祖聖像 讓他記憶最深的是開永 媽祖的 靈驗 同行的導遊在安排名單時 陳董事一直是最後的一名 但出宮 時抽籤又確定由他負責抱持媽祖聖像 此事更未有團員與導遊溝通過 未想到通 過小三通登船時 導遊居然莫名其妙先喊的是他的名字 讓媽祖與他最先登船 這種當事人講述的靈驗事蹟 儘管可能無法確證 同樣在村落中迅速地傳播開 來 東井玉則是透過母親的轉述而獲得了如此資訊 本次入臺的一位女團員 是 一名歸僑的後裔 平時在本鎮的街市上販賣水果 此行獨特的經歷 特別是親遇 馬英九之事 成為了她反復向往來顧客宣傳開永媽祖靈驗的資本 同樣 傳入東 井玉耳朵最傳神的故事 是入臺謁祖在本村的連續的發酵效應 有個別因故未成 行的村民 在傾聽團員表述的臺灣禮遇之後 亦因 面子 拉不下而有衝動的話 語 從而引發其他村民背後辛辣的諷刺 三是到仙遊聖泉村聖泉宮謁祖進香 據宋代黃岩孫 仙溪志 記載 仙遊舊時有三妃廟 香火鼎盛 為諸廟冠 順濟廟祀媽祖林默娘 昭惠廟祀聖泉媽許仙姑 慈感廟祀臨水夫人陳靖姑 合稱 三妃 聖祖金仙曾在浙江金華北山 學道修煉 善禁咒術 杏林神醫 唐代昭宗 乾寧年間 從福建尤溪入仙遊 行至今仙遊鯉南鎮聖泉村鞏橋鄭宅 遂結廬而 居 墾荒造田 種茶施藥 助修水利 以拯萬民 聖祖金仙羽化之後 屢次施法 除妖除魔 助滅倭寇 閩臺等地百姓有感於法主仙妃 神靈顯赫 丹臺澤沛 和 法雨均沾 紛紛立廟 永為奉祀 聖泉宮始創於唐末 也因聖祖金仙開創 聖泉而得名 距今已有一千三百多年的歷史 閩臺浙等地供奉聖祖金仙的宮廟眾 多 其羽化得道日為農曆六月初一日 對於陳 宮供奉的兩尊聖祖媽 根據村落口口傳說的歷史 大家只是知道允 許自由扶鸞或借竅 起僮 的民國時代 聖祖媽很會 派藥 治小孩的邪病或 受驚相當有效 聖祖媽治病的本事本來與她施藥濟世的經歷有關 只是這段真實 的歷史因未知神明的來源而基本失憶了 這個歷史經東井玉挖掘之後 陳 宮董 監事會決定於 2013 年陰曆五月三十日 也就是聖祖媽聖誕前二日 組織前去聖 泉宮謁祖進香 為此董監事的成員還提前去探過路 建立了聯繫 隨後 聖泉宮 的管委會成員也派人回訪 值得關注的是 聖泉宮與媽祖並無淵源 而陳 宮進 往謁祖進香的橫幅 卻是 福建陳 宮 開永媽祖廟 進香團 顯見陳 宮的 董監事們 又將 開永媽祖 視為一個重要的獨立招牌 由於陳 宮並非主祀聖 祖媽 這樣獨特的橫幅書寫 同樣有宣示陳 宮與聖泉宮 平等 而非 隸屬 的意涵 從而彰顯了民間在尋求 信仰主體性 方面的智慧 113

11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圖 20 陳 宮開永媽祖廟前往莆田媽祖 圖 21 陳 宮開永媽祖廟應邀參加桃園 祖祠 祖廟謁祖進香 五福宮 350 周年慶典 圖 22 陳 宮開永媽祖廟前往新港奉天 圖 23 陳 宮前往仙遊縣聖泉宮謁祖進 宮謁祖進香 香 聖祖金仙 二 天心慈善會 的成立與孝慈文化活動的推廣 早在前幾年 陳 宮的廟首之一陳氏就聯誼其他任職政府的陳氏鄉賢 並在 陳 宮廟首李會長等的參與推動下 率先成立了一個獎學助學基金 大概籌集數 萬元的經費 用以象徵性地獎勵本村考上大學或永春一中的各姓學子 2009 年 5 月 陳 宮公佈欄張貼出一張 倡議書 強調要設助學鼓勵金組委會 其獎助 辦法是 每年捐助外碧小學 300 元 考取永一中每生 200 元 考取大學本二每生 300 元 考取大學本一每生 400 元 倡議書同時提出每年春節過年時 要招開一 個座談會 希望鄉賢大力支持等等 而綜觀 2009 年的年度支出 的確有一筆 900 元是捐助給外碧小學的六一兒童節 廟首們在經營宮廟時顯然也相當的用心 希 望能給村落帶來慈善的 正能量 不過 以陳 宮的微薄收入 雖有心思推動 鄉村的慈善公益活動 基本上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同樣的 2011 年 9 月 東井玉 瞭解到香港 平民慈善家 林東老先生主辦的東井圓佛會 與福建省教育廳關 工委德育委員會合作 擬捐獻十所小學的愛心圖書室 便積極爭取 並為外碧村 小學獲得一批嶄新的少兒圖書 114

120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然而鄉賢們有關資助和推動本村文教事業的舉措 似乎遠沒有像修廟一樣 引發足夠的熱情 而身為廟首的李會長年復一年向旅外的中青年勸募興學的舉 措 反而引發了許多暗中的批評 在一次返鄉的途中 東井玉的一位小學同學劉 先生 甚至當面表達了強烈的不滿 他的立場很明確 廟首應當謹守廟責 多為 宮廟籌款 如果捐獻給宮廟 做功德 他相當願意 但如果捐獻 助學 或其 他 另當別論 廟裏以後有多餘的香火 可以再考慮做助學的事 在每年春節宮 廟聯誼會上 那位為觀音聖像建設做過貢獻的陳姓鄉賢 多次呼籲大家投身村落 公益 比如要興建水尾壩營建本村的風水格局 似乎反響不大 在現實的環境 下 人們對於 功德 和 福報 的考量 總是充滿著現實主義和理性選擇 給 宮廟 做功德 至少多了一層 佛公保庇 的保險 廈門同心慈善會 是一個在福建省影響頗大的慈善組織 其會長廣普法師 也是東井玉的多年好友 由於陳 宮有觀音信仰 東井玉委託廣普法會在一次法 會期間 能否幫忙籌集一些善款 用以資助日後的觀音亭建設 廣普法師的信眾 總共募捐了約 5000 元人民幣 與實際的志願畢竟有所差距 因此 東井玉與廣 普法師商量 能否將這筆善資轉為鄉村的慈善會之用 在征得法師同意後 東井 玉就建議以村委會和陳 宮董事會名議 共同來成立一個村級慈善會 並取名 天心慈善心 一則 天心 有 天意 的意思 如 書 咸有一德 克享天心 受天明命 二則 天心 也有 本性 本心 的意思 如 文 子 上禮 聖人初作樂也 以歸神杜淫 反其天心 三則陳 宮的主神 有正乙天師 媽祖又稱 天上聖母 天心 也可喻示為 天師伯 與天上聖 母的愛心 這個建議 同時獲得村委會陳書記和董事會等人的認同 並共同組成 了永春外碧 天心慈善會 的組織 以李會長為會長 陳書記為常務副會長 陳 村長及幾位廟首為副會長 天心慈善會負責人也積極地向本村旅外的鄉賢募捐 共籌集了 2 萬多元人民幣 並於 2013 年 2 月 8 日 陰曆臘月廿七日 舉行 天 心慈善會 的成立大會和扶貧活動 在村部門口的成立大會上 慈善會邀請了本 村旅外的鄉賢參與盛會 陳姓鄉賢還專門發表講話以示鼓勵 然而 與開永媽祖 廟做醮慶典的熱烈場面 這樣的認捐場面顯得冷清多了 在象徵著國家權力強勢 在場的最基層的村部 臺上與臺下的空間分割 仿佛在彰示著鄉親和族親間的不 平等 儘管官方的媒體是多麼地喜歡這樣的年關溫情 並給予熱烈的回應 同樣的結局似乎可以預料 在 2013 年春節期間董事會招待回鄉的東井玉的 餐桌上 幾位董事圍遶著宮廟參與做慈善是否符合時機 還是專心一致地修廟 開始了一場充滿著火藥味的爭論 在場的永春縣宣傳媒體 桃源鄉訊 梁記者 是東井玉同學 美國某大學基因醫學教授 的妹妹 中文碩士出身 只好在一旁 靜靜地微笑 傳統鄉村社會的 慈善 似乎未先跨過宮廟 做功德 這一道門 檻 總是很難進行永續的 造血 或許 人們更相信宮廟內的列聖尊神 在福 115

12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佑自己的同時 能夠相對地提供一種超越性的公正 這樣的爭論場面 也讓東井 玉體認到地方信仰傳統何以如此頑強的存在 在宗族社會和熟人社會裏 同樣的 宗親 同樣的鄉親 有人在臺上施恩 佈施者 有人在臺下受恩 儘管表面充 滿著和諧與溫情 然而潛藏的 臉面 尊嚴 身份 等等文化意念已悄然地 開始著關於鄉村慈善的 審判 對於底層村民而言 他或許心安理得地領受本 境主廟的施捨 卻可能無法真心實意地接受慈善會的慷慨 當東井玉清醒地意識 到熟人社會裏的 慈善 有演化為 偽善 的危險時 似乎已經晚了 他開始理 解劉同學之無名的牢騷 儘管並不寬裕的他也主動給 天心慈善會 捐了款 顯 然 他並不樂意由自己捐款卻由別人在臺上來表達 慈善 這種似乎 為人作 嫁衣裳 的感觀不像在宮廟的紅榜題名 讓人產生實實在在 做功德 的快意 然而 慈善 旗幟有時是鼓吹 無神論 的官方慣性喜歡的 主旋律 是地 方在傳承信仰傳統過程中漸進地獲得官方信任的藥方之一 因此 當你帶著鐐銬 跳舞時 你的眼睛一定向著鋪滿灰塵的土地 在意識到這場以慈善的名義開展的遊戲的危險時 東井玉試圖將 天心慈善 會 與陳 宮董 監事會 建構一種可能的連結 以利於未來的 造血 東井 主開始倡議 陳 宮如果想有後續的發展潛力 應當繼續完善並制定相應的民主 管理制度和財務制度 每年抽取部分的香火錢用以 天心慈善會 的運作 在村 委書記和村長的主動參與下 陳 宮董事會同意抽取部分香火錢轉入 天心慈善 會 2003 年 5 月以來 東井玉甚至幫忙編寫了陳 宮管理制度條文 並動員了 村委會陳書記 監事長 和陳村長 副監事長 參與組建了陳 宮監事會的機 構 以期形成一種良性的監督機制 陳 宮初步轉向了以董事會與監事會為核心 的組織管理形態 儘管舉行一場相對正規化 屆別化的董監事會的推選還是未知 數 鑒於傳統鄉村社會在現代文明衝擊下 孝道不彰 尊老敬老的傳統未能很好 的延續 東井玉通過發動周邊的港澳臺及大陸朋友 以每人出資 1000 元人民幣 的方式 共籌得 3 萬左右的人民幣 希望資助印製 6 萬份的 百孝經 免費發 給周邊的村落群眾 同時希望通過免費發放 百孝經 為開永媽祖廟做些有益 的人文宣傳 在 2013 年的開永媽祖巡安遶境活動中 百孝經 獲得了廣泛地 發放 效果頗好 然而 在廟首們的意見裏 一下子將 3 萬元認捐全部用完 似 乎是一種囤積的浪費 據說大約先期印製了 1 萬多份而已 2013 年 5 月 3 日是媽姐誕辰 1053 周年 東井玉建議以外碧 天心慈善會 和陳 宮董監事會的名義 共同舉辦一次表彰 孝慈之家 活動 以紀念媽祖大 愛精神 同時弘揚孝慈文化 然而 這個倡議也引來了個別廟首的抗拒 擔心會 得罪熟人或族親 不知如何一碗水端平地推選 最後 在村委會和廟首的共同努 力下 終於評選出三戶孝慈楷模家庭 該活動取得一定的社會反響 東井玉同時 116

122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也幫忙邀約了幾個地方的官方媒體前來報導 以增加地方人士的正能量 值得關 注的是 2013 年 7 月 由廟首及鄉賢等等最早倡議成立的助學會 已嘗試掛上 天心慈善會 的標語名號 統一發放了一批獎助學金 但所蓋的印章仍然是傳 統的助學基金印章 而在 2013 年 9 月份 在上級黨和政府的行政命令下 外碧 村委會再次向旅居在外的商界勸募 村委陳書記甚至親自下泉州 深圳和廈門等 地遊說 成立了一個涉及計劃生育大事的生育關懷基金會 內容居然又包含了助 學 扶貧等等內容 一個村落的慈善機構 成效尚未看見 居然又出現了床上疊床的事情 儘管 主事者彼此都有交集 實在百思不得其解 而當官方意識形態力量進一步捲入 後 幾駕勢單力薄的慈善馬車的結局似乎也是可以預料的 或許是鄉村潛伏著的 複雜多元的臉面競爭與地方權威的多重疊 造就了如此尷尬的場面嗎 在 2013 年春節期間 村委陳書記與東井玉一次無意的對話 則精確地傳達 了鄉村社會潛伏著的臉面或地方權威競爭的答案 陳書記偶然提及說 在某些政 府任職或退休的鄉賢面前 他和廟首有時很為難 不能同時提及幾個鄉賢 當然 也包括東井玉 的名字 或者叫錯鄉賢名字的次序 以免可能引發不快 儘管大 家都是為了鄉村的公益 顯然 東井玉這個熟悉的陌生人 攜帶著遠方的神明的 貿然竄入 並向下 教化 一堆關於信仰和慈善的 規範知識 比如 天心 的隱喻 給鄉村人眼中的某些功成名就 衣錦還鄉的在地鄉 紳 現代意義 上的政府當差者或退休者 帶來了消解 弱化其累積的權威和臉面的可能威 脅 而代表著國家力量之最底層的代言人 村書記和村長快速地在本村宮廟兼任 監事會及天心慈善會的職務 客觀上也是對那些長期為陳 宮 做功德 的地方 權威 比如個別的廟首 的 分權 儘管彼此的權威合法性來源不一樣 然 而 作為一村之長 又不得不藉助為村民或為上級政府辦事 從而累積相應的鄉 村政治權威的資本 積極響應上級政府而不是民間自發的慈善行動 更是未來能 否有效地整合鄉村資源 提升個體威信的籌碼之一 由一個天心慈善會而引發的系列鄉村事件 讓東井玉忽然感覺 在這樣一個 熟人社會裏 自己更像是一個 內部他者 宛如一個頑童 在平靜的湖面上甩 了一片瓦 蕩起了一連串的波瀾 在那座充滿著 功德無量 之壓迫想像的境主 宮廟前 他已然是社會學家齊美爾筆下那個充滿創造性和危險性的 外來者 雖然可以自由地鳥瞰 卻很難腳踏實地的走路 117

12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圖 年度陳 宮理 圖 年外碧天心慈善會成立大會 事會助學倡議書 圖 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印製的百孝經 圖 孝慈之家鼓勵狀和表彰孝慈之家活動 118

124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三 兩岸社會名流的題詞與新聞媒體的報導 按照閩南鄉族社會的文化傳統 舉凡主持宗祠的修復人士的資格要求相當嚴 格 應當推選本宗族內輩份最高 且父母及兄弟子女齊全 俗語 上有父母全 下有妻子弟 的族親為佳 如果不遵守如是的約定 舉凡大型的宗族活動的舉 辦 便可能發生意想不到的悲劇 鄉村社會尚還有一句 獻宮獻廟不獻祖 的規 訓 無論是祖墳 祖祠還是族譜的修繕 都是每個宗親應該分擔的責任 應該彼 此宜和睦 宜相援 宜相恤 特別是費用分擔不要有大分別 以免造成宗族內部 的相欺 相虐或相訐 如 閩桃源外碧 後厝 劉氏族譜 所錄家訓有 睦宗 族 和鄰里 毋壓衰 等語 譜牒所謂的 不愁家貧 只愁鄉破 亦同理 而對於作為村落共同體之宮廟等神聖之所 則應當有錢出錢 有力出力 中國傳 統社會的鄉紳積極參與鄉里的公益慈善 與這種文化傳統的積澱有一定的關係 外碧村李氏宗族史上的李開芳 李開藻等士紳 就扮演過類似的角色 可能是出 於尊重本地士紳 鄉賢的需要 同時也是鼓勵鄉族子弟光宗耀祖 青出於藍 鄉 村社會還是一個獨特的文化傳統 如果本地社會歷史上出現過有一定名望的士紳 或官吏 舉凡在本地舉辦的路橋等大型工程的剪綵活動 則負責剪綵之人士的身 份和地位應當高過本地之歷史人物 方能保證本地社會的合境平安 著名社會學 家費孝通關於傳統中國 差序格局 的系列論述 在這個鄉村社會潛藏的文化邏 輯中似乎體現得尤為深刻 東井玉儘管博士階段是研究族譜和民間文化出身 這些有點古裡古怪的文化 傳統記憶 卻從父母的反覆教誨中獲得的 在他們的文化解釋體系中 外碧村三 郊線自開通之外頻頻發生車禍 以及某些本不該發生的宗族事件頻發 都是違背 這些文化制度的結果 父母對於東井玉參與陳 宮的某些文化活動 較為支持 而關於本宗族展開的活動 考慮到宗支輩份較低 更主張嚴格依本份而行 在 2011 年 1 月 22 日開永媽祖入宮時 廟首李氏和陳氏 就囑托過東井玉 能否找找北京的一些較高級別的政界名人 給福建陳 宮題字 以擴大其知名 度 有鑒於李氏宗族曾經有兩位三品的進士 詳前 而陳 宮左側尚有顏廷 等名士的題刻 針對廟首提出的高要求 東井玉有一種文化壓力 考慮到陳 宮 崇祀正乙天師 東井玉首先找了擔任全國人大常委 中國道協副會長職務的張繼 禹 張天師譜系後裔 撰寫了 福建陳 宮 的牌匾 考慮到開永媽祖的臺灣身 份 東井玉曾委託一位臺灣資深立委 拜請臺灣國民黨之高層題寫 最後亦不了 了之 而近年來 東井玉因研究民間救度宗教的關係 與臺灣的一貫道朋友熟 悉 有一次臺灣一貫道李理事長 陳秘書長前來北京 東井玉與之交談 言及此 事 李理事長主動說可以找臺灣高層幫忙 是以最後有連戰 吳伯雄 宋楚瑜 王金平等臺灣國民黨元老的題詞 東井玉還特意拜請福建臺盟的陳宜安 能否禮 119

12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請原臺盟中央主席 大陸全國政協副主席 中華媽祖文化聯誼會會長張克輝題 詞 同時 奉天宮何達煌董事長在一次媽祖聯誼活動中與張克輝同席而坐 何氏 也拜請張先生為開永媽祖廟題詞 張先生很快題寫了 開永媽祖廟 五字 並交 給陳宜安於 12 月 30 日帶來宮廟 有意思的是 在本地耆老的文化觀念裏 連 吳 宋 王等人相當於傳統中國的 封疆大吏 而張克輝是名義上的 副國 級 總算滿足了本地獨特傳統 合禮 合情 的要求 儘管對於臺灣或閩南 的大廟而言此類的題詞可謂司空見慣 當然 圍遶著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系列活動 東井玉也充分發揮其在媒體界 的 關鍵網絡 特別是新華社某部門崗位領導 廈門大學同學陳先生的資源 在歷次的文化活動中 新華社 中新社 福建日報 泉州晚報 泉州電視臺 海 峽導報 海峽都市報 永春電視臺 永春桃源鄉訊等各級媒體 都先後報導了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新聞 從而不斷地強化這個宮廟的合法性想像 而臺灣的奉天 宮分別在臺灣聯合報 中國時報 自由時報 臺灣日報以及臺灣網絡媒體 刊發 有關開永媽祖廟的新聞稿 值得一提的 而永春 桃源鄉訊 梁記者 熱心於傳 統文化的弘揚 因此對於陳 宮開永媽祖廟 不離不棄地進行了多次的報導 2013 年 5 月份在泉州舉辦的 世界閩南文化節 則首次將陳 宮開永媽祖廟 視為海外信仰回傳的典型案例 而納入 世界閩南文化展示中心 永久入展 而 整個永春縣的閩南文化元素 只有漆籃 紙織畫 白鶴拳和陳 宮開永媽祖廟入 選 顯然 海峽兩岸的媒體及網絡 代表一種來自國家的 大陸的官方媒體 或 者超然的第三者的評判權威 有效地參與 開永媽祖 之合法性的建構 同時 為了總體挖掘地方的文化遺產資源 東井玉還為外碧村提出了 媽祖 聖地 進士故里 僑領之鄉 的定位 並梳理了陳 宮左側石壁的文化內涵 由 陳 宮出資製作了 永春第一絕 桃陵公榜書崖刻 的文宣欄 而相關的本村宣 傳招牌 諸如 南洋僑領李清靜故居 四省文宗李開藻進士故里 兩西布政 李開芳進士故里 弘揚開永媽祖文化 促進閩臺文化交流 等等 也開始在外 碧村段三郊線省道兩側樹立 其實 這些多少迎合官方 弘揚中華文化 的政策 宣示 象徵著一個村落 主旋律 的意識形態符號 它們想表達的終極意義何在 呢 當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變得越來越有知名度的時候 熟悉的陌生人 開 始變成了 陌生的熟悉人 了嗎 120

126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圖 31 泉州 世界閩南文化展示中心 的 陳 宮開永媽祖廟照片 圖 30 台灣聯合報和自由時報關 於開永媽祖廟的報導 五 結論 熟悉的陌生人 與 社會資本 的危險消費 文化人類學者薩林斯 Marshall Sahlins 敏銳地指出 每一種文化制度都深 刻地契入了 陌生人 英雄 王 統治的故事 通過整合外部存在和權力 社 會獲得了自身秩序與認同 陌生人擁有一種對於生命的超越性能力 事實好像 是 對於他們而言 任何一種外來的東西都不僅僅是人類 帶有超越性力量的外 來者 通常同時成為欲望和危險的對象 11 只不過 在薩林斯筆下的陌生人 王 英雄 的統治 主要是透過姻親的聯結關係 從而形成了帶有危險性和侵略 性的世俗權力基礎 事實上 除了薩林斯所謂的 世俗世界的陌生人 應該還有一類 神聖世 界的陌生人 同樣也肩負著 文明化的使命 外來宗教的成功傳播和教化 某種意義上說就是一種外來的超越性力量 陌生神明 重新建構社會秩序與文 11 Marshall Sahlins 劉琪譯 陌生人-王 或者說 政治生活的基本形式 王銘銘主編 中國人類學評論 第 9 輯 北京 世界圖書出版公司 2009 頁

12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化認同的過程 從臺灣小鎮隔岸飛來永春小山村的 開永媽祖 作為一個陌生 神 明 同 樣 附 帶 有 陌 生 者 的 他 者 性 Alterity 和 超 凡 性 Transcendence 即又重新喚醒和復甦了永春本地媽祖微弱的信仰記憶 並進而帶動了 這種地方信仰傳統的重新建構與創新性的發明 圍遶著開永媽祖廟的興建和一系列地方信仰傳統的發明活動 似乎是在不斷 地強化這位 外部他者 的 超凡性 能力 作為一個從其他地方而來的神明 嚴格意義上是被重新召喚 永春有媽祖信仰的微弱記憶 的神明 媽祖顯然也帶 著 生與死的宇宙力量 超越了本地人民所熟知的力量 12 比如 伴隨著種種 關於開永媽祖顯化故事的流傳 諸如讓謠言者閉嘴 運送媽祖時忽現的木板 導 遊先讓抱媽祖的廟董上船等傳說 似乎都是有力的印證 同時 開永媽祖聖像 本身的 臺灣 身份 使得她所帶來或創造的媽祖文化 天然地具有了跨境的特 徵和更高的權威 特別是當分治百年的臺灣 作為有 大一統 使命的中國擴大 愛國統一戰線 的對象時 媽祖同樣被賦予儀式化 標準化的象徵符號 比如 海峽和平女神 而入選聯合國 非物質文化遺產 名錄的 媽祖信俗 則 又進一步強化了媽祖的 文明化的使命 因此 關於開永媽祖的合法性的來源 無疑是混合性的 想像的大一統政治與人類遺留的信仰文明 天然地強化媽祖的 他者性 和 正統性 當然 開永媽祖之所以能夠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擴展信仰版圖 建構新的權威 與合法性 更取決於媽祖作為中國多神崇拜體系的重要一員 有效地鑲嵌到地方 的文化制度和社會結構當中 一方面來源於媽祖與地方信仰傳統的有機結合 即 被納入本境 進香取火 習俗當中 並經不同姓氏和角頭的輪值抬轎 獲得了與 其他神明平等的 境主 身份 另一方面來源於媽祖參與了地方信仰傳統的發 明 即跨境的 巡安遶境 謁祖進香 孝親表彰 活動的舉辦 當開永媽祖 不僅傳承本境的舊傳統 而且開創跨境的新傳統時 已然昭示了她新一輪的 文 明化的使命 是有效地分割 共用了本地神明譜系的傳統管治版圖 儘管她在 所屬宮廟的 合境 範圍內只是參與 共治 甚至是作為 配祀 的形式而存 在 然而當這位外來的 陌生人 被地方人士賦予 開永媽祖 聖號 並且她的 信仰版圖 透過發明新傳統而拓展到 異境 時 她已經從最初的 相敬如 賓 成功地 化賓為主 代表著一種危險而強勢的神聖力量 從而打破地方神 明管治版圖的傳統 象徵性地完成了對地方神權的部分的 篡奪 與 分權 而當 開永媽祖廟 作為 福建陳 宮 的關聯詞反覆出現時 更突出標誌著她 在這個地方信仰傳統中的 同體異性 和 陌生者 王 的特徵 儘管 開永媽 12 同上 頁

128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祖 的出現代表著一種外來信仰的主動 滲透 並曾經引發了信仰上和政治上 的部分的緊張感 比如本地謠言的製造者和某位鄉鎮幹部的阻止 但開永媽祖 畢竟為本地帶來了信仰上 經濟上和文化上的益處 比如媽祖靈驗的印證 宮廟 的拓建翻新 香火收入的增加 村落名氣的拓展 廟首聲望的提升等等 在多元 神明共存的江湖社會 開永媽祖已然是一個被承認的入夥者 並透過契約性的文 化制度安排 而擁有了相對 超凡性 的身份與地位 換句話說 在 境 內 按輩份她最多只是三 四當家的 村落境主 卻給大當家和二當家帶來了 香 火 在 境 外 她的 和平女神 光環 又使得她儼然是 聯合境主 形 同 大當家 這種神明身份與權威的模糊性和雙重性 更加矛盾地彰示了 開 永媽祖 作為外來的陌生者的支配性力量 有意思的是 德國社會學家齊美爾同樣討論了自由的陌生人在一個地域社會 及其群體中所可能引發的創造性和危險性的力量 陌生人 既非今天來 明 天走的流浪者 而是 今天來 明天留下來的漫遊者 可以說潛在的流浪 人 他會在一定特定的地域範圍內固定下來 但又是 帶著一些並非和不可能 產生於它的品質到它裏面來 陌生則意味著遠方的人是在附近的 在一個有周 圍邊界的群體社會之內 陌生人總是存在著近和遠的綜合 故而可以擺脫約束 創造性地與群體內的任何一個分子都有接觸 而且方便採取 更加普遍的 客觀 的理想來衡量 的姿態 而沒有 從根本上被群體的某些個別的組成部分或者一 些片面的傾向固定化 這種所謂的客觀姿態同樣也 讓外來人猶如從鳥瞰的視 角 來經歷和對待近的關係 因此 這種自由包含著種種危險的可能性 13 社會學者普特南在詮釋 社會資本 範疇時 曾經反覆強調了社會資本的 互惠 與 信任 的原則 視之為 社會組織的特徵 例如信任 規範和網 路 它們能夠通過推動協調和行動來提高社會效率 在一個擁有豐富的社會 資本存量的社群內生活和工作會更加容易 14 林南則強調 社會資本是 行動 者在行動中獲取和使用的嵌入在社會網路中的資源 15 邊燕傑也指出 社會資 本 存在形式是社會行動者之間的關係網絡 本質是這種關係網絡所蘊含的 在 社會行動者之間可轉移的資源 任何社會行動者都不能單方擁有這種資源 必須 通過關係網絡發展 積累和運用這種資源 16 上述有關 陌生人 和 社會資 本 的敘述 相應地提供我們進行自我反思與解釋這個信仰民族志的獨特視角 毋庸置疑 本文的筆者作為中國傳統鄉村社會的一個 熟悉的陌生人 似 齊美爾 陌生人 林榮遠編譯 社會是如何可能的 齊美爾社會學文選 桂林 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 李惠斌 楊雪冬 社會資本與社會發展 北京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林南 社會資本 關於社會結構與行動的理論 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 邊燕傑 城市居民社會資本的來源及作用 網絡觀點與調查發現 中國社會科學

12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乎有效地印證一個在參與創造和發明地方信仰傳統的 陌生人 的精神個性 是 不得不根據中國鄉村社會固有的崇拜體系 文化邏輯和社會規則行事 從而在一 條 叛逆 與 疏離 漫遊 與 固定 匯合的路上 進行著一場危險的 巡 安遶境 雙重性的文化漂泊感和關於遠方世界的陌生感覺 促使著作者去努力 地自我調適 挖掘更多的潛能 試圖探尋鄉村社會那個相對恆常的日常生活世界 的奧秘 在這場關於媽祖信仰傳統的喚醒與發明的事件中 作為那個亦遠亦近的 陌生人 東井玉扮演了一個既有創造性但具危險性的外來者的角色 一方面 鄉 村社會的頭人或廟首以及各鋪境信眾積極主動地接納這位外來的神明 盛情地舉 辦相關的文化民俗和神明祭典活動 特別是將開永媽祖鑲嵌到本境的 進香請 火 習俗當中 都反映了這個 內部他者 遠在京城的自由鳥瞰 取得了一定的 成效 地方信仰傳統已成功地實現了儀式的疊加和新習俗的創造 比如開永媽祖 因為她的屢屢 靈驗 和遞增的 香火 相應地獲得了陳 境 境主 地位 她甚至超越了陳 境的範圍 成為整個大區域的 聯合境主 並有效地行使著 巡安遶境的神聖使命 另一方面 自從東井玉引入開永媽祖這位新 境主 之 後 鄉村的慣習 近廟欺 吃 神 的世俗化行為同樣又復活了 它多少喻示 著熟人社會有一股 逆神聖化 的反向力 從而刺激了地方信仰傳統的適應與改 變 熟人社會的種種質疑 非議 乃至針對宮廟興修引發的經濟利益或廟宇權力 的潛藏爭奪 畢竟多面地展示了鄉村社會人際關係和利益關係的複雜性 並把地 方信仰傳統的功利化 世俗化 利己化的反面一覽無疑 無論作者無心還是有心 地捲入故土的信仰傳統 他都輕輕地觸動了鄉村的 社會網絡 地方權威 的 敏感神經 並在製造 積累或削弱 轉化這個熟人社會原有的 臉面 權威 資源 從而給鄉村固有的社會網絡的平衡感帶來了不確定性 綜而言之 在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實踐中 關於地方信仰傳統是如 何被喚醒 建構與發明的問題 倘若從外在的因素去解釋的話 當然與鄉村社會 中的在籍或外籍的 鄉賢 諸如廟首 鄉村產生的知識精英 本籍在職或退休 幹部等等 所形成的社會文化合力分不開的 特別是 鄉賢 通過建構或開拓固 有的 關係網絡 往往相當有效地獲得了 社會資本 的回報 而作為 熟悉 的陌生人 出現的 鄉賢 即曾經遠離故土 而又暫時地回到故土的 鄉 賢 最有可能在地方信仰傳統的發明之中 參與營造出鄉村社會特有的 信 任 與 互惠 體系 特別是在所謂 關係網絡 的營造過程中 鄉村社會的文 化心理動力 臉面 往往呈現出特有的文化表情 從而揭示了地方權威複雜多 面的競爭面相 在面對著充滿流動性的熟人社會 熟悉的陌生人 所開展的 社會資本 運作 究竟是一種創造性的發明 還是一種危險的消費 筆者已然 傾向於後者 124

130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附錄 陳 宮開永媽祖廟碑銘 1 臺灣奉天宮分靈開永媽祖廟記 據 永春縣誌 記載 縣城桃溪河岸 舊時設有天妃宮 惜於西元 1974 年 毀於一旦 原址建成縣文化館 媽祖信俗自此衰微 為傳承此珍貴之世界非物質 文化遺產 經寓京邑人陳進國博士牽線 2011 年 1 月 22 日 福建永春縣東關鎮 外碧村陳 宮與臺灣嘉義縣新港奉天宮 義結金蘭 蒙賜分靈 開臺媽祖 黑面 聖像一尊 藉以蔭庇永春善信 迎迓承奉之時 同胞咸呼 開永媽祖 之聖號 競布 海峽和平女神 之威名 2011 年 3 月 24 日 陳 宮舉行開永媽祖廟奠基 暨建醮盛典 四方來賀 2011 年 12 月 30 日 奉天宮捐贈之坐殿媽祖聖駕跨越海 峽 出巡永邑 傾城空巷 2012 年 1 月 25 日 時值夏曆正月初三日 陳 宮首 辦開永媽祖巡狩桃源祭典 舉凡東關 東平 桃城 五里街 石鼓 岵山等鎮善 信 莫不頂禮膜拜 舉凡縣域東南之境主宮廟 莫不虔誠鼓罄 約定每歲會香過 化之新制 2012 年 10 月 23 日 乃夏曆九月初九媽祖升天日 開永媽祖鳳輦前 往莆田賢良港祖祠 湄洲祖廟參加兩岸海祭大典 登齋朝拜 共用榮光 2012 年 12 月 30 日 陳 宮組建 開永媽祖文化交流協會 恭請聖鸞返臺謁祖 開創 大陸媽祖橫渡臺海進香之新紀 2013 年 2 月 8 日 為弘揚開永媽祖之大愛精神 陳 宮成立 永春天心慈善會 扶貧濟困 共促公益 為創建平安和諧之美麗 鄉村 弘揚優質傳統文化 管理民主化 香火公益化 財務公開化 宮產責任 化 業已成為全體董監事會及村民之共識 媽祖文化之復興 可謂方滋未艾 也 自開永媽祖廟籌建以降 海內外仁人志士 莫不秉持 弘揚中華文化 共建 精神家園 之信念 莫不堅守 兩岸一家親情 共謀和平發展 之共識 共襄盛 舉 共樂堯天 書不盡言 擇錄其要以銘之 奉天宮董事長何達煌大德 率董監 事蒞臨指點 捐資造像 築基興廟 義賜巡安陣頭 居功厥偉 泉永臺商協會 南洋僑親 鄉族裡賢 悅心以誠 慷慨解囊 克贊厥事 兩岸四地善信 有感媽 祖孝行感天動地 樂捐 百孝經 數萬冊 以美教化 大陸全國政協副主席 原 臺盟中央暨臺聯主席 中華媽祖文化交流協會會長張克輝大德 惠書廟匾 示我 周行 原中國國民黨主席連戰 吳伯雄暨副主席王金平 親民黨主席宋楚瑜諸大 德 隔海和墨 濡筆相賀 中國社會科學院 臺灣中央研究院暨兩岸名牌大學諸 學者 兩岸宗教與和平協會領袖任法融 張繼禹 李玉柱等大德 泉永各界名流 賢達 含弘名教 懃懃勉勵... 論語 顏淵 曰 君子敬而無失 與人恭 而有禮 四海之內皆兄弟也 其斯之謂歟 有道是 東方欲曉 莫道君行早 踏遍青山人未老 風景這邊獨好 數風 125

13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流弘長 還看今朝 媽祖情 此情可待 臺閩緣 此緣可會 中華夢 此夢可 追 有道是 奉玄濟度 天下歸心 孚尹旁達 正大輝煌 既為之記 且 志以銘曰 一 陳從阜 盛德在木 神農囿焉 洎顓頊聖功紀哉 天縱以承華夏玉冠 民 胞物與 於九州綿正朔 名蒲 斯文符土 虞舜都之 因仲尼仁孝推矣 道沖而振木鐸金聲 位育中和 為萬世開太平 二 開方便門 可掬碧水 與諸君潔誠洗志 安貞葉吉 於鄉族言睦 於朋友 言信 盡美矣 又盡善也 永樂郊頌 如沐春風 唯居士敕身齊戒 永矢弗 諼 為天地立心 為生民立命 至大乎 更至剛哉 臺灣新港奉天宮董監事會 福建永春陳 宮董監事會 仝立石 西元二 一三年四月二日 夏曆三月廿三日媽祖聖誕 2 福建陳 宮福有攸歸碑 神明之有宮廟 猶兆民之有廬舍也 吾邑創有陳 宮 在碧溪岸西 宋名勝 通僊橋上溯二里許也 主崇正一天師 兼祀觀音菩薩 關聖大帝等神祇 數族世 居外碧 合薦馨香 文教振興 自明迄今 祀典不廢 共和興邦 明德維馨 多 方士庶 倡捐鼎新 廟貌巍峨 美侖美奐 金相莊嚴 聲靈赫顯 歲次辛卯 西元二 一一年 麗月 古瀛州有聖廟號奉天宮者 惟天上聖母 是瞻 遠道巡安 奠座吾境 共祝海晏河清 偃武崇文 四眾稽首 瓣香函經 念茲在茲 以報神庥 邑老僉議 謀宮後曠地 以建開永媽祖聖殿 爰是各布福 心 筮日鳩工 共成美事 然明堂未擴 猶虞心長綆短 而點金無術 更恐好高 騖遠 幸賴里士僑賢 不吝己貲 乃勷公舉 更仗埔境族宗 躬親畚築 聿贊厥 成 雖聖功浩大 而指日可待 即慮始維艱 而可與樂成 茲有吳公富翔者 籍在海濱鄒魯 居於臺員雲林 獲托天上聖母帡幪 發願 於心 志在富邦 念攝佈施 當仁不讓 急公好義 傳為美談 再有何公達煌 者 乃奉天聖廟首事 浚哲淵深 溫恭允塞 象賢邁種 與吳同功 吾開永媽祖 廟之築石無阻 渥蒙吳何二公首行倡捐 遂達數十萬金之巨矣 由是四方善信 絡繹不絕 競賜青蚨 齊輸白鏹 二公雖遠在天一涯 仁誼何若同鄉桑梓 前賢 曰 青葽戒節 白露為霜 君子惟宜 福履多豫 誠哉斯言 信哉斯言 爰勒字於石 以嘉吳公 何公等善知識福慧之修 亦可垂示後學 俾善繼其 126

132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志雲 永邑 福建陳 宮董事會 共和百年歲次辛卯臘月上澣吉日 立石 3 福建陳 宮德心永遠碑 孚尹旁達 正大輝煌 永邑創有天上聖母廟久矣 舊在縣邑西門外 惜民國後圮毀焉 歲次辛卯 西元二 0 一一年 麗月廿日 善緣會聚 馨香薦臻 適本宮恭迓臺灣新港奉天 宮開臺媽祖聖駕安座建醮盛典 邑中故老咸曰 開永媽祖在茲 幸托帡幪焉 茲 道洽政治 澤潤生民 宜謀興作 合頌神庥 爰卜於菊月初九天上聖母得道吉 旦 鳩工庀材 興蓋中華大陸首座奉天宮天上聖母分靈聖殿 開永媽祖廟 諸善 信莫不雀躍奮袂 傾力樂助 以石為心 勿成勿措 吾邑數百年來文明有象 端 在是舉也 渥承奉天宮董事長何 達煌 大德金粟來儀 樂捐開永媽祖廟之坐殿天上聖 母金身 金相端嚴 盛服儼恪 聖明在茲 敢有弗虔 吾教寖昌寖熾之盛 當必 有繼起而克振前休者 謹立此碑 以尊其賢 褒其行 崇其德 昭於後琨也 永邑 福建陳 宮董事會 共和百年歲次辛卯臘月上澣吉日 127 立石

133 2013 臺 中 媽 祖 國 際 觀 光 文 化 節 媽 祖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The Revival and Invention of Tradition: A Case Study of Building the Kai-Yong Mazu Temple, Chen-Ban Palace, Fu-Jian Chen Chin-Kuo Abstract Since 2011, due to an accidental event, the author has been involved in the building process of the Kai-Yong Mazu Temple of the Chen-Ban Palace, in Wai-Bi village (hometown to the author), Yong-Chun County, Fu-Jian. This article hopes to give a detailed account of this case of religious ethnography to reflect how the local faith tradition can be revived and reinvented. On one hand, an alien goddess, the Kai-Yong Mazu as the "divine stranger", with her "alterity" and "transcendence" symbolically undertook a mission of civilization, thus forming an inter-connection with the local tradition; on the other hand, local celebrities as the "familiar strangers", who left their native land but have come back temporarily, are participants in the construction of a justified local tradition through a network of interpersonal relationships, thus having an impact on today's cultural development of rural regions. In this process of reciprocity, "face" as a culturalpsychological motivation in an acquaintance society, often results in special cultural expressions. However, further reflection is needed on such an operation of social capital as conducted by "familiar strangers": is it a creative initiative or a dangerous consumption? Key Words: local faith tradition, social capital, Chen-Ban Palace in Fujian, Kai-Yong Mazu Temple, strangers 128

134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評 傳統的喚醒與發明 以福建陳 宮開永媽祖廟的興建為例 陳哲三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所教授 一 本論文是一篇很有價值的論文 因為內容論述的上世紀人類歷史中對宗教最 全面最根本的破壞之後 到本世紀如何將傳統宗教喚醒與發明的事例 羅馬 帝國迫害基督教 中國中古時代有三武一宗的迫害佛教 臺灣日治時期皇民 化有整理宗教的事 這些都只是對某一教派的迫害 而不是全面的 只有共 產中國 基於無神論 經過破四舊 文化大革命的政治運動 根本的摧毀宗 教 二 作者以一個遠離故鄉的學者 參與故鄉傳統宗教的喚醒與發明 得到成功的 典範 作者陳教授無私的奉獻 運用了專業學養 人際網路 社會資源 在 家鄉建關帝聖像 迎請奉天宮媽祖聖像 辦開永媽祖文化節 開永媽祖廟興 工 媽祖巡安遶境 媽祖進香謁祖 遶境永春縣城等 陳教授只有付出 不 求回報 又有專業學養 是成功的主要因素 三 作者在論文指出在中國改革開放之後的建廟工程 國家 官方的政策是一種 重要主導方面 鄉賢則為主體力量 這和臺灣社會不一樣 國家 官方政策 的主導 臺灣基本不存在 從清代到今天都沒有不同 以道光 彰化縣志 的記載為例 在 23 間媽祖廟中 文官倡建 2 間 武官倡建 2 間 弁兵公建 1 間 士民或里人公建的 3 間 其餘未寫建廟者有 15 間 未寫建廟者是離 縣城更遠的地方 當然是里人公建 所以可以說和官方有關的 5 間 完全出 自民間的 18 間 戰後臺灣除孔廟 忠烈祠 中山廟 中正廟外 全是民間 的力量建廟 四 本論文論述喚醒與發明 發明部分 由於作者家鄉的廟原是供奉張天師 後 來加上觀音 關帝 媽祖 自然是一種發明 但對於喚醒 則因論文未論述 傳統宗教被摧毀的細節 所以不易了解何以要喚醒 想來是作者生長在共產 中國 以為那些事理所當然 應該知道 但臺灣卻無法想像 更不能了解 如果可以 似宜稍加補充 129

135 2013 臺 中 媽 祖 國 際 觀 光 文 化 節 媽 祖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130

136 旱溪庄 樂成宮與地方社會的連結 旱溪庄 樂成宮與地方社會的連結 孟祥瀚 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系副教授 摘 要 寺廟楹聯之題款常顯示落款者在當地之身分地位尊卑次序 由其地域分布 亦能展現寺廟之社會影響範圍 本研究其透過樂成宮楹聯之內容與落款 探討本 廟與地方仕紳與家族的連結關係 以期更能瞭解本廟的在地社會脈絡 關鍵詞 樂成宮 寺廟楹聯 地方仕紳 131

13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一 前言 先前有關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的討論 多將十八庄所在之大里 太平 霧峰 與烏日等烏溪流域各庄視為一個拓墾區塊 在討論的過程中 作為媽祖廟所在的 旱溪庄 其面貌反而是模糊的 此處所謂模糊有二層意涵 一為對其拓墾歷程的 模糊 二為旱溪庄 媽祖廟與十八庄之間關係的模糊 旱溪庄對不同身分的墾民 所代表著不同的拓墾脈絡與發展情境 流動的墾民使得旱溪庄與十八庄之間 甚 至附近各庄產生了歷史連結 而這種歷史脈絡的連結 是否又透過媽祖遶境的過 程接連起來 因此 一方面看到的是媽祖廟與十八庄的連結 但其內在的聯繫脈 絡 依然是旱溪庄與烏溪流域各庄在拓墾時期的淵源 本篇文章即擬由旱溪庄的 拓墾 媽祖廟與周遭各庄墾民的關聯 以及日治年間樂成宮重建後廟內楹聯落款 者之地緣人際網絡等層面 討論媽祖廟 旱溪庄 十八庄與鄰近家族之間彼此的 對應關係 思考旱溪庄與各庄之間的拓墾淵源如何透過媽祖的祭祀過程而展現出 來 二 旱溪庄的地緣性格 旱溪庄位於台中盆地東側今旱溪右岸 行政區域屬台中市東區旱溪里 清雍 正二年 藍廷珍與張國合作 立號藍張興 自為業戶 請墾範圍東至旱溪土牛 西至轆牙溝 今南屯溪 南至阿密里烏溪 今大肚溪 北至二分埔貓抵 今 台中市北屯區平田里與平和里一帶 1 所墾之範圍統稱為藍張興庄 張家與藍 家的土地 大致以今台中盆地內柳川分界 柳川以東至旱溪屬藍家土地 柳川以 西至南屯溪屬張家管業 旱溪庄位居大墩街東側旱溪沿岸 屬藍家管業 在地緣 上 居藍張興庄邊緣所在 乾隆年間已經形成聚落 乾隆末年興建奉祀媽祖之樂 成宮 其背後發展的動力為何 實為首先應加探討的問題 一 漢人越界私墾的起點 旱溪庄東臨旱溪與大里溪 溪間的浮覆土地常成為漢人越界私墾的所在 旱 1 案三十張犁 二分埔 三分埔 邱厝庄 賴厝 陳平庄等聚落均為六館業戶墾地 此處 稱北至二分埔 實與六館業戶土地有所重疊 參見孟祥瀚 清代藍張興庄與台中盆地的 拓墾 興大歷史學報 頁 395~

138 旱溪庄 樂成宮與地方社會的連結 溪以東的土地為原屬阿里史社之沙歷巴來積積 貓霧拺社之校栗林與黃竹坑等 地 2 雍正年間藍張興庄申請開墾的範圍僅至旱溪 但乾隆年間 漢人已越界私 墾 所謂越界 在此有二層意涵 一為超越原初申請開墾的範圍 二為越過番 界 違反禁令 私下開墾界外土地 有鑑於越界私墾常造成民番衝突之治安事 件 乾隆十一年 1746 五月 明禁漢人不許越界私墾 違者以越渡緣邊關塞律 治罪 3 十五年 1750 七月 重行勘定番界 彰化縣之大里杙與內外新庄均以 旱溝為界 4 清廷益趨嚴厲的管理政策 並未能阻擋漢人越界開墾 乾隆二十二 年 知府鍾德前往清查界外私墾土地時 沙歷巴來積積與校栗林仍見內外新庄一 帶的漢人越界前來私墾 二十五年 1760 八月 再行劃定民番界線 界外田園 埔地 一律退為荒埔 還番管業 不許漢人 墾 5 但漢人越界開墾的情況依然 未變 由此可知 旱溪雖為藍張興庄地最東緣 卻是乾隆年間漢人越界私墾的起 點 此一前進基地的角色 造就了旱溪沿岸聚落地興起 內 外新庄如此 旱溪 庄亦在此背景下的崛起 圖一 旱溪與烏溪流域各庄位置圖 旱溪沿岸番界的變動情況 參見孟祥瀚 清代台中盆地東側阿拔溝沿岸番界的研究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編 第四屆台灣古文書與歷史研究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台 中市 該所 2010 張本正編 清實錄台灣史資料專輯 福州 福建人民出版社 1993 頁 149 同上 頁 170 同上 頁

13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但是 旱溪庄的發展 雖與內外新庄有著共同的歷史情境 但是發展的過程 並非內外新庄的延伸 而是與大墩街一帶的拓墾有關 根據族譜 乾隆十一年 1746 福建漳州平和人林簪與其弟林錐入墾旱溪庄 林簪生於雍正八年 1730 乾隆十一年來台 時年十六歲 6 根據岸裡社檔案 乾隆二十二年 知府鍾德因岸裡社負責派撥壯丁把守沙歷巴來積積隘口 准許岸裡社與阿里史社 將校標林 沙歷巴來積積與茄志角等處荒埔招攬漢佃前來墾耕 收入作為隘丁口 糧與繳納賦課 7 於是岸裡社與阿里史社以鄭時敷為佃首 招募林簪等四十一人 前往耕種開墾 平和板仔銅壺林氏族譜 謂林簪在台 擇地而耕 手胼足胝 冒瘴毒 避野番 艱難險阻 莫不備嘗之矣 8 應為林簪這段時期生活的寫照 乾隆三十三年 1768 檔案上稱阿里社眾以土地貧瘠 所墾不成田園 有種 無收 口糧無徵 為由 與眾漢佃商議改種甘蔗 由漢佃召請藍國振前來協助 設立蔗 三座 並呈彰化縣同意徵收 餉 但此事是否為阿里史社主動提出不無疑問 可能為漢佃覬覦製糖利益 慫恿 阿里史社同意種植甘蔗 設立糖 製糖 結果卻因而引起訟獄之災 乾隆三十六 年 1771 藍國振因與周尚光爭奪藍興庄管事之職 於是周尚光向台灣北路理 番同知李本楠控告林簪等 誘番私墾 界外土地 並牽連樸仔籬社 翁仔社與烏 牛欄社三社界內 耕或佃種的漢佃 官司持續至乾隆四十二年 1777 周尚光 等相關控告人陸續身故後 案件不了了之 由岸裡社與阿里史社出具甘結 保證 鄭時敷與林簪等係在沙歷巴來積積等處耕墾 並無深入越界等情而銷案 岸裡社檔案之原文如下 9 具呈 轅下岸裡社總通事潘輝光 阿里史社通事阿斗 土目茅格等為奉准 又准乞恩撤銷以徵隘糧課餉事 緣斗阿里史社奉憲派撥壯番把守積積隘 口 時隘口無徵 于乾隆廿二年蒙前府憲鍾將史社祖遺校標林沙歷巴來積 積茄志角荒埔給番招墾資給隘糧 詳請列憲咨部 奉部文准番招墾 前通 事該旦因番不諳開墾 僉議鄭時敷為佃首 代番招墾收租 付番分給口糧 完課 呈明前陞府憲蔣 蒙准招墾輸佃各在案 而該旦仝鄭時敷爰招謝次 三 林簪 林盞 林鼎 賴昌 徐遠生 羅三 江長開 曾乾 陳阿五 林湯盤 平和板仔銅壺林氏族譜 台中市 仔銅壺林氏族譜編纂委員會 1983 頁 73 有關界外各隘允番招佃的背景 參見柯志明 番頭家 清代台灣族群政治與熟番地權 台北市 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 2001 頁 同上 頁 73 國立台灣大學典藏 岸裡大社文書 三 台北市 國立台灣大學 1998 案號 0957 頁

140 旱溪庄 樂成宮與地方社會的連結 黃阿文 陳送 劉習 蕭定 吳勝 蕭元 戴祿 陳定 王雪 胡景 王 傑 李友 林達 沈山 宋倫月 藍習隆 張世 沈全 王炎 洪堅 郭參 鄭天祿 郭轉 郭阿連 王岸 高剪 林攀 張恩 楊梃 林昌等 佃承墾輸納 卅三年 該處埔地瘠薄 所墾不成田園 有種無收 口糧無徵 是以前通 事他里罵向佃議種甘蔗 佃招藍國振仝為蓋糖 三座 以備研蔗 呈請前 縣主韓批准建立糖 輪納 餉案 又據禍緣藍國振 因與周尚光爭克藍興庄管事有 賄囑鄉保張基明 劉 淑全等 于卅六年三月初八日 以誘番私墾事赴前憲李具稟史社佃林鼎 林簪 林盞 羅三私墾 致蒙拘訊 奸保恃准拘訊 復將王仔社番仕萬界 內久耕之佃藍盆 宋運德 宋運昌 劉啟華 林振坤等捏指 併拘 是 年九月初三日 周尚光果逞身 附 控藍國振私墾蓋 致蒙併拘 迨 署憲張飭催並著繪圖 金差將奉准之校標林各處所墾耕之林鼎等四十佃繪 入圖內 並將朴仔篱王仔社烏牛攔三社界內或 耕或佃種各佃一併列入圖 內 蒙核 圖拘訊 恭逄仁憲榮蒞催拘 番佃煌煌將欲拋耕 泣思憲德厚大 愛番如赤 痛斗 校標林等處埔地 係屬奉准招墾給屬隘糧又徵餉課 並非私墾越界 而謝 次三 林簪等四十一佃 悉屬奉准處所耕輸 委無深越界外 且茲捏陷原 稟張基明 劉淑全 盧明瑞 周尚光等幸天不容奸 相繼俱亡 質訊無 人 仰念憲天民番藩主 德及蒼生 理合會同總通事及三社通土分晰 各 該佃另呈具結 伏乞憲天大老爺憐念奉准久墾 恩准銷案 俾隘糧餉課有 賴 民番鼎祝千秋 切呈 計粘甘結一紙 以上三呈 批 該案奪結附詞各呈併發 又加批 據呈各佃悉係社番招耕納租 均無越界私墾情事 准即一併銷案 可也 乾隆四十二年二月十八日具稟 由林簪的經驗看來 自福建遷移入墾藍興庄後 最初數年未知其生計情況 乾隆二十二年以後 前往耕種隘租土地 此後成家應即居住在旱溪 由此可了解 旱溪東西二側之漢人與平埔族雙方在經濟上的依存關係 漢人提供農耕與蔗作的 勞力與技術 平埔族人則提供所需之土地 獲取報酬 但因為界外土地 雖允漢 人 耕 卻不允漢人聚落出現 以致形成漢人聚落在旱溪西側 卻在旱溪東側耕 種的情況 林簪卒於清乾隆五十三年 1788 由其身後葬於旱溪庄荊球腳 今 台中一中一帶 推知其生前一直居住在旱溪庄 林爽文事件時 曾聚集庄中子 弟協力拒守 事後身家因得保存 而旱溪庄的聚落 在乾隆年間也逐漸形成 135

14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二 業戶的產業 除了林簪入墾的事蹟外 乾隆年間來自台灣島內土地拓墾的力量亦進入本 地 乾隆十七年 1752 來自府城之吳文清購買彰化縣武西保水漆林庄草地 並創立 吳郡山租館 乾隆四十年 吳文清以萬元的價格向秦廷鑑購買其所屬 租業 案秦廷鑑為六館業戶之一 雍正十二年 1734 與張承祖 江長春 耕 阿里社所有之甲霧林與百里樂好等處草地 約定每年納租額一百二十一石二斗 吳郡山租館向秦廷鑑購置租業 使其土地事業由此延伸進入台中盆地東緣 10 百 里樂好又稱樂好庄 即藍興保二分埔及其東勢一帶草地 但吳文清及其家族仍居 於府城 係以不在地地主的形式投資土地 以租館作為收租與管理的所在 於是 在以收租作為獲利的手段下 為拓展土地而招徠開墾 使得人口增加 聚落的規 模也逐漸形成 吳文清後代吳國圭自府城北遷藍興保東勢仔庄 後定居於新庄 子 土地的規模日益擴大 藍興保東緣沿旱溪自二分埔 東勢仔 新庄仔與旱溪 一帶 均見其產業 吳國圭子懋建 與霧峰林家聯姻 並隨林文察轉戰福建 浙 江 太平天國之役 與台灣 戴潮春之役 各地 更形擴展吳家在地方上的政經 社會勢力 其次子吳鸞旂 以嫡子繼承父業 光緒年間與林朝棟同時活躍於地方 政壇 11 吳家在旱溪一帶的土地 見諸嘉慶十五年 1810 林探老與林傳盛兄弟欲 鬮分先前向張才等購置位於旱溪庄北勢土地的紀錄 由文件內容可知林探老兄弟 購置土地在先 至嘉慶十五年方議分割各管土地 重要的是文件中出現旱溪作為 聚落名稱之旱溪庄 可知旱溪庄之名至遲出現於嘉慶十五年以前 旱溪庄北勢即 東勢子 為吳家產業所在 土地座落於大溪墘 即旱溪沿岸 西側為吳家田業 該筆土地經丈量面積二甲 每年配納業主吳家大租谷十六石 另帶車工腳銀八 錢 以及大甲圳水水租 說明此處的土地已為引水灌溉的水田 其鬮分契字內容 如下 12 仝立鬮書人兄弟林探老 傳盛等有合本銀壹仟貳佰貳拾元公買過張才 汴 安水田壹處 坐落旱溪庄北勢 東至大溪墘 西至吳家田 南至蕭家 田 北至張曝田 經官丈貳甲 配納業主吳大租谷壹拾陸石滿斗 又車工 謝英從 台南吳郡山家族發展史-以彰化平原的開發為中心 南投市 國史館台灣文 獻館 2010 頁 謝英從 台南吳郡山家族發展史-以彰化平原的開發為中心 頁 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數位典藏資料庫 資料網址 qs=%e6% 97%B1%E6%BA%AA&row=4 查閱日期

142 旱溪庄 樂成宮與地方社會的連結 銀捌錢 配帶大甲圳水壹甲參分參厘 竊謂長沮傑溺耦而耕 此風足慕 但礙日久難與合力耕作 友請房長公 親 將所買之田秉公配搭 分作貳份均分 即日禱神拈鬮為定 所分段 落 開列于後 此係至公無私 自分之後 務宜安分守已 各鬮各掌 不 得爭長競短 致傷怡氣 今欲有憑 仝立鬮書壹樣貳紙 各執壹紙 永遠 子孫存照 一林探老分得上份水田壹段 東至大溪 西至張曝田 南至傳盛田岸石 釘 北至張曝田 經丈壹甲 配納大租谷捌石 又完車工銀四錢 帶圳水 六分六厘六毫 批明 再照其上手老鬮書壹紙 係探兄收存又照 一林傳盛分得下份水田壹段 東至大溪 西至吳家田 南至蕭家田 北至 探兄田岸石釘 又至張曝田 經丈壹甲 配納大租谷捌石 又完車工銀四 錢帶圳水六分六厘六毫 水路從探兄田畔流通 其上手買張家絕契字壹 紙 係傳盛弟收存又照 代書人弟道達 公親盧乾 張沛 族長榴兄 嘉慶拾伍年拾貳月 日仝立鬮書字人兄弟林探老 傳盛 關於林探老與林傳勝向張家購置田業的原件 可由嘉慶二十一年 張安向林 傳勝提出之找洗契內獲得更多的訊息 該找洗契內容如下 13 立找洗絕盡根契字 張安 張連兄弟 同母親張劉氏等 有承祖父遺下應 份鬮分水田一處 坐落彰化縣拺東下堡旱溪莊北勢樹頭田 東至大溪 西 至吳頭家 又至張爆田 南至蕭家田 北至張爆田為界 四至界址明白為 界 經及丈甲二甲 又配大甲溪圳水一甲三分三釐零 遞年配納業主吳大 租粟一十六石滿斗 又配車工銀八錢 今因乏銀別創 愿將此田出賣 先 儘問房親人等不能承受 外托中引就招與林傳盛同林探之子林艷出首承 買 三面議定時值田價銀一千二百二十大員正 其銀即日憑中交收足訖 其田隨即立契踏明界址 其餘溪埔 荒埔 至石頭灘 一盡付與銀主前去 掌管 開墾耕作 收租納課 永為己業 以及交加不明 不干買主之事 上下相承買賣 來歷契字甘愿是實炳據 13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 清代臺灣大租調查書 臺北市 臺灣銀行銀行經濟研究室 1963 頁

14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今因家事貧寒 日食難度 懸磬興悲 朝夕無以糊口 實存不肖 無奈已 極 一紙終無再找之理 但念得業者虧 爰是再托原中公親懇求向與林傳 盛同林探之子林艷手內 再找出佛面銀一十二大員正 其銀即日憑中交 收 自此一找 永斷葛藤 後日叔兄弟姪子孫人等永不敢再找 再洗之理 等情 如有此情 安兄弟甘愿立契 一力抵擋 後日若是再找之事 理合 投明原中公親保長 同買主人等鳴官具呈稟究追找 不干買主之事 此係 二比甘愿 中間並無短折 日後不敢異言生端滋事 各無抑勒反悔 口恐 無憑 今欲有憑 立找洗絕盡根契字一紙 併上手鬮書一紙 連賣盡根大 契字一紙 共三紙 付執為照 即日收過找洗契內銀一十二大員足訖 再照 嘉慶二十一年 月 原中人 代書人 在場人保長 在場人 盧乾 王成業 公賴長祿 母親 劉氏 立找洗盡根字人 張安 張連 該找洗契前段為當時土地買賣的內容 後段為找洗的內容 此份文件明確說 明土地座落於 彰化縣拺東下堡旱溪莊北勢樹頭田 每年 又配大甲溪圳水一 甲三分三釐零 遞年配納業主吳大租粟一十六石滿斗 又配車工銀八錢 該筆 土地引大甲溪圳水灌溉 隨同交易的附屬土地尚包含 其餘溪埔 荒埔 至石頭 灘 石頭攤即今台中市東區干城里 位於旱溪庄與東勢仔之間 均由銀主前去 掌管 開墾耕作 收租納課 在此土地呈現大小租戶的型態 張家原向大租戶吳 家承租土地 再將部分土地轉租 林家兄弟向張家所購買者 實際上為土地使用 權 並非所有權 但林家可再將土地轉租他人佃墾 由此形成了台灣土地制度上 之大小租戶的關係 由此亦顯示土地在小租戶之間流動的情形 對土地而言 墾 民是流動的 三 民 番 交錯的土地 藍張興庄土地原為貓霧拺社與大肚社所有 藍張興墾號與二社立訂約 每年 代大肚社輸餉一百七十兩 代貓霧拺社輸餉七十兩 取得土地拓墾的權利 就官 方與藍張興墾號而言 土地所有權屬藍張興墾號所有 負責納賦繳稅 並招佃開 墾 但就貓霧拺社與大肚社而言 以釋出土地開墾權力作為代繳番餉的代價 性 138

144 旱溪庄 樂成宮與地方社會的連結 質上與買賣不同 因此在藍張興庄內仍見屬貓霧拺社或大肚社社眾所有的土地 漢人則需透過承租的方式取得土地使用的權利 此一情況 也出現在旱溪庄一 帶 例如同治四年 1865 林景春兄弟欲將其位於旱溪庄中厝角 原先向 鄭 番 典租的房地轉典他人 契內即言明該筆房地每年應繳納 大肚社番業主 地 基租 其書契內容如下 14 立轉典厝連地基字人林景春 萬得兄弟等 前兄弟有自置遺下有典過鄭番 厝連地基壹 址在旱溪庄中厝角 其界址東至族親厝后車路為界 西至 滴水路巷為界 南至竹園外林家田為界 北至墻圍外石 為界 四至界址 面踏分明 併 門 戶扇 楹角 瓦 菜園 魚池 測池 古井 子 竹木 牛椆在內 逐年配納大肚番業主地基租 照配完納 今因乏銀 別創 情願將此厝連地基轉典 先盡問房親人等俱不欲承典 外托中引就 招與族親乾坎出首承典 三面言議時值典價銀肆拾大員正 其銀契即日仝 中兩相交 足訖 其厝連地基隨即 中踏明界址交付與銀主前去掌管居住 稅納課 保此厝連地基 春兄弟自置 與別房人等無干亦無重張典掛他 人財物以及上手租項來歷不明等情 如有此情 春兄弟出首一力抵當 不 干銀主之 此厝限典四年 自乙丑年九月間起至己巳年九月間止 居住 典滿之日 鄭家 齊母利銀齊足 取回原契字 不干景春 未足不 在此限 此厝連地基任從銀主依舊再居住 不敢異言生端 阻擋滋 此 係二比甘愿 各無抑勒反悔 口恐無 今欲有 上手鄭家典 字壹紙 共 紙 付 為炤 銀肆拾大員正足訖 再炤 家佛銀捌大員 日後要取回厝連地基母利銀 齊交還坎 執 不 干春兄弟之 無涉 批明再炤 代筆人 族親林成芳 為中人 族親林艷 知見人 族親林答 同治四年玖月 日立轉典厝連地基字人林景春 林萬得 添註員壹字 批明再炤 14 余慧賢 張家榮 國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館藏臺中地區古文書選輯 臺北縣 國立 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 2009 頁

14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此筆土地位於旱溪庄內 業主名 鄭番 當為大肚社社眾 將所有土地典 押給林景春兄弟 並依漢人土地慣例 收取 地基租 林氏兄弟則取得房地使 用的權利 之後 林景春兄弟將此 典借 的權利轉讓給林乾坎 變成由林道坎 向鄭番典借土地的關係 契約期限四年 屆期由 鄭番 備齊本金利息向林乾坎 贖回 若限滿未能贖回 房地則由銀主林乾坎繼續居住使用 由此可知 藍張興 墾號雖然獲得區域內土地拓墾的權利 但並非完全排除原來貓霧拺社與大肚社在 此區域內的土地權利 其在此區域內所有居住耕種土地權利之轉移 俱依漢人慣 例處理 立契證明 以維護本身權利 因此 若將旱溪庄的發展置放於清代台灣土地拓墾的脈絡中來觀察 其包含 了當時越界私墾之漢人與平埔族在一小區域空間上之競合關係 此為清代台灣發 展在國家政策干預下產生之特殊歷史情境 另一方面 台灣慣有之大小租戶的土 地開墾方式 也出現於此 土地原屬之大肚社社眾亦居住於此 與漢人開展新的 土地關係 旱溪庄所呈現之多層土地關係面向 實為清代台灣土地發展的縮影 二 樂成宮的在地性 旱溪庄發展的脈絡既如前述 清道光 彰化縣志 載當時彰化縣內二十三處 媽祖廟之所在 僅旱溪庄媽祖廟位於庄頭 其他二十二座媽祖廟均位於街市所 在 參閱表一 雖然當時彰化縣境內之媽祖廟數目不只書內所列 且不知選列 的基準 但 彰化縣志 僅載旱溪庄媽祖廟一處 顯示本廟在地方上具有指標性 的意義 此一指標性的意義若放入本廟所在之區域發展過程中觀察將更能顯現出 來 藍張興庄內之媽祖廟載於 彰化縣志 者三座 分別位於犁頭店街 大墩街 與旱溪庄 犁頭店街與大墩街分別為區域內行政與軍事的中心 各建衙署 成為 鄰近漢人各庄的中心 旱溪庄由於近鄰大墩街 日常生活所需屬大墩街之經濟 圈 因此一直以來未能發展成為市肆所在 表一 清 彰化縣志 載轄內天后聖母廟所在分布表 今彰化縣境內 今台中市境內 今南投縣境內 邑治北門內 犁頭店街 沙連林圯埔** 邑治東門內 大墩街 南投街 邑治南門外 旱溪庄 北投街 鹿港海墘 大里杙街 北投新街 鹿港北頭 大肚頂街 鹿港新興街 大肚下街 140 今雲林縣境內 西螺街

146 旱溪庄 樂成宮與地方社會的連結 今彰化縣境內 王宮* 今台中市境內 今南投縣境內 今雲林縣境內 葫蘆墩街 東螺街 二八水街 小埔心街 悅興街 *王宮即王宮 功 港街 屬深耕保 距邑治四十里 **沙連林圯埔即林圯埔街 屬水沙連堡 距邑治六十餘里 資料來源 周璽 彰化縣志 頁 就聚落發展的過程而言 乾隆中期之墾民 越過旱溪東側開墾土地為重要的 生計活動 旱溪庄西側大墩街一帶並非主要的生產活動區域 就生計上 反而與 大墩街較為疏離 另一方面 自東勢子與旱溪庄一帶之主要地主吳國圭家族而 言 其家族與霧峰林家聯姻的關係 因而建立與霧峰 大里與太平一帶林姓宗族 較為密切的關係 且吳家在旱溪庄土地拓墾的脈絡 主要與六館業戶有關 與藍 氏家族所在之藍興庄淵源有限 自與具有地域色彩及家族色彩之大墩街媽祖廟關 聯不深 旱溪庄媽祖廟便在此特殊的拓墾中創建 因此 旱溪庄媽祖廟的興起 是否具有作為觀察村廟與地方發展關係的指標 如地方庄頭意識與當地仕紳主導的性格等 是一個值得討論的問題 就前者而 言 旱溪庄所具有之邊陲性 墾民流動性與漢番交錯等拓墾過程 媽祖廟的創 建 應具有凝聚地緣意識的作用 將地緣的邊陲轉換為以漢人為中心的聚落 墾 民的流動性也因信仰中心的建立而凝聚 就後者而言 仕紳的意義在當地反而具 有流動性與不在地性 例如目前資料上最早移住的林簪 其後代遷居至頂橋仔 頭 樹仔腳一帶 傳說中將媽祖神像帶來旱溪庄的林墩先祖 其後代也不住在旱 溪 在此 所謂媽祖的在地性是否也隨著這些早期拓墾的移民而流動 藉著這些 仕紳散居各庄而擴散 為日後旱溪媽祖遶境的區域奠下人際網絡的基礎 旱溪媽祖遶境大約起於清道光年間 傳說藉由媽祖出巡以除蟲害 因此對十 八庄而言 旱溪媽祖的性格實兼具農業神的性質 其遶境的時間與地點如下 農 曆三月初一 下哩仔 駐駕東女慈聖宮 初二阿密哩 初三五張犁 初四瓦 仔 初五詹厝園 初六大突寮 初七田寮仔 初八涼傘樹 初九內新庄 十日車 籠埔 十一日塗城 十二日草湖 十三日阿罩霧 十四日柳樹湳 十五日吳厝 庄 十六日丁台 十七日石螺潭 十八日喀哩 十九日溪心埧 廿日台中市東 南區一帶 廿一日上溪洲 新坪 廿二日水景頭仔 今北屯區 下 仔 番仔 路 141

14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圖二 東保十八庄迎媽祖路線圖 套疊今日行政區域 資料來源 本圖承蒙李宗信教授繪製提供 圖三 東保十八庄迎媽祖路線圖 套疊河流圖層及 1904 年街庄界 資料來源 本圖承蒙李宗信教授繪製提供 142

148 旱溪庄 樂成宮與地方社會的連結 觀察旱溪媽祖信仰的擴散與分布 日治時期宗教調查資料提供了一些討論的 線索 目前有關日治時期旱溪媽祖的宗教團體台帳共計四份 內容如表二 表二 清代與日治時期旱溪庄樂成宮相關神明會 名稱 記載成立時間 運作情況 管理人與居住地 二媽會 居住於烏日區喀哩庄之農 民 按份集資 計三十八 林金寬 林昆榮居住於烏 嘉慶十七年 1812 份 每年三月廿三日前往 日區喀哩庄 903 番地 二月 進香 祭祀田業位於大里 庄內新 聖母會 管理人先祖從來均提供祭 祀的費用 咸豐二年改以 林滿漢 林阿綢旱溪庄二 咸豐二年 1852 三 購置田產以其收入作為祭 十三番地 月廿三日 祀之需 祭祀田業位於太 平庄三汴 四媽聖母會 光緒二年 1876 天上聖母昇真會 昭和六年 1931 居住於太平庄之農民 按 份集資 計十二份 每年 林肅卿太平區太平庄四百 三月廿三日前往進香 祭 七十四番地 祀田業位於旱溪庄 林源泉等廿四人成立 集 資購置土地 其收入每年 提撥三十圓作為祭祀費 用 其餘歸廟方基金 資料來源 中央研究院台灣史研究所典藏宗教團體台帳 台中 編號 洪敏麟主編 魏嚴堅等撰稿 台中旱溪媽祖廟 樂成宮志 台中市 財團法人台灣省台中樂成宮 2011 頁 上表之二媽會值得注意的是其成立時間與地點 喀哩位於烏溪網目狀支流的 沙洲上 乾隆初年 吳洛以吳伯榮為墾號 修築萬斗六圳 陸續拓墾丁台 萬斗 六 柳樹湳 吳厝 溪心埧與阿密哩 並及客哩庄與石螺潭一帶 清嘉慶年間已 出現 客哩庄 之名 居民主要以漳州移民為主 說明此地之拓墾脈絡屬貓羅保 以萬斗六圳灌溉區域為範圍所構成的拓墾區塊 本會所有之祭祀田產坐落於內新 庄 計田七分四厘 年收租十七石 更說明其與旱溪沿岸至內新一帶土地關係的 關聯性 本神明會創立於嘉慶十七年 為乾隆以來客哩一帶歷經拓墾階段後 移 民社會開始擬聚地緣意識之際 透過旱溪媽祖神明會的創立 形成客哩 內新與 旱溪在空間與精神上的連結 此空間與時間的背景 或許為日後旱溪媽祖出巡本 地的淵源 143

14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咸豐二年 1852 成立的聖母會 根據日治時期宗教團體台帳的紀錄 土地 的收入原來即作為媽祖廟祭祀之用 咸豐二年 業主將自己所有的土地捐出而設 置聖母會 以其收入捐作每年祭祀的費用 該筆土地坐落於太平庄三汴 位於埤 頭山地西側山腳與頭汴坑溪北側 今太平區坪林里一帶 該筆土地的位置再度說 明了旱溪媽祖與旱溪東側土地拓墾的淵源 昭和六年 1931 成立之天上聖母昇真會 其創設緣由與上述咸豐二年成立 的聖母會有關 根據紀錄 15 竊惟旱溪庄樂成宮天上聖母廟宇建祀於乾隆庚戌年 當時有餘金創立基本 財產 佃 一段座落太平庄三汴二百八十番田一甲三分四厘四毛 雖 有財產 收益微小 迨至昭和辛未年間 近鄰之地 一切變成田 奈因缺 佃 缺乏資金 不能收成 而作荒廢之地 信眾諸賢同感 因此隨組織同 仁者貳拾四名 贊襄醵捐資金貳百六十四圓 以為變更費用 並創立會則 拾參條為日後實行矣 這份文件記載太平庄三汴的土地為建廟之際購置的土地 由於地號與面積與 咸豐二年成立之聖母會所有之土地相同 可知二會所指之土地為同一筆 三汴之 地名係因此處設頭汴坑圳第三個引水閘門灌溉而起 頭汴坑圳開鑿的歷程 見諸 日治時期台灣水利問題研究會刊行之 台中州 水利事業 中心人物 1939 一書 謂本圳之開鑿起於林開梅等 16 乾隆十五年 太平庄太平之林開梅 林國與林班進三人出資三百圓新築 後經相當時日 各處產生破損 由林志芳獨自出資三百五十圓加以修築 之後再由林鳳鳴 林瑞騰與林肅卿共同出資二百四十圓改修 大正七年 1918 編印之 台中廳水利事業梗概 則謂頭汴坑圳灌溉頭汴坑 與太平土地三百餘甲 係太平庄林合順 林鳳鳴 林瑞騰與林肅卿合股 之私有 埤圳 明治三十九年認定為公共埤圳 17 台灣水利問題研究會之 台中州 水利事業 中心人物 記乾隆十五年 15 洪敏麟主編 魏嚴堅等撰稿 台中旱溪媽祖廟 樂成宮志 台中市 財團法人台灣省 台中樂成宮 2011 頁 409 台灣水利問題研究會 台中州 水利事業 中心人物 台北市 該會 1939 頁 39 臺中廳公共埤圳聯合會 台中廳水利事業梗概 台中 該會 1918 頁

150 旱溪庄 樂成宮與地方社會的連結 1750 林開梅等開鑿頭汴坑圳 恐有時間上的錯誤 根據道光四年 1824 萬春宮廟產諭示碑 內文記載該年四月 林開梅與鄭卿雲等九人共同購置位於 過溪仔庄水田一處 捐做萬春宮廟產 作為祭祀費用 18 乾隆十五年 1750 至 道光四年 1824 之間差距七十五年 故林開梅不可能於乾隆十五年合資開鑿頭 汴坑圳 且乾隆二十二年間 清廷清查界外私墾之際 亦未見相關記載 因此 頭汴坑圳若是由林開梅等開鑿 其時間應在清嘉慶道光年間 同治年間 方由林 志芳接手 了解三汴庄之拓墾脈絡後 再觀察前述聖母昇真會創立緣由所謂創立當時購 置位於三汴庄土地的說法 便有疑問 因為根據上述的考證 三汴庄一帶土地的 拓墾 當在嘉慶道光以後 若旱溪媽祖廟成立於乾隆年間 便不可能購置此筆土 地 且當時三汴仍屬界外土地 漢人雖越墾私墾 但不得違法購置 所謂建廟當 時購置的說法 是有問題的 咸豐二年 1852 成立之聖母會 根據管理人的說 法 其先祖為負擔旱溪媽祖廟祭祀的經費 於是以自己所有的 地創設聖母會 自己耕種 所得作為媽祖廟祭祀之用 昭和年間此筆土地仍然登記聖母會為業 主 每年收入租金 11.5 圓 昭和六年 以原屬聖母會之土地因屬 地 收益微 薄 於是林源泉等廿四人醵資二百六十四圓成立聖母昇真會 以為管理土地與處 分土地收入的組織 由旱溪媽祖聖母會之成立而言 在地緣的分布上 依然可以看出其與背後在 土地拓墾脈絡上的關係 這些媽祖會的成立 為旱溪媽祖遶境提供了與各庄互 動 人際關係與地緣關係的基礎 三 旱溪庄 媽祖廟與地緣關係的交錯 樂成宮之整修 近代的資料首見於明治三十三年 1900 六月一日 台灣日 日新報 的報導 該報記載藍興保旱溪庄天妃廟因廟貌古近 近有某富紳首先 倡議 擬向附近各堡殷戶捐題數千金以修該廟 俾得重新 聞其豫籌用費須八千 金左右 捐題如不足其用 某富紳即願一力擔任 以贊其成 19 次年九月將即 完工 台灣日日新報 對此次之修築的後續報導十分詳盡 台灣中部碑文集成 頁 91 台灣日日新報 明治三十三年 1900 六月一日 第四版 台灣日日新報 明治三十四年 1901 九月二十九日 第六版 145

15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旱溪庄樂成宮固崇祀天上聖母者也 聲靈素稱赫濯 香火亦極繁盛 但廟 貌久歷星霜 屢經風雨 半多破壞 苟不修繕 未免有傾頹之患 故者番 林紀堂君出為捐金修繕 大興土木 現已將竣工 聞開費約近萬金 亦係 紀堂君支出為最多云 林紀堂者 霧峰林家林文典之子 本次整修體現出霧峰林家旱溪媽祖廟的淵 源 本次工程在於以修繕為主 但廟體依然老舊 大正年間 遂有重修之議 由 旱溪庄保正林源泉 張昧與賴為堯等三人發起 向外募集資金 根據本廟刊於迴 廊之 樂成宮甲子年九月改建寄附芳名 碑 捐獻者計 2722 人次 金額共計 日 圓 大正十三年 1924 正殿工程完工 但因資金不足 迴廊 與三川殿工程難以繼續 故於昭和二年 1927 三月 由太平庄長林垂拱等十二 人出面募集資金 此次募集資金的用途主要作為修築本廟前堂之用 預計募集金 額為 6300 日 圓 募集的區域為大里庄 太平庄 霧峰庄 烏日庄與台中市 部分 期限至昭和四年九月止 21 至昭和三年底 四年中 迴廊與三川殿的工程 陸續完工 本廟重建的工程自大正十三年至昭和四年 歷經六年全部完成 本次重建募集資金的過程是一個觀察樂成宮動員在地影響力的指標 捐獻者 的家族脈絡與地域分布 顯現出樂成宮隱然的在地影響網絡 大正十三年 樂成 宮甲子年九月改建寄附芳名 碑中捐獻金額百元以上者計 46 人與 1 團體 金額 計 日 圓 佔捐款總金額 34.4% 約佔三分之一強 參閱附錄一 而重建中捐獻者除了現金之外 尚包含廊柱 壁堵與匾額之石雕與物件 若將上 述二種捐獻者中 考其家族或居住地者 表列如下 以及捐獻廊柱 壁堵 匾額 等可考其名者 參閱附錄二 可知其分佈地域 表三 樂成宮重建捐獻者之地域分布 甲 大正十三獻金百元以上 可考其家族或居住地者 乙 捐獻廊柱 壁堵與匾額之石雕與其他物件者 21 旱溪庄 甲 龔顯柴 賴為堯 張昧 林同 林源泉 楊萬福 林全 乙 林源泉 林金雄 林梅芳 林海鎮 賴為堯 林均 林阿堂 呂如春 霧峰庄 甲 林玉樹 林朝陽 林其賢 林垂凱 林垂立 乙 林垂拱 太平庄 甲 林德音 林春源 林火炭 二媽會 乙 許烈 台中州報 第五十三號 昭和二年三月三十日 頁

152 旱溪庄 樂成宮與地方社會的連結 大里庄 甲 乙 林秋金 黃曲黃澄輝黃氏幼 詹厝園林天成 涼傘樹林宋 烏日庄 甲 林火藍 乙 廖煥文 台中市 甲 林超英 林大發 廖德旺 林耀亭 林清福 林岱全 吳子瑜 林祖藩 乙 林四炮 林大發 橘町謝健 賴慶炎 花園町林氏梅董氏金王氏貴 高砂町 楊長發 中和館王清秀 集賢館洪忠 櫻町黃清木 櫻町林通 櫻町楊阿居 楠町楊東流 初音町賴啟元 綠川町黃氏媽林氏琴林黃氏罔林雲鵬傅氏雪屏 新富町曾瓦 錦町陳金山 若松町劉木炎 東勢仔張樹敏 東勢仔陳玉平 樹仔腳林昌林福 樹仔腳林耀亭 后壟子賴培元 頂橋仔林枝林旺 台中德 興商會 台北 乙 海山郡陳應彬 資料來源 整理自附錄一 附錄二 根據上表 日治時期大正昭和年間寺廟重建捐獻者的地域分布 除旱溪庄 外 包含台中市市區各町 東勢子 樹仔腳 後 子 頂橋仔 與大屯郡之太平 庄 大里庄 霧峰庄與烏日庄等地 這些聚落與捐獻者在拓墾過程與家族人際脈 絡構成了與旱溪庄及媽祖廟的關聯 就旱溪庄與捐獻者的關係而言 霧峰林家 樹仔腳林家 林簪後代 太平庄林垂拱家族與大里庄林秋金家族 新庄子吳子 瑜家族 甚至石螺潭林火藍家族在拓墾的拓程中有著相當的淵源 但是共同的現 象是這些家族均散佈在鄰近的聚落 而這些聚落在發展的過程中 由於地緣因素 與歷史因素 越界私墾以及 與番競合 的關係 使其構成一地域性邊陲 藍 張興庄東南緣 並具有共同拓墾背景的空間區塊 但是旱溪庄所具有之邊陲性 如大墩街東側 番界所在 越界私墾起點 業戶產業 民 番 交錯等情境 以 及移墾人口之流動性 使其聚落意象相對於鄰近之太平 大里 包括內新 霧 峰等處 因而顯得模糊 但相對的 卻使得旱溪媽祖廟成為鄰近各庄與家族投射 其歷史淵源與拓墾脈絡的對象 民間諺語 旱溪媽祖蔭外庄 以及傳說十八庄 遶境的起源係因各庄遭受蟲害 特別迎請旱溪媽祖遶境庇佑地方的說法 都強調 了旱溪媽祖與十八庄的關聯性 而此種關係由外庄主動提出 其背後所反映的 仍是旱溪庄 鄰近各庄與旱溪媽祖廟的特殊歷史過程 旱溪庄聚落意象相對模糊的情況在昭和年間的重建過程中 旱溪庄在地人士 無論在捐款或是在盈柱匾聯的捐題上均大幅參與 在地意象藉由這些題捐者而提 昇 無形中也強化了在樂成宮 旱溪庄與太平大里烏日各庄三者的關聯 147

15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四 結論 樂成宮所在之旱溪庄 由於地緣因素 其發展一直被大墩街發展的光影所遮 住 日治時期再被併入台中市 而非如太平大里一般 單獨成一行政區 再加上 清代其作為拓墾的前緣 因此被關注的是對岸拓墾所在的太平庄 其作為業戶產 業的所在 光環又集中於業戶身上 以及業戶彼此之間的關係上 但是其作為大 墩街東側連接藍興庄與東側沿山地帶 以及沿旱溪之大里杙 內外新庄經大墩街 至二分埔之南北動線上 此動線的焦點雖然為大墩街 但是就土地拓墾的脈絡而 言 旱溪庄卻呈現與太平 內外新庄 大里 霧峰與烏日一帶更深的淵源 日治 時期三個以樂成宮為主的聖母會 二媽會早在嘉慶年間 即呈現喀哩 內新與樂 成宮的連結 咸豐年間之聖母會代表旱溪對岸之土地與樂成宮的連結 光緒年間 之四媽聖母會則看到太平庄當地仕紳林肅卿為首之祭祀團體 其祭祀田業位於旱 溪庄 顯示二地之間的密切關係 昭和二年之募款 仍由太平庄長林垂拱出面募 集 而林垂拱背後仍代表著其先祖林志芳在清同治咸豐以後 銳意在東勢子跨溪 至今太平一帶拓墾有關 於是 透過拓墾的脈絡與仕紳關係的連結 旱溪庄一直 有其地位與重要性 而日治昭和年間重建廟宇的題捐者而言 旱溪庄本地人士在 數量上也大幅增加 說明了旱溪庄由隱而顯得發展狀態 因此 樂成宮媽祖遶境 活動不僅為地方民俗信仰的互動 其內在的意義 在於旱溪庄與鄰近各庄在人與 地之歷史淵源的展現與重申 148

154 旱溪庄 樂成宮與地方社會的連結 附錄一 650 圓 龔顯柴 賴為堯 620 圓 張昧 600 圓 林同 540 圓 邱彬 460 圓 林智 450 圓 林源泉 圓 二媽會 265 圓 楊萬福 250 圓 林佰父 230 圓 林火炭 200 圓 林超英 林德音 林春源 林垂凱 林玉樹 150 圓 林大發 張樹義 張江中 140 圓 林錦 董金書 130 圓 廖德旺 120 圓 林石枝 張石枝 林全 110 圓 楊上來 100 圓 林朝陽 林耀亭 林清福 林清丈 林烏毛 林火藍 林阿木 林其賢 林岱全 林垂立 林莊粉 林方美 林藍甚 林陳崙 林定 吳子瑜 陳順 張火 李土 謝建 湯來生 資料來源 整理自大正十三年 樂成宮甲子年九月改建寄附芳名 碑 附錄二 種類 時間 捐獻者 匾額 日治大正年間 劉春霖書 林垂拱獻 匾額 日治大正 13 年 湄洲天后宮 神案 清嘉慶 21 年 林邊 余本 林景宣 林松 香爐 清道光 7 年 裔孫仕 香爐 日治大正 14 年 台中市高砂町楊長發 交椅 日治大正 13 年 旱溪庄林泉源 鳳輦 日治昭和 5 年 台中市東勢仔張樹敏 藥籤 日治大正年間 太平庄許烈 備註 湄洲進香獲贈 資料來源 洪敏麟主編 魏嚴堅等撰稿 台中旱溪媽祖廟 樂成宮志 頁

15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柱聯 所在位置 三川殿明間 捐獻者 昭和 3 年 鹿江莊煥文書 林景焜獻 內容 樂得符書丹心護國封天后 成全道術白日昇空仰母儀 三川殿龍邊次間 旱溪林金雄 林梅芳 瀚影平明岸誕登時夙推聖德 林海鎮 溪光掩映地餘變後復見母儀 三川殿龍邊次間 台中市中和館王清秀 樂顯神恩行見助風以退寇 台中市集賢館洪忠 成立軍志不覺湧泉而濟師 三川殿明間左右封壁柱 昭和 4 年 大里庄林秋金 聖恩浩蕩廟宇壯觀遠垂百世 母範尊嚴蒸嘗告薦綿亙千秋 三川殿明間廟額 昭和 4 年 廖德泗 英風護國人同樂 厚德庇民功告成 三川殿前步口龍柱 昭和 4 年 何清科 台中市櫻町林通 台中市櫻町楊阿居 三川殿前步口附壁柱 三川殿前步口對看堵 大正 13 年 樂育為懷保佑群黎安樂土 成功濟世共欽我后早成仁 湄洲進香理事賴為堯 風調雨順 林均 林阿堂 國泰民安 三川殿龍片對看牆身堵 林大發 三川殿虎片對看牆身堵 樹仔腳林昌 林福 三川殿後點金柱 昭和 3 年 樹仔腳林耀亭撰文 太平庄林垂拱獻 樂歲豐年物阜民康蒙默佑 成功峻事雕樑畫棟壯觀詹 三川殿後步口柱 昭和 3 年 樹仔腳林耀亭撰文 石本榮美號獻 樂善具婆心湄嶼英靈遠播 成功著海表旱溪廟貌重新 三川殿中港間石窗 旱溪高姓 三川殿龍片小港間裙堵 台中若松町劉木炎 三川殿虎片小港間裙堵 后壟子賴培元 三川殿龍片小港間龍片 裙堵 頂橋仔林枝林旺 三川殿虎片小港間龍片 裙堵 后壟子賴培元 烏日庄 廖煥文 過水廊第一對柱 昭和 3 年 台北海山郡陳應彬 旱田有收成蒙沾化雨 溪流無氾濫盡慶安瀾 過水廊第二對柱 昭和 3 年 大里庄詹厝園林天成 樂為人民除水旱 成茲廟宇拱山溪 150

156 旱溪庄 樂成宮與地方社會的連結 所在位置 捐獻者 內容 過水廊第三對柱 昭和 3 年 台中市櫻町黃清木 台中市楠町楊東流 過水廊第四對柱 昭和 3 年 台中市東勢仔陳玉平 保佑人民無驚水旱 台中市林四炮 涼傘樹 巍峨宮觀永對山溪 林宋 正殿後點金柱 大正 13 年 台中 林大發 正殿前點金柱 台中市初音町賴啟元 樂事慶昇平海外赤崁孚島國 大正 13 年 花 園 町 林 氏 梅 董 氏 成功歌大愷雲中青鳥導舟師 金 王氏貴 正殿後附點金柱 大里庄黃曲 黃澄輝 黃氏幼綠川町黃氏媽 靈風赫奕壯台澎 大正 13 年 林氏琴 林黃氏罔 林 坤德慈祥傳海島 雲鵬 傅氏雪屏 正殿左右次間附點金柱 大正 13 年 樂育群生母儀堪配地 成全萬姓聖德直如天 瀚海慶安瀾賈舶兵船歌后德 溪山環勝概鯤鯓鹿耳拱神居 新富町曾瓦 錦町陳金 德普人間長垂於雨露 山 台中德興商會 恩覃海上遠靜乎鯨鰲 正殿左右次間附點金柱 大正 13 年 橘町謝健 賴慶炎 樂利溥重洋至今港潮黃螺聖跡猶 傳鐘聖女 成虧關一霎自昔帆隨青鳥神功曾 說助王師 明間前點金柱 大正 13 年 呂如春敬書 湄島昇真仁敷環海 旱溪崇宇靈庇全台 左右次間附點金柱 大正 13 年 大里庄林秋金 樂育黎民聖功直同於覆載 成全士庶母範堪比乎圭璋 資料來源 洪敏麟主編 魏嚴堅等撰稿 台中旱溪媽祖廟 樂成宮志 頁

15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Couplet inscribed on the Hansi LeCheng Temple- a study on its links with the local community Meng Hsiang- Han Abstract The inscription of the temples' couplet often shows the pecking order of the dedicator's social position. The social influence of the temple can also be shown by its geographical distribution. This study aims to discus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temple and the local celebrities through the couplets and the dedicators so that a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the temple's social connection can be reached. Key Words: Le Cheng Temple, couplet, local celebrities 152

158 旱溪庄 樂成宮與地方社會的連結 評 旱溪庄 樂成宮與地方社會的連結 洪麗完 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副研究員 這應該是孟教授一系列研究的論文之一 雖然題目跟之前的中部文章很不一 樣 從清代邊區的角度看 其實是有連續性的 本文擬由旱溪庄樂成宮的楹聯落款 分析樂成宮與地方社會的連結 關係 由於寺廟楹聯的題款常顯示出落款者身分 地位的尊卑 而由落款者的地域分 布 也能展現寺廟對地方社會影響的範圍 因此孟教授透過樂成宮楹聯的內容與 落款 探討該廟與地方仕紳 家族的連結關係 藉以釐清該廟的社會脈絡 十分 有意義 本文若能進一步作前人研究回顧 更能凸顯本研究在旱溪庄媽祖與地方 社會研究上的重要性 本文重點包括清代旱溪庄的拓墾 旱溪媽祖廟與周遭各庄墾民的關聯 以及 日治時期樂成宮重建後廟內楹聯落款者的地緣 人際網絡等層面的討論 主要利 用相關檔案 族譜 古文書 宗教資料及報紙等 進行分析 其最大貢獻在於提 出清代旱溪庄的地緣性格源自拓墾過程 並指出樂成宮媽祖廟的在地性 不僅思 考旱溪庄與各庄之間的拓墾淵源 如何透過媽祖的祭祀過程而展現 也討論旱溪 庄媽祖廟與十八庄 鄰近家族間的對應關係 然而本文的分析仍有模糊不清之處 如日治時期樂成宮重建時 廟內楹聯落 款者的地緣 人際網絡等層面 顯然較清代的旱溪十八庄廣 其傳承與擴散情形 如何 其次清代旱溪庄媽祖廟成為凝聚地方認同的由來 除了拓墾的因素特別是 家族的網絡外 是否尚有其他因素 如南台中盆地的移民以漳籍 粵籍為拓墾主 力 乾隆 47 年今霧峰區 柳樹湳 登台 發生漳粵械鬥 粵人敗退葫蘆墩 東 勢角 從語群或祖籍認同分 走掉的人群應是客籍人士 才會往當時以客人為主 的葫蘆墩 東勢角聚集 乾隆 51 年大里又發生漳與泉粵鬥 林爽文與戴萬生的 兵火則使大墩街往東發展而出現東大墩 大里杙更因林爽文事件毀於戰火 社會 動亂究竟對旱溪莊媽祖的發展有何影響 此外 乾隆 54 年建立的大墩萬春宮 其與旱溪莊媽祖的競合關係如何 今日萬春宮的規模與氣勢顯然不如樂成宮 這 是如何產生 何時發生 也值得注意 第十頁 指旱溪庄的邊陲性 土地流動性與漢番交錯等拓墾過程 媽祖廟的 建立使具有凝聚地緣意識的作用 但台灣移墾聚落哪個不是在土地流動性與漢番 153

15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交錯下形成 邊陲性確實是當時旱溪庄的特色 但討論其地方庄頭意識的形成 若從人群競合關係 商貿活動與交通網絡 也許更能找出根本原因 具體建議 以下幾點意見 希望就教於作者與在座各位 一 本文從人群網絡及地域性 考察日治時期樂成宮重建時廟內楹聯落款者的地 緣 人際網絡 日治時期的社會網絡可否完全反應清代的歷史發展或已有不 同的意義 二 第二節關於旱溪庄的地緣性格 指出當地土地的多元性質 社地 隘地 民 地外 也是官庄藍張興庄的範圍 以及族群多元 除了漢人漳泉粵外 大肚 社 阿里史社 霧 社及貓羅社交界處乃至樸仔籬 翁仔社 烏牛欄社也 與漢人發生土地訴訟 究竟旱溪庄東側的土地是熟番社地被劃出界外 形成 漢人私墾社番土地 或原為生番地 漢人 熟番競相拓墾 國家介入更加重 土地的複雜性 論述不清楚 從阿里史社地荒埔准招漢佃開墾 作為隘丁口 糧 應是熟番社地被劃出界外 大肚社 霧 社及貓羅社情形又如何 建 議作者針對大肚社 阿裡史社 霧 社的社域範圍乃至生番分布 番界變 動情形等進行釐清 才能進一步討論國家政策如何影響土地開墾形勢及族群 的邊區複雜性由來 當然作者其他文章也許已處理 這裡可稍加鋪陳已釐清 當時社會實態 三 第三節討論樂成宮的在地性 第九頁指清道光年間的 彰化縣志 載當時彰 化縣內二十三處媽祖廟 僅旱溪庄媽祖廟位於 庄頭 其他均位於街市所 在 應補充說明街市庄的區別 以顯現旱溪庄媽祖廟的特色 其次 本節從 日常生活 婚姻網絡 土地拓墾及生計 分析旱溪庄媽祖廟的地緣與內在網 絡 頗值得鼓勵 但旱溪庄媽祖廟的成立過程及信仰範圍的擴散更進一步討 論 四 第四節分析旱溪庄媽祖廟交錯的地緣關係 指募集資金的過程是一觀察樂成 宮動員在地影響力的指標 認為日治時期寺廟重建捐獻者的地域分布 包含 旱溪庄 台中市 太平庄 大里庄 烏日庄與霧峰庄等地 這些聚落的捐獻 者 從拓墾過程與家族人際脈絡 構成了其與旱溪庄及媽祖廟的關聯 因此 民間有 旱溪媽祖蔭外庄 的諺語 作者認為此種由外庄主動提出關係 其 背後所反映的 仍是旱溪庄 鄰近各庄與旱溪媽祖廟的特殊歷史過程 但 XX 媽祖蔭外庄 似乎不是旱溪庄特有現象 旱溪媽祖蔭外庄 真可作 為其特色嗎 或呈現其地緣關係形成的特殊歷史過程 可再釐清 五 頁 4 指界外土地只允許漢人樸耕 卻不准成立聚落 以致漢人聚落在旱溪西 154

160 旱溪庄 樂成宮與地方社會的連結 側卻在東側耕種的情形 真是如此嗎 漢人越界私墾後 常在國家介入時 就地合法 有些成為官庄 有些成為繳正供的民地 六 引文過長 建議以附錄呈現 引文加底線應說明 底線為筆者所加 七 地名用法應統一 以舊地名註記今地名 表一應補今地名 清紀元應補公 元 補地圖 155

16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156

162 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 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 李毓嵐 國立中興大學歷史學系助理教授 摘 要 自林甲寅於霧峰發跡致富以來 霧峰林家即與媽祖信仰產生密切關係 林文 明曾任彰化南瑤宮笨港進香總理 後官方為打擊林家 乃以禁止南瑤宮媽祖於 3 月 23 日媽祖聖誕時至笨港進香為幌子 將林文明誘殺於彰化縣衙 導致林文明 壽至公堂 其次 霧峰南天宮的媽祖 相傳是林文察領兵返臺平定戴潮春事 件時 自漳州請來庇護隨行的 事平後乃將媽祖供奉於宮保第後面 日後才改建 為廟 再者 林紀堂曾出面倡修樂成宮 林垂拱曾獻 法雨宏施 匾與樂成宮 然而 日治以降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卻顯得較為疏離 依林獻堂 灌園先生 日記 記載 每年樂成宮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抵達霧峰時 林家成員均未與庄民 共同迎接 對此事似乎不甚關心 本文主旨在詳述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的關係 並試圖分析其關係由密轉疏的 原因 關鍵詞 霧峰林家 林獻堂 媽祖 南瑤宮 南天宮 樂成宮 * 感謝評論人吳政憲教授與匿名審查人仔細閱讀文稿 並提出諸多寶貴修改意見 筆者已在 能力範圍之內 依其建議做了部分修正 157

16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一 前言 目前學界對於霧峰林家的研究已累積相當豐碩的成果 舉其要者 早期王世 慶 陳漢光 王詩琅從事口述歷史工作 分別撰有 霧峰林家之歷史 霧峰 林家與臺灣的抗日運動 霧峰林家與臺灣的文化教育 而由黃富三與陳俐 甫編為 霧峰林家之調查與研究 1Johanna Menzel Meskill 則撰寫 A Chinese Pioneer Family: The Lins of Wu-feng,Taiwan 屬先驅性研究 其後 黃富三出版 霧峰林家的興起 從渡海拓荒到封疆大吏 年 霧 峰林家的中挫 年 兩書 3 前書從林石來臺拓墾 寫至林文察 在漳州殉職 後書重點在林文明 血濺公堂和林家展 開京控的過程 兼及官紳關係 此外 黃富三亦撰文探析林家如何因應清季臺灣 外患 新政 日本領臺等外在局勢的衝擊 及其紳權性格的轉變 4 近年亦有研究者將焦點置於霧峰林家與宗教信仰的關係 黃子寧 林獻堂與 基督教 以林獻堂之 灌園先生日記 為主要史料 整理出林 獻堂與其家族對於基督教 尤其是長老教會的關心 參與和贊助 以及與教會人 士的交誼 呈現出林獻堂這位教外人士對基督教的看法 5 林蘭芳 從 灌園先 生日記 看林獻堂的學佛因緣 探討林獻堂對基督教的關懷由 濃轉淡的過程 再從林獻堂的閱讀尋找他轉而學佛的可能影響 並以靈山寺為中 心 闡述該寺與林獻堂之關係 最後指出林獻堂是知識份子式的研究佛學 不是 信仰式的佛教徒 6 王振勳 林獻堂的佛教因緣與佛教思想之研究 則認為林 獻堂的佛學因緣來自林家的信仰傳承 梁啟超思想的啟發 以及自己讀佛經的感 悟 而他的宗教意識最主要表達在祭祖活動 7 蔣鍇俊之學位論文 霧峰宗教 黃富三 陳俐甫合編 霧峰林家之調查與研究 臺北 林本源文教基金會 1991 Johanna Menzel Meskill, A Chinese Pioneer Family,The Lins of Wu-feng,Taiwan, ,N. Y.:Princeton University,1979. 黃富三 霧峰林家的興起 從渡海拓荒到封疆大吏 臺北 自立晚報 社文化出版部 1987 黃富三 霧峰林家的中挫 臺北 自立晚報 社文化出版部 1992 黃富三 日本領臺與霧峰林家之肆應 以林朝棟為中心 國立臺灣大學歷史學系編 日據時期臺灣史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臺北 國立臺灣大學歷史學系 1992 頁 黃富三 清季臺灣外患 新政與霧峰林家 林家之際遇與紳權性格之轉變 故宮學術季刊 19 卷 1 期 2001 年秋 頁 黃子寧 林獻堂與基督教 許雪姬總編輯 日記與臺灣史研究 林 獻堂先生逝世 50 週年紀念論文集 臺北 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 2008 頁 林蘭芳 從 灌園先生日記 看林獻堂的學佛因緣 許雪姬總編輯 日記與臺灣史研究 林獻堂先生逝世 50 週年紀念論文集 頁

164 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 信仰發展與地方社會 觸及霧峰林家對霧峰宗教信仰的影響 分別討論霧峰林 家對佛教 基督教 民間信仰的態度 8 蘇全正的博士論文 臺灣佛教與家族 以霧峰林家為中心之研究 主要藉由霧峰林家的宗教事業 及出身頂厝林紀堂 系的德真法師 許悅 出身下厝林文察系的玠宗法師 林資潭 之生平和出家 後的佛法事業與師承 以及對臺灣佛教發展與僧才培育的貢獻 呈現出霧峰林家 與其他家族不同的發展特質 9 然而 仍未有關於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的研究 媽祖信仰在臺灣極為興盛 清初閩粵人士來臺 為祈求航海順利 大多奉媽祖為守護神 攜帶小尊神像上 船 臺灣許多古老媽祖廟的香火來源 就是庇佑先民渡海來臺的媽祖 被奉祀進 而建廟 其後 媽祖更由單純的航海守護神 拓展為開墾地方的守護神 通常臺灣的重要家族在發展過程中 對於地方的民間信仰事務都有相當程度 地參與 例如出資創建 募建廟宇 捐匾題緣等等 有些家族則有自己的家廟 後來才轉為地方居民可以參拜的宮廟 研究家族與地方民間信仰的關係 可了解 該家族如何透過宗教 鞏固並擴張己身的勢力 有其意義 據傳霧峰林家與彰化 南瑤宮淵源頗深 而霧峰南天宮的開基媽祖亦來自霧峰林家 因此 霧峰林家與 媽祖信仰是一個值得深入探究的課題 二 清以來媽祖信仰在霧峰的興盛 目前霧峰一共有南天宮 南厝宮 新登宮 新柳宮 福天宮 龍德宮 靈聖 宮等七座正式立案登記的媽祖廟 顯示媽祖信仰在當地極為興盛 10 此外 彰化 南瑤宮之老五媽會與聖三媽會均有角頭分佈於霧峰 而每年農曆 3 月 13 日旱溪 媽祖遶境十八庄途經霧峰時 更是地方上的一大盛事 以下分別說明之 一 彰化南瑤宮會媽會與霧峰的關係 雍正元年 1723 彰化設縣後 相傳窯工楊謙自笨港應募工事而來 並將笨 王振勳 林獻堂的佛教因緣與佛教思想之研究 朝陽人文社會學刊 6 卷 2 期 2008 年 12 月 頁 1-30 蔣鎧俊 霧峰宗教信仰與地方社會 臺北 淡江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 2010 蘇全正 臺灣佛教與家族 以霧峰林家為中心之研究 嘉義 國立中正大學歷史研究 所博士論文 2011 私 立 長 榮 大 學 編 纂 新 修 霧 峰 鄉 志 下 臺 中 霧 峰 鄉 公 所 2009 頁

16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港天上聖母之香火攜來 做為庇身之用 之後每入夜頻見五彩毫光 附近居民都 認為是神之顯靈 於是由彰化士紳集資雕塑天上聖母神像一尊 奉祀於隔鄰福德 廟內 乾隆 3 年 1738 才建立草茅小祠奉祀天上聖母 此為南瑤宮建廟之始 11 嘉慶 7 年 1802 彰化紳董連絡縣下信徒倡議重建 廟成之後 香火逐年興 盛 而聖母神駕每年均在隨駕香丁護送下 往發源地笨港進香 12 嘉慶 19 年 1814 有每年隨駕香丁 42 人 商議每人出銀 1 元 存為公銀 共 42 元 將逐 年所收利息做為聖母壽誕之用 嘉慶 21 年 1816 並立約推舉一誠實忠厚之人 出任總理 管理收放公銀 此為南瑤宮最早成立之媽祖會組織 此後往笨港進香 之信徒日多 彰化縣下各部落民眾遂倡議組織鑾班會 輿前會 於笨港進香時護 衛聖駕 該輪辦進香供奉人員即今之媽祖會 因各媽祖會均有所屬分尊媽祖 稱 會媽 故其會員組織又稱為 會媽會 13 目前共有 10 個 會媽會 14 其中老五媽會與聖三媽會均有角頭分佈於霧峰 1 老五媽會 由於資料欠缺 成立之確切年代已難考證 但依日治時期 臺中州大屯郡宗 教團體臺帳 之紀錄 可知南屯庄之信徒於光緒 5 年 1879 成立小地區之五媽 會 加入原已存在之五媽會組織 15 故可推測至今最少已存在 134 年以上 會員 組織分為十一角 其中第一角霧峰角 第二角吳厝角位於霧峰 第一角霧峰角包 含萬斗六 霧峰區萬豐里 舊社仔 霧峰區舊正里 六股 霧峰區六股 里 乾溪 霧峰區峰谷里 坑口 霧峰區坑口里 霧峰 霧峰區錦榮里 本堂里 萊園里 中正里 本鄉里 甲寅里 六個小角 第二角吳厝角包含四塊 厝 霧峰區四德里 吳厝 霧峰區五福里 柳樹湳 霧峰區北柳里 南柳 里 三個小角 16 主要活動是每年農曆 3 月 29 日在南瑤宮 作會 舉行老五媽聖誕慶典 由值年爐主負責處理 當日備有豬羊一付 五牲 素果祭品以及燈座金紙 亦請 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地理學系編 彰化南瑤宮志 彰化 彰化市公所 1997 頁 21 此處的笨港 經蔡相煇考證清代南瑤宮進香史料 確認是笨港的北港 進香廟宇即今北港 朝天宮 蔡相煇 南瑤宮笨港進香考釋 空大人文學報 17 期 2008 年 12 月 頁 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地理學系編 彰化南瑤宮志 頁 279 十個會媽會分別為 老大媽會 新大媽會 老二媽會 興二媽會 聖三媽會 新三媽會 老四媽會 聖四媽會 老五媽會 老六媽會 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地理學系編 彰化南瑤宮志 頁 312 林美容 彰化媽祖的信仰 圈 林美容 媽祖信仰與臺灣社會 臺北縣 博揚文化 2006 頁 96 林美容 彰化媽祖的信仰圈 頁

166 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 法師燒香誦經上疏文 祈求媽祖降福保庇閤境平安 17 其次是過爐 每年農曆 4 月由值年爐主擇日進行 過爐當天由爐主至南瑤宮請老五媽正尊押爐至爐主家 由總理負責安爐 副尊的媽祖亦請很多尊 因為每一庄頭有作戲的地方就要有一 尊媽祖在那裡看戲 同時 輪值角頭之會員要宴請其餘角頭之會員 稱為 吃 會 吃會 時會員以 10 人為一組 到分配到的會員家接受招待 18 以前霧峰老五媽會的信徒有 230 人 分為 23 擔 組 叫做 哈籮 哈 籮 是用竹子編的 意為一擔一擔的擔子 早期去 吃會 時要擔 哈籮 前 往 因為以前 吃會 要過夜 用過晚餐後 第二天還要吃早餐 因此需要帶一 些較厚的保暖衣物 像鋪棉裘等等 即使主人與客人互不認識 但因同為會員 也都非常親切 那時遇到 吃會 的日子 國小會停課 將教室騰空 讓會員有 地方睡覺 19 民國 73 年 1984 開始 吃會 不再過夜 會員於當日晚餐後 便自行返家 20 2 聖三媽會 同治 8 年 1869 之前即已成立 但其創會起源缺乏具體史料可考 依地方 耆老 會員口傳 大約是清代時由彰化市南門口 大竹 番社口 牛埔仔 外快 官 田中央 柴仔坑 渡船頭 山寮仔 芬園鄉下茄荖 烏日鄉溪尾寮 同安厝 喀哩 霧峰鄉南勢 丁臺 四德 大雅鄉楓樹角 神崗鄉圳堵 北庄等處信徒發 起成立 21 會員組織分為十二大角 其中第九角丁臺角 霧峰區丁臺里 四德 角 霧峰區四德里 與第十角南勢角 霧峰區北勢里 南勢里 位於霧峰 22 主要活動是每年農曆 3 月 26 日在南瑤宮 作會 舉行聖三媽聖誕祭典 此外 每年農曆 8 月舉行過爐 日期由輪值角之爐主擇日選定 當日由開基三媽 南瑤宮的鎮殿媽 押聖三媽之正爐送至輪值之爐主家中安置 而副爐以及媽祖 之金身則另設置在臨時搭起的神位臺上 供信徒祭祀 置有聖三媽之神轎亦會在 角頭內遶境巡行 保佑信眾閤境平安 過爐當日值年的角頭會備宴邀請其他十一 大角的會員交流 吃會 非會員亦開宴請客 地方熱鬧異常 南瑤宮老五媽會概況 謝傳成編 霧峰南天宮沿革 臺中 霧峰南天宮管理委員 會 1996 頁 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地理學系編 彰化南瑤宮志 頁 314 林美容 彰化媽祖的信仰 圈 頁 101 張芳玲訪問 紀錄 南天宮口述歷史紀錄 林慶泉先生訪談稿 張芳玲為古蹟解說 員 現為貓羅新庄文史工作室 穎川古蹟解說工作室負責人 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地理學系編 彰化南瑤宮志 頁 314 同上 頁 295 林美容 彰化媽祖的信仰圈 頁 83 同上 頁 85 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地理系編 彰化南瑤宮志 頁

16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二 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經過霧峰 相傳清道光初年 臺中 霧峰 大里 烏日 太平等地區之稻作 遭受 烏 龜仔 害蟲所啃食 導致稻米收成欠佳 民生潦苦 所謂 烏龜仔 今根據其 生長週期與氣候狀況 可確定就是鐵甲蟲 Hispa similis Uhmann 此蟲自 1900 年代初期 即列名為臺灣五大水稻害蟲之一 可見其對水稻危害之嚴重 當時農 民在束手無策之下 居住在烏日下喀仔庄的百姓 乃迎請旱溪媽祖出巡 沿途虔 敬祈求媽祖庇佑農事順遂 五穀豐收 而媽祖鑾駕所到之處 果真蟲害盡除 其 後 大屯地區的庄頭 爭相恭請旱溪媽祖到村遶境 所經之村稻作無不生機重 現 收成皆豐 因而 大屯地區仿效之村莊聚落 傳衍十八個之多 每逢農曆 3 月 恭請旱溪媽祖出巡 成為大屯地區一年之中的廟會盛事 經年累月衍成旱溪 媽祖遶境十八庄之大規模宗教活動 24 開始遶境的年代 可上溯至道光 4 年 1824 之前 因那年南屯萬和宮媽祖 老二媽 參加旱溪樂成宮媽祖出巡 農曆 3 月 20 日結束行程回宮 當信徒要 把神輿抬進廟時 神輿竟然變得異常沉重而無法入廟 當時眾信徒不知所措 後 決議每年農曆 3 月 21 日至 25 日由四府 漳 泉 汀 廣 26 日起由十一字 姓 依序舉行三獻禮祭典 並演梨園戲請媽祖觀賞 如此才獲媽祖首肯 神輿方 得以順利進廟 於是自隔年 1825 起 萬和宮媽祖不再參與旱溪媽祖十八庄的 出巡 由此可推知 旱溪媽祖遶境活動至少在道光 3 年 1823 即已存在 25 在出巡的日程方面 農曆 3 月初 1 日下哩仔 初 2 日阿密哩 初 3 日五張 犁 初四日瓦窯仔 初 5 日詹厝園 初 6 日大突寮 初 7 日田寮仔 初 8 日涼傘 樹 初 9 日內新庄 初 10 日車籠埔 初 11 日塗城 初 12 日草湖 初 13 日霧 峰 初 14 日柳樹湳 初 15 日吳厝 初 16 日丁臺 初 17 日喀哩 初 18 日石螺 潭 初 19 日溪心壩 初 20 日旱溪 26 其中霧峰 柳樹湳 吳厝 丁臺四庄均在 今日霧峰境內 據說媽祖可以斥退洪水 乃被霧峰民眾虔誠膜拜 此因流經霧峰境內之烏溪 溪路曲折複雜 流向變換不定 向來水患頻仍 但民間盛傳只要迎媽祖的陣頭行 經溪底路 香插到哪裡 大水就跟到哪裡 成為溪路 而不會淹到村莊 民間便 用 掠溪路 來形容媽祖這項神蹟 27 或說迎媽祖的隊伍經過溪岸 只要插上 林 正 珍 台 中 市 樂 成 宮 旱 溪 媽 祖 遶 境 十 八 庄 臺 中 台 中 樂 成 宮 2007 頁 魏嚴堅等撰 洪敏麟主編 臺中旱溪媽祖廟 樂成宮志 臺中 臺中樂成 宮 2011 頁 180 林正珍 台中市樂成宮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 頁 184 同上 頁 183 表二 東堡十八庄迎媽祖各村資料表 林正珍 台中市樂成宮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 頁

168 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 香 溪水就會退開 讓信徒的隊伍安然通過 甚至可以使河川改道 28 因此 每 年農曆 3 月 13 日當旱溪媽祖神駕抵達霧峰時 百姓均大做熱鬧 演戲 擺場 出陣 宴客 熱鬧非凡 換言之 霧峰媽祖生 做鬧熱 是農曆 3 月 13 日 而 非農曆 3 月 23 日媽祖誕辰 正日 當天 29 不過 民國 77 年 1988 蔣經國總 統過世後 大宴賓客的習俗就逐漸廢除了 原因在於人民的生活水準提高 平日 已吃得不錯 不用等到迎媽祖時才大快朵頤 30 目前舊曆 3 月 13 日這天 南天宮作為霧峰地區媽祖廟的代表 在清晨五點 多便會與樂成宮的遶境隊伍在大里草湖的 太子宮 集結 途經甲寅里 霧峰市 區 錦榮里 本堂里最後才來到南天宮 31 三 清以來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的關係 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向來頗有淵源 光緒 12 年 1886 林獻堂之父林文 欽與社口大夫第林振芳發起重修臺中萬和宮 竣工後獻 德媲媧皇 匾 現懸掛 於三川殿內 32 其次 光緒 17 年 1891 林朝棟 林文欽之部屬林榮泰曾獻奉 海晏河清 匾予臺中萬春宮 33 民國 36 年 1947 萬春宮重建時 林獻堂曾 捐款二萬元 而在其正殿也可找到林獻堂題寫的柱聯 春秋馨俎豆巍峨廟貌庇 群黎 34 可見霧峰林家與萬春宮關係匪淺 此外 霧峰林家與彰化南瑤宮 霧 峰南天宮 臺中樂成宮均有密切地互動 以下詳述之 一 彰化南瑤宮笨港進香總理林文明 相傳乾隆年間霧峰林家開臺祖林石來臺發展時 最初落腳彰化 後再遷往大 里杙 在拓墾過程中隨身帶著南瑤宮的香火袋 受到媽祖的保佑 因此霧峰林家 私立長榮大學編纂 新修霧峰鄉志 下) 頁 1472 蔣鎧俊 霧峰宗教信仰與地方 社會 頁 75 邱坤良 林獻堂看戲 灌園先生日記 的劇場史觀察 戲劇學刊 16 期 2012 年 7 月 頁 18 李毓嵐訪問 林瑋禾紀錄 李金容先生訪談稿 訪談時間 2013 年 8 月 20 日下午 2 點 訪談地點 霧峰南天宮 同上 廖財聰主編 臺中市萬和宮志 臺中 萬和文教基金會 2004 頁 310 張桓忠 萬春宮 台中媽祖的故事 臺中 台中市萬春宮管委會 2011 頁 20 林獻堂之捐款詳見 萬春宮聖母廟沿革碑 至於柱聯 林獻堂是以林灌園為名題寫 灌 園為其號 163

16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主要是支持南瑤宮媽祖系統 35 同時 南瑤宮係由笨港媽祖分香而來 再逐漸發 展成彰化縣漳州籍人的信仰中心 與泉人信仰中心的鹿港相抗衡 36 而林石來自 漳州平和縣 自然與南瑤宮親近 林文察之弟林文明更曾出任南瑤宮笨港進香總 理 然而 霧峰林家由於在開墾時與鄰族爭奪田地與水利 樹敵甚多 同治元年 1862 戴潮春事起後 後厝林家 北勢湳洪家等敵族乃紛紛加入戴黨陣營 在 平亂過程中 林文察 林文明便趁機剷除族敵 破壞了中部巨族間勢力均衡的關 係 引起嫉視 敵族基於利害共同關係 即組成共同陣線 伺機報復 同時 霧 峰林家財富過度的膨脹與不馴也影響地方官僚職權的執行與某些經濟利益的取 得 破壞了官權高於紳權的位階關係 在此背景下 官方與民間乃聯手打壓霧峰 林家 自同治 6 年 1867 年起 民間控林案突然如波浪般湧至 而呈控人若非 洪姓即是林姓 理由多半是指控霧峰林家佔田 搶劫 擄人 37 同治 9 年 1870 更發生彰化縣當局利用南瑤宮媽祖至笨港進香的時機 引誘林文明至官 署 將其誅殺的事件 林文明乃 壽至公堂 南瑤宮位於彰化縣南門外 每年農曆 3 月 23 日 南瑤宮媽祖均會至笨港進 香 這是地方上的一大盛事 據載當時每屆 3 月媽祖聖誕 全臺南至鳳山 北至 噶瑪蘭 不分裏山沿海 男婦老幼 均會赴笨港進香 人手各執小旗一張 燈籠 一盞 上書 北港進香 字樣 或步行或乘輿 人數多達數萬人 同治 9 年 1870 南瑤宮的笨港進香 係由林文明負責捧聖筶 即由他帶隊 但道臺黎 兆棠卻藉口 燒香人眾 謠言不一 奸民混雜 易滋事端 兼有謠言 事 先行文彰化縣禁止本年進香活動 彰化縣令王文棨且將南瑤宮聖母迎入城內 拘 押於觀音亭中 並放話只要林文明出來作保 就可以照舊迎神上笨港 官方之所 以有此舉 乃算準笨港進香是南瑤宮一年一度最重要 最盛大的活動 參加者常 男女塞道 勢必無法禁阻 信眾一定會請負責此事的林文明與官府交涉 迨林文 明現身後 便可一舉而誅之 38 其後 根據官方說法 林文明表示 進香不應禁止 堅持欲抬神赴笨 港 當時有進香客千百名 聚集在彰化城內外 但均被縣府指控為林文明的黨 羽 暗示林文明有率眾圍城的企圖 同時 縣方又指責林文明平日聚黨築銃臺 以拒敵官兵 散佈匪亂謠言 入山勾番結會 要求林文明前往縣署接受訊問 林正珍 台中市樂成宮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 頁 227 廖瑞銘總召集 太平市志 下冊 臺中 太平市公所 2006 頁 992 黃富三 霧峰林家的中挫 頁 211 同上 頁 同上 頁 由於同治元年 1862 戴潮春事件時 彰化縣衙被毀 乃暫設於東門內之白沙書院 因 164

170 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 而當林文明進入彰化縣衙門後 未經判決 委員凌定國即以堂板拍案聲為暗號 令鄉勇將其刺殺倒地 使其措手不及 林文明的首級且被割下 懸掛北門外示 眾 40 主導誅殺林文明的凌定國 曾署理彰化縣令 與霧峰林家早有嫌隙 相傳戴 潮春事件後 凌定國出城安民 前呼後擁 陣勢浩大 但經林文察公館時 竟不 下馬拜訪 林文察乃將麾下之凌定國父親凌競先打軍棍 以為訓誡 不久 林文 察看上戴潮春的一個小姨子而結親 凌氏便以 娶匪為妻 之罪名 準備予以彈 劾 林文察只好送二千元大禮求免 後來 林文察向閩浙總督左宗棠報告 稱彰 化縣民不滿凌定國 太不近人情 導致凌氏失去縣令職 因此凌定國卸任後 並不立即離臺 卻暗中慫恿林家的受害者進行控告 並答應 做你們的主 41 關於林文明與凌定國結怨 導致林文明 壽至公堂 民間有 水枝 紅 頂 的故事流傳 按林文明為得 紅頂 者 有副將職銜 其職位比縣太爺 水 枝 還大 後有人告 紅頂 侵占別人土地 紅頂 遂被縣太爺誘殺於官府 42 林文明遇害的消息傳至霧峰林家後 族人群情激憤 不期而聚者數千人 欲 起兵攻城報復 將凌定國捉來活活剝皮 但霧峰林家審慎評估後 認為不可輕舉 妄動 因為這是官方設下的圈套 若林家欲復仇而動武 可能會以謀判罪論處 導致抄家滅族 後來霧峰林家歷經四次京控 耗時十餘年 才重新與官方修補關 係 使事情獲得解決 43 雖然民間相傳林文明是老五媽會的總理 44 但依目前可見的資料 老五媽會 第一任總理為林瘠科 第二任為林海木 第三任為林老槌 第四任為林泉 第五 任為林允卿 即林獻堂之父林文欽 允卿為其字 並無林文明出任老五媽會總 理的紀錄 45 但由他負責帶隊至笨港進香的事實來看 極可能也在老五媽會扮演 重要的角色 畢竟老五媽會由霧峰的信徒組成 而林文明又是霧峰的領導階層 林文明橫死 導致南瑤宮的笨港進香活動暫停 但暫停多久並無資料可考 但老五媽會勢必受到更大的衝擊 加上林家又赴北京京控 也可能會干擾到老五 媽會的運作 46 日治時期老五媽會亦曾一度中斷過爐吃會活動 民國 38 年 此 林文明接受訊問的地點是白沙書院 黃富三 霧峰林家的中挫 頁 217 黃富三 霧峰林家的中挫 頁 同上 頁 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地理學系編 彰化南瑤宮志 頁 366 黃富三 霧峰林家的中挫 頁 彰化南瑤宮志 記載民間故事 火燒鄭秀才宅 發生時 老五媽會總理為阿罩霧 今 臺中縣霧峰鄉 林家祖先 按即林文明 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地理系編 彰化南瑤宮 志 頁 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地理系編 彰化南瑤宮志 頁 312 蔡相煇 南瑤宮笨港進香考釋 頁

17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1949 農曆 4 月 16 日才由第一角霧峰角再起會 47 但在這段期間 林允卿被 選為老五媽會第五任總理 48 顯示該會與霧峰林家仍有密切的關係 二 與霧峰南天宮的淵源 相傳南天宮的開基媽祖神像 是同治 2 年 1863 福建陸路提督林文察奉命 回臺平定戴潮春事件時 從俗自漳州奉請的 以庇護隨行的軍隊能平安航渡臺 灣 49 騷亂過後 林文察將媽祖暫安奉於林家大廳 僅由林家私人供奉祭祀 後 來才在下厝宮保第後面 即現在宮址 搭建簡易平房為安奉場所 俗稱 庄內公 廳 讓一般民眾參拜 50 所謂 庄內公廳 在日治時期是指本鄉 中正 甲 寅 本堂 錦榮 萊園六村之公地上的集會所 當時是六保 錦榮 七保 萊 園 八保 本堂 的保甲聯合會議所 亦是國語 日語 講習所 51 不過 關於霧峰林家何時將媽祖神像移置於 庄內公廳 又由何人主導 向來卻有不同的說法 首先 南天宮本身的出版品記載 戴潮春事件平定後 為 讓霧峰百姓方便膜拜媽祖 林文察之母羅太夫人指示應建廟奉祀 才在公地興建 簡單建築安奉 52 不過 此說有與歷史事實違背之處 即林文察之母是林戴氏 並非羅太夫人 羅太夫人是林奠國之妻 林獻堂之祖母羅蕉娘 向以仁慈 慷慨 富同情心而聞名 林獻堂曾儉省為羅太夫人祝八帙大壽的經 費 捐款籌建臺中中學 53 據說主張將神像自林家請出的是林戴氏 因南天宮出 版品在編輯時出現口誤 才誤植為羅太夫人 54 其次 曾當過 33 年萊園村村長 連任 8 屆 現為南天宮常務監事的林慶 泉先生指出 民國 35 年 1946 霧峰發生大火災 火自甲寅村開始延燒 自北 往南蔓延 錦榮 本堂 萊園 中正的災情都很嚴重 本鄉就比較輕微一些 但 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地理系編 彰化南瑤宮志 頁 314 南瑤宮老五媽會概況 頁 63 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地理系編 彰化南瑤宮志 頁 312 現任霧峰南天宮主任委員李金容先生指出 這尊林文察從大陸請來的媽祖神像至今仍然供 奉在宮廟的主殿裡 李毓嵐訪問 林瑋禾紀錄 李金容先生訪談稿 訪談時間 2013 年 8 月 20 日下午 2 點 訪談地點 霧峰南天宮 林峰富口述 謝傳成撰記 霧峰南天宮開基媽祖 謝傳成編 霧峰南天宮沿革 頁 7 張芳玲訪問 紀錄 南天宮口述歷史紀錄 林慶泉先生訪談稿 林峰富口述 謝傳成撰記 霧峰南天宮開基媽祖 頁 7 李毓嵐 林獻堂生活中的女性 興大歷史學報 24 期 2012 年 6 月 頁 63 這個說法是根據魏水明在 2013 年 9 月 28 日在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上的發言 魏先生 現為伊答文化工作室負責人 166

172 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 公地這一塊區域沒受到影響 火災過後 開始供奉神明讓民眾參拜祈求平安 那 時霧峰林家的媽祖才被請到公廳 享受村民的香火 而此事是由林正昌 下厝林 瑞騰次子 俗稱阿己舍 之妻阿己奶主導的 55 然而 依林獻堂 灌園先生日 記 記載 昭和 16 年 月 9 日時 由於公地做為國語 日語 講習所 導致媽祖神像無可安置 乃暫放信徒家中 56 可見早在日治時期 媽祖神像已在 公廳接受信徒膜拜 絕非戰後才由霧峰林家請出 再者 林峰富先生 57 又有不同的說法 他說林文察請回來的是黑面媽祖 原 先供奉在霧峰林家 但是老祖媽朝棟夫人說哪有把媽祖置在家中拜的 應該請在 外面供大家祭拜 才蓋間較簡單的媽祖宮廟 供奉媽祖 也讓附近居民祭拜 58 此處的老祖媽朝棟夫人即林朝棟 之妻楊水萍 再次 現任南天宮主任委員李金容先生指出 林文察迎回的黑面媽祖 原先 為霧峰林家家族內所祭祀 爾後才提供給庄民共同祭拜 確切時間由於年代久 遠 已不可考 但約在清代治臺後期 59 綜合前述各種說法 霧峰林家將媽祖神像請出 安奉於公地讓庄民崇拜的時 間 應以清代後期較為合理 至於主導人物則林戴氏 羅太夫人 楊水萍均有可 能 庄內公廳 所在的土地 原屬於林瑞騰 下厝林朝棟第五子 所有 後來 捐出來做為六村的公地 稱為 六村公 但並沒有向地政所辦理登記過戶 所 以還在林瑞騰名下 民國 53 年 1964 林正昌因種種原因 要賣掉這塊公地 當買主來看土地時 發現是一塊公地非常驚訝 之後六村村長開會決定要買下 並開始進行募款集資 當時南瑤宮老五媽會的會員發動募捐 要興建廟宇 即南 天宮 每人的基本額度是 300 元 60 因此 日後老五媽會的會員成為南天宮的 核心信眾 張芳玲訪問 紀錄 南天宮口述歷史紀錄 林慶泉先生訪談稿 林獻堂著 許雪姬等編 灌園先生日記 十三 一九四一年 臺北 中央研究院臺灣 史研究所籌備處 近代史研究所 2007 頁 138 林峰富先生屬於霧峰下厝林文明一系 曾祖父是林紹堂 祖父是林少波 父親是林金闕 林峰富先生訪問紀錄 許雪姬編著 許雪姬 王美雪紀錄 霧峰林家相關人物訪談 記錄下厝篇 臺中縣 臺中縣立文化中心 1998 頁 117 林峰富先生訪問紀錄 頁 123 李毓嵐訪問 林瑋禾紀錄 李金容先生訪談稿 訪談時間 2013 年 8 月 20 日下午 2 點 訪談地點 霧峰南天宮 張芳玲訪問 紀錄 南天宮口述歷史紀錄 林慶泉先生訪談稿 167

17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圖一 霧峰南天宮 民國 59 年 1970 興建工程開始 民國 60 年 1971 完工 完工時同年 10 月 15 日舉行入火安座式 61 依慣例入火安座時信眾不能穿鞋襪 絕對要赤腳 將神尊捧在懷前 然後走過火堆過火 但法師在弄好火堆後 會先在上頭灑一層 鹽 當時的臺中縣長是林鶴年 頂厝林紀堂第四子 捧著最大尊的神像走最前 面 後面才跟著代表 委員等人 有的人有捧神尊有的人則無 62 南天宮雖以庄內公廟的型態存在已久 但原本並無名稱 直至民國 60 年 1971 廟宇完工後 才由管理委員會決議 從彰化 南 瑤宮和北港朝 天 宮的名字各取一字 正式命名為 南天宮 因這二間廟宇與霧峰信眾的關係最 密切 63 綜上所述 南天宮的開基媽祖是由林文察奉請來臺的 原先供奉於霧峰林家 大廳內 後來才放置在公廳讓庄民崇拜 現在南天宮的宮址所在 原先是林瑞騰 的土地 而當南天宮興建完工後 當時的臺中縣長林鶴年也有參與入火安座式 因此 南天宮發展的歷史可說與霧峰林家息息相關 過去曾經有人質疑南天宮位 於霧峰 屬於山線 與普遍祭祀媽祖的海線地區有地域上的差異 這中間差異的 關鍵 主要還是在於霧峰林家 因為南天宮所供奉的媽祖是由林文察自大陸迎來 臺灣的 在供村民祭拜之前 一直都是霧峰林家內部的信仰核心 所以南天宮的 歷史淵源便與海線地區諸多媽祖廟有著不同的成立背景 至今霧峰林家的後代仍 常來南天宮祭拜 捐獻 64 南天宮建廟緣起 頁 8 私立長榮大學編纂 新修霧峰鄉志 下 頁 1349 張芳玲訪問 紀錄 南天宮口述歷史紀錄 林慶泉先生訪談稿 63 李毓嵐訪問 林瑋禾紀錄 李金容先生訪談稿 訪談時間 2013 年 8 月 20 日下午 2 點 訪談地點 霧峰南天宮 64 同上

174 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 三 與樂成宮的關係 雖然霧峰林家原則上並不參與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的事務 但是十八庄居民 祖籍以漳州平和縣為主 又以林姓佔多數 與霧峰林家系出同源 65 此外 J. M. Meskill 指出霧峰林家在十八庄有相當多的土地 十八庄庄民大多是霧峰林家的 佃農 66 因此 十八庄也是林文察所招募之 臺勇 的來源地 67 臺灣早期聚落開發通常採取農業與習武並進的方式 由於霧峰靠近生番地 界 更是如此 基本上霧峰林家和佃戶之間 內部具有同籍地緣關係 對外則資 源共生 68 林文察所率領之臺勇 包括霧峰林家族親 姻親 阿罩霧庄及其附近 之民壯與屯丁 69 若非林氏族人 即是來自與阿罩霧林家有某種社會 經濟關連 的地區 J. M. Meskill 推測林文察手下兵勇數目 由數十人至數百人 最多時人 數近三千人 而他招募兵勇的地區 包括貓羅堡和拺東堡 咸豐 5 年 1855 林 文察曾捐款大里福興宮 當係為取得當地人的支持 70 他可能也招募太平系林石 的後代 林文察自然成為林氏的領袖 而林氏勢力的擴大也使他能壓倒其他豪族 而漸呈一枝獨秀之局 71 而十八庄迎媽祖的活動 除了具有整合人群功能之外 也兼具地方防衛功能 趁迎神賽會 各庄頭的獅陣 既較量武藝 又能聯誼 72 往後林文察率即率領這批臺勇 遠渡大陸征討太平軍 最後官至福建陸路提督 因此 林文察能迅速累積軍功 與十八庄的居民支持有關 此外 民間相傳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活動的發起人是林文察 基於前述十八 庄與霧峰林家的淵源 此說並非完全空穴來風 73 但前已述及 道光 3 年 溫振華 清代一個臺灣鄉村宗教組織的演變 史聯雜誌 1 卷 1 期 1980 年 12 月 頁 104 Johanna Menzel Meskill, A Chinese Pioneer Family,The Lins of Wu-feng,Taiwan, ,pp 溫振華 清代一個臺灣鄉村宗教組織的演變 頁 105 林正珍 台中市樂成宮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 頁 228 許雪姬 林文察與臺勇 臺勇內調之初探 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編 近代中國 區域史研討會論文集 上冊 臺北 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 1986 頁 326 根據福興宮的說法 福興宮是由霧峰富豪及大里地方民眾鳩資興建而成的 可見該宮與霧 峰林家也有關係 大里杙福興宮沿革簡介 農民曆通鑑 臺中 財團法人臺中市 大里杙福興宮 2012 無頁數 另根據傳說 福興宮是嘉慶 12 年 1807 由霧峰林家 創建的 因大里是霧峰林家的發祥地 關山情主編 臺灣古蹟全集第二冊 臺北 戶 外生活雜誌社 1980 頁 137 Johanna Menzel Meskill, A Chinese Pioneer Family,The Lins of Wu-feng,Taiwan, ,pp. 99. 林正珍 台中市樂成宮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 頁 229 溫振華 清代一個臺灣鄉村宗教組織的演變 史聯雜誌 頁 林正珍 台中市樂成宮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 頁 溫振華教授在文中指出十八庄繞境 活動的發起人是廖有義 經林正珍教授與其電話聯繫後 確認應是林有理 即林文察 林 169

17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1823 旱溪媽祖遶境活動即已存在 但當時林文察還未出生 林文察生於道光 8 年 實在不可能 然而 亦可看出林文察與十八庄的媽祖信眾具有密切的關 係 才有此說流傳 或者林文察曾主導十八庄遶境事務 但被地方父老誤以為是 發起人 亦不無可能 圖二 台中樂成宮 林文察之外 霧峰林家與樂成宮尚有其他的聯繫 日治初期 樂成宮由於年 久 失 修 屢 經 風 雨 浸 蝕 導 致 毀 損 不 堪 而 有 傾 頹 之 虞 幸 有 林 紀 堂 出面倡修 起初估計約需 8,000 圓 除向鄰近各堡富戶募捐外 其 餘不足數額均由林氏概允補足 整修工程於明治 34 年 月竣成 傾資 近萬圓 74 林紀堂 名朝璇 字紀堂 諱大勳 以字行 為林文典之子 林獻堂堂兄 在頂厝五少爺 紀堂 烈堂 獻堂 澄堂 階堂 中排行居長 明治 38 年 月獲頒紳章 平素對於地方公益每不惜捐資 故頗富德望 他曾於 明治 44 年 月以其租穀平糶 使米價不致大起 亦常捐金補助彰化慈惠 院 並親赴臺南慈惠院 參觀教養者的生活狀況及聾啞學校的授課情形 大正 5 年 1916 澎湖發生旱災 他對災民的賑濟更是不遺餘力 是地方上知名的名望 家 林紀堂現有大正 4 年 1915 與大正 5 年 1916 兩冊日記留存 紀錄其日 常行事 包括休閒娛樂 與日籍官員及警部補的互動 對兒子的關懷等等 可惜 並未有宗教活動的書寫 75 而日治初期的日記並未被發現 因此其與樂成宮的關 有理 名文察 字密卿 又有密庵 子明之字 賜諡剛愍 黃富三 霧峰林家的興起 從渡海拓荒到封疆大吏 頁 383 附錄二 霧峰林氏族人名號 生卒年月 表 魏嚴堅等撰 洪敏麟主編 臺中旱溪媽祖廟 樂成宮志 頁 56 李毓嵐 林紀堂日記與林癡仙日記的史料價值 許雪姬總編輯 日記與臺灣史研 究 林獻堂先生逝世 50 週年紀念論文集 頁

176 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 係並無更多的資料可尋 誠屬遺憾 其次 霧峰林垂拱曾獻 法雨宏施 匾予樂成宮 此匾位於正殿媽祖神龕正 上方 可見其重要性 為樂成宮鎮殿文物之一 贈獻的淵源是大正 13 年 1924 正殿重建 落成之初 廟方希望能有一名人題匾贈字 於是商請林垂拱幫忙 林 垂 拱 乃 林 烈 堂 長 子 由 於 其 丈 人 為 前 清 廣 東 道 臺 陳 望 曾 乃透過此層關係請清朝末代狀元劉春霖贈字 題寫了此 法 雨宏施 匾 劉春霖是直隸州肅甯縣人 為中國科舉制度中最後一位狀元 因而 被稱為 第一人中最後人 詩書畫均有極高造詣 尤擅小楷 其小楷書法有 楷法冠當世 後學宗之 之譽 至今書法界仍有 大楷學顏 真卿 小楷學 劉 春霖 之說 77 圖三 樂成宮 法雨宏施 匾 四 太平林家與太和宮 聖和宮的關連 太平林家乃林石第四房林棣幼子林志芳的後代 林爽文事件時 林棣支系先 遷塗城 幼子林志芳又續往太平地區拓墾發展 同治元年 1862 林志芳自頭 汴坑山區蝙蝠洞處 開山鑿洞穿過數山 引水灌溉頭嵙山系西側之平地 使數百 荒頃變成良田 林志芳家族乃成太平最大墾首 亦是富甲一方的地主 同治 3 年 1864 林文察奉命回臺平定戴潮春時 林志芳帶著長子林瑞麟 一起加入林 文察率領的鄉勇軍 隨軍征討各地 亂平後獲賞六品軍功 奠定事業基礎 陳望曾 字省三 號魯村 同治 13 年 1874 甲戌科進士 歷任署廣東雷州 韶州府知 府 廣東府知府 廣東勸業道 林垂拱娶其第六女陳瓊碧為妻 但瓊碧生林桑琴時因難產 去世 後林垂拱再娶陳望曾二弟陳望霖之女陳瓊珍 李毓嵐 日治時期霧峰林家的婚姻 圈 臺灣文獻 62 卷 4 期 2011 年 12 月 頁 261 魏嚴堅等撰 洪敏麟主編 臺中旱溪媽祖廟 樂成宮志 頁 331 林慶弧 林志芳家族與太平地區的開發 臺灣文獻 62 卷 3 期 2011 年 9 月 171

17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相傳太平林家自來到太平墾荒後 即攜有一尊媽祖隨時膜拜 起初這尊媽祖 只供奉在太平林家本厝 戴潮春事件後 因感念媽祖的庇蔭 才開放給庄丁 義 勇 佃農膜拜 同治 5 年 1866 林志芳命人推土為牆 覆矛為瓦 創建太和 宮 79 大正 15 年 1926 因遭受颱風侵襲 牆壁倒塌 神像無處安置 林志 芳曾孫林垂拱乃與地方人士發起募捐重建 而於昭和 3 年 1928 竣工 雖然太 和宮的開基媽祖是由湄洲分靈而來 但因太平林家與霧峰林家同為林石後代 太 和宮反而與彰化南瑤宮關係密切 80 至於聖和宮的由來 是戴潮春事件後 林志 芳開墾頭汴坑時 因當地原是泰雅族居地 原漢雙方衝突不斷 加上醫療落後 在此工作的壯丁常染上疾病 無法工作 因此恭請天上聖母前來鎮守庇護 奉祀 地點在林志芳雇用佃農的公廳 大正 5 年 1916 地方人士商請林家無條件提 供土地 做為聖和宮建築基地 由村民共同修造三合院式土牆廳堂 成為頭汴坑 居民的信仰中心 81 四 日治時期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的疏離 以林獻堂為中心 林獻堂是日治時期霧峰林家的領袖 但在其始於昭和 2 年 1927 止於民 國 44 年 1955 多達 27 冊的日記中 關於每年農曆 3 月 13 日旱溪媽祖行經 霧峰 僅有寥寥幾則記載 顯見他不太重視此事 而從這幾則記載可知霧峰林家 並非主導人物 甚至並未參與 林獻堂最多只是看看熱鬧 而且也沒有太大的興 趣 昭和 4 年 月 22 日 農曆 3 月 13 日 的日記寫道 本日為鄉人迎媽祖之日 趨庭先生亦來看鬧熱 留之午餐 共飲數杯酒 月明如鏡 招成龍 天佑往公地看鬧熱 又步月於萊園 歸時 以 義 純錠來訪 坐談一時餘 82 日記中的趨庭先生為何趨庭 是林獻堂的塾師 當日上午特地至霧峰看熱 頁 宮內碑文記載推土為牆 覆矛為瓦 創建太和宮者為林志芳之孫林肅卿 但林肅卿出生於 同治 11 年 1872 依時間而論 實不可能 而同治 5 年 1866 林志芳曾任南屯犁頭 店保安局局長 故較可能是林志芳 廖瑞銘總召集 太平市志下冊 頁 992 廖瑞銘總召集 太平市志 下冊) 頁 992 同上 頁 林獻堂著 許雪姬 鍾淑敏等編 灌園先生日記 二 一九二九年 臺北 中央研究 院臺灣史研究所籌備處 近代史研究所 2001 頁

178 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 鬧 當晚月明如鏡 林獻堂招秘書溫成龍 妻弟楊天佑一起往公地 今南天宮現 址 看熱鬧 順便在萊園賞月 但對於熱鬧的內容及觀後的感想並未有記述 而 且對於看熱鬧的興致似乎沒有比賞月來的高 昭和 9 年 月 26 日 農 曆 3 月 13 日 的日記記載 庄中迎媽祖甚鬧熱 培火不欲往觀 余招之及攀龍 磐石同散步於大路 月光明亮 遇戊鉡 金洲 招之同到水來處 其長女本日結婚 次到春懷 處 亦坐談片刻然後歸 83 此則日記顯示當日霧峰非常熱鬧 但蔡培火 並不想去看 此 因蔡培火為基督徒 自然對民間信仰較為排斥 缺乏興趣 不過 林獻堂顯然也 沒有興趣 也沒有去看 反而招長子林攀龍 外甥呂磐石一同出 外散步 昭和 16 年 月 9 日 農曆 3 月 13 日 的日記記曰 月色甚明 津梁 阿海同余緩步至公地 本日為例年迎媽祖之日 因公厝 為國語講習所 媽祖無可安置 乃置在劉成梓之宅 拜者仍是不少 84 當時因推行皇民化運動 公廳成為國語 日語 講習所 媽祖神像只好移至 信徒劉成梓之宅 不過參拜者仍是不少 林獻堂雖冷眼旁觀 但亦可顯示霧峰媽 祖信仰的興盛 此外 民間傳言南瑤宮二媽會與五媽會的會員 愛冤家 常有爭執 糾 紛 日治時期常由林獻堂調停 85 但查閱林獻堂 灌園先生日記 並沒有任何 相關記載 故傳言恐非事實 因此 林獻堂與媽祖信仰的關連 只有前述捐款予 台中萬春宮並為其題寫柱聯 霧峰林家之所以與媽祖信仰疏離 主因在於林獻堂向來反對迷信而與基督徒 友好 霧峰一新會 力行破除迷信 霧峰林家與齋教淵源深厚 以下分別說 明 林獻堂著 許雪姬等編 灌園先生日記 七 一九三四年 臺北 中央研究院臺灣史 研究所籌備處 近代史研究所 2004 頁 175 林獻堂著 許雪姬等編 灌園先生日記 十三 一九四一年 頁 138 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地理學系編 彰化南瑤宮志 頁

17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一 林獻堂反對迷信 林獻堂向來將風水 方位之說斥為無稽 而不理會民間的各種禁忌 對於民 間信仰也抱持懷疑的態度 昭和 4 年 月 18 日 林烈堂帶領一謝姓堪 輿師來觀察祖墳地宅 林獻堂頗不以為然 認為此舉是在 發揮其迷信 86 同 年 5 月 1 日 由於林獻堂打算在後山興建別墅 要決定地基的位置 乃招溫成龍 同往察看 當時土水和木匠師傅俱在 便一同測定子午坐向 因為古時的人認為 子午坐向除皇宮 廟宇之外 平常人是斷不敢用的 必須迴避 但林獻堂以為這 僅是迷信 87 同年 9 月 29 日 林獻堂的庶母出殯 林烈堂因當日為三殺日 而 不敢來會葬 林獻堂認為 其迷信真是可笑 88 昭和 4 年 月 14 日 泉風浪等人欲編輯 臺中州大觀 一書 內 容包含霧峰林家的沿革 便先將收集到的資料拿給林獻堂看 請其指正 林獻堂 閱罷後 認為資料中關於十三世祖蟻墓及庄前土地公井之青涼傘等記載 皆屬於 迷信之事 乃全部刪除 命令溫成龍寫林爽文 戴潮春事件二節補入 89 其中土 地公井傳說的由來 是林石在大里杙開墾後 曾返回漳州老家 把林氏宗祠供俸 的 五穀神農皇帝位 神位牌迎接來臺灣 後安奉於霧峰古樟樹頭 戴潮春事起 時 後厝林日成因與霧峰林家有宿怨 率眾包圍林家 並截斷烏溪水路又於水中 下毒 以迫使林家就範 某夜 林文鳳 頂厝林奠國長子 夢到神農大帝命令土 地公運送甘泉而來 翌晨 在古樟樹頭突然從地下冒出甘泉 清水源源而出 霧 峰居民喜形於色 紛紛焚香膜拜 感謝神恩浩蕩 從此便將古樟樹頭這地方 改 稱為 土地公井 今四德路 林森路交會處 後來 霧峰林家得到族親組成 的義勇隊援助 林日成乃流竄他鄉 同治 3 年 1864 林文鳳乃斥資修建位於 土地公井 旁的神農大帝廟 光緒 9 年 1883 林朝棟再度加以修建 此即今 日霧峰聖賢宮的前身 90 但對此則與霧峰林家有關的傳說 林獻堂僅以迷信視 之 二 林獻堂與基督徒友好 林獻堂雖然不是教徒 但對於基督教有相當程度的好感 首先 大正 3 年 林獻堂著 許雪姬 鍾淑敏等編 灌園先生日記 二 一九二九年 頁 58 同上 頁 130 同上 頁 269 同上 頁 347 林新乾概述 林文卿改編 顯靈阻匪侵犯霧峰 重建霧峰聖賢宮神農大帝廟特刊 臺中 霧峰聖賢宮第七屆管理委員會 1987 頁

180 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 1914 他用 500 圓買了 360 坪的土地捐獻 促成長老教會在霧峰的開教 其 次 昭和 3 年 1928 旅遊羅馬時 參觀羅馬地下墓場 地下監獄而深受感動 回想基督徒受迫害而犧牲 對其尊敬之念不禁油然而生 再者 他有時會去教堂 看聖誕節的慶祝活動 甚至去參加禮拜 還曾經在關子嶺教堂一時興起 奇想天 開 想代替傳道師講道 91 在林獻堂的親友中不乏基督徒 他的長子林攀龍即是十分熱心的基督徒 曾 在昭和 8 年 1933 至昭和 16 年 1941 擔任霧峰基督長老教會的長老 女婿 高天成 出身臺南著名基督教家族 高長家族 係傳道師高長長男 高金聲長子 受到夫婿影響 林獻堂女兒林關關後來也成為虔誠的基督徒 92 林 獻堂從事政治社會運動的同道蔡培火 亦是基督徒 兩人曾就基督教議題加以討 論 林獻堂與霧峰基督長老教會的長老 傳道師 例如李崑玉 賴其昌 魏來傳 平日多有來往 與蘭大衛醫生 David Landsborough 劉忠堅牧師 Rev.Duncan Macleod 戴仁壽醫師 George Gushue Taylor 安義理姑娘 Lily Adair 等外籍神職人員也有交情 93 不過 林獻堂雖熱心接近基督教 但基督教義始終無法融合於其儒家信念之 內 例如高天成迎娶林關關時 不向林家祖先行禮 林攀龍娶妻時不拿香拜祖 先 均讓他頗為不滿 此外 林獻堂又不滿其友人蔡培火在演講中抨擊孔 老 釋迦 為人度量狹小 而認為蔡未必是信仰基督的人 對基督教大感失望 昭和 12 年 1937 之後 林獻堂的宗教興趣乃轉向學佛 94 三 霧峰一新會 力行破除迷信 昭和 7 年 1932 林攀龍創立 霧峰一新會 以提升農村文化為目的 主 旨是 促進霧峰庄內之文化而廣布清新之氣於外 使漸及自治之精神 以期新臺 灣文化之建設 主要活動包括一般的文化活動 例如日曜講座 辯論會 讀 書會 設 一新義塾 在社會活動方面有老人慰安會 兒童親愛會 青年座談 會 婦人茶話會 並舉辦各種體育活動 直到昭和 13 年 1938 由於時局轉壞 已進入戰爭體制才結束 會中幹部以霧峰林家成員與霧峰本地的領導階層為主 林攀龍任委員長 林獻堂則是顧問 95 由於該會旨在提升霧峰文化 因此積極引 黃子寧 林獻堂與基督教 頁 李毓嵐 日治時期霧峰林家的婚姻圈 頁 黃子寧 林獻堂與基督教 頁 林蘭芳 從 灌園先生日記 看林獻堂的學佛因緣 頁 許雪姬 霧峰一新會的成立及其意義 臺中縣政府文化局編 中臺灣鄉土文化學術 175

18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進近代西方學術思想 且將 打破迷信 列入其社會教育的工作項目 96 霧峰一新會 欲達到 打破迷信 的目的 首先是透過演講 經由說喻勸 導的方式 使庄民有所反思 昭和 7 年 月 1 日 林資彬之續絃妻吳素 貞以 打破迷信 為題 在霧峰戲園公開演講 97 翌年 10 月 27 日 舉行 婦女 懇親會 林獻堂之妻楊水心 在會中暢談迷信打破 98 昭和 9 年 月 22 日 林獻堂在日曜講座以 人 為題 用智仁勇為要點 論做 人之法及迷信打破 講一時十分之久 當天下午二時十分林獻堂即開始寫講稿 至六時五十分才完工 耗時超過四個半小時 他自述 自來講演未有用若是之工 夫也 99 可見其用心 其次 舉行辯論會或讀書會時 以如何打破迷信為主題 讓會員互相討論 尋求對策 昭和 7 年 月下旬的辯論會 原本主題為 宗教有無必要 因恐難於討論 而改為 迷信打破之方法 100 昭和 9 年 月 18 日 召開第七回讀書會 討論題目為 迷信打破實施具體案 共有會員十餘人陳述 意見 101 再者 透過參訪的方式 使會員目睹實情後心有所感 昭和 8 年 月 13 日 霧峰一新會 主辦製麻會社 製紙會社 金紙工場 營林所的參觀 之旅 共有男子五十餘人 女子三十餘人參加 行程結束後 許多婦女感觸頗 深 因為看見製麻女工之辛苦 才知道自己之幸福 觀看製造金紙 方知道要耗 費不少勞力 乃領悟到投諸無用之迷信不可不打破也 102 最後 霧峰一新會 對於霧峰當地有應公信仰的盛行 亦有反制的作為 有應公信仰的起源 是昭和 9 年 1934 春間 霧峰庄役場在鳳形山共同墓地舉 行清塚 將枯骨埋葬一處 薛炳章 黃坤榮等人便籌資百餘圓 為無主孤魂建一 小廟 從此每日燒香之人絡繹不絕 演劇數十日 103 霧峰一新會 認為此種信 仰為迷信 不可默默置之 曾在該年 9 月 10 日舉行的讀書會中討論 有應公能 使人信其理由何在 104 隨後在 9 月 14 日召開委員會 決議要拆毀有應公廟 研討會論文集 臺中 臺中縣政府文化局 2005 頁 9-16 霧峰一新會編 霧峰一新會事業實施要綱 霧峰 霧峰一新會 1932 頁 1 97 林獻堂著 許雪姬 周婉窈等編 灌園先生日記 五 一九三二年 臺北 中央研究 院臺灣史研究所籌備處 近代史研究所 2003 頁 林獻堂著 許雪姬 呂紹理等編 灌園先生日記 六 一九三三年 臺北 中央研究 院臺灣史研究所籌備處 近代史研究所 2003 頁 林獻堂著 許雪姬等編 灌園先生日記 七 一九三四年 頁 林獻堂著 許雪姬 周婉窈等編 灌園先生日記 五 一九三二年 頁 林獻堂著 許雪姬等編 灌園先生日記 七 一九三四年 頁 林獻堂著 許雪姬 呂紹理等編 灌園先生日記 六 一九三三年 頁 林獻堂著 許雪姬等編 灌園先生日記 七 一九三四年 頁 同上 頁

182 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 當時的霧峰 長是林獻堂次子林猶龍 他乃透過役場規定墓地內 不可作戲 然而 前述舉動激起信徒激烈的反彈 反而故意在有應公廟前作戲 以表示反抗 並且放話絕不服從 105 至 10 月初 往有應公廟參拜及謝戲者仍絡 繹不絕 將庄長林猶龍的禁令視如具文 林獻堂乃喚有應公廟總理前來說喻 並 請他勸告薛炳章不可再鼓舞信眾 106 此後 未再見到有應公的相關資料 但由 前述敘述可知 即使 霧峰一新會 與霧峰庄役場共同聯手 依然未能打擊有應 公的信仰 霧峰一新會 將民間信仰視為迷信 並力求打破 但其成效似乎有限 除 有應公的例證外 該會的活動也常因民間信仰而受到影響 昭和 9 年 月 28 日 當晚日曜講座施專真 法號德欽 講 治家之要素 李 崑玉講 有應公問題 由於適逢臺中迎城隍 聽眾僅有四十餘人 107 昭和 10 年 月 14 日 一新義塾塾友研究會 開會時 除林獻堂外 只有四 人出席 因為庄中明天將迎媽祖 各家皆無暇 故出席如此之少也 108 霧峰一 新會 也曾邀傳道師李崑玉 在每週三召開宗教座談會 講解基督教 109 由於 對該主題有興趣的會員有限 參加者常只有三 四人 李崑玉曾於會中詢問林獻 堂 霧峰智識階級為何不信基督教 林獻堂回答 是因欠缺良好的指導者和沒有 信仰的機會之故 110 宗教座談會最後無疾而終 必須附帶說明的是 霧峰一新會 雖然有許多基督徒參與 除委員長林攀 龍外 霧峰基督長老教會的傳道李崑玉 長老賴其昌 名譽長老魏來傳 傳道林 川明 長老劉集賢均曾任該會委員 111 但是該會並不是基督教團體 非教徒在 會中也扮演重要的角色 例如在 霧峰一新會 極活躍的女會員張月珠 在日曜 講座共演講 14 回 為女會員次數最多者 因其母劉玉為臺中市慎齋堂 112 管理 人 從小便寄養於堂中 戰後且掌管慎齋堂 並在堂內創設 慎齋佛學園 與 家事補習班 113 曾在日曜講座演講的施專真 為青桐林靈山寺的道姑 昭 105 同上 頁 同上 頁 當天是農曆 4 月 12 日 為何明日 農曆 4 月 13 日 要迎媽祖 而非往年的 3 月 13 日 待查 林獻堂著 許雪姬等編 灌園先生日記 八 一九三五年 臺北 中央研究院 臺灣史研究所籌備處 近代史研究所 2004 頁 林獻堂著 許雪姬 呂紹理等編 灌園先生日記 六 一九三三年 頁 同上 頁 黃子寧 林獻堂與基督教 頁 慎齋堂 位於臺中後 仔 現址為臺中市北屯區山西路 2 段 272 號 乾隆 19 年 1754 由閩南來臺的蔡普榮所創建 屬齋教龍華派 嗣後衣缽由張普傑繼承 為第二代住持 第 三代住持為齋堂置田產 17 甲 又遷堂址於後 里 即今現址 江燦騰 日據時期臺灣 佛教文化發展史 臺北 南天書局 2001 頁 李毓嵐 林獻堂生活中的女性 頁 同上 頁 177

18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和 12 年 1937 正式出家 戰後任靈山寺監院 民國 40 年 1951 設靈山學 苑 專門培養僧才 114 四 霧峰林家與齋教淵源深厚 光緒 年 林獻堂之父林文欽在北溝青桐林興建 青桐巖觀音 廟 大正 3 年 1914 林輯堂妾陳薄燕 法號德新 和施專真 來此居住 由陳薄燕擔任住持 將廟易名為 靈山寺 屬齋教龍華派 當時寺 廟歷經歲月摧殘 已近傾頹 於是陳 施二人辛勤整建 並增築左畔護厝 陳薄 燕為在家優婆夷 無剃度出家 亦無收授弟子 林家稱為 吃菜媽 昭和 7 年 1932 林紀堂妾許悅 法號德真 因獨子林蘭生過世 感到萬 念俱灰 昭和 11 年 1936 乃在靈山寺修行 昭和 15 年 1940 陳薄燕過世 翌年由許悅接任住持 115 由於靈山寺是霧峰林家成員過世後的進主之地 亦是林家女眷的修行場和公 共空間 因此林獻堂極為關心靈山寺的事務 除常至該寺讀經 參佛外 亦曾協 助許悅消弭寺中糾紛 並捐款贊助該寺 116 其後 許悅依善慧老和尚批剃出家 並恭請基隆月眉山善慧大師為得戒大和 尚 117 昭和 20 年 1945 夏 靈山寺佛殿被豪雨山洪所毀 民國 37 年 1948 乃興建靈山寺於臺中市南區 民國 49 年 1960 年又在霧峰甲寅村創建 靈山 分寺 往後許悅將臺中 霧峰兩寺住持之職 分別託與其弟子普願 普賢 自 己則潛心修行 直迄往生 118 霧峰林家與臺中市慎齋堂也有頗多互動 首先 林獻堂祖母羅太夫人曾捐貲 協助慎齋堂 過世後其牌位乃安放於此 119 其次 林獻堂對於出身慎齋堂的張 月珠頗為器重 曾鼓勵她演講 與她討論讀書方法 並勸她積極研究學問 將來 成為婦女界之指導者 戰後更協助其取得慎齋堂的管理權 120 再者 昭和 14 年 月 26 日 林獻堂曾參加慎齋堂舉行的佛教講習會 並在日記中記下 講習會的科目與程序 李毓嵐 林獻堂與婦女教育 以霧峰一新會為例 臺灣學研究 13 期 2012 年 6 月 頁 李毓嵐 林獻堂生活中的女性 頁 116 同上 頁 私立長榮大學編纂 新修霧峰鄉志 下) 頁 林蘭芳 從 灌園先生日記 看林獻堂的學佛因緣 頁 李毓嵐 林獻堂生活中的女性 頁 林獻堂著 許雪姬等編 灌園先生日記 十一 一九三九年 臺北 中央研究院臺 118 李毓嵐 林獻堂生活中的女性 頁 178

184 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 綜上所述 由於霧峰林家與靈山寺關係密切 加上林獻堂反對迷信 霧峰 一新會 對於打破迷信又不遺餘力 因此日治時期霧峰林家乃與媽祖信仰較為疏 離 不過 霧峰林家家大業大 林獻堂父子的行為也不能代表整個霧峰林家 例 如前述林紀堂曾捐款整修樂成宮 林垂拱獻 法雨宏施 匾予樂成宮 均證明日 治時期霧峰林家成員仍與媽祖信仰有一定的聯繫 五 結論 霧峰當地信仰媽祖的風氣向來興盛 彰化南瑤宮老五媽會的第一角霧峰角 第二角吳厝角均位於霧峰 聖三媽會的第九角丁臺角 四德角與第十角南勢角亦 在霧峰 而每年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時 農曆 3 月 13 日抵達霧峰 百姓會大作 鬧熱迎媽祖 是地方上的一大盛事 在霧峰居於領導地位的霧峰林家 與媽祖信仰也有深厚的關係 首先 林文 明曾任南瑤宮笨港進香總理 同治 9 年 1870 且負責帶隊 但由於戴潮春事件 時 霧峰林家藉平亂之便剷除敵族 擴大己身勢力 引起官方猜忌 彰化縣府乃 設下圈套 以 奸民混雜 易滋事端 兼有謠言 為藉口 禁止當年的進香活 動 將林文明誘入公堂而殺之 民間稱為 壽至公堂 其次 霧峰南天宮的開 基媽祖神像是林文察渡海來臺 欲平定戴潮春事件時 由漳州奉請的 起初安奉 於林家 後來在本鄉 中正 甲寅 本堂 錦榮 萊園六村公地搭建簡易平房讓 庄民膜拜 民國 59 年 1970 才在該地興建南天宮 六村公地原是下厝林瑞騰 的土地 而當南天宮完工時 當時的臺中縣長林鶴年也出席入火安座儀式 可見 該宮與霧峰林家關係之密切 再者 霧峰林家雖未參與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的儀 式 但十八庄的庄民多是霧峰林家的佃農 也是林文察所招募之臺勇的來源地 林文察即憑藉十八庄的支持 才能在軍事上所向披靡 官至福建陸路提督 此 外 日治初期林紀堂出面倡修樂成宮 林垂拱曾獻 法雨宏施 匾予樂成宮 成 為該宮鎮殿文物之一 不過 日治時期霧峰林家的領袖林獻堂 由於受到西方近代思潮的影響 反 對迷信 認為風水 方位之說屬無稽之談 亦認為戴潮春事件時神農大帝顯靈的 傳說沒有事實根據 平日又與基督徒交好 而由林獻堂長子林攀龍創設 由霧峰 林家主導的社區教化團體 霧峰一新會 也將 打破迷信 列入社會教育的要 項之一 透過演講 讀書會討論 實地參訪等方式宣導 並極力打擊日漸興盛的 灣史研究所 近代史研究所 2006 頁

18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有應公信仰 由於前述各項原因 日治時期的霧峰林家乃與媽祖信仰較為疏離 雖然霧峰林家包含頂厝 下厝 家族成員眾多 宗教信仰亦不一 但在日治時 期 下厝林季商等人大多在中國大陸發展 與霧峰的互動較少 反觀頂厝林獻 堂 不只是霧峰林家的領袖 甚至是臺灣人的領袖 所作所為自然在霧峰有極大 的影響力 所以他對宗教的看法應有相當代表性 既然林獻堂認為神農大帝的顯靈傳說 有應公信仰是迷信 那他對媽祖信仰 的看法如何呢 在林獻堂的日記中並未見到他對於媽祖信仰有所批評 也沒有反 對的言論 但可看出他對相關活動不甚感興趣 抱持冷漠的態度 不過 雖然林獻堂與 霧峰一新會 極力想引介西方的新思想予霧峰庄民 但是民間信仰的力量仍難以撼動 霧峰一新會 的活動曾受到迎城隍影響 導 致出席人數減少 打擊有應公的成效亦不佳 時至今日 霧峰林家的後人仍時常 至南天宮參拜 並未一改整體霧峰林家與媽祖 林 默娘的關係 180

186 霧 峰 林 家 與 媽 祖 信 仰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Wu-feng Lin Family and the Mazu Belief Li Yu- Lan Abstract Since Lin Jia-yin became wealthy and famous in Wu-feng, his family had developed a deep faith in Mazu. Lin Wen-ming headed Nanyao Temple in Changhua when the government, to crack down the Lin family, had him killed in the county yamun on the pretext that offering incense to Mazu at Bei-gang was prohibited on March 23rd, the birthday of Mazu, which left the saying that Lin Wen-ming "Died in Yamun". Moreover, it is said that Mazu of Nantian Temple in Wu-feng, was invited by Lin Wen-cha to protect his army when he led the army to Taiwan to pacify Tai Chao-chun Incident, Since then, Mazu was worshipped and enshrined behind his mansion (gongbao di), which was then rebuilt as a temple. Thirdly, Lin Ji-tang initiated repairing Leh Cherng Temple, with a plaque "Dharma Rain Nurturing All" (fayu hongshi) offered by Lin Chui-gong. However, the Lin family from Wu-feng seemed distant from the faith in Mazu during Japanese colonial period. Based on The Diary of Lin Hsien-tang, each year Hanxi Mazu of Le Cheng Temple rotated around 18 villages and came to Wu-feng, the Lin family showed little interest and did not join the villagers in welcoming the goddess. This thesis aims to specify the Lin family's relationship with the faith in Mazu, and analyzes the reasons behind its change - from piety to impiety. Key Words: Wu-feng Lin Family, Mazu, Nanyao Temple, Nantian Temple, Le Cheng Temple 181

18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評 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 吳政憲 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系副教授兼主任 李教授這篇文章主題極具重要性 而且結構嚴謹 先談媽祖信仰在霧峰的興 盛 再論及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的關係 進而分析日治時期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 疏離的原因 循序漸進引領讀者進入文章的主旨 條理分明不雜亂 其次 資料 運用豐富多元 所使用的史料包含口述歷史 各寺廟的出版品 方志 林獻堂日 記等等 極為精采 再者 作者的文筆流暢 表達清晰 讀來輕鬆易懂而無壓 力 只是有些地方或許可以再補強或修正 一 媽祖信仰在霧峰的興盛部份 是以彰化南瑤宮的老五媽會與聖三媽會均有會 員分布於霧峰 以及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經過霧峰來說明 不過 或許應該 先告訴讀者在霧峰當地有多少間媽祖廟 如此更能看出媽祖信仰在霧峰是否 興盛 二 關於林文察與十八庄居民的關係 文中引用溫振華教授的文章 指出十八庄 居民祖籍以漳州平和縣為主 又以林姓佔多數 與霧峰林家系出同源 因 此 十八庄是林文察所招募之 臺勇 的來源地 不過 是否有更直接的史 料可以證明 林文察率領的 臺勇 大多來自十八庄 三 文中談到太平林家與太和宮 聖和宮的關連 太平林家雖然也是林石的後 代 與霧峰林家有血緣關係 但畢竟與霧峰林家是不同的家族 在文章裡出 現有些突兀 是否考慮刪除 四 文中討論林獻堂與基督徒友好時 大多引用黃子寧的 林獻堂與基督教 這 篇文章 為何不直接引用林獻堂日記原文 五 討論日治時期霧峰林家與媽祖信仰的疏離時 是以林獻堂為主體展開討論 認為林獻堂反對迷信 與基督徒友好等因素 造成霧峰林家與媽祖漸行漸 遠 不過 雖然林獻堂是霧峰林家的領袖 但霧峰林家包含頂厝 下厝 家 族成員眾多 林獻堂的意見是否可以代表整個霧峰林家 必須再斟酌 182

188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信仰之開展與競合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信仰 之開展與競合* 謝瑞隆 雲林科技大學漢學所兼任講師 摘 要 觀察濁水溪下游流域的媽祖信仰 原東螺保 東螺東保 東螺西保 西螺 保等區域內的市街皆以媽祖廟作為主要信仰中心 堪稱是台灣媽祖信仰相當興盛 的區域 本文經由文獻分析 田野調查等來考察原東螺 西螺保區內的媽祖信 仰 地理空間涵蓋彰化縣北斗鎮 溪州鄉 二水鄉 田中鎮中南部 埤頭鄉中南 部 田尾鄉西半部 永靖鄉西南部一以及雲林縣西螺鎮 二崙鄉東部 莿桐鄉西 部 分析這一區域媽祖信仰在各時期的發展面向 呈現各處媽祖信仰的拓衍 交 流情形 綜而言之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信仰受到族群異同 濁水溪河 道的變遷 行政區域的調整 廟會交誼活動等因素影響而有不同的時代面貌 進 而造成幾處媽祖信仰勢力的競合消長 從中可以發現這個區域媽祖信仰發展的地 域特色 關鍵詞 媽祖信仰 東螺 西螺 濁水溪 * 本文感謝李宗信教授及匿名審查人提供修訂意見 尤其評論人李宗信教授提供若干圖檔與 文獻資料以資參酌 特表謝忱 然經筆者分析 比對相關資料 社寺廟宇所屬財產表 北斗弁務署 嘉義縣社寺廟宇明細帳 等資料述及各媽祖廟的建立年度頗多訛 誤 因此暫以其他文獻史料來作沿革論述 至於族群空間分布情形的探討 臺中縣街庄 社居住民族調查表 各堡區不同漢人祖籍優勢分布圖等圖文資料與台灣總督官房調查課 編 台灣在籍漢民族鄉貫別調查 以及筆者田調等資料存有歧異 因此暫無引用 特此 說明 183

18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一 前言 媽祖信仰在台灣各地隆盛地發展 每個區域媽祖信仰因地理環境 人群 政 經發展等差異而有不同的發展面相 緣此 考察 探悉每個區域的媽祖信仰之面 向多可以體現每個地方不同的人文特點 本文 筆者擬以濁水溪下游流域的媽祖 信仰作為考察對象 研究範圍以清治時期的東螺保 東螺東保 東螺西保 西 螺保為中心 其中原東螺東保大抵包括現今彰化縣二水鄉全部 溪州鄉東部 田 中鎮西部 田尾鄉中西部及永靖鄉西南部一小塊地區 二水鄉境內 鼻仔頭庄 大坵園庄 二八水庄 過圳庄 十五庄 溪州鄉境內 圳 庄 西畔庄 下霸 庄 過溪仔庄 下水埔庄 田中鎮境內 三塊厝庄 大新莊 外三塊厝庄 田尾 鄉境內 海豐崙庄 打簾庄 田尾庄 饒平厝庄 永靖鄉境內 獨鰲庄 原東 螺西保大抵包括現今彰化縣北斗鎮全部 溪州鄉西部 埤頭鄉中南部及田尾鄉西 南部一小塊地區 北斗鎮境內 北斗街 北斗庄 北勢寮庄 溪州鄉境內 舊眉 庄 溪洲庄 溪墘厝庄 三條圳庄 潮洋厝庄 水尾庄 埤頭鄉境內 新莊仔 庄 斗六甲庄 牛稠仔庄 番仔埔庄 三塊厝庄 大湖厝庄 路口厝庄 小埔心 庄 崙仔庄 埤頭庄 連交厝庄 田尾鄉境內 溪仔頂庄 原西螺保大抵包括 現今雲林縣西螺鎮全部 二崙鄉東部及莿桐鄉西部 西螺鎮境內 西螺街 茄苳 庄 新宅庄 三塊厝庄 埤頭埧庄 頂湳庄 社口庄 埔心庄 下湳庄 吳厝 庄 新社庄 二崙鄉境內 新庄仔庄 永定厝庄 港後庄 莿桐鄉境內 番仔 庄 莿桐巷庄 孩沙里 新莊 番子 甘厝 這一區域內的市街皆以媽祖廟作 為主要信仰中心 堪稱是台灣媽祖信仰相當興盛的區域 關於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信仰之研究歷來不多 關於原東螺保區的 媽祖信仰研究主要有蔡明雲 由祭祀圈看北斗地區漢人聚落的形成與發展 1 以 及王志宇 清代臺灣彰南地區的媽祖信仰 以東螺街及悅興街的發展為中心 2 彰南田中地區的媽祖信仰與地域社會 以乾德宮為中心 3 等篇章 研究主 要聚焦在北斗奠安宮 田中乾德宮的探討 謝瑞隆 彰南地區媽祖廟的信仰圈之 發展與變遷 4 一文則針對彰南地區麼媽祖信仰作鳥瞰式地統整分析 關於原西 蔡明雲 由祭祀圈看北斗地區漢人聚落的形成與發展 台北 國立政治大學歷史研究 所碩士班碩士論文 1996 年 6 月 參見王志宇 清代臺灣彰南地區的媽祖信仰 以東螺街及悅興街的發展為中心 逢甲人文社會學報 第 15 期 2007 年 12 月 頁 參見王志宇 彰南田中地區的媽祖信仰與地域社會 以乾德宮為中心 逢甲人文社 會學報 第 22 期 2011 年 6 月 頁 謝瑞隆 彰南地區媽祖廟的信仰圈之發展與變遷 2010 年媽祖信仰學術研討會論 11 月 頁 文集

190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信仰之開展與競合 螺保區的媽祖信仰研究則有楊朝傑 西螺溪下游地區之宗教活動與人群關係 5 學位論文 該論文主要以西螺福興宮的信仰作為研究主體 旁及西螺廣福宮 整 體而言 本區媽祖信仰仍舊存有相當多的課題待探討分析 從而闡明地方民間信 仰與與地域發展的時代面向 本文 筆者以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信仰之開展與競合為研究主題 試著整理歸納該區域媽祖信仰在不同時期的發展與彼此間的香火傳衍 往來交流 等面向 分析地理環境 族群意識 地方意識對於各處媽祖信仰在交流過程中的 影響 並探討近來本區媽祖廟如何透過合作交流來提升香火的發展趨勢 從而展 現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媽祖信仰的區域特點 二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開發與媽祖信仰的發展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開發與媽祖信仰的發展有著密切的關係 下述闡述 原東螺保 西螺保地區媽祖信仰的建立與拓展 從而探討媽祖信仰在原東螺保 西螺保地區的發展與變遷 一 原東螺保 西螺保的開發 原東螺保 西螺保在前清時期多為蠻荒之地 住民多是平埔族人 如東螺 社 眉裡社以原東螺保為主要的活動據點 西螺社以原西螺保為主要的活動據 點 這些平埔族人大抵依附水源地而生存 即使社址屢屢變遷也多毗鄰溪畔 如 東螺社之於東螺溪 舊濁水溪 西螺社之於西螺溪 這些經過平埔族人開墾的 區域略有開化之跡 同時平埔族社落間往來所形成的古道更成為後來漢人屯墾的 路線 所以位居於古道上的平埔族舊社落一帶往往成為漢人最早屯墾定居之地 逐漸發展成為漢人的村庄聚落 原東螺保 西螺保概地處南北古道與濁水溪河道 的匯合處 因此成為漢人拓墾相當早的區域 緣於漢人聚落陸續地形成 因此清廷在雍正時期著手劃分行政區域 東螺 社 西螺社活動區域一帶概分屬東螺保 今北斗鎮 溪州鄉 埤頭鄉 二水鄉 田尾鄉 田中鎮一帶 西螺保 今西螺鎮 二崙鄉 莿桐鄉一帶 根據乾隆 7 年 1742 劉良璧 重修福建台灣府志 一書所載 其時東螺保 西螺保已出 5 楊朝傑 西螺溪下游地區之宗教活動與人群關係 台北 國立政治大學民族學系碩士 班碩士論文 2012 年 6 月 185

19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現的村庄聚落有 舊社莊 三條圳莊 打馬辰莊 侯心霸莊 大 莊 十張犁 莊 興化莊 睦宜莊 埔心莊 眉裏莊 埤頭莊 斗六甲莊 麻園寮莊 以上俱 在東螺保 檨仔腳莊 大加冬莊 鹿場莊 大北圍莊 何厝莊 埔心莊 下濫 莊 張厝莊 加冬仔莊 以上俱在西螺保 等處 至於街肆則僅見東螺街 北斗 街前身 今溪州鄉舊眉村東方 與西螺街二處 6 大體而言 乾隆初期東螺保 西螺保地區的漢人聚落已有 20 餘處 然而就 整個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來加以審視 整體開發仍相當有限 不過 乾隆時期以 降東螺保 西螺保地區的開發腳步已逐漸加快 根據道光 12 年 1832 周璽 彰 化縣志 所載 其時東螺保 西螺保的漢人聚落計有 西 螺 保 各 莊 名 西螺街 市仔頭 菜公溝 牛埔厝 崩溝仔 檨仔腳 水尾庄 新安庄 菜園仔 永定厝 大北園 出九厝 荷包嶼 揚賢庄 新庄仔 九眠庄 溝仔墘 後埔心 舊擺塘 茄苳腳 大茄苳 後湳仔 前湳庄 饒平厝 孩沙里 何厝庄 甘厝庄 鹿場庄 埤頭庄 番仔庄 小茄苳 魚寮庄 三塊厝 公 仔 永春厝 七座厝 后厝仔 新興庄 藍興庄 廣興庄 黃荊崙 頂湳庄 太和寮 南勢溝 九塊厝 下湳庄 番社邊 新社庄 社口庄 火燒崙 下茄塘 茄塘厝 詹厝崙 東螺東西保各莊名 悅興街 七張犁 四塊厝 良吉莊 梅 洲莊 興化莊 寶斗莊 下水仔 麻園寮 圳墘厝 睦宜莊 崙仔尾 突後莊 打廉莊 田尾莊 饒平厝 鼻仔頭 新 厝仔 芎蕉莊 烏途莊 芎蕉腳 漳浦厝 下萬年 新莊仔 二八水 番仔寮 半路厝 海豐寮 茄苳坑 松柏坑 十 五 莊 同 安 寮 沙 仔 崙 下 水 埔 頂下 湖 仔 內 溪 頭 莊 牛埔厝 北斗街 溪洲莊 舊眉莊 番仔埔 茄苳腳 北 勢 寮 五 張 犁 八 張 犁 海 豐 崙 龜 花 扶 樹 莊 西 勢 寮 三 條 圳 湳 堵 莊 打 馬 辰 大 新 莊 半 仔 溪 墘 厝 詔 安 厝 新莊仔 鳳凰厝 三塊厝 路口厝 江西店 水漆林 崙仔腳 連交厝 頂后埔 下后埔 吳厝莊 頂麻園 見貴 莊 西瓜寮 下麻園 下溪洲 圳寮莊 塗結厝 埤頭莊 牛椆仔 埔心街 內十張犁 外十張犁 頂樹仔腳 下樹仔 6 參見劉良璧 重修福建台灣府志 南投 台灣省文獻委員會 1993 年 6 月 頁

192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信仰之開展與競合 腳 內 潮 洋 厝 十 三 張 犁 三 十 張 犁 7 總計當時東螺東西保 西螺保地區漢人聚落約有 138 處 相較於乾隆初期的 20 餘處 歷經 90 餘年間的開發拓展 漢人聚落急遽地成長 增加 呈現遍地開 花之勢 從而可推知清乾隆 嘉慶 道光年間乃漢人入墾東螺保 西螺保地區的 一波高潮期 奠定了日後東螺保 西螺保地區的發展基礎 二 清治時期媽祖信仰的發展 分析台灣漢人社會的發展過程 神明信仰總是扮演最初拓墾住民的支持力 量 成為穩定 凝聚宗族以至於各方力量的媒介 等到聚落逐漸地發展成型便建 祠廟奉祀共同的信仰神祇 爾後 祠廟往往成為凝聚地方力量的橋樑 地方意識 的形成與認同也往往藉由祠廟的信仰力量來達成 因而祠廟具有實質社區活動中 心的功能 同時由於聚落的人文活動往往都在祠廟進行 因此祠廟也就成為地方 的文化中心所在 從而析之 早期台灣祠廟的建立蘊含著相當的意義 包括促進 聚落的形成與地區的繁榮 促進地方的安定與團結 自治防衛的中心 祭典的多 重社會功能 文化藝術之保存與傳承等 8 因此聚落形成之後往往多會有祠廟的 建立 經由祠廟的建立來促成聚落的穩定發展 即使無力建廟也多會存在著神明 會的組織來凝集聚落的人際網絡 緣此 祠廟與聚落的發展存在著相當密切的關 係 祠廟的建立常常成為聚落開發過程中的一個重要指標 地方的開發史也總是 反映 投射在祠廟的發展歷史之中 這樣的特質在各地媽祖廟尤為顯現 分析原東螺保 西螺保地區的開發 從明末清初的零星拓墾足跡 歷經乾 隆 道光以降的持續拓墾 陸續衍生了不少漢人聚落 伴隨著漢人聚落的出現 祠廟也在各個庄頭肇建而成為聚落信仰中心 其中奉祀台灣移民守護海神 媽祖 的宮廟更在一些重要的人文聚落陸續被興建 根據道光 12 年 1832 周璽 彰 化縣志 所記載 其時彰化縣境已出現的媽祖廟如下所述 天后聖母廟 一在鹿港海墘 乾隆五十五年 大將軍福康安倡建 廟內有 各官祿位 一在邑治北門內協鎮署後 乾隆三年北路副將靳光瀚建 二十 六年 副將張世英重修 一在邑治東門內城隍廟邊 乾隆十三年 邑令陸 7 8 周璽 彰化縣志 彰化市 彰化縣文獻委員會 1993 年 3 月再版 頁 144 莊芳榮 台灣地區寺廟發展之研究 台北 文化大學史學研究所博士論文 1987 年 頁

19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廣霖倡建 一在鹿港北頭 乾隆初 士民公建 歲往湄洲進香 廟內有御 賜 神昭海表 匾額 一在邑治南門外尾 乾隆中士民公建 歲往笨港 進香 男女塞道 屢著靈應 一在王宮 嘉慶十七年邑令楊桂森倡建 一 在沙連林圯埔 乾隆初 里人公建 廟後祀邑令胡公邦翰祿位 一在鹿港 新興街 閩安弁兵公建 一在犁頭店街 一在西螺街 一在東螺街 一在 大肚頂街 一在大肚下街 一在二林街 一在小埔心街 一在南投街 一 在北投新街 一在大墩街 一在大里杙街 一在二八水街 一在葫蘆墩 街 一在悅興街 一在旱溪莊 9 依據周璽 彰化縣誌 所載 其時東螺東西保 西螺保地區的媽祖廟計有西 螺街 東螺街 小埔心街 二八水街 悅興街等 5 處 其中西螺街天后聖母廟當 為福興宮或廣福宮 東螺街天后聖母廟為今日北斗奠安宮 小埔心街天后聖母廟 為今日埤頭合興宮 二八水街天后聖母廟為今日二水安德宮 悅興街天后聖母廟 為今日新社宮 應為田中乾德宮的前身 經由 彰化縣志 的載錄 至少可以 確認西螺媽祖廟 北斗奠安宮 埤頭合興宮 二水安德宮 悅興街新社宮等媽祖 廟在道光中葉以前即已建立 除了道光年間 彰化縣志 所載錄的媽祖廟外 彰化縣志 成書以前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是否還有其他媽祖廟的存在也是一 個值得探討的課題 台中州寺廟台帳 則記載埤頭鄉路口厝福安宮創建於嘉慶 18 年 社口福天宮肇建於清嘉慶年間 另考察其他宮廟的歷史沿革 東螺東西保 西螺保境內創建於清治時期的媽祖廟主要有 表 1 原東螺保 西螺保境內創建於清治時期的媽祖廟 保區 編號 1 廟名 北斗奠安宮 10 所在街庄 附註 清康熙年間 東螺街 北斗鎮 創建年代據 台中州寺廟台 市街 帳 前身悅興街新社宮 創建年 悅 興 街 沙 崙 代為筆者推測 舊廟新社宮 街 田中鎮市街 位於東螺東保區 日治時期 遷於武東堡區 2 田中乾德宮 清乾隆年間 3 埤頭合興宮 清乾隆 44 年 小 埔 心 街 埤 頭 創 建 年 代 據 道 光 8 年 1779 鄉市街 1828 木匾 合興宮 4 二水安德宮 清乾隆 道光 二 八 水 街 二 水 創建年代為筆者推測 年間 鄉市街 東螺保 9 建廟時間 參見周璽 彰化縣志 頁 154 參見臺中州神職會編篡 台中州寺廟台帳 台中縣 臺中州神職會 昭和年間 188

194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信仰之開展與競合 保區 西螺保 編號 廟名 建廟時間 所在街庄 附註 5 路口厝福安宮 清道光 27 年 埤頭鄉中和村 1847 創建年代據廟碑 福安宮略 歷誌 6 睦宜村聖德宮 清咸豐末年 田尾鄉睦宜村 創建年代據 台中州寺廟台 帳 1 西螺福興宮 清乾隆初年 西螺鎮市街 創建年代為筆者推測 2 西螺新街廣福宮 清嘉慶 4 年 西螺鎮市街 1847 創建年代據 台南州祠廟名 鑑 11 3 社口福天宮 清嘉慶年間 創建年代據 西螺鎮志 4 荷苞嶼安平宮 清同治 8 年 二崙鄉港後村 埔心後庄福心宮 清末 6 吳厝朝興宮 清末 西螺鎮福田里 創建年代據 台南州祠廟名 鑑 西螺鎮安定里 創建年代參酌 台南州祠廟 名鑑 來推測 西螺鎮吳厝里 創建年代據 西螺鎮志 然 台 南 州 祠 廟 名 鑑 未 錄 其創建年代恐 1933 年以 後 資料來源 作者整理 說明 本文討論的主題為媽祖信仰 因此探討的素材以媽 祖作為主祀神的媽祖廟為主 再者媽祖廟較能體現媽祖信仰凝聚 整 合地方群眾的社會現象 所以其他相關的媽祖會或陪祀媽祖的宮廟暫 而略之 統觀清治時期 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媽祖廟的肇建與分佈 可以發現幾個重 要的商業街肆皆以媽祖為守護神 紛紛闢建媽祖廟 如東螺街闢建天后宮 北斗 街奠安宮 西螺街媽祖廟 小埔心街合興宮 悅興街新社宮 二水街安德宮 沙仔崙街乾德宮等也陸續闢建 分析清治時期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街肆 幾 乎皆以媽祖作為主要信仰 顯示人潮的匯聚點總有媽祖的祭祀空間 這似乎意味 著媽祖信仰在民間具有較為尊崇與領導統馭的功能與地位 經由媽祖廟的祭祀據 點來強化街肆的服務機能也隱然成形 因此這些街肆的媽祖廟總是成為附近聚落 的共同信仰 作為街肆機能的基石之一 時至今日 清季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所 肇建的媽祖廟大抵都成為今日全鄉鎮的最主要公廟 如奠安宮成為北斗鎮最主要 11 相良吉哉 台南州祠廟名鑑 台北 古亭書屋 1933 年台南出版發行 2002 年 3 月 台北出版 2 刷 189

19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的公廟 福興宮與廣福宮成為西螺鎮最主要的公廟 乾德宮成為田中鎮最主要的 公廟 合興宮成為埤頭鄉最主要的公廟 安德宮成為二水鄉最主要的公廟等 由 此可知媽祖信仰在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凌駕於其他神祇之上 成為住民最為推 崇的信仰守護神 分析清治時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媽祖廟的分佈與發展 可以發現媽祖信仰 隨著媽祖廟的陸續興建而逐漸普及 每一處媽祖廟都是一個媽祖信仰核心的散播 據點 每處媽祖廟也多發展成為聚合數個以至於數十個庄落的信仰祠廟 因此 經由清治時期媽祖廟的建立與其信仰的拓展 由之促成媽祖在民間信仰取得了較 高的神格與較多的信徒 這也是日後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各鄉鎮多以媽祖廟作 為最主要信仰公廟的淵源 三 日治時期以至戰後媽祖廟的興建與發展 到了日治時期 各地聚落人口已呈現增加的趨勢 不少村庄也萌生闢建庄廟 的想法 因此包含田尾鄉溪畔朝天宮等 6 處媽祖廟也就陸續出現 不過蘆溝橋事 變後 進入了皇民化時期 日本政府對於台灣傳統信仰與寺廟採取較為強硬的禁 制手段 因而這股建廟的風潮受到相當程度的抑制 媽祖信仰據點的拓展乃一時 受挫 然而民間對於媽祖信仰的熱情始終不歇 大體而言 媽祖信仰在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發展 歷經清治時期 日治 時期的傳播與市街媽祖廟的建立 已經扎根而深植民間 因此到了戰後 隨著經 濟的起飛 許多庄頭乃以媽祖作為信仰主神而建立地方公廟 包含溪州后天宮等 處媽祖廟便是如此 此外 從清治時期來也有不少原來沒有奉祀媽祖的宮廟 緣 於祭祀需求 也紛紛再迎媽祖作為附祀神來佑境平安 從而促使媽祖信仰在各地 開花結果 成為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民間信仰的一股強大力量 考察原東螺 保 西螺保區域 創建於日治時期 戰後的媽祖廟主要有 表 2 原東螺保 西螺保境內創建於日治時期 戰後的媽祖廟 保區 東螺保 編號 廟名 建廟時間 所在街庄 1 溪畔朝天宮 明治 40 年 1907 田尾鄉溪畔村 2 大橋組壽安宮 民國 36 年 北斗鎮西德里 3 獨鰲舜天宮 民國 37 年 永靖鄉獨鰲村 4 海豐崙天壽宮 民國 40 年 田尾鄉陸豐村 5 菜公北聖天宮 民國 45 年 溪州鄉菜公村 6 溪州后天宮 民國 53 年 溪州鄉市街 190 附註 創 建 年 代 依 據 朝 天 宮 沿 革 碑文

196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信仰之開展與競合 保區 西螺保 編號 廟名 建廟時間 所在街庄 7 同安寮東天宮 民國 61 年 田中鎮三安里 8 溪墘厝壽南宮 民國 61 年 溪州鄉溪厝村 9 崙仔尾慈聖宮 民國 68 年 永靖鄉崙美村 1 楊賢儀天宮 大正 17 年 1928 二崙鄉楊賢村 2 孩沙里福天宮 民國 43 年 莿桐鄉振興村 3 莿桐天瑤宮 民國 58 年 莿桐鄉莿桐市街 4 小茄苳奉天宮 民國 59 年 西螺鎮振興里 5 埔心拱興宮 民國 72 年 西螺鎮詔安里 6 溝仔墘順天宮 民國 84 年 二崙鄉大華村 7 新社新天宮 民國 90 年 西螺鎮新豐里 8 永定厝后儀宮 民國 92 年 二崙鄉永定村 9 頂湳仔媽祖行宮 民國 92 年 西螺鎮頂湳里 10 義庄新福興宮 二崙鄉義庄村 民國 94 年 附註 創建年代依據 二崙鄉楊賢 村儀天宮沿革 碑文 創建年代據 西螺鎮志 開 基 媽 於 日 治 明 治 43 年 1910 自麥寮迎來 資料來源 作者整理 一般而言 要建一座廟 既可做為團結整合同一地域移民的象徵 又可成為 當地的民間信仰或民俗活動的中心 甚至是民間市集或商業中心 大致上是要等 到土地開墾完成 形成聚落或村莊 地方經濟發展 到某種程度始有能力建一座 廟 所以里坊莊街的形成 往往是建廟奉祀的指標 12 由於一般的村庄在發展之 初限於經濟力而無錢建廟 所以台灣早期廟宇的闢建總是在街肆或重要的聚落出 現 觀之於原東螺保 西螺保地區 清治時期媽祖廟的肇建與分佈多在街肆 一 般庄落闢建媽祖廟甚為罕見 這當與村庄的經濟力較薄弱有關 同時街肆的媽祖 廟也提供了村庄住民的祭祀需求 因而無闢建媽祖廟的現實環境 不過 日治時 期以降 村庄的人口逐漸增加 經濟力也漸次提升 各個聚落的發展也逐漸成 熟 庄廟的闢建理當愈形隆盛 然而這一波風潮在日人皇民化運動期間遭受抑 制 直到戰後才復甦而大肆開展 分析戰後原東螺保 西螺保地區媽祖廟的興建 繫於地方的歷史背景與時空 環境而有不同的發展 戰後至今 二水鄉 埤頭鄉並未出現新的媽祖廟 這與街 廟二水安德宮 埤頭合興宮等強勢媽祖廟的存在有著極大的關係 由於二水安德 宮 埤頭合興宮具有地方象徵性 因此鄉內附屬於街肆的其他庄頭較無空間再另 12 范明煥 新竹地區客家人媽祖信仰之研究 竹北市 新竹縣文化局 2005 年 12 月 頁

19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行闢建媽祖廟 北斗鎮也具有相同的情形 由於街廟北斗奠安宮乃彰南地區歷史 悠久的媽祖廟 為北斗全鎮的信仰中心 因此各庄頭已無闢建媽祖廟的現實條 件 僅是西德里大橋組日人移民村因新住民移入而發展成為一新興聚落與闢建一 座壽安宮媽祖廟而已 不過壽安宮媽祖的香火疑似源於北斗奠安宮而來 或可視 為北斗奠安宮的香火之延伸據點 田中鎮由於現今市街與街廟乾德宮的定型較晚 遲至日治時期 因此早期乾德宮對於全鎮各庄頭的統馭力量較為薄弱些 因 此戰後鎮內又新建了 4 處媽祖廟 溪州鄉 田尾鄉媽祖信徒原多以北斗奠安宮為 信仰中心 戰後由於北斗街的政商機能弱化 部分庄頭另行闢建了幾處媽祖廟 其中溪州后天宮雖創建於民國 54 年 1965 相較於其他鄉內的寺廟顯得歷史 不長 不過卻發展成為溪州的象徵性街廟 西螺鎮雖有街廟廣福宮 福興宮的存 在 但西螺地區境內又有社口福天宮 埔心後庄福心宮 吳厝朝興宮等老廟的存 在 因此媽祖信仰歸於一體的氛圍難以建立 戰後又有小茄苳奉天宮 埔心拱興 宮 新社新天宮以及鄰近莿桐天瑤宮 溝仔墘順天宮 永定厝后儀宮 港後安平 宮等媽祖廟的建立 成為村村多有媽祖廟的繁盛景象 從東螺保 西螺保地區的開發史與媽祖信仰的建立 發展互相對應 可以發 現區域內諸如東螺街 北斗街 西螺街 小埔心街 埤頭 悅興街 田中 街 二八水街等幾處開發較早的重要聚落皆陸續闢建媽祖廟作為信仰重心 由 之媽祖信仰經由這些強勢街肆的傳播 促成媽祖信仰成為原東螺保 西螺保地區 相當普遍而且備受尊崇的神祇 圖 1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廟之分布 本圖據李宗信教授 提供圖檔改製而成 192

198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信仰之開展與競合 三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廟之香火交誼關係 各地媽祖信仰的產生與拓展通常與其時的歷史背景有著密切的關係 因此媽 祖信仰的歷史淵源與香火的來源通常也與聚落的蘊發與地方發展的時代面向有著 若干程度的牽繫 緣此 下述筆者擬透過分析各地媽祖的香火來源與對外的往來 關係來反映原東螺保 西螺保地區媽祖信仰背後的時代背景與社會面貌 一 各地媽祖香火的傳衍與交誼網絡 隨著鄉土意識的深化 關係媽祖的神格與其香火之緣起便成為在地住民極為 重視的課題 尤其是一些歷史較為久遠的媽祖廟為了拓展香火與強化其歷史定位 莫不強調其香火來源的正統性與稀有性 對於媽祖廟而言 香火的緣起對於該宮 媽祖的地位有著深刻的影響 甚至牽涉到神靈的輩分高低與主從關係 因此從宗 教祭祀上來探討各地媽祖的香火來源便十分重要 觀察原東螺保 西螺保地區各地媽祖的香火來源與分佈 大抵源自具有地緣 關係的媽祖廟或島內知名的媽祖廟而來 伴隨著各時期的情勢而產生不同的發展 面向 統而彙整 原東螺保 西螺保地區各地媽祖廟的香火緣起與台灣本島交香 誼 媽祖廟大致如下 表 3 原東螺保 西螺保境內各地媽祖廟的香火緣起與本島交香 誼 媽祖廟 保 鄉 區 鎮 廟名 二 二水安德宮 水 建廟時間 台灣本島交香 誼 的媽祖廟 北港朝天宮 鹿港天后宮等 近期新增西 清乾隆 道光 悅興街新社宮 螺福興宮等 年間 田中乾德宮 原東螺保新 清乾隆年間 田 中 社宮 同安寮東天宮 民國 61 年 東 螺 民國 37 年 保 永 獨鰲舜天宮 靖 崙仔尾慈聖宮 民國 68 年 睦宜村聖德宮 清咸豐末年 田 溪畔朝天宮 尾 香火緣起 明治 40 年 1907 海豐崙天壽宮 民國 40 年 鹿港天后宮 彰化天后宮等 近期改為湄 悅興街新社宮 洲天后宮 並至北斗奠安宮 睦宜村聖德 宮等廟會香 福建省同安縣 笨港水仙宮 鹿港天后宮等 北港朝天宮 北港朝天宮 笨港天后宮 新港奉天宮 西螺廣福宮等 不詳 北港朝天宮等 悅興街新社宮 彰化天后宮 鹿港天后宮等 北港朝天宮 北港朝天宮等 私宅廳堂 新港奉天宮等 193

19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保 鄉 區 鎮 廟名 北斗奠安宮 建廟時間 清康熙年間 北 斗 香火緣起 台灣本島交香 誼 的媽祖廟 大甲鎮瀾宮 白沙坑明聖宮等 近期新增 大陸原鄉 湄 西螺福興宮 田中乾德宮 彰化南瑤宮 洲天后宮 等 大橋組壽安宮 民國 36 年 北斗奠安宮 大甲鎮瀾宮等 近期新增東石港口宮 西 螺福興宮 菜公北聖天宮 民國 45 年 不詳 鹿港天后宮 彰化南瑤宮等 近期新增西 螺福興宮 溪 州 溪州后天宮 民國 53 年 溪墘厝壽南宮 民國 61 年 北斗奠安宮 鹿港天后宮 大甲鎮瀾宮 豐原慈濟宮 鹿港天后宮 等 近期新增西螺福興宮等 彰化南瑤宮 彰化南瑤宮等 近期新增西螺福興宮 鹿港天后宮 北斗奠安宮 清道光 27 年 建宮後又迎請 近期新增西螺福興宮 路口厝福安宮 1847 北港朝天宮媽 埤 祖 頭 大陸原鄉 建 44 清乾隆 年 宮後又迎請鹿 北港朝天宮等 近期新增大甲鎮瀾宮 西 埤頭合興宮 港天后宮 北 螺廣福宮 西螺福興宮 1779 港朝天宮媽祖 大甲鎮瀾宮 彰化南瑤宮等 近期新增北 大陸原鄉 湄 斗奠安宮 溪州后天宮 埤頭合興宮 路 口厝福安宮 二水安德宮 楊賢儀天宮 洲天后宮 莿桐天瑤宮 吳厝朝興宮等 西螺福興宮 清乾隆初年 西螺新街 廣福宮 清 嘉 慶 4 年 大陸原鄉 湄 彰化南瑤宮 吳厝朝興宮等 近期新增北 1799 洲天后宮 港朝天宮 埤頭合興宮 虎尾福安宮等 社口福天宮 清嘉慶年間 朴子配天宮 大甲鎮瀾宮 西螺廣福宮 湄洲天后宮 等 近期新增西螺福興宮 吳厝朝興宮 朴子配天宮 新社新天宮 虎尾福安宮等 埔心後庄 福心宮 清末 西螺福興宮 清末 大陸原鄉 湄 大甲鎮瀾宮 西螺廣福宮等 近期新增西 洲天后宮 螺福興宮 社口福天宮 新社新天宮等 西 螺 西 螺 吳厝朝興宮 保 新港奉天宮 西螺廣福宮 埔心拱興宮 溝仔墘順天宮等 近期新增西螺福興宮 小茄苳奉天宮 民國 59 年 私宅廳堂 新港奉天宮 西螺廣福宮等 近期新增西 螺福興宮 吳厝朝興宮 埔心拱興宮 麥寮拱範宮 麥寮拱範宮 西螺廣福宮 埔心後庄福心 宮 溝仔墘順天宮等 近期新增西螺福興 宮 民國 72 年 頂湳仔媽祖行 民國 92 年 宮 疑為西螺廣福 西螺廣福宮等 近期新增西螺福興宮 吳 宮 厝朝興宮 新社新天宮 北港朝天宮 民國 90 年 194 北港朝天宮 大甲鎮瀾宮 西螺廣福宮 等 近期新增西螺福興宮 吳厝朝興宮 等

200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信仰之開展與競合 保 鄉 區 鎮 廟名 楊賢儀天宮 建廟時間 大正 17 年 1928 義庄新福興宮 民國 94 年 香火緣起 台灣本島交香 誼 的媽祖廟 大陸原鄉 湄 西螺廣福宮 西螺福興宮等 洲天后宮 西螺福興宮 西螺廣福宮 西螺福興宮等 笨港祖廟 西螺廣福宮 埔心後庄福心宮 埔心拱興 宮等 近期新增西螺福興宮等 不詳 北港朝天宮 西螺廣福宮等 近期新西螺 福興宮 埔心後庄福心宮 埔心拱興宮 溝仔墘順天宮等 北港朝天宮 北港朝天宮 西螺廣福宮等 近期新增西 螺福興宮等 孩沙里福天宮 民國 43 年 不詳 鹿港天后宮 西螺廣福宮等 近期新增西 螺福興宮等 莿桐天瑤宮 彰化南瑤宮 彰化南瑤宮 西螺廣福宮等 近期新增西 螺福興宮等 二 溝仔墘順天宮 民國 84 年 崙 永定厝后儀宮 民國 92 年 荷苞嶼安平宮 清同治 8 年 1869 莿 桐 民國 58 年 資料來源 作者整理 近期係指民國 90 年代以降 二 各地媽祖信仰的互動與交誼 各地媽祖繫於香火淵源或聚落往來交誼等因素而產生進香 迎請媽祖等民俗 活動 隨著這些民俗活動的進行而構成神尊彼此間香火的聯繫 同時也對於媽祖 信仰系統產生了若干影響 基本上 各地媽祖對外的關係通常多存在著某種香火 淵源 因而進香活動常常是一種前往祖廟參謁的過程 此外 也有不少媽祖廟因 為香火鼎盛 聞名台島而成為了各地參香的據點 這種進香活動本質上雖無上下 關係 卻也蘊含著分享香火的期待 不過 早期進香的本質與目的隨著民國 年代觀光娛樂事業的興起而產生質變 進香不再是宗教活動的神明交流而已 迎神前往大廟參香一來促進神人交流 同時也具有觀光遊玩與穩固信徒向心力的 效益 所以進香活動發展更盛 不少名勝古剎已然成為觀光據點 吸引各地信徒 前去參香遊賞 雖然進香的本質逐漸變遷 不過種種的變遷現象卻也反映著各地 媽祖香火的興衰變遷與各聚落的往來交誼 是一值得深究的課題 一般來說 由於庄廟型的媽祖廟限於規模與經濟而較少對外聯繫 交誼網絡 多以具有鄉鎮代表性的街廟來鏈結 因此下述以北斗奠安宮 田中乾德宮 二水 安德宮 埤頭合興宮 溪州后天宮 西螺廣福宮 西螺福興宮等街廟型的媽祖廟 作為主要考察對象 以原東螺保地區來觀察 早期北斗奠安宮 田中乾德宮 二水安德宮 埤 195

20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頭合興宮與鄰近地區的媽祖廟幾乎沒有什麼往來 僅有舊時北斗奠安宮的信仰圈 涵蓋彰化縣東南角的多數村落 因此與溪州后天宮 路口厝福安宮曾有著些許的 互動 如民國 年代溪州后天宮仍有前往北斗奠安宮會香的行程 大致來 說 早期原東螺保各地媽祖的往來情形多建立在與外縣市宮廟的聯繫 如 二水 安德宮的交誼友廟包含南投慈聖宮 旗山慈奉宮與鄉內其他非主祀媽祖的宮廟外 13 似乎未見與鄰近鄉鎮的媽祖廟有所往來 溪州后天宮則與台北松德宮 豐原 慈興宮等宮廟有所交往 似乎也未見與鄰近鄉鎮的媽祖廟有所交流 北斗奠安宮 早期由於廟方管委會組織老陳 對外的交陪向來是被動的 所以往昔各地前往迎 請媽祖與進香的隊伍由於缺乏聯繫而日漸疏離 不過 北斗奠安宮由於歷史悠 久 亦為彰南地區的指標性大廟 因此能吸引部分外地進香團隊前來參香或迎請 媽祖 從而建立交誼關係 如 台北市大同區錦西媽祖會目前約有會員一百人 每年正月由會員分別至全各處香火廟迎請媽祖祭祀 包含北投關渡宮 中港慈裕 宮 彰化天后宮 北斗奠安宮 北港朝天宮 新港奉天宮等 這種由外地主動前 往知名大廟建立交誼的型態是目前北斗奠安宮對外的往來模式 整體來說 日治時期以降原東螺保媽祖廟間少有互動交流 這樣的發展態 勢一直到近期才產生轉變 轉變的面向主要有二 一是民國 97 年 2008 起 彰化縣政府結合彰化南瑤宮 芬園寶藏寺 員林福寧宮 枋橋頭天門宮 田中乾 德宮 北斗奠安宮 埤頭合興宮 二林仁和宮 芳苑普天宮 王功福海宮 伸港 福安宮等宮廟共同辦理 彰化縣媽祖遶境嘉年華活動 遶行縣境十餘個鄉鎮 市 因而鏈結了彰化南瑤宮 田中乾德宮 北斗奠安宮 埤頭合興宮 枋橋頭天 門宮等媽祖廟的互動 二是田中鎮長鄭俊雄兼乾德宮主任委員以來 民國 96 年 2007 首次尊古禮率團至大陸湄州謁祖 民國 97 年 2008 進香 回鑾時在 田中市區遶境 以求本鎮福安 民國 98 年 2009 回鑾結合 22 里 28 間宮廟 進行百年來首次的全鎮聯合大遶境 行經各里 民眾設香案虔誠祈福 場面相當 熱絡 民國 100 年 2011 不僅結合 22 里 28 間宮廟進行全鎮聯合遶境 更擴 大到田中 社頭及二水三鄉鎮 民國 101 年 2012 更在大陸進香回鑾後轉往北 斗奠安宮 田尾聖德宮會香 大大提升田中乾德宮的活動力 緣於這些活動的舉 辦 田中乾德宮持續與鎮內的其他媽祖廟有著密切的往來 甚至與北斗奠安宮 田尾聖德宮有著更多的互動 民國 102 年 2013 北斗奠安宮媽祖更受邀前往參 與田中媽的遶境活動 再觀察原西螺保地區 早期西螺保內媽祖廟間的互動則較熱絡 其中多是村 落型的庄廟於年底謝平安時迎請西螺廣福宮 西螺福興宮媽祖前去作客 如楊賢 13 參見二水安德宮交誼廟宇名簿 196

202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信仰之開展與競合 儀天宮迎請西螺福興宮媽祖 義庄新福興宮迎請西螺廣福宮 西螺福興宮媽祖 除了年底謝平安的互動外 早期原西螺保內媽祖廟的往來交誼以西螺廣福宮 為主體 西螺廣福宮老大媽也成為舊時原西螺保內媽祖信仰的網絡核心 發展出 跨越數十村落的信仰圈 西螺廣福宮每年循例在孤鸞年舉辦遶境活動 至於孤鸞 年遶境活動起於何時尚難稽考 廟方表示 大正 8 年 因當年西螺地區 53 庄久 未下雨 農作物無法生長 民不聊生 地方仕伸建議廣福宮老大媽過去遶境 遶 境整個庄頭之後 雨就來了 此後每逢孤鸞年 老大媽均巡安遶境 14 戰後 民國 69 年 年 年 年 年 年 2004 都有舉辦遶境活動 遶境村庄也由五十餘庄擴展到今 日的一百二十餘庄 15 西螺廣福宮老大媽每逢孤鸞年的巡安活動的範圍大概就是 沿著濁水溪南岸 最東邊遠到林內 這種跨越數十村落的遶境活動建立起廣福宮 與原西螺保內各地媽祖廟的往來 從而西螺廣福宮成為舊時西螺保內最具影響力 的媽祖信仰 大致上來說 早期原西螺保內的媽祖信仰以老大媽為核心來鏈結相 關的宮廟 包含吳厝朝興宮 頂湳仔媽祖行宮 義庄新福興宮等媽祖廟多與西螺 廣福宮有所往來 形成一個龐大的聯庄信仰圈 因而廣福宮老大媽成為此保區最 具號召力的媽祖信仰體系 統觀西螺鎮 該地位於大甲鎮瀾宮 彰化南瑤宮 白 沙屯拱天宮等媽祖進香路程的要站 因此媽祖信仰特別興盛 鎮內媽祖廟數量達 9 處之多 堪稱是台灣媽祖廟分佈最密集的鄉鎮之一 地方戲稱是媽祖信仰的一 級戰區 以原西螺保來分析 境內共有 16 處媽祖廟 其中又以廣福宮 福興宮 最具代表性 兩處媽祖廟除了祭祀人群頗多重疊外 又與幾處庄廟型的媽祖廟有 著祭祀圈交疊的情形 因此每處媽祖廟隱然多存在著信眾重疊的壓力 大抵而 言 戰後本區各地的媽祖信仰大致是各守一方 市街信眾大多共同參與廣福宮與 福興宮媽祖廟的祭祀活動 僅有西螺廣福宮老大媽經由巡安活動而較能將信仰圈 擴及西螺保內的多數庄頭 不過 民國 90 年代以降 大甲鎮瀾宮透過行銷包裝來提升地方政經實力的 操作策略也影響沿途駐駕宮廟的思維 許多媽祖廟也力圖循著大甲媽的模式來整 合民間信仰與地方政經發展 其中尤以西螺福興宮用力最深 戰後 西螺福興宮 與廣福宮老大媽同為西螺的市街公廟 兩處媽祖廟的信仰人群也多所重疊 然而 廣福宮透過遶境活動而隱然成為該區媽祖信仰的主要代表 因而福興宮在地方的 號召力略遜於廣福宮 然而 民國 90 年代大甲鎮瀾宮積極地透過媒體行銷與政 經力量來促成其全台的影響力 在大甲鎮瀾宮的主導下 台灣媽祖聯誼會 創 立於民國 90 年 月 會員多與大甲鎮瀾宮有所淵源或交誼 因此被視 廣福宮總幹事鍾松本口述 2013 年 7 月 20 日採訪 參見 西螺廣福宮簡介 西螺 財團法人雲林縣西螺廣福宮 2007 年 頁

20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為鎮瀾宮拓展全台媽祖信仰版圖的組織 該會創會成員包含 基隆市聖安宮 台 北市慈祐宮 竹南鎮慈裕宮 大甲鎮鎮瀾宮 鹿港鎮天后宮 台中市朝聖宮 員 林鎮福寧宮 埤頭鄉興宮 溪州鄉后天宮 西螺鎮福興宮 西螺鎮朝興宮 新港 鄉奉天宮 高雄市寶瀾宮 內埔鄉慈聖宮 台東市天后宮 花蓮市港天宮 蘇澳 鎮南天宮等 17 座媽祖廟 其後又有三重市聖鳳宮 新莊市慈祐宮 三峽鎮紫微 天后宮 桃園市慈護宮 中壢市朝明宮 竹南鎮慈裕宮 豐原市鎮清宮 台中市 萬和宮 台中市朝聖宮 南投市慈善宮 中寮鄉南天宮 芳苑鄉普天宮 虎尾鎮 天后宮 虎尾鎮福安宮 麥寮鄉拱範宮 嘉義市朝天宮 鹿耳門天后宮 高雄市 鼓壽宮 屏東市天后宮 鹿野鄉福佑宮 澳門天后宮等媽祖廟加入 組織擴展極 快 分析台灣媽祖聯誼會的成員 其中位處原東螺保 西螺保地區的媽祖廟計有 西螺福興宮 溪州后天宮 埤頭合興宮等 3 處 這 3 處媽祖廟近來積極推動廟 務 拓展香火的雄心頗為強烈 至於北斗奠安宮 北斗壽安宮雖與大甲鎮瀾宮關 係良好 然而考量會員花費頗鉅 所以遲遲未加入該聯誼會組織 台灣媽祖聯誼 會的成立 鏈結了會員宮廟的交誼 同時也促成了西螺福興宮與大甲鎮瀾宮等宮 廟的情誼 在這樣的背景下 西螺福興宮廟方也在年輕管理團隊的交替過程中 積極地尋思如何拉抬福興宮 尤其面對廣福宮的強勢存在與信眾的爭取 西螺福 興宮廟方意識到大甲媽 白沙屯媽經由進 會 香來拓展信仰力量的附加效益 因此從民國 93 年 2004 起舉辦福興宮太平媽大會香活動 西螺福興宮的會香 活動共拜訪彰 雲兩縣十餘個鄉鎮 巡境西螺保的各村落與各地媽祖廟 僅西螺 廣福宮未前往 也將會香的範圍拉到了原東螺保境內 包含造訪溪州鄉水尾震 威宮 埤頭鄉路口厝福安宮 埤頭合興宮 北斗奠安宮 北斗大橋祖壽安宮 溪 州村后天宮 溪州鄉菜公村北聖天宮 溪州鄉潮洋村南天宮 二水安德宮等宮 廟 這種花費鉅資來建立地方交誼以至於拓展信仰勢力的用心相當明顯 這一會 香活動也打破早期原東螺保境內的媽祖廟與原西螺保的媽祖廟因河道切隔而沒有 往來的情形 面對西螺福興宮積極地拓展廟務與信仰勢力 廣福宮一方面延續孤鸞年的 遶境活動 一方面也致力於地方媽祖廟的結盟來穩固其地位 因此民國 98 年 2009 在西螺廣福宮等媽祖廟的籌組下 結合西螺福天宮 西螺朝興宮 虎尾 福安宮 斗南順安宮 朴子配天宮 埤頭合興宮 王功福海宮 嘉義天玄宮 創 立 中華天上聖母聯合會 彼此間支援慶典活動 16 此外 吳厝朝興宮也積極 地拓展廟務 近來開始辦理 七崁迓媽祖 活動 巡境範圍以舊時西螺七崁為 主 交誼的媽祖廟包含西螺廣福宮 社口福天宮 新社新天宮 小茄苳奉天宮 16 廣福宮總幹事鍾松本口述 2013 年 9 月 16 日採訪 198

204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信仰之開展與競合 頂湳仔媽祖行宮等 這種透過結盟支援來壯大慶典聲勢的手段在西螺地區已形成 風氣 因此西螺廣福宮 西螺福天宮 西螺朝興宮等祠廟的活動幾乎都可以看到 結盟宮廟連袂巡境的畫面 此外 近年來原西螺保西側埔心區境內的 3 處媽祖廟 埔心後庄福心宮 埔心前庄拱興宮 溝仔墘順天宮也出現聯合遶境的發展 藉以 壯大迎媽祖活動的聲勢 從而順勢鏈結了三廟的交誼 擴大了彼此宮廟間的信仰 人群 四 探析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廟之交流與競合 廟宇的經營 發展有賴信眾的支持 因此祠廟信仰的範圍越大與人群越多 廟宇的香油錢自然也愈多 宮廟的相關主事者在地方的政經影響力也隨之越大 因此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各地媽祖廟的經營與彼此間的交流往來隱然形成一種 競合 17 的關係 尤其是在地緣性廟宇間的交涉往來中更為明顯 分析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各地媽祖廟的交流網絡 可以發現如下面向 一 濁水溪流路 族群意識影響早期各地媽祖信仰的交流 分析早期原東螺保 西螺保媽祖廟的交誼網絡 可以發現西螺溪是一個很重 要的分界線 早期原東螺保 西螺保的媽祖廟幾乎沒有往來的紀錄 從地理環境 來觀察 西螺溪所形成的自然界線似乎成為兩保區媽祖信仰交流的分隔線 至於 曾為濁水溪流一的東螺溪切劃了原東螺東西保 然而舊時保區內的人群存在著南 北兩岸遷徙的歷史發展 尤其是日治時期濁水溪的主流改以西螺溪為主幹道 因 此原東螺保媽祖信仰的交流網絡受到東螺溪的影響不若橫隔原東螺與西螺兩保的 西螺溪明顯 大體來看早期原東螺保 西螺保媽祖廟的交誼網絡 西螺溪是一道切割線 劃開了原東螺保 西螺保媽祖廟的交流 然而如果進一步地分析 西螺溪切開的 界線內蘊著族群網絡的關係 即是居處西螺溪北岸的原東螺保人群以漳泉福佬人 為主 西螺溪南岸的原西螺保人群以客裔為主 亦即原東螺保 西螺保媽祖廟的 人群因福佬人 客裔的差異而造成罕有交流的情形 再以原東螺保來分析 原東螺西保以泉州福佬人為多 原東螺東保則以漳州 17 Co-competition 競爭合作 即在競爭中合作 在合作中競爭 耶魯管理學院拜瑞 J.內勒 巴夫和哈佛商學院亞當 M.布蘭登勃格於 20 世紀 90 年代中期提出的 199

20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福佬人為多 原東螺東保東北側鄰近永靖 埔心的聚落多為客裔分佈區 因此也 有不少的客庄出現 受到社群意識的差異 位於原東螺東保的新社宮 田中乾德 宮 二水安德宮以漳州人為主體 兩宮曾有交香的紀錄 台中州寺廟台帳 載安德宮由悅興街乾德宮分香而來 此後並至乾德宮進香 至道光 27 年止 18 至於地處東螺西保的北斗奠安宮的信仰人群以泉州人為主體 該宮與田中乾德 宮 二水安德宮等以漳人為主體的媽祖廟幾乎沒有往來 考察彰南地區的歷史的 發展 田中乾德宮 二水安德宮的香火似從東螺街天后宮 北斗奠安宮 傳衍 然而原來疑為同香火的東螺街和悅興街媽祖也在族群對立的氛圍裡 有了不同的 發展 屬於漳州人勢力範圍的二水安德宮到同屬漳州人勢力的乾德宮 新社宮 進香 而不到屬於泉州人的北斗奠安宮 19 從北斗奠安宮 田中乾德宮 二水安 德宮在早期的交流情形可以發現族群意識影響著媽祖廟間的交流 至於原西螺保區內 我們也可以發現族群意識在媽祖信仰的發展與交流網絡 中起了作用 大體而言 原西螺保內有幾處比較重要的媽祖信仰系統 分別是廣 福宮老大媽 福興宮太平媽 福天宮社口媽 福心宮太平媽 吳厝朝興宮媽祖 這幾處媽祖信仰的發展歷史中可以發現存在著一些族群的質素在其中 如福心宮 太平媽往昔則是埔心 溝仔墘一帶的信仰中心 埔心 溝仔墘乃是來自於福建漳 州府詔安縣的程氏族人之拓墾地 基於血緣宗親而發展成為一個媽祖信仰圈 即 使埔心前庄拱興宮以及溝仔墘順天宮媽祖廟的陸續建立 不過這 3 處媽祖遶境時 往往彼此協助而巡視埔心 溝仔墘境內 至於廣福宮老大媽 福興宮太平媽的信仰發展也隱約可以看見族群往來的成 分 大抵而言 西螺保內以廖姓 鍾姓 程姓 林姓等姓氏為多 他們多由漳州 府詔安縣 廣東潮州府 漳州府南靖縣等地區移墾來此 人群多屬客家後裔 福 興宮位於西螺舊街上 因此也成為一座重要的媽祖信仰據點 地方雖說其為福建 人所建而取 福興 兩字 但其信徒的族群以至於族群的色彩並不濃厚 相較於 此 廣福宮則為是福建漳州籍客人 尤其是廖姓詔安客 與廣東潮州客人所合建 祀 因此族群認同的投射較為強烈 復以廣福宮位於西螺街上 所以很快就 發展成為西螺地區客裔的媽祖信仰中心 從奉祀長山宮三山國王的七座厝客裔住 民每逢年底謝平安時僅迎請廣福宮老大媽 未迎請福興宮太平媽 作客或可得到 一些印證 雖然福興宮的信徒頗多也是來自詔安的客裔 但在大多客家族群的心 中 廣福宮似乎比福興宮更具代表性 這也是早期廣福宮的信仰人群大於福興宮 的一個重要觀察點 雖然如此 福興宮卻也因為族群的色彩較淡 從而成為早期 參見臺中州神職會編纂 台中州寺廟台帳 第八冊 二八水庄 安德宮 參見王志宇 清代臺灣彰南地區的媽祖信仰 以東螺街及悅興街的發展為中心 頁

206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信仰之開展與競合 部份非廖姓詔安客以及廣東客家人的媽祖信仰據點 從埔心福心宮 二崙義庄新 福興宮的香火源自福興宮或可印證 埔心的人群以漳州府詔安縣程姓族人為主 義庄的人群以福建漳州府南靖縣廖姓族人為主 單廖 非張廖宗族 大義崙則 以李姓詔安客裔為主 此三地族群不同於西螺街上的張廖詔安客 潮州客 所以 早期族群不若廣福宮鮮明的福興宮媽祖廟也就成為他們的信仰中心之一 整體而言 原東螺保 西螺保媽祖廟的香火淵源與彼此往來交流存在著傳 衍 交疊的情形 然而內蘊的宗族 族群意識造成不同的認同感 因此也影響著 早期各地媽祖廟的交誼 二 地方意識牽繫人群對於各地媽祖信仰的認同感 上述大抵是各處媽祖信仰發展與其社會面向的分析 從中可以發現原東螺 保 西螺保媽祖信仰發展過程中存在著族群等因素而產生聚合 分化的情形 不 過 日治時期以降族群意識與彼此隔閡已經日漸消彌 從而各地媽祖信仰系統也 產生了變化 如原來的社群關係有從族群 宗族認同而逐漸轉為地方認同 大抵說來 清治時期人群意識對於各地媽祖香火的往來常常產生若干程度的 影響 有時因為族群不同而產生衝突 從而間接影響了彼此媽祖的往來 到了日 治時期以降 行政區域經過幾次的調整與劃分 許多聚落產生了地方歸屬的差異 而逐漸萌生不同的地方意識與認同 因此許多地方也因為隨著行政區的劃屬而有 了地方認同的差異 這種地方意識的改變也對於各地媽祖信仰系統產生分化 如 埤頭鄉路口厝福安宮的香火來源之一是北斗奠安宮 舊時屬於北斗奠安宮的 聯庄信仰範圍 戰後也因地方意識的形成 而不再宣稱其香火與北斗奠安宮有所 淵源 因此彼此間的互動往來幾乎未見 溪州街 溪墘厝一帶毗臨北斗街 往昔 這些庄頭皆以北斗奠安宮作為信仰中心 他們或前往奠安宮迎請媽祖巡境或參與 奠安宮祭祀 然而行政區域劃分之後 溪州街 溪墘厝乃歸屬溪州鄉 原來附屬 於北斗街的共同生活圈之意識乃產生分化 甚至產生了聚落發展競爭的態勢 因 此日後溪州街 溪墘厝與奠安宮的聯繫也就不若以往 待到庄頭闢建媽祖廟時更 因地方意識使然而另行迎請鹿港媽 彰化媽 捨棄了原來與奠安宮媽祖的歷史淵 源 乃再從外地迎請媽祖而建宮 20 這種地方認同感的形成有時也會造成媽祖廟彼此間的競爭 由於地方意識形 成後 各地媽祖廟的主事者也多少產生了比較的心理 競爭香火或信徒的想法更 因此而壓縮了彼此間的往來 如 溪州后天宮的在庄媽祖香火係源自北斗奠安 20 參見謝瑞隆 彰南地區媽祖廟的信仰圈之發展與變遷 頁

20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宮 即使后天宮建廟時另迎鹿港媽而宣稱香火來自鹿港天后宮 但是往昔溪州后 天宮前往鹿港進香時也會順道前往北斗奠安宮參香 不過近來溪州后天宮為了發 展廟務與拓展香火 不願意再前往奠安宮參香 甚至對外宣稱其開基媽與東螺街 天后宮 北斗奠安宮 有所淵源 想藉以提升該宮的歷史 這種作法 想法係為 拓展香火而來 從而也可以看見媽祖廟間的競爭關係 21 地方意識的形成與行政區的劃分有關 日治時期以來的行政區的劃分擾動了 清治時期東螺東西保 西螺保的地方認同 因此地方認同感的轉換也造成人群對 媽祖信仰系統的轉換 甚至出現因爭取信眾而產生競爭的態勢 觀察原東螺保 西螺保的幾處媽祖廟 經過日治時期以來的行政區調整 各地具有代表性的媽祖 廟之信仰人群大多約制在其鄉鎮級的行政區內 如北斗奠安宮的信仰人群以北斗 鎮為主 田中乾德宮的信仰人群以田中鎮為主 二水安德宮的信仰人群以二水鄉 為主 西螺廣福宮 西螺福興宮的信仰人群以西螺鎮鎮為主 此外 各地媽祖廟 在地方意識的形成之後 廟方多不願意其媽祖神格矮人一截 因此在開放大陸探 親 觀光後 多曾前往湄洲天后宮謁祖 以樹立自己宮廟媽祖的香火直接源自湄 洲祖廟 區域內媽祖廟間的交流中也多要求平等接待 大多否定彼此間具有從 屬 傳衍的關係 三 巡境活動成為各地媽祖拓展信仰範圍與人群的手段 聚落與人群的彼此交往常常因為地方認同感或族群差異而產生親疏遠近的關 係 這層關係也往往對各地媽祖間的往來產生深刻的影響 然而在族群關係淡 化 地方認同感的變遷過程中 各地媽祖廟的交誼也產生了變化 緣此 戰後一 些街肆大廟的宮廟交誼網絡多侷限鄉鎮行政區內 甚至與地緣性的其他媽祖廟沒 有往來 如北斗奠安宮由於廟方管委會組織老陳 對外的交陪向來是被動的 所 以往昔各地前往迎請媽祖與進香的隊伍由於缺乏聯繫而日漸疏離 不過 北斗奠 安宮由於歷史悠久 亦為彰南地區的指標性大廟 因此能吸引部分外地進香團隊 前來參香或迎請媽祖 從而建立交誼關係 其他尚有大甲鎮瀾宮 花壇白沙坑明 聖宮 鳳山下菜園凌聖宮 台北慈聖玉王宮 中和太子宮 后里泉州宮 台北德 惠宮 中和善法禪寺 大雅寶興宮 內埔慈聖宮 西螺福興宮 永和聖和宮 羅 東奉安宮 大甲奠安宮 線西福德祠媽祖等公廟私壇皆是香火源自奠安宮或前來 進香而產生往來互動 至於北斗奠安宮媽祖廟附近一帶的埤頭斗六甲東螺媽祖 會 田尾鄉田尾村真天宮 埤頭新庄仔濟安宮 田尾曾厝崙照明宮 北斗椅楠館 21 同上 202

208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信仰之開展與競合 由於地緣關係而來奠安宮迎請媽祖或參香 因而建立了一些交誼 整體看來 北 斗奠安宮對外關係的經營多處於被動 對外的關係似乎多是等待他處媽祖 團體 前來拜訪而形成 並未有主動的作為 這或許也是該宮與早期前來進香的媽祖廟 產生往來中斷的原因 同樣地 原西螺保歷經戰後行政區的重劃 各庄頭地方意識的形成而各自建 立庄廟 因此福天宮 福心宮 朝興宮多少都面臨信仰圈萎縮的困境 至於廣福 宮 福興宮則因其位處地方中心 西螺街而保有其優勢 因為街肆的生活機能 而促成其成為多方社群的活動據點 也因此穩固了大部分的信仰圈 不過新的行 政區所形成的地方認同感自然還是多少會侷限其信仰圈的發展 但是廣福宮 福 興宮大規模的遶境活動適時地注入了新的凝聚力量 從而穩固以至於擴展其信仰 的範圍 觀察戰後廣福宮的信仰圈 早期廣福宮是原西螺保各處媽祖信仰範圍最大 者 通常跨越多個庄頭的神明信仰圈若無經營往往容易萎縮 衰退 不過廣福宮 通過巡境西螺 二崙 莿桐 林內等地的廟會活動來穩固其信仰圈 使其作為區 域性媽祖信仰的核心地位不至渙散 甚至有擴展的趨勢 從遶境庄頭由民國 69 年 1980 的 52 庄增加到 93 年 2004 的 120 庄或可探見 當然巡境的範圍並 非就是其信仰圈 不過廣福宮媽祖廟卻透過巡境活動來建立宮廟交誼以至於擴充 其信仰圈 透過巡境活動來拓展宮廟的信仰人群促成西螺廣福宮成為西螺地區的指標性 媽祖廟 這樣的經營模式對於西螺福興宮產生了啟發 尤其受到大甲鎮瀾宮 白 沙屯拱天宮經由進香與遶境活動來拉抬其信仰勢力的鼓舞 西螺福興宮也從民國 93 年 2004 起舉辦福興宮太平媽大會香活動 太平媽大會香活動行經雲 彰 兩縣 13 鄉鎮市 200 多間廟宇 大大提升其在地方的信仰勢力 也讓福興宮太平 媽的聲譽蒸蒸日上 在地方的影響力與廣福宮相抗衡 甚至有過之無不及 除了 西螺廣福宮 福興宮的遶境會香活動 吳厝朝興宮的七崁迓媽祖 社口媽遶境活 動都是寄望透過遶境活動來進行宮廟的交誼與信眾的認同 藉以來擴充地方信仰 範圍與人群 這種經由巡境活動來拓展媽祖信仰範圍與信眾的潮流在原西螺保地 區頗為發展 原東螺保地區也是逐漸蘊發此種風氣 如 田中乾德宮也在近幾年 力圖發展 因此廟方在民國 98 年 2009 進香回鑾結合 22 里 28 間宮廟進行 百年來首次的全鎮聯合大遶境 民國 100 年 2011 不僅全鎮遶境 更擴大到田 中 社頭及二水三鄉鎮 民國 101 年 2012 更在大陸進香回鑾後轉往北斗奠安 宮 田尾聖德宮會香 整體而言 觀察原東螺保 西螺保媽祖信仰的遶境活動 可以發現早期媽祖 的遶境活動多是廟方被動或受邀請的 近來 不少媽祖廟則是主動以會香之名來 巡境各地 從中反映廟方冀望透過遶境活動來整合其為區域性各宮廟交誼的核心 203

20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之企圖 並從交誼過程中來拓展其信仰範圍與人群 近來這種經營 拓展媽祖香 火的型態在原東螺保 西螺保地區蔚成潮流 四 近期各地媽祖拓展信仰範圍與人群存有 競合 的情勢 近年來 許多媽祖廟常被賦予促成地方商機的任務 因此原東螺保 西螺保 地區有不少歷史悠久或規模甚大的媽祖廟頗多被期待透過招睞香客來振興地方商 機 因此境內聞名遐邇的北斗奠安宮 西螺福興宮等一直都被賦予活絡地方商機 的期待 所以提升廟宇香火與吸引進香客參香也常常是地方人士關注的課題 尤 其大甲媽祖 白沙屯媽祖每年進香幾乎都會行經原東螺保 西螺保境內 也因此 對於本區的媽祖信仰產生衝擊與刺激 在大甲鎮瀾宮等媽祖廟的引領下 媽祖信 仰走入商業化的經營模式 因此企業的競合型態也在媽祖信仰中發展開來 民國 90 年 月 在大甲鎮瀾宮的主導下 整合埤頭鄉興宮 溪州 鄉后天宮 西螺鎮福興宮 西螺鎮朝興宮等 17 座媽祖廟 創立 台灣媽祖聯誼 會 其後又有新莊市慈祐宮 竹南鎮慈裕宮 麥寮鄉拱範宮 嘉義市朝天宮 鹿耳門天后宮 澳門天后宮等數十座媽祖廟加入 透過組織的合作來壯大彼此的 聲勢 這種藉由參與全國性神明聯誼會來進行宮廟交流與拓展廟宇香火的模式 存在著經由人群刻意的經營來互相拉抬彼此媽祖地位的意欲 然而大體來說 台 灣媽祖聯誼會畢竟以大甲鎮瀾宮為龍頭 隨著聯誼會的組成 區域內與大甲鎮瀾 宮有交往的媽祖廟依附於其下的態勢隱然形成 不過 參與的會員也因此有了更 多交流與互動的機會 如慶典活動互相贊境或交誼會香 從而壯大彼此的聲勢 西螺鎮福興宮透過台灣媽祖聯誼會的拉抬與支柱 隨後有了福興宮太平媽大 會香活動的舉辦 面對福興宮的積極拓展廟務 原本雄踞一方的廣福宮除延續孤 鸞年的遶境活動外 乃結合地方交誼宮廟西螺福天宮 西螺朝興宮 埤頭合興 宮 等創立 中華天上聖母聯合會 舉凡老大媽活動或社口媽進香活動 朝興 宮七崁迓媽祖等則互相合作出陣力挺 同樣的情形 原西螺保西側埔心區境內的 3 處媽祖廟 埔心後庄福心宮 埔心前庄拱興宮 溝仔墘順天宮則聯合出巡 經 由結合來壯大迎媽祖的氣勢 近來 這種經由交誼宮廟來互相支援合作的模式在 原東螺保 西螺保地區形成風氣 不過 分析這種合作模式也隱然存在著競爭的企圖 如 西螺福興宮從民國 93 年 2004 起所舉辦的西螺太平媽大會香活動 第一天安排於路口厝福安宮 埤頭合興宮 北斗奠安宮 溪州后天宮等宮廟會香 並與這些宮廟建立交誼 當 日選擇於溪州后天宮駐駕休息 而非一般所認知的區域型大廟北斗奠安宮 這樣 的安排了除了西螺福興宮 溪州后天宮同為台灣媽祖聯誼會成員外 潛藏著福興 204

210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信仰之開展與競合 宮欲將毗鄰西螺鎮的溪州鄉等庄頭納入其信仰圈的期待 經過西螺福興宮的交誼 連結 近來溪州后天宮也組團前往西螺福興宮參香 同樣地 福興宮積極地進行 埤頭鄉路口厝福安宮以及西螺 二崙 莿桐等眾多媽祖廟的交誼會香 在彼此交 誼合作的背後也有吸收當地信眾而納入其信仰圈的企圖 對於這些受訪的媽祖廟 而言 福興宮的造訪也有擾動其地方信眾組織力的功能 所以這些交誼會香等活 動有著彼此合作又競爭的情勢 除了福興宮太平媽的會香活動外 西螺廣福宮的孤鸞年遶境活動 吳厝朝 興宮的七崁迓媽祖 社口媽遶境活動 埔心區媽祖聯合遶境等都可以看見這些媽 祖廟彼此合作又互相爭取信眾的企圖 承上所述 媽祖廟對外的往來與香火的交 流已逐漸商業化 區域內地方大型媽祖廟對外關係的建立也逐漸以參與連聯誼會 等組織來進行 包含加入台灣媽祖聯誼會 中華天上聖母聯合會 台灣寺廟金蘭 會等團體 藉以來拓展其香火與能見度 這當是各宮廟加入聯誼會組織的目的所 在 雖然經由組織等形式來架構各地媽祖廟合作的平台 不過媽祖廟廟務的經營 如何在彼此間的合作競爭下獲得更多信眾的認同也是主事者的關注所在 五 越界 成為拓展媽祖信仰靈力的期待 觀察原東螺保 西螺保的媽祖信仰發展過程中 幾處地方媽祖信仰中心的市 街大廟在宣稱 拓展其信仰範圍的過程中紛紛都以 越界 來作為其媽祖靈力的 展現 越界 即超過跨越族群 行政區 自然邊界等界線 早期原東螺保 西螺保的媽祖信仰以北斗奠安宮 新社宮 田中乾德宮) 二水安德宮 埤頭合興宮 西螺廣福宮 西螺福興宮等地處街肆的媽祖廟較具地 方代表性 其中北斗奠安宮堪稱是原東螺保區的媽祖信仰核心點 其信仰範圍超 越了北斗街而納入東螺保不少的庄頭 西螺廣福宮 福興宮為原西螺保區的媽祖 信仰核心點 信仰範圍超越了西螺街而納入西螺保多數的庄頭 這幾處媽祖廟的 聯庄信仰範圍超越了自然庄或行政區的界線而成為地方的信仰中心 由之成為台 灣媽祖信仰的重要據點 這種越界或許就是此等宮廟作為地方信仰中心的具體呈 現 因為越界蘊含著媽祖靈力超越各種自然或人為的間隔而廣受崇信 以原東螺保北斗奠安宮為例 台中州寺廟台帳 載 同治 7 年 1868 在 北斗街有力人士的協助下 並由東螺西堡 東螺東堡的信徒募集一萬兩千圓進行 修建 22 另據埤頭斗六甲林家收藏一面頭旗 上書 臺彰 東螺天上聖母正駕 巡 香堡內一百二十五庄 遣兵旗 光緒癸未年桐月 北斗街庄主首事巡香大總理 林天 22 參見 台中州寺廟台帳 第一冊 北斗街 奠安宮 媽祖宮 205

21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順敬立 字樣 北斗奠安宮前身為東螺街天后宮 因此奠安宮媽祖亦稱東螺媽 東螺天上聖母 由此可知往昔奠安宮興盛時 信仰圈曾經擴展至 125 庄的規 模 從而可窺見其時奠安宮的信徒遍及北斗鎮 溪州鄉 田尾鄉 埤頭鄉 甚至 擴延至田中鎮 二水鄉一帶 台灣各地的開發史多以市街作為生活文化的聚合 點 因此市街老廟多有超越自然庄或行政區而發展出聯庄信仰空間的機會 北斗 奠安宮 西螺廣福宮 西螺福興宮地處舊時原東螺保 西螺保的市集中心 因此 往昔信仰人群多有超越其行政區界的情形 迄於戰後 越界 成為這些媽祖廟 宣傳其媽祖靈力的施力點 這種 越界 的優越感甚至呈現在原東螺保 西螺保 媽祖信仰超越天然界線的想像 前文提及濁水溪 西螺溪 是原東螺保 西螺保媽祖交誼網絡的分界線 早 期原東螺保 西螺保的媽祖廟幾乎沒有往來的紀錄 然而這個區域的幾處媽祖廟 紛紛宣稱其信仰範圍超越了西螺溪的阻隔 根據 北斗鎮奠安宮概史 所載 奠 安宮信仰區所屬範圍北至田尾 溪仔頂 三十張犁 西至埤頭 埔尾 蕃仔埔 西南至溪墘厝 水尾 東州 舊眉 南至莿桐 張厝 三條圳 菜公庄 圳寮 東南至下九庄 下水埔等地區 涵蓋今日北斗鎮以及溪州 田尾 埤頭部分地 區 甚至跨越了西螺溪 納入了莿桐 西螺小部分地區 23 北斗奠安宮以其信仰 圈越過西螺溪而納入南岸的莿桐 西螺等地 彰顯其媽祖廣受崇奉而 越界 超越西螺溪的邊界 同樣地 近期積極拓展信仰勢力的西螺福興宮也以越過 西螺溪來作為其靈力的宣傳 西螺福興宮的會香活動共拜訪彰 雲兩縣十餘個鄉 鎮 巡境的範圍拉到了原東螺保境內 包含造訪溪州鄉水尾震威宮 埤頭鄉路口 厝福安宮 埤頭合興宮 北斗奠安宮 北斗大橋祖壽安宮 溪州村后天宮 溪州 鄉菜公村北聖天宮 溪州鄉潮洋村南天宮 二水安德宮等宮廟 並宣傳其舊時的 信仰圈涵蓋西螺溪北岸的溪州等地 這種跨越西螺溪的越界思維是福興宮拓展媽 祖信仰力的期待與用力所在之一 越界 的優越感在原西螺保的西螺福興宮大會香活動 西螺廣福宮孤鸞年 遶境活動 吳厝朝興宮的七崁迓媽祖活動都可以看得見 似乎媽祖能透過 越 界 來跨越行政區 天然邊界就能彰顯其靈力 因此這些遶境會香活動都潛藏著 經由 越界 來拓展媽祖信仰靈力的期待 同樣地 原東螺保田中乾德宮在現任 田中鎮長鄭俊雄兼乾德宮主任委員以來 積極拓展田中媽的聲譽 民國 100 年 2011 遶境範圍更擴大到田中 社頭及二水等三鄉鎮 民國 101 年 2012 更 在大陸進香回鑾後轉往北斗奠安宮 田尾聖德宮會香 此等 越界 的交誼遶境 活動都在在顯露本區域媽祖信仰拓展其信仰勢力的地域性格 23 參見 北斗鎮奠安宮概史 北斗 北斗鎮奠安宮管理委員會印行 年 12 月 頁

212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信仰之開展與競合 五 結語 觀察濁水溪下游流域的媽祖信仰 原東螺保 東螺東保 東螺西保 西螺 保在地理環境上為西螺溪所切隔 然而這些區域內的各市街皆以媽祖廟作為主要 信仰中心 堪稱是台灣媽祖信仰相當興盛的區域 本文經由文獻分析 田野調查 等來考察原東螺 西螺保區內的媽祖信仰 分析這一區域媽祖信仰在各時期的發 展與往來交流面向 原東螺保 西螺保的媽祖信仰歷經清治時期 日治時期 戰後而不斷地拓 展 境內媽祖廟的數量約 20 座 並形成幾個稍具規模的媽祖信仰圈 原東螺保 西螺保的各地媽祖廟之信仰範圍與彼此的交誼網絡在歷史的演化過程中產生若干 變化 大抵而言 濁水溪流路 族群意識成為早期原東螺保 西螺保各地媽祖信 仰交流的屏障 西螺溪劃開了原東螺保 西螺保媽祖廟的交流 西螺溪北岸的原 東螺東保人群以漳州福佬人為多 原東螺西保人群以泉州福佬人為主 西螺溪南 岸的原西螺保人群以客裔為主 由此構築出原東螺保 西螺保的媽祖信仰體系 不過 日治時期以降族群意識已經日漸淡化 從而各地媽祖信仰系統也產生了變 化 如原來的社群關係有從族群 宗族認同而逐漸轉為地方認同 因此地方意識 的轉換也牽動著媽祖信仰認同的改變 甚至產生競爭的態勢 近來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內的一些媽祖廟紛紛舉辦巡境活動來拓展其信 仰範圍與信眾 並經由大型媽祖聯誼會組織的鏈結合作來建立交誼與壯大聲勢 積極促成其信仰圈跨越自然邊界 族群 行政區的發展 其中卻也隱然存有擴充 其信仰範圍與信眾的競爭型態 這些現象都可以看出原東螺保 西螺保媽祖信仰 的地域特色 207

21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Development and Coopetition of Mazu Belief in Original Tung Lo Fort and Siluo Fort Hsieh Jui-Lung Abstract In a research of the Mazu belief in down stream of Cho-Shui River, Mazu is the villagers main belief in the small town of original Tung Lo Fort and Siluo Fort. It can be rated as a fairly prosperous area of Mazu belief. This paper aims to investigate Mazu belief through historical data and fieldwork of original Tung Lo Fort and Siluo Fort. Research areas include Beidou Township, Xizhou Township, Erhshui Township, south-central Tianzhong Township, south-central Pitou Township, western Tianwei Township, south- western Yongjing Township, Siluo Township, eastern Erlun Township, and western Cihtong Township. In order to present the expansion of the Mazu belief in different areas, the analysis of this area's Mazu belief is employed. Generally speaking, the era's features of Mazu belief at original Tung Lo Fort and Siluo Fort was affected by ethnic groups, the watercourse change of Cho-Shui River, the adjustment of administrative regions, temples' social activities and the political interference. The geographical features of Mazu belief can thus be found from various areas' development and coopetition. Key Words: Mazu belief, Tung Lo, Siluo, Cho-Shui River 208

214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信仰之開展與競合 評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信仰 之開展與競合 李宗信 國立彰化師範大學歷史所助理教授 本文以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信仰之開展與競合 為主題 旨在探 討東螺保及西螺保的媽祖信仰 在不同時期的發展情形 特別是對於戰後本區媽 祖廟數量的增加 以及如何從原本較為孤立發展的狀態 逐漸發展成跨地域的聯 庄信仰圈 均有精闢的說明 然而 作者欲以區域性的視角來切入研究當地的媽 祖信仰發展 首先無法迴避的問題是 為何選擇 東螺保和西螺保 作為研究範 圍 此外 作者試圖從族群 濁水溪河道變遷 行政區域調整 廟會交誼活動等 因素 來切入分析對當地媽祖信仰勢力的競合消長的影響 以期能藉此展現該地 媽祖信仰發展的地域特色 僅管如此 本文並未精確掌握研究區的 族群 在空 間上的分布情形與濁水溪在歷史時期的河道變動狀態 甚至作為本文論述主體的 媽祖廟 在不同時期的數量與分布 也未能有清楚的呈現 因此 建議作者可 以在文中放入幾幅地圖 以視覺化的方式來輔助文字說明 進而發掘更多的空間 性議題 如圖 1-圖 3 圖 1 東螺保 西螺保空間分布圖 資料來源 李宗信繪製 209

21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圖 2 螺東堡 東螺西堡及西螺堡不同漢人祖籍優勢分布 圖 1901 資料來源 臺灣發達 關 二 冊 沿革調查 件 各縣廳 一 收 於 國 史 館 台 灣 文 獻 館 藏 台灣總督府公文類纂 說 明 街 庄 及 堡 里 界 線 圖 層 乃 依 照 明 治 37 年 1904 縮製之 臺灣堡圖 數化得 在針對研究區媽祖廟的歷史考證方面 作者遺漏了一份日本殖民政府於 1897 年底調查的檔案 乃臺灣最早有關社寺廟宇的普查資料 或許可以提供作者參考 和比對 茲將相關內容圖示如下 圖 4 社寺廟宇所屬財產表 北斗弁務署 一 資料來源 國史館台灣文獻館藏 台灣總督府公 文類纂

216 原東螺保 西螺保區域的媽祖信仰之開展與競合 圖 5 社寺廟宇所屬財產表 北斗弁務署 二 資料來源 國史館台灣文獻館藏 台灣總督府公 文類纂 值得一提的是 中央研究院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中心地理資訊科學研究專題中 心所規劃的 文化資源地理資訊系統 業已完成全國以天上聖母為主祀神的寺 廟資料庫建置工作 本文若能參考該系統所提供的圖資 進而將研究區的媽祖廟 分布繪製成圖 甚至套疊相關遶境路線 或可引發更多的思考和討論 如圖 6 圖 6 媽祖廟於東螺東堡 東螺西堡及西螺堡分布圖 2013 資料來源 中央研究院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中心地理資訊科 學研究專題中心 文化資源地理資訊系統 211

217 2013 臺 中 媽 祖 國 際 觀 光 文 化 節 媽 祖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212

218 區域社會的媽祖信仰組織 以臺中市大里區為例 區域社會的媽祖信仰組織 以臺中市大里區為例 王志宇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所教授兼所長 摘 要 本文以臺中市大里區的媽祖信仰組織為例 討論地方社會內的媽祖信仰組織 存在多元系統 這些系統各有其群體 形成地方社會信仰組織的特色 從大里地 區現存各種民間信仰組織共存於村莊空間之中 但彼此又不衝突 顯然媽祖的認 同超越了組織的界線 然而受到社會變遷的影響 部分民間信仰組織的吸引力下 降 信眾逐漸凋零 從會媽會執事者本身的認知 原先會媽會的成立乃依賴原發 起人的人脈 在經營上如果要吸引新會員加入 也需要各角董事發揮其人脈 才 可能解決新會員招募的問題 上列問題都指出地區內多重信仰組織的發展 其活 動舞台仍在村莊 而組織的運作除了宗教信仰為基礎外 依賴的還是傳統的人脈 關係 關鍵詞 媽祖信仰組織 臺中市大里區 地方社會 213

21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一 前言 臺灣的媽祖信仰發展得相當蓬勃 雖然媽祖廟在臺灣不是最多 但是從媽祖 的進香遶境活動等觀察 卻可發現媽祖進香等活動 是臺灣信仰活動中規模最 大 動員人數最多者 劉汝錫即指出對於信仰普遍與否的評估 不能僅從寺廟主 祀神的數目來考量 而應考慮信仰活動的規模 1 臺灣中部地區媽祖信仰昌盛 擁有大甲鎮瀾宮 彰化南瑤宮 鹿港天后宮 旱溪樂成宮等區域媽祖信仰中心 每年農曆三月 各地媽祖活動麇集 鑼鼓暄天 熱鬧非凡 甚至地方政府因應媽 祖信仰的發展 還辦起媽祖文化節 藉以營造熱鬧的信仰氛圍 促進觀光 中部 地區的媽祖信仰 因為進香活動的發展 也發展出了許多信仰組織 如南瑤宮發 展出十媽會 旱溪樂成宮的十八庄遶境 以及各地媽祖廟本身的祭祀圈及附屬於 廟中的神明會 從各廟的活動而言 這些信仰組織頗有重疊 以大里而言 地方 上有屬於南瑤宮的五媽會與六媽會 又有旱溪媽祖的遶境 加上大里境內各媽祖 廟的神明會 這些民間信仰組織如何運作 彼此間的影響為何 過去在傳統農業 社會所成立的民間信仰組織 面對現代社會環境的變化與衝擊 這些組織本身如 何適應 從大里民間信仰組織的發展 可以看到過去臺灣的區域社會存在一個民 間多重信仰組織 這種組織的本質與發展機制為何 都是本文所關心的焦點 本 文即從大里各地的媽祖廟分布與發展以及和不同區域的媽祖信仰組織間的運作 討論區域社會內的信仰組織發展與變化 二 台灣中部的媽祖信仰 中部地區媽祖信仰昌盛 如彰化南瑤宮 大甲鎮瀾宮等都是區域性的信仰中 心 2 事實上除了上述二座宮廟外 中部地區還有一些跨越縣市或鄉鎮範圍的區 域性信仰 發展出自己的信仰圈 此如鹿港天后宮的進香活動 3 旱溪樂成宮遶 劉汝錫 從群體性宗教活動看台灣的媽祖信仰 台灣文獻 年 9 月 頁 彰化南瑤宮建立了跨台中 彰化 南投等縣的信仰圈 大甲鎮瀾宮也崛起成為中部地區的 媽祖信仰中心 每年並舉辦大甲媽遶境活動 請參見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地理系編纂 彰 化南瑤宮志 彰化市 彰化市公所 1997 郭金潤主編 大甲鎮瀾宮志 台中大 甲 大甲鎮瀾宮董事會 2005 此如枋橋頭七十二聯庄每隔十二年的進香 同安寮十二庄的迎媽祖 以及田中乾德宮 二 水安德宮屬原悅興街媽祖系統 也前往鹿港天后宮進香 參見陳仕賢總編輯 鹿港天后 宮志 彰化鹿港 鹿港天后宮管委會 2004 頁 許嘉明 彰化平原福老 214

220 區域社會的媽祖信仰組織 以臺中市大里區為例 境 4 南屯萬和宮的老二媽回娘家等 5 都有跨鄉鎮 區 的信仰圈 本文以大里 地區為例 故集中討論彰化南瑤宮與樂成宮的媽祖信仰圈及其影響 一 彰化南瑤宮的媽祖信仰圈 有關南瑤宮的創立 彰化南瑤宮志 依據日治時期的 寺廟台帳 與沿革 碑跟相關口述等 認為在清雍正元年 1723 彰化設縣後 有窯工楊謙自諸羅縣 笨港來彰化工作 帶來笨港天上聖母之香火 後將香火掛在工寮內 今南瑤宮現 址 夜見毫光 鄰近居民咸認為神靈顯聖 而集資雕刻一尊媽祖聖像 奉於隔 鄰的福德廟 此後香火日盛 乾隆 3 年 1738 瓦 庄陳氏捐地建一小祠奉 祀 被稱為媽祖宮 同年 11 月 總理吳佳聲 黃景祺 林君 賴武等發起募資 建築本殿 並定名為南瑤宮 6 由於清代南瑤宮已經往笨港進香 為了此一活動 信徒紛紛成立輿前會 即 媽祖會 簡稱媽會 在進香活動中 擔任抬媽祖神轎的職守 十個媽會陸續成立 於嘉慶年間至日治初期 會員分布於臺中盆地 彰化平原與南投部分地區 形成 南瑤宮媽祖的信仰圈 到了清末日治初期 南瑤宮十個媽會中 參加媽會的方式 除了以個人繳會費加入為會員的方式外 亦發展出以村莊為單位的 招庄頭 方 式 媽祖信仰圈內的族群包括河洛人與客家人 南瑤宮會媽會成為超越地域性 祖籍性的組織 又在清代時期 因屬於移墾社會 由於原鄉意識濃烈 導致分類 械鬥頻繁 會媽會組織為維護組織的活絡 故每年都舉行 吃會 或全莊性的 宴客活動 以聯絡會員的情感 7 在南瑤宮的會媽會中 本文所要討論的區域 大里 民國 99 年 12 月 25 日縣市合併 大里市改稱大里區 便存在老五媽會與老六媽會等兩個會媽會 兩個會媽會的組織將於下文討論 客的地域組織 中研院民族學研究所集刊 年秋 頁 王志宇 彰南田中地區的媽祖信仰與地域社會 以乾德宮為中心 逢甲人文社會學報 年 6 月 頁 有關樂成宮的十八庄遶境活動的記錄 參見林正珍 臺中市樂成宮旱溪媽祖遶境十八 庄 臺中 財團法人臺灣省臺中樂成宮 2007 頁 有關萬和宮的信仰範圍可參見廖財聰主編 台中市萬和宮志 台中市 萬和文教基金 會 2004 頁 120 有關南屯萬和宮老二媽回娘家可參見林培雅 閨女變媽祖 台中 市萬和宮老二媽由來傳說探討 興大人文學報 年 6 月 頁 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地理系編纂 彰化南瑤宮志 頁 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地理系編纂 彰化南瑤宮志 頁

22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二 旱溪樂成宮媽祖及其十八庄遶境 清代早期寺廟的建廟年代 除非有勒石為記或有其他的記載 否則通常很難 確認 旱溪樂成宮是台中地區重要的聯村公廟 其設立據該宮廟志依據耆老傳說 在清乾隆初年及日治時期的調查所言 創建於乾隆 18 年 月等 認為 樂成宮在此期成立是合理的 且依 彰化縣志 所載 在道光年間 已成為中部 地方大廟之一 8 據 樂成宮志 所載 旱溪媽祖信仰圈的形成與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有關 相傳道光初年 台中 霧峰 大里 烏日 太平等地受到 烏龜仔 蟲害 稻作 頗有受損 而農民苦無對策 烏日下哩仔庄農民發起由下哩仔東女慈聖宮迎請旱 溪媽祖出巡下哩仔 以祈求媽祖庇佑農事順遂 而鑾駕所到之處 烏龜仔蟲害竟 然消失 此事蹟後來漸傳出 大屯地區庄頭乃爭相恭請旱溪媽祖遶境 而漸傳衍 為十八庄頭 並成為大屯地區的盛事 9 林正珍則認為旱溪媽祖和十八庄之間的關係 主要來自於十八庄庄民共同 迎媽祖 的活動 因此重點應該在十八庄庄民對於旱溪媽祖的認同 至少在道 光 3 年 1823 時 旱溪媽祖的祭祀範圍已從旱溪庄擴展到烏溪中游 就社會整 合而言 大規模遶境的道光年間 至少 十八庄 概念和廣泛漳州社群聚落 應 該已經形成 10 表一 92 年大里市十八庄遶境日期表 日期 國曆 農曆 庄名 宮廟/ 村里 奉祀主神 負責人 職稱 姓名 地址 4/5 3/4 瓦窯仔 大里里 里長 曾朝佐 大里市大里里大里街 103 號 4/6 3/5 詹厝園 夏田里 里長 鄭秋水 大里市夏田里頂厝路 65 巷 2 號 4/7 3/6 大突寮 聖明堂 住持 林金池 大里市大元里大元路 68 號 里長 林乾正 大里市大元里國光路 1 段 10 號 大元里 3/6 4/8 4/9 4/ 天上聖母 3/7 田寮仔 三興宮 三府王爺 3/7 田寮仔 里長 何朝明 大里市新里里德芳路 2 段 167 號 3/7 田寮仔 里長 魏益川 大里市國光里益民路 2 段 173 號 3/8 涼傘樹 萬安宮 主委 蘇孟鈁 大里市樹王里萬安路 78 號 3/8 涼傘樹 樹王里 里長 石炳南 大里市樹王里福德路 28 巷 6 號 3/9 內新庄 新興宮 主委 林和順 大里市東昇路新仁路 2 段 162 號 玄天上帝 天上聖母 總幹事 駱秋水 大里市新里里上田街 34-1 號 洪敏麟主編 臺中旱溪媽祖廟 樂成宮志 臺中市 臺中樂成宮 2011 頁 洪敏麟主編 臺中旱溪媽祖廟 樂成宮志 頁 180 林正珍 臺中市樂成宮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 頁

222 區域社會的媽祖信仰組織 以臺中市大里區為例 日期 宮廟/ 村里 奉祀主神 3/11 番仔寮 振坤宮 天上聖母 主委 國曆 農曆 4/12 4/13 4/24 負責人 庄名 職稱 3/11 塗城 聖明宮 朱府千歲 主委 3/11 瑞城 瑞和宮 天上聖母 主委 3/11 十九甲 奉聖宮 天上聖母 主委 3/12 草湖 太子宮 太子元帥 主委 3/12 草湖 東湖里 里長 3/12 草湖 西湖里 里長 3/23 大里 福興宮 天上聖母 主委 姓名 地址 何文卿 大里市仁化里仁化路 518 號 廖火舜 大里市塗城路光正路 2 號 林坤明 大里市瑞城里瑞和街 36 號 何清海 大里市新仁里立新街 71 號 大里市東湖里東南路 207 巷 36 洪炎樹 號 林昭鉑 大里市中興路 1 段泉水街 369 號 洪振華 大里市西湖里西湖路 248 號 林修文 台中縣大里市新里里福興街 1 號 資料來源 林正珍 台中市樂成宮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 頁 從林氏的調查而言 顯然已經意識到旱溪媽祖遶境實際操作上所呈現的地域 性格 遶境期間各地方除公廟主委負責各地的遶境事務外 我們也可以發現各地 頭人或里長的參與 擔任了各村庄負責人的角色 呈現遶境事務的 公 的性 質 大致而言 彰化南瑤宮的會媽會分布橫跨中 彰 投三縣市 各媽會頻繁的 進香活動 可說凝聚了此區域對媽祖的認同以及各穩定各區域間的族群關係 另 外從旱溪媽祖遶境台中市東 南 南屯 烏日 大里 霧峰 太平等各區而言 頻繁的進香活動以及大規模的會眾動員 可說弭平了清代社會的族群械鬥 整合 了區域性的族群 誠如溫振華所言 地域性信仰中心的形成 說明居民意識上 對現在地的認同程度加深 以及小傳統文化的差異性 11 而更引人好奇的是不 同系統的媽祖信仰在現代社會裡究竟如何運作及發揮其影響力 這正是本文論述 的主軸 多重民間信仰組織裡相當重要的一個問題 三 區域社會的多重民間信仰組織-以台中市大里區的媽祖信 仰為例 傳統社會的發展 透過村莊與村莊公廟的對應關係 形成一強固的村莊組 織 村莊公廟甚至有代表村莊處理對內對外事務的功能 是以戴炎輝討論清代的 村莊公廟時 指出鄉村的職員是有勢力的長老及紳衿 因此村廟司法上的權能握 在此輩手中 他們非由中央政府授權 而是以村廟之名行使其職務 是以庄廟即 11 溫振華 清代臺灣中部的開發與社會變遷 國立台灣師範大學歷史學報 年 6 月 頁

22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是庄 庄廟建造物及其附屬財產係庄之所有 同時亦為庄民全體之所有 庄廟的 性質非財團法人而為社團法人 12 亦有學者著眼村莊公廟的社會功能 指出台灣 的宗族較之大陸的宗族顯然較小 大陸上許多宗族的社會功能 在台灣傳統社會 中 多由一村或數村共同執行 而負擔此類功能的機構 常是一村或數村所共有 的公廟來執行 因此台灣的公廟雖為民間信仰機構 確有地方事務中心的實質功 能 13 筆者也從村莊公廟所在的場域 指出村莊公廟在村莊社會所扮演的社會文 化性角色 並進而形成一社會文化空間 使村莊住民與村莊公廟之間能凝聚成一 緊實的組織 14 顯然不管從司法 財產 社會或文化等功能來觀察台灣的地方公 廟 地方公廟都有其重要性 以下便先行討論大里地區的媽祖信仰及其相關公 廟 一 大里地區的媽祖廟 臺中市大里區從清代以來 因各地聚落的發展 形成一些村莊社會 大致而 言 以至日治時期而論 發展出大里 涼傘樹 內新 大突寮 番子寮 塗城 草湖和詹厝園八個大字地區 15 而黃秀政在民國 87 年間的調查 指出大里有幾 個主要的超村際祭祀圈 包括 一 大里溪西岸的大里杙地區 形成一個以福 興宮 七將軍廟為中心的超村際祭祀圈 二 在草湖西北岸草湖地區 形成以 太子宮為中心的超村際祭祀圈 三 在旱溪東岸的涼傘樹地區 形成一個以萬 安宮為中心的超村際祭祀圈 四 在大里街區東北方 1.8 公里處 形成以新興 宮為中心的超村際祭祀圈 五 在大里街區東方 2.2 公里處 頭汴溪南岸的番 仔寮 形成以振坤宮為中心的超村際祭祀圈 16 以此為基礎 以媽祖廟而言 可 分為福興宮 大里 新興宮 內新 振坤宮 仁化 金城宮 金城里 瑞和宮 瑞城 佑福宮 健民里 聖明堂 大元里 奉聖宮 番子寮 慈天宮 草湖 此九間媽祖廟除了前三間是屬於清代所建之外 其餘各廟都是 戰後興建而成 有關村庄與村庄公廟的關係 以及相關財產權 裁判權及性質等 參見戴炎輝 清代台 灣之鄉治 台北 聯經出版事業有限公司 1984 初版二刷 頁 唐美君 台灣公廟與宗族的文化意義 國立歷史博物館館刊 歷史文物 年 1 月 頁 參見王志宇 寺廟與村落 臺灣漢人社會的歷史文化觀察 臺北 文津出版社 2008 頁 施添福總編纂 臺灣地名辭書 卷十二臺中縣 二 頁 3 黃秀政 戰後大里的經濟發展與社會變遷 臺中豐原 臺中縣立文化 中心 1999 頁

224 區域社會的媽祖信仰組織 以臺中市大里區為例 從各村庄媽祖廟的建立 大里地區媽祖信仰的發展 可說主要由福興宮 原 在大里警分駐所一帶 與仁化里振坤宮 內新里新興宮三座重要的媽祖廟所構 成 當地居民傳說林爽文兵變之後 彰化知縣楊桂森 認為福興宮與仁化振坤 宮 內新新興宮三足鼎立 形成蓮花寶座 為避免再度發生類似林爽文兵變的情 事 於是在東勢大橋附近興建了九座土牛 破壞地理 並以興建百總 把總 衙 及抄封館的名義 強迫福興宮遷廟到現址 有關此一傳說 乃因大里杙奉祀六媽 的福興宮 內新庄奉祀八媽的新興宮 番仔寮奉祀五媽的振坤宮最負盛名 是以 居民認為早期福興宮座西向東 新興宮座北向南 振坤宮做東向西 形成三足鼎 立的蓮花寶座 加上神威顯赫 香火極盛 形成一處 烘爐地 是能福蔭地靈 人傑的地理 容易出英雄豪傑 17 上述三座大里早期重要的媽祖廟 依其發展略述如下 福興宮位於今大里區 新里里福興街 1 號 傳言緣起於清乾隆間 18 日治時期的寺廟台帳記載成立於嘉 慶 16 年 月 信徒來源為大里庄全部 以及臺中 太平 溪心埧 霧 峰 烏日等地一部分 咸豐 5 年 1855 林文察倡議重修 光緒 5 年 1879 林 文烜發起募捐重修 19 另云原址在抄封館地 據傳因佔地理之故 而被拆毀改建 官廳 後由霧峰林家誘導大里仕紳修建 大正 14 年重修 該宮宮務過去由村長 辦理 民國 74 年始成立管理委員會 首屆主任委員林崧雨 副主任委員林番 林春福 委員林金發 林榮泰 林麗水 李松林 郭日成 胡春泉 何敏昌 林 明比 林永達 曾榮芳 常務監事林水金 監事曾松南 曾富雄 20 每年有過爐 遶境活動 因應進香活動 也成立有將軍組 哨角隊 神轎組 大鼓陣 執事 團 龍鳳旗隊及誦經團等組織 21 清代建立的振坤宮 位於大里市仁化里仁化路 518 號 成立於咸豐 11 年 月 供奉天上聖母為主神 日治時期的信徒來源主要來自大里庄 番 子寮 塗城等地 明治 39 年林晏堂發起修建 22 亦有云大正 12 年 1923 在仁 化當地林氏望族捐地新建 寺廟落成後 由林志德任首任總理 後登記由歷任保 正為代管理人 歷年來保正各為何木成 林岳 和壬癸 林老港 林重 戰後由 黃國斌編著 生根 深耕 臺中縣大里市史料暨產業文化專輯 臺中大里 臺中縣大 里市農會 2000 頁 見財團法人臺灣省臺中縣大里市福興宮印贈 農民曆通鑑 福興宮文獻資料 民國 99 年 簡介部分 寺廟臺帳 編號 頁 1 5 見全國寺廟整編委員會編輯 全國佛剎道觀總覽 天上聖母專輯 北區專輯中冊 台北市 樺林出版社 1987 頁 參見財團法人臺灣省臺中縣大里市福興宮印贈 農民曆通鑑 福興宮文獻資料 民國 99 年 頁 見 寺廟臺帳 臺中州大屯郡 編號 頁

22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歷任村長為代管理人 23 內新的新興宮建立於嘉慶 20 年 1815 供奉天上聖母 為內新庄一帶主 要的信仰中心 24 即今內新里 中新里 西榮里 長榮里 日新里 東昇里等村 里 25 之信仰中心 當地組織 八媽會 籌備慶典時之各項活動 過去日新 西 榮 東昇 內新四里居民每年自由繳納丁口錢 並且有擲筊取得爐主的資格 26 民國 83 年也成立了誦經團 27 大里地區媽祖信仰的發展除了上述三座媽祖廟之外 另外幾處媽祖廟屬於村 莊公廟系統 平時為各村里的信仰中心 在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時 這些公廟各 有參與 而旱溪媽祖遶境第一天頭庄的請神 預備遶境的宮堂共有六頂大轎 分 別為旱溪樂成宮 內新莊新興宮 大里福興宮 喀哩新南宮 仁化振坤宮 大突 寮聖明堂等 28 而聖明堂得以加入大轎一同遶境乃因為某年十八庄遶境經過大突 寮於今聖明堂所在地停駕 此地原為一處平房 設案供庄民祭拜 不料竟然發 爐 居民認為神意顯靈 欲在此建廟 乃發動募捐 建立聖明堂 供奉媽祖 早 期該庄媽祖並未參與遶境 發爐現象之後 奉領玉帝玉旨 乃加入遶境之列 29 表二 大里市的媽祖廟 寺廟名稱 寺廟地址 供奉主神 教別 組織型態 建立時間 財團法人制 傳言始自乾隆年 間 日治資料為 嘉慶 16 年建立 福興宮 大里市新里里福興街 1 號 天上聖母 道教 振坤宮 大里市仁化里仁化路 518 號 天上聖母 道教 新興宮 大里市東昇里新仁路 2 段 162 號 天上聖母 道教 管理委員會制 1815 年 金城宮 大里市金城里塗城路 923 巷 19 天上聖母 道教 號2樓 管理委員會制 民國 82 年 10 月 瑞和宮 大里市瑞城里瑞和街 36 號 天上聖母 道教 管理委員會制 佑福宮 大里市健民里健東 1 街 60 號 天上聖母 道教 管理委員會制 民國 79 年 管理委員會制 咸豐 11 年 民國 77 年 9 月 24 日 見全國寺廟整編委員會編輯 全國佛剎道觀總覽 天上聖母專輯 北區專輯中 冊 頁 見 寺廟台帳 編號 頁 1 另見大里市內新新興宮管理委員會編印 大里市 內新新興宮 八媽廟 頁 1 見施添福總編纂 臺灣地名辭書 卷十二臺中縣 二 頁 4 黃秀政 戰後大里的經濟發展與社會變遷 頁 155 王志宇編纂 大里市史 宗教禮俗篇 臺中大里 大里區公所 2012 頁 1139 洪敏麟主編 臺中旱溪媽祖廟 樂成宮志 頁 洪敏麟主編 臺中旱溪媽祖廟 樂成宮志 頁

226 區域社會的媽祖信仰組織 以臺中市大里區為例 寺廟名稱 寺廟地址 供奉主神 教別 組織型態 建立時間 聖明堂 大元里大元路 68 號 天上聖母 道教 八媽 管理人制 民國 65 年 奉聖宮 新仁里立新街 71 號 2 樓 天上聖母 道教 管理委員會 民國 84 年 草湖 慈天宮 西湖里西柳街 33-1 號 管理委員會 民國 40 年供奉香 火 民國 72 年建 廟 天上聖母 道教 資料來源 王志宇總編纂 大里市史 頁 大里市史 民國 100 年調查記錄 二 大里地區的南瑤宮老五媽會與老六媽會 清代時期南瑤宮因往笨港進香 當時彰化縣下各部落居民乃倡議組織鑾班 會 或稱輿前會 負任護衛聖駕 輪辦進香的工作 鑾班會或輿前會現皆稱為會 媽會 因各分尊媽祖屬神明會所有 故稱 會媽 其會員組織即為 會媽 會 從嘉慶年間到日治初期 南瑤宮十個會媽會漸次成立 30 即老大媽會 新 大媽會 老二媽會 興二媽會 聖三媽會 老四媽會 聖四媽會 老五媽會及老 六媽會 十個會媽會各有其會員 其會員分布各有一定的範圍 會務及會員組織 亦各自獨立 各會每年都有例行的 作會 即在南瑤宮舉行媽祖的千秋祭典 大部分的會媽會每年各自舉行 過爐 即在輪值的角頭內請南瑤宮媽祖來遶境 祭祀 並宴請其餘角頭的會員 稱為 吃會 31 大里也是彰化南瑤宮的信仰圈範疇 32 大里地區存在南瑤宮老五媽會與老六 媽會的信仰組織 其活動主要以 10 年輪值一次慶典為主 33 除了 10 年一次的值 角 宴請其他會媽會信徒 使大量信徒湧入本地之外 每年的十八庄遶境 大里 的老五媽會與老六媽會神尊 亦會受邀參與 蔚為本地媽祖信仰活動的一大盛 事 彰化師範大學地理系編 彰化南瑤宮志 頁 20 林美容 媽祖信仰與臺灣社會 臺北 博揚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2006 頁 林美容指出信仰圈的指標有神明會 分香子廟 請神及迎神等三項 其中神明會部分 她 認為與廟宇有關但獨立於廟宇的管理組織與祭祀組織之外的神明會是其指標之一 因為一 座歷史悠久的大廟 其主神由於靈異傳說的累積 信徒不斷增加 可能為了廟宇要謁祖進 香 而使這些信徒結合起來組織神明會 這些神明會若僅是以廟宇之主神及其分為為其祭 祀對象 對廟宇內其他的神祇並不祭拜 則此會與主導廟宇每年例行性祭典的管理組織和 祭祀組織分道揚鑣 並無關連 這樣的神明會常超出廟宇所屬的地方社區 而成為區域性 的信徒組織 見林美容 媽祖信仰與臺灣社會 頁 60 黃國斌編著 生根 深耕 臺中縣大里市史料暨產業文化專輯 頁

22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老五媽會成立年代不詳 但最晚在光緒 5 年 1879 已有小區域五媽會加入 原五媽會組織之記錄 34 其歷代總理第一任為林瘠科 第二任林海木 第三任林 老槌 第四任林泉 第五任林允卿 第六任林老成 第七任吳士梅 第八任周木 火 第九任陳查某 第十任林文良 第十一任林在邦 第十二任林春成 第十三 任林春木 第十四任林新鋒 第十五任賴平進 第十六任林允敏 35 現任則為第 十七任的葉鑫銅 36 老五媽會每年 3 月 29 日在南瑤宮作會 開董事會 並由輪值角頭宴請總理 董事等 以前是 辦桌 現在僅由舊爐主準備便當 另外還準備一些東西給乞 丐吃 作會的費用由輪值角頭之會員平均分攤 當天卜爐主 按輪值角頭內之董 事的名字 一一叫名卜杯 卜到之小角 回去之後 再從會員中卜出爐主一人及 頭家十二人 頭家要幫忙過爐的事情 作會當天 各董事要將由各小角收集來的 會費繳出 卜出當爐主的小角後 這些錢要交給該小角之董事 以為過爐時演戲 及豬羊牲禮等祭品之需 每年農曆四月間過爐 由爐主到南瑤宮請爐 老五媽的 正尊要押爐 副尊的媽祖亦請很多尊 因為每一庄頭有作戲的地方就要有一尊媽 祖在該庄看戲 媽祖之正爐總理安爐 置於爐主家 不能受他人拜 3 月 23 日 以前送回南瑤宮 過爐當天 輪值角頭之會員要宴請其餘角頭之會員 稱為 吃 會 吃會時會員以十人為一組 到分配的輪值會員家 現在可以吃中 晚兩 餐 以前還可以過夜 第二天吃完早餐再走 37 民國 73 年起吃會活動已不再過 夜 而於當天來回 38 大里老五媽會大里地區屬於第四角 其下有詹厝園 草湖 竹仔坑 涼傘 樹 東勢尾等五小角 每小角各設董事 1-2 名 39 大致屬於大里角 包括大里 樹王 番仔寮 草湖 竹仔坑等五處 過去每 12 年輪一次 中大角 如今已 逐漸萎縮為 10 年輪一次 40 老六媽會緣起於光緒 20 年 1894 由太平望族林垂拱發起 成立出時僅 有會員一百多名 並由林垂拱擔任總理 第二任總理為臺中橋仔頭望族林祖藩 第三任為賴癸林 民國 58 年 1969 向臺中市政府備案 變更為管理委員會制 總理改稱為主任委員 民國 75 年 1986 改選賴泗郎 賴癸林之子 為主任委 林美容 媽祖信仰與臺灣社會 頁 彰化師範大學地理系編 彰化南瑤宮志 頁 312 葉鑫銅編撰 彰化南瑤宮天上聖母老五媽會一百三十週年特刊 彰化 南瑤宮天上聖 母老五媽會 2009 頁 106 林美容 媽祖信仰與臺灣社會 頁 彰化師範大學地理系編 彰化南瑤宮志 頁 314 有關現今大里老五媽會的組織與人員 見葉鑫銅編撰 彰化南瑤宮天上聖母老五媽會一 百三十週年特刊 頁 葉鑫銅 陳木己先生口述 102 年 8 月 30 日訪問 222

228 區域社會的媽祖信仰組織 以臺中市大里區為例 員 第五任亦由賴泗郎當選 後因病改由江坤全擔任 其後第六任及現任 第七 任 皆由江坤全擔任主任委員 41 原會員分為十二角 分佈在今臺中縣太平 大 里 潭子 烏日以及臺中市北屯 東區 西區 南屯以及彰化縣彰化市 和美等 地 後來第四角 新莊仔角 因故廢角 與人數較少之第六角合併 又人數較少 之第十一角與第十二角合辦過爐 以減輕吃會負擔 故以十年唯一輪值週期 42 大里屬於第三角 分別有番仔寮 仁化里 塗城 瑞城里 塗城里 內新 東昇里 日新里 其活動每年 3 月 30 日 若月大 或 4 月 1 日在南瑤宮作 會 先舉行祭典 誦經讀疏 祭典完後開董事會 當天並在南瑤宮前作大戲 作 會當天並在南瑤宮卜爐主 先在輪值角頭內卜出董事 卜到之董事就其所屬的會 員內再卜出一人為爐主 一人為副爐主 老六媽會每年四月間 最遲不超過五月 舉行過爐 又稱 請爐 即輪值角頭的董事及爐主到南瑤宮請大爐並請媽祖 其目的主要是 1.會員聯誼 非輪值角頭之會員要到輪值角頭拜媽祖 並給輪值 角頭之會員請客 通常角頭人數多的話 一人平均請十人左右 角頭人數少的 話 一人約請十餘人 2.媽祖要在輪值角頭內遶境 請爐之後半年 正爐主須將 媽祖香爐送到副爐主家 這才是 過爐 的原意 以往 過爐 當天亦有請客 現在已沒有 到次年媽祖生日之前 副爐主需將媽祖香爐送回南瑤宮 此稱 送 爐 43 老六媽會內大里角屬於第三角 日治時期由振坤宮成立 目前參加者約有 90 餘人 大約每 10 年輪一次 決定的方式是 3 月先由各媽祖會的爐主到南瑤宮擲 筊 中角 的媽祖會於 4 月宴請其他的媽祖會會員 早期是接待三餐 即午 餐 晚餐及次日早餐 並安排過一夜 如今只吃會不過夜 於中餐宴請 民國 98 年仁德里六媽會 中角 辦了 90 多桌 振坤宮的 六媽會 只擲 爐主 不擲 頭家 爐主稱為 大爐 若會員家中有生男丁 要送新丁粿給會員分 享 此一會員稱為 小爐 44 四 多重民間信仰組織的本質與運作-以大里媽祖信仰組織與 活動為例 以大里地區而言 本地區有各地公廟的管理委員會及其神明會 又有南瑤宮 參見南瑤宮天上聖母老六媽管理委員會 第五屆委員代表名冊 未正式出版 2005 年 頁 14 及黃景熙先生口述 102 年 9 月 15 日訪問 彰化師範大學地理系編 彰化南瑤宮志 頁 林美容 媽祖信仰與臺灣社會 頁 徐木源先生口述 99 年 8 月 13 日 大里市史 耆老座談訪問 223

22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的老五媽會及老六媽會 另外也是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的範圍 這些民間信仰組 織如何運作 彼此間的關係為何 本節透過旱溪媽祖的遶境活動 說明這些民間 組織互動的狀況 村莊公廟在地方上由於與村莊住民有相當密切的關係 形成所謂的祭祀圈 45 住民與公廟間的關係因公廟具有許多聖神的祭祀活動 如各神的聖誕 中元普 渡 甚至各廟修建完後所舉辦的建醮活動等 都使住民與公廟之間 互動相當頻 繁 因而得以維持密切的關係 46 當旱溪媽祖遶境大里時 我們可以看到各公廟在此間扮演的角色 如遶境內 新莊時的安排 因內新庄新興宮是當地的信仰中心 行政區域包括了長榮里 西 榮里 日新里 東昇里 內新里及中新里六里 每逢旱溪媽祖遶境的籌備期 六 里各派出代表 齊集新興宮 以抽籤方式來決定至內新後的遶境順序 47 而當遶 境隊伍進入草湖庄時 當天草湖太子宮演大戲 庄內村們也宴請親朋好友 由爐 主出資搭戲棚 庄頭村里長會依庄內各戶居民男丁人數收取 丁錢 來支付戲 班費用 48 除了各地公廟扮演在地主人的角色籌畫行程 辦理演戲等活動歡迎媽祖之 外 在大里一帶的老五媽會與老六媽會 也因各地的狀況有不同形態的活動 如 霧峰吳厝的老五媽會在媽祖蒞臨遶境當天會設香案 舉行敬拜 且出新丁的會員 會以新丁粿贈送會員 老五媽會管理委員會則以紅包贈與新丁 此舉在南屯豐樂 與田心兩里的老五媽會亦然 49 大里地區的老五媽會 老六媽會也有同樣的有吃 新丁粿的活動 50 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的活動曾於民國 年間辦理聯合遶境 此舉因早期 以接力方式的遶境活動 遶境期甚長 費時耗力 且參與成員僅有當日預定遶境 路線所經之村里 以及負責辦理的工作人員居多 以致奉香人潮有限 乃有改良 之議 而其籌畫以樂成宮及慈聖宮及有關各宮廟研討 後決定各地區遶境路線之 安排及遶境隊伍之導引 大里地區請新興宮主委林和順負責 霧峰鄉請南天宮張 文忠總務負責 烏日鄉請東女慈聖宮主委林金池負責 51 此活動試辦三年後終 有關祭祀圈的定義請參見林美容 由祭祀圈到信仰圈 臺灣民間社會的地位構成與發 展 中 國 海 洋 發 展 史 論 文 集 第 三 集 台 北 中 研 院 三 民 主 義 研 究 所 1988 頁 99 相關村廟祀祭活動可參考王志宇 寺廟與村落 臺灣漢人社會的歷史文化觀察 頁 洪敏麟主編 臺中旱溪媽祖廟 樂成宮志 頁 201 洪敏麟主編 臺中旱溪媽祖廟 樂成宮志 頁 207 洪敏麟主編 臺中旱溪媽祖廟 樂成宮志 頁 212 頁 219 大里市耆老座談會記錄 見王志宇總編纂 大里市史 頁 洪敏麟主編 臺中旱溪媽祖廟 樂成宮志 頁

230 區域社會的媽祖信仰組織 以臺中市大里區為例 止 從旱溪媽祖遶境可以看到公廟 南瑤宮會媽會和旱溪媽祖遶境活動之間的關 係 各信仰組織之間並不衝突 甚至在對媽祖信仰的認同下 彼此的活動還能交 流 南瑤宮會媽會的成立乃為往笨港進香活動而設立 但是會媽會組織龐大 為 維護其組織的活絡 每年都以 吃會 或全莊性宴客的活動 以聯絡會員之間的 感情 而會員透過此一活動來消除閩粵原鄉的隔閡 52 而今閩粵隔閡早已不見 會媽會的會眾轉以建立在對媽祖的虔誠與認同上 聯絡彼此情誼來運作此一民間 信仰組織 媽祖認同與聯絡會員情感 可說是此一組織的基石 53 老五媽會副總理兼總幹事陳木己先生直言 老五媽會從過去的七千多人萎縮 至五千多人 其原因與會眾的加入具有家族性 通常是先祖為會員 其子孫也會 加入 但受現代社會影響 各戶子孫多出外工作 甚至移居國外 原會員子孫的 加入便漸減少 目前會媽會也積極招收新會員 這些工作便由各小角的董事進 行 因此各董事就其人脈 在各村莊招收新會員加入 因此其重點仍在村莊 54 而老六媽會總幹事黃景熙先生也指出該會會員也由鼎盛時期的五千多人降至現今 約三千七百多人 主要原因即在會員皆由其後代續任 但是部分會員的後代如對 此無興趣 員額便漸流失 而村莊住民是否加入會媽會主要與發起人是否能在村 莊中發揮其人脈有關 是以原南瑤宮老五媽會與老六媽會的會員繼承有其家族 性 在需要補充新會員加入時 則有賴其在村莊中的董事人脈來擴張 55 老五媽會與老六媽會的會員在各村莊雖大致屬於不同的兩群人 但是都各從 屬於村莊的公廟範圍 當村莊公廟的神明有活動 這批人也參加 而旱溪媽祖遶 境十八莊時 動員了村里長及各地公廟的執事 仍舊屬於就有公廟祭祀圈的層 級 所以在村莊範圍中 不同群組的媽祖信仰組織 彼此並不衝突 而這些信仰 組織過去扮演整合不同族群的基礎 在現代社會卻更強調透過媽祖的認同所建立 的聯誼性質 以老五媽會而言 除了南瑤宮的進香活動外 各村莊的會員也可以 自行組團前往其他廟宇進香 56 從大里地區南瑤宮會媽會的會員活動 顯見民間 信仰組織以信仰為基礎所建立的聯誼團體的性質 其組織成員的凝聚 以信仰為 介質 透過信仰活動的舉辦及參與 強化成員間的交流及認同 如同張珣討論大 甲媽祖所提出大甲媽的擴張與移民的回歸與認同問題有關 57 從大里一地不同信 彰化師範大學地理系編 彰化南瑤宮志 頁 20 另可見溫振華 清代臺灣中部 的開發與社會變遷 頁 89 陳木己先生口述 102 年 8 月 30 日訪問 陳木己先生口述 102 年 8 月 30 日訪問 黃景熙先生口述 102 年 9 月 15 日訪問 葉鑫銅 盧銀標 陳木己先生口述 102 年 8 月 30 日訪問 張珣 分香與進香 媽祖信仰與人群的整合 思與言 年 12 月 頁

23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仰組織在面對媽祖活動時態度的開放性 似乎與張氏所提的認同有異曲同工之 妙 媽祖認同原先是族群整合的介質 在族群問題消失後 媽祖認同成了凝聚聯 誼團體內聚性的重要利器 五 結論 台中大里地區的發展如同臺灣西部平原的聚落發展一樣 都是由農業開墾發 展出來 隨著聚落的建立 村莊裡的信仰也被建立起來 等到聚落累積了足夠的 資本 便得以建立村莊公廟 早期大里一地的福興宮 振坤宮及後來新興宮的建 立 都是依據此一模式 村廟建立後 因應祭祀活動的進行 也有了神明會的成 立 在清代臺灣社會的變遷與族群融合的情況下 南瑤宮及樂成宮的勢力隨之發 展 大里地區也融入了旱溪媽祖的遶境範圍以及加入了南瑤宮的老五媽會與老六 媽會 我們發現不同宮廟體系的民間信仰組織在一地發展 或許認同對象都是媽 祖 彼此之間並不會衝突 從大里南瑤宮的會媽會而言 由於其發展的延續頗依 賴血緣性及個人的人脈網絡 其實際運作的主體還是在村莊之中 面對現代社會 的衝擊 原先以血緣繼承為主的會員體系 因子孫四散 而人數漸少 不過各角 對於新會員的補充 仍相當依賴散處於各村莊的董事透過其人脈引入新血輪 傳 統的人際關係仍是現代社會組織運作的重要手段 各村莊公廟的發展 其基礎也 還在村莊住民的參與 從旱溪媽祖的遶境過程中 我們可以看到村莊的動員透過 里長及相關寺廟的執事 其基礎也在各公廟及其信徒 村莊及其住民可說是多重 信仰組織的連結點 透過不同的信仰組織體系 一方面穩固了原信仰體系的組織 成員 另一方面在儀式活動的進行中 不同信仰組織也彼此有所交集 因而得以 整合村莊社會裡的不同群體 基本上是以宗教信仰為基礎 傳統人脈為整合手段 的方式 透過彼此間的交融 達到穩定村莊秩序的目的 226

232 區 域 社 會 的 媽 祖 信 仰 組 織 - 以 臺 中 市 大 里 區 為 例 The Organization of Mazu Worship: A Case Study of Da-Li Region in Taichun City Wang Chih- Yu Abstract This paper focuses on the organizations of Mazu worship and their diverse systems in Da-Li region of Taichung city. These diverse systems are the character of the folk faith-based organizations, which coexist in the local society, but do not conflict with each other. This shows that the identification with Mazu prevails over the organization boundaries. However, by the impact of social changes, the folk faith-based organizations become less attractive and lose their believers gradually. In the conception of the deacon of Mazu association, the establishment of Mazu association depends originally on the interpersonal relationship of its primal founder. In order to resolve the problem of the recruitment of the new members, the interpersonal networks of the local religious elites are required. The above issues are pointed out that the development of the multiple faith-based organizations within an area is associated with the villages. Besides the religious belief, the operation of a religious organization still relies on the interpersonal connections. Key Words: Mazu, Da-Li, Organization of Belief, local society 227

23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評 區域社會的媽祖信仰組織 以臺中市大里區為例 戴寶村 國立政治大學臺灣史研究所教授 作者長期鑽研台灣民間信仰 而且主責撰寫本區域志書對此議題極為熟稔 研究區為台中旱溪樂成宮遶境與彰化南瑤宮媽會交錯區 藉此觀察信仰組織的運 作與發展是相當好的研究取徑 全文寫作清楚扼要 掌握重點 以下一些意見供 作者參考 1 論文標舉區域空間 如果能附上地圖則對廟宇所在地 信仰空間 遶境動線 將更容易理解 另大里與彰化中有烏溪相隔 此對大里與樂成宮的交通狀況 有所不同 樂成宮 南瑤宮在大里的的宗教互動關係有無影響和差異 2 文中強調媽祖信仰是族群整合的介質 如能扼要說明大里區域的族群特質或 是主要家族社會力為何 則比較能理解媽祖信仰對本區社群關係的影響 3 大里的福興宮祀六媽組六媽會 振坤宮祀五媽組老六媽會 新興宮祀八媽組 八媽會 南瑤宮老五媽會則無公廟 則其信仰組織運作特色為何 與前者最 大的不同為何 4 樂成宮遶境到大里可說是以神明為主體 南瑤宮媽會可視為以人 信徒 為 主體 兩者在大里的競合關係能否有更細緻的考察與論述 228

234 佛教僧人與臺灣媽祖信仰 佛教僧人與臺灣媽祖信仰* 蘇全正 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系兼任助理教授 摘 要 清領時期的臺灣隨著文教制度的漸次實施與漢人社會的發展趨於穩定 部分 原本屬於各移民祖籍地域的鄉土神明信仰 也逐漸在超越族群畛域的衝突 限制 及區隔之下 整合並擴大為區域性或全國性的信仰 根據明清時代的法令 明確規定每個府州縣都必需設立有官方專責的祠廟 如文廟 武廟 城隍廟 先農壇 厲壇 龍神廟 火神廟等 並延聘僧侶駐錫 及按時致祭天地 山川 社稷 先聖先賢及孤魂野鬼 以祈求國泰民安及地方的 民豐物阜 由於清軍對臺征戰及取得勝利的過程中 曾運用閩 粵地區的媽祖海 神信仰以安定和激勵軍心 並獲得清廷褒封 而列入祀典 故清代臺灣各地有許 多由官僚系統 官民合建或駐臺清軍所建的媽祖廟 大都延聘江 浙 閩 粵的 佛教臨濟宗或曹洞宗系僧人來臺擔任住持 因此佛教僧侶對於媽祖信仰的發展扮 演重要角色 關鍵詞 臺灣 媽祖信仰 佛教 僧人 * 感謝論文評論人蕭登福教授的批評和指正 及蔡相煇教授 陳哲三教授 研討會與會朋友 的意見提供 惟文責仍由作者自負 229

23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一 前言 媽祖 又稱天后 天上聖母 媽祖婆 聖母娘娘或聖母媽祖 自古以來即為 中國沿海閩 粵各省信奉最為普遍的航海神 也是臺澎 金馬地區漢人社會崇祀 最力的神祇之一 隨著媽祖信仰範圍的擴大 信奉媽祖的廟宇遍及各地 尤其在 閩 粵漢人大量的移民海外拓墾以後 傳入臺灣 澎湖地區的媽祖信仰 更由保 護商船 漁舟的海神 進而成為在臺 澎地區開墾 捕魚 行商 居家平安 農 業生產的守護神 並以 開臺媽 或 渡臺媽 為名 以別於大陸祖籍地的原鄉 媽祖 而且藉由媽祖信仰讓不同祖籍者同祀一處 有助於群體意識的建立 1 其 進一步由祭祀圈 信仰圈所形成的宗教組織 地緣組織 與血緣關係形成的宗族 組織則是構成民間社會為了安身立命而自主發展的的兩大組織 也是移民在臺灣 建立新社會的生活依靠及精神支柱 2 因此 清末來臺的吳子光 有如此觀察 閩粵各有土俗 自來臺後又別成異俗 各立私廟 如漳有開漳聖 王 泉有龍山寺 潮有三山國王之類 獨天妃廟 無市肆無之 幾合閩粵為一家 矣 3 而媽祖信仰在臺灣歷經數百年的流傳 已形成在地化發展 及神格擴張與多 樣化的內涵 並隨著臺人及華人的海外移民和崇拜而呈全球化的發展趨勢 甚至 進一步與文化資產保存結合 成為聯合國教育科學文化組織 United Nations Educational Scientific and Cultural Organization 簡稱 UNESCO 登錄為人類非物質文 化遺產 暨經中華民國各級政府依 文化資產保存法 指定登錄為民俗類的無形 文化財 如臺中市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 大甲媽祖遶境進香 新社九庄媽遶境 梧棲走大轎 萬和宮老二媽西屯省親遶境 苗栗縣中港慈裕宮洗港 白沙屯媽祖 進香 後龍慈雲宮攻炮城 雲林縣北港朝天宮迎媽祖 嘉義縣新港奉天宮天上聖 母元宵遶境 臺南市府城迎媽祖 鹿耳門天后宮送迎神儀典 鹿耳門聖母廟土城 仔香等 4 近年媽祖信仰的研究朝向成立專業研究機構和人才整合方向發展 如嘉義新 港奉天宮成立世界媽祖文化研究暨文獻中心 臺南市安平開臺天后宮創辦媽祖學 參見王世慶 民間信仰在不同祖籍移民的鄉村之歷史 臺灣文獻 23 8 臺 中市 臺灣省文獻委員會 1972 頁 1-38 參見張勝彥 吳文星 溫振華 戴寶村編著 臺灣開發史 臺北縣 國立空中大學 1996 頁 147 參見吳子光 一肚皮集 第十六卷紀事 臺俗 吳子光全書 下 臺北市 中華民國臺灣史蹟研究中心 1979 無頁碼 參見文化部文化資產局網頁 type=nm 瀏覽日期 2013/8/4 230

236 佛教僧人與臺灣媽祖信仰 院 5 臺中市東區樂成宮成立媽祖文化研究中心等 目的除了推廣媽祖信仰以外 主要是收集媽祖事蹟 建立祭典儀式化 擴大媽祖信仰的文化影響 以及建構華 人世界的媽祖文化學術平台 並有系統的探索媽祖對常民文化之影響 以期建立 完整的媽祖信仰學 媽祖文化學及媽祖社會學等 6 有助於媽祖學的建構和研究 的多元化 惟就媽祖信仰的相關研究而言 筆者關注的是回歸臺灣歷史發展脈絡的探 討 透過文獻史料和臺灣民間社會的信仰實態的田野考察 釐清國家政治力 地 方領導勢力與宗教影響力三者之間的權力運作與均衡關係 7 以及三者交織而成 多元複雜的政教關係 8 而臺灣媽祖廟自清代以來即有佛教僧人駐錫的傳統 住 持僧有時也成為地方領導勢力的代表之ㄧ 而住持僧在僧官體系下 一方面須擔 負僧道人員品行的監督管理 另一方面得肩負寺廟香火的維繫與經營或建築修繕 工作 其功能角色卻鮮少為人所重視 尤其忽略佛教僧人與民間信仰之間的互動 關係與所扮演的角色 9 因此 本文旨在探討明清之際佛教傳入臺灣之後 受到清代律令 官方祀 典 僧官體系的規範和影響下 僧人駐錫媽祖廟及與臺灣媽祖信仰發展的關係 並根據文獻 志書記載 田野調查記錄加以分析及探討 俾期提供對於臺灣媽祖 信仰之傳佈有進一步之瞭解 二 臺灣佛教發展源流與僧道管理 一 僧人入臺與佛教發展 佛教是在西元一世紀 東漢明帝時期 67 自印度傳入中國 至魏晉南北朝 安平開臺天后宮網頁 瀏覽日期 2013/8/4 參見安平開臺天后宮網頁 瀏覽日期 2013/8/4 參見顏尚文 赤山龍湖巖觀音信仰與嘉義縣赤山堡地區的發展 南 臺灣鄉土文化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嘉義縣 國立中正大學歷史系 2000 頁 664 另 刊 載 於 臺 灣 師 大 歷 史 學 報 29 臺 北 市 國 立 臺 灣 師 範 大 學 歷 史 系 2001 頁 參見蘇全正 臺灣佛教與家族 以霧峰林家為中心之研究 嘉義縣 國立中正大學歷 史所博士學位論文 2011 頁 未出版 目前有釋厚重專書探討觀音與媽祖的關係 透過兩者的德行表現 顯聖事蹟 神性比較三 面向的分析研究 提出媽祖觀音化與觀音媽祖化的觀點 兩者之結合呈現出佛教在地化的 成功典範 參見釋厚重 觀音與媽祖 臺北縣 稻田出版社 2005 另王見川 李 豐懋 林美容 林茂賢 張珣 三尾裕子 石萬壽 蔡相煇 闞正宗 陳哲三 李世偉等 之相關研究可參考 本文不贅述 231

23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時期 傳入福建地區 而臺灣佛教源自中國江 浙 閩 粵地區 故屬於北傳大乘佛教系統 一般認為約自明清之際隨漢人移墾臺灣而傳入 惟佛 教僧人最早入臺的紀錄 根據連雅堂 的考證 當推荷蘭據臺時期 浙江普陀山僧釋華佑與其友蕭客相偕來臺灣遊歷 自蛤仔難 今 宜蘭 入山 遍歷臺灣東部和西部 所到之處 詳細考察和紀錄各地風俗與圖繪 山川形勢 並輯成一書 10 因此 連雅堂有詩 山川草昧記巢居 化鹿浮牛半 子虛 亙古洪荒山海誌 傳聞華佑有遺書 並加以附註說明 11 其後 臺灣在鄭氏治臺時期 部分明朝士大夫 文人或志節 之士 因不願臣服於清朝 隨鄭成功軍民的驅荷行動而輾轉流寓於臺灣者 有誦 經以自娛 或藉逃禪避世而遁入佛門者 如明太僕寺卿沈光文 舉人李茂春 兵 部司務林英 明崇禎六年 1633 副榜張士栯等人 12 此時期在今臺南市一帶所 建立的彌陀寺 法華寺 海會寺 今開元寺 大觀音亭 赤山龍湖巖 竹溪寺 等名剎 13 因創建者如李茂春 沈光文 陳永華等屬政治 社會上之 名士階 級 而具所謂的 名士佛教 特質 14 再者鄭氏治臺時期的雜稅課徵已包括有 僧道度牒 的收入 而且年徵額亦達兩百兩 15 臺灣在籍僧 道徒人數 在清 朝領有臺灣之際 於 康熙 二十三年議准 福建臺灣僧道舊牒追繳送部換給 新度牒 16 的方式 加以清查 另根據清康熙二十四年 1685 季麒光的 覆 議二十四年餉稅文 中提到 僧道 偽額四十五名 年徵度牒銀二百兩 僧每名牒銀二兩 道士每名牒 銀五兩 今奉部文內開 盛京和尚 道士 禮部題給度牒 應將臺灣僧道 華佑之書久佚 至日治時期連雅堂才自新竹友人處一賭殘冊內容 並加考證介紹 參見連 雅堂 釋華佑臺灣遊記書後 雅堂文集 卷一序跋 臺灣文獻叢刊第 208 種 臺 北市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61 頁 52 參見連雅堂 臺灣詩鈔 卷十七 臺灣文獻叢刊第 280 種 臺北市 臺灣銀行經濟研 究室 1961 頁 332 參見連橫 臺灣通史 卷二十九列傳一 諸老 臺灣文獻叢刊第 128 種 臺北市 臺 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62 頁 參見瞿海源纂修 重修臺灣省通志 卷三住民志宗教篇 南投市 臺灣省文獻委員 會 1992 頁 拙著 臺灣民間佛教 巖仔 信仰之研究 臺中市 國立中 興大學歷史系碩士學位論文 2001 名士佛教的特質是一種介於出家僧侶和在家貴族之間的佛教 也是一種介於法理佛教與庶 民佛教 其有三大特色 宗教與政治牽扯不清 強烈的逃禪心態 濃郁的文學氣質 參見 楊惠南 明鄭時期臺灣 名士佛教 的特質分析 收入 臺灣文獻 53 3 南投 縣 臺灣省文獻委員會 2002 頁 1-38 連橫 臺灣通史 卷十七關征志 頁 參見 清 溥崑崗等撰 欽定大清會典事 卷五百零一 臺北市 啟文出版社 依 據清光緒二十五 刻本影印 1963 頁

238 佛教僧人與臺灣媽祖信仰 牒文換給 免其每年徵餉 17 由以上可知 鄭氏治臺時期在籍領有度牒的僧 道人數計有四十五名 而清 廷領臺之初 對臺灣在籍僧道則透過新舊度牒的換發 以達到管理與防範反側的 目的 二 清代臺灣僧道管理與僧侶的宗教職能 1 清代僧官制度與僧人管理 中國僧官制度的起源始於後秦姚萇 以僧磬為 僧正 僧選為 悅眾 法欽和慧斌二人為 僧錄 為中國僧官之始 至唐代始有進行僧尼 之管理 設置專責機構 其後 透過度牒的頒給 掌寺院僧尼帳籍及僧官補授之 事 至清代係延續明代制度設置僧錄司 地方則置府僧綱司都綱 副都綱 州僧 正司僧正 縣僧會司僧會 各一人 並於清順治二年 1645 停度牒納銀例 至清乾隆元年 1736 為僧道管理方便 酌復度牒之制 惟受應付僧 火居道 人的稽察困難等問題 至乾隆五年始復行頒給 最終於乾隆三十九年 1774 永 遠停止官方頒給度牒之制 18 開啟中國各地佛 道教自行開設戒壇 並授與戒牒 之風 而僧道官的選充則由地方官員擇選 實在焚修戒法嚴明者 取結咨補 19 根據清同治九年 1870 臺灣淡水廳 八房辦案章程 所示 有關 寺祝 廟 僧 道士 團頭 祭祀 祀典 等事務 歸屬禮房辦理 20 此外 清末臺灣省臺 南府衙署內的禮房業務之一 即主管府城隍廟 法華寺及開元寺住持任免的有關 事項 21 目前根據資料和田野訪查 見本文附錄 清代臺灣僧侶住持媽祖廟一 覽表 清代臺灣的僧侶擔任僧官者 計有臺南市祀典大天后宮的第七代住持 勝脩 生卒年不詳 第八代住持奕是 曾任清代臺灣府僧綱司 22 臺 參見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輯 福建通志臺灣府 臺灣文獻叢刊第 84 種 臺北市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60 頁 168 參見趙爾巽等撰 清史稿 卷一百十五 一百十七 一百十九 志第九十 九十一 九 十 四 職 官 二 三 六 點 校 本 北 京 北 京 中 華 書 局 1994 頁 另參見明復 中國僧官制度研究 臺北市 明文書局 1984 謝重 光 白文固 中國僧官制度史 青海省 青海人民出版社 1990 參見 清 溥崑崗等撰 欽定大清會典事例 卷五百零一 頁 參見不著撰者 淡新檔案選錄行政編初集 臺灣文獻叢刊第 295 種 臺北市 臺灣銀 行經濟研究室 1971 頁 25 參見臺南州共榮會編印 南部臺灣誌 臺北市 南天書局 影印出版 頁

23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南市祀典武廟的端璋 景端 振維 生卒年不詳 出任清代臺灣府僧綱司 23 臺南市開基武廟則有宗順湛寬 生卒年不詳 擔任僧 正 24 及雲林縣北港朝天宮第二代住持能澤 在清乾隆年間擔任彰化 縣的僧會司僧會 25 綜上可知 僧官制度中的僧錄司一職 在兩宋時代正式確立 至明 清兩 代而趨於完備 而僧官制度延續至民國元年 1912 始由中華民國第一任臨時大 總統孫中山 明令廢止 日治時期 有關臺灣的僧道管理 初期 係將之 納入保甲編制中 擔負起如寺院警察的監視功能 26 宗教政策則以放任自主而溫 和的保護方式 直至日大正四年 1915 西來庵事件爆發之後 臺灣總督府成立 社寺課以管理臺灣宗教事務 宗教政策進入同化教育階段 自日 昭和六年 1931 九一八事變後 則開始執行宗教統制政策 27 進入所謂的皇民 化改造期 戰後 臺灣在宗教事務的管理上是由內政部民政司和 地方政府民政處 局 負責 主要的宗教法令為中華民國政府在大陸時期於 1929 年頒布的 監督寺廟條例 和 1936 年頒布的 寺廟登記規則 但不適用於天 主教 基督教 回教及喇嘛教 28 而佛教出家僧尼的管理則由民初成立的中國佛 教會 及於民國三十八年 1949 來臺復會後 即扮演和延續中國僧官制度的角 色 至民國七十六年 1987 臺灣政治解嚴後 人民團體法 的實施 致使 22 參見蔡相煇編纂 北港朝天宮志 雲林縣 財團法人北港朝天宮董事會 1995 頁 曾吉連編撰 祀典臺南大天后宮志 臺南市 祀典臺南大天后宮管理委員 會 參見本文附錄 清代臺灣僧侶住持之寺廟一覽表 暨筆者 臺南市祀典武廟田野調查記 錄 2013 年 07 月 19 日 24 清代僧官制度中地方的州置僧正司僧正一人 惟清代臺灣的行政建置僅有 1888 年設置的 臺東直隸州一地 因宗順湛寬的生卒年不詳 此僧正究屬何地則未知 參見本文附錄 清 代臺灣僧侶住持之寺廟一覽表 暨筆者臺南市開基武廟田野調查記錄 2013 年 07 月 19 日 25 北港朝天宮第二代住持能澤神主牌位內容為 清臨濟正宗三十五世三代大祖重興北港宮彰 化縣總持司篤齋能澤公蓮座 徒梅 衍 珍 鞏 琛 孫宗 仲仝祀 參見蔡相煇編纂 北港朝天宮志 頁 之 惟闞正宗認為 總持司 應該是指能 澤和尚被聘為 清代彰化縣佛教法儀為主的領導者或指導者 絕非稽核僧侶品德的僧官 參見闞正宗 清代臺灣佛教及其傳承 臺灣佛教通史 第一卷 頁 43 未刊 稿 26 參見瞿海源編纂 重修臺灣省通志 卷三住民志宗教篇 頁 81 明復 中國僧官 制度研究 頁 96 岡松參太郎 臨時臺灣舊慣調查會第一部調查第二回報告書 第 二卷上 臺北市 臨時臺灣舊慣調查會 1907 頁 展開所謂皇室 國體 神社三位一體論下的國民教化運動 以神社中心和大麻奉齋等國家 神道的二大支柱 由政府在背後作支撐助力 蔡錦堂 日本帝國主義下臺灣?宗教政策 東 京 同成社 1994 頁 參見內政部民政司 瀏覽日期

240 佛教僧人與臺灣媽祖信仰 其中央教會的領導地位之角色和功能趨於轉型 29 2 清代臺灣佛教僧侶及其宗教職能 透過僧官制度的實施情形 可知清代臺灣僧道活動係以領有戒牒的方式來進 行僧道管理的手法 並配合清廷 聖諭 30 宣講制度 以進行地方控制和維繫地 方秩序穩定的有效工具 依據清廷律令規定達到 禮樂昭明 祀事備矣 因此 制定 典禮 以定民志 使合乎道德風俗之向 而誠心祭祀則是為事神致福 以 達崇功報德之義 31 因此 清代律令對於佛教僧侶的宗教職能有嚴謹的規範 擔 任僧官體系的僧綱司 僧會司者 除負有僧侶行為和品性的監督之責外 遇到旱 象時需祈雨 雨季則要祈晴 及天象逢日月食之時 依規定傳喚到官衙寺廟進行 念經誦咒 作禳解諸法等儀式的工作 32 同時嚴禁僧侶進行祈禳邪術 故 欽定 大清會典 規定 僧道不得於市肆誦經托 陳說因果 斂聚金錢 違者懲 責 33 尤其是對於觸犯 告天拜斗 造成褻瀆神明的罰則相當嚴厲 因為清 代祀典都有明確的規定和分際 不容僧道 民人僭越 故其罰則如下 告天拜斗焚香點燈 皆敬禮天神之事 祀典各有其分 私家所得祭者 祖 先之外 惟里社五祀 若上及天神則僭越矣 僭越則褻瀆矣 故杖八十 婦女無知 事由家長 故獨坐之 青詞表文所以告天也 若僧道在人家修 齋設醮 而行告天之禮 拜奏青詞表文及用以祈禳火災者 亦因僭越而致 褻瀆也 故與告天等項同罪 勒令還俗 顏尚文 中國佛教會遷臺及其發展初探 收錄於 中國佛教會遷臺六 十週年民國高僧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臺北市 中國佛教會 2010 頁 清順治九年 1652 頒行六諭臥碑文 令地方官 責成鄉約人等 每月朔望宣誦 康熙 九年 1670 頒上諭十六條 雍正元年 1723 欽定 聖諭廣訓 十六章 計萬言 刊刻頒行於各府州縣鄉村 令生童誦讀 每月初一 十五日 地方官聚集於公所 逐條宣 講 雍正 御製聖諭廣訓序 重修福建臺灣府志 卷首聖謨 臺灣文獻叢刊第 74 種 臺北市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63 頁 余文儀 典禮 續修臺灣府志 卷七典禮志 臺灣文獻叢刊第 121 種 臺北市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62 頁 311 參見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 安平縣雜記 僧侶並道士 臺灣文獻叢刊第 52 種 臺 北市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59 頁 22 參見 清 溥崑崗等撰 欽定大清會典事例 卷五百零一 頁 另參見闞正 宗 清代臺灣佛教及其傳承 臺灣佛教通史 第一卷 頁 未刊稿 參見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 臺灣私法人事編 臺灣文獻叢刊第 117 種 臺北市 臺 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59 頁

24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而清律針對婦女無故外出的限制和處罰 亦在防止褻瀆神明 所以若讓婦女 於寺觀神廟燒香 不獨褻瀆神明 亦且傷敗風化 故縱容之夫男笞四十 無夫 男 即坐本婦 其住持僧道及守門人聽婦女出入 不為禁止者 亦笞四十 採 行連坐處罰 以禁其非 35 此外 清律亦禁止僧道創建新的寺觀庵院 舊有的廟宇也不准增建 認為徒 耗民財 違反者處以杖一百 僧道還俗充軍 尼僧 女冠為奴的刑罰 也禁止僧 道在未申請度牒核頒情形下就私自剃度 僧人私剃 道人私簪者 杖八十 若 由家長簪剃 罪坐家長 寺觀住持僧道及受業師擅與私度者 與同罪 其尼僧 女冠收贖 與住持僧道及簪剃之人並還俗 36 故清代律令對於僧道和宗教的管理與限制 可說是相當嚴厲 惟民間社會所 見的僧道素質也良莠不一 尤其持齋守戒律者很少 而臺僧多娶妻 茹葷之輩 平時以趕經懺做佛事 少有致力於經典義理之修持 以致臺之僧道被認為僅有其 名 而不足以道 37 至於戰後的媽祖廟仍持續延聘僧人擔任住持者 大都是延續清代的傳統 例 如 雲林縣北港朝天宮禮聘臺南竹溪寺的眼淨和尚及其徒裔住錫 38 其在廟裡的 主要工作則是於重要的法會慶典 如農曆三月二十三日媽祖壽誕祝壽大典 中元 普渡 重陽節 建醮等之誦經祈福 普施 主法 迴向 或是主持刈香刈火儀 式 如誦經 讀疏 鞠火等事務 其次 以日治時代北港朝天宮為例 住持僧在 農曆每月的初一 十五日在正殿聖母像前 早上誦 慈濟經 晚上則誦 金剛 經 另於後殿觀音佛祖前 早上誦 觀音經 晚課則誦 準提咒 39 但受到戰後內政部頒布的 監督寺廟條例 和 寺廟登記規則 規定之影 響 寺廟的經營係採住持和管理人或管理委員會並行制 因此佛教僧人雖受聘擔 任媽祖廟住持 卻鮮少涉入媽祖廟的實質管理事宜 參見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 臺灣私法人事編 頁 223 參見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 臺灣私法人事編 頁 241 參見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 安平縣雜記 僧侶並道士 頁 參見蔡相煇編纂 北港朝天宮志 雲林縣 財團法人北港朝天宮董事會 1995 頁 209 參見增田福太郎 附錄 南島寺廟探訪記 民族信仰 中心 東亞法秩序 說 臺北市 南天書局影印出版 1996 頁 303 參見內政部民政司 瀏覽日期

242 佛教僧人與臺灣媽祖信仰 三 佛教僧侶與媽祖信仰的傳播 一 僧人與天妃靈蹟書籍的刊印 首先就佛教僧侶與媽祖信仰傳佈的關係而言 記載天妃靈蹟的書籍 有 敕 封志 顯聖錄 顯應錄 昭應錄 述異記 等數種 其中傳佈 甚廣的 天妃顯聖錄 原書不知刊刻於何年 僅在目錄之前有 住持僧照乘發心 刊布 徒普日 徒孫通峻薰沐重修 的字樣 41 而撰序的黃起有 42 生卒年不 詳 明賜進士第 通議大夫 禮部左侍郎 兼翰林院侍讀學士 也提到 天妃 歷著靈蹟 應輯錄有書 茲僧照乘刻而傳之 43 經考證後其舊錄內容輯刊 於明代 再經清代增補而成 44 由此可知 天妃顯聖錄 係由明清之際住持湄 洲天妃宮的佛教僧侶照乘加以刊刻和傳佈 其後再經徒弟普日及徒孫通俊的重修 發刊 45 而佛教僧人駐錫各地媽祖廟的原因 除清代祀典廟宇由官方延聘外 官民合 建或縣治 駐軍所在的媽祖廟亦會延聘僧人住持 抑或僧人遊歷四方 輾轉到廟 施化結緣後而住者 若單從民間對於佛道不分或神鬼信仰相互交錯的角度看待 是無法具體說明此現象的原因何在 事實上 在福建地區就有僧人住持在民間廟 宇的現象 以跟臺灣佛教有密切關係的鼓山湧泉禪寺為例 鼓山的寺廟多達百餘 座 不論是奉祀天公 玉皇大帝 媽祖 關公 王爺 孚佑帝君 呂洞賓 土地公 或巖仔 鄉土神明的廟宇係以鼓山湧泉禪寺為中心的聯盟和隸屬體系 類似日本現代佛教各宗派的本山和末寺的關係 如喝水巖主祀觀音佛祖隸屬於鼓 山湧泉禪寺的下院 由於福建地區人稠山多可耕地少 所以小廟必須依附在大寺 廟之下 才能夠延續香火和生存 此外 湧泉禪寺也會因應當地民眾信仰的需求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輯 天妃顯聖錄 後記 臺北市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臺灣 文獻叢刊第 77 種 1961 頁 79 黃起有 字應似 福建省莆田縣人 明崇禎元年 1628 進士 庶吉士授編修 官至左庶 子 奉使江右 過長洲聞李自成大軍入京 遂以母老而歸 善草書 卒年八十三 著有 慵山詩集 參見莆田市地方志編纂委員會編 莆田縣志 北京 北京中華書局 1994 黃起有 天妃顯聖錄 序二 頁 3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輯 天妃顯聖錄 後記 頁 蔡相煇認為 天妃顯聖錄 的編印 係歷經林堯俞 林蘭有 林嵋 丘人龍 黃起有及湄 洲天妃宮住持僧照乘等人經半甲子努力完成 並反映出明末莆田士風的轉變 參見蔡相 煇 從 天妃顯聖錄 序看莆田士習的轉變 莆田學院校報 第 190 期 總第 190 期 福建 莆田學院 2012 年 6 月 26 日 第 04 版 海峽論壇專版 cuepa.cn/index.php? release_id=32204&paper_id= 瀏覽日期 2013/8/4 237

24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刊刻 玉皇大帝經 南斗真經 北斗消災延壽經 王真經 三官大帝經 等民間信仰的經書 46 二 佛教觀音信仰與媽祖 根據 天妃顯聖錄 的 天妃誕降本傳 所載 媽祖的誕生係其母親王氏於 周世宗顯德六年 959 農曆六月十五日 齋戒慶讚觀音大士得道紀念 並祈禱 上天垂鑒早賜佳兒 遂夜夢觀世音菩薩出示藥丸 服之感孕而來 且媽祖自幼個 性喜好靜坐焚香及誦經禮佛 47 而媽祖的靈驗事蹟中常濟助漁民和海難 遂被視 為海神 因此媽祖也被民間視為觀世音菩薩的化身 循聲救苦 慈航普渡 故臺 灣媽祖廟的後殿或側殿往往有供奉觀世音菩薩者 此亦佛教僧侶能夠駐錫媽祖廟 和信仰認同的重要切入點 觀世音菩薩為佛教重要信仰 觀世音 梵文為 Avalokitesvara 舊譯作 光世音 又稱觀自在 唐代因避太宗李世民名諱 世 字而略稱為 觀音 菩 薩 觀世音菩薩為 善觀世界而自在拔苦與樂 之意 是智慧與慈悲的象徵 當 眾生有苦難時 只要稱念祂的名號 即可獲得解脫苦厄 並就眾生的因緣和類 別 化作種種不同的身分度化之 因此 有 大慈大悲 救苦救難 廣大靈感 的稱號 而隨其造型又有各種別稱 如法華經系統中的千手千眼觀音 水月觀 音 魚籃觀音 送子觀音等 共有三十三種 稱為 三十三身觀世音菩薩 西 藏佛教則有四臂白觀音 二臂紅觀音 千手千眼觀世音 及觀音菩薩所衍化的綠 度母 白度母及二十一度母等本尊像 48 觀世音菩薩在佛教被奉為西方三聖之一 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的左 侍 其形象於中國魏晉南北朝時期多依經典作男子相 自唐代以後則常作女相 是中 國佛教信仰中最受崇拜的菩薩 因此有 家家阿彌陀 戶戶觀世音 之稱 以形 容其信仰之普及 其經典除了 妙法蓮華經 觀世音菩薩普門品第二十五 在漢 人社會廣為流傳之外 尤其以顯密佛教均重視的 千手千眼無礙大悲心陀羅尼 咒 即一般簡稱的 大悲咒 和觀音心咒 六字大明咒 嗡嘛呢叭咪吽 的持 誦 更是深入民間社會各階層 觀世音菩薩的道場 普陀洛迦山 根據佛教經 典記載 相傳即位於中國佛教四大名山之一的浙江省舟山群島之普陀山 在傳統 玉皇大帝經 南斗真經 北斗消災延壽經 王真經 三官大帝經 福建省 鼓山湧泉禪寺 木刻版 清光緒年間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輯 天妃誕降本傳 天妃顯聖錄 頁 17 參見堪布羅卓東由仁波切 Khenpo Lodro Donyo Rinpoche 著 達卓譯 度母讚 臺 中市 明光文化出版公司 2012 頁

244 佛教僧人與臺灣媽祖信仰 中國佛教或臺灣民間宗教信仰中 以觀世音菩薩為主祀神者 通常配祀其 侍善 財童子 梵文 Sudhana 意為虔誠的童子 和龍女 又稱為良女 再加上一 隻口啣唸珠的鶯鳥 其建築則名為 圓通寶殿 因此觀世音菩薩在民間又稱為 圓通教主 而觀音信仰進一步的擴大和民間信仰化 及在地化的結果 產生 觀世音菩薩為古代妙莊王三女兒 妙善公主 和後來入香山修道證果的故事 49 臺灣民間敬稱觀世音菩薩為觀音佛祖 觀音媽 或稱為大士爺 白衣大士 佛祖 觀音大士 觀自在菩薩 南海古佛 紫竹林觀音 慈航尊者等 並以農曆 二月十九日為其聖誕日 農曆六月十九日為得道紀念日 農曆九月十九日則為其 出家紀念日 每逢此三個主要紀念日 各佛寺 媽祖廟或王爺廟 齋堂 巖仔均 有隆重的祭祀和慶祝活動 顯見觀音信仰早已深入臺灣民間社會中 日治時代 丸井圭治郎在 1919 年編著的 臺灣宗教調查報告書 第一卷 中對於北港朝天宮有僧侶住持的現象 描述如下 北港朝天宮有一位僧侶居住 朝天宮為奉祀媽祖有名的寺廟 其非佛寺是 甚明瞭之事 居於其中者並非道士而是僧侶 而該僧侶早晚行事是在後殿 對著觀音佛誦經 還從事其他宗教奉務 對媽祖只行禮拜 蓋該僧對寺廟 本尊媽祖 雖然不覺有宗教上奉仕的責任 但是不僅非全無關係者 朝天 宮對全部顧廟之事 在承認該僧與寺廟的關係上 即朝天宮奉仕主神媽 祖 未有道士居住 卻讓奉仕旁祀觀音的僧侶居住 這不僅不是輕媽祖而 重觀音 蓋畢竟不論是一般臺灣人在對宗教職業僧侶 還是對道教與佛教 教義 都抱持著無差別的一視同仁之態度之故 50 根據丸井圭治郎的觀察 或許說明了臺灣社會對宗教這種無差別 一視同仁 的態度 有助於理解佛教僧侶之所以住持在民間信仰的廟宇之緣故 四 僧人對媽祖廟經營與信仰傳佈的貢獻 清代臺灣因僧官制度的實施 形成佛教僧人住持寺廟 如佛寺 媽祖廟 武 如 香山大悲菩薩傳 觀世音菩薩傳略 香山寶卷 南海觀音全傳 觀 音濟度本願真經 等 另參見杜德橋 Glen Dudbridge 著 李文彬等譯 觀音菩薩緣 起考 妙善傳說 臺北市 巨流出版社 1990 頁 1-60 丸久圭治郎編著 臺灣宗教調查報告書 第一卷 臺北市 捷幼出版社影印出版 1993 頁

24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廟 城隍廟 大眾爺廟 巖仔的傳統 尤其具地方公廟性質的廟宇是屬於全體居 民所共有 其公廟管理組織即等同村庄自治組織 廟宇的主事者也就成為公廟的 對外代表 51 因此 為了維繫僧人住持寺廟的香火 信仰傳遞及日常開銷 修繕 重建等經費負擔 必需藉由居民的支持和對信仰的守護 進而維繫其香火及運作 於不墜 形成村莊 或社區 居民 信仰之間的生命共同體 故除了由官紳贊 助樂輸外 大都由住持僧或祭祀組織的爐主 頭家向祭祀圈 52 的公眾在特定慶典 按丁口募徵或是信徒祈福還願的捐題緣金來支應 其次 寺廟在此土斯有財的傳 統觀念及有效管理思維下 往往運用累積的捐金 購置山林田園或房舍店舖 建 地等 一方面做為廟產永業 一方面可將土地招佃 墾 出租店舖等方式增加收 益 所收取之香燈穀或香燈銀則做為寺廟香燈和慈善事業之資 有關佛教僧人對於寺廟經營的方式與貢獻 茲歸納討論如下 1 土地招佃開墾 在僧官制度的運作下 可以看到僧人住持在官憲支持認可的寺廟 享有賦予 沿山一帶除正供以外 將不堪完納報課的浮鬆瘠土或山麓洲嶼等處招佃開墾的權 力 以所得租谷或金錢的十分之ㄧ作為該廟香燈之資 及 起佃別耕 的權力 如創建於清乾隆初年的南投竹山媽祖廟 今連興宮 遺有清道光 19 年 1839 沙連保林圯埔天后宮住僧慈玉出墾字 契約 其上鈐印有由清代乾隆年間彰化 縣令胡邦翰 53 給予之 沙連保林圯埔天上宮住持僧超塵圖記 及 給沙連保天 后宮圖記 清代臺灣沙連保林圯埔即今之南投縣竹山鎮 該天上宮或天后宮即 今之竹山鎮連興宮媽祖廟 54 由契約內容可知最遲在清乾隆 28 年 1763 天上 宮媽祖廟即有僧人住持 清嘉慶年間為僧人超塵住持其間 至清道光 19 年仍有 僧慈玉在住持 清代彰化縣知縣除捐置山租若干 為寺僧香火之資外 並將該保 沿山一帶 不堪向官方報課的浮鬆瘠土與山麓洲嶼等處 示諭立石炳據交由天上 參見戴炎輝 清代臺灣之鄉治 臺北市 聯經出版公司 1984 頁 祭祀圈為居住同一聚落或社區的公眾 基於對所共同信仰的主神及其從 副 祀神明 有 共同參與其祭祀活動的義務 參見林美容 由祭祀圈到信仰圈 臺灣民間社會的地域構 成與發展 中國海洋發展史論文集 3 臺北市 中央研究院三民主義研究所 1987 頁 胡邦翰 字雄白 懋文 渟環 清乾隆 17 年壬申恩科進士 原任閩省漳州府平和知縣 乾隆 26 年 1761 至乾隆 29 年 1764 在彰化縣知縣任上 後陞任泉州府金門通判 許 雪姬總策劃 臺灣歷史辭典 附錄 臺北市 遠流出版公司 2004 表 11 A132 竹山媽祖廟的名稱演變請參見陳哲三 竹山媽祖宮歷史的研究 以僧人住持與地方官對 地方公廟的貢獻為中心 逢甲人文社會學報 6 臺中市 逢甲大學人文社會學院 2003 頁

246 佛教僧人與臺灣媽祖信仰 宮 天后宮 僧人招佃開墾 所配納租谷作為該廟香燈之資 倘遇刁頑抗納租谷 或侵越土地等情 則擁有 起佃別耕抵租 的權力 55 2 渡口經營 由官方許可 將渡口經營的渡資收入充作寺廟香燈 如清乾隆二十五年 1760 余文儀 續修臺灣府志 載有 笨港渡 在笨港街 縣西三十里 雍 正二年 1724 知縣孫魯批允本街天后宮僧人 設渡濟人 年收渡稅充為本宮 香燈 56 另清咸豐三年 1853 有黃 武等將所籌設之義渡獻入今嘉義水 上鄉的苦竹寺為香楮之儀 並把契卷交付持僧掌管 苦竹寺住持僧慈化為感念施 濟之德 遂將捐獻人等立石誌念 57 3 施棺恤孤 清領臺灣時期 因吏治不佳 加上移墾社會的民風強悍 抗 清事件和族群間分類械鬥頻傳 致使臺灣社會有 三年一小反 五年一大亂 的 現象 造成人民生命 財產的損失 以清乾隆五十一年 1786 林爽文事件為 例 南路有莊大田響應攻陷鳳山縣城 造成儒學教諭葉夢苓 訓導陳龍池及義民 多人罹難 賴雙慈亭 奉觀音 天后像 住持僧戒香以所蓄懺資買棺收埋死難的 官兵 義民 並撫養葉夢苓的遺孤 其行濟人事 拯難扶危的義舉為時人所稱 頌 黃文賢主編 后埔仔庄及社寮庄古文書欣賞 南投縣 財團法人社寮文教基金會 2008 頁 陳哲三 竹山媽祖宮歷史的研究 以僧人住持與地方官對地方公廟 的貢獻為中心 逢甲人文社會學報 6 頁 拙著 清代臺灣僧官制度與寺 廟業佃關係 臺灣古文書學會會訊 4 南投市 臺灣古文書學會 2009 頁 9-12 余文儀 續修臺灣府志 卷二規制橋樑 諸羅縣 臺灣文獻叢刊第 141 種 臺北市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60 頁 100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輯 苦竹寺碑記 臺灣南部碑文集成 臺灣文獻叢刊第 218 種 臺北市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66 頁 盧德嘉纂輯 鳳山縣采訪冊 臺灣文獻叢刊第 73 種 臺北市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62 頁

24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4 募徵緣金 重建廟宇 俗謂立廟莫重於敬神 而祀費尤需藉重善信的施助 僧侶住持廟宇除了朝夕 敬奉香燭和誦經禮佛外 對於春秋祭祀和香燈開銷等所費不貲 加上僧人的生活 實際上是相當清苦 因此 經濟較寬裕的廟宇 住僧可有香燈田產 香燈店舖的 租金收入可用 而廟產無多或香火收入較少者 若遇神明誕辰慶典時 住持僧就 必需向里內街衢按戶捐資 收取緣金 名為題緣 59 或按戶攤派收取丁口錢或丁 錢 至於建醮演戲時 或由擔任祀神爐主 頭家的里民共同出資辦理 以昭誠 敬 和節省負擔 再如 清道光二十五年 1845 澎湖馬公天后宮因年久損壞 由該廟住持 僧信照發起重修的例子 60 又如臺南法華寺因遭遇清康熙六十年 1721 的地 震 致使佛堂坍塌 廟廡傾頹 住持僧佰夫深怕其淪為廢墟 遂與同住僧心覺 心慧省喫儉用 經十餘年才將寺貌漸次修葺 61 由此可見 住持僧承挑廟宇重建 或修繕的重擔 有時也付出和展現相當的心力與願力 5 奉祀功德主 僧人對於喜捨田產店屋予寺廟或協助廟宇重修的重要功德主 有責任早晚奉 香和於春秋二季祭祀掃墓並加以追薦 如清道光二十三年 1843 彰化虎山巖 有施主陳大高 老而無嗣 因與住持僧寬讓相契 遂將田產付寺充奉佛祖 永為 香火 死後由住持僧為其卜葬於巖右 置神主牌位於功德堂 並負責按時香火祭 掃的案例 62 但也為防止廟產逐漸積累過程中 發生僧俗盜賣或侵占廟產的行為 遂由公 眾集議或呈請由官憲立碑示禁 或形成所謂 佛祖香燈 63 的禁制碑記 例如 參見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 安平縣雜記 頁 20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輯 道光二十五年天后宮喜助香油碑記 臺灣南部碑文集 成 頁 潘敬尉主編 乾隆八年重修法華寺碑記 明清臺灣碑碣選集 臺中市 臺灣省文 獻委員會 1980 頁 268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輯 臺灣私法人事編 第二節 品 性/第三款 宗教/第四 臺灣之寺廟/(三) 法華寺 頁 308 參見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輯 虎山巖充業配祀碑 臺灣中部碑文集成 臺灣文 獻叢刊第 151 種 臺北市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62 頁 136 臺灣民間社會將佛教觀世音菩薩稱為 觀音佛祖 或 觀音媽 簡稱為 佛祖 清代 凡寺廟 文廟 書院 祠堂所置田產 屋舍起佃放租的實物或金錢收入 充作收益和各種 開銷之用謂之 香燈 拙著 雲林地區民間佛教 巖仔 與觀音信仰之探討 以西螺 朝山岩(缽子寺)為例 臺灣文獻 59(1) 南投市 國史館臺灣文獻館 2008 頁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輯 臺灣中部碑文集成 臺灣文獻叢刊第 151 種 臺 242

248 佛教僧人與臺灣媽祖信仰 清道光四年 1824 鄭卿雲等將公置田業 捨入各廟以為香燈祭祀之資 並由 臺中藍興萬春宮媽祖廟住持僧流傳掌管所有的契據 並規定不得虛花濫開 契據 亦不得私典私賣 違法者將嚴加查辦究責 64 此外 住持僧度徒授法後 可接受 延聘或分派門徒至別處廟宇住持 達到分燈外傳 以增加祖廟和該宗派的影響 力 如北港朝天宮第二代住持能澤 在清乾隆年四十二年 1777 正 式分燈外傳 派門徒妙琛 岐衍 前往嘉義縣城內主 祀媽祖的溫陵廟住持 65 其後陸續分燈各地直到日治時代中期 包括新港奉天 宮 臺南大觀音亭 臺南普濟殿 鹿港城隍廟鰲亭宮 西螺福興宮 嘉義舊南港 水仙宮 嘉義竹仔腳天后宮等廟 66 因此 綜觀僧人也扮演推動信仰發展 傳統聚落的社會秩序穩定與提供社會 經濟發展的重要角色 67 五 結論 清代臺灣的宗教政策係延續中國歷代的僧官體制配合 聖諭 宣講制度 進 行僧徒管理與地方秩序及慈善工作的維繫 並達到神道設教的目的 而清末臺灣佛教與福州鼓山湧泉寺的關係和互動趨於密切 而鼓山湧泉寺的 修行方式是以禪修混合淨土思想 即禪與淨兼修 因此臺灣傳統佛教寺院亦受此 影響 而大都奉行明初雲棲蓮池大師所倡導的禪淨兼修 故僧侶日常生活以坐禪 念佛為務 並努力於往生彌陀淨土的淨業 所以寺院的早課念誦形成朝禪暮淨的 心禪行淨或禪即淨的修行特色 因此 清代臺灣的媽祖廟或其他廟宇所延聘的住 持僧 其法脈亦大多歸屬於臨濟 曹洞二宗派 所習誦的經典亦以佛教 金剛 經 心經 觀世音菩薩普門品 準提神咒 等為主 並成立誦經 團 於每月初一日 十五日和媽祖壽誕等慶典時禮誦 日治時期 臺灣佛教歷經殖民宗教政策由自由放任 到同化改革 再到依附 與皇民化佛教改造的轉變 尤其皇民化時期許多寺院或廟宇被迫加入日本佛教各 北市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62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輯 臺灣南部碑文集 成 臺灣文獻叢刊第 218 種 臺北市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66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輯 萬春宮廟產諭示碑 臺灣中部碑文集成 臺灣文獻叢 刊第 151 種 臺北市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62 頁 91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輯 嘉慶十一年溫陵廟增置廟產碑記 臺灣南部碑文集 成 頁 另參見蔡相煇 北港朝天宮志 頁 參見闞正宗 清代臺灣佛教及其傳承 臺灣佛教通史 第一卷 頁 未 刊稿 拙著 清代臺灣僧官制度與寺廟業佃關係 臺灣古文書學會會訊 4 頁

24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宗派 如日治初期臺南祀典大天后宮曾加入日本佛教曹洞宗 新港奉天宮媽祖廟 則加入日本佛教曹洞宗 68 並供奉有 天皇萬壽牌 以求自保 也因此促使戰 後臺灣佛教由傳統逐步走向現代化的變革 而戰後臺灣佛教的發展 一方面受到日治時期日本佛教重視教理研究和人才 培養的影響 再者受到中國佛教會在臺復會 推動剃度受戒制度和重視戒律的努 力與影響 臺灣佛教在 1987 年解嚴之後 已然從依附到自主 且是多元匯流 包括南傳 北傳 藏傳佛教 民間佛教 民間信仰及新興教派等之匯集 奠定戰 後臺灣佛教的多元性格與國際化的趨向 甚至成為世界佛教的中心 綜觀臺灣的歷史發展 佛教僧人駐錫主持媽祖廟 不論是在官方僧官制度或 傳統宗教職能方面 除誦經禮佛 讀疏 禳災 祈福等慶典儀式的主持外 尚肩 負寺廟屋舍土地的出租耕墾 慈善救濟 或寺廟建築修繕重建 募捐緣金等工 作 以維繫寺廟香火於不墜的經營 故佛教僧人對於臺灣媽祖信仰的傳佈與社會 秩序穩定及經濟發展都提供相當重要的貢獻 68 參見王見川 光復前的北港朝天宮 臺灣的寺廟與齋堂 臺北縣 博揚文化公 司 2004 頁

250 佛教僧人與臺灣媽祖信仰 附錄 清代臺灣僧侶住持媽祖廟一覽表 序號 01 寺廟名稱 紀要 慈佑宮 原錫口街 住持僧衡真 天后宮 地點 資料來源 臺北市 松山區 清同治十年 淡水廳志 卷六典禮 志 臺北市 北投區 諸 羅 縣 志 臺 北 市 關 渡 宮 htm 瀏覽日期 2013/8/4 02 關渡宮 1661 年 明永曆十五年 臨濟宗僧開山石興和尚從福 建興化府莆田縣湄洲島請來 媽 祖 香 火 來 臺 以 茅 草 建 屋 奉祀於干豆 今關渡 山區 諸羅縣志 干豆 門天妃廟 建於清康熙 51 年 慶安宮 住持僧一乘等呈稱 崇祀 天上聖母 賴神光之庇佑 延僧住持 基隆市 仁愛區 一五 臺灣私法物權編/~/~/第一 款 業主權之沿革/第二項 厝地之業 主權/第一 諭示 頁 祀天上聖母 僧守規矩 為 慈佑宮 受僱者 原新莊街 住持僧為臨濟宗第卅六世志 天后宮 修禪師 新北市 新莊區 臺灣中部碑文集成 頁 清乾隆十年 重修臺灣府志 05 福佑宮 原滬尾天 祀天上聖母 僧住持 后宮 新北市 淡水區 臺灣北部碑文集成 頁 72 同治十年 淡水廳志 卷六典禮 志 臺中市 中區 萬 春 宮 ID=54 瀏覽日期 2013/8/4 臺灣文獻叢刊/一五一 臺灣中部 碑文集成 / 乙 示諭 / 萬春宮廟產諭 示碑 頁 萬春宮 清道光四年 1824 萬春 宮廟產諭示碑 其契 據一切 俱交藍興萬春宮住 持僧流傳掌管 辦理開除登 數 以公服人 07 浩天宮 歷代開山禪師紀氏之蓮座 臺中市 梧棲區 筆者臺中市梧棲區大庄浩天宮田野 調查記錄 2013 年 07 月 16 日 萬興宮 清 道 光 二 十 五 年 1845 黃檗萬興宮老和尚萬福之 墓 臺中市 大肚區 洪敏麟總編輯 大肚鄉志 頁 筆者臺中市大肚區頂街萬興宮田野 調查記錄 2013 年 07 月 22 日 09 南院西天中土歷代祖師生蓮 座 1924 年 住持禪師因故離 大甲鎮瀾宮 去 而改為街庄民所有制 縉紳杜清 杜香國 郭金焜 為管理人 臺中市 大甲區 財團法人大甲鎮瀾宮全球資訊網 瀏 覽 日 期 2013/8/3 10 清雍正年間 少林高僧善念 法師攜湄洲朝天宮聖母神像 三尊來臺 在現址建造茅茨 小祠奉祀湄洲天上聖母 後經意添 來傳 善緣 永 福四僧秉承遺志 臺中市 豐原區 豐原慈濟宮沿革誌 頁 慈濟宮 245

25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序號 地點 資料來源 連興宮 媽祖廟 清道光 19 年 1839 沙連 保林圯埔天后宮住僧慈玉出 墾字 鈐印 沙連保林圯埔天上宮 住持僧超塵圖記 沙連堡天上宮 封二十三位 將軍爺並和尚一派蓮座 臨 濟正宗善公 臨濟正宗藏宗 公 臨濟正宗心公 臨濟正 宗塵戒公 德山臨濟正宗定 成 公 雍 道 公 臨 濟 正 宗 潭 公 南投縣 竹山鎮 黃文賢主編 后埔仔庄及社寮庄 古文書欣賞 頁 陳哲三 竹山媽祖宮歷史的研 究 以僧人住持與地方官對地方公 廟的貢獻為中心 逢甲人文社 會學報 頁 倪 贊 元 雲 林 縣 采 訪 冊 頁 159 奠安宮 主祀天上聖母 奠安宮歷代僧人之祿位 彰化縣 北斗鎮 北 斗 奠 安 宮 全 球 資 訊 網 item1_id=4 瀏覽日期 2013/8/3 德乾宮 彰化縣田 中 鎮 原 新社宮天上聖母碑 嘉慶元 在舊街新 嘉慶元年新社宮天上聖母碑 年 持僧不得與 社 宮 該 明清臺灣碑碣選集 頁 155 廟被水沖 立石為炤 毀 後 移 豎今址 14 天后宮 雍正 3 年 1725 年 施世榜 獻地建鹿港舊祖宮 供 奉施世榜之長生祿位於天后 宮內 其旁邊另有供奉 本 宮歷代諸僧師蓮座 長性 師 妙來師 妙江師 普琴 師 淨芳師 彰化縣 鹿港鎮 許雪姬 鹿港鎮志 宗教篇 頁 新祖宮 延僧住持 彰化縣 鹿港鎮 臺灣中部碑文集成 頁 仁和宮 清嘉慶二十年 仁和宮捐題 碑 住持僧念遠 彰化縣 二林鎮 臺灣文獻叢刊/一五一 臺灣中部碑 文 集 成 / 丙 其 他 / 仁 和 宮 捐 題 碑 頁 127 福建臨濟宗僧樹壁和尚攜媽 祖 神 像 來 臺 於 笨 港 駐 錫 北港朝天宮 宮 內 住 持 僧 人 供 奉 香 火 亦皆恪守清規 雲林縣 北港鎮 蔡相煇編纂 北港朝天宮志 頁 11 臺灣文獻叢刊/三七 雲林縣采訪冊/ 大 榔東堡/祠宇 頁 寺廟名稱 紀要 18 拱範宮 開山住持純真禪師 雲林縣 麥寮鄉 清光緒廿年 雲林縣採訪冊 海豐 堡 19 福興宮 光緒年間朝天宮第十五代僧 惟參前往住持 雲林縣 西螺鎮 清光緒廿年 雲林縣採訪冊 西螺 堡 246

252 佛教僧人與臺灣媽祖信仰 序號 寺廟名稱 紀要 地點 資料來源 20 住持僧妙琛 乾隆四十二年 僧妙琛隨師兄岐衍仝住嘉邑 嘉義朝天宮 城內溫陵廟奉祀聖母香煙 住僧妙琛立石 嘉義市 嘉慶九年敬置瓦店充為香燈仰答 神 恩 碑 記 明 清 臺 灣 碑 碣 選 集 頁 241 嘉慶十一年溫陵廟增置廟產碑 記 明清臺灣碑碣選集 頁 嘉義竹仔腳 住持僧勤禮 北港朝天宮 天后宮 第十四代住持添澤之徒 嘉義市 釋慧嚴 臺灣與閩日佛教交流 史 頁 77 嘉義縣 朴子鎮 釋慧嚴 臺灣與閩日佛教交流 史 頁 77 配天宮 主祀媽祖 僧振沛 23 奉天宮 清嘉慶四年 1799 笨港 溪 氾 濫 天 后 宮 被 洪 水 沖 毀 住持景瑞發起建廟 經 福建水師提督王得祿捐俸及 十八庄人士共同捐貲 於嘉 慶十七年 1812 落成 名 為 奉天宮 嘉義縣 新港鄉 財團法人嘉義縣新港奉天宮全球資 訊網 瀏覽日期 2013/8/4 24 天后宮 僧蘭竹 嘉義縣 大林鎮 釋慧嚴 臺灣與閩日佛教交流 史 頁 77 臺南市 道 光 廿 五 年 臺 郡 銀 同 祖 廟 碑 記 明清臺灣碑碣選集 頁 銀同祖廟 祀天妃 吳真人 陳聖王 延僧供香火 26 臺南 大天后宮 住持僧 天妃宮 在府治鎮北坊赤嵌 城南 康熙二十三年臺灣底 定 神有效靈 靖海將軍侯 施琅同諸鎮捐俸鼎建 後 有禪室 付住持僧奉祀 嘉慶元年 紳士沈清澤 林 有德 黃世綬輩同住持僧超 如復募修焉 媽祖廟 即天 妃也 在寧南坊 有住持 僧字聖知者 廣東人 自幼 居臺 清咸豐八年 天后宮 鑄 鐘 緣 起 碑 記 董 事 鄭 川 澤 住 持 僧 達 源 同 募 緣 重 造 臺南市 中區 高 拱 乾 纂 修 臺 灣 府 志 頁 950 臺灣文獻叢刊/六五 臺灣府志/卷 九 外志/寺觀 附宮廟 / 附 宮 廟 頁 219 臺灣文獻叢刊/一四 續修臺灣 縣志/卷二 政志/壇廟 頁 64 臺灣文獻叢刊/二一六 臺灣輿地 彙鈔/閩遊偶記 頁 鹿耳門 媽祖廟 建僧舍六間僧人居之 臺南市 陳文達編纂 臺灣縣志 卷九雜 記志 頁 護庇宮 廣列僧房 以駐飛揚接湄島 臺南市 鹽水區 乾隆六十年重興護庇宮碑記 明清臺灣碑碣選集 頁 463 雙慈亭 奉觀音 天后聖像 乾 隆五十一年十二月壬子 十 三 日 莊 大 田 悉 眾 攻 縣 城 雙慈亭住持僧戒香 收埋之 道 光 八 年 住 持 僧 色 琴 高雄市 鳳山區 臺灣文獻叢刊/三一 臺案彙錄甲集/附 錄 紀莊大田之亂 頁 道 光 八 年 重 修 雙 慈 亭 碑 記 明 清 臺 灣 碑 碣 選 集 頁

25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序號 寺廟名稱 紀要 屏東天后宮 興隆寺僧楷榮募建 慈鳳宮 主祀天上聖母 相傳明永曆 十五年 有一僧人從福建湄 洲嶼奉媽祖香火 東來 阿 猴 即 今 屏 東 市 建 宮 恭 奉 地點 資料來源 屏東縣 屏東市 臺 灣 私 法 附 錄 參 考 書 頁 236 屏東縣 屏東市 慈 鳳 宮 news2.php 瀏覽日期 2013/8/4 32 宜蘭天后宮 募僧住持 宜蘭縣 宜蘭市 噶瑪蘭志略 卷七祠廟志 33 二十四日 止于天妃宮 二十九日 余住此已六日 臺東天后宮 房狹而地濕 僧養犬八 雞 六 猴猻七 臺東縣 臺東市 胡傳 臺灣日記與稟啟 卷三日 記 光緒十九年五月一日迄六月初 一日 頁 清道光廿五年 1845 天 后宮喜助香油碑記 住持僧 信照立石 喜助娘媽宮天上聖母香 油 因年久損壞 本廟住持 僧信照重修 澎湖天后宮 贈媽祖宮住持轉文 吼 聲如虎耳堪憎 三月春風冷 似冰 且向參寥烹活火 暫 同無本說初乘 蓬瀛東去茫 無岸 法相西來只此僧 澎 湖止此一僧 我欲燈前證 因果 打包何日解行縢 澎湖縣 馬公市 道光廿五年天后宮喜助香油碑 記 明清臺灣碑碣選集 頁 673 臺灣文獻叢刊/二一八 臺灣南部 碑文集成 / 丙 其他 上 / 天后宮 喜助香油碑記 頁 贈媽祖宮住持轉文 澎湖續 編 卷下 藝文紀/詩/ 頁 西嶼塔燈始於乾隆四十三 年 前郡伯蔣公元樞暨前廳 謝維祺醵金建造 募僧住司 燈火 為臺 廈商艘往來之 標準 亦本地商漁船出入之 瞻依 嗣因屢遭風災 塔 前 廟 宇 傾 圮 照 管 乏 人 道光三年春 就 原基重修廟宇 中供天上聖 母神位 西嶼塔廟 澎湖縣西 嶼 鄉 今 臺灣方志/一一五 澎湖續編/卷下/ 西嶼慈航 藝 文 紀/ 記/ 續 修 西 嶼 塔 廟 記 蔣 寺 改 祀 鏞 頁 觀音菩薩 248

254 佛教僧人與臺灣媽祖信仰 Buddhist monks and Taiwan Mazu Belief Su Chuan- Cheng Abstract During the Qing dynasty, along with Taiwanese gradually implementing the education system and stabilizing the Han society, some local deities' beliefs originally belonging to the immigrant's native region begin to integrate and expand as a regional or national belief after gradually transcending the ethnic conflicts, restrictions and differentiation. According to Ming and Qing Dynasties Act, government at all levels clearly requires all the counties to set up their official temples, such as temple of Confucius, temple of Guan Kung, temple of Chenghuang, Xian Nong Tan 先農壇, Li Tan 厲壇, dragon god temple, fire god temples and so on. To pray for peace and prosperity, monks are invited to stay at the temples and offer sacrifices to heaven, mountains, rivers, god of agriculture, saints and ghosts on the basis of scheduled season. The Qing government took advantage of Mazu belief of Fujian and Guangdong regions to stabilize and bring up the morale of the troops while conquering Taiwan. Mazu was therefore enshrined by the Qing administrator. Quing government invited monks of Linji school from Jiangsu, Zhejiang, Fujian, Guangdong or monks of Caodong school as the abbots for the Mazu temples built by bureaucracy, officials and residents or the troop stationed in Taiwan. Since then Buddhist monks have played an important role for the development of Mazu belief in Taiwan. Key Words: Taiwan, Mazu Belief, Buddhism, Monks 249

25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評 佛教僧人與臺灣媽祖信仰 蕭登福 國立臺中科技大學應用中文系教授 全文論述臺灣早期媽祖廟由僧人任住持的歷史背景 善於考證 能廣搜史 料 但仍有少數地方 值得商榷 如摘要說 根據明清時代的法令 明確規定 每個府州縣都必需設立有官方專責的祠廟 如文廟 武廟 城隍廟 先農壇 厲 壇 龍神廟 火神廟等 並延聘僧侶駐錫 及按時致祭天地 山川 社稷 先聖 先賢及孤魂野鬼 以祈求國泰民安及地方的民豐物阜 此語涉及明清兩代祠廟 的供祀 延聘僧侶駐錫 這種情形在明代道教廟宇的祭祀 如武當山 茅山 龍 虎山 白雲觀等等 不僅在明代不可能請僧人住持 甚至在清代也不是由僧人住 持 作者論文頁 6 最後二行作者言 清同治九年 1870 年 臺灣淡水廳 八 房辦案章程 所示 有關 寺祝 廟僧 道士 團頭 祭祀 祀典 等事務 歸 屬禮房辦理 可見僧道之管理不是由僧正來主司 而是由 禮房 管理 縱觀 歷代帝王 尤其唐宋以下都是僧道分治 再者縱使在清代臺灣 請僧人住持的媽 祖廟也是有限 有的是有其它的緣故造成 和清政府未必有關 如北港媽的媽祖 像因係由僧人帶來臺灣 自然是由僧人住持 本文文末所列清代 35 間由僧人擔 任媽祖廟住持的 其中由僧人奉請媽祖來而建廟的情形不少 而由清政府派任者 未見 且清代三百年 僅有 35 間是和僧人有關 其後大部份廟宇又返回道廟的 形式 可以說明清政府以僧官涉入的情形不多 僧人奉媽祖來臺 可能和渡海求平安有關 來臺後僧人的 佛寺 不願供奉 媽祖 只能另建道廟奉祀 這也說明媽祖是道非佛 今日莆田賢良港媽祖祖祠在 媽祖神誕夜祭媽祖 所用的即是羊豬為牲禮的少牢禮 也可以看出一斑 媽祖原 是地方女巫成道 以有功於民 死後靈驗被祀成神 和 禮記 祭法 之說及道 教成神相符 成神後 依其靈驗及庇佑民眾 逐漸加封 由先賜廟額 再封贈官 號 階位由低至高 皆有一定規定 正統道藏 收錄有媽祖成道經典 太上 老君說天妃救苦靈驗經 媽祖初期和佛教無關 其修行法門也不是佛教大小乘 及密教或唐代禪淨八宗法門 媽祖和佛教的關係 起於明萬曆以後 其後逐漸把 觀音加入媽祖故事中 但此觀音已是道教化的觀音 觀音原是男性神 自宋後以 女性神出現 信徒更廣 封神演義 把觀音 文殊等當成是元始天尊之十二門 徒 由小說之渲染 於是道廟也祀觀音 道教女性神早期較多攀附西王母傳經授 250

256 佛教僧人與臺灣媽祖信仰 道 明代以後則漸轉而和觀音有關 其中如媽祖及陳靖姑等 清代觀音和呂祖成 為民間道教鸞堂常見的神祇之一 觀音被奉祀在道廟中 反而比在佛寺中多 在 道廟中甚至有以觀音為主神者 而佛寺中此情形則未見 臺灣少數學者把媽祖說成是佛教 有的引南宋 丁伯桂 順濟聖妃廟記 說 媽祖 號通賢神女 或曰 龍女也 再由龍女 說成是觀音兩旁的善財 蓮女二侍童 然後引此為證說宋代媽祖已和觀音有所關聯 不自明代始 其實這 樣的說法錯誤甚多 丁伯桂引或曰說媽祖是 龍女 此龍女 據南宋 李丑父 靈惠妃廟記 說 或曰 妃龍種也 龍之出入窈冥 無所不寓 神靈亦無所 不至 說明所謂的龍女 是龍族之女 此龍是能幽能明 出入窈冥的中國龍 也是 史記 老莊申韓列傳 孔子稱呼老子 猶龍 的龍 和印度的惡龍不同 也和佛教 妙法蓮華經 提婆?多品第十二 的 龍女忽然之間變成男子 具菩 薩行 即往南方無垢世界 坐寶蓮華 成等正覺 的龍女並不相同 中國的龍 和印度的龍有別 再者 龍女和善財童子 本來更不是觀音的侍者 在 妙法蓮 華經 龍女成道的故事中 並無觀音的角色 也和觀音無關係 而 大方廣佛華 嚴經 中敘述善財童子五十三參 觀音是五十三參之第二十七參 二人並不是主 從的關係 但由於善財曾參觀音 在觀音信仰盛行後 元代有人即以此為畫題 善財和觀音的關係 也僅止於此 龍女和善財成為觀音侍者 實出於 西遊記 等明代小說家言 基於此 在宋代 龍女和觀音既無主從關係 媽祖是否為龍 女 也和觀音無關 甚至在 妙法蓮華經 中龍女已成佛 而觀音仍被稱為菩 薩 如此 佛不可為菩薩侍者 是亦不可能龍女為觀音之侍者 龍女即和觀音無 關 因由龍女而聯想成媽祖是觀音的化身 或觀音是媽祖的弟子等 便是明後的 小說家言 龍女和觀音的關係既出於明後 且是不能知曉佛經者之談 不能證成 宋代有此說 更不能說佛經有龍女侍觀音之說 本文太過強調清代時期的僧正 歷代僧正僅能管僧人 未有能管道廟的記 載 又 奉媽祖來臺 成為道廟之住持和尚 其行事顯然和一般的和尚有別 臨 濟 曹洞以棒喝參禪聞名 日本尚留祖風 奉媽祖來臺的僧人 是否真是臨濟 曹洞僧人 值得深入探討 此外 頁 2 說 臺灣媽祖廟自清代以來即有佛教僧人駐錫的傳統 住持僧 有時也成為地方領導勢力的代表之一 其實有僧人駐錫的媽祖廟 僅是其中一 部分 不是全部 敘述時宜用 臺灣部分媽祖廟 較妥 頁 3 4 敘述明鄭治臺 時 佛教僧人事較詳 但媽祖畢意和道教關係密切 應同時論述道教情形 以便 於比較 251

257 2013 臺 中 媽 祖 國 際 觀 光 文 化 節 媽 祖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252

258 鹿港天后宮媽會信仰組織及其神像藝術 鹿港天后宮媽會信仰組織及其神像藝術 陳仕賢 彰化縣文化資產學會理事長 摘要 清代 商行組織的同業公會 稱為 郊 與泉州通商的商行 組織的公 會 稱為 泉郊 與廈門通商者 稱為 廈郊 做糖業者 稱為 糖郊 鹿港有八郊 分別為泉 廈 南 糖 油 染 布 等八郊 郊商的組織 亦以神明會的方式凝聚商行 並成立各郊商的媽祖會 鹿港地 區則有 泉郊金長順媽祖會 郊金長興媽祖會 布郊金振萬媽祖會 等 皆是以媽祖為信仰中心的神明會組織 鹿港天后宮另有六媽會的組織 分別為施姓 大媽會 黃姓 二媽會 許姓 三媽會 郊 四媽會 米商 五媽會 及陳姓所組成的 六媽 會 此媽會組織 早年 是鹿港天后宮最主要的信徒來源 鹿港天后宮內有數尊珍貴的媽祖神像 如湄洲開基二媽 慶大媽 大聖母 古大媽 進香媽等 本文將論述鹿港天后宮媽會組成的背景與現況 及其各 尊媽祖神像藝術與發展歷程 關鍵詞 鹿港天后宮 媽祖會 253

25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一 鹿港天后宮的歷史沿革 一 創建與遷建 鹿港天后宮原廟位於現址北側 古地名 船仔頭 附近 今北頭三條巷 內 1 由鹿港天后宮嘉慶 21 年 1816 年 重修鹿溪聖母宮 碑記得知 聖母宮 顧自創建迄今 百有餘年 彰化縣志 卷五祀典志記載 天后聖母廟 一在鹿港北頭 乾隆初士民 公建 歲往湄洲進香 廟內有御賜神昭海表匾 縣志亦以乾隆年間為鹿港天后 宮的興建廟宇年代 而鹿港國中退休教師葉大沛認為 雍正 4 年 1726 年 施 世榜購得陳拱原請墾塭地一所 土名坐落鹿仔港 東至山 西至海墘 南至鹿仔 港大車路 北至草港 並向馬芝遴社番社首阿嘓等買斷地權 因而認為施世榜於 雍正 4 年取得土地 日後獻地擴建天后宮為信仰中心 當以 乾隆初年 建廟較 為合理 2 然而 大正 9 年 1920 年 寺廟臺帳 舊祖宮 一文中記載 鹿港天 后宮於雍正 3 年 1725 年 建廟 而昭和 3 年 1928 年 鹿港文人羅君藍為天 后宮重修所撰的序文提到 鹿港聖母之寶像 乃是康熙二十二年 1683 施靖 海將軍之戎幕僚藍理 同湄洲之僧恭請而來 俾鹿崇祀 至雍正三年 1725 始 建此天后宮焉 3 鹿港天后宮的創建年代各有不同的說法 顯然有定義上的不 同 鹿港天后宮的建廟年代 許雪姬認為較為可信的年代應該不晚於康熙 22 年 1683 年 而今現址的媽祖廟 應為雍正 3 年 1725 年 遷建 4 由於施世榜 獻地遷建媽祖廟於現址處 地方人士為感念施世榜的善舉 在天后宮右廂廊內供 奉施世榜的長生祿位 二 嘉慶年間重修 1814~1815 年 嘉慶 21 年 1816 年 重修鹿溪聖母宮碑記 記載 嘉慶 19 年 1814 年 舊祖宮廟宇傾頹 屋椽牆垣剝落 泉 廈等八郊及地方士紳 船戶舖戶相繼響 陳仕賢總編 鹿港天后宮簡介 2004 葉大沛 鹿港發展史 1997 頁 163 陳仕賢總編 鹿港天后宮志 2004 頁 43 此文件原稿為羅君藍撰 天后宮典 藏史料 1928 陳仕賢總編 鹿港天后宮志 頁

260 鹿港天后宮媽會信仰組織及其神像藝術 應 捐資準備重修舊祖宮 並由日茂行林文濬及太學生施士簡擔任總理 鳩工庀 材 負責重修事宜 重修經費由泉郊金長順 廈郊金振順管理 當時舊祖宮的值 年爐主為船頭行萬合號的紀夢梅及海盛號的甘武略二位士紳 舊祖宮自嘉慶 19 年季秋 9 月 開工 嘉慶 20 年 1815 年 季春 3 月 完工 歷經七月餘完成舊祖宮的重修 重修後舊祖宮的廟貌 耳目一新 聖像翼 翼 神光煥也 丹漆煌煌 楹桷燦也 眼蓋遠也 此次重修共募集六千四百七 十九員 重修舊祖宮花費三千五百八十八員 並提撥部份經費重新修繕地藏王廟 及新建大眾爺廟 大將爺廟 鹿港舊祖宮 地藏王廟及大眾爺廟均是閤港廟 宇 所以由泉 廈等八郊捐資修建 5 嘉慶年間的重修 也展現鹿港子民對媽祖信仰的虔誠 重修所募得的金額是 修繕費用的二倍 說明了舊祖宮為鹿港最重要的信仰廟宇之一 嘉慶 21 年 1816 年 地方士紳將此次重修的始末 鐫刻 重修鹿溪聖母宮碑記 此塊碑文記錄 有鹿港八郊的名稱 分別為泉郊 廈郊 南郊 油郊 布郊 染郊 糖郊 郊 是目前文獻上出現八郊名稱最早的史料 上圖 嘉慶 21 年 1816 年 重修碑文 三 同治年間重修 1870~1874 年 同治 8 年 1869 年 舊祖宮的廟貌又呈現傾頹 牆垣剝落 北路理番海防 同知孫壽銘及舉人蔡德芳召集郊商士民倡議 準備重新修護鹿港舊祖宮 此次重 修並得到船戶 舖戶的響應捐款 共募得三千七百五十九餘兩 約 5370 員 5 重修鹿溪聖母宮碑記 現存鹿港天后宮右廂廊 255

26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重修工程於同治 9 年 1870 年 孟春開始 為擴大廟宇的格局 將廟地往北移 八尺 約 240 公分 廟宇面寬增加三尺 約 90 公分 廟門依舊向西面對著 海洋 此次的重修已將舊廟全部拆除重建 由總理職員施瓊琪負責鳩工庀材 泉郊 訓導林清源及職員黃鍾鈿 張德超與諸董事負責收取民眾捐資修廟的經費 並由 鹿港理番同知署裡的職員吳梅江向出入港口的船隻收取稅金 施謙利 黃錦源管 理廟方帳務 工程歷經四年餘 同治 13 年 1874 年 孟冬 10 月 完成天后宮 的重修 6 由於此次的重修 廟貌煥然一新 當時邀請泉州 西來園 連來匠師 雕刻神像 雕塑媽祖聖像 千里眼與順風耳 重新塑神像供奉於廟中 同治 13 年 1874 年 完成重修後的天后宮 為三落二院的格局 分別為前 殿 正殿及後殿 正殿供奉媽祖 後殿為玉皇大帝殿 前殿的格局為三開間重簷 硬山式造型 正殿前簷柱已有一對龍柱作品 禪房及廂房數間亦一併重修 天后 宮並在港口的堤岸上設置燈火 引導往來船隻通行 使船隻不致迷航 當時發起 重修的舉人蔡德芳於同治 13 年進士及第 更為此次的重修留下美談 上圖 同治 13 年重修後的鹿港天后宮 四 日治時期 大正 2 年 1913 年 鹿港天后宮執事者自泉州聘請木雕匠師連來之子連詠 川 來到鹿港修繕天后宮正殿媽祖聖像 並新雕刻大 小媽祖神像共計三十三 尊 此次得到各界的捐款金額為一千六百八十六員 廟宇的屋頂也做局部的修 繕 7 大正 4 年 1915 年 鹿港天后宮請匠師施做三川殿外兩側的八字牆 由蔡 葛之兄 圓仔炎師 蔡添炎 施做 圓仔炎師為當時鹿港有名的泥水師傅 由 6 7 重修廟宇碑記 木刻 天后宮館藏文物 重修舊祖宮諸神像捐題牌記 木匾 天后宮館藏文物 256

262 鹿港天后宮媽會信仰組織及其神像藝術 於台灣多雨 且天后宮座向朝西而多日曬 天后宮遂在三川殿前增建一座屋頂 防止建築物受風吹日曬雨淋 8 大正 6 年 1917 年 六月台中的商家為了要刺激景氣 發起宴請中南部媽 祖 到台中舉行媽祖宴會 由台中區區長林耀亭出面邀請 受邀的媽祖廟計有鹿 港天后宮 北港朝天宮 梧棲朝元宮 彰化南瑤宮 旱溪樂成宮 同年十月再度 恭請媽祖到台中萬春宮舉行祭媽祖 除了上述媽祖廟外 另邀請新港奉天宮 共 有七座媽祖廟參與此次盛會 所以又稱 七媽會 9 上圖 大正 6 年 1917 年 由台中市萬春宮 舉辦媽祖宴 民間稱為 七媽會 五 昭和年間重修 1927~1936 年 大正 11 年 1922 年 鹿港士紳施性瑟率領天后宮成員至湄州祖廟進香謁祖 回鑾後 地方人士遂倡議重修鹿港天后宮 由當時鹿港天后宮管理人泉合利王君 年 召集鹿港街內 30 位保正 相當於今日的里長 開會 討論重修天后宮事宜 並邀請鹿港籍士紳辜顯榮擔任天后宮重修總理 準備鳩工庀材 重修廟宇 然 而 重修天后宮的發起人王君年卻於同年 10 月 29 日往生 所以重修廟宇事宜因 而暫停 陳仕賢採集 鹿港天后宮耆老訪談錄 李松林 李棟樑口述資料 漢文版台灣日日新報 6086 號 6 版 大正 6 年 8 日 陳仕賢採集 鹿港天后宮耆老訪談錄 李丕顯口述資料 257

26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昭和元年 1926 年 11 月 10 日由當時天后宮管理人郭振英等二十餘名人 員 聯名向台中州申請 鹿港天后宮改築募款許可 昭和 2 年 1927 年 6 月 7 日由當時台中州知事三浦碌郎頒 中警第 9258 號發放許可寄附 申請時除 了列明改築預算三萬元外 並附上改築的圖面 有正殿平面圖 正面圖 階面圖 及側面圖 天后宮始獲得許可改築 11 鹿港天后宮獲得改築許可後 地方士紳成立 鹿港天后宮改築總代 由辜 顯榮 陳懷澄 陳培堯 郭振英 黃禮永 蔡敦波 王舜年 黃則騫等九十六位 人士組成 此次的改築經費先由辜顯榮出資三萬元 泉合利出資三千元及各界捐 資重修 天后宮由正殿開始重修 正殿神像暫時移至三川殿供奉 時值鹿港龍山 寺於昭和 2 年 1927 年 重塑觀音神像 並供奉於護龍 故鹿港有一句俚諺 龍山寺觀音媽企護龍 媽祖企拜亭 的源由 台語 12 鹿港天后宮在昭和 2 年 1927 年 正式動工重修 當時是由正殿開始施做 天后宮準備重修時 鹿港地方人士認為應由本地 鹿港 匠師來主持天后宮的重 修 因而採取比篙尺的方式 由鹿港人吃菜臨 施臨 神通仔 黃神通 水 龍師 施水龍 磚仔頭 梁金磚 等四位比篙尺 13 天后宮重修總理辜顯榮遂 請益順師 王益順 來評比 由於鹿港籍人士均未有大型廟宇工程的經驗 且益 順師認為所設計的尺寸太過花俏 不足以擔任此重修之責 經評比的結果 均未 採用鹿港匠師的設計 14 辜顯榮與地方人士遂決定 邀請當時正在興建彰化南瑤宮的大木匠海同師 吳海同 到鹿港天后宮施做 並由其子木成師 吳木成 實際執篙 鹿港天后 宮正殿終於開始施工 行政事務則由黃清俊負責 海同師及木成師施做正殿時 並未將正殿拆除 而是先行備料 昭和 2 年 1927 年 由大木匠師海桐師及木成師備料 昭和 5 年 1930 年 即遇上世界經濟蕭條 天后宮的重修工程因經費拮据而停工 停工數年後 約 2~3 年 才再開始未續工程 海同師也因此退出天后宮的重修工程 15 正殿的重 修經費由大和行 辜顯榮家族 負責 工程由鹿港蔡天恩統籌 並聘請泉州匠師 王益順師的侄子王樹發來鹿港主導工程的進行 陳仕賢採集 鹿港天后宮耆老訪談錄吳孟津 陳進才口述資料 天后宮重修碑記要 點 吳孟津提供 及 日治時期郭振英申請寄附捐題緣金核准許可書 天后宮典藏 陳仕賢採集 鹿港天后宮耆老訪談錄-施坤玉口述資料 陳仕賢採集 鹿港天后宮耆老訪談錄-李松林 李棟樑口述資料 陳仕賢採集 鹿港天后宮耆老訪談-李松林口述 1985 年 4 月 同上 另外可查袁穎生 台灣光復前後貨幣史述 台灣省文獻會出版 頁 312 大正九年日本經濟嚴重衰退 亦波及台灣 日人稱此為 戰後的經濟反動 昭和 2 年 1927 日本發生 昭和金融恐慌 陳仕賢採集 鹿港天后宮耆老訪談錄-李松林 李棟樑口述資料 258

264 鹿港天后宮媽會信仰組織及其神像藝術 昭和 8 年 1933 年 三川殿開始重修 同年 天后宮管理人郭振英往生 此時天后宮管理人由黃則秋接任 並由慶昌陳培堯負責工程的執行 三川殿大木 工程由樹發師施做 當時大木工程工資約一千餘元 木雕工程工資約一千餘元 當時匠師一日的工資約六角至一元二角 而正殿的神龕木雕亦由樹發師所承 包 並交由泉州木雕師傅連吉師 黃連吉 負責施做 昭和 11 年 1936 年 在 王樹發的執篙下 完成天后宮的重修 17 此次重修後的天后宮 基本上已將正殿及三川殿全部拆除重建 惟後殿並未 重修 後殿仍為供奉玉皇大帝的凌宵寶殿 此次重修天后宮前殿 正殿及兩廊 當時為了墊高廟宇的地基 乃取自今香 客大樓處的土石 日後該處形成一魚池 後來水池填平 日治時期成為漁業組合 辦公室及國語 日語 講習所 光復後改為鹽場辦公室 民國 年代改為 停車場 民國 83 年興建香客大樓 六 戰後初期 昭和 20 年 1945 年 鹿港天后宮後殿遭受盟軍轟炸 後殿年久失修且受 損 玉皇大帝 三官大帝等神像先移至正殿內供奉 民國 43 年由天后宮管理人 陳培堯至彰化縣政府辦理寺廟登記 將天后宮的創建年代登記為民前三百二十一 年 即明萬曆 19 年 1591 年 此年代並未有史料可佐證 民國 44 年天后宮 成立 鹿港天后宮改進委員會 民國 47 年成立 鹿港天后宮管理委員會籌備 會 由士紳黃秋擔任籌備會主任委員 民國 53 年 12 月 20 日成立 鹿港天后 宮管理委員會 第一任主任委員由李丕顯擔任 鹿港天后宮的建築在民國 43 年起重新髹漆三川殿 由旅居日本多年的鹿僑 郭棟捐資 重新彩繪三川殿門神 並聘請鹿港彩繪世家郭新林匠師施做 天后宮 三川殿內的彩繪從民國 44 年至 47 年施做 由郭新林及柯煥章二位彩繪大師為天 后宮留下精彩的作品 七 重建後殿 民國 48 年適逢媽祖誕辰一千週年 是年農曆三月初五鹿港舉行盛大的遶境 活動 由於昭和 2 年 1927 年 重修天后宮時 後殿並未修繕 民國 48 年乃由 17 同上 259

26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地方人士發起重建後殿 天后宮遂籌組 玉皇殿興建委員會 並由縣議員莊金 源擔任主任委員 吳孟津擔任總幹事 後殿的建築形式由縣政府呂錦輝課長幫忙 設計 原本的建築形式為二層樓鋼筋混凝土建築 二樓的玉皇殿為四面有走馬廊 的形式 但後來除了一樓的形式依呂錦輝的設計書圖興建外 二樓則興建為今日 的廟貌 18 上圖 鹿港天后宮後殿係民國 50 年代重建 後殿在民國 48 年 5 月 13 日動工 由彰化縣長陳錫卿主持奠基開工儀式 後 殿工程由鹿港大木匠師水龍師 施水龍 及海師 施義海 擔任 歷時一年餘 民國 50 年農曆正月初六完成砌基豎樑 同年 11 月 6 日首期工程告竣 並舉行神 明安座入火儀式 此時後殿二樓為三開間建築 民國 53 年由大木匠師施坤玉擴 建成五開間 並將二樓的平台向外伸展成為今日的廟貌 完成後殿大木作工程 後殿部份的雕刻及彩繪直至民國 60 年 8 月始全部完成 19 八 天后宮近況 民國 48 年八七水災造成鹿港部分災情 原尋常小學校 日本小學校 今電 力公司後方部份民宅及老人文康中心等地 的軍營遭水災沖毀 軍隊遂向天后宮 借用左廂房當做廚房 而廂房後方堆放有數塊匾額 遂由天后宮委員吳孟津將其 一一清點 整理出數塊清代官方所捐獻的木匾 並將匾額修繕後懸掛在廟內 使 文物得以保存 20 民國 53 年天后宮委請台南剪黏匠師葉鬃及葉進益施做正殿 三川殿屋頂上 陳仕賢採集 鹿港天后宮耆老訪談錄-李松林 李棟樑口述資料 及 泉合利王君年家 族譜 鹿港天后宮館藏資料 陳仕賢 採集鹿港天后宮耆老訪談錄 吳孟津口述資料 260

266 鹿港天后宮媽會信仰組織及其神像藝術 的剪黏 只可惜此部分的作品在日後屋頂重修時 已遭毀損 21 民國 59 年天后 宮三川殿前步口由和美陳穎派重新上彩繪及貼金帛 兩旁八卦門上的門板除彩繪 外 並請鹿港名書法家王漢英揮毫 八卦門板上的彩繪及書法因受風吹日曬 目 前已嚴重剝落 亟需妥善維護 民國 62 年由 同安寮廈十二庄 信士新建天后宮廟前牌樓 牌樓由鹿港大 木匠師施坤玉設計 後由施金鐘施做 屋頂上的斗栱及樑柱是以水泥建造而成 燕尾式的廟宇飛簷起翹 曲線流暢 牌樓樑柱原為朱紅色 民國 92 年改漆為鎏 金色 更顯得莊嚴肅穆 22 鹿港天后宮於民國 74 年 11 月 27 日經內政部公告為國家第三級古蹟 縣定 古蹟 民國 78 年成立媽祖文物館 展示天后宮媽祖文物 民國 85 年天后宮香 客大樓落成 更帶動鹿港的觀光人潮 二 鹿港天后宮的神像 鹿港天后宮供奉湄洲開基二媽 廟內珍貴的神像有清初的湄洲開基二媽 船 頭媽 慶大媽 同治年間的正殿二媽 聖大媽 古大媽 等 大正 2 年 1913 年 天后宮從大陸泉州聘請名雕刻師連詠川來台 為天后宮重修原有媽祖神像並 新刻 33 尊媽祖聖像 連詠川的父親即泉州雕刻名師 連來 此次發起民眾的捐款 總計募得壹仟陸佰捌拾陸大員 支付媽祖神像雕刻工 資壹仟伍佰陸拾陸丹肆拾錢 神像掩目什費器具及整理廟中原有神像工資肆拾肆 丹玖拾貳錢五厘 支付媽祖起駕日紅包 點心及鼓吹肆丹肆拾錢 開光點眼及祭 祀的牲禮花費參參丹玖拾玖錢 由於廟宇屋頂巳有受損 此次一併修理廟內屋 頂 由 重修舊祖宮諸神像捐題碑記 可見八郊中的泉郊金長順 染郊金合順 郊金長興 南郊金進益 船頭行金泰順及布擔 此次捐款鹿港支廳長村田豐次 郎捐出五元 而鹿港當時的士紳亦共襄盛舉 有 辜顯榮 陳懷澄 陳培煦 黃 則騫 蔡壽石等人 捐款名錄尚包括埔里社 外埔庄 彰化街 燕霧上堡 崙仔 頂 秀水庄 馬芝遴堡 枋子林 外中庄 麥寮 和美 掃帚厝 同安寮等地區 人士 此次由天后宮會計施受業與管理人王君年負責神像重修事務 王君年為鹿港 泉合利船頭行的主人 大正年間任鹿港天后宮管理人 泉郊會館主席 鹿港信用 陳仕賢採集 鹿港天后宮耆老訪談錄 施坤玉口述資料 同上 261

26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組合理事及鹿港第五保保正等公職 日治時期 大正九年 鹿港寺廟臺帳 記載 正殿內有鎮殿媽 木像二 尊 大媽 木像二尊 二媽 木像三尊 三媽 木像五尊 四媽 木像 二尊 五媽 木像二尊 六媽 木像二尊 從祀千里眼 順風耳 宮娥女 婢 後殿供奉玉皇大帝 張天師 玄天上帝與三官大帝 配祀觀音菩薩 水仙尊 王與地藏王菩薩 釋迦 銅像 上述為日治時期天后宮所供奉的神明 23 顯然 大正 2 年 1913 年 新雕刻的 33 尊媽祖神像 於大正 9 年 1920 年 寺廟臺帳 記載卻沒有那麼多神像 可見當時的普查並沒有很精確 目 前 天后宮正殿內有數十尊媽祖神像 都相當珍貴 僅以鎮殿媽 二殿媽 湄洲 開基二媽 船頭媽 大聖母 古大媽 聖大媽 進香媽 黃金媽祖等重要的 媽祖神像 分別敘述之 一 鎮殿媽 正殿神龕內 最大尊的媽祖聖像 為日治時期天后宮新雕塑的神像 是天后 宮的 鎮殿媽祖 據施至輝指出 其父施禮曾提及 鹿港天后宮正殿土塑的媽 祖神像與台南大天后宮正殿神像風格相似 應同為泉州匠師的風格 24 正殿媽祖的金身為泥塑 其臉部造型較為豐腴 雙手持笏 頂戴九旒鳳冠 此鳳冠為金飾打造 另一頂舊的鳳冠陳列於媽祖文物館 鹿港天后宮正殿兩旁 有兩組千里眼與順風耳神像 分別位於正殿神龕前及 前步口兩側拱門旁 據李丕顯指出係是泉州匠師連詠川所雕塑 其金身為泥塑 千里眼手執戟 眼觀四面 順風耳手持斧鉞 耳聽八方 其青面獠牙的造型 有 著驅邪止煞的意味 民國 50 年代曾再請鹿港匠師余鎮江重新髹漆整修 據鹿港神像雕刻藝師施 至輝指出 此千里眼 順風耳神像姿態與神韻 極為優雅 為神像雕刻的經典之 作 寺廟臺帳 鹿港天后宮 臺帳番號 18 陳仕賢採集 鹿港天后宮耆老訪談錄 施至輝口述資料 另民國 93 年 6 月 11 日台南 大天后宮正殿媽祖受損事件 重修時於神像內部發現碑文 上書 道光元年天上聖母寶像 泉郡晉水陳成居敬造 262

268 鹿港天后宮媽會信仰組織及其神像藝術 上圖 正殿媽祖為泥塑神尊 正殿二媽為軟身媽祖 二 鎮殿二媽 正殿神龕內第二尊媽祖 為同治年間重修天后宮時的鎮殿媽 此尊媽祖為軟 身的造型 同治年間請泉州 西來園 雕刻師傅連來雕塑 昭和年間鹿港天后宮 重修 由於正殿規模宏偉 所以重塑土塑正殿媽祖神像 軟身的正殿媽則改稱 鎮殿二媽 25 此尊鎮殿二媽金身為軟身 臉部較為瘦長 頂戴九旒鳳冠 手 持如意造型 三 湄洲開基二媽 昭和 3 年 1928 年 鹿港文人羅君藍為天后宮重修所撰的序文提到 鹿 港聖母之寶像 乃是康熙二十二年施靖海將軍之戎幕僚藍理 同湄洲之僧恭請而 來 俾鹿崇祀 至雍正三年始建此天后宮焉 說明了鹿港天后宮在雍正 3 年 1725 年 遷建於現址 湄洲祖廟開基二媽則為施琅將軍的幕僚藍理恭請來台 並將湄洲媽祖的神祇留在鹿港崇祀 湄洲媽祖的造型端裝素雅 金身為木雕 手持如意 為泉州風格的神像雕 塑 民國 90 年代由鹿港龍山銀樓鄭應諧以金飾重新打造媽祖鳳冠 但仍不失開 基二媽古樸的造型 湄洲媽祖因香火鼎盛 香煙裊裊 使媽祖聖像薰染成黑色 故又稱 黑面媽 正殿神龕最前方的媽祖神像 即為湄州開基媽祖之二媽 每年農曆大年初一 子時 廟方將此尊媽祖從小神龕內請至正殿神龕前方 供各界信徒膜拜 待媽祖 25 同治 13 年 1874 重修鹿港天后宮牌記 及陳仕賢採集 鹿港天后宮耆老訪談錄 施至輝口述資料 263

26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生過後 再選擇良辰吉時 將湄洲開基媽祖神像請回神龕內供奉 湄洲開基二媽神尊 曾於同治年間廟宇重修之際 廟方請泉州 西來園 雕 刻師傅重新施做漆線 目前 漆線上仍有同治年的落款可證 上圖 湄洲祖廟開基二媽 四 船頭媽 早年 先民渡海來台開墾 均會在船上供奉媽祖神像 保佑航海平安 因而 將此媽祖稱為 船頭媽 船頭媽 為鹿港后宅施姓族人早年供奉的媽祖 近 年來后宅潤澤宮舉行拜斗科儀時 均至天后宮迎請此尊 船頭媽 駐駕 船頭媽 的神像是隨船保佑航海平安 故神像只有八吋高 五 大聖母 古大媽 在鹿港郊區的北方 東方 南方有三個聯庄的組織 分別為頂十二庄 今海 埔厝 洋仔厝等村莊 中十二庄 即許厝埔一帶 及廈十二庄 今埔鹽 福興 鄉一帶 早年 此三個聯庄組織均至鹿港天后宮恭請媽祖 迎接媽祖到村庄內 遶境祈福 目前 廈十二庄 每年仍至天后宮 迓媽祖 據吳孟津指出 道光 11 年 1831 廈十二庄 發生旱災 十二庄民至鹿港天后宮請媽祖至各村庄祭 祀 祈求媽祖能庇佑地方 稻縠豐收 目前 同安寮十二庄 每年皆至鹿港天后宮進香的廟宇有崙雅腳聖和宮池府 千歲 同安寮福安宮池府千歲 社尾村天上聖母 埔鹽盧厝天上聖母 頂西勢仁 和宮朱府二王爺 浮景庄朱李池三千歲 同安寮新興村仁和宮馬府大二使公 埔 鹽大有村慈賢宮天上聖母 粿店仔安和宮丁府千歲 番同埔邱府千歲 西湖村西 德宮清水祖師五六府千歲 同安寮西勢村皇聖宮天上聖母 下西勢保安宮玄天上 帝 牛埔 番社等廟宇 同安寮十二庄所請的媽祖 其神像為 大聖母 神尊椅背後方有 同治

270 鹿港天后宮媽會信仰組織及其神像藝術 年舊祖宮大聖母閤港公立 是同治 12 年 1873 年 所刻的神尊 這個時期正 時鹿港天后宮進行大規模重修 據同治 13 年 重修鹿港天后宮牌記 記載 又新塑神像於殿中 以表聲 靈之赫濯 可知大聖母神像在鹿港天后宮的重要性 而道光 11 年 1831 年 廈十二庄至鹿港天后宮單純迎請媽祖祈雨 待至同治年間戴潮春事件後 廈十二 庄才形成聯庄組織 日後 廈十二庄請媽祖才恭迎大聖母至地方遶境祈福 大聖母神像為二尺五吋高 金身為木雕 上方漆線為泉州派神像的風格 此 尊媽祖的髮飾挽成結狀成為髻 並微微翹起 民間稱此尊 大聖母 為 古大 媽 因為保佑廈十二庄當地農作物豐收 所以地方人士又尊稱 好收媽 民國 84 年 廈十二庄請媽祖時 向天后宮反應所請的媽祖神明椅子後方寫 的是 大聖母 不是 古大媽 當時被議論紛紛說 古大媽 被別人請走 了 因而於民國 85 年改請 聖大媽 又稱進香媽 至今 事實上 大聖母神 像仍供奉在鹿港天后宮內 265

27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民國 77 年同安寮十二庄至鹿港天后宮請媽祖時所拍的相片 上圖左一 與民國 102 年所拍攝之大聖母之神像 上圖二 三 無論臉型 龍袍裙摺 玉 帶 漆線紋飾均相同 說明民間所謂的 好收媽 古大媽 即同治 12 年 所刻的 大聖母 此尊神像的年代 在天后宮是相當尊崇的一尊媽祖 目前 僅枋橋頭七十二 庄至鹿港謁祖進香或重要慶典時 鹿港天后宮會請出此尊 大聖母 接受信士 的祝禱與膜拜 六 聖大媽 進香媽 天后宮曾在清末至大陸進香時 所供奉的湄洲開基二媽聖像 險被大陸祖廟 人員所留置 大正 11 年 1922 年 天后宮委員施性瑟率領信士前往祖廟進香時 遂請泉州雕刻師 西來園 連來之子連詠川 仿湄洲開基二媽的聖像重塑一尊 並以此尊神像一同前往大陸進香 所以此尊媽祖稱為 進香媽 在鹿港媽祖神像的封號中 為 聖 字輩 此進香媽正式名稱為 聖大 媽 聖大媽 神像平時供奉於正殿神龕正前方 農曆大年初一子時 天后宮 恭請湄洲媽祖安座於正殿神龕時 才將 聖大媽 暫時移至神房內 26 上圖 鹿港天后宮聖大媽 民間稱為 進香媽 七 金媽祖 鹿港天后宮於民國 91 年起 計畫以信士們歷年來所捐贈的金牌 打造一尊 與湄洲開基媽祖相仿的神像 此尊金媽祖由天后宮捐出六百餘兩黃金 寶成國際 集團捐一千八百兩黃金 馬紹爾共和國榮譽副總統林誠湖 林日茂後代 捐兩百 26 鹿港天后宮耆老訪談錄 李丕顯口述資料 陳仕賢採集 266

272 鹿港天后宮媽會信仰組織及其神像藝術 兩黃金 宏碁電腦董事長施振榮捐六十兩黃金及其他信士的共襄盛舉 共計募集 三千一百三十八兩黃金 聘請台北三明堂金銀珠寶公司陳明旺雕塑金媽祖神像 黃金媽祖並裝飾有鑽石十餘克拉 翡翠 日本珍珠及紅寶石等 除了純金媽 祖外 另外雕塑二尊純金的宮女 隨侍於金媽祖的左右 上圖 民國 93 年以 3200 兩黃金所精製的黃金媽祖 此尊媽祖係仿湄洲開基 二媽的造型 八 日治時期重要媽祖神像 鹿港天后宮的媽祖神像 皆有其封號 大正 7 年 1918 年 的神像 封號 為 興 字輩 而每一個封號皆刻六尊 分別稱為興大媽 興二媽 興六媽等 興大媽 為施姓轎班會所供奉 目前神像置於天后宮正殿神房內 興二媽 在鹿港埔尾順天宮 興四媽 於田中新聖宮 興六媽 鹿港廖厝聖興宮 至 於興三媽與興五媽 目前無資料可稽 大正 11 年 1922 年 天后宮為前往湄洲進香 仿湄洲開基二媽所刻的神像 其封號為 聖 字輩 聖大媽 供奉在鹿港天后宮 即民間所稱的 進香 媽 聖二媽 花蓮慈天宮 聖三媽 福興鄉聖后宮 聖四媽 鹿港天后 宮正殿神房內 聖五媽 鹿港廖厝慈后宮 聖六媽 則待查 九 戰後鹿港天后宮重要媽祖神像 戰後 民國 45 年鹿港天后宮再次請師傅雕刻媽祖神像 這時期的媽祖稱號 為 慈 字輩與 福 字輩 目前 天后宮正殿內有 慈二媽 其餘現分香何 廟不詳 而 福 字輩的 福大媽 在鹿港聖神廟 福二媽 在大肚永和宮 267

27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福三媽 在鹿港山崙里福崙宮 其餘無資料 民國 50 年代鹿港天后宮所雕刻分香的媽祖 其稱號分別有 國 字輩 祐 字輩 誠 字輩 賢 字輩 惠 字輩 慶 字輩 崇 字輩 等 民國 60 年代的 英 字輩 正 字輩 弘 字輩等 民國 70 年代 曾請鹿港小西天神像雕刻傳人雕刻媽祖神像 並於媽祖座椅 後方落款 鹿港小西天彫刻敬獻 此一時期媽祖的稱號為 德 字輩 育 字 輩 淩 字 輩 芳 字 輩 瑞 字 輩 修 字 輩 宗 字 輩 西 字輩 躬 字輩 幸 字輩與 孝 字輩等 民國 80 年代的 玟 字輩 晉 字輩 敦 字輩 淑 字輩 眉 字輩 釗 字輩 騰 字輩 等 民國 90 年代 煌 字輩 龍 字輩 汶 字輩 偉 字輩 美 字輩 育 字輩等 民國 80 年代 鹿港與大陸的友廟密切交流 鹿港天后宮並請 副慶大媽 至湄洲祖廟 敦四媽 后大媽 至泉州天后宮 后二媽 金井霞里宮 民國 99 年分香 龍二媽 與 煌三媽 二尊媽祖至昆山慧聚寺天后宮 而由鹿 港天后宮分靈至美國 澳洲 日本 馬來西亞等地 更不計其數 27 三 鹿港天后宮的媽祖會組織 一 鹿港媽祖會 鹿港天后宮在清嘉慶中葉以後 相繼組織媽祖會 嘉慶 20 年 1815 年 天 后宮重修完成 嘉慶 22 年 1817 年 天后宮總理日茂行林文濬與太學生施士簡 率八郊人士 組團至湄洲祖廟謁祖進香 回鑾時由鹿港泉州街黃姓人士 替媽祖 27 鹿港天后宮提供手稿資料 268

274 鹿港天后宮媽會信仰組織及其神像藝術 扛抬鳳輦 由於天后宮進香的媽祖為 二媽 黃姓人士遂組織 二媽會 並 在泉州前街 今民生路與泉州街口 成立二媽會館 二媽會館位於泉州街日茂行 旁 為今日安安幼稚園位置 鹿港第一大姓施姓人士 亦請匠師雕刻媽祖聖像 組織 大媽會 此尊媽 祖稱為 慶大媽 牛墟頭許姓人士組織 三媽會 郊 雜貨商 人士組織 四媽會 每年農曆三月二十八日均恭請媽祖神像 至天后宮舉行擲筊選爐主 的儀式 米商則組織 五媽會 日治時期 鹿港慶昌陳培堯發起 由陳姓及其 他人士則組織 六媽會 28 日治時期鹿港天后宮六媽會的負責人分別為大媽會施性瑟 二媽會黃秀實 三媽會由歐陽榮心負責 後由歐陽輝煌接任 四媽會 商慶源許讀 五媽米商郭 振英 六媽由陳培堯主其事 鹿港天后宮大媽會 二媽會 三媽會及 郊四媽會均成立於清代 米商的五 媽會及以陳姓為主的六媽會 則於日治時期才成立 大正 8 年 1919 年 由廈 郊慶昌號陳培堯發起籌組 六媽會 並供奉媽祖神像 此六媽會係以鹿港廈郊 慶昌號陳家 鹿港陳姓及廖厝陳士陶家族後代共同成立 早年 廖厝至鹿港請媽 祖時 即迎請此尊 六媽 上圖 鹿港舊祖宮天上聖母 六媽 神尊 此尊神像為木雕 金身亦為泉州風格的漆線紋飾 臉型顯然較為豐腴 右臉 有一明顯的凹痕 神像椅座刻有 大正 8 年歲次己未 舊祖宮湄洲天上聖母六媽 慶昌陳培堯立 此外 大正 7 年 1918 年 施姓大媽會的轎班 亦組 大媽轎班會 並 雕刻一尊媽祖神尊 目前此神像供奉在正殿神房內 大媽轎班會的神像 稱號為 興大媽 在媽祖椅座背後刻有 鹿港天后宮 大正七年戊午梅月 興大媽 大 28 陳仕賢總編 鹿港天后宮志 鹿港鎮 鹿港天后宮管理委員會 2004 年 12 月 頁

27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媽轎班諸同人叩 此尊神像的座椅刻有 鹿港天后宮湄洲天上聖母 與六媽 會的媽祖神像一樣 皆為同一時期的做法 上圖 鹿港施姓轎班會的 興大媽 神像 二 鹿港八郊媽祖會 行 是指商行 郊 是由商行所組織的同業公會 昔日 鹿港有八郊 分別為泉郊金長順 廈郊金振順 南郊金進益 油郊金洪福 布郊金振萬 染郊 金合順 糖郊金永興 郊金長益等八郊 鹿港最早成立的郊商是泉郊與廈郊 乾隆 40 年 1775 年 倡議鹿港 敬義 園 時 泉 廈郊商即響應捐資 說明泉 廈兩郊是鹿港最早成立的郊商 遲至 嘉慶 20 年 1815 年 鹿港即有八郊的組織 鹿港大眾爺廟有一塊嘉慶 20 年 威靈顯赫 匾額 上書 鹿港八郊仝立 此外 嘉慶 21 年鹿港天后宮 重 修鹿溪聖母宮碑記 則明確記載八郊的商號組織 然而 大正 9 年 1920 年 寺廟臺帳 僅記載泉郊金長順媽祖會 郊金 長益媽祖會 布郊金振萬媽祖會及南郊金進益媽祖會 顯然 廈郊 染郊 糖 郊 油郊 早年可能沒組媽祖會或此時已不復存在 而以廈郊為首的慶昌陳培 堯 於大正 8 年 1919 年 另組 六媽會 1 泉郊金長順媽祖會 泉郊金長順媽祖會約在乾隆中葉 由鹿港泉郊貿易商所組成 泉郊會館主祀 媽祖 配祀風神 龍神 從祀千里眼 順風耳 宮娥 女婢等 泉郊為鹿港最大 的郊商組織 日治時期泉郊金長順媽祖會的管理人為泉合利商號王君年 負責媽 祖會之事務 目前泉郊會館位於中山路二百三十三號 29 泉郊金長順媽祖會的神像有二尊 金身皆為木雕 頂戴九旒鳳冠 粉面造 270

276 鹿港天后宮媽會信仰組織及其神像藝術 型 一尊雙手持笏 一尊手執如意 在媽祖神像的兩旁則為千里眼與順風耳 戴 官帽穿官鞋的造型 頗為特殊 在鹿港 此種造型可見於官建的媽祖廟 新祖宮 及合德堂 此外 並供奉有風神與龍神 龍神即是雨神 有祈求泉郊商行能風調 雨順之意 上圖 泉郊會館內的神龕 匾額與媽祖神像 2 郊媽祖會 鹿港 郊金長益媽祖會創於乾隆 24 年 1759 年 金 為吉祥 財源滾 滾之意 據 寺廟台帳 指出 郊媽祖會創立于一百四十年前 由鹿港街鹿 港雜貨卸賣業者所組成 主神天上聖母木雕神像二尊 千里眼順風耳各二尊 郊初創時有二十多個商號 至今有近百家會員 昭和 12 年 1937 年 因 戰亂 媽祖神像一直供奉在中山路源合號商家內 戰後 再由長源行施瓊琚整合 郊四媽會 訂定每年農曆三月二十八日恭請媽祖回鑾 並於天后宮正殿內 卜筶選爐主 民國 81 年增設副爐及副爐媽祖聖像 由施錦川 施建勝等捐獻 郊的媽祖神像正爐媽其金身為木雕 泉州派風格的漆線紋飾 雙手持笏 為朝天式的神像造型 正爐媽的臉部已重修 為粉面媽祖 媽祖頂戴有九旒鳳 冠 為金飾打造 再置於木雕神像上 正爐媽的頭部是獨立的 神像的頭與身體 分開 是早期神像雕刻一種特別的工法 30 另 副爐媽祖為新做 金身為木雕 雙手持笏 仍為朝天式的造型 而九旒 鳳冠與神像是一體成型的工法 寺廟臺帳 鹿港天后宮 臺帳番號十八 郊黃榮心口述 271

27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上圖 郊四媽的正爐媽與副爐媽的神像及其香爐 左圖 郊媽祖神像其頭部是獨立雕刻 可與金身分開 3 布郊金振萬媽祖會 布郊金振萬媽祖會創建於乾隆中葉 由鹿港布商所組成 初創時僅八戶商人 參與 供奉天上聖母 從祀宮娥 女婢 每年正初九 三月二十三日媽祖生及九 月九日媽祖飛昇皆有慶典儀式 日治時期未持續卜筶選爐主 目前媽祖神像尚不 知流落何處 4 南郊金進益媽祖會 南郊金進益媽祖會由鹿港魚脯商店所組成 日治時期會員僅五人 南郊媽祖 會亦採爐主制 共有天上聖母媽祖像二尊 千里眼 順風耳各二尊 目前 南郊 所屬的媽祖神像供奉在蔡雨亭校長家 蔡雨亭校長口述 272

278 鹿港天后宮媽會信仰組織及其神像藝術 四 結論 鹿港天后宮的管理相當嚴謹 欲進行神像的紀錄與普查 是相當不容易 目 前 天后宮神房內有數十尊重要的媽祖神尊 唯待農曆 12 月 24 日送神日 天后 宮進行神像整理時 才得以一窺媽祖慈祥 莊嚴的面貌 民國 101 年農曆 12 月 24 日筆者前往天后宮進行紀錄 僅拍攝到龍邊廂房的 神像 虎邊的神像業已整理完成 無法全面做詳實紀錄 目前 天后宮的神房內 共有 46 尊媽祖神像 珍貴的神像有湄洲開基二媽神像 大聖母 聖大媽 鎮殿 媽 鎮殿二媽 船頭媽 慶大媽 古三媽及鹿港天后宮六媽會中的六媽等神像 由鹿港天后宮的神像造型 多為泉州派神像雕刻的特色 泉州派較重視神像 體態與神韻 粗坏完成後 再以漆粉來施做神像的服飾 來表現神像服飾龍紋 鳳紋 雲彩等圖案 目前 鹿港的媽會組織 尚在運作的有郊金長益媽祖會 約有 98 家雜貨商 共同參與 為鹿港 福興 秀水雜貨商共同的媽會組織 而其他媽祖會 已不再 有儀式性的進香活動 相當可惜 273

27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Mahuei, Religious Organization of Lukang Tianhou Temple, and the Art of Mazu's Statues. CHEN SHIH-HSIEN Abstract In Qing Dynasty, guilds for the same commercial organizations are called Jiao (郊 ). The organization for the companies trading with Quanzhou is named Quan Jiao (泉郊), the one trading with Xiamen is Xia Jiao (廈郊), and the one producing sugar (tang) is Tang Jiao (糖郊). There are eight Jiaos in Lukang: Quan, Xia, South, Sugar, Oil, Dyeing, and Cloth. The organization of those companies also centered on the religious belief of Mazu, with different divisions in Lukang: Quan Jiao Jin Chang Shun Mazu Huei(泉郊金長順媽祖會), Gan Jiao Jin Chang Hsing Mazu Huei ( 郊金長興媽祖會), Bu Jiao Jin Jhen Wan Mazu Huei(布郊金振萬媽祖會), etc. Lukang Tianhou Temple has six other organizations called "Mahuei." They are "Da Mahuei"(大媽會) by Shih family, "Er Mahuei" (二媽會)by Huang family, "San Mahuei"(三 媽會) by Hsu family, "Sih Mahuei"(四媽會) by Gan Jiao, "Wu Mahuei (五媽會) by rice merchants, "Liou Mahuei"(六媽會) by Chen family respectively. In early days, believers of Lukang Tianhou Temple mainly came from the organization of "Mahuei." There are several precious statues of Mazu in Lukang Tianhou Temple, for example, " Meizhou Kai Ji Er Ma"(湄洲開基二媽), "Cing Da Ma" (慶大媽), "Gu Da Ma" (古大 媽), "Jin Siang Ma"(進香媽),etc. This article aims to discuss the background and current situation of the constitution of Lukang Tianhou Temple Mahuei, the art and development of the Goddess' statues. Key Words: Lukang Tianhou Temple, religious organization 274

280 鹿港天后宮媽會信仰組織及其神像藝術 評 鹿港天后宮媽會信仰組織及 其神像藝術 戴文鋒 國立臺南大學臺灣文化研究所教授兼所長 作者對於 鹿港天后宮的歷史沿革 方面 有深入探討與敘述 但論文重點 所在的 媽會信仰組織及其神像藝術 的內容與論述 仍有待增補 強化 以下 是具體修改建議 1 全文共 19 頁 主題是媽會信仰組織及其神像藝術 但第一節 鹿港天后宮的 歷史沿革 就占了 8 頁 反而比第二節 鹿港天后宮的神像 6 頁 第三節 鹿港天后宮的媽祖會組織 3 頁 篇幅多出許多 結構上有所失衡 2 第二節 鹿港天后宮的神像 所下的標題 似乎與研究主題 神像藝術 不 是很契合 神像藝術性在各項目的標題是 一 鎮殿媽 二 鎮殿二媽 三 湄洲開基二媽 四 船頭媽 五 大聖母 六 聖大媽 七 金媽祖 八 日治時期重要媽祖神像 九 戰後鹿港天后宮重要媽祖神像 這些項 目看不出要談 神像藝術 而內容上也都與 神像造型藝術 關係不深 反而都是論述神像的 來源 如船頭媽談的是與施姓族人的關係 聖大媽 談的是此尊神像係泉州師連永川所雕刻 金媽祖談的是 2004 年信徒以黃金鑄 造媽祖 神像藝術 被忽略了 建議增補 神像造型藝術 或者直 接改第二節 鹿港天后宮的神像 為 鹿港天后宮的神像來源 論文主題 也應更改成 其神像來源及媽祖會組織 並增補 媽祖會組織 的內容與 篇幅 否則 媽祖會組織 也會略嫌單薄 275

281 2013 臺 中 媽 祖 國 際 觀 光 文 化 節 媽 祖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276

282 日治時期臺灣古典詩中的 媽祖進香 書寫 以 1912 年 笨港進香詞 徵詩作品為例 日治時期臺灣古典詩中的 媽祖進香 書寫 以 1912 年 笨港進香詞 徵詩作品為例 廖振富 中興大學臺灣文學與跨國文化研究所教授兼所長 張明權 中興大學臺灣文學與跨國文化研究所研究助理 摘 要 媽祖信仰是極具代表性的臺灣民間宗教 而以北港朝天宮為核心的進香活 動 更是自清代以降傳承不息的宗教盛會 其相關人事物 因而成為眾多文人觀 察紀錄的主題 並留下為數可觀的詩作 本文討論的 笨港進香詞 是一組紀 錄日治前期媽祖進香活動的重要文本 筆者將分析這 143 首作品所紀錄的北港進 香活動 呈現出何種紛雜的樣貌 與時代及社會關聯性如何 再進一步探討 當 時臺灣傳統文人如何看待並評價進香活動 希望透過文本的細讀與爬梳 重建歷 史紀錄的片段 瞭解媽祖進香活動如何被詩作紀錄 描繪 呈現何種時代風貌與 特色 而文人階層看待民間進香活動 又呈現哪些差異性的視角 具有哪些文化 意義 關鍵詞 媽祖 進香 笨港朝天宮 櫟社 徵詩 277

28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一 前言 媽祖信仰是極具代表性的臺灣民間宗教 而以北港朝天宮為核心的進香活 動 更是自清代以降 傳承不息的宗教盛會 其相關人事物 也成為眾多文人觀 察紀錄的主題 並留下為數可觀的作品 時自今日 透過分析作品內文 追溯並 重建歷史紀錄的片段 將有助於了解媽祖信仰發展與演變的軌跡 在此前提下 本文認為 櫟社十周年大會詩稿 所載的 笨港進香詞 是一組紀錄日治前期 中部媽祖進香活動的重要文本 明治 45 年 恰逢櫟社成立十周年 櫟社同仁開始籌備十周年紀念 大會活動 依社長傅錫祺日記所載 該年 5 月 8 日晚上 傅錫祺拜訪林癡仙與林 獻堂 妥議櫟社大會事 216 日晚上 傅錫祺 賴紹堯與林癡仙三人 共商櫟 社十週年大會宿題 並議定 追懷劉壯肅 與 笨港進香詞 兩個題目 3 所謂 的宿題 即是在大會前 預先向邀請與會的詩友邀稿徵詩 以便在大會時互相品 評交流 6 月 15 日 櫟社同仁齊聚霧峰林家的萊園 籌備大會事宜 4 次日 16 日 下午 正式召開 櫟社十周年大會 當夜則另有擊缽吟會助興 5 大會本擬於 17 日結束 但因大雨壞橋 交通斷絕 一眾詩人滯留霧峰林宅 宴飲吟詩 至 19 日方才陸續散會返家 這次大會所得的詩作 經重新抄錄 裝訂成 櫟社十周年大會詩稿 與 櫟 社十周年大會擊缽吟稿 兩冊 一直保存在霧峰林家 1999 年九二一大地震後 方由林家後人捐贈予台大圖書館永久保存 得以重現於世人面前 2000 年 筆 者受臺大圖書館之邀 曾對林家捐贈櫟社詩稿進行整理解讀之工作 並發表相關 之研究 強調這批史料之重要性 6 可惜目前相關研究成果 仍相當有限 其中 關於 笨港進香詞 作品的探討更是匱乏 僅有筆者曾在 臺大圖書館藏櫟社詩 年 日本明治天皇去世 大正天皇於 7 月 30 日即位 年號方改為 大正 故在 7 月 30 日前 年號當為明治 45 年 7 月 30 日起 則改用大正元年 傅錫祺日記 筆者自印手稿本 明治 45 年 月 8 日 原文 晚及夜訪癡 仙 獻堂二君于北斗館 妥議櫟社大會事 傅錫祺日記 明治 45 年 月 16 日 原文 晚至北斗館與紹堯 癡仙二君 議櫟社十週年大會宿題 決定一 追懷劉壯肅 銘傳 一 笨港進香詞 傅錫祺日記 明治 45 年 月 15 日 原文 午后與升三 滄玉 聯玉 戴 昭諸君同赴霧峰之萊園參與櫟社十周年會 傅錫祺日記 明治 45 年 月 16 日 原文 午后櫟社大會開會 夜作擊缽 吟 參見廖振富 台大圖書館藏櫟社詩稿的外緣問題考察 傳統與現代的辯證 台大 圖書館藏櫟社詩稿的主題內涵探析 日治時期臺灣古典詩中的劉銘傳 櫟社研究 新論 台北 國立編譯館 2006 年 3 月 278

284 日治時期臺灣古典詩中的 媽祖進香 書寫 以 1912 年 笨港進香詞 徵詩作品為例 稿主題內涵探析 一文中 以 笨港進香詞 部分作品為例 討論詩作所反映的 女性形象 及批判宗教迷信的時代新思潮 然而此文終究並非 笨港進香詞 的 專論 仍有諸多議題有待探討與釐清 由於 笨港進香詞 材料流通不廣 本文先針對材料的概況加以說明 櫟 社十周年大會詩稿 內容包含四個部分 首先是宿題 追懷劉壯肅 作品 其次 是 笨港進香詞 作品 接續則是櫟社詩人莊龍與南投詩人黃雪樵的個人詩作 其中 笨港進香詞 部分 收錄作者 39 名 其中 6 名為櫟社成員 31 名為南 北各地受邀詩人 另有佚名作者 2 人 詩作方面 共計收錄詩作 143 首 皆為七 言絕句 多數採連章組詩的方式呈現 7 詩作題目 笨港進香詞 明確規範作 品需以北港朝天宮媽祖信仰為創作核心 但因作者來自全島各地 環境與觀察體 驗的差異 致使詩作切入的角度極為多元 諸如北港媽遶境或南瑤宮進香的盛 況 信眾族群 性別與周邊交通網絡的紀錄 乃至於對虔誠信仰的推崇或鋪張浪 費的批評等等 可說由各種不同的面向 勾勒出日治前期臺灣中部媽祖信仰的實 況 一個值得討論的課題是 櫟社同仁為何選定 笨港進香 作為邀稿的主題 筆者認為理由有二 首先是宿題徵稿題目 需要一定程度的普遍性 試想 受邀 與會的文友來自全島各地 歷來多以詩文相交 實際接觸甚少 共通經驗與話題 不多 為求交流 宿題選定的方向必須有其普遍性 以此為考量前提 則北港進 香活動 自清以降歷時已久 信仰圈涵蓋範圍又廣 縱使未曾親身參與進行活 動 必然也曾見聞相關訊息 換言之 這是一種具有普遍性的共通體驗 以此為 宿題 可以方便文友依題創作 其次 在宿題徵稿的當下 北港進香是一項具有話題性的社會時事 櫟社十 周年大會舉辦於明治 45 年 月 而該年 1 月 北港朝天宮重修落成 廟方曾隆重舉辦慶典活動 相關報導屢見於報章 也引發各地信徒大規模進香的 熱潮 讓北港進香成為該年的發燒話題 想必也正是這種話題性 促使櫟社將其 選為宿題邀稿的題目 就題目性質來看 追懷劉壯肅 與 笨港進香詞 兩個宿題 一是追懷史 事陳跡 一是紀錄當下時事 二者隱然存在著今昔新舊的關係 而也正是這種 紀錄當下時事 的特質 讓 笨港進香詞 在文學價值之外 別具有補證史料 的特殊作用 以 笨港進香詞 考察日治媽祖信仰概況 具有以下兩點優勢 首先是參與 創作者高達 39 人 且來自於北中南等不同地區 分散的作者群 理當會有更多 7 詩作內文請參閱本文附錄表格 279

28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元的觀察角度 使詩作呈現出進香活動的各種面向 同時 若來自不同背景的作 者 大多觀察描寫到某一特定現象 這表示該現象在當時有其特殊意義 可能是 傳統儀軌的紀錄 如進香旗 也可能是時代新要素的紀錄 如鐵道交通 這 些多元的觀察視角 將有助後人分析重構日治時期北港進香活動的實質樣貌 第二個優勢 是作品數量豐富 且創作時間明確一致 這表示有 143 首作 品 集中紀錄了一段特定的時空環境 即明治 45 年 1912 的當下 縱使部分 作品的創作 可能源於往昔的經驗或知識的累積 但大多仍是對現實狀況的紀 錄 大量描寫同一時代 同一主題的作品 宛若一段鮮明的歷史切片 不僅可以 瞭解當時媽祖信仰的樣貌 還可以與前後時代相互對比 讓信仰傳承的脈絡更為 明確 是故 本文將以 笨港進香詞 為討論核心 先分析這 143 首作品所紀錄的 北港進香活動 呈現出何種紛雜的樣貌 再進一步探討 當時文人階層如何看待 並評價進香活動的意義 希望透過文本的細讀與爬梳 能夠具體彰顯傳統詩作如 何再現日治前期北港媽祖信仰的概況 二 笨港進香詞 所反應的進香樣貌 1 描寫進香盛況 笨港進香詞 這組徵詩作品 就題意來講 笨港為北港的舊稱 實際喻指 的是北港朝天宮 而進香指的是廣義的 團體或個人至寺廟參拜 當然在作品 之中 也可以看到謁祖 交香 割香或隨香 8 等儀式的描寫 但這些都統合在 往朝天宮進香 的廣泛概念之中 以明治 45 年 1912 的創作時間來看 這 143 首作品 所反應的是日治前 期北港朝天宮媽祖信仰的狀態 許多作品都描寫信眾絡繹不絕 由南北二路前來 朝天宮參拜的盛況 何如僧的詩作 可謂是其中的典型之作 瑞靄氤氳上碧霄 紅燈盞盞彩旗飄 相逢齊道進香去 百里程途不厭遙 8 謁祖 指分香廟宇的神明返回祖廟謁拜 交香 指兩神之間的 香火 交會 強調兩神間 的靈驗與香火關係密切 割香 信徒向神明取得香火 香灰 隨香 信徒跟隨某進香團 體或某神明道他廟進香 以上名詞解釋 參見黃美英 臺灣媽祖的香火與儀式 臺 北 自立晚報出版 1994 年 2 月 頁

286 日治時期臺灣古典詩中的 媽祖進香 書寫 以 1912 年 笨港進香詞 徵詩作品為例 靈旂閃閃颺東風 鑼鼓喧闐夕照中 北港溪頭人似海 香煙直達朝天宮 進香全島盡從風 轂擊肩摩路不通 十萬黎民齊頂祝 平安人畜稻粱豐 何如僧 五首之一 二 三 第一首詩作 描寫信眾帶著進香燈與進香旗 遠道前往北港進香 第二首描 寫信眾抵達朝天宮時 旗海飄揚 鑼鼓喧天且人山人海的盛景 第三首則強調道 朝天宮向媽祖乞願 已經是風行全島的宗教活動 透過何如僧的紀錄 可以看到 當時信眾對於前往朝天宮進香的熱誠 而下列吳德功 立軒 的作品 則反應了 南瑤宮媽祖回鑾的景況 彩旗搖曳舞春風 佝僂歡迎盡鞠躬 夾道花金焚未了 神輿早返南瑤宮 旗鈴響亮鼓鼕鼕 十里爐煙密篆濃 滿案牲牷兼酒醴 低頭合十禱虔恭 吳立軒 五首之一 三 在清領到日治期間 前往朝天宮進香的團體中 一直以彰化南瑤宮為翹楚 其動員人數與沿途地方的熱情奧援 在吳德功的作品中表露無遺 第一首描寫回 鑾起駕的景況 指出信眾焚燒大量的 花金 9 直到神轎走遠了都還沒燒完 第二首 則描繪回鑾途中 沿途人家 夾道設案 虔誠奉送的風情 在在反應出 地方對於媽祖信仰的熱情與參與 然而 值得注意的是 在 笨港進香詞 徵稿的明治 45 年 1912 並未 見到彰化南瑤宮媽會到朝天宮進香的紀錄 雖然 臺灣日日新報 在該年 3 月 曾有一則 卜日進香 的報導 彰化南門天上聖母 每年舊曆三月 應赴北港進香 從者十數萬人 鏽旗 花 繽紛於道 誠一時之盛舉也 近者復由各董事卜日啟行 並議重修 廟宇 工費頗多 恐難一時籌措也 10 依這則報導 可知當時南瑤宮確實動念啟程進香 但此後卻未見任何相關報 9 10 花金 指專用於祭神的 壽金 因金箔上印壽字而得名 又依金箔尺寸 細分大 花 小花壽金兩種 卜日進香 臺灣日日新報 明治 45 年 月 20 日 5 版 281

28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導 此外 大正六年 5 月 臺灣日日新報 刊載一則題為 彰化媽祖進香 的 日文報導 文中報導南瑤宮的媽祖進香活動 將在該月 7 日下午一點起程前往北 港 並指出改隸後 南瑤宮辦過兩次大規模進香活動 第一次在明治 43 年 1910 這次則是第二次 11 透過這則報導 可以知道 笨港進香詞 中大量 描寫南瑤宮進香的作品 實質上紀錄的應是明治 43 年 1910 進香的景況 明 治 45 年 1912 時 南瑤宮的媽會可能因經費問題 並未組織進香活動 參與 北港朝天宮重修落成的慶典 但合理推論 南瑤宮的信眾應該會以個人身份 前 往朝天宮共襄盛舉 2 跨越性別與族群藩籬的廣泛信眾 在諸多描寫信眾熱情進香的作品中 可以發現幾個有趣的現象 首先是參拜 者性別與族群的問題 作品中有大量的作品 描寫女性香客前往進香 此外另有 兩首作品特別提及客家族群的信眾 絡繹不絕於進香行列中 以下試分論之 以今日角度來看 參拜神祇本無性別差異的問題 但若思考明治 45 年 1912 的社會狀態 在民風相對保守 且交通不便的年代 為何女性會不惜長 途跋涉 熱情參與進香的行列 而大多依山而居的客家族群 為何也熱衷於以海 神形象著稱的媽祖信仰 這顯然涉及性別與族裔的問題 第二個現象 則是許多作品皆提及香客以搭乘火車的方式前來進香 造成明 治 45 年進香熱潮的要素 除了前述的朝天宮重修落成之外 新式交通建設 又 發揮了何種推波助瀾的功效 針對上述課題 分點論述如下 描寫女性香客進香 是 笨港進香詞 中屢屢出現的主題 例如下列兩組作 品 昔年迎神卻遇雨 今歲迎神恰逢晴 晴天正好觀風景 姊妹相邀作伴行 吳立軒 五首之五 弓鞋 罷撿衣裳 準擬笨津鬥豔妝 吩咐侍兒須起早 明朝伴我去參香 丁式周 四首之三 吳德功的作品 描寫女性趁著好天氣 相邀結伴前往朝天宮進香 而丁式周 則描寫女香客備妥新的 弓鞋 12 和衣裝 要求婢女早點起床 伴隨自己前往笨 彰化媽祖進香 臺灣日日新報 大正 6 年 月 6 日 7 版 弓鞋 是指纏足女性所穿的鞋子 因女性纏足 腳形如弓而得名 282

288 日治時期臺灣古典詩中的 媽祖進香 書寫 以 1912 年 笨港進香詞 徵詩作品為例 港進香 一句 準擬笨津鬥豔妝 不僅點出女性爭奇鬥豔的心理 更畫龍點睛 的突顯出 女香客眾多的特殊現象 而此詩也充分見證當時所謂 名門閨秀 的 傳統形象 至於蔡汝聲的作品 更捕捉描繪出女性香客參拜時的羞怯與被觀看 郎穿衣服上金鞍 儂整裙釵乘彩鸞 好趁良宵還夙願 免防笨港路人看 蓮步輕移出 房 朝天宮裡禱安康 平生最怕旁人看 淡掃蛾眉自進香 有人賦性好風流 藉此進香笨港遊 未去丹墀三叩首 眼光四射望嬌羞 蔡汝聲 十首之三 六 八 第一首作品 描寫婦人乘著鸞轎 與丈夫趁著夜色 前往朝天宮參拜還願 而之所以踏夜而來 則是避免拋頭露面 第二首作品 則描寫青年女子心懷羞怯 的到宮裡參拜 雖說是 平生最怕旁人看 但後句的 淡掃蛾眉 也反映出年 輕女性不肯屈於人後的爭妍心態 可謂相當的傳神 第三首作品 則反應出在眾 女雲集的環境下 引發部分男性藉著進香活動窺看女性的行為 笨港進香詞 所反應女香客眾多的現像 同樣見於 臺灣日日新報 的報 導之中 大正六年 月 北港媽祖盛況 中記載 北港媽祖參詣 者 年年皆五十萬至七十萬之多 中略 近來上中流社會中 尤以婦人參拜者 為甚 則今昔異趣可知矣 13 透過這篇報導 我們可以知曉 雖然清代即有女 香客參加進香活動的紀錄 但這種行為在日治時期更為通行擴大 被認為是一種 異於往昔的時代新風情 然而女性為何能齊聚北港朝天宮參詣 筆者認為有內在心理與外在環境兩個 要素 所謂的外在環境 指的是政局趨於穩定 且交通建設陸續完工營運 讓移 動更為安全便利 這個部分我們留待下節討論 而內在心理方面 陳貫的詩作 提供我們一個思考的線索 插天宮殿鬱嵯峨 遠近釵裙載酒過 盡說神明亦巾幗 也應偏佑女兒多 陳豁軒 二首之一 陳貫在詩作中 指出由於媽祖的女神形象 遂被認為特別會庇佑女性 因此 格外受到女性的信仰 學者張珣在 女神信仰與媽祖崇拜 中指出 13 北港媽祖盛況 臺灣日日新報 大正 6 年 月 16 日 6 版 283

28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媽祖未婚而死 在歷代皇帝封號中卻用 夫人 妃 后 聖 母 的頭銜 隱含的是從夫或從子的地位 夫人 妃 后是為人妻之封 號 聖母是為人母的封號 封號中沒用傳說中稱的 通賢聖女 著重其未 嫁之身份 而強調其為人妻為人母的之角色 14 這種現像 與中國儒家倫理的理想有關 傳統上重視婦女結婚育子的傳宗功 能 未婚而死代表者生命週期不完全的缺憾 因而透過封號 讓媽祖轉化為理想 中的女性形象 由未婚女性 聖女 逐漸轉變為為女性長者 聖母 也正是這 種形象的置換 讓媽祖慈愛濟世的色彩越趨濃厚 因而出現 媽祖婆 姑 婆 或 娘媽 等暱稱 並被認為會特別庇佑或回應女性的祈求 這種同為女 人 最瞭解女性苦楚的親切感 是促使女性信眾前來進香的重要因素 進一步來看 笨港進香詞 中也紀錄了當時女性祈求的心願 自然求財求 子 闔家平安 是必然出現的心願 瀛東聖母古英靈 男女焚香路不停 涉水登山笨港到 求財求福與添丁 弘農生 二首之二 重新宮廟是朝天 逐隊紅裙競賽錢 默祝翁姑日康健 良人上進子兒賢 鄭作型 二首之一 為家族添丁 可說是傳統文化 賦予女人最大的使命 而長輩康健 丈夫上 進 兒子賢良 也都是極為素樸的人生渴望 反應傳統女性依附於家庭之中的社 會位階 除此之外 一個被詩人特別著墨強調的願望是 求姻緣 郎燒楮帛儂燒香 香客紛紛喜欲狂 稽首神前暗低語 來生願結好鴛鴦 欲隨媽祖意忙忙 寶馬香車鬧一場 姐妹相邀齊稽首 姻緣欲配紫薇郎 洪元煌 二首 一角雲旂擁綵輿 朝天宮外踏斜暉 泥娘攜手神前問 何日鶼鶼比翼飛 14 張珣 女神信仰與媽祖崇拜 文化媽祖 臺灣媽祖信仰研究論文集 臺北 中央 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 2003 年 4 月 頁

290 日治時期臺灣古典詩中的 媽祖進香 書寫 以 1912 年 笨港進香詞 徵詩作品為例 滿斟綠蟻酹靈堂 雙手拈來一瓣香 口自喃喃低首祝 願蠲儂壽與吾郎 黃雪樵 二首 洪元煌的第一首作品 刻畫夫妻之間的深厚感情 一同參拜之餘 還祈求來 生依舊攜手共結鴛鴦 第二首作品 則描寫好姊妹相邀進香 並祈求未來能嫁得 如意郎君 黃雪樵的作品則更為活潑生動 第一首描寫年輕女性纏在母親身旁 母女攜手請媽祖指點未來姻緣 第二首意象更為強烈 女子虔敬祈禱 只為求媽 祖將自己的壽命折給郎君 濃烈的情意躍於紙表 其內容顯然是出自 以男性為 天 的傳統思維 透過這些女性願望的描述 可以注意到 媽祖的 業務 範圍 早由專司航 海庇祐 擴及至滿足生命中的各種需求的守護神 我們也可以由這個角度 來理 解客家族群對於媽祖的信仰 笨港進香詞 中有兩首作品 特別紀錄下客家族 群對於進香參拜的熱衷 相逢驛路粵姝多 隨唱虔參媽祖婆 約腕雙銀倍珍重 聲聲招喚朅來囉 趙雲石 六首之五 沿途多是廣東人 旂上銅鈴聒耳頻 路起飛塵香起霧 遠連塵霧接江濱 魏國楨 五首之三 趙雲石的作品 紀錄其在火車站遇到許多佩戴手環戒指 盛裝打扮的客家女 性 伴隨良人前來北港進香 而魏國楨的詩作 更是直指 沿途多是廣東人 客 家人 而 旂上銅鈴聒耳頻 一句 描寫綁著鈴鐺 一人一隻的進香旗 其 發出的聲響此起彼落 竟造成刺耳的效果 更是突顯出進香人數眾多的樣貌 大正 7 年 1918 日人山本曾太郎在 朝天宮媽祖雜感 一文中記載 北 港支廳曾對北港媽祖信徒的數量與族群做出統計 文中所載的 北港媽祖信徒概 數表 指出 全島信徒約有一百五十萬人 其中廣東人佔 二割二分 15 即百 分之二十二 也就是三十三萬人 乍看之下 近 1/4 強的人數 在比例上似乎不 算多 但若考慮北港朝天宮進香期 集中在舊曆一月至三月間 則短時間內大量 湧入閩南人區域的客家鄉親 一定會是一個鮮明的特殊現象 進而成為詩作描寫 15 山本曾太郎 朝天宮媽祖雜感 臺法月報 第 12 卷第 8 號 大正 7 年 1918 年 8 月 20 日 頁 29 此外 統計中指出福建人總數為 七割七分 其中泉州人比例 為 四割二分 漳州人為 三割五分 顯見媽駔信眾仍以閩南人為大宗 285

29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的對象 若進一步追問 客家信眾來自何方 則除了有地緣關係的彰化員林福佬客 外 大多數應該來自於桃竹苗地區的北部客家族群 大正六年 1917 臺灣 日日新報 中這則 北港媽祖盛況 之報導 提供了解答的方向 文中寫道 又本年以團體參詣者 善男信女既達二萬人之多 其以個人來者 一日亦 百名內外 故目下北港全街 幾為旅客所填滿 其團體以臺北 桃園為最 多 次則新竹 臺中 南部則最多為四五月間 16 透過上文可知 桃園 新竹地區的信眾 是三月間團體進香的大宗 而今日 的苗栗地區 當時也劃歸新竹廳內 因此可以理解 應有大批客家信眾 來自於 桃竹苗的客家地區 此外 范明煥也在 新竹地區客家人媽祖信仰之研究 中指 出 同光年間 由於北港媽祖的聲名遠播 達於全臺 一方面義民軍二次南 下 也帶回北港媽祖靈驗的訊息 使得台灣北部的客家地區也形成一種正 月到北港朝天宮進香的習俗 17 范明煥還針對新竹縣內廟宇做出田調統計 指出現今該縣共有九十一座廟 宇 扣除純為佛寺者三十座 福佬 平埔系統的地方神明廟五座 尚有五十六座 廟 不論主神是否為媽祖 絕大部分都會在正月前往朝天宮進香 18 這說明北部 客家族群的媽祖信仰 是一項長期持續的傳統 表示北港朝天宮的媽祖信仰 以 守護神的姿態 不僅跨越了性別的差異 還具有消融族群差異 促進島內族群和 平交流的作用 3 寺廟重修 與 鐵路建設 對進香的推波助瀾 然而 值得注意的是 女性與客家鄉親 之所以能在島內大規模的移動與進 香 除了信仰力量的驅策外 還有兩個重要的外在因素 促成明治 45 年 北港媽祖盛況 臺灣日日新報 大正 6 年 月 16 日 6 版 文中所謂的 正月 指得是農曆正月 范明煥 新竹地區客家人媽祖信仰之研究 新竹縣 竹縣文化局 2005 頁 104 范明煥 新竹地區客家人媽祖信仰之研究 頁

292 日治時期臺灣古典詩中的 媽祖進香 書寫 以 1912 年 笨港進香詞 徵詩作品為例 的進香熱潮 首先是該年北港朝天宮重修落成 將大規模舉辦慶祝祭典消息 早 在前年便透過報紙廣為宣傳 加強了信眾共襄盛舉的心理 其次 是明治 44 年 1911 恰好有兩條私營鐵路完工 開始運輸營運 健全了北港市街的對外交 通網絡 讓遠方的信徒 得以安全 便利 快速的前往北港進香 先就重修方面來看 蔡相煇於 北港朝天宮志 中 記載著當時朝天宮重建 的源由 光緒三十一年四月 嘉義地方發生大地震 北港街災情慘重 本宮大殿破 損 四垂亭倒壞 區長蔡然標乃謀於地方紳士倡議募捐重建 而得北港支 廳長日人安武昌夫之援助 始得付諸實現 19 上文說明在光緒 31 年 即明治 38 年 1905 朝天宮因地震毀損 遂勸募 重修 同文另載明開工日期為明治 41 年 月 並在明治 45 年 1912 元月竣工 20 當工程即將竣工時 北港朝天宮決定舉辦臨時大祭慶祝完工 這個 消息在前一年年底 便透過報紙散佈到各個信仰圈中 例如 臺灣日日新報 在 明治 44 年 月間 便陸續刊載相關報導 以載於 22 日的這篇 天宮工 程 為例 全文如下 北港朝天宮改築工事 目下兼夜從役 經大半進程 而竣工後舉臨時大 祭 該日期涓定自來春一月十一日至十五日五日間 而擬官線鐵路為貸價 折減 方在稟請云 21 這篇報導指出北港朝天宮即將重修竣工 並自 1 月 11 日起 連續五日舉辦 臨時大祭 22 此外 為了方便信徒進香 還稟請督府 希望能讓官營的縱貫鐵路 票價打折 而 12 月 28 日 則另有一篇題為 北港媽祖祭典 的長文 作為後續 報導 北港媽祖祭典 將北港朝天宮比擬為日光天照宮 讚許廟宇美輪美奐 更 逐一介紹宮廟的格局規劃 且略述朝天宮沿革 強調年年有二十萬人前來參拜 蔡相煇 北港朝天宮志 北港 財團法人北港朝天宮董事會 1989 年 1 月 頁 88 蔡相煇 北港朝天宮志 頁 88 朝天宮重修相關細節 可另參考蔡相煇 日據時 期的北港朝天宮 媽祖信仰研究 臺北 秀威資訊科技 2006 年 10 月 頁 天宮工程 臺灣日日新報 明治 44 年 月 22 日 5 版 依 北港朝天宮落成所見 報導記載 臨時大祭 真正舉辦的日期為 1 月 9 日至 13 日 北港朝天宮落成所見 臺灣日日新報 明治 45 年 月 18 日 4 版 287

29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接著細數重修各部建築所費工資 以及竣工後慶祝祭典的活動規劃 文中寫道 祭典之日 招集全島有數道士 誦經設醮 廟前豚羊預算屠三千頭 又以 金雇上海班到當地開演 媽祖廟前之街道 結不見天白布 每戶點柱聯 燈漏 或揭彩燈於竿頭 相望不絕 又蔡 許 陳 楊四大姓及雜姓各築 祭壇 神演戲 祭壇裝飾 蒐集全島各地古器骨董 祭事之費五六萬 圓 各方面參拜團體 奚止千萬 現居民正修茸家屋 俾參拜信徒有所栖 宿云 23 在報導活動規劃後 北港媽祖祭典 還針對火車的搭乘資訊 如換乘路 線 班次數量 車程時間加以說明 整篇報導 先是強調朝天宮的殊勝與重修的 狀況 再詳載祭典規劃與乘車資訊 不僅提供朝天宮信眾參拜的資訊 還明顯具 有推廣旅遊的效果 因此 報紙資訊的流通 可說是促成隔年朝天宮進香大熱潮 的重要因素 此外 在 1 月份連續五日的 臨時大祭 後 3 月 3 日至 5 日 朝天宮又連 續三日舉辦 北港媽祖例祭 24 接連不斷的熱鬧慶典 重修竣工的話題性 交 通網絡的便利 再加上媒體廣泛傳播 從而強化了朝天宮吸引信徒的影響力 讓 3 月至 5 月間的傳統進香期期間 外地香客大幅增加 透過 笨港進香詞 的描繪 我們可以清楚看出 宮廟重修對於信眾參拜的 鼓舞效果非常鮮明 昔年日同今歲好 今歲人比昔年多 人多行道原非易 三寸金蓮喚奈何 吳上花 二首之一 笨津廟宇增新式 社會神參駕昔時 士女如雲春一色 香風十里颺靈旗 鄭毓臣 四首之一 賽神要自有丹誠 遑計溪山路幾程 好趁朝天宮築新 伴人今歲進香行 旌旗蔽日鼓喧天 香客今年勝昔年 共說火車費三割 賃金可省幾多錢 鄭邦吉 三首之一 二 北港媽祖祭典 臺灣日日新報 明治 44 年 月 28 日 5 版 北港媽祖例祭 臺灣日日新報 1912 年 3 月 6 日 7 版 288

294 日治時期臺灣古典詩中的 媽祖進香 書寫 以 1912 年 笨港進香詞 徵詩作品為例 吳上花在詩作中認為 今年的祭典辦得比往昔要好 來參拜的人數也較昔年 為多 而鄭毓臣也觀察到信眾增加的現象 並直指緣由在於 廟宇增新式 鄭 邦吉的第一首詩作 則反應出宮廟翻新落成 信眾認為應該要前往參拜 共襄盛 舉的心態 第二首作品 則紀錄下鐵路對於進香行為的影響力 火車費三割 意指車費減價三成 這是當時鐵道公司招攬進香乘客的優惠活動 賃金 即車 費 由此可以了解鐵路票價減免的優惠 也是促使香客增加的要素 關於鐵路交通對於北港朝天宮進香的影響 漢文臺灣日日新報 上這篇題 為 香侶何多 的報導 為我們提供了第一手的觀察紀錄 全島人民 最所信賴者 莫如北港朝天宮 次則彰化南瑤宮 兩天上聖母 是已 改隸之初 遠人不敢往 即有往者 亦寥寥似晨星 迄數年來 汽 車 25 貫通 凡香侶者 折減 資 僅十分收其七 故去歲 26 迄今 新竹 苗栗 彰化 南投各廳下人民 相率往北港者 縷指莫數 每日午前一二 幫之北車南下 皆有香侶乘員 擁滿車室 或 肩佇立車門外 亦不一而 足 何其多也 諺云 南人信神 良有以也 27 這篇刊載於明治 41 年 月 18 日的報導 指出日治初期因政局未 穩 且交通不便 外地信眾前往北港進香者並不多 但在縱貫鐵路與私營鐵路興 築後 外地香客人數逐漸增加 至該年進香期間 已經呈現滿載的狀況 此外 報導也載明當時即有車費減價三成的優惠措施 顯見明治 45 年 1912 時的車 費優惠 也是依例而行 藉以招攬乘客 另一個值得注意的訊息是 臺灣縱貫鐵 路全通於明治 41 年 4 月 20 日 時間稍晚於這篇報導 可以想見當鐵路全通後 在南北往來更加便利的情況下 鐵路輸運的信徒數量 必定還會增加 進香活動 倚賴鐵路交通網絡移動的狀況 可以在詩作中看到更多端倪 例 如下列兩組作品 南北汽車既貫通 破財儘可表幽衷 賃金往復廉徵價 官亦同民禮意隆 黃守謙 六首之五 窗牖玻璃面面遮 南行驛路傍山斜 瓣香先欲朝天拜 有客爭乘上等車 汽車 又作 滊車 當時指蒸汽火車而言 歲 字 漢文臺灣日日新報 原文脫漏一字 今依前後語意補入 歲 字 香侶何多 漢文臺灣日日新報 明治 41 年 月 18 日 4 版 289

29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流水山莊又一程 逐群香火佩分明 富家人愛驅車好 不羨藍輿十里行 無數長亭又短亭 南來繹路快曾經 迎神便欲神歡喜 到處盃筊擲不停 黃溥造 十首之六 八 九 黃守謙的詩作 指出在縱貫鐵路全通後 只要花費車資 就可以輕易地到北 港向媽祖傾訴心願 此外詩中也推許官營鐵路降價優惠香客的作法 認為這是官 方對於北港媽祖信仰的禮遇 而黃溥造的作品 第一首描述坐在火車上 透過玻 璃看著風景 一站站南行前往北港 並指出為了為了到朝天宮進香 人潮爭搶上 等車位的狀況 第二首作品 紀錄交通工具的遞嬗 由傳統的步行 藍輿 演變 為搭乘火車 第三首作品 則以一句 南來驛路快曾經 傳達出新式交通工具 的快速與便利性 上述這些作品相 當能夠反應日治前期 臺灣社會逐漸近代化 的樣貌 然而 眾所皆知的是 縱貫鐵路並沒有直接通過北港 因此一個衍生的課題 是 當時由南北各地前來進香的信眾 是透過什麼方式 接駁縱貫鐵路車站與北 港 所幸 臺灣日日新報 在 北港朝天宮落成所見 一文中 對於交通換乘 方式 有極為詳盡的說明 現時由官線縱貫鐵道以赴北港者 有三路可通 一自他里霧下車 轉乘大 日本製糖會社小汽車 他里霧與北港相距 謂臺里有四十里 一自嘉義下 車 轉乘北港製糖會社小汽車 嘉義與北港相距 謂臺里有三十里 一自 打貓下車 轉乘北打輕鐵線臺車 打貓與北港相距 謂臺里二十里 然此 三路之中 人皆以由嘉義一路為便 故不論北來之客 與南來之客 多由 嘉義轉乘 28 這篇報導說明有三條私營鐵道接駁縱貫鐵路與北港 除了打貓 民雄 到北 港 是人力手押臺車外 其餘兩條皆是行駛小火車的輕便鐵路 文中附帶指出 當時轉乘的樞紐在嘉義 但這與 笨港進香詞 所紀錄的的有所出入 143 首作 品之中 完全沒有提到 嘉義 二字 反倒是魏國楨與李玉斯兩位作者 在詩作 中指出香客大多由民雄換車前往北港 朝天宮裡太喧囂 多買車來自打貓 乞得靈籤詩一首 虔將金紙付爐燒 28 北港朝天宮落成所見 臺灣日日新報 明治 45 年 月 18 日 4 版 290

296 日治時期臺灣古典詩中的 媽祖進香 書寫 以 1912 年 笨港進香詞 徵詩作品為例 魏國楨 五首之三 買車特向打貓驛 廟貌巍峨接海邊 但願有靈相庇佑 不嫌信宿費金錢 李玉斯 二首之二 這兩首作品同時指出信眾由 打貓 即民雄 買車至北港 關於報紙與詩 作所載 何者為是 透過圖表比對 或許有較為清晰的判斷依據 首先各路線資 訊 可參見表一 而路線相關位置 則請參閱圖一 表一 明治 45 年 1912 北港地區鐵路路線表 29 路線名稱 起迄站名 通車時間 軌道種類 經營會社 打北線 打貓 新港 北港 嘉義線 嘉義 北港 烏麻園 明治 44 年 1911 輕便鐵道 北港製糖會社 他里霧 斗南 北港 西螺 大日本製糖會社 他里霧線 明治 40 年 1907 輕便軌道 手押臺車 打北春龍輕鐵公司 明治 44 年 1911 輕便鐵道 圖一 明治 45 年 1912 北港地區鐵道網絡圖 表格內容源引 北港朝天宮落成所見 與鄭螢憶 科技 信仰與地方發展 日治時期私 設鐵路與北港朝天宮之關係 資料製成 鄭螢憶 科技 信仰與地方發展 日治時期私 設鐵路與北港朝天宮之關係 暨南史學 第 合輯號 埔里 國立暨南國際 大學歷史學研究所 2008 年 7 月 頁 119 本圖底圖採自 臺灣鐵道圖 臺灣鐵道案內 臺北 臺灣總督府鐵道部 頁 6 頁 7 間所附無頁碼插圖 臺灣鐵道案內 收於國立台灣圖書館 日治時期圖書全文影 像系統 網址 db=book&menuid=book#result 2013 年 9 月 5 日 291

29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透過圖一所繪相關位置 再對比打北線與嘉義線的通車時間 打北線距離 短 且早在明治 40 年 1907 便已通車 這表示打北線在其餘兩條路線通車前 長時間是進入北港的要道 若以明治 45 年 1912 的時間點為考量 則甫通車 營運的嘉義線 是否能立刻取代打北線 著實令人存疑 無論如何 透過上列圖 表的資訊 可以注意到北港地區的交通網路 在明治 44 年 1911 趨於完善 讓外地信眾得以更安全 快速 便利地進出北港 成為推動隔年進香熱潮的要 素 總體來看 明治 45 年 1912 的進香熱潮 是眾多條件因緣結合的結果 首先是傳統文化中媽祖女性長者般的守護神形象廣植人心 而北港朝天宮的重修 竣工 以及廟方一連串的盛大祭祀活動 透過日治後興起的報紙媒體 挑動起信 眾參詣的熱情 此外 日趨穩固的殖民體制 讓臺灣社會由乙未動盪中安定下 來 安定的社會環境 讓信眾開始有遂行長途進香的餘力 且北港地區的交通網 絡 恰巧在明治 44 年 1911 間完工營運 提供了大規模輸運的載具 再加上 官私營鐵路都提供信眾票價優惠活動 讓島內長程移動 不再是一件費時乃至搏 命的麻煩事 因此讓女性與客家信眾 得以大規模的前往北港進香 成為詩人描 繪的進香風情畫 三 笨港進香詞 所反應傳統文人對進香活動的評價 上文探討詩作中呈現的進香活動諸多樣貌 尤其著重在 客家族群與女性信 眾 宮廟重修與鐵路建設 兩大面向 接著筆者將探討另一個值得深論的議 題 笨港進香詞的作者群對於進香活動有哪些不同的評價觀點 其形成因素如 何 反映何種文化意義 由於櫟社組織過程中 相當重視社員的文學表現與社經 地位 若想加入成為新社員 不僅需要推薦人 還得經過開會討論審查 在在顯 露出櫟社是一個頗具菁英性格的社群 因此 明治 45 年 1912 舉辦 櫟社十 周年大會 時 其所邀請與會的社外友人 也多是南北著名的詩人 或屬於臺灣 社會的領導階層的相關人物 因此笨港進香詞的書寫內容 反映的可說是當時臺 人文化菁英或社會領導階層的觀點 以下分別從正面 負面兩種相異的評價角 度 舉例加以分析 292

298 日治時期臺灣古典詩中的 媽祖進香 書寫 以 1912 年 笨港進香詞 徵詩作品為例 一 正面的評價觀點 1 肯定虔誠信仰的力量 當然 可以想見的是 笨港進香詞中大部分的作家作品 都對於進香行為抱 持正面肯定的態度 下列三首作品 可說是其中的典型之作 香車寶馬日悠悠 頻向朝天拜冕旒 一瓣心香親禱告 來年獲福倍相酬 蔡汝聲 十首之二 香輿綠幰揭燈旗 結願朝天乞聖詩 儘道天妃真活佛 瓣香心事百如期 趙雲石 六首之六 風靜海門波不驚 田園雨濕萬苗榮 神明鴻澤如何報 一炷香煙獻寸誠 永鳥蘇南 一首 這三首作品共通之處在於 祈福還願 的虔敬心理 蔡汝聲強調祈福若有所 成 來年加倍回報 趙雲石則以 瓣香心事百如期 突顯北港媽祖的靈驗 日 人永鳥蘇南則感謝媽祖庇佑合境平安 肯定進香的行為代表的是身受福祐後的感 恩心情 除了這三首作品 肯定媽祖靈驗與紀錄信眾虔誠的作品 在前文所舉詩 作中 比比皆是 可以說是仕紳階層理解北港進香行為的基調 2 神道設教與獎善懲惡 此外 則有少部分作品 由 神道設教 的角度切入 肯定媽祖信仰裨益世 道 教化人心的作用 齋戒洗心去俗塵 動言視聽等為仁 時常克守參香念 即是天妃默化因 黃守謙 六首之三 風吹旂動響金鈴 香火千秋聖母靈 路上拾遺無敢匿 以神設教勝嚴刑 佚名 五首之二 293

29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黃守謙的詩作 指出在齋戒進香的過程中 其一舉一動都是在體現仁道 黃 守謙之所以這麼說 根源於傳統儒教文化對於祭儀的重視 禮記 效特牲 蠟之祭也 仁之至 義之盡也 之句 孔穎達疏曰 不忘恩而報之 是 仁 由此推衍 則北港進香活動 源於對媽祖靈驗庇佑的由衷感激 進香期間 一切行止皆慎重其事 確實符合孔穎達對 仁 的解釋 故黃守謙主張克守進香 的念頭 即是不忘恩德的展現 是一種合於 仁道 的體現 第二首佚名作品 則指出近香期間 人們畏於神威嚴守分際 可說是到了路不拾遺的境界 認為以 信仰的力量教化群眾 效果比刑罰來的有效 神道設教 化育大眾的舉止 在媽祖信仰中 是一種源遠流長的行為 道咸 年間來台任官的徐宗幹 在所著的 斯未信齋雜錄 中 以官員的角度 紀錄下 臺南奉迎北港媽祖遶境的景況 文中特別寫道 偶微服夜巡 自宵達旦 用朱書 我護善良 進香須做好人 求我不能饒 你惡 云云簡明告諭 並大書 販運洋土 船破人亡 八字於殿前 乘 其怵惕之心以道之 神道設教 或可格其一二耳 31 文中紀錄下媽祖祭典時的勸世標語 這些標語清楚傳達勸人為善 否則將遭 神譴的思想 意圖透過信仰的力量 戒勉信眾揚善避惡 神道設教的效力 在劉 家謀的 海音詩 中有具體紀錄 曾門溪畔少行人 草地常愁劫奪頻 何似春風香腳好 去來無恙總依神 曾文溪為臺 嘉二邑交界處 文 亦作 門 方音 文 如 門 也 近溪多匪人 渡者苦之 鄉村曰 草地 進香北港天后者 不下 數千人 謂之 香腳 往來盜不敢劫 劫者 輒遭神譴 32 同樣於道咸年間在臺任官的劉家謀 在作品中指出曾文溪畔多匪 劫掠頻 繁 唯獨畏懼媽祖神威 而不敢對北港進香客下手 民眾虔誠信仰 以及匪徒顧 慮 觸犯神威 所帶來的嚇阻作用 由此可見一斑 若將正面肯定的意見 視為當時臺島仕紳階層對北港媽祖進香的主流聲音 則仍有部分作品 採取批判的立場 成為一片喝采聲中的異質存在 這些批判的 異聲 針對抨擊切入的角度 可以分為三類 徐宗幹 斯未信齋雜錄 臺灣銀行文獻叢刊第 93 種 頁 70 劉家謀 海音詩 全臺詩 第 5 冊 台南 國立臺灣文學館 2004 年 2 月 頁

300 日治時期臺灣古典詩中的 媽祖進香 書寫 以 1912 年 笨港進香詞 徵詩作品為例 二 負面的評價觀點 1 抨擊燒金浪費 焚燒紙錢 是臺灣各式傳統祭典的常態 而北港朝天宮的盛大祭典 其所耗 費金紙的數量 更是難以計數 聲討過度焚燒紙錢的行為 是攻擊聲浪中常見的 議題 例如以下兩首作品 笨津三月廟門開 酒醴犧牲繼往來 金紙不知焚幾許 青蚨誰惜化成灰 蔡汝聲 十首之七 祈禱萬端來去頻 騷壇無計醒吾民 紙灰盡日飛蝴蝶 聖母有知應笑人 陳紹年 四首之四 第一首作品中 青蚨 是金錢的雅稱 青蚨誰惜化成灰 一句 直接挑 明燒金紙與浪費錢之間的連帶關係 從整首作品來看 蔡汝聲並不反對進香活 動 但對於信眾焚燒金紙耗費龐大的金錢 究竟是不滿 或者僅僅是表達驚嘆 並未清楚表態 留下模糊的解釋空間 至於另一首陳紹年的作品 在態度上就更 為強烈 且明顯表達批判立場 他感嘆臺灣詩壇無法喚醒群眾的理性 使其沈溺 在宗教信仰的盲從行為中 因而以嘲諷語氣說 若媽祖神靈有知 必定會嘲笑這 種虛耗金錢的行為 從 無計 透露的無奈 與 吾民 一詞傳達的鄉土認同來 看 他對詩人或知識菁英應該扮演導正社會風氣 似乎抱持高度期待 2 抨擊賄神贖罪 從燒紙錢衍生的另一個抨擊點是 賄神贖罪 亦即透過奉納金錢的方式 解消罪惡或購買福報 肩摩轂擊笨江濱 聖女祠前頂禮頻 莫怪世間重財帛 紙錢焚化便通神 陳豁軒 二首之二 巍峨宮廟號朝天 輪奐重新勸義捐 卻笑世間守財虜 媚神容易解腰纏 陳滄玉 八首之八 295

30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由於紙錢 是奉獻給神明的花用 面對大量焚燒焚燒紙錢的行為 陳豁軒 陳貫 以一句 紙錢焚化便通神 尖銳點出以金錢贖買神祐的荒謬心理與行 為 而 莫怪世間重財帛 寓意在於既然神靈的關照都可以透過金錢買收 無 怪世間凡夫特別重視金錢的作用 文字間譏諷進香行為流於功利主義的意味十 足 相對於陳豁軒的嘲諷 其兄陳滄玉 陳瑚 33 的作品則近似於斥責 詩作先 鋪陳朝天宮以信眾募款 重修得美輪美奐 接著毫不留情的指出 為了向神明獻 媚 平時一些錙銖必較的守財奴 都紛紛大方捐奉錢財 意圖贖罪購福 換買聲 譽 本詩可說是對於民間宗教的功利主義 直接提出犀利的譏刺 3 以理性觀點質疑進香的意義 若說前面兩點 都是針對進香的現象進行抨擊 那麼下列這些作品 就是針 對進香意義 乃至於信仰本身的價值 提出質疑 瓣香頂禮禱求頻 為利為名為一身 神道果能庇如願 世間何處有窮人 神靈當隔九天遙 祈福翻成把禍招 曾似一箴堪訓世 瓣香我願拜班昭 陳子卿 五首四 五 男抱愚誠女更疵 春初春末進香時 不嫌跋涉遲遲路 妄想神庥暗護持 世間禍福本由人 何事燒香到笨津 習俗相傳迷信久 愚民到底是欺神 燒盡清香心自怡 疵思此後得祥熙 忽然釀禍哀求 34 試問其神知不知 傅仲輝 四首二 三 四 陳子卿在第一首作品 抨擊信眾進香參拜 所圖不過一身名利 並主張若參 拜神靈就能如願 那世間上哪還會有窮人 第二首作品 則主張神明飄渺遠隔 過於熱衷於進香 反倒招來了禍事 並且強調 若要參拜女性神靈 他寧可祭拜 陳瑚 字滄玉 陳貫 字豁軒 兩人為兄弟關係 出身苗栗苑裡 陳姓望族 父為陳星郎 兩人都是櫟社成員 筆者按 原稿漏抄一字 推測可能是 免 或 赦 字 296

302 日治時期臺灣古典詩中的 媽祖進香 書寫 以 1912 年 笨港進香詞 徵詩作品為例 班昭 因為班昭寫了 女戒 成為後世婦人行事準則 綜觀來看 陳子卿的詩 作 不僅否定了進香祈福的意義 甚至否定了媽祖的神聖性 傅仲輝的作品 批判力道更為強烈激進 第一首詩作直接以愚誠和錯誤 為 進香活動定調 更斥責進香祈福的信仰是一種妄想 弟二首則強調禍福人定 認 為到朝天宮進香 僅是愚民間的迷信行為 並抨擊這種行徑是假神之名 遂己之 私 第三首作品 則扣合當時進香期間發生的不祥事件 以一種近似實證主義的 態度 諷刺香客祈福反得牢獄之災 質疑媽祖到底知不知道要庇佑他 這組詩曾 出現 妄想 愚民 的批判字眼 甚至作者站在抽離的角度 以 其神 來 稱呼媽祖 和其他作品動輒稱 聖母 天妃 的敬意大相逕庭 顯示其批判 立場非常強烈 與傅仲輝第三首作品立意相似的 還有何如僧的這兩首作品 庇佑還祈聖母靈 無端嘈雜警官庭 欲求厚福翻招禍 淒絕桁楊苦肉刑 善男信女太痴騃 祈禱而今念合灰 祇賺人間香火供 何曾招得福星來 何如僧 五首之四 五 第一首作品 說明在進香期間 有信眾與警局發生衝突 使得以求福為宗旨 的活動 最終導致刑罰加身的禍事 第二首作品則依循前首詩作語意 感嘆信眾 虔誠狂熱的祈禱 最終不過一場空 並抨擊媽祖只會騙取世間的香火 進香活動 哪裡真能有效呢 透過傅仲輝與何如僧的詩作 我們可以意識到 在明治 45 年 1912 的進 香期期間 一定曾發生信眾與警察機關之間的衝突 信眾最終還得面對公權力的 懲罰 這種求福得禍的事件 讓不具備媽祖信仰的詩人 有了具體發揮的空間 由此觀察回味陳子卿所謂的 祈福翻成把禍招 指的應該也是同一件事情 雖然 笨港進香詞 對於衝突事件 沒有進一步的資訊 所幸透過 臺灣日 日新報 的報導 讓我們得以瞭解事件的緣由 明治 45 年 月 11 日 臺灣日日新報 刊載 媽祖渡御 椿事 35 一文 這篇日文報導指出 5 月 6 日 數萬進香信眾抬著媽祖神轎 由北港出發 預定於 8 日抵達彰化 途經員林 時 遇到因施工中而禁止通行的橋樑 約三千餘信眾大怒之餘 遂圍毆工程人 員 並衝入且破壞了附近的 蓮花池派出所 當員林支廳獲報支援時 信眾已 經離開回到了彰化 當晚八點 祭典還在執行的時候 警察人員前去調查 並召 35 標題中的 渡御 事件 媽祖渡御 指神輿前進 而 椿事 指意外的重大 椿事 臺灣灣日日新報 明治 45 年 5 月 11 日 2 版 297

30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喚數名董事 引發騷動等等 隔天 臺灣日日新報 則有題為 媽祖祭典鬧 事 的漢文報導 全文如下 北港媽祖祭典 極人眾之雜沓 誰不知之 去六日信徒數萬人 擁神輿數 十臺遶境 將赴彰化 途至員 36 林附近 遇禁止通行修理中之木橋 工 事中之工人止之不聽 有好事者拳突 神輿者之胸 倒地 護衛之人大 怒 因鼓譟之 數名工夫 見眾寡不敵 走告蓮花池派出所 警官諭之不 聽 且亂入焉 員林支廳聞報應援 則神輿已入彰化矣 當局因召董事數 人逐令調查云 37 對比兩則報導 可知事件梗概 大抵是信眾與修橋工人為了過橋一事發生爭 執 工人一方先動手傷人 後反遭到信眾圍毆 而向警察求援 不料激動的信眾 甚至擁入派出所破壞 這件事情引起公權力的介入調查 雖然報紙沒有後續處理 的報導 但結合詩作內容 可以推論動手騷亂的信眾 終究沒逃過究責與懲罰 因而成為詩人論述祈福得禍 質疑媽祖靈驗的事證 三 批判觀點所反映的文化意涵與時代意涵 最後 一個值得得進一步探討的課題是 我們應當如何理解這些採取批判觀 點的抨擊聲音 作品背後反映出何種文化意涵與時代意義 乍看之下 這些批評 宗教迷信的的詩作 似乎反應出一種質疑傳統蒙昧的啟蒙意味 具有反應新時代 思想變革的特質 但實際上 這些抨擊宗教祭典的觀點 大多早在清代便已經被 提出論述 首先 雖然詩作大多將焦點集中在濫燒紙錢方面 但問題的本質在於 浪 費 而質疑臺灣宗教活動過於鋪張的聲音 自清代起便不曾停歇過 例如 道 咸年間的徐宗幹 就曾批評過臺灣的普渡活動 七月中元節 臺人為醮會 名普渡 男女雜沓 俳優喧呶 飯山肉林 箔 金紙錢 費以千萬計 勸其減省 少殺生禽 而不能從也 曰為消災禳禍 耳 員 臺灣日日新報 原刊誤作 園 今改正 媽祖祭典鬧事 臺灣日日新報 明治 45 年 5 月 12 日 6 版 徐宗幹 斯未信齋雜錄 頁

304 日治時期臺灣古典詩中的 媽祖進香 書寫 以 1912 年 笨港進香詞 徵詩作品為例 透過徐宗幹的勸誡 可以注意到當時官方對於祭典的過度浪費 抱持著疑慮 的態度 但又礙於民俗傳統 怕激起民怨 而不便橫加干涉 但到了光緒元年 1875 來台任官的王凱泰 其詩作 臺灣雜詠 三十二首之十四 就紀錄著 當時官方對臺灣鋪張祭祀行為的抑制 道場普渡妥幽魂 原有盂蘭古意存 卻怪紅箋貼門首 肉山酒海慶中元 閩省盛行 普渡 臺屬尤甚 門貼紅箋 大書慶讚中元 費用極侈 已嚴禁之 39 透過王凱泰的詩作 可以知道官方有嚴禁普渡浪費的施政措施 但顯然這類 的行為 在台灣仍廣泛施行 約莫與王凱泰同時代的吳子光 也在 淡水廳志擬 稿 臺俗 中 對於包含北港進香在內的宗教浪費 提出強烈的批評 獨天妃廟 無市肆無之 幾合閩 粵為一家焉 廟以嘉義北港為最赫 每 歲二月 南北兩路人絡繹如織 齊詣北港進香 至天妃誕日 則市肆稍盛 者 處處演戲 博徒嗜此若渴 猊縻財至不貲云 40 文中 吳子光批評因北港進香而起的演戲 賭博等情事 是浪費錢財到不可 計數的地步 基本上與徐宗幹 王凱泰的觀點一致 也與前列蔡汝聲 陳紹年的 觀點接近 由此我們可以理解批評宗教鋪張 浪費民脂民膏的論述 由清代至日 治 都是一個反覆被提及的論點 而批評賄神贖罪的論述 也是類似的狀況 例如吳子光也曾撰寫 淫祀說 一文 對於臺灣宗教流弊 提出以下的評論 臺地多楚俗 無地無野廟 亦無時無野祭 其中黠者 復引神道設教之 說 以愚一世 將謂神可欺耶 凡事可以欺人 而不可以欺神 業以穢德 彰聞 乃欲以一陌紙錢消釋無窮之罪孽 吾謂神無靈也則已 有 則吐之 惟恐不速耳 王凱泰 臺灣雜詠 三十二首之十四 全臺詩 第 8 冊 2008 年 4 月 頁 351 吳子光 淡水廳志擬稿 收於 臺灣紀事 臺灣銀行文獻叢刊第 36 種 頁 98 吳子光 淫祀說 一肚皮集 三 臺灣先賢詩文集彙刊 第 3 輯 龍文出版 社 2001 年 6 月 頁

30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所謂的 淫祀 指的是不合禮制的祭祀或妄濫無度的祭祀 吳子光認為臺 灣 淫祀 的現象普遍 其中甚至有假托神道設教 欺神愚人之舉 接著其抨擊 企圖以紙錢贖買罪惡的行為 認為神若有靈 哪能接受這種作法 經由上述 我們可以注意到 由於風俗行為由來已久 故針對風俗流弊的檢 討之聲 也可能淵遠流長 在這種狀況之下 本文認為不應遽然將 笨港進香 詞 內的異聲 輕率理解為時代新思潮的反應 而這些批評可能是源於更為傳統 性的儒家思維與理性思考 42 當然 必須考量的是 在 笨港進香詞 創作的 1910 年代 隨著日本殖民 體治進入臺灣的近代化工程 正陸續完成並永遠改變臺灣社會的運作模式 如前 文所提到的鐵道 就是個極為顯著的例證 在社會環境的影響下 臺灣傳統文人 也必會經由嶄新變革的生活體驗 逐漸理解 吸納現代性的思潮 並反映在作品 之中 例如陳子卿與傅仲輝詩作 從本質上即否定了信仰與進香的意義 著重實 證主義的理性思維 相較於其他詩作 其立場無疑顯得更為激進 可說已約略具 有啟蒙思潮反對傳統蒙昧的意味 然而這畢竟不是 笨港進香詞 所展現的主流 思想 也並非當時社會的主流價值 或許可以這麼說 若將 1920 年代 視為臺灣啟蒙運動的高潮期 那由 笨 港進香詞 所紀錄下來的 1912 年 正處於啟蒙意識萌芽的階段 當時近代化的 便利性已經滲透到民眾的日常生活中 也開始衝擊知識菁英對於新舊事物與傳統 的看法 雖然大部分人還依循傳統模式生活 固守舊思維 但也有人則開始反思 傳統 甚至批判舊觀念習俗 嘗試邁向全新的時代 43 四 結論 本文以 笨港進香詞 為研究材料 意圖分析作品所紀錄的北港進香活動 究竟呈現出何種時代樣貌 並進一步探討 笨港進香詞 作者群所代表的仕紳 論語所載孔子的 敬鬼神而遠之 未能侍人 焉能侍鬼 的說法 反映儒家的宗 教觀 其基本態度是與鬼神保持一定距離 勿過度投入而流於迷信 進而主張以理性的態 度思考宗教的社會作用 從時代脈絡考察 櫟社一向被認定是時代感特別強烈的文人社團 在 年 該社 集體寫作的題目 諸如 女軍 孫逸仙 寫晚清革命與民國成立 爛時文 批判科 舉制度與八股文 天然足 呼應 天然足會 提倡解纏足 髮 呼應斷髮剪辮運 動 都明確展現對新時代觀念的提倡 對就傳統腐敗成分的批判檢討 參見廖振富 傳 統與現代的辯證 台大圖書館藏櫟社詩稿的主題內涵探析 櫟社研究新論 不過 笨港進香詞 一題 上文論述能展現新思維的詩作 卻未必都出自櫟社成員之手 其關 連性有待更進一步考察 300

306 日治時期臺灣古典詩中的 媽祖進香 書寫 以 1912 年 笨港進香詞 徵詩作品為例 階層 如何看待並評價進香活動的意義 經過反覆的分析 歸納與討論 針對上述問題意識 本文的觀察如下 首 先 就 笨港進香詞 所反應的進香樣貌來看 笨港進香詞 著重描寫了女性 香客參拜的狀況 並有部分作品 紀錄下客家族群大舉進香的行為 透過詩作與 史料的相互驗證 我們認為北港朝天宮的媽祖信仰 具有跨越性別差異與族群藩 籬的特質 而香客能在島內長途移動 大規模遂行進香活動 其關鍵因素在於臺 灣西部鐵路交通網絡的建構完成 讓進出北港更為便利快速 此外 北港朝天宮 重修落成 以及一連串的盛大祭典 透過報紙媒體的宣傳 則成為帶動進香熱潮 的重要誘因 其次 針對就當時文人仕紳階層如何評價進香活動的課題 本文認為多數的 作家作品 都賦與進香活動正面的肯定 諸如推崇媽祖靈驗 肯定虔誠信仰 或 者是重視神道設教的教育意涵等等 這是當時臺灣仕紳階層的主流想法 然而 仍有部分作家 抨擊進香活動的流弊 諸如批評燒金浪費 賄神贖罪等行為 極 少數幾位作家 則以實證主義的角度 激進地否定信仰與進香具有實質意義 這 些不同於主流思潮的異聲 其論點與儒家人本思想有關 大多是延續清代以降 知識份子對於宗教狂熱的批評 少部分則已略具啟蒙主義掃除宗教蒙昧的意味 整體來看 笨港進香詞 頗能反映臺灣社會逐漸步入近代化的階段歷程 從中可以看到近代化建設對於傳統信仰的深刻影響 而生活體驗的變化 也開始 衝擊仕紳階層對於傳統的觀點 促使新的思潮逐漸醞釀 雖然尚且處於萌芽階 段 但也預告了 1920 年代啟蒙熱潮即將興起 限於時間 本文僅專就作品內涵層面進行剖析 實則 笨港進香詞 作品仍 有諸多面向值得探究 包括進香儀式與器物諸多具體的宗教層面如何被描寫 而 這些作品的文學表現手法如何 藝術成就又如何評估 本文都尚未觸及 而若擴 大視野 共時性的媽祖書寫比較 或從歷時性的角度進行媽祖書寫的文學史考 察 都是未來可深化的研究方向 301

30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附錄 櫟社十週年大會詩稿 所載 笨港進香詞 詩作 依 櫟社十週年大會詩稿 所列先後排序 總 序 號 1 作 者 名 胡南溟 各 別 序 詩作內容 1 香火因緣十萬家 朱旗面面短長叉 行人南北遊春早 二月籃輿笨港花 2 2 爐煙爛醉豔如茶 紅袖添香靨似霞 一晌朝天宮外去 釵光燈影顫香車 3 1 笨來士女喜相酬 港小何妨一少留 進廟虔誠低首拜 香煙靄靄滿宮浮 4 2 香車寶馬日悠悠 頻向朝天拜冕旒 一瓣心香親禱告 來年獲福倍相酬 5 3 郎穿衣服上金鞍 儂整裙釵乘彩鸞 好趁良宵還夙願 免防笨港路人看 6 4 久聞天后最靈庥 姐妹相邀暗禱求 若嫁封侯好夫婿 願還燈彩 7 蔡汝聲 花毬 5 清心笨港妙香燃 時屆春光景色鮮 消遣行人無限好 不知辛苦到朝天 房 朝天宮裡禱安康 平生最怕旁人看 淡掃蛾眉自進香 8 6 蓮步輕移出 9 7 笨津三月廟門開 酒醴犧牲繼往來 金紙不知焚幾許 青蚨誰惜化成灰 10 8 有人賦性好風流 藉此進香笨港遊 未去丹墀三叩首 眼光四射望嬌羞 11 9 笨津綠水碧山幽 鴻爪馬蹄到處留 裙屐如雲趨進殿 有人還願有人求 三月笨津費品題 青驄油壁各東西 誰知許願歸來日 芳草成叢柳拂堤 13 1 人情鶩利世同然 怪底宮門若市廛 聖母有靈回造化 笨津祇是隔山川 14 2 年年三月走靈旗 廟貌如林此盛時 見說笨津山水好 黃蜂出岫地靈奇 15 趙雲石 3 神人香火結因緣 禮數當行例莫捐 聖母有家仍世俗 歸寧須獻插爐錢 16 4 艱難稼穡時時事 辜負奩粧謝粉脂 會與香燈來結隊 人前私慰合時宜 17 5 相逢驛路粵姝多 隨唱虔參媽祖婆 約腕雙銀倍珍重 聲聲招喚朅來囉 18 6 香輿綠幰揭燈旗 結願朝天乞聖詩 儘道天妃真活佛 瓣香心事百如期 19 黃雪樵 1 一角雲旂擁綵輿 朝天宮外踏斜暉 泥娘攜手神前問 何日鶼鶼比翼飛 20 2 滿斟綠蟻酹靈堂 雙手拈來一瓣香 口自喃喃低首祝 願蠲儂壽與吾郎 21 1 莊嚴廟宇壯瀛東 士女參觀膜拜同 善信弗求棲止地 熙來攘往月明中 22 鄭鵬雲 2 休論禱祝太癡迷 每到神前首自低 不惜金錢輕浪擲 家家牲酒奉豚蹄 23 3 聞說神靈化險夷 慈航普濟海之湄 近來平地風波惡 辜負婆心訴與誰 24 4 慈雲一朵覆鯤洋 寶燭華燈萃十方 我願閬仙金鑄佛 騷壇頂禮爇心香 25 1 朝天宮去路漫漫 百里寧辭跋涉艱 廢事荒工為底事 心香一瓣祝平安 26 2 一炷香傳一片心 神前低首拜深深 儂家自是無多祝 但願歸旌促 碪 27 陳子卿 3 如雲士女簇成堆 滾滾香燈笨港來 盡道朝天宮裡去 神前祈得吉祥回 28 4 瓣香頂禮禱求頻 為利為名為一身 神道果能庇如願 世間何處有窮人 29 5 神靈當隔九天遙 祈福翻成把禍招 曾似一箴堪訓世 瓣香我願拜班昭 30 1 瑞靄氤氳上碧霄 紅燈盞盞彩旗飄 相逢齊道進香去 百里程途不厭遙 31 2 靈旂閃閃颺東風 鑼鼓喧闐夕照中 北港溪頭人似海 香煙直達朝天宮 32 何如僧 3 進香全島盡從風 轂擊肩摩路不通 十萬黎民齊頂祝 平安人畜稻粱豐 33 4 庇佑還祈聖母靈 無端嘈雜警官庭 欲求厚福翻招禍 淒絕桁楊苦肉刑 34 5 善男信女太痴騃 祈禱而今念合灰 祇賺人間香火供 何曾招得福星來 302

308 日治時期臺灣古典詩中的 媽祖進香 書寫 以 1912 年 笨港進香詞 徵詩作品為例 總 序 號 作 者 名 各 別 序 詩作內容 1 賽神要自有丹誠 遑計溪山路幾程 好趁朝天宮築新 伴人今歲進香行 鄭邦吉 2 旌旗蔽日鼓喧天 香客今年勝昔年 共說火車費三割 賃金可省幾多錢 37 3 結緣香火佩靈符 入廟隨班一拜俱 五十三參心尚歉 囑他侍婢莫來扶 38 永鳥 1 風靜海門波不驚 田園雨濕萬苗榮 神明鴻澤如何報 一炷香煙獻寸誠 蘇南生 39 1 笨港英靈究所由 依然一水透湄洲 人心傾向潮漰湃 造福禳災詎應求 40 2 專誠致意叩尊神 遍體衣裳一例新 堪怪祈求嗣子得 裁縫卻避妊娠人 黃守謙 3 齋戒洗心去俗塵 動言視聽等為仁 時常克守參香念 即是天妃默化因 4 暮雨晨風疲不辭 迷途曾在步行時 鸞旂鈴響人垂顧 指點康莊任所之 43 5 南北汽車既貫通 破財儘可表幽衷 賃金往復廉徵價 官亦同民禮意隆 44 6 獻牲化帛拜中庭 照眼旂燈一色青 樂事今年筊信卜 料應媽祖異常靈 45 1 香火爭參笨港濱 是誰敬遠聖言遵 諫迎佛骨防微遠 早見今朝迷信人 46 陳紹年 2 正直聰明聖母神 何曾要爾紙金銀 紛紛堪笑男和女 競獻堂前乞願頻 47 3 帽影鞭絲塞笨津 香車寶馬競參神 吾家有子還祈祐 信士無錢速救貧 48 4 祈禱萬端來去頻 騷壇無計醒吾民 紙灰盡日飛蝴蝶 聖母有知應笑人 49 1 正是春光三月天 進香笨港又當前 海邊不改鄉村俗 一路喧闐似昔年 50 2 燭影爐煙眼界遙 長亭短驛路迢迢 隨行添得鶯聲好 柳外清歌燕婉嬌 51 3 衣香鬢影踵相交 賓從喧嘩竟不教 勝似尋常巡狩樣 鑼聲分道兩邊敲 52 4 者番真箇樂陶陶 隨駕行人百倍豪 試看爐前香裊處 徘徊涼傘一枝高 53 黃溥造 5 姐妹誰家笑語和 濃粧路上拜恩波 不知何處蛾眉勝 照面釵光鬢影多 54 6 窗牖玻璃面面遮 南行驛路傍山斜 瓣香先欲朝天拜 有客爭乘上等車 55 7 過盡關山道路長 鑾輿到處好風香 往來多少人如織 爭似三春蝶燕忙 56 8 流水山莊又一程 逐群香火佩分明 富家人愛驅車好 不羨藍輿十里行 57 9 無數長亭又短亭 南來繹路快曾經 迎神便欲神歡喜 到處盃筊擲不停 南瑤歸去幾時中 一樣歡心普大同 猶是黃金爭買取 花金高燒燭天紅 59 1 不嫌笨港路悠悠 只為平安兩字求 裙帶聯翩進香去 大娘押尾小當頭 60 2 一到朝天汗未乾 便將佳果列神壇 嬌聲欲禱還停口 只為生人背裡看 61 魏國楨 3 朝天宮裡太喧囂 多買車來自打貓 乞得靈籤詩一首 虔將金紙付爐燒 62 4 村姑祈罷貌含羞 攜一籤詩到殿陬 祇為欲知箇中意 央人詳別吉耶不 63 5 沿途多是廣東人 旂上銅鈴聒耳頻 路起飛塵香起霧 遠連塵霧接江濱 許元圭 林慶賢 林伯廉 1 無數香風撲鼻來 沿途逐隊幾徘徊 春風偏助行人興 蹌躋衣裳冉冉開 2 一爐爭燒二花金 兒女多情乞好音 但得平安歸去後 明年更訂進香心 1 笨津名勝與神傳 不盡溪流對廟前 三月春風人謁祖 心香一瓣進朝天 2 欲迓神庥樂自忙 年年此例習為常 笨南笨北春風路 攘往熙來是進香 1 人山人海禱神前 聖母英靈笨港傳 華誕年年三月好 進香何處不朝天 2 廟門長對一溪流 聖德馨香萬戶周 處處年年人謁祖 平安兩字禱無休 70 蔡祖芬 1 心香一瓣答神恩 不盡南村與北村 島俗年年循舊例 熙來攘往趁春溫 303

30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總 序 號 作 者 名 弘農生 各 別 序 詩作內容 1 御書題匾盡褒崇 千古威靈鎮海東 日日沿途人不斷 焚香頂禮朝天宮 2 瀛東聖母古英靈 男女焚香路不停 涉水登山笨港到 求財求福與添丁 73 黃服五 1 無分南北與東西 綠女紅男取次齊 沿道香燈鈴語響 可兒爭渡笨江溪 1 纔喧爆竹度新年 北去南來驛路連 試向朝天宮外望 香燈萬點競摩肩 徐杰夫 2 進香時正值元宵 華月神燈別樣嬌 不憚來途千百里 行囊風動小旂搖 3 最好春風二月時 金閨晝靜不聞棋 火車無數朝香侶 蠻髻窩雲 柳眉 77 4 北港車場汽笛鳴 人來人往總關情 豔陽三月春如海 記取念三聖母生 78 1 笨津廟宇增新式 社會神參駕昔時 士女如雲春一色 香風十里颺靈旗 鄭毓臣 佚名 風餐露宿往來人 熙攘如何不惜身 天后有靈應默鑒 分將寶筏渡迷津 4 朱旛十里閃斜陽 嘈雜神絃鬧一場 我只經神懷祖德 名山風雨爇心香 溪船簫鼓迎神去 村酒雞豚祈福歸 寶燭華燈光不夜 萬家香火拜天妃 洪元煌 1 私禱神庥獲吉祥 我來還願趁隨香 遙看萬眾人如蟻 爭到朝天拜廟堂 2 旌旗鼓樂鬧喧天 個個焚香拜廟前 惟問神輿何處去 笨津作客自年年 1 郎燒楮帛儂燒香 香客紛紛喜欲狂 稽首神前暗低語 來生願結好鴛鴦 85 2 欲隨媽祖意忙忙 寶馬香車鬧一場 姐妹相邀齊稽首 姻緣欲配紫薇郎 86 1 朝天宮外馬車馳 鑼鼓聲喧三月時 箇箇叩求心裡事 百枝籤乞進香詩 87 丁式周 2 人生福祿總由天 聖母何靈遍大千 士女若狂渾不解 一時虛擲許多錢 罷撿衣裳 準擬笨津鬥豔妝 吩咐侍兒須起早 明朝伴我去參香 88 3 弓鞋 89 4 儂乘肩輿郎步行 香燈一盞表微誠 沿途風景春如海 遑計山程與水程 梅圃 主人 1 南北香丁到笨津 翩翩車馬若雲屯 朝天宮裡煙如抹 祝壽還多報賽人 2 為報神恩何乃紛 人山人海自成群 笨津聖壽春三月 香氣朝天聞不聞 92 傅仲宣 1 恩德如山莫比倫 男邀女約到笨津 適逢聖壽春三月 勿道愚民好媚神 1 喧傳媽祖出彰垣 一路追隨不厭煩 香客紛紛三十萬 盤飧到處足雞豚 張玉書 2 進香笨港朝天宮 鑼鼓聲喧動遠空 滿路異香看裊裊 卻疑人降紫雲中 95 3 肩挑香燭各盈箱 酬願休論路短長 借問黃金消費盡 可能托庇獲安康 96 1 彩旗搖曳舞春風 佝僂歡迎盡鞠躬 夾道花金焚未了 神輿早返南瑤宮 97 2 轎班箇箇整衣裳 神座高抬意氣揚 夾轂摩肩齊競進 爭先都為搶頭香 98 吳立軒 3 旗鈴響亮鼓鼕鼕 十里爐煙密篆濃 滿案牲牷兼酒醴 低頭合十禱虔恭 99 4 逐戶分符絡繹忙 漫天簫管韻悠揚 娉婷小女深深拜 問是誰家未嫁娘 昔年迎神卻遇雨 今歲迎神恰逢晴 晴天正好觀風景 姊妹相邀作伴行 吳上花 1 昔年日同今歲好 今歲人比昔年多 人多行道原非易 三寸金蓮喚奈何 2 楊柳春旗一色嬌 高抬神轎出南瑤 香煙密篆平安字 夾道梨園奏管簫 神輿抬去各分班 共涉洪濤若等閒 寄語世間忘本者 請看天后每南還 風吹旂動響金鈴 香火千秋聖母靈 路上拾遺無敢匿 以神設教勝嚴刑 105 佚名 3 簇擁鑾輿寶扇開 共從虎尾過溪來 朝天宮裡香煙合 分得神靈一派回 宮號朝天創自先 南瑤分派已多年 尋源溯本都無異 一縷香煙也要錢 神輿環繞傘齊張 迎接爭先各自忙 鼓樂喧天歸去路 問誰捷足得頭香 304

310 日治時期臺灣古典詩中的 媽祖進香 書寫 以 1912 年 笨港進香詞 徵詩作品為例 總 序 號 108 作 者 名 李玉斯 各 別 序 詩作內容 1 聖母爭將北港傳 宮名自昔號朝天 瓣香願到神前拜 償卻平生萬念緣 買車特向打貓驛 廟貌巍峨接海邊 但願有靈相庇佑 不嫌信宿費金錢 紛紛男女表同情 一向前途笨港行 都為神恩忘不得 人山人海作香丁 111 傅仲輝 2 男抱愚誠女更疵 春初春末進香時 不嫌跋涉遲遲路 妄想神庥暗護持 世間禍福本由人 何事燒香到笨津 習俗相傳迷信久 愚民到底是欺神 燒盡清香心自怡 疵思此後得祥熙 忽然釀禍哀求 1 試問其神知不知 114 鄭作型 1 重新宮廟是朝天 逐隊紅裙競賽錢 默祝翁姑日康健 良人上進子兒賢 為求香火去朝天 不惜黃金大賽錢 願祝平安合家好 燈旗雙執叩神前 天妃靈感聳全臺 廟宇重新生面開 恰趁馬頭娘祭後 阿儂挈婢進香來 許願多年願已成 神恩酬答出丹誠 繡旛製就新花樣 纖手親書信女名 118 陳基六 3 燒盡條香意未申 轉身欲拜又逡巡 惱他多少閒僧侶 慣向神前浪看人 人海人山賽願同 朝天宮裏燭光紅 相逢可奈難相避 儂出宮時郎進宮 往來轂擊與肩摩 十里旌旗十部歌 借問南瑤宮熱鬧 香燈可似此間麼 鳴鉦擊鼓宰豬羊 高唱迎神曲一章 自說兒家獲神佑 今年恰好接頭香 進香旗上掛啣鈴 步步行來韻可聽 到處肩囊金紙滿 也當媽祖救貧星 家家咸說祖姑歸 老少爭來脫錦衣 入手盛稱無上福 一年心事不相違 兩處香煙結不開 進乎聲勢動於雷 萬千香客如蜂擁 保護香爐捧出來 125 葉篤軒 4 沿途牲醴積如丘 為接回鑾禮數修 神聖進香開殺界 萬千雞豕怨湄洲 村人迎駕大倉皇 鑼鼓喧天各一方 雞未鳴時齊出發 安排爭箇搶頭香 嬌痴兒女有閩娘 也坐籃輿趁路忙 滿望此行占吉兆 籠燈兩字署頭香 進香既畢奉鑾回 嗤得迎神雨又來 惹得一身衣履濕 為依阿護反遭災 進香笨港駕初回 落馬思沿舊例來 記得風光稱絕處 俳優一夜演三臺 130 林癡仙 1 幾度人間易市朝 朝天宮殿尚岧嶢 果然玉女神通大 長共開山社不祧 金字紅旗繡進香 落花風裏壽筵長 璇宮不見靈來處 惟見天魔舞一場 逐隊南行腳力疲 佩囊斜插進香旗 臨流莫唱公無渡 自有神明暗護持 瞻雲農父發悲聲 急舁神輿笨港行 聖母歸來應有雨 好修耒耜待春耕 大鼓鼕鼕震似雷 喧傳媽祖進香回 可憐費盡金無數 分得神爐一寸灰 135 陳滄玉 4 年年踵事欲增華 演唱梨園未足誇 拈得頭香狂喜甚 滿村聽說放煙花 旌旗飄拂列成行 絲管紛紜樂未央 今歲花紅誰第一 廟前爭看賽豬羊 戴月披星急似飛 進香歲歲未曾違 問君連日忙何事 求得平安兩字歸 三月迎神處處忙 村娃競製好衣裳 願教帽蓆增聲價 便是兒家燒好香 巍峨宮廟號朝天 輪奐重新勸義捐 卻笑世間守財虜 媚神容易解腰纏 140 張棟梁 豁軒 1 踵接肩摩擁不開 朝天宮裡賽神來 何人捷足爭先到 拈得頭香興快哉 2 三月鄉村農事少 迎神祈福樂婆娑 不知笨港西螺路 綠女紅男日幾多 1 插天宮殿鬱嵯峨 遠近釵裙載酒過 盡說神明亦巾幗 也應偏佑女兒多 2 肩摩轂擊笨江濱 聖女祠前頂禮頻 莫怪世間重財帛 紙錢焚化便通神 305

31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The Mazu Pilgrimage in the Classic Poetry during the Colonial Taiwan Period: "A Pilgrimage to Bengang" in 1912 Liao Chen- Fu Abstract The Mazu Belief is one of the most popular folklore religions in Taiwan. The Pilgrimage to Beigang Chao-Tian Temple has been in existence since Qing Dynasty. Descriptions regarding the pilgrimage by literati and intellectuals can be found in classic poems. The paper analyzes the Mazu pilgrimage to Beigang by focusing on the way in which different social pictures are displayed in relation to the colonial society in a set of poems entitled "A Pilgrimage to Bengang" in the early colonial period of Taiwan. The paper further looks into the way in which Taiwan traditional intellectuals evaluated and assessed the pilgrimage. By closely reading the poems that represent historical images of the colonial Taiwan, the paper asks questions as follow: how is the Mazu Pilgrimage depicted? How is the society of the period represented?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intellectuals, what are the cultural significance and the particular images shown in the poems? Key Words: Mazu, Pilgrimage, Bengang Chao-Tian Temple, Oak Tree Poetry Society (Li Society), Poetry Festival 306

312 日治時期臺灣古典詩中的 媽祖進香 書寫 以 1912 年 笨港進香詞 徵詩作品為例 評 日治時期臺灣古典詩中的 媽祖進香 書寫 以 1912 年 笨港進香詞 徵詩作品為例 黃美娥 國立臺灣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教授 本文針對過去學界較少利用的 櫟社十週年大會詩稿 中的 笨港進香詞 徵詩作品 總計 39 人的 143 首詩歌加以分析 並配合 台灣日日新報 報導進 行相關說明 全文所論包括數個面向 其一 探討櫟社為何以此為題的可能原因 及其命題的意義 並指出這些作品因為作者數量眾多 又皆完成於 1912 年此一 特定時空 故具有特殊歷史顯影價值 值得研究 其二 剖析 笨港進香詞 所 反應的進香樣貌 描寫進香盛況 跨越性別與族群藩籬的廣泛信眾 寺廟重 修 與 鐵路建設 對進香的推波助瀾 其三 笨港進香詞 所反應傳統文 人對進香活動的評價 正面評價觀點 負面的評價觀點 批判觀點所反映的文化 意涵與時代意涵 以及結論等 通篇考察最為精彩之處 除了為櫟社研究再添 一筆 以及作品反映論視角再現了媽祖進香的實況之外 當屬發現廣東客家女性 參拜媽祖的閩粵族群與媽祖信仰關係 以及傳統文人在詩中所表現反迷信的舊儒 家思想與新啟蒙思想的交會現象 另 文中特別提及南瑤宮與朝天宮之間的關 係 討論了當年報紙中所沒有記載著關於兩地進香的活動 因此這份詩歌文獻史 料 就有了以詩 補史 的作用性 除上述之外 以下另舉數點意見提供作者參考 一 就內容所述觀點的商榷而言 笨港進香詞 的作者 固然可稱之為傳統文 人 但如此是否可視如仕紳階層 則可再議 且若欲證成 應就各作品之作 者身份再加釐探 此外 作者認為 笨港進香詞 對傳統信仰的觀點與衝 撞 預告了 1920 年代啟蒙熱潮即將興起 然而若依照媽祖進香書寫來看 即使到了 20 年代之後 大概還是持正 反評價都有 故與 20 年代啟蒙熱潮 興起的關係 恐未如文中所論一般 請再斟酌 307

31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二 從文學與民俗宗教二系統而論 可再探討之方向 1 在文學方面 1 就櫟社研究而言 本文所討論的詩來自櫟社十週年大會 當時詩會題 目 據作者之前行研究 可知有二 追懷劉壯肅 與 笨港進香 詞 其中 追懷劉壯肅 是 1911 年梁啟超所命之題 在 1912 年展開 徵詩時 計得 63 人 90 首作品 而櫟社成員有 18 人 瀛社 4 人 南社 5 人 竹社 4 人 至於 笨港進香詞 是林癡仙等人所命 共得 39 人 作品 143 首詩 有櫟社成員 6 人參與 其餘多屬中南部文人為主 那 麼 從中可見櫟社成員以進香為題的人 不比 追懷劉壯肅 多 則此 一現象對於櫟社而言的意義何在 櫟社社員對宗教信仰議題或對歷史人 物發抒的興趣度是否有差別 另 前者作者屬中北部較多 是否可以顯 示笨港媽祖進香書寫與作家之間有著地緣關係 而詩歌創作之於在地與 非在地性的討論 可否被提出 本文又可否進一步延伸 乃至由區域文 學的視角來看這一次徵詩活動的意義 2 由於詩歌作者不只是台灣人 日人永鳥蘇南亦在徵詩活動中發表一詩 且其書寫較為平淡 與他人關注媽祖進香的視角明顯不同 雖然 日人 參與者僅有此作 但也可一窺不熟悉台灣進香民俗傳統的日本漢詩書 寫 又會採用何種表述姿態 介入臺灣在地信仰活動的相關創作之中 2 在民俗宗教方面 1 本次研討會的主題乃與 觀光書寫 有關 則文中這一批詩作能否與媽 祖信仰的節慶活動與觀光書寫產生關連 尤其文中已經注意到的進香盛 況 以及信眾眾多參與的情況 故應當可從 信仰與觀光 的角度再加 剖析 2 女性 角色 在詩歌中亦有其值得再予深入探討的地方 就詩歌內容 所描寫 女性在進香時與不同的人組合 共有夫婦 姊妹 一人與婢 女 還是只一人獨來 如此組合投射的社會意義不同 而女性在參與節 慶與進香時都會盛裝打扮 在虔誠表現之外 節慶活動也會帶給女性自 我打扮的自主/自由空間 且 1912 年此一時間點 亦可與女性解纏足問 題連結 進一步討論種種攸關女性身體意義的現象 再者 女性亦在進 香活動中有其自主的聲音 她可以向媽祖表達追求自己所思所想 因此 在這一批男性文人筆下的女性 她們其實是在被凝視與被傳達的辯證 中 展開一種自我幸福的追求 所以 一個在節慶活動中的女性空間性 應該被更深層考掘 3 有關詩中媽祖稱謂的多元性現象 計有媽祖 聖母 天后 天妃 媽祖 婆等 而它們的出現比例並不懸殊 那麼這麼多稱謂的並存 可否顯示 在 1912 年時 媽祖與臺灣人彼此之間的關係仍屬多元 308

314 臺灣媽祖廟所見 與天同功 匾形式與工藝研究 臺灣媽祖廟所見 與天同功 匾形式 與工藝研究 李建緯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助理教授 摘 要 在臺灣媽祖廟現存清帝御賜匾額中 數量最多者為 與天同功 匾額 清 德宗實錄 載有光緒七年 1881 十月十五日 以神靈顯應 頒臺灣各屬天后 廟匾額曰 與天同功 因其御匾身份 故臺灣媽祖廟莫不以擁有此匾為 榮 並視為取得官方認可 光復以前臺灣匾額輯錄 一書收錄此匾有二十面 根據實際田調資料 則 有二十六面 此匾一般的特點是未見年款 惟中央有一方形之 光緒御筆之寶 璽印 至於福建巡撫岑毓英贈新竹長和宮 苗栗後龍慈雲宮與竹南慈裕宮的 與 天同功 匾 附有 光緒八年正月 奉 之年款 其匾額正中央上方同樣有 光 緒御筆之寶 的璽印 此外 竹南後厝龍鳳宮則係新竹文人鄭如蘭摹刻御匾 署 有 光緒乙酉年桐月吉旦 1885 之款 值得注意的是 臺灣媽祖廟所見此匾 數量卻超過二十件 其中 近現代仿製者 不在少數 本文主要透過清代匾額製作工藝的歸納 以及藝術史的風格分析方法 釐清 臺灣媽祖廟所見 與天同功 匾額的風格與版本問題 關鍵詞 匾額 光緒 與天同功 媽祖廟 工藝 風格 書法 309

31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一 關於匾額的認識與研究 一 匾額研究回顧 有關臺灣匾額的調查與研究 日人杉山靖憲於大正四年 1915 奉總督府之 令進行 並於次年發行 臺灣名勝舊蹟誌 1916 一書 起步較早 此書係按 臺灣各廳次序 收錄共 331 項臺灣史蹟名勝之對象 多數屬寺廟性質的史蹟 杉 山氏收錄了其中的石碑 匾額與楹聯等文字資料 以臺南大天后宮為例 該節便 記載了明治時期以前古匾 共五十餘面 其中包括有 與天同功 匾 1 此書價 值一是提供了大正年間臺灣部份寺廟中匾額的保存狀況 二則因二次戰後臺灣廟 宇為增加自身歷史 偽製古匾現象層出不窮 此報告可提供研究者珍貴的日治時 代第一手資料 國民政府遷臺後 臺灣開始出現地區性或特定寺廟的匾額調查 如石暘睢在 民國四十年代的調查 2 其成果集中在臺南府城 對象有衙署 學校 廟宇 寺 院 故塚 宗祠 行郊 園林等 統計共約 340 件古匾 3 桐蜂對臺南市廟宇也 有相關的調查 4 以上成果皆是將匾額視為一種文字材料 採集匾額上的中行 年款與贊助者等資料 鄭喜夫與莊世宗輯錄之 光復以前臺灣匾額輯錄 一書 其成果更加全面 收錄有明鄭時代至臺灣光復以前匾額的 2,750 多方 全書編排按年代排序 抄錄 全文 詳註地點與出處 係二位作者匯集了三十年採訪 閱讀所得資料 為目前 研究全臺匾額不可或缺的普查資料 比較可惜的是 可能囿於篇幅 故本書僅採 集文字 未見任何影像 此書中 共收錄了 與天同功 匾共二十面 詳見後 文 5 另林明德計畫主持的 臺澎金馬地區匾聯調查研究 乃針對臺澎金馬地 區匾聯進行比較完整的記錄 按其收藏對象分成宅第 儒廟 佛寺與道廟等四 類 分別描述 匾額內容分別按其信仰對象 如媽祖信仰 城隍信仰等 年 代 匾聯內容 方位 刻法 材質 字體 出處 級別 一級 二級 三級 日 杉山靖憲 臺灣名勝舊蹟誌 臺北 臺灣總督府 1916 年 石暘睢 大天后宮的匾聯 臺南文化 臺南市文獻委員會 1955 年 4 月 頁 石暘睢 孔子廟之匾 臺南文化 臺南市文獻委員會 1956 年 2 月 頁 石暘睢 臺南市中 東 南三區的匾聯 臺南文化 第 5 卷第 2 期 1956 年 7 月 頁 臺南市文獻委員會編 臺南文化 第四卷第二期 1954 年 11 月 頁 2 桐 蜂 臺 南 市 廟 宇 的 匾 額 調 查 臺 南 文 化 新 六 期 1979 年 1 月 頁 鄭喜夫 莊世宗輯錄 光復以前臺灣匾額輯錄 南投 臺灣省文獻委員會編印

316 臺灣媽祖廟所見 與天同功 匾形式與工藝研究 等 類別 祠廟 名家手筆等項目加以登載 6 林文龍所著之 細說彰化古匾 一書 雖然主要集中在彰化地區 但極具學 術價值 7 此書收錄彰化縣境內所見古匾 186 件 包括清代 162 件 日治時代 22 件 以及 2 件年代不明者 本書特點是以匾為單位 收錄圖版 採集匾上之文 字 亦專文探討各匾之由來與其功能 另通過其數十年材料的累積 林氏也注意 到匾額中有許多是變造或捏造 例如不符史實 文字錯置 篡改年款 無中生有 以及穿鑿附會者 8 以本文所探討的 與天同功 匾 同樣有上述的現象 2000 年以後 一方面臺灣政府對本土文化的重視 另一方面文化資產也成 為近年研究亮點 因此碩士論文中以臺灣特定區域或特定廟宇中的匾額作為研究 對象者 也大幅增加 如 臺灣三山國王廟匾聯研究 以新竹縣及宜蘭冬山鄉為 例 澎湖碑記 匾額 楹聯的海洋意象 臺灣彰投 地區城隍廟研究 匾聯析義 2011 年 11 臺南地區主祀鄭成功廟宇之匾 聯研究 等 而匾額的積極角色 開始被關注 謝貴文以南投草屯 月眉龍德廟的 刑期無刑 匾出發 探討匾額在寺廟歷史 傳說中所扮演的功 能 此匾係臺灣兵備道丁曰健獻給龍德廟的保生大帝 因其顯靈幫助丁氏打敗戴 潮春之亂的洪欉 而有此獻匾之舉 該文重點不在於指陳與此匾相關的歷史與傳 說之真偽 而在闡明地方集體意識可能附著於地方風物 如 刑期無刑 匾 並 凝聚地方社群意識 13 中國大陸在上個世紀 90 年代 陸續出版的一系列匾額圖錄 14 內容多是影 像紀錄與文字釋讀 隨著歷史史料的觸手伸向了物質文化 尤其是古文書與匾額 等新材料的重新檢視 在 2000 年後大陸學界注意到匾額的重要角色 特別是臺 林明德 計畫主持 臺澎金馬地區匾聯調查研究 林文龍 細說彰化古匾 彰化市 彰化縣立文化中心 1999 年 見林文龍先生於 2013 年 1 月 2 日於逢甲大學歷文所的演講內容 劉燕玉 臺灣三山國王廟匾聯研究 以新竹縣及宜蘭冬山鄉為例 國立新竹師範學院 臺灣語言與語文教育研究所語文教學班碩士論文 2005 年 王滋敏 澎湖碑記 匾額 楹聯的海洋意象 國立澎湖科技大學海洋創意產業研究所 碩士論文 2008 年 吳美琪 臺灣彰投地區城隍廟研究 匾聯析義 國立雲林科技大學漢學資料整理研 究所在職專班 2011 年 王瑋鄉 臺南地區主祀鄭成功廟宇之研究 國立臺南大學國語文學系碩士論文 2012 年 謝貴文 傳說 歷史與集體意識 從草屯龍德廟的 形期無刑 匾談起 高雄師 大學報 2011 年第 30 期 頁 林聲主編 中華名匾 瀋陽 遼寧人民出版社 1992 年 5 月 齊心編 北京名匾 北京美術攝影出版社 1996 年 5 月 曹林娣著 蘇州園林匾額楹聯鑒賞 北京 華夏 出版社 1999 年 5 月 洛陽文物管理局 洛陽民俗博物館編 洛陽匾額 北京 朝華 出版社 2002 年 5 月 311

31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灣媽祖廟中匾額與官方政治上的緊密關係 劉福鑄指出 臺灣媽祖廟匾額反映的 媽祖功能 有協助同鄉聯誼 推動族群和諧 保佑功名科舉 賜人醫藥 祈雨求 福 表彰官員與助戰等 其中 助戰功能是一種在匾額中出現頻率極高的現象 他發現到 清廷頒贈匾額給臺灣媽祖廟 前期是出於協助官方統一 穩定臺灣 中後期則是因感謝媽祖保佑地方官府剿寇 平定民變 甚至協助清軍順利渡海抵 抗外國侵略者 15 石奕龍的 廈門港朝宗宮乾隆皇帝御賜 恬瀾貽貺 匾額之由來 一文 指 出廈門港媽祖龍王宮之前身的朝宗宮 若從 廈門志 卷一中的繪圖篇所載的 乾隆五十三年御賜朝宗宮匾額 怡瀾貽貺 之說 判斷其正殿原應祀奉媽 祖 16 此外 他也發現此宮在廈門志書上記載簡略 卻擁有乾隆皇帝御賜之匾 釀成極大的落差 其原因可能是福康安與閩浙總督李侍堯等在平定林爽文之變過 程中 赴廈門港天后宮向媽祖祈求 護佑 助順 有功所致 17 此文列舉出 幾處關於御賜匾額的重要訊息 其一 當地方因祈求神明靈驗 需皇帝敕賜親寫 之匾 可將開明尺寸奏報清廷 由皇上賜與 18 其二 石氏亦將御賜匾額從中央 頒至地方過程加以梳理 從皇帝書寫後 軍機處通過直隸 魯 蘇 浙各省巡府 傳遞 來到福建 並在福建首府福州製作完畢後 攜至興化府與廈門天后宮加以 懸掛 19 上述的過程可作為本文研究 與天同功 匾頒賜臺灣各天后宮之參考背 景 有鑑於匾額本身所隱含的政治意向 反映著社群之間的互動事件 代表著某 種政治或社會性的象徵符號 臺灣的寺廟以官方所賜之匾為榮 視為增加廟方地 位的一種殊榮 他們甚至以擁有御匾代表在政治上取得天子的認同 20 因此 匾額的政治性與正統性 再現 represent 著廟方和官方之間的文化資本 cultural capital 21 我們從廟方對於其廟內的 與天同功 匾所衍生的論述 便可 劉福鑄 從清代臺灣媽祖宮廟題匾看媽祖的助戰功能 廣東海洋大學學報 第 29 卷第 5 期 2009 年 10 月 頁 石奕龍 廈門港朝宗宮乾隆皇帝御賜 恬瀾貽貺 匾額之由來 彭文宇編 媽祖文 化研究論叢 北京 人民出版社 2012 年 5 月 頁 176 石奕龍 廈門港朝宗宮乾隆皇帝御賜 恬瀾貽貺 匾額之由來 頁 原文載如下 著交李侍堯查明附近海口向於何處建有廟宇最為顯應之處 如稍有傾圮 即另行修葺完整 以肅觀瞻 並將該處扁額 聯對開明尺寸奏聞 候朕親書 頒發懸掛 用照虔敬 欽此 見 清代媽祖檔案史料匯編 中之 軍機處錄閩浙總督李侍堯為天妃 廟興繕及近呈匾對尺寸奏折 中國檔案出版社 2003 年 頁 原文如下 蒙發下御書天后廟匾聯各二分 供器 珠幡各二分 奉旨發交劉峨 接送 福建交與徐嗣曾 將一份送天后本籍興化廟內安奉 其一份於廈門海口天后宮內敬謹懸 掛 以昭妥佑 清代媽祖檔案史料匯編 之 軍機處為發下御書天后宮匾額供器致福 建官員知會 頁 石文誠 從熟番到漢人 以清代臺灣南部新港社群為例 第五屆臺灣古文書與歷史 研究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臺中市 逢甲大學出版社 2011 年 頁

318 臺灣媽祖廟所見 與天同功 匾形式與工藝研究 一窺其貌 總結目前匾額的研究主流 係從文學 歷史或社會功能入手 將 匾 視為 一種文獻材料 然而 很少是從作品本身或物質文化研究脈絡中著眼 特別是以 工藝或藝術史的角度分析者 更屬鳳毛麟角 誠如林文龍所提醒的 匾額中不符 史實 文字錯置 篡改年款 無中生有或穿鑿附會者甚眾 因此對於匾額的製作 年代 版本或真偽問題的深入 係正本清源之首要工作 如此方不會誤用文物材 料 二 臺灣寺廟所見清代匾額工藝與字體特徵 藝術史研究中的風格鑑定研究 強調從作品形式的蛛絲馬跡 找到其時代特 徵與真偽之關鍵 十九世紀義大利藝術史家喬凡尼 莫雷利 Giovanni Morelli, 指出 一件藝術作品在某種程度上 布局與色彩會反映出主流風格 但是 更小 更不明顯的邊緣細節 比如一個手指尖或一個耳垂 會顯露出藝術 家的風格面貌 22 同樣地 克來恩鮑爾 Eugene Kleinbauer 也說 領會理 解一件藝術品的形式需要很近地和反覆地對於其物質的和形式的特性進行研究觀 察 不但尺寸 狀況 技術和特性 而且一件藝術品的形式特徵是引導鑒定者在 宣稱判斷其真實性和原作者時的證據片斷 23 因為細節是一位創作者在無意識 之中 透露出其個人特徵之關鍵處 如同個人筆跡一般 可以被辨識出來 沿此 邏輯 吾人將可透過匾額製作工藝 書法風格以及印璽形式 探討 與天同功 匾的可能製作年代 有關清代匾額製作工藝 筆者以定光佛廟所見一面乾隆三十六年款的 濟汀 渡海 匾 作為清代匾額工藝範例 圖 1 觀察其製作方式有幾點特徵 其 一 匾額板面由數塊 五塊 拼接而成 而外框係另行製作 上 下 左 右共 四片木框將額面框住 根據鹿港薪傳獎得主施鎮洋先生的經驗 清代臺灣木材主 要來自福建 使用福建杉木 因木料尺寸較小 運輸便利 故多以數塊橫長木片 拼接成一整面匾額 從清代臺南南郊 鹿港泉郊 艋舺泉郊等郊商存有大量輸入 福建杉木的證據 亦可證之 24 日治時代以後因大量開採針葉樹如杉木 檜木大 李建緯計畫主持 彰化縣古蹟中既存古物登錄文化資產保存計畫 彰化縣文化局委 託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執行 2012 年 4 月 頁 240 Vernon Hyde Minor, Art History s History, NJ: Prentice Hall, Inc., 2001, p.163. Vernon Hyde Minor, Art History s History, p.160. 諸葛正 清代時期臺灣木工藝產業的移入與生根 中華民國設計學會第十一屆 2006 年 設計學術研究成果研討會光碟論文集 東海大學 2006 年 5 月 27 日 頁 N

31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型巨木等 因此可見整塊木料切割製成木匾 25 圖 1 定光佛廟所見乾隆三十六年款的 濟汀渡海 匾 其二 濟汀渡海 匾額中央的四個大字 為片狀陽文 係另外製作後接合 於額面上 並以金屬釘固定在匾額板面上 在其它實例中 也見字體較大者使用 拼接方式合成一字 每個字體大約係以三至四片直向木片結合成一個完整字 體 清代釘頭較大 日治以後鐵釘痕跡變小 至於現代則使用釘槍 故釘痕不 明顯 其三 上下款通常是先在木板面上刨出長方形凹槽 另將附有上款 乾隆三 十六年歲次癸巳桂月吉旦 與下款 己丑科進士沈鴻儒敬立 之長方形木塊 嵌 入二處凹槽中 這種作法除了讓上下款更能更牢固地安置於匾額上 亦可將拼接 的數塊木片緊緊栓住 不致於因時間而發生扭曲變形 通常清代匾額的上下款為 隸體比例頗高 偶爾有現代重修以楷書或細明體置換的現象發生 其四 若有贊助人或製作者之印款 亦是先在板面上刨出洞後再嵌入木刻印 款 其製作工序可能與上下款之製作為同時 此外 在御賜匾額的部份 以臺南孔子廟所藏康熙至光緒年間匾額為例 皇 帝御璽通常位於匾額左方簽名處或正中央上方 除了康熙之外 其餘璽印內容為 某某御筆之寶 之六字三行之篆體方款 而款印本身一般高於額面 為淺浮雕 字體 從康熙至道光年間皆無龍紋環繞 自咸豐以後便出現相對之雙龍繞印形 式 然而 上述觀察的現象不能曲解為清代匾額工藝之鐵律 實際上清代偶爾也 見匾額以整塊木料製作者 如苗栗市天后宮所見的道光玖年 恩普海甸 匾以及 道光拾年 錫福平康 匾 透過觀察其背面的製作工藝 係以一整件木料雕刻製 成 從字體風格判斷 屬清代風格 反過來說 日治時代以後日人雖然在臺灣開 25 李建緯 計畫主持 彰化縣古蹟中既存古物登錄文化資產保存計畫 頁

320 臺灣媽祖廟所見 與天同功 匾形式與工藝研究 採大型巨木 但製作方式上也偶見拼接工藝者 如新港奉天宮明治四十一年 1908 的 海國同春 匾 大正七年 1918 的 英靈普濟 匾等 因此 上 述有關清代匾額製作工藝之辨 雖屬普遍性現象 大約有九成之準確率 卻也 不是必然規律 不能以此作為判定清代匾額的惟一標準 此外 匾額上字體書法風格也是一項直接的視覺證據 問題在於 匾額上的 字體是否可通過書法風格分析之 根據筆者實際上考察臺灣清代匾額可知 若原 來透過墨書製成匾額者 則其字體筆法之點捺 粗細不一 破筆 以及整體的中 行布局之現象 會忠實地反映在匾額字體上 圖 2 若匾額字體摹抄自其它匾 額 則往往很容易忽略其書法線條中的細節 或字體呈現出歪斜 重心不對 或 筆劃不符筆順原則的生硬感 圖 2 彰化孔子廟乾隆年間的 與天地參 匾中所見的書法線條 二 臺灣媽祖廟所見 與天同功 匾之由來與分布 有關清代御賜匾額之始 劉福鑄指出係康 雍 乾三朝皇帝所開創的一種褒 獎形式 26 有鑑於清廷經常利用民間宗教以協助其統治 因此盛行於東南沿海的 媽祖信仰亦自不例外 上從皇帝 下至地方官員 頒賜媽祖廟匾額次數不勝枚 舉 尤其是官方頒賜給臺灣媽祖廟匾額的數量很多 形成一種特殊的傳統 有關 清帝御匾頒賜過程 天妃顯聖錄 雍正四年十月二十日福建水師藍廷珍上奏之 為恭報懸掛天妃神祠御書匾額日期事 記載如下 雍正四年五月十一日 內閣交出天妃神祠匾額御書 神昭海表 四字 應將 神昭海表 四字交與福建提塘送往 並知照水師提督敬謹製造懸掛 可也 據臣家人林世雄 臣即郊 26 劉福鑄 從清代臺灣媽祖宮廟題匾看媽祖的助戰功能 頁

32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迎至署 恭設香案 望闕叩頭訖 應懸掛湄洲 廈門 臺灣三處天妃神祠 遵照原題 分送臺灣 總兵臣林亮 海壇總兵臣朱文召匠製造 擇吉敬謹懸掛去後 所有廈門天 妃神祠 臣遵即製造匾額 擇吉於本年十二月十一日敬謹懸掛 經臣 面奏請乞賜贈匾聯 以誌不朽 業蒙我皇上特頒御書神昭海表四字 臣奉 到 擇吉敬謹懸掛廈門天妃神祠 去後 茲准各咨報懸掛日期前來 27 從上文來看 地方官員上奏請賜匾 當皇帝同意賜給御書 神昭海表 後 內閣即送交匾式墨寶 藍廷珍恭摹匾式 並請匠人畫成匾額樣式圖稿後 將匾式 分送地方官員 由地方官員聘請木匠製作 並擇吉日懸掛 上述的程序也是一般 中央賜御匾常見的流程 關於本文所探討的 與天同功 匾 在 清德宗實錄 光緒七年 1881 十 月十五日有載 冬十月初三日 壬戌 諭軍機大臣等 十五日 甲 戌 以神靈顯應 頒臺灣各屬天后廟匾額曰 與天同功 28 林文龍指出 光緒七年光緒皇帝頒贈匾額之因應與祈求媽祖平順風雨 所求如願有關 29 文載 於閩浙總督何璟於光緒七年十月上奏之 請頒賜匾額片 內容 抄錄如下 再 臣渡臺時 據淡水 基隆等處紳耆稟稱 臺灣各屬均建有天后神 廟 每遇風雨為災 虔誠祈禱 輒著靈應 本年六月十九日暨閏七月初 一 二 三等日 臺灣沿海地方疊遭颶風狂雨 勢甚危急 紳耆等偕同地 方官禱於天后神廟 幸蒙神靈顯應 風雨頓止 海濱居民田廬 不致大有 傷損 以答神庥 等情 並據該府 縣稟同前由 臣 等查廟祀正神 能禦災捍患 有功德於民者 例得請頒匾額 今臺灣各屬 天后神廟祈禱輒應 功德在民 合無仰懇皇恩 以昭崇報 謹附片具陳 伏乞聖鑒訓示 謹奏 臺灣史料集成編輯委員會編 明清臺灣檔案彙編 臺北市 遠流出版 2006 年 頁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 清德宗實錄 一 臺灣文獻叢刊第 193 種 臺北 臺北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出版 1964 年 頁 林文龍 驚渡大甲溪 清末大甲溪架橋築堤考略 臺灣中部的人文 臺北 常 民文化 1998 年 頁 載於 閩督何 璟 奏請頒賜匾額片 十月二十五日京報 何璟等片 清季申報臺灣 紀事輯錄 臺灣文獻叢刊第 247 種 臺北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 1968 年 頁

322 臺灣媽祖廟所見 與天同功 匾形式與工藝研究 在福建巡撫岑毓英呈給德宗奏褶 臺灣等處大雨片 光緒七年八月二十九 日 中 也見類似內容 31 歸納上述列舉的文獻 賜此 與天同功 匾之因 係 何璟等應淡水 基隆等北部紳耆等稟奏 因臺灣沿海屢屢遭颶風狂雨 紳耆等遂 偕同地方官禱於天后宮 而神靈顯應 風雨頓止 因而由何璟上奏 請賜御匾 針對何璟與岑毓英的奏摺 光緒皇帝有了正面回應 記載見於 光緒起居注 冊 清代媽祖檔案史料匯編 光緒七年十月十五日內閣奉上諭 臺灣各屬天后廟素著靈應 本年六月暨閏七月間臺灣沿海地方疊遭颶 風狂雨 勢甚危急 經官紳等詣廟虔禱 風雨頓止 居民田廬不致大有傷 損 實深寅感 敬謹懸掛已答 神庥 欽此 32 據 光緒起居注冊 可知 該匾撰寫者並非光緒皇帝本人 而是由南書房翰 林代筆 33 再者 當時賜匾給何璟 岑毓英 匾額一方 所賜者應為匾式一 紙 傳遞至地方後再加以複製 而非直接賜木匾數面 若再參照石奕龍所推論的 恬瀾貽貺 一匾頒賜程序 則可能是德宗命南書房翰林書寫 與天同功 四字 並加蓋 光緒御筆之寶 六字璽印一方匾式 經各省傳遞至福建 由何璟等請領 複製紙本 再由福建渡海至臺 由臺屬各天后宮將匾式製成木匾後 擇日焚香並 懸掛 通過該匾形制的多樣性可以推論 應是臺屬各媽祖廟聘請當地木匠製作 而當這些 與天同功 匾懸於臺灣各地的天后宮後 旋即也為官員 士紳 民眾 甚或廟方自行複製 懸掛於廟中 臺灣受頒 與天同功 匾的媽祖廟為何處 頒臺灣各屬天后廟 中的 各 屬 語焉不詳 據石萬壽意見 其所指係各縣 廳 治主要天后宮 34 從行政區 畫分的角度來看 光緒元年 1875 時 臺灣增設為二府八縣四廳 35 因此應有 原文 伏查臺灣各縣疊遭颶風大雨 民房倒塌甚多 人口亦有傷斃 臣毓英到 臺查明情形 即飭臺灣道府籌買糧米 由輪船運往賑濟 其各屬被災處所 亦飭地方官妥 為撫恤 所有臺灣 臺北兩府屬因被颶風大雨 查勘撫恤情形 謹附片陳明 伏乞聖 鑒訓示 謹奏 見 清 岑毓英撰 臺灣等處颶風大雨片 黃振南 白耀天標點 岑毓英集 南寧 廣西民族出版社 2005 年 頁 244 清 光緒皇帝 著南書房恭書匾額交何璟於臺灣沿海天后廟懸掛事上諭 媽祖文 獻史料彙編 第一輯 北京 中國檔案出版社 2007 年 頁 133 普遍來說 清代御匾真正出自皇帝親寫者 以康雍乾三朝為主 自嘉慶以後 一般則由南 書房翰林所代筆 石萬壽 臺灣的媽祖信仰 頁 88 臺北府下轄三縣一廳 即宜蘭縣 淡水縣 新竹縣及基隆廳 臺灣府下轄五縣三廳 即彰 化縣 嘉義縣 臺灣縣 鳳山縣 恆春縣 卑南廳 澎湖廳及水沙連廳 317

32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十四處以上之天后宮擁有 與天同功 匾 然從實際田野調查總數來看 則遠超 過此一數字 歸納 光復以前臺灣匾額輯錄 與 臺澎金馬地區匾聯調查研究 全國 佛剎道觀總覽 36 三冊所載的二十三面 與天同功 匾 另加上筆者田調所見的 安平天后宮與屏東內埔天后宮 總計全臺有二十六面 與天同功 匾 圖 3 其分布地點分別是北部地區六面 頭城慶元宮 宜蘭昭應宮 羅東震安宮 臺北 天后宮 新竹內天后宮 新竹長和宮 中部十四面 苗栗后厝龍鳳宮 苗栗中 港慈裕宮 苗栗後龍慈雲宮 苗栗天后宮 苗栗白沙屯拱天宮 苗栗苑裡慈和 宮 苗栗縣苑裡房裡順天宮 臺中大甲鎮瀾宮 彰化南瑤宮 彰化市天后宮 鹿 港天后宮 鹿港新祖宮 雲林西螺福興宮 雲林北港朝天宮 南部五面 臺南 大天后宮 安平天后宮 南化天后宮 鳳山雙慈宮 屏東內埔天后宮 以及澎湖 一面 澎湖天后宮 經實地勘查 在上述二十六面匾額中 新竹內天后宮 新 竹長和宮 苗栗苑裡慈和宮該匾已遺失 雲林北港朝天宮則實際未見 各匾位 置 上下款與工藝等資料 詳見 附表一 圖 3 台灣與天同功匾分布示意圖 36 洪性榮編 全國佛剎道觀總覽 天上聖母北區專輯 臺北 樺林出版社 1987 年 頁

324 臺灣媽祖廟所見 與天同功 匾形式與工藝研究 在上述二十六處媽祖廟中 鑑於新竹長和宮 新竹內天后宮 苗栗苑裡慈和 宮 雲林北港朝天宮已遺失或實際田調未見 因此下一節將不討論 三 臺灣媽祖廟現存 與天同功 匾工藝與風格分析 從清代奏摺內容可知 有關御匾賜頒方式 不論是皇帝親寫 或請翰林院 南書房等撰寫字體 若獲頒對象多處 則通常係由官員自行將匾額字體複製多份 後再送予它處 雍正年間任臺灣監察御史的禪濟布與景考祥所奏之 為請賜天后 祠匾額事奏摺 有言 臣等仰懇聖恩親灑宸翰 製成匾額 37 至於御匾字體複製方式 則以鉤摹為主 仰蒙皇上御書 靈昭恬順 四字 頒賜懸掛 臣隨照式 鉤摹製就匾額 送至天后廟內 澤吉於五月初七日 懸掛正中 除將御書原本敬謹收藏外 所有懸匾日期和繕摺奏聞 俯祈皇上聖 鑒 見清乾隆年間李清時之 為請賜天后祠匾額事奏摺 38 從上文可知 賜給媽祖廟之御匾係以雙鉤方式複製其字體 而原御匾字體會被保留下來收藏 因此 若是御匾賞賜對象有多處 則應是在御賜匾式的墨書原版基礎上 複製其 字體 並送至其它地點 製成木匾 從目前臺灣媽祖廟所見二十六面 與天同功 匾字體工藝來看 有片狀陽 文 弧狀陽文 陰刻字體以及墨書四類 由於清代御賜匾額係由各地自行製作 因此字體製作上 不同字體所反映的與其說是時代風格 不如說是工匠施作造成 的差異 此外 因應字體工藝的不同 在視覺效果上也會呈現不同的量感 因 此 考量片狀平雕字體最易於再現原來的墨書風格 筆者以臺南大天后宮在日治 時代已存報導之 與天同功 匾為基準 通過繪製匾額線繪圖 如 圖 4 上 並復原其墨書字體 如 圖 4 下 所示 圖 4 上圖為臺南大天后宮與天同功匾線繪圖 下圖為墨書復原示意 清 禪濟布 景考祥 為請賜天后祠匾額事奏摺 媽祖文獻史料彙編 第一 輯 北京 中國檔案出版社 2007 年 頁 24 清 李清時 為請賜天后祠匾額事奏摺 媽祖文獻史料彙編 第一輯 頁

32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從字體寫法來說 與 字頭上捺有一點 其中央的 一 橫則呈弧狀 右 高左低 其下兩點與一字略相連 筆尖有破鋒現象 同 字不封頭 第二筆的 勾筆同樣有破鋒 功 字左側之 工 字明顯左斜 右側的 力 字則右斜 巧妙地構成平衡局勢 因此 若媽祖廟所見該匾係由 與天同功 墨書製作者 應可見上述之特徵 除了匾額工藝 字體寫法透露其版本 還可從御璽加以判斷 筆者於 第 二期 彰化縣古蹟中既存古物登錄文化資產保存計畫 嘗試以風格分析方法為傳 世匾額進行年代判斷 有鑑於此 筆者將以臺南孔廟 斯文在茲 匾 以及新竹 城隍廟的 金門保障 匾上的光緒御璽 圖 5 作為基準 與其他媽祖廟御璽進 行比較 圖 5 左為臺南孔廟之 光緒御筆之寶 璽印 右為新竹城隍廟的 金門保 障 匾的 光緒御筆之寶 雙龍文御璽 透過匾額製作工藝 字體風格 御璽形式以及寺廟沿革相關資料 臺灣媽祖 廟所見 與天同功 匾可分成以下幾種 其一 具清代風格特徵的御賜 與天同 功 匾 其二 具清代特徵 但非御賜匾額者 其三 字體風格相近 或已重修 之匾 其四 非御賜匾額 未不具清代特徵者 一 具清代御賜匾額特徵者 從書法風格來說 臺中大甲鎮瀾宮 圖 6 彰化市內天后宮 圖 7 彰 化鹿港天后宮 圖 8 高雄鳳山雙慈亭 圖 10 與內埔六堆天后宮 圖 11 此五處媽祖廟所見之 與天同功 匾額 與臺南大天后宮之 與天同功 字體 圖 9 寫法相似 結構嚴謹而飽滿充實 在細節部份 破鋒 收筆 或是結構 行氣 六面匾額字體幾乎相同 估計可能是根據同一批墨書所刻製 從字體製作工藝來看 除了大甲鎮瀾宮字體略呈現弧度 其它五面匾額皆屬 片狀陽文 以匾額製作方式而言 係以臺灣清代木匾常見的拼接方式製成 背景 320

326 臺灣媽祖廟所見 與天同功 匾形式與工藝研究 或為素面 或撒螺鈿 或刻飾蝠紋 邊框則全為龍紋方框 其中 大甲鎮瀾宮匾 額背景的蝠蚊 常見於清代三代官窯上的題材 也是清代吉祥圖案中常見的母題 motives 整體來說 上述匾額邊框之長度與高度比 多落在 1 3 之間 其中 臺南 大天后宮與彰化市天后宮所見匾額尺寸較大 字體集中 御璽旁皆見有雙龍紋 鹿港天后宮 高雄鳳山雙慈亭與內埔六堆天后宮字體與邊框間的空間較滿 同樣 是御璽未附龍紋 歸納上述六面匾額璽印有二種形式 第一種係 光緒御筆之寶 方框外繞以 雙龍紋者 如彰化市內天后宮 圖 12 與臺南大天后宮 圖 13 這種形式同 於臺南孔廟的 斯文在茲 匾上之璽印形式 但龍紋尺寸則大小有別 第二種則 為 光緒御筆之寶 六字方框 其外無龍紋 符合此例者有臺中大甲鎮瀾宮 圖 14 彰化鹿港天后宮 圖 15 高雄鳳山雙慈亭 圖 16 與屏東內埔六堆天 后宮 圖 17 以上御璽之形式雖略有不同 但其 光緒御筆之寶 寫法則幾 乎一致 細節部份則略有出入 這種差異性究竟是重修所造成 或是製匾工匠手 藝高低所造成 目前則無證據說明之 圖 6 臺中大甲鎮瀾宮 與天同功 匾 底為蝙蝠紋 龍紋框 圖 7 彰化市內天后宮之 與天同功 匾 龍紋框 圖版 全國佛剎道觀總覽 天上聖母 北區 下冊 p

32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圖 8 彰化鹿港天后宮之 與天同功 匾 龍紋框 圖 9 臺南大天后宮之 與天同功 匾 龍紋框 圖 10 高雄鳳山雙慈亭 與天同功 匾 龍紋框 圖 11 屏東內埔六堆天后宮之 與天同功 匾 龍紋框 322

328 臺灣媽祖廟所見 與天同功 匾形式與工藝研究 圖 12 彰化市天后宮 與天同功 匾之 光緒御筆之寶 圖 13 臺南大天后宮 與天同功 匾之 光緒御筆之寶 圖 14 臺中大甲鎮 圖 15 彰 化 鹿 圖 16 高雄鳳山雙 圖 17 屏 東 內 瀾宮 與天 港天后宮 慈亭 與天 埔六堆天 同功 匾之 與天同 同功 匾之 后宮 與 光緒御筆 功 匾之 光緒御筆 天同功 之寶 光緒御 之寶 匾之 光 筆之寶 緒御筆之 寶 二 具清代特徵然非御賜匾額者 除了前述所舉六面可能的御賜 與天同功 匾額 另有四面匾額具清代特 徵 但非御賜者 此四匾皆位於苗栗縣境內媽祖廟 分別是後厝龍鳳宮 圖 18 中港慈裕宮 圖 19 後龍慈雲宮 圖 20 與苑裡慈和宮 圖 21 四 面匾額字體風格與前述六匾相近 惟一不同者是均附上下款 而上下款的隸體寫 法 亦具清代風格 苗栗竹南中港慈裕宮所見之 與天同功 匾 置於正殿神龕上方樑上 為黑 底金漆之陽文字體 無框 透過匾額表面痕跡觀察 額面係由數塊長方形板拼接 而成 上款為 光緒八年正月 奉 下款為 太子少保頭品頂戴兵部尚書福建 巡撫部院一等輕車都尉臣岑毓英立 陰刻字體 直接刻於額面上 匾面中央上方 有一枚淺浮雕之御璽 為 光緒御筆之寶 的六字方框 正上方有一 旨 字 旨之寫法為 上 曰 組合而成 323

32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苗栗後龍慈雲宮所見的 與天同功 匾 懸掛於正殿神龕上 為黑底貼金之 陰刻字體 透過匾額表面痕跡觀察 額面係由二片長方形木板拼接而成 目前所 見之漆色係近年所髹 其上款為 光緒捌年正月 奉 下款 太子少保頭品頂 戴兵部尚書福建巡撫部院一等輕車都尉臣岑毓英立 陰刻隸書 直接刻於額面 上 匾面中央上方有一枚淺浮雕之御璽 為 光緒御筆之寶 的六字方框 正上 方有一 旨 字 旨之寫法為 上 曰 組合而成 和中港慈裕宮不同的是 此御璽外有雙龍環繞 通過觀察 御璽係以鑲嵌方式結合於匾額表面 苑裡慈和宮該匾已失 但在 光復以前臺灣匾額輯錄 與 臺澎金馬地區匾 聯調查研究 有此匾記錄 圖像資料則見於 全國佛剎道觀總覽 天上聖母 北區專輯中冊 的頁 143 而在 2005 年出版的 苑裡慈和宮志 中 此匾僅 存文字資料 原物已失 39 通過已公布圖版來看 此匾中行 上下款以及御璽 印 一應俱全 從 光復以前臺灣匾額輯錄 可知此匾上款為 清光緒十年甲申 年蒲月 下款則為 竹南三保苑裡街庄眾弟子 圖 18 苗栗後厝龍鳳宮 與天同功 匾 圖版 全國佛剎道 觀總覽 天上聖母 中冊 p.191 圖 19 苗栗竹南中港慈裕宮 與天同功 匾 拼接 陽文弧邊字體 39 王志宇 苑裡慈和宮誌 苗栗 苑裡慈和宮管理委員會 2005 年 頁

330 臺灣媽祖廟所見 與天同功 匾形式與工藝研究 圖 20 苗栗後龍慈雲宮 與天同功 匾 拼接 陰刻字體 圖 21 苗栗苑裡慈和宮 與天同功 匾 圖版 全國佛剎道觀 總覽 天上聖母 中冊 p.143 後厝龍鳳宮所見的 與天同功 匾 置於正殿神龕上方樑上 為藍底金漆之 陽文字體 底漆灑以螺鈿 此匾額面由數塊長方形板拼接而成 上款為 光緒乙 酉年桐月吉旦 即光緒十一年 下款為 塹垣春官第信紳鄭如蘭敬奉 陽文 字體 係刻於長方形板上後再嵌於額面上 此匾額字體與中港慈裕宮所見者相 近 惟 與 字寫法略異 贈匾乃導因於廟宇空間不敷使用 由新竹北門鄭氏家 族鄭如蘭偕同當地總理及王炳乾 李廷賢 陳石頭等數名士紳發起擴建 而有此 匾 有關此四面 與天同功 匾之贈匾人身份 有官員 岑毓英 地方士紳 鄭如蘭 以及一般民眾 苑裡街庄眾弟子 有關岑氏所署名 與天同功 御 匾一事 雖附有御璽 然究竟是否為德宗皇帝所賜者 在程序上 臣子請求御賜 匾額應先上奏申請 如清 林鴻年的 為懇請敕加天后封號頒匾事奏片 有云 並求御書匾額頒發福建地方官恭摹懸掛 40 然經筆者查閱岑毓英之奏褶以 及 清實錄 皆未見岑氏向德宗上奏請賜御匾一事 41 由此可證 岑氏很可能 並未再上奏報請朝廷同意贈匾 至於他所贈 與天同功 匾字體摹仿來源 不排 除是以光緒七年光緒皇帝命令南書房翰林所撰之第一版字體為摹本 因為從 光 清 林鴻年 為懇請敕加天后封號頒匾事奏片 媽祖文獻史料彙編 第一 輯 頁 清 岑毓英撰 岑毓英集 南寧市 廣西民族出版社 2005 年 頁

33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緒起居注 中 著南書房翰林恭書匾額一方交何璟等祇領 可知 何璟等 之 說代表匾式所交者並不限於何璟本人 因身分與職位之便 岑氏很可能也見過或 收藏該匾字體 苗栗苑裡慈和宮的 與天同功 匾 匾中央上方雖署以 光緒御筆之寶 卻落有上下款 下款的 竹南三保苑裡街庄眾弟子 已明顯昭告信徒 此匾係 苑裡街庄眾弟子所贈 但卻署以皇帝的御璽 顯示出臺灣民間媽祖廟偽造皇帝御 賜匾額的風氣 自清代晚期已見 三 字體與御匾相似或現代重修之匾 另有數面與天同功匾 字體雖近似光緒御賜匾額者 然仔細分析筆法行氣有 些微差異 或匾額以整料製作 或邊框呈現出近現代工藝之特點者 符合上述條 件之匾有宜蘭頭城慶元宮 圖 22 宜蘭昭應宮 圖 23 臺北市天后宮 圖 24 苗栗市天后宮 圖 25 與澎湖天后宮 圖 26 不排除它們可能經後世 重修 或摹寫自御匾字體 宜蘭頭城慶元宮 與天同功 匾懸於正殿神龕上方 字體為陰刻覆竹 龍紋 方框 框之左右兩側見立體鏤雕之雙龍 此匾字體風格雖近於前述之御匾 然字 體的陰刻作法 匾額邊框紋飾雜亂 以及整料等製作方式 具有近現代特點 同 樣地 宜蘭昭應宮 與天同功 匾亦懸於正殿上方 其字體寫法與御匾略有出 入 而邊框之卷草紋 立雕之龍紋 以及整料之製作方式 同具現代工藝特點 臺北天后宮的 與天同功 匾 係由二塊長方形木板拼接 字體為陽文弧 邊 從工藝與書法風格來看具清代風格 然本宮於民國四十二年遭祝融之災 宮 中的 佑濟昭靈 和 與天同功 匾係根據原有形式重新修復 42 目前所見該二 面匾額風格一致 已修復後的 與天同功 匾上的御璽字體歪斜 結構散亂 苗栗市天后宮之匾額係以整料製作 並非清代匾額常見製作方法 從書法風 格觀察 其字體雖與大天后宮 中港慈裕宮等媽祖廟相近 但仔細觀察仍可發現 字體行氣中存在些微差異 首先 與 下面二點生硬 其次 天 字之收尾 呈現尖銳 再者 同 字寫法在筆劃的轉折處亦顯硬直 整個中行呈現出倣效 後的僵硬而失去書法柔軟與收筆的效果 42 洪性榮編 全國佛剎道觀總覽 天上聖母北區專輯 頁

332 臺灣媽祖廟所見 與天同功 匾形式與工藝研究 圖 22 宜蘭頭城慶元宮 與天同功 匾 陰刻字體 立雕雙龍紋框 圖 23 宜蘭昭應宮 與天同功 匾 陽文弧邊字體 立雕雙龍紋框 圖 24 臺北天后宮 與天同功 匾 拼接 陽文弧邊字體 圖 25 苗栗市天后宮 與天同功 匾 澎湖天后宮所見之 與天同功 匾 匾面共有十三條金龍 傳世罕見此形 式 而中央璽印所書 御賜之寶 也與目前所見 光緒御筆之寶 的格式明顯 不同 廟方指出 此匾乃日據初期民間所仿之複製品 另據 澎湖縣誌 所載 原匾係康熙皇帝所賜 此說則與文獻記載不符 清代澎湖天后宮為澎湖廳地位最 高之媽祖廟 考量該字體寫法與其它御賜 與天同功 匾非常相似 推測可能本 宮原來擁有清光緒七年之匾 但目前所見則為重修或重製者 327

33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圖 26 澎湖天后宮之 與天同功 匾 圖板 全國寺廟編整委員 會 臺灣寺廟大觀 朝聖的足跡 道觀出版社 1990 年 p.364 以上述五匾來說 一是字體與御匾相近 二是這些媽祖廟在地方具極高的地 位 因此不排除原來可能存有御匾 惟已經後世重修或重製 四 字體風格異於御匾 工藝亦未具清代特徵者 宜蘭頭城震安宮 圖 27 白沙屯拱天宮 圖 28 房裡順天宮 鹿港新 祖宮 圖 29 彰化南瑤宮 圖 30 雲林西螺福興宮 圖 31 臺南南化天 后宮 圖 32 與安平天后宮 圖 33 所見之 與天同功 匾 字體則與前三節 所述之匾明顯不同 其字體寫法不一 且多半較為瘦長 與光緒御匾上楷體所呈 現的飽滿充實 勻稱端正風格不同 宜蘭頭城震安宮正殿神龕上方懸掛一方 與天同功 匾 形制與宜蘭昭應宮 所見者幾無二致 但仔細觀察其字體 可以發現其結構歪斜者違反書法線條 如 與 字的中央和下方兩點 以及 功 字結構的失衡 整體呈現出一種摹倣生 硬感 儘管廟方自視此係 光緒皇帝御筆鎮殿至寶 43 再考量本廟於光緒二十 年 1894 曾遭祝融之災 44 故此匾為後世仿製可能性不低 白沙屯拱天宮所見的 與天同功 匾 置於正殿木質神龕上方 為紅底金漆 之書法字體 額面底漆飾以螺鈿 此匾正面僅見 與天同功 四字 既無上下 款 亦未見御璽 額面未見拼接痕跡 係以整片木料製作 其邊框為陰刻之卷草 紋 在清代匾額中亦為罕見之造形 由於其字體寫法明顯地與前幾節媽祖廟不 同 又考量其未見御璽 由此可知此匾並非刻意仿製御匾之形式 鹿港新祖宮 與天同功 匾為整塊木料製作 無框 上款 丙申初夏 下 彭紹周 震安宮 羅東地區主母廟之沿革 臺灣道廟誌第一輯 宜蘭縣 臺北 市 中華道教文化 1986 年 頁 218 彭紹周 震安宮 羅東地區主母廟之沿革 頁

334 臺灣媽祖廟所見 與天同功 匾形式與工藝研究 款 臺北市鹿港鄉人敬獻 賈景德書 可知此面匾額為民國四十五年 1956 所贈 很明顯地此匾並未刻意模仿御匾形式製作 彰化南瑤宮 與天同功 匾係以整片木材製成 外觀上乍看似御匾 但從字 體寫法則其它媽祖廟有明顯地差異 此外 中央璽印的 盛德御封之文 的六字 方款 也和其它光緒御匾不同 有關此匾製作年代 民國六十年代林衡道先生進 行調查的 臺灣勝蹟採訪冊 已收錄 由此可知其年代下限為 1970 年代 圖 27 羅東震安宮與天同功匾 圖 28 白沙屯拱天宮之 與天同 圖 29 鹿港新祖宮之 與天同功 匾 功 匾 圖版 全國佛 剎 道 觀 總 覽 天 上 聖 母 中冊 p.129 圖 30 彰化南瑤宮之 與天同功 匾 圖 31 雲林西螺福興宮之 與天同功 匾 329

33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西螺福興宮 與天同功 匾為陰刻字體 字體寫法雖近於前一節御匾 然一 是其字體細長 為陰刻覆竹字體 二是係整片木材製作 再者 根據 全國佛剎 道觀總覽 天上聖母南區專輯 上冊 中的 西螺福興宮 一節 指出本宮古 匾有 護國佑民 莫不尊親 與 水德配天 等清代古匾 惟未載有 與天 同功 匾 45 可見此匾可能為近年所置 臺南市南化天后宮正殿神龕上方懸掛 與天同功 匾 此匾之上下款為 康 熙五十七年吉 歲次庚申年修 廟方牆上見一方 南化天后宮沿革史暨重 建落成紀念文 碑 內文記載本宮始建於康熙三十七年 1698 康熙五十七年 1718 重修 故此匾被廟方視為重修年代之物證 觀此匾工藝 其額面雖以拼 接方式製作 字體陽文的片狀拼接製法 雖符合早期特點 但一方面南化形成 南化街 為同治年間 再考量 與天同功 未見於康熙時代之 匾 故懷疑此匾製作動機是刻意將 與天同功 的政治性 以及 康熙五十七 年 年代所呈現的歷史性 集於一身 臺南市安平天后宮匾額係以整片木材製作 從字體寫法來看 應是模仿御 匾 額面飾以九龍 刻意強調其身份之尊崇 御璽字體為 敕賜之寶 四字方 框 從背景之九龍 御璽的 敕賜之寶 以及中行的字體寫法判斷 此匾不排 除為模仿澎湖天后宮所作 圖 32 臺南市南化天后宮之 與天同功 匾 康熙 五十七年款 圖 33 臺南市安平天后宮之 與天同功 匾 45 全國佛剎道觀總覽 天上聖母南區專輯 上冊 頁

336 臺灣媽祖廟所見 與天同功 匾形式與工藝研究 四 與天同功 匾之製作 仿製與其意涵 一 從 與天同功 匾所反映的御匾版本問題 從 光緒起居注冊 清代媽祖檔案史料匯編 可知 與天同功 匾第 一版墨書係光緒七年 1881 清德宗命南書房翰林所書之匾式一份 此份墨書匾 式輾轉經各省交至何璟等人手上後 再由其鉤摹複製成多份 即第二版墨書 分交臺灣各媽祖廟製成木匾 因此 這批匾額可視為第一版之木匾 係目前臺灣 所見 與天同功 匾年代最早的一批 陳列地點見於臺中大甲鎮瀾宮 彰化市內 天后宮 彰化鹿港天后宮 臺南大天后宮 高雄鳳山雙慈亭與內埔六堆天后宮 至於光緒八年附 光緒御筆之寶 璽印 由岑毓英落款的苗栗二座媽祖廟 中港慈裕宮 後龍慈雲宮 新竹一座媽祖廟所見的 與天同功 匾 則可視 為第三版墨書 通過其字體寫法與璽印形式分析 與第一版匾額 即第二版墨 書 幾無二致 加上岑毓英身分之便 可能是以第一版的墨書為基礎 鉤摹複製 字體再製作 再者 苑裡慈和宮 后厝龍鳳宮所見光緒十年的 與天同功 匾 從字體風 格寫法 以及贈匾者身分來說 則可能是通過摹寫第二版或第三版的 與天同 功 木匾而成 其複製方式則採用臨寫其他木匾方式而成 另有經大幅度重修或重製 已將原來匾額字體風格 工藝面貌改變者 這批 匾額可能是臺北天后宮 宜蘭昭應宮等所見 然因未尋獲早期文獻佐證 故僅止 於推測 其它如白沙屯拱天宮 鹿港新祖宮所見之匾 已屬近現代製品 但其動 機並不在於偽造御匾 還有更晚的 以其它媽祖廟所見光緒七年版之御匾為基 礎 刻意仿造的御匾 亦屬近現代製品 透過上述現象的歸納 可以發現 仿匾存在幾種現象 其一 舊匾新修 即 在原有御賜匾額基礎上 因字體脫落或漆脫落後 再度重修者 其二 複製匾 廟內原有此匾 但因戰爭 火災或天災因素完全損毀 其後又度再製者 其三 偽匾 即原無此匾 但經由廟方主事人員或地方贈匾人加以仿製者 這種不斷複製御匾的集體現象 其動機可能是通過皇帝字體以及御璽的 在 場 presence 如同獲得官方印可 其次 中國自古以來的師古 仿古傳統 如同明清書畫發展中不斷去描摹宋元或更早期之繪畫風格與字帖一般 也讓匾額 上的字體不斷被重寫 流傳 形成一種極為特殊的書法藝術傳統 吾人同時也可察覺 匾額很難以藝術鑑定中的真偽或原作的概念看待 延續 這樣的邏輯 若以西方藝術作品中的獨一無二之 原作 original 的觀念來理 解匾額 則將會遇到困擾 勉強可從 版本 的概念理解之 光緒皇帝於七年所 331

33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賜之 與天同功 匾 就如同版畫中的第一版 係中央頒賜地方墨寶 由地方官 員重滕字體後 分送各地製匾 而根據這批墨書製成匾額者 係獲官方認可 其 後所出現的 與天同功 匾 有地方官員引頭 如苗栗後龍慈雲宮所見岑毓英的 與天同功匾 或地方士紳如鄭如蘭給竹南龍鳳宮之匾 亦有二次戰後 因廟方火 災後重新再製 臺北天后宮 或是倣效其它第一版或清代版之匾 再加以複製 者 從本文對 與天同功 匾的分析可知 臺灣媽祖廟複製御匾為清代司空見慣 之事 類似例子尚有 神昭海表 與 海國安瀾 匾等 46 一直到現代 仿匾或 重新製匾之現象仍層出不窮 當然這種發展不排除是臺灣媽祖廟間的正統之爭 年代之爭或發展觀光的考量有關 47 也可能是廟方為了增加自身歷史厚度與政治 地位 通過擁有 御匾 以自抬身價 擁有此匾 就如同取得官方地位 因此廟 方或地方士紳便起而倣效地複製相似的匾額 二 與天同功 匾所反映的政治神話 一般而言 當信徒進入寺廟 第一眼所見除了是建築物本體 最醒目者莫過 於懸掛於樑上之匾額 它們高高在上 如同一種具公共性質與政經關係的告示 牌 匾額的表面功能係贊頌 旌表神明之功蹟 其衍生功能則是廟方用以炫耀其 政經關係之廣告看板 它就如同勳章一樣 沒有實用功能 換言之 匾額不能直 接視為一種商品 不能在商店中被展示與消費 在量化意義上 其經濟交換價值 弱 但象徵意義強 和捐獻給廟方金錢行為所不同的是 匾額本身的價值與其說 來自於其材質 工匠製作成本 倒不如說是來自於意義互換的符號價值 從空間 中的展示方式來看 匾額是一種長時間被展示的禮物 在寺廟中這種具高度精神 象徵的空間中 以及空間中一再重複舉行的儀式中 不斷為信徒所觀看 與信徒 產生互動 將匾額上的意義傳遞給信徒 匾額作為一種意義價值交換的運作方式 就如同 Maecel Mauss 所說的 禮 物 對 Mauss 來說 交換 echange 和契約 contract 可以透過 禮物 的形式達成 表面上是自願的 但實際上卻是義務性的 48 換言之 匾額表面上 是贈匾者給寺廟神明的禮物 實際上是贈匾者透過贈送給神明 以及寺廟背後人 李建緯 彰化縣古蹟中既存古物登錄文化資產保存計畫 頁 180 李建緯 第二 期 彰化縣古蹟中既存古物登錄文化資產保存計畫 頁 133 李建緯 彰化縣古蹟中既存古物登錄文化資產保存計畫 頁 238 Marcel Mauss, "Essai sur le don. Forme et raison de l'échange dans les société archaïques," in Année Socio-logique, n.n.l , pp

338 臺灣媽祖廟所見 與天同功 匾形式與工藝研究 群的一種禮物 來完成某種契約與交換 匾額上書寫的贈匾者身分 身分愈高 其所代表的意義就愈貴重 贈匾者透過身份署名將自己給出去 一定要有頭銜 因此 其贈匾的對象實際上是地方上的媽祖廟方與其所代表的人群 透過法國符號學家羅蘭巴特的 神話 一說 我們可以對匾額在當代被重新 賦予政治意涵有更深入的認識 羅蘭巴特企圖建立一個具普遍性的符號學體系 他將此學科稱為 後設語言 研究 或者是一種 超語言學 Tranlinguistics 研究 他在 符號學要素 Element of Semiology, 1964 中明白指出 符號 學包括了任何符號系統 而不論它們的本質和界限何在 形象 姿態 樂音 物 體或所有這些要素複雜的結合 全都構成了儀式 慣例 或大眾娛樂的內容 這 些事物如果不是語言的話 那麼 它們起碼也構成了各種符號系統 49 羅蘭巴 特所關注的符號學 嚴格地說是一種代碼的社會學或符號社會學 在他的理論 中 整個審美符號系統不過是廣義社會符號中的一種特殊符號而已 它的解釋有 效性可從造形藝術延伸至電影 廣告 服飾 小說 食品到習俗 玩具 甚至是 摔角 幾乎無所不包 50 甚至可以說 古代匾額在當代也可能重新被 神話 加 以包裝 延續上述的邏輯 我們發現 匾額的使用 經常是一種被使用者重新 神話 化 之過程 也就是說 原來皇帝賜匾給廟方是用以頌揚媽祖神靈顯應 其功德 等同於天 但是 因御匾本身所具有的強大的政治正統符號象徵 代表著是被官 方所認同 故在新的情境中重新被賦予一種新的符號 即政治性符號 這樣的過 程 不僅是由民間所發起的 還可能由地方官員如岑毓英所帶頭 媽祖廟擁有御 匾 如同清代女性的貞節牌坊 具極高的榮耀 對媽祖廟來說 對於擁有御匾的 執著 正反映出臺灣當時媽祖廟之間的競爭意識 而媽祖廟之間的較勁 在日治 時代達到顛峰 如北港朝天宮與臺南大天后宮之間的 進香或會香 所衍生的爭 議 或南瑤宮後殿的建築 也都是企圖通過建築物的建造 來抬升自身地位 而 通過 與天同功 匾的研究 光緒七年以後不斷被複製的此匾 正恰恰反映出臺 灣媽祖廟之間較勁的白熱化現象 複製御匾的動機 當然也和民間認為神明正統性唯一來源來自於國家的承認 有關 民間所流傳的 嘉慶君遊臺灣 並遺留許多嘉慶君所賜相關文物的現 象 與此互相呼應 誠如謝文貴指出 代表國家的皇權具有一種神聖的力量 因此無論皇帝曾經親臨 敕封或頒賜之物 都可賦予該寺廟神聖的力量與正統的 原文摘錄如下 Semiology therefore aims to take in any system of signs, whatever their substance and limits; images, gesture, musical sound, objects, and the complex associations of all these, which form the content od ritual, convention or public entertainment: these constitute, if not languages, at least systems of signification. Roland Barthes, Mythologies, New York: Hill and Wang, 1972, pp

33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地位 這自然是其他不為國家承認 淫祀 所難以相比的 51 同樣地 在清代 各地林立的媽祖廟 在地媽祖廟中擁有一面皇帝御賜的匾額 不僅能提升廟的地 位 更可藉由御匾讓在地民眾產生優越感 同時也凝聚了在地居民的認同感與向 心力 不論是 與天同功 匾的政治性 或是其所代表的集體意識 它們皆是具有 一種展示與公告性質的木牌 而在現代廟宇環境中 重新被脈絡化下的發展 在 其贈匾者身份的加持下 特別是皇帝 也往往被廟方拿來作為媽祖神話附會的一 種物證 就如同嘉慶君遊臺灣的傳說與相關文物一般 51 謝貴文 傳說 歷史與集體意識 從草屯龍德廟的 形期無刑 匾談起 頁

340 臺灣媽祖廟所見 與天同功 匾形式與工藝研究 A study of the style on the tablet "Yu Tian Tong Gong" in Matzu Temples of Taiwan Li Chien-Wei Abstract In Matzu Temples of Taiwan, among all tablet boards conferred by emperors, the biggest numbers are those with inscription of "Yu Tian Tong Gong" 與天同功匾. As recorded in the historical document "Qing de zong shi lu xuan ji" 清德宗實錄, it is written that "in the 7th year of Emperor Guangxu's reign 1881, inspired by the divine manifestation, the tablet boards with inscription of "Yu Tian Tong Gong" were conferred to all the Tian Hou Temples". As a result, all Matuz Temples of Taiwan were highly proud of having this tablet and regards it as an official recognition. The book "Tablet Boards Collection before the Restoration of Taiwan" 光復以 前臺灣匾額輯錄 written by authors Mr. Zheng Xi Fu and Mr. Zhuang Shi Zong records 20 pieces of tablet with inscription of "Yu Tian Tong Gong".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se tablets have no date inscribed but only a square emperor's seal in the middle of the board with inscription in Chinese "Guang Xu Yu Bi Zhi Bao" 光緒御筆之寶 which meaning "the treasure of Guang Xu Emperor's handwriting". Besides, Fu Jian provincial governor Mr. Cen Yu Ying 岑毓英 bestowed this board "Yu Tian Tong Gong" for Zhang He Temple in Xin Zhu City 新竹長和宮, Ci Yun Temple 慈雲 宮 in Hou Long town of Miao Li county and Ci Yu 慈裕宮 Temple in Zhu Nan county, on which the date "the 8th year of Guang Xu emperor' reign" 1882 was additionally inscribed. Furthermore, a reproduction of tablet board found in Long Feng Temple 龍鳳宮 in Hou Cuo village of Zhu Nan town, which was copied by an intellectual Mr. Zheng Ru Lan 鄭如蘭 from Xin Zhu City, with an inscription of the date"the 11th year of Guang Xu Emperor's reign"(1885). It is worth noticing that more than 20 tablets with inscription of "Yu Tian Tong Gong" were found in Matzu temples of Taiwan among which there are also many modern reproductions. This research aims to clarify the styles of tablet with inscription of "Yu Tian Tong Gong" from Matzu Temples of Taiwan, based on the style analysis method of art history and by categorizing the craft style of tablet in Qing Dynasty. Key Words: tablet, Guang Xu, craft, "Yu Tian Tong Gong", Matzu Temple 335

34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評 臺灣媽祖廟所見 與天同功 匾形式 與工藝研究 王嵩山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所教授 基於對臺灣媽祖廟的 與天同工匾 這個主題的多年研究 作者認為只從文 獻以及從歷史的脈絡來探討 恐怕仍有不足 所以必須找出一個整合性的方法對 於這個研究課題進行更深入的探討 首先 作者經由形式和工藝這兩個面向 探討 與天同功匾 具有的社會文 化意涵 而這個社會文化意涵在論文中主要是呈現在信仰及政治這兩個層面 在 信仰層面是和因信仰造成的社會組織產生關聯性 透過 與天同工匾 的製作 仿製與其意涵上的探討可看出這一點 其次 作者質問過去學界運用西方的藝術 史來判斷物質文化或判斷作品真偽的方法 適不適合看待某一個文化裡面所被創 造出來的這種文物或者是作品 因此 作者在論文中提出有力的例證 嘗試挑戰 藝術史運用真偽 原作的概念看待臺灣文化中的 匾額 而作者認為西方的藝 術史來判斷物質文化或判斷作品真偽的方法 無法解釋匾額重製 製造 仿製的 這些意涵 我認為在這幾個層面上 作者超越了過去對於信仰文物本身的一個解 釋 在方法論上 作者嘗試把匾額文物從過去文獻的角度帶到物質文化的研究角 度 作者在結論時沿用了 Maecel Mauss 的理論加以說明 在整篇文章的前面花 了較多篇幅 用藝術史去判斷作品本身的真正意涵 但是文章後面談論到物件和 社會的關聯性 則稍顯不足 至少 目前所見 雖然作者在結論提出 Marcel Mauss 的理論 指出 用與天同工匾額來賜給廟宇的時候 並非是一種自願性的 交換 而是所謂義務性的交換 但這個結論在本文的論證上 不但稍缺支持 也與 Mauss 的理論企圖不同 因此 若能在文章前半段對 Mauss 所關注的交換 形式做一些討論 就更能突顯出這篇論文的重要貢獻 所謂義務性的交換是認為朝廷賜予匾額 其目的是賜給該廟宇以及其廣大的 信徒 所以就形成一種義務性交換的關係 但是文章表達不清楚的地方是 這個 義務性交換的主客關係並非讓人明白 到底是誰對於誰具備義務性交換 也許 這問題更清楚突顯出 假設我們以 Mauss 的理論來把匾額當成一個禮物 禮物形 336

342 臺灣媽祖廟所見 與天同功 匾形式與工藝研究 成一個交換系統 但這個交換系統不是一個自願性的而是一個義務性的 如果將 這整個論證回歸到論文的陳述脈絡來看 則必須要有一個更好的交代與說明 這 也呈現出這篇文章在作者過去的基礎上 有機會達到一個成果 例如 進一步可 看出這篇文章所隱含的 物 被視為是一個單獨存在的現象 有自成一格的一個 性質 它可能會影響到我們社會文化的運作 或者 這個文物可能會依賴某種社 會化制度的介入 文物再現了某一種社會文化制度的運作 在這篇文章裡面 我認為作者已經呈現了學術企圖 唯此研究企圖中所提及 的兩個觀點 也許需要更進一步的討論 到底是因為一個文化思維所創造出來 的 或者一個社會運作系統創造物或文物的判讀 分辨這兩者 才有可能對於它 的性質有更進一步的了解 換句話說 在整體考慮上 假設對於政治神話可以更 進一步的界定 就必須追問文化裡面特殊意味的政治神話 到底是臺灣的 或是 中國文化的一個特色 還是放諸於四海皆準的特色?假設是普遍的 對於物的討 論 可能就沒有連結 但如果是臺灣獨特且是處於這種偏遠地區的可能性質 透 過政治權力的行使 這個政治權力的行使 是對於一個古文物或者是象徵物件的 賦予 那恐怕也許在這個層次上 作者在文章裡所提到的關鍵性的政治神話觀 念 可能還需要提供資料作進一步的闡釋 而最後的結論便也可以再作一些連繫 與討論 總結而言 本人認為這篇文章在物的研究上面 已經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貢獻 與成果 前述整合性議題的討論 提供作者參考 337

34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338

344 臺灣媽祖的母親意象 臺灣媽祖的母親意象 林茂賢 國立臺教育大學臺灣語文學系副教授 摘 要 媽祖信仰原為 海神信仰 臺灣的媽祖崇拜源自悲壯的移民開發史 先民 唐山過臺灣 需仰賴媽祖庇佑度過黑水溝 來臺之後媽祖又隨著移民的拓墾 過程 媽祖逐漸向內陸 山區擴展 後在清廷的政治炒作與移民社會的發展 媽 祖成為臺灣重要的民間信仰 而海神性格也日益消褪 目前媽祖已成為 全能之 神 而不僅是護衛漁民 航運的海神信仰 從臺灣媽祖 接炸彈 祈 雨 救災 平瘟疫 平亂 等神蹟 即可觀察媽祖在臺灣的 本土 化 現象 根據明末照乘和尚 天妃顯聖錄 記載 媽祖 28 歲即飛昇 是故中國大陸 媽祖造型均為年輕貌美之姑娘形象 但臺灣民間所塑造 認知的媽祖卻是中年婦 女 體態福相之造型 其形象乃是婆婆 媽媽的造型 質言之 臺灣民間是根據 媽媽的形象塑造媽祖 媽祖也成為臺灣人的母親 其造型與道教王母娘娘 佛教 的觀世音菩薩 天主教的聖母瑪利亞相似 都是母親的形象 本論文就臺灣人對媽祖的稱謂 媽祖 媽祖婆 婆仔 天上聖 母 探索媽祖的母親象徵 其次就媽祖的造型 驗證媽祖的母親意象 最後再 從媽祖的現代職務 涵蓋婚姻 生產 育兒等職務 及認媽祖當義女 契子等習 俗 說明媽祖所象徵的母親意象 關鍵詞 媽祖信仰 母親意象 本土化 339

34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一 緒論 媽祖是臺灣重要民間信仰 明末清初大批閩粵移民 自唐山過臺灣 由於渡 海過程艱難危險 海神媽祖成為渡海移民的心靈慰藉 且臺灣地形四周環海 早 期交通以航運為主 許多沿海居民依靠捕魚維生 因於對海洋的恐懼更強化媽祖 信仰 因此早期臺灣媽祖廟大都面向大海 彰顯媽祖的海神性格 隨著移民拓墾區域的擴張 與社會的發展變遷 媽祖信仰逐漸向內陸 山區 擴展 而媽祖也不再祇是航海守護神 而因應產業與社會的需求 轉化為農業 神 醫神 戰神 財神 從移墾初期臺灣媽祖神蹟中可觀察 媽祖重要神蹟 涵蓋農漁養殖業 尤其又以降霖助農事最普遍 許多媽祖都有雨水媽 過水媽 潛水媽之稱 其次 消除瘟疫 病蟲害 拯救颱風 洪水 震災 為信徒醫病 護童的神蹟也比比皆是 此外 在清代媽祖有為官兵助戰 平亂 驅逐盜匪之 說 二次大戰期間各地媽祖都有 接炸彈 救軍伕 等傳說 1 媽祖在臺灣 已不僅是海神信仰 而發展為多職務 多功能之神祈 信徒幾乎凡事都向媽祖祈 求庇佑 臺灣媽祖已成為全能之神 臺灣媽祖信仰盛行自清初 媽祖崇拜的普及源自移民渡海的需求 清廷的推 波助瀾 但媽祖之所以成為臺灣民間重要信仰 更關鍵的因素 就是媽祖的 慈 母意象 從臺灣媽祖的稱謂 造型及民間傳說的神蹟觀之 媽祖已經由海神信 仰轉化為母親之神 質言之 媽祖因具有母親的特質 慈母的形象 信徒會將對 母親依賴感投射到媽祖的信仰 使媽祖成為 母親之神 而普受百姓愛戴 媽祖的母親意象 並非宗教的 創世主 造物主 2 的概念 媽祖並無 創造宇宙萬物 宰御萬物的傳說 而是以 慈母的形象 守護百姓庇佑信徒 每當人們焦慮不安 痛苦無助時 總是尋求母親的慰藉 而媽祖的意象正如同慈 母般 溫和 慈祥 包容 關懷 可以撫慰每一個受創 不安的心靈 瑞士心理學家榮格 Carl gustav Jung 曾提出人類集體無意識的原型 或原 始意象 the archtype/primor-dial image 理論 其中 母親原型 神話中的女神 是其主要的形象表現 榮格的學生 德國心理學家埃利希 諾伊曼 Erich Neumann 則提出 大母神原型 詮釋 Archetypal Great mother 是人類心理原始意 象 臺灣在漢人墾拓初期 移民唐山過臺灣仰賴媽祖保護航行平安 來臺之後 1 2 林茂賢 從臺灣媽祖神蹟看媽祖屬性的轉化 2010 大甲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海峽 兩岸媽信仰文化論壇大會手冊 臺中 財團法人大甲鎮瀾宮 2010 造物主 the crator 的概念是指上帝創造宇宙萬物 是萬物的創造者 340

346 臺灣媽祖的母親意象 面對不可知的未來 和多災多難的環境 人民生活困苦 心靈空虛 又亟需母親 之神媽祖的庇佑 因此媽祖信仰超越早期的海神信仰 如水仙尊王 玄天上帝 更取代族群守護神 如開漳聖王 清水祖師 保儀大夫 三山國王等神祇 成為 臺灣重要的民間信仰 從媽祖的名號 造型觀察 媽祖是象徵母親的意象 質言 之 媽祖就是臺灣人民共同的母親 是信徒在 天上 的聖母 永遠眷顧著人世 間的孩子 母親之神 大母神 也是許多宗教共同的現象 諸如 佛教的觀世音菩薩 度母 tara 道教的王母娘娘 天主教的聖母瑪利亞 都是代表 母親 的意 象 這些母親之神也都是各宗教的重要信仰 無論任何族群 地域 宗教 慈祥 的母親之神都是信徒心靈依賴的對象 即使在不同宗教中各有不同的名號 但兒 女對母親的依戀則是普世皆然 二 從媽祖稱號看人神的關係 媽祖原為 女巫 信仰 3 宋徽宗時因路允迪出使高麗 途中遇陣風得媽祖 救援 平安歸來 徽宗乃賜 順濟 廟匾 4 媽祖正式由 女巫 崇拜轉化為神 格 自宋高宗冊封媽祖為 靈惠夫人 宋光紹熙元年 1190 以救旱大功褒 封 進爵 靈惠妃 元世祖至元 18 年 1281 封 護國明著天妃 至 明 太 祖 時 封 為 天 妃 明 成 祖 則 冊 封 天 妃 清 康 熙 22 年 1683 因施琅將軍攻臺 因媽祖助戰有功 乃加封 天后 自此媽組成為 女神地位之最高階級 康熙之後媽祖封號均為 后 級 且封號字數不斷增加 其地位備受尊崇 無論歷朝對媽祖封號為何 民間顯然並未以官方正式 封號 天妃 天后稱 呼 而是以 家人 般的稱謂 暱稱 娘媽 媽祖 媽祖婆 婆 仔 聖母 姑婆祖 人神關係從神聖與世俗的對立 轉化為 親 情倫理 關係 而這種關係的建立 正是媽祖信仰常民化的表徵 質言之 民眾 並未將媽祖視為高高在上的 天后 而是將媽祖當作家人般的親密 我們由民 間對媽祖的稱謂 可以印證這種 倫理化 的人神關係 而這些稱謂都是以媽 媽 祖母 婆婆等最親密的親屬稱呼 反映媽祖與信徒之間的親密關係 3 4 關於媽祖乃女巫之說 如南宋 黃公度 題順濟廟 詩 平生不厭混巫 宋 黃 巖孫 仙溪志 本湄洲林氏女 為巫 明 周瑛 府化府志 妃為里中 巫 見 天妃顯聖錄 歷朝顯聖褒封共廿四命 國史館臺灣文獻館 1996 頁 1 341

34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一 民間對媽祖最早的稱呼 媽祖的官方封號自宋高宗冊封 夫人 到清康熙封 天后 一路扶搖直 上地位愈來愈崇高 但民間則常會將高高在上 遙不可及的神 落實到人間 成 為人倫關係 例如 王爺 公 佛 祖 關帝 爺 七星 娘媽 土地 公 伯 瑤池金 母 觀音 媽 婆姐 等 藉親屬稱謂將神聖不可侵 犯的神 下放到人間 家庭 成為倫常親屬關係 媽祖在民間最早稱號是 林氏女 林夫人 神女 龍女 5 意謂具有神通的林姓女子 當時神人關係並不熱絡 媽祖受封之後 民間稱呼為 娘娘 如 天妃娘娘 6 聖妃娘娘 娘娘是皇帝對妃子的尊稱 而稱娘娘之 神並非單指媽祖 尚有七星娘娘 註生娘娘 女媧娘娘等 可見最初尚未建立 倫理關係 信徒對媽祖雖尊敬卻不親密 二 娘媽 之稱謂 福建地區稱媽祖為 娘媽 早期金門 澎湖地區亦稱媽祖為娘媽 臺灣地 區最古老的媽祖廟 澎湖天后宮原名即 娘媽宮 爾後地名為 馬公 明吳 還初著 天妃娘媽傳 亦稱 娘媽 天后聖母聖蹟圖誌 言 湄人則共呼 之曰姑婆 閩人則統稱之曰 娘媽 7 娘媽顧名思義是漢人對母親的稱謂 娘與媽都是指母親 媽媽 將神稱呼為 娘 媽是人神的倫理化 象徵彼此關係之密切 許多學者認為 娘媽之 娘 是引自 林默娘 之 娘 字 媽則是對女神 之尊稱 但媽祖本名是 林默 娘是對女子普遍之稱呼 應非引用其 娘 字 個人以為娘應指 娘娘 之意 蓋自宋光宗至清康熙 22 年之間 媽祖均封 為 妃 級 而民間尊稱 妃 為娘娘 應是 娘媽 之 娘 由來 三 媽祖 媽祖婆 與 婆仔 媽祖是臺灣民間最普遍的稱呼 意指媽媽 祖母 祖先 清趙翼 陔於叢 李俊甫 莆田比事 謂 湄洲神女林氏 丁伯桂 順濟聖妃廟記 歿稱通賢 神或曰龍女 明代 三教搜神大全 天妃娘娘 卷三 引自蔣錐錟 周金瑛輯纂 媽祖文獻史料彙編 著錄卷上編 中國檔案出版社 342

348 臺灣媽祖的母親意象 考 言 土人呼神為媽祖 倘遇風浪危急 呼媽祖則神披髮而來 其效立應 若呼天妃則神必冠帔 恐稽時刻 媽祖云者 蓋閩人在母家之稱也 此言福建 人稱神為媽祖 且遇危及呼叫媽祖則披髮而來 呼請天妃則整妝而至 恐將延誤 時辰 因此一般均稱呼媽祖 清代文獻大都稱呼媽祖 如 澎湖紀略 三月媽祖誕時 眾魚來朝 郁永河 海上紀略 海神惟馬祖最靈 裨海紀遊 竹枝詞有 馬祖宮前 鑼鼓鬧 之詩句 註文則言 土人稱天妃神曰馬祖 舟人大恐向馬祖求庇 8 清代文獻中屢見 媽祖颶 媽祖會 等名詞 可見清代臺灣已通稱 媽 祖 稱媽祖是以媽媽 祖母稱之 顯示神人成為親子關係 是將媽祖視為至 親 所謂 媽祖婆 婆仔 除指媽媽 祖母 又有婆婆之意 婆婆是女子婚後 對夫婿母親之稱謂 亦為婦女在夫家最親密的女性長輩 稱 婆 則代表其年 長 而非平輩或晚輩 當媽祖婆成為媽媽 祖母 婆婆時 人神之間即成為家 人 不再是神聖 高貴的神明 四 姑 姑婆 姑婆祖 福建省志 天后傳 云 湄洲林氏族人稱媽祖為 姑 至今湄 洲林氏宗族婦人 將赴田者 輒以其兒置廟中曰 姑 好看兒 遂去 去常 終日兒不啼不飢 亦不出閾 至暮婦歸 各認己子攜去 神猶親其宗人之子 云 9 此謂姑者意指 姑母 或 小姑 意將媽祖稱為姑媽或丈夫之姐妹 小姑 自然會協助照顧宗親之子 姑婆是祖父之姐妹 姑婆祖則指曾祖父之姐妹 皆屬女性長輩 而稱姑 姑 婆 姑婆姐者 均為林氏宗族 是將媽祖視為本家 臺灣各地林氏家廟 宗祠多 有配祀媽祖 稱為 姑婆祖 且非奉祀在正殿尊位 而供奉在左右廂房 因為 媽祖祇是林氏宗親 女兒 並非林氏的始祖 媽祖再偉大也不能僭越林姓祖宗 姑婆 或 姑婆祖 是林姓家族對媽祖的暱稱 而林氏宗親有 姓林的媽 祖顧子孫 之俗諺 意謂媽祖姓林 將會特別照顧林姓子孫 無論姑 姑婆 姑婆祖都代表親屬關係 稱為媽祖為姑婆 姑婆祖 強調林 姓與媽祖具同宗之血緣關係 比一般信徒更密切 8 9 引自蔣錐錟 周金琰輯纂 天后傳 媽祖文獻史料彙編 第二輯 著錄卷下編 頁 332 同上 343

34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五 聖母 天上聖母 聖母 天上聖母是信徒對媽祖較尊崇的稱呼 意指神聖的母親 在天界的母 親 正如天主教的 聖母 基督教的 天父 是神聖 超越的媽媽 凡人在 人世間有生母 生我 養我 教我 在天界則有另一位聖潔的母親 永遠眷顧 護佑著她在人間的孩子 故曰 天上聖母 天上 有別於世俗 人間 聖母 則強調其神聖性 人間的母親是凡 人 能力有限 天上的母親則具有神力 可以庇佑兒女 信徒將媽祖當作在天上 神界的母親 彼此關係更加密切 母親愛子女是出 自天性 媽祖庇佑子女也是自然之事 對媽祖信徒而言 天上的聖母就如同人間 的母親般 永遠眷顧著她的兒女 三 臺灣媽祖的媽媽造型 民間對媽祖的認知 普遍依照明末照乘和尚 天妃顯聖錄 之說 宋代文獻 並未明確記載媽祖誕辰及飛昇年代 關於媽祖壽命 元明兩代文獻則言其 未三 十 三十餘 室處幾三十載而卒 此言媽祖飛昇時當在三十歲左右 而 天妃顯聖錄 則言明媽祖生於宋太祖建隆元年 960 宋雍熙 4 年 987 飛 昇 10 由此推斷媽祖昇化時 年約二十八歲 媽祖未婚 二十八歲農曆九月九日飛昇時玉帝來迎接 這是民間普遍的傳 說 因此大陸地區所塑造的媽祖金身都是年輕姑娘的造型 符應媽祖 未三十 的形象 大陸媽祖的外型 大都為年輕貌美瓜子臉 體型纖瘦 身材高挑 是 二 三十歲未婚女子造型 臺灣媽祖所形塑的造型則是臉部豐腴 體型福態 身材矮小的形象 年齡則 多為四 五十歲的中年婦女 其形象並不符合文獻所言二 三十歲的未婚女子形 相 兩岸媽祖造型共同之處都是溫和 慈祥的神情 然而 臺灣媽祖明顯體型較 胖 年齡較長 身材較矮小 整體而言大陸媽祖是年輕纖瘦的少女 臺灣媽祖則 是中年福態的婦女 臺灣媽祖的造型縱使各廟均有差異 但大致上都是以雍容華貴的中年福態的 婦女形象呈現 與大陸媽祖截然不同 質言之 媽祖在臺灣不再是以海上救難的 10 見僧照乘 天妃顯聖錄 天妃誕降本傳 頁

350 臺灣媽祖的母親意象 女神形象呈現 而是以母親的意象來塑造媽祖 臺灣媽祖慈祥 和藹的面容如同母親的臉龐 雙眼微闔 呈仔細聆聽狀 就 像慈母正傾聽兒女的敘述 體型微胖代表福相 穩重 帶給信眾安全感 信賴 感 中年婦女與母親的年紀相仿 身材矮小則符合一般臺灣人體型 臺灣媽祖金身除鎮殿媽之外 鮮少為巨大雄偉的神像 因為媽祖並非高高在 上 偉大神聖 不可侵犯的神 而是如同家中母親般親切 慈祥 因此臺灣人就 是根據媽媽的形象塑造媽祖 媽祖的造型就是母親的造型 媽祖所象徵的就是母 親的意象 四 臺灣媽祖的母親職務 媽祖原本屬於海神信仰 護佑漢族移民 唐山過臺灣 隨著移民拓墾區域 的擴張 媽祖也進入平原 深入山區 繼續庇佑百姓 目前臺灣的媽祖已不僅是 航海守護神 從臺灣各地媽祖的神蹟觀之 移民初期 媽祖有助戰 平亂 除瘟 疫 病蟲害 降雨 治病 救災等多重功能 現今媽祖又兼具婚姻 生育 護幼 等母性職務 媽祖已由海上救難神轉化成溫柔 慈愛的母親之神 一 媽祖庇佑婚姻 家庭 由於媽祖是女神 且具有母親之特質 因此信徒每逢私密之心事 常會尋求 母親之神 媽祖作主 諸如交友 戀愛 婚姻之事 不宜向其他神明祈求 就會 轉向媽祖求助 專司婚姻之神月下老人 早期在臺灣並不普及 由於國人對婚姻觀念保守 多數月老都屬配祀神明 如臺北大稻埕的霞海城隍廟 臺灣民間祈求婚姻通常 是向媽祖 觀世音菩薩 七星娘娘等女神祈求 雲林麥寮拱範宮的二媽更是專職信徒的婚姻大事 因此拱範宮媽祖有 大媽 鎮殿 二媽姻緣 三媽外獻 四媽出戰 之諺語 意謂拱範宮二媽是專職負責保 佑信徒的姻緣 11 每年大甲媽祖遶境進香過程中 都有許多民眾爭相向 報馬仔 索求 紅絲 線 綁在手腕用以祈求姻緣 紅絲線的概念源自月下老人的故事 12 卻因媽祖 11 參閱林茂賢 大甲媽祖遶境進香中世俗物質神聖化現象 財團法人大甲媽社會福利基 金會 財團法人大甲鎮瀾宮主辦 2013 年海峽兩岸媽祖信仰學術研討會 臺中 財團 法人大甲鎮瀾宮

35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信仰的普遍 媽祖也須兼管戀愛婚姻 此外 女性信徒如有家庭婚姻問題就會向媽祖祈求庇佑 因為媽祖是女神 較能體會女性的心思 且媽祖也兼職家庭 婚姻業務 例如筆者父母的婚事 當 年就是在宜蘭利澤簡媽祖廟 徵求媽祖意見 在連擲七個聖杯之後 祖父母才同 意親事 二 向媽祖祈求子嗣 護佑生產 臺灣民間執掌生育之神原為註生娘娘 臨水夫人 但因媽祖同為女神之便 女性信徒無論求子 懷孕 生產都會向媽祖祈求 白沙屯媽祖進香途中 常見婦女捧鮮花跪在路上 與媽祖交換神轎上的花 束 稱之 換花 據傳可祈求生男生女 花 在臺灣民俗概念中 象徵 胎 兒 臺灣民間常以 栽花換肚 祈求生男生女 探花欉 則是請道士探視胎 兒性別 女信徒藉由 換花 向白沙屯媽祖祈求生子或生女 亦成為媽祖的新職 務 臺灣俗諺 生贏雞酒香 生輸四塊枋 意指婦女生產之危險性 女性信徒 從懷孕開始 就會求媽祖的庇佑 在生產之時更會向媽祖祈求生產平安 順利 因為媽祖是女性 且如同媽媽 婆婆一樣 自會護佑生育平安 男性神明則 不 方便 參與 三 媽祖的契子 義女 認神明為義父母是臺灣民間普遍的習俗 為祈求兒女平安長大 透過認契方 式 強化孩子與神明的關係 希望能得到神明特別的照顧 媽祖的慈母意象 使得許多民眾讓子女認媽祖為 乾媽 建立宗教上的親 子關係 每年在媽祖誕辰前夕 媽祖的契子 義女 都要回到廟裡 換絭 以 更新神力並確認關係 認契習俗使人神之間建立母子 母女關係 這種關係的建立 使媽祖擁有眾 多子女 媽祖也理所當然成為母親之神 臺灣許多媽祖廟都有由契子 義女們所組織的 契子會 義女會 為 媽祖提供服務 義務擔任清潔 烹飪 接待等工作 他們都以媽祖的兒女自居 12 月下老人以紅絲線牽繫未婚男女使之成為夫妻 乃通俗民間故事 346

352 臺灣媽祖的母親意象 而不稱志工 義工 代表他們與媽祖的特殊關係 兒女為母親服務則更是理所當 然之事 神明認契子 義女並非媽祖專有民俗 但因媽祖的 母親 意象 使認媽祖 為義母的數量眾多 媽祖也成為許多臺灣百姓的 神明媽媽 由於時代的演進 媽祖信仰在移墾初期的護航 助戰 救災 除瘟 治病 求雨等功能都已淡化 這些職務已由人間的國軍 消防局 醫院所取代 不再由 媽祖主導 反而信徒個人的家事 心事 工作等私事 都會向媽祖祈求 因為媽 祖代表母親 會關心子女的一切 媽祖正如家庭主婦般 時時關注張羅子女的生 活 五 結論 媽祖象徵母親的意象 臺灣媽祖雖分靈自中國大陸 但因來臺時間久遠 媽祖已完全在地化 媽祖 的名稱從指稱分靈地區的湄洲媽 溫陵媽 銀同媽 興化媽 轉變為北港媽 大 甲媽 旱溪媽 鹿港媽 此外各廟媽祖都有大媽 二媽 三媽的分身 也有 大 媽鎮殿 二媽吃便 三媽出戰 等職務分工 更有紅面 黑面 金面 粉麵等不 同膚色媽祖 從臺灣人稱媽祖 婆仔 姑婆祖 聖母等稱謂 反映臺灣人已將人神關係轉 化為倫理關係 因此以最親密的媽媽 祖母 婆婆來稱呼媽祖 正如同信徒心目 中的慈母 每當信徒遭遇挫折或焦慮無助時 就會想起母親 尋找母親的慰藉 而具有母親意象的媽祖 自然成為神界的母親 普受民眾尊崇 信賴 民間俗信媽祖二十八歲得道升天 原本媽祖造型是年輕女子造型 但隨著媽 祖的在地化 臺灣媽祖的普遍造型 呈中年福態的婦女 因此臺灣媽祖形象就是 母親的意象 媽祖原本為海神信仰 但臺灣媽祖從最原始的航海守護神 轉化為萬能之 神 媽祖信仰在臺灣民間的盛行 除了反應漢族移民開墾過程的歷史 政治 社 會背景之外 媽祖所象徵的母親意象 更是媽祖信仰蓬勃發展的重要因素 媽媽 是至親 而媽祖對信徒而言 正是象徵媽媽的角色 可以向她訴說心中的焦慮 委屈 希望 而媽祖也都會像媽媽般傾聽子女的心事 在臺灣歷史發展過程中 媽祖就如同臺灣人共同的母親 承擔子女的苦難 傾聽信徒的心事 每當人們遭受挫折 焦慮不安之際 就會向 母親之神 媽祖 祈求庇佑 就像孩子求助母親 媽祖所象徵的母親意象 使信徒對祂產生依賴 姓 安全感 347

353 2013 臺 中 媽 祖 國 際 觀 光 文 化 節 媽 祖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The Shaping of Mother Images in Taiwanese Mazu Religious Belief Lin Mao-Hsien Abstract The Mazu belief originally comes from the belief of sea goddess. It originated from the solemn history of immigrants "coming from Tangshan" who required Mazu's blessing to ferry themselves across the Taiwan Strait (also known as the Black Ditch). The belief of Mazu expanded inland and towards mountain areas along with the process of the land reclaimed and cultivated by the immigrants. Mazu, with her aura related to the sea gradually vanished, played an important role in folklore belief after the political manipulation of the Empire of the Great Qing and the development of the immigrant society. Currently, she became an omnipotent goddess instead of being merely a goddess protecting fishermen and ferries. The localization of Mazu in Taiwan can be observed from a number of miracles - catching bombs, praying for rain, saving victims from disasters, getting rid of plagues, and quelling disturbances. According to The Revelation of Tianfei by Jhao-cheng, a monk at the end of the Ming Dynasty, Mazu passed away at the age of 28; thus, the images of Mazu in China are mostly beautiful young girls. However, her images in Taiwan are modeled as a woman in middle age, with chubby figure, who is more like a mother. To put it this way, the folklore belief of Mazu in Taiwan, is based on the image of a mother; she then became the mother of Taiwanese people. Her model is similar to Xi Wangmu (Queen Mother of the West) in Daoism, Guanyin in Buddhism, and Saint Mary in Catholics. This essay aims to explore the symbol of Mazu's mother images according to her nicknames by Taiwanese: "Mazu," "Mazupo," "Poa," and "Queen Mother of Heaven." Secondly, it aims to examine her mother images through her models. The last section of this essay will explain her mother images from the aspects of her modern duties, which include marriage, childbirth, child raising, and being the godmother of those deity's adopted children Key Words:the shaping of mother Images Mazu religion localization 348

354 臺灣媽祖的母親意象 評 臺灣媽祖的母親意象 蔡相煇 國立空中大學人文學系教授 作者從事媽祖信仰研究多年 尤以地利之便每年帶領選修相關課程的同學參 與大甲媽祖的進香油動 他對民間信徒對媽祖的體會非常深刻 他的論文首先從 民間對媽祖最早的稱呼 娘媽 之稱謂 媽祖 媽祖婆 與 婆仔 姑 姑婆 姑婆祖 聖母 天上聖母等各種不同稱號看人神的關 係 作者接著比較臺灣各地宮廟的媽祖造型 歸納臺灣媽祖神像明顯體型較胖 年齡較長 身材較矮小 大陸媽祖則多是年輕纖瘦的少女 臺灣媽祖則是中年福 態的婦女 與大陸媽祖截然不同 其原因是臺灣人就是根據媽媽的形象塑造媽 祖 媽祖的造型就是母親的造型 媽祖所象徵的就是母親的意象 不再是以海上 救難的女神形象呈現 而是以母親的意象來塑造媽祖 第三單元作者分析臺灣媽 祖扮演了那些母親職務 包含媽祖庇佑婚姻 家庭 信徒向媽祖祈求子嗣 護佑 生產及兒童祈求成為媽祖的契子 女 作者表達出來的主要概念就是 臺灣民 間是根據媽媽的形象塑造媽祖 媽祖也成為臺灣人的母親 其造型與道教王母娘 娘 佛教的觀世音菩薩 天主教的聖母瑪利亞相似 都是母親的形象 這些心 得是作者多年參與臺灣各地媽祖進香 遶境等活動的體驗 在個人內心沈澱後抒 發撰寫出來的文章 文辭優美 是一篇好文章 我與作者雖然都是媽祖研究者 但我的專長在歷史 只能在這裡提供一點歷史觀點來就教 第一點 作者在緒論中提到 媽祖的母親意象 並非其它宗教的 創世 主 造物主 的概念 媽祖並無創造宇宙萬物 宰御萬物的傳說 是很正 確的 從宋代以後的各種文獻觀察 如南宋首都臨安府 今杭州市 知府丁伯 桂在臨安建順濟聖妃廟 在廟記中說天妃是龍女 明朝禮部尚書林堯俞在 天妃 顯聖錄 序中說天妃是白衣大士的化身 直指媽祖的上層神是觀音大士 媽祖是 大士的代理神 大士也只是引渡信徒至阿彌陀佛西方極樂世界的代理神 所以 媽 祖不是一個宗教的開創神 即如明朝永樂年間道教為將天妃納入道教神仙譜系在 新編 道藏 造出 太上老君說天妃救苦靈應經 將天妃說成是道教的妙行玉女 的說法 媽祖也只是受太上老君 命的代理神 所以媽祖是承上啟下的代理神 其次 作者談到 從媽祖稱號看人神的關係時 說媽祖原為 女巫 信仰 349

35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因宋徽宗賜 順濟 廟匾 媽祖正式由 女巫 崇拜轉化為神格 視媽祖為巫是 儒家從國家制度的觀點的看法 南宋莆田籍狀元黃公度 題順濟廟 如此描述 枯木肇靈滄海東 參差宮殿崒晴空 平生不厭混巫媼 己死猶能效國功 萬戶 牲醪無水旱 四時歌舞走兒童 傳聞利澤至今在 千里桅檣一信風 因為媽祖 生時以非出家人的身分從事宗教活動 信仰在民間初興時尚未符合國家禮制祭法 法施於民 以死勤事 以勞定國 禦大災 捍大患 的標準 故黃公度以巫稱 之 宋徽宗賜匾 則為宋代祠祀制度所致 宋史 諸祠廟 云 自開皇寶祐以來 凡天下名在地志 功及生民 宮 觀 陵 廟 名山 大川 能興雲雨者 並加崇祀 州 縣嶽瀆 城隍 仙 佛 山神 龍 神 水 泉 江 河之神及諸小祠 由禱祈感應 封賜之多 不能盡 錄...諸神祠無爵號者賜廟額 已賜廟額者加封爵 初封侯 再封公 次封王 生有爵位者 從其本爵 婦人之神封夫人 再封妃 此後歷朝政府的誥封 從靈惠夫人至天后 基本上是與政府祠祀制度不可分 割的 所以 分析媽祖信仰要分從政府 民間二個角度來分析 從官方角度 神 是受天子誥封 受政府節制 協助護衛國家 保佑生民的神靈 從民間角度看 就如作者所言 民眾並未將媽祖視為高高在上的 天后 而是將媽祖當作家 人般的親密 我們由民間對媽祖的稱謂 可以印證這種 倫理化 的人神關係 而且這些稱謂都是以媽媽 祖母 婆婆等最親密的親屬稱呼 反映媽祖與信徒之 間的親密關係 第三 作者泛指臺灣媽祖的造型為 媽媽造型 指 天妃顯聖錄 則 言明媽祖生於宋太祖建隆元年 960 宋雍熙 4 年 987 飛昇 由此推斷媽 祖昇化時 年約二十八歲 大陸地區所塑造的媽祖金身都是年輕姑娘的造 型 符應媽祖 未三十 的形象 大陸媽祖的外型 大都為年輕貌美瓜子臉 體 型纖瘦 身材高挑 是二 三十歲未婚女子造型 未三十 臺灣媽祖所形 塑的造型則是臉部豐腴 體型福態 身材矮小的形象 年齡則多為四 五十歲的 中年婦女 其形象並不符合文獻所言二 三十歲的未婚女子形相 據個人了 解 古代神像雕造十分專業 各有師承派別 傳入臺灣者 主要有福州派 泉州 派 漳州派等 各派雕造神像都有一定吉凶尺寸 常見者為一尺三寸 一尺六 寸 二尺四寸 三尺六寸等 鎮殿神像則六尺四寸 神像比例未必矮小 大陸年 輕媽神像為湄洲在 1980 年後新創造出神像造型 其實在其他縣分所見媽祖神像 也未必都與湄洲一致 建議作者能具體以數字統計來支持自己所提媽祖造型的論 點 350

356 臺灣媽祖的母親意象 最後 作者論文仍有錯別字 如第 4 頁註 5 林伯桂 應為丁伯桂 第五頁 註 8 周金瑛 應為周金琰 第 6 頁 12 行 明末昭乘和尚 應為照乘和尚 同 頁註 10 釋照乘 應為僧照乘 351

357 2013 臺 中 媽 祖 國 際 觀 光 文 化 節 媽 祖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352

358 作為文化資本的天后 19 至 20 世紀美國華商的女神 作為文化資本的天后 19 至 20 世紀 美國華商的女神 1 柯群英 香港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 黃曄丹 香港大學社會學碩士 摘 要 18 至 19 世紀的華人勞工和商人在移民海外時帶去了各種文化符號 以便更 好地應對即將到來的挑戰 同時也令他們與故鄉人地情保持一份連結 其中一種 文化符號就是 天后 普通話音譯為 Tianhou 如果引用大多數北美華人移民 的故鄉 廣東省 當地的粵語方言 發音則為 Tin Hau 天后信仰曾幫助過很多移居美國的華人勞工和商人在異國他鄉重建社群 並 維繫他們與故鄉家人及族群之間的關係 從這個角度講 對於這一移民族群來 說 天后可以被當作一種重要的文化資本 由於華人移民想要在傳統宗教行為與美 國主流社會的基督教信仰之間找到共通點 所以令天后崇拜不時變得具有爭議性 在過去的百年間 天后信仰在時代變遷之中艱難地保存了下來 如今 崇拜天后的 行為不僅豐富了美國的文化 同時也對中國本土產生政治及文化方面的影響 為了證明天后是一種文化資本 本文選用皮耶 布迪厄 Bourdieu 的相關 理論 認為文化資本不易被轉化成金錢貨幣的形式 根據布迪厄的觀點 文化資 本有三種功能表現 第一種是以文化商品的形式存在 這種形式是一種客觀狀 態 第二種是智力的具體化體現形式 例如存在於機構組織內的培訓資格認證 而第三種形式則是以象徵性資本的方式運作 因為其經濟價值不易被確認 在這 種意義上 天后以及相關的儀式表現形式代表了文化資本的不同方面 以便於幫 助一群人定位他們的身份特性 提供社會及經濟方面的支持 並為移居海外的他 們建立新的社會聯繫 關鍵詞 天后信仰 美國華人 美國華商 社會資本 認同 1 謹此感謝布萊恩 菲力普斯 Bryan Philips 協助收集舊金山媽祖廟的相關數據 353

35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一 天后 漁業及商業領域的女神 從字面上理解 天后 是 天上的女皇 皇后 之意 祂在不同的地域文 化中被賦予不同的名號 例如粵語的 Tin Hau 以及閩南語的 媽祖 Mazu Matsu 或 Machor 在香港 澳門 台灣 東南亞乃至北美等地區 經常可以發現 一座又一座供奉這位女神的廟宇 以求保佑飄洋過海的漁民 水手以及移民 勞 工或商人 對天后的祭拜可追溯到北宋早期 公元 960 年至 1127 年 中國民間信仰中 的司水之神 在被神格化之前 天后本是公元 960 年出生於福建省莆田縣湄州島 上一戶貧窮漁民家庭的孩子 2 由於她出生後的第一個月只能發出一個單聲音節 因此被命名為默娘 意為 啞女 儘管如此 林默娘卻具有可以幫助有需要 者的超自然能力 尤其是引領遭遇風暴的漁民轉移至安全地點 因此 平安地飄 洋過海的漁夫及移民們會建造廟宇紀念她 幾百年來 從晚宋至晚清 天后所扮演的角色不僅獲得民間漁民及移民社群 的崇拜 同時亦得到朝廷的認可 在她死後 林默娘的地位迅速提升 被追封為 夫人 媽祖 乃至 天上聖母 從與天后有關的物質文化中 就可以反 映出祂在眾民間神袛中的社會地位 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偶像化標誌 就是天后雕 像上充滿皇權地位象徵符號的衣著裝扮 頭戴一頂皇冠 身披一件用黃色絲綢製 成 綴滿繁花甚至龍飾的皇家披風 3 從人類學的角度來說 服飾的細節和頭飾 反映了天后從古至今的崇高地位 從 16 世紀至 19 世紀以降 隨著東南亞和美國的移民熱潮 在華人移民的村 落及社區中亦同時興起一股天后崇拜的潮流 在海外環境中 即使移民們開始融 入當地社會 天后崇拜依然在移民社群 特別是勞工中扮演重要角色 隨著早期 移民社區中的商業貿易發展 移民們繼續膜拜這位神袛 以求獲得財富及豐裕的 生活 因此 早期華商尊稱天后為 商業及財富女神 4 當早期華人移民社區成形之後 移民們開始建立社會組織以及重新創造不同 的中華文化元素 以提供一種社群及身份認同感 而天后再次成為其中一些社群 的守護女神 並被安置在宗親組織 會館 中 為該族移民及商人服務 早在晚 Bosco, J. &Ho, P.P. Temples of the Empress of Heaven. Hong Kong: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ibid 巫秋玉 媽祖信仰與海外閩南人的 神緣 以新加坡天福宮為例 閩南文化研 究 北京 2003 頁 網絡資料 年 6 月 11 日 354

360 作為文化資本的天后 19 至 20 世紀美國華商的女神 明時期 公元 1572 年至 1644 年 與祭拜天后的儀式慶典相關的廟宇經費就經 常被 官員 商人 當地村民 所分擔 5 在每一間會館中 均設有一個香油委 員會 香會 其成員負責購買宗教用具以及天后崇拜儀式 定期在會館舉辦的 天后祭典不僅具有宗教性質 亦有社交目的 這一類的社會交流更進一步加強了 成員之間的商貿夥伴關係 6 二 天后崇拜的移民潮 如果說是統治階級用不同的名號提升天后的地位 以令祂在華人社會中廣為 人知 那麼華南地區向全球擴散的商貿移民潮則將關於天后的商業信仰傳遍世 界 早期的移民實質上可分成兩類 第一類是生活艱苦的貧窮農民 由於饑餓 缺乏土地所有權或其它可持續的資源 令他們甘願面對未知 冒險逃離熟悉的環 境 第二類移民是被官僚 貴族 地主等上流階層普遍看不起的生意人 7 過去 傳統儒家認為 商人若想獲得社會等級的晉升 必須將兒子培養成讀書人 以便 將來入仕當官 在僵化刻板的儒家社會等級中 財富本身並不能為家族帶來社會 認同 對於那些希望尋求更多尊重的富商來說 可行的方法就是遠走他鄉 另外 在清朝末年 鴉片戰爭摧毀了廣東地區的貿易系統 加上太平天國運 動引發的內亂 促使很多華人冒險移居海外 以求更多發展機會 因此 在 19 世紀末至 20 世紀上半葉 華南地區掀起一波又一波以香港 台灣以及東南亞 新 加坡和馬來西亞 為目的地的移民熱潮 相對地 由於 1882 年的排華法案 前 往美國的華人移民人數急劇下降 在整個 19 世紀 移民的主力大軍是契約制勞工 被稱為 苦力 他們為 礦場 種植園 以及鐵路工程工作 當契約期滿時 其中一些獲得自由的勞工成 了生意人 還有一小部分原本在華時就是生意人 他們沒有契約在身 移民後繼 續從商 所有移民都帶著他們的傳統和文化 包括宗教信仰 8 而天后崇拜在流 散華人的社群發展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天后信仰為移民們充滿危機的海上旅途以及壓力重重的生活條件提供了心理 上的支持 很多水性好的人並沒有撐過海上旅行 而那些倖存者們在成功抵達目 王元林 鄧敏銳 明清時期海南島的媽祖信仰 海南大學學報 人文社會科學 版 22:4 海南 2004 頁 更多細節 詳見 Lin, Fu & Zhuang, 2007: 91 根據儒家的觀念 士大夫 士 shi 被視為社會階級的頂層 隨後依次是農民 衣 nong 工匠 工 gong 而商人 商 shang 則處於最底層 巫秋玉 媽祖信仰與海外閩南人的 神緣 以新加坡天福宮為例 頁

36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的地後 開始對天后萌生敬意 當這些旅居者融入了新的社會環境後 他們建造 天后廟 以便信徒們可以聚集祈禱 為異鄉的新生活尋求情感上以及心靈上的安 慰 大多數的廟宇起初規模一般 等到移民社區繁榮之後 這些廟宇就被重建並 擴張 在 17 至 18 世紀最先移居台灣的華人為 帶著天后信仰而移民 提供了很好 的例證 9 並令這一信仰不斷適應他們此後的生活 為天后而建的廟宇不僅保留 了宗教的目的 也為社區的社會和經濟活動搭建了平台 雅各布 Jacobs 在他 1980 年的著作中概括了天后或媽祖廟的重要社會功能 村廟最重要的政治功能 就是促進村落的團結 在廟裡 村民們並不僅僅 為個人及村子的和平繁榮而燃香祈願 也為各種不同的活動 例如節慶 聚集一堂 而神袛 廟宇 以及村民的利益也因此緊密相連 10 此外 建造在新世界的許多天后廟不僅成為商人和宗親組織的據點 同時亦 為海外華人與故鄉文化重新連結及加強宗族紐帶的實質場所 對於那些剛剛抵埠 的新移民而言 這些廟宇則為他們開創新的社會空間以及建立新的歸屬感提供了 象徵性的場所 11 舉個例子 19 世紀移民新加坡的華人建造了兩座廟宇 天福宮 由福建移民所建 及粵海清廟 由潮州移民所建 這兩座廟宇均供奉天后 如今被認為是新加坡當地最古老 最著名的華人廟宇 它們的存在印證了 華 人廟宇主要用途不僅在於個人的祭拜 同時也是社群身份認同的象徵及焦點 12 三 美國早期的天后信仰 伴隨著東風西進的華人移民潮 天后在美國亦確立了祂的重要地位 最初的 天后信仰興於美國西岸的加利福尼亞州 其中重要的原因是由於當地的黃金熱 鐵路建設以及漁業和商貿活動等帶給華人移民眾多發展機會 Bosco, J. & Ho, P.P. Temples of the Empress of Heaven. op.cit. Jacobs, J.B. Local Politics in a Rural Chinese Cultural Setting: AField Study of Mazu Township, Taiwan.Canberra: Contemporary China Centre, Research School of Pacific Studies, 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 巫秋玉 媽祖信仰與海外閩南人的 神緣 以新加坡天福宮為例 頁 Bosco, J. & Ho, P.P. Temples of the Empress of Heaven. op.cit. Zo, Y.K.Chinese Emigration into the United States, Ph.D dissertation, Columbia University, Imprint: Ann Arbor, Mich.: University Microfilms. 356

362 作為文化資本的天后 19 至 20 世紀美國華商的女神 美國史上最古老的華人廟宇是位於舊金山唐人街的天后廟 Tin How Temple 這座廟宇據信一開始位於威華力街 Waverly Place 14 建造日期可追溯 至 1852 年 也就是在加利福尼亞因為越來越多來自廣東省四邑及台山的華人移 民涌入而立州的第三年 15 到了 19 世紀 60 年代 在加州 151,000 的常住人口中 近乎一半 約 75,000 人 是來自台山地區的中國移民 16 這些移民由不同的華人 慈善組織 會館 負責照顧 而早期的廟宇與這些組織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據研究顯示 舊金山天后廟的第一個業主應該是三邑地區聯會 Sanyi District Association 而進入 20 世紀後 該廟的所有權則轉讓給肇慶總會館 Sue Hing Benelovence Association 17 從 19 世紀 60 年代起 至少有六大會館掌管從中國 到美國的移民活動 包括寧陽總會館 Ning Yeong Company 合和總會館 Hop Wo Company 岡 州 總 會 館 Kong Chow Company 陽 和 總 會 館 Yeong Wo Company 三邑總會館 Sam Yap Company 以及人和總會館 Yan Wo Company 這些機構的會員制建基於在華地緣以及親族關係 針對 來自廣東省相關地區具有相同姓氏的移民 18 由於 1882 年出台的排華法案 六 大會館於次年正式合併 成為駐美中華總會館 Chinese Consolidated Benevolent Association 以求增強在美華人的身份認同感 19 並帶頭捍衛舊金山華人的利 益 20 抵達加州的華人移民中 大多數以礦工的身份採掘金礦 還有一些是從廣東 地區來美尋求商機的華商 從 1930 年代起 來自中國的船隻定期往返於美國太 平洋沿岸 華商們身著海瀨皮進行貿易活動 而舊金山成為日趨重要的商貿中 心 21 交易品的範圍包括花崗石 傢私 厚木板 大米 中國古董以及其它產 品 據報導 華商們向 J.L. Riddle 公司提供的傢私 幾乎全部由中國進口 Lee, Jonathan H. X. Creating a Transnational Community: The Empress of Heaven and Goddess of the Sea, Tianhou/Mazu, from Beigang to San Francisco, in Lorentzen, L.A.et al. (eds.), Religion at the Corner of Bliss and Nirvana: Politics, Identity, and Faith in New Migrant Communities, Durham: Duke University Press, 2009a, pp Zo, Y.K. Chinese Emigration into the United States, op.cit. ibid. Lee, Jonathan H. X. Creating a Transnational Community: The Empress of Heaven and Goddess of the Sea, Tianhou/Mazu, from Beigang to San Francisco, op.cit., pp Zo, Y.K.Chinese Emigration into the United States, op.cit. ibid. Lai, H.M. BecomingChineseAmerican: A History of Communities and Institutions.Walnut Creek, CA: AltaMira, Chen, Y. China in America: A Cultural Study of ChineseSanFrancisco, Ph. D dissertation, Cornell University, Ann Arbor, MI : University Microfilms International, ibid. 357

36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因此 華人貿易公司與美國商人之間建立起良好的貿易夥伴關係並不出奇 在 19 世紀最初的幾十年間 吳浩官 Houqua Wu 是廣東地區一位非常有權有勢的商 人 他與美國的貿易公司關係緊密 在 19 世紀中期 吳氏家族甚至開始涉及美 國鐵路公司的營運 23 華人社會一度在美國積累了豐富的文化及宗教傳統 作為華人傳統宗教活動 中重要標誌的龍 經常可見於舊金山唐人街的街頭巷尾 與此同時 加州主流社 會卻在報章上諷刺華人移民在 香油殿 中的宗教崇拜純粹只是迷信活動 還詆 毀天后廟是 異教徒的廟宇 24 不過 華人社會亦有極高的適應能力 根據 奧弗蘭月刊 The Overland Monthly 1868 年刊登的一篇報導指出 原本僅 供奉天后娘娘的天后廟 現在亦成為其它神明的居所 以便迎合華人移民的不同 需要 並被戲稱為 天后廟街 25 如同其它華人廟宇一樣 舊金山的天后廟展 現為各路神明的混合品種 並有趣地反映出華人的宇宙世界觀 守護廟宇入口的 是土地公 tudigong 而步入大殿後 人們可以發現經常被華人婦女參拜的慈 悲女神 觀音娘娘 尤其用於求子或順產 以及被商人們參拜的戰神 關 帝 用於遞結兄弟盟約 隨著旅美華人數目的增長 除了天后廟之外 觀音廟 及關帝廟的數目亦呈增長態勢 此外 先前提及的六大會館均有各自的廟宇 以 便組成會館的宗親成員祭拜他們自己的守護神 The California Illustrated Magazine, June - Nov 1982: 自 1870 年代以來 華人廟宇與美國本土的基督教教會之間的對抗日益顯露 令人驚訝的是 儘管基督教教會擁有充足的資源 卻僅有極小一部份華人移民加 入其間 他們的小孩可能參加教會舉辦的主日學校以便學習英語 但等到習得初 級的語言技巧後 就會離開教會 而一旦論及生意 許多潛在的基督教歸依者往 往都會回到 原本異教徒式的做法 不為他們從教會接觸到的崇高理想所動 26 到了 1879 年 美國國會首次通過了限制華人移民的法案 因為羅斯福總統反 對 才未成為正式的法令 結果 華人移民的宗教活動更加頻繁了 除了天后廟 之外 其它類型的廟宇亦相機出現 以迎合大量散佈於各地的華人社區的需要 27 在舊金山 威華力街 因為天后廟及天后崇拜的相關宗教活動 而被人稱之為 天后娘娘街 而華人移民及華商們亦會祭拜關帝 也被稱作 關公 ibid. ibid. Lee, Jonathan H. X. Creating a Transnational Community: The Empress of Heaven and Goddess of the Sea, Tianhou/Mazu, from Beigang to San Francisco op.cit., pp Chen, Y. China in America: A Cultural Study of ChineseSanFrancisco, op.cit. ibid. ibid. 358

364 作為文化資本的天后 19 至 20 世紀美國華商的女神 除了在廟裡祭拜之外 當地華人還會組織宗教巡遊 抬出廟裡的神像 向公眾展 示 在那些生活艱苦的年代 美國華人社區為中國婦女移民美國而奔走 其中主 要的挑戰發生在 1882 年 美國總統切斯特 阿瑟 Chester Arthur 簽署了排華 法案 從而令可以合法旅美的華人人數急劇萎縮 儘管這項法令並不旨在徹底的 排華 但過去曾被允許旅居美國的中國商人 學生 教師 外交人員以及遊客卻 須經受嚴格的監控 1910 年 在通過申請的 344 名華人女性中 43%是華商的妻 女 29 而女性移民的到來 似乎對早期美國華人社區的宗教境況產生微妙的影 響 當富有的商人階級開始成為當地華人社區的精英及虔誠的儒教徒 勞工階層 的婦女及年輕人則日益趨向歸依基督教 他們認為 基督教的教義與刻板的儒教 相比顯得較為輕鬆 而且開啟了他們對自由主義的嚮往 並讓他們更容易享受到 與其他人平等的權益 30 在 1910 年至 1920 年代 華人基督徒的人數日漸增多 而出現在舊金山唐人街上的各種基督教團體 包括 YMCA 和 YWCA 則與天后 廟及其他華人廟宇分庭抗禮 爭奪對當地華人社區的社會影響力 YMCA 甚至 激進地抵制華人教徒實踐傳統中國習俗及宗教活動 包括中式婚慶和喪葬儀式 並以西方教堂婚禮及喪禮取而代之 31 此外 教會還經常提供針對女性的社會服 務 包括日間看護 英語指導以及寡婦援助等 32 然而 華人婦女亦找到將基督教信仰與傳統華人信仰相結合的獨創性方法 例如自己實踐儒教 佛教和道教的儀軌 而同時讓她們的孩子參加主日課和教會 慶典 33 華人宗教系統的融合性本質 令其傾向於把基督教的上帝當作是滿足人 們日常靈性需求的眾多神袛之一 直到踏入 20 世紀 一些華人移民在美國獲得相當的成功之後 就會轉而持 續地支持中國的公共建設 抑或回流中國開創新的商機 馮如 Fung Joe Guey 是回歸中國的第一位飛機設計師 在 1911 年時創辦了廣東飛行器公司 另一位 美籍華人 J.K. Choy 離開他在夏威夷火努魯魯的原生地 成為華商航運公司 Chin Lee, E. Defying Exclusion: Chinese Immigrants and their Stratgies during the Exclusion Era in Chan, S.C. (ed.), Chinese American Transnationalism: The Flow of People, Resources, and Ideas between China and America during the Exclusion Era,Philadelphia, PA: Temple University Press, 2006, pp Chen, S.H. Republicanism, Confucianism, Christianity, and Capitalism in American Chinese Ideology inchan, S.C. (ed.), Chinese American Transnationalism: The Flow of People, Resources, and Ideas between China and America during the Exclusion Era,Philadelphia, PA: Temple University Press, 2006, pp ibid. Chih, G.Immigration of Chinese Women to the U. S. A M.A. Thesis, Sarah Lawrence College, USA, unpublished, ibid. 359

36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ese Merchants Navigation Company 的領頭人 一位在西雅圖工作的勞動承包商 陳宜禧將其在美加兩國的華人社區賺得的資金用於建設連接廣東省台山到新會地 區的鐵路工程 34 從那以後 其他美籍華商亦開始在廣東地區投資辦廠 商店以 及公共設施 到 1900 年為止 旅居舊金山市區及郊縣的華人移民發展出不同的職業模式 可歸類為七種 初級生產者 包括農夫 礦工 漁民 專家 技術工匠 企業 家及助理 包括商人 職員 店員 工人 顧問 中介 洗衣店老闆 廚師以 及其他私人服務 在這七類職業之中 三分之一可歸類為企業家及助理 其中 在華出生的華商以及在美出生的華商比例分部是 18.6%及 17% 35 在加州 第一個華商網絡建立於 1930 年 這一網絡從中國進口商品 以滿 足遍佈美國各地的華人社區所需 到 19 世紀中期為止 舊金山唐人街是一個由 大量經營進口零售業的店鋪而組成的喧鬧小鎮 這些店鋪從中國進口諸如火腿 茶葉 魚乾 鴨乾以及銅制水壺 廚具甚至古董等商品 並以當地華人移民為客 戶群 36 另外一種社會商貿網絡則由舊金山及加州其它地區的商貿公司所建立 讓華人移民郵寄大量匯款 以便重建故鄉及支援留在老家的家庭成員 金融服務 業的發展逐漸在華人經濟中扮演重要角色 其中包括郵政服務 金融公司 進出 口公司 被稱為 金山庄 以及私人快遞等服務 以便滿足匯款行業賺大錢的 需求 從字面上說 金山庄 可以理解為金子山公司 此類公司由小型雜貨店業 務發展而來 當時機成熟時 一些雜貨店老闆轉行成為商人及企業家 進而投身 匯款行業 37 這些公司通常與香港的相關公司建立關係 以便將匯款迅速發送至 整個珠江三角洲地區 38 另一種在當時可以賺大錢的行當就是將移民從中國運送至美國 在 1860 年 Lai, H.M.The Chinese of America, : An Illustrated History and Catalog of theexhibition.san Francisco: ChineseCulture Foundation, Chan, S.C. Against All Odds: Chinese Female Migration and Family Formation on American Soil during the Early Twentieth Century, inchan, S.C. (ed.), Chinese American Transnationalism: The Flow of People, Resources, and Ideas between China and America during the Exclusion Era,Philadelphia, PA: Temple University Press, 2006, pp Hsu, M. Trading with Gold Mountain: Jinshanzhuang and Networks of Kinship and Native Place in Chan, S.C. (ed.), Chinese American Transnationalism: The Flow of People, Resources, and Ideas between China and America during the Exclusion Era,Philadelphia, PA: Temple University Press, 2006, pp ibid. Chen, Y. Understanding Chinese American Transnationalism during the Early Twentieth Century: An Economic Perspective inchan, S.C. (ed.), Chinese American Transnationalism: The Flow of People, Resources, and Ideas between China and America during the Exclusion Era,Philadelphia, PA: Temple University Press, 2006, pp

366 作為文化資本的天后 19 至 20 世紀美國華商的女神 代 想要移民的人需要花費 50 美金 才能從香港被帶至舊金山 單單 1860 年那 一年 就有 73,890 名華人移民被舊金山海關登記在案 而 1860 至 1873 年期間 總共有 112,362 名華人移民抵達舊金山 由於移民人數眾多 整個過程不僅惠及 香港及舊金山的勞工中介 也令英美兩國涉及運輸行業及船舶公司大賺了一筆 財 39 舊金山地區的本地商人及雜貨店老闆在華人移民潮中獲利良多 因為華人移 民的鄉愁及情感需要刺激了市場對華人食品及產品的需求 40 這些進出口公司被 稱為 南北行 字面意思是南北方向的公司 從 1850 年代開始激增 然而在 北美地區 這些公司一般與其它涉及運輸及金融服務的機構統稱為 金山莊 在 19 世紀後半葉 在香港 中國及美國之間的商貿活動非常活躍 資金累計從 1867 年的 11,400,000 美元躍升至 1872 年的 26,800,000 美元 41 隨著經貿活動的增多 貿易網絡也逐漸從廣東省沿海地區擴展至內陸腹地 無論是進口商還是出口商都企圖尋找更多華人商品貨源 與此同時 生活在美國 其它地區的華人雜貨店老闆們亦與舊金山的 金山莊 建立了商貿往來 以便為 遷移至火努魯魯 洛杉磯 華盛頓 溫哥華等地的華人移民提供食物及其它商 品 42 金山莊 的另一個作用就是協助華人在 1882 年至 1943 年的排華法案生效 期間移民至美國 許多華人當時都以合法身份 包括商人 商人的家人 外交人 員以及家眷 遊客 教師及學生 抵達新大陸 43 回流至移民老家的跨國資本令當地那些收到匯款的村民比他們的同鄉更加富 裕 其中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例子 就是那些位於珠江三角洲開平地區 建於 1920 至 30 年代的壯觀碉樓 這些樓房高三至四層 建築風格中西合璧 並在 2007 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UNESCO 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 作為這股回流資本的副產品 美國華人即使不返回故鄉 也可以對當地的政 治民生產生影響 舉個例子 從廣東恩平遷移至舊金山及洛杉磯的華人移民抗議 將恩平地區與另一個地區合併 這一反對聲音最終迫使恩平地區的執行長官與加 州的華人社區溝通 以向公眾提供合併行動的合理解釋 而在另一起事件中 由 於來自新寧地區的一位美國華人出面干預 令其家鄉的法官避免丟掉烏紗帽的下 場 Hsu, M. Trading with Gold Mountain: Jinshanzhuang and Networks of Kinship and Native Place op.cit., pp ibid. ibid., pp ibid., pp ibid., pp Chen, Y. Understanding Chinese American Transnationalism during the Early Twentieth Century: An Economic Perspective op.cit., pp

36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由於美國華人希望尋求同時在美國及故國立足 所以日益支持對經濟主動權 和政治動機的掌控 在 1920 至 39 年代 當共和黨政府威脅要廢除儒教時 僑民 們卻為此據理力爭 強調儒家思想價值觀對美國及故鄉華人的重要性 45 學者陳 勇指出 很多此類商業企業以及政治訴求均反映出華人移民與國家之間的聯繫 儘管他們希望留在美國發展 然而卻一直持續地對故鄉中國政治 經濟等方面的 影響 46 四 天后信仰在現代美國 時至今日 眾多華人神袛依然向遷居美國的新移民提供適應異地生活的途 徑 同時重塑美國本土文化 隨著來自中國大陸 香港 台灣 新加坡 馬來西 亞 越南及其它地區的華人不斷涌入美國 天后崇拜的熱潮亦被持續強化 這些 新移民通常裝備著足夠的財富及技術 以令他們在新大陸過上中等甚至更高水平 的生活 他們的都市生活經驗令其能夠更少地依賴於當地基督教組織提供的社會 服務項目 故此能夠不被打擾地保有原本的宗教及文化信仰 1986 年 台商移民在舊金山建造了一座新的天后宮 叫做 媽祖廟朝聖宮 Ma-Tsu Temple U.S.A. 以滿足當時逐漸成形的台灣移民社區之需求 這座 廟宇最初位於維也納街 Vienna Street 後來遷移至格蘭特大道 Grant Avenue 而到了 1996 年 該廟宇的受托人購買了當地唐人街貝克街 Beckett Street 30 號的一棟三層樓房 作為媽祖廟的最終場所 在這座廟宇的主殿中 供奉著三尊媽祖神像 位於中間的那座是台灣天后神像的複製品 在其右側供奉 著第二尊媽祖神像 稱為 二媽 而左側是第三尊媽祖神像 稱為 三 媽 此外 這座廟宇亦供奉著其它各路神明 例如觀音 土地神 以及其它 不同的守護神 這座廟宇在當地華人社區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配合農曆的活動提 供不同的宗教服務 李順化從這座廟宇位於台灣北港的源頭追溯其發展歷史 探 索這座媽祖廟如何被跨國化 以至於飄洋過海到舊金山開設分支機構 根據李的 研究 在 2005 年 舊金山媽祖廟估計已有 1500 名付費的永久會員以及 800 名不 付費的註冊會員 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台灣移民 Chen, S.H. Republicanism, Confucianism, Christianity, and Capitalism in American Chinese Ideology op.cit., pp Chen, Y. Understanding Chinese American Transnationalism during the Early Twentieth Century: An Economic Perspective op.cit., pp Lee, Jonathan H. X. Transnational Goddess on the Move: Meiguo Mazu's Celestial Inspection Tour and Pilgrimage as Chinese American Culture Work and Vernacular Chinese Religion. Ph.D. 362

368 作為文化資本的天后 19 至 20 世紀美國華商的女神 每逢農曆新年 這座媽祖廟均會參與遊行慶典 大年初一當天 信眾們會聚 集到廟中祈福 48 而在農曆七月 該廟亦會舉辦供養餓鬼的普渡施食儀式 以照 顧當月從地獄來到人間的孤魂野鬼 49 除此之外 天后亦在美國台灣移民與他們的故鄉之間搭起一條重要的跨國紐 帶 在此有兩個事件值得一提 其一是有美籍台灣人為祭拜天后娘娘而專程前往 位於台灣北港的媽祖主廟參訪 其二則是 2008 年台灣總統大選時 超過一萬名 台灣移民 主要是加州的台商 回到故里參與投票 50 因此 天后又被當作是一 個跨國性的神袛 在洛杉磯現有兩座供奉天后的廟宇 一座位於林肯高地 Lincoln Heights 的平民區 另一座在唐人街 51 在 1980 年代早期 越寮華裔敬老會 The Elderly Indochinese Association 興建天后廟 為那些來自東南亞 口操粵語或潮州話的 華人移民提供服務 52 在 2005 年 9 月 另一座天后廟在洛杉磯竣工 花費二百 萬美金 這座天后廟與一間具有越南背景的慈善機構 金甌會 Ca Mau Association 有關 因此有一個越南名號叫做 Chùa Bà Thiên H u 服務於來自越南金 甌省的越南裔難民以及來自越南 泰國 柬埔寨等地講粵語或潮州話的華裔 53 這些天后廟在每月農曆初一及十五會組織不同的宗教活動 包括撞鐘儀式 素宴以及慶典 在春節前夕的大年夜 許多華人社區會向天后以及其它神明提供 獻祭 以祈求這些超自然存有的賜福 而舊金山唐人街的媽祖廟除了供奉天后之 外 還會在另一些華人宗教慶典中祭拜北溪神 以便迎合更廣大美國華人社區的 需求 54 在這些場合中 廟宇因為絡繹不絕的香客而變得生氣勃勃 營造出熱鬧 的佳節氣氛 令來自中國及東南亞一些國家的華人移民們心生歡喜 dissertation (Religious Studies),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ta Barbara, unpublished (UMI Microform ). Lee, Jonathan H. X. Creating a Transnational Community: The Empress of Heaven and Goddess of the Sea, Tianhou/Mazu, from Beigang to San Francisco, in Lorentzen, L.A.et al. (eds.), Religion at the Corner of Bliss and Nirvana: Politics, Identity, and Faith in New Migrant Communities, Durham: Duke University Press, 2009a, pp 以上資料摘錄自舊金山媽祖廟印制的宣傳手冊 由該廟管理人員提供 Lee, Jonathan H. X.Transnational Goddess on the Move: Meiguo Mazu's Celestial Inspection Tour and Pilgrimage as Chinese American Culture Work and Vernacular Chinese Religion. op.cit. ibid. ibid. ibid. ibid. 363

36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五 結論 時值今日 眾多不同的天后廟位散佈於舊金山 洛杉磯 紐約及美國的其它 地區 成為一代又一代華人移民努力融入美國社會的證明 那些渴望了解過去歷 史的移民後裔依然可以在這些祭拜的地點追思祖先遺留下來的點滴記憶 而在其 他移民後裔心中 遷移的經歷只是一個飄渺久遠的家族傳奇 未必會引發他們探 索的興趣 對於許多非華裔的美國主流社會人士來說 天后抑或其它華人廟宇象 徵著華人移民的湧入 助長了美國文化的發展 進入 20 世紀後 基督教化嚴重影響了美國華裔對天后以及其它傳統華人神 袛的崇拜 當華人移民開始在美國社會紮根 對於其中一部份移民 包括商人 勞工 知識份子 年輕一代 而言 接受基督教的信仰成為獲取美國主流社會認 同的一種可行方法 與早期的那些為衣食 醫療 服務或其它利益而受洗的 大 米基督徒 並無不同 這些生活在 19 世紀末 20 世紀初的華人移民經常需要基督 教團體向他們伸出援手 宛如月盈月缺 對於天后及其它傳統神明的信仰在許多 美國華裔的生活中若隱若現 今天 隨著來自中國大陸 香港 台灣及越南等地新移民 包括富有的商業 人士 的不斷湧入 天后信仰重獲新生 每月的月亮週期意義重大 因為天后廟 如今為滿足這些新移民的心靈需求和信仰生活而定期舉辦宗教性服務 此外 農 曆新年期間的盛大宗教慶典及遊行活動亦為天后信仰在美國流散華人社區中的持 續重要性提供直觀的證明 美國的天后熱潮從 19 世紀中期延續至今 期間發生了太多未能盡錄的故事 述說著華人移民們如何向天后祈求適應新的生活環境 以及他日在異鄉發達之 後 能夠回饋給自己日夜思念的故鄉 而近期流散華人社區的新移民相對雄厚的 經濟實力 則將天后信仰的傳奇推向了另一個高潮 作為一種傳統中國民間宗 教 天后信仰不僅留存至今 而且在不同地區 例如洛杉磯 舊金山 的宗教社 區中興旺發展 為當地華人提供一個超越國界的社會空間 以協助塑造他們的身 份認同感 並與他們的故鄉重建聯繫 最後 對於華人社區來說 天后以及相關儀式表現形式是重要的文化資本 不僅向不同世代的華人移民的適應過程提供服務 提供他們現成的社會關係以聯 繫彼此 同時亦協助他們在故國以及海外等不同環境中重建集體身份認同 364

370 作為文化資本的天后 19 至 20 世紀美國華商的女神 Tianhou Northward Bound Chinese Traders' Goddess in 19th and 20th Century America Kuah-Pearce Khun Eng and Huang Yedan Abstract As Chinese labourers and traders migrated during the 18th and 19th centuries, they moved with various cultural icons that helped them to cope with the challenges ahead and to maintain a sense of connection to the places and people whom they had left behind. Among these icons was Tianhou, also known as Tin Hau in the Cantonese language of Guangdong province, the region of origin for most of the Chinese headed to North America. This paper will examine how, in the United States, a belief in Tianhou helped many emigrating workers and traders to re-establish a sense of communalism at their destination and to maintain a connection to the families and kin that they had left behind. At times, the worship of Tianhou proved controversial as Chinese emigrants tried to find common ground between traditional Chinese religious practices and the dominant Christian denominations of the American society. Over the past century, the worship of Tianhou has changed and endured. Today, the American Chinese who embraced Tianhou as their goddess have shaped the Chinese culture in the United States and at the same time, have also exerted political and cultural influences that reach back to the Chinese communities in Taiwan, Vietnam and China. Key Words: Cultural capital, Tianhou belief, American Chinese, Chinese traders in the US 365

37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評 商人們的女神 美國天后信仰 張珣 中央研究院民族所研究員兼副所長 海外華人社區的天后信仰研究可以開拓台灣媽祖研究的視野 也可以補足台 灣媽祖研究的不足 也呈現了此次會議主題 全球化下的媽祖信仰及其研究成 果 此為作者本文之貢獻 然而本文也有許多可以改進之處 一 資料方面 第一頁 簡介部分 作者提到 天后崇拜不時變得具有爭議 性 崇拜天后的行為豐富了美國文化 此二句話在內文都未加以進一 步說明 此二句話也呈現相反的現象 更應該加以說明 第一頁提到媽祖為 啞女 這是不見於其他文獻的 應該加以引出文獻來源 以一般文獻來說 媽祖被稱為默娘 是因為其出生一個月之內都不哭鬧 並非媽祖終其一生為 啞女之謂 第一頁提到媽祖被追封為 媽祖 天上聖母 這是錯誤 的 媽祖 天上聖母 是民間對媽祖的稱呼 官方對媽祖的追封是 天妃 天后 第二頁 小節題目 天后崇拜的移民潮 中文語意錯誤 應該是 移民潮 的天后崇拜 第三頁 小節題目 美國早期的天后信仰 因為內文僅提舊金山天后信 仰 並未提東岸紐約 或西岸的洛杉磯 沙加緬度 或夏威夷等地的天后信 仰 應該改為 美國西岸早期的天后信仰 或甚至是 舊金山早期天后信 仰 全文引用許多書目 在文後的參考書目中均未詳加列出 應該逐一補上 二 方法論方面 作者提到 Bryan Philips 提供資料 也大量引用李順化的博士論文 由於作者 並未親身調查美國天后信仰 導致許多細節未能充分證明 例如 同一座廟宇之 內崇拜天后 關帝 觀音 北溪神等等 如何證明華僑得到的保佑是來自天后 而非其他關帝等神明 如何證明華僑移民的認同是與天后有關 作者應該訪問信 徒 並且引用信徒的說話作為證明 廟宇的存在或興建 乃至華僑常去廟宇祭拜或是參與廟宇活動 並不自動證 明華僑就認同傳統文化或華人身份 這是需要作者以文字論證與引用資料證明 的 不是 take for granted 或不證自明 366

372 作為文化資本的天后 19 至 20 世紀美國華商的女神 三 理論方面 作 者 所 說 認 同 是 指 文 化 認 同 或 信 仰認同 或 身份認 同 所謂 認同 還可以仔細區分為階層上的差別 例如上層階級的華僑商 人可能認同基督教 下層階級苦力華人可能認同天后信仰 所謂 認同 還可 以區分為性別差異 女性可能離開中國傳統社會 壓力減小而信仰基督教 但是 也可能因為移居生活困苦 需要傳統女神信仰來照顧家庭老小的疾病等等 男性 可能因為其他原因而信仰基督教或媽祖等情形 都應該加以區分 所謂 認同 還可以區分世代之間的差異 移民第一代可以還信仰媽祖 其子孫或年輕一代可能信仰基督教 以便融合進入白人社會 所謂 認同 還 可以區分族群差異 最近的越南難民 台灣新移民 港澳新移民 1980 年代以 後的中國大陸新移民 其信仰媽祖都可能有不同原因 作者在所謂 認同 的大雨傘之下 未加區分 籠統地概括 留下許多疑 問 367

373 2013 臺 中 媽 祖 國 際 觀 光 文 化 節 媽 祖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368

374 多元文化社會中媽祖信仰的在地定位 以新加坡粵海清廟為考察對象 多元文化社會中媽祖信仰的在地定位 以新加坡粵海清廟為考察對象 李志賢 新加坡國立大學文學暨社會科學院中文系副教授 摘 要 清末時期已經存在的粵海清廟 是新加坡潮州移民社群祭祀媽祖的一座最古 老的天后宮 自十九世紀上葉 隨著日益增加的潮州移民 媽祖信仰在早期的新 加坡潮人社群中迅速發展 而粵海清廟也成為當時潮人民間信仰的中心 在當時 的幫權政治結構下 粵海清廟還成為粵幫各方言社群的凝聚力和團結的象徵 廟 宇即是會館 會館也包括廟宇 崇拜的主神通常是故鄉的地方神 這是早期新加 坡華人社會裡的普遍現象 然而 為什麼在一個多世紀後的今天 潮人的媽祖信仰在新加坡社會裡日趨 沒落 粵海清廟的香火大不如前 昔日光輝一去不返呢 若排除華社幫權政治的 客觀因素 或退下會館的外衣 單以神明信仰層面而言 媽祖崇拜是否能有效地 作為潮人民間信仰的象徵 粵海清廟是否能扮演著整合社群的權力中心這個角 色 在今日新加坡這樣一個多元文化和高度國際化的場域裡 幫權結構早已隨著 在地的政治變遷走入歷史 維繫社群關係的血緣與地緣因素已微不足道 媽祖信 仰和粵海清廟應該如何定位 才能突破其繼續生存與發展的瓶頸 尋找新的立足 點 重新融入在地社會 這是值得反思與探討的問題 本文將以另一潮人民間信仰 大峰祖師崇拜及潮人善堂在新加坡的傳播與演 變的情況 作一比較研究 嘗試從宗教研究的社會功能觀點來考察和闡論以上問 題 關鍵詞 新加坡 多元文化社會 媽祖信仰 粵海清廟 潮人善堂 369

37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一 問題 資料 方法 1826 年 清道光六年 就已經存在的粵海清廟 是新加坡潮州移民社群祭 祀媽祖的一座最古老的天后宮 1 自十九世紀上葉 隨著日益增加的潮州移民 媽祖信仰在早期的新加坡潮人社群中迅速發展 而粵海清廟也成為當時潮人民間 信仰的中心 在當時的幫權政治結構下 粵海清廟還成為粵幫各方言社群的凝聚 力和團結的象徵 至今 粵海清廟仍然與潮人會館有密切的關係 然而 為什麼在一個多世紀後的今天 潮人的媽祖信仰在新加坡社會裡日趨 沒落 粵海清廟的香火大不如前 昔日光輝一去不返呢 若排除華社幫權政治的 客觀因素 或退下會館的外衣 單以神明信仰層面而言 媽祖崇拜是否能有效地 作為潮人民間信仰的象徵 粵海清廟是否能扮演著整合社群的權力中心這個角 色 在今日新加坡這樣一個多元文化和高度國際化的場域裡 幫權結構早已隨著 在地的政治變遷走入歷史 維繫社群關係的血緣與地緣因素已微不足道 媽祖信 仰和粵海清廟應該如何定位 才能突破其繼續生存與發展的瓶頸 尋找新的立足 點 重新融入在地社會 這是值得反思和探討的問題 關於媽祖信仰的起源與傳播 世界各地學者多有論述 成果豐碩 而有關媽 祖在中國潮汕地區的傳播 也有不少研究成果 總體而言 學者研究焦點或以傳 統史學的研究方式考證媽祖的身世及其信仰的起源 流變和歷代冊封的情況 探 討媽祖信仰的宗教屬性 或從民俗學的角度來研究媽祖信仰 或用社會學和人類 學的方法探討媽祖信仰在區域社會的功能 但是 有關新加坡潮人的媽祖信仰和 粵海清廟的原始資料的保存卻寥寥無幾 故本文所採用的原始史料 只能以廟裡 的楹聯匾額金石為基礎 輔以口述資料 報章新聞和潮人社團的一些有關的零星 紀錄 除此 則只有參考前人的研究成果了 這是目前研究新加坡潮人媽祖信仰 的一個缺憾 本文主要利用有限的原始資料 梳理粵海清廟的發展脈絡 從歷史學的研究 方法探討上述問題 同時也將以另一潮人民間信仰 大峰祖師崇拜及潮人善堂 在新加坡的傳播與演變的情況 作一比較研究 嘗試從宗教研究的社會功能觀點 來考察 本文部分內容 曾在其他研討會上發表 特此聲明 1 該廟初創的確實年代已無碑石文獻可考 但廟內現存一對由 揭邑眾治子合敬 的楹聯 刻有 書於道光六年 1826 年 的年代 還有另一對下款署名 梅邑眾弟子同敬刊 的楹聯 上款也署有 道光丙戍 1826 年 仲夏 據此可窺見最遲至 1826 年 該廟已 經建成 並且最遲在該年重建廟宇時 在天后宮的基礎上 增建了奉供玄天上帝的上帝 宮 廟外原有立牌說明其創建年代為 1826 年 或是據此而定 370

376 多元文化社會中媽祖信仰的在地定位 以新加坡粵海清廟為考察對象 二 粵海清廟與潮人會館的關係 學者常用 祭祀圈 和 信仰圈 2 的概念來分析民間宗教和廟宇的信仰空 間 把民間信仰作為鄉村社會結構和地域支配關係的象徵或標誌 在中國的傳統 村落裡 這種概念在一定程度上或是適用的 雖然民間信仰的空間是一個多重互 動和重疊的複雜動態 3 但在早期新加坡的華人幫權社會裡 民間信仰和廟宇還 有一個重要的空間 那就是宗鄉會館 廟宇是早期新加坡華人移民社會的產物 其主旨在拜祭神明 但也是移民社群的活動中心 它融合了某一方言群體 所 以 廟宇即是會館 會館也包括廟宇 所崇拜的主神通常是故鄉的地方神 這是 早期新加坡華人幫權結構下的一種普遍的社會現象 在新加坡各方言幫群裡崇祀 媽祖的地緣 血緣和業緣性的會館或宗親組織 約二十餘所 當然也有專司祭祀 媽祖的天后宮 或設在聯合廟內的天后宮 和會館沒有關係 但顯然較有影響力 的大多是分佈在各主要方言幫群地緣會館中的天后宮 4 新加坡的潮人社群供奉媽祖的廟宇中 有許多也是屬會館在管理 其中規模 最大 影響最廣泛 最具代表性的就是由萬世順公司和義安公司所管理的粵海清 廟 參見表一 早在 1938 年 日本學者岡田謙在對台北近郊士林的研究中就提出了祭祀圈的理論 到了 70 年代 這個概念被從事台灣社會研究的學者廣泛運用 據岡田謙所下的定義 祭祀圈 被界定為 共同奉祀一主神的民眾所居住之地域 林美容教授在祭祀圈的理論基礎上 提出了 信仰圈 的互補概念 林氏指出 祭祀圈只是地域性之民間信仰的宗教組織之 一種 基本上它指涉及地方社區內居民因共同居一地的關係 有義務舉行共同祭祀 祭拜 天地鬼神等 因而 祭祀圈為地方居民之義務性的宗教組織 另一種群體性的民間信仰 其組織形態與祭祀圈大異其趣 為某一區域範圍內 以某一神明和其分身為信仰中心的信 徒之志願性的宗教組織 筆者名之曰信仰圈 概括而言 林氏認為祭祀圈是對應村落層 次的義務性祭祀活動的範圍 而信仰圈則是超過村落地域界限的志願性祭祀活動的範圍 祭祀圈 民族學研究 1938(4.1) 頁 1-22 詳閱岡田謙 台灣北部村落 於 林美容 由祭祀圈到信仰圈 台灣民間社會的地域構成與發展 中國海洋發展史 論文集 第 3 輯 台北 中央研究院三民主義研究所出版 1988 頁 97 林美容 彰化媽祖的信仰圈 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季刊 第 68 期 頁 42 陳春聲 信仰空間與社區歷史的演變 以樟林的神廟系統為例 清史研究 第 2 期 1999 頁 1-13 福建幫群的天后宮以福建會館的天福宮為代表 新加坡在早期的幫權競爭生態下 與潮幫 的粵海清廟勢均力敵 其他方言幫群地緣會館中的天后宮分佈 詳見賴世昭 新加坡華 人的天后信仰 新加坡國立大學中文系榮譽學士畢業論文 1994/1995 頁

37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表一 新加坡潮人的媽祖廟 廟宇名稱 粵海清廟天后宮 潮州西河公會天后宮 西河舊家天后宮 其他 建立年代 地點 所屬機構 16-A, Phillip Street. 靠近昔日 1826 或之前 移民登陸的海岸 潮人聚居 萬世順公司/ 義安公司 地 今為金融區 不可考 285, River Valley Road. 昔日 實 叻 坡 西 河 公 司 于 潮人聚居區 近年發展為高 1880 年創立 1946 年 改名為潮州西河公會 檔住宅區 不可考 Blk 1002, Yishun Industrial Park A. 源自義順村 1980 年 原屬義順西河公司天后 遷至現址 昔日為潮人種植 宮 後脫離該公司成為 園區 聚居地 現今為工業 獨立的宮廟 區 半港天后宮是地緣與業緣 漁民 結合的天后宮 後港鐘頭宮 潮安仙 都林氏同鄉會的祖姑天后聖母金身寶座等 資料來源 引自賴世昭 新加坡華人的天后信仰 新加坡國立大學榮譽學士 畢業論文 頁 林緯毅 萬世順公司與新加坡 潮人的媽祖祭祀 何國忠編 百年回眸 馬華社會與政治 吉 隆坡 華社研究中心 2005 頁 148 作為新加坡潮州社群歷史最古老的廟宇 粵海清廟至少遲至 1826 年便屬於 宗鄉會館的一部份 至今仍然沒有改變 吳彥鴻在 新加坡風土志 裡談到這百 年古廟時指出廟祝郭國真私藏一封未誌明日期的私函 信中提到在 1819 年 2 月 6 日潮籍僑領王豐順和王欽聯合買下一個園丘 並在 1820 年建一間簡陋 阿答 屋 5 來設一個祭祀媽祖的神壇 1820 年時 萬世順公司出錢在原址上建立粵海 清廟 6 此後 這間簡陋的廟宇遂由萬世順公司所管理 潘醒農編著 馬來亞潮 僑通鑒 也謂新加坡開埠前 潮州庵埠東溪人王欽及王豐順二人南來新加坡 成 為當時潮籍移民的領袖 建粵海廟 此後 南來之僑鄉 無論由潮汕暹越 蒞星 抵坡時務必到粵海清廟禮拜天后聖母 以答神恩 而隨著移民的日增 媽祖信仰在本地迅速傳播開來 粵海清廟的香火也愈來愈盛 7 萬世順公司曾刊登一則頒發端蒙中學生助學金的啟事 本公司為潮人之慈善宗教信託機構 其創立年代 遠在汽船未發明之前 當時各航行潮 暹 越 星等地之高頭大帆船 俗稱紅頭夾板船 船員搭客及 有關寄貨商號 為謀聯絡感情 並可於各船安抵星洲之後 到粵海清廟主持祭祀 指用 阿答 樹葉鋪蓋的草屋 阿答 為馬來文 attap 音譯 吳彥鴻 新加坡風土志 新加坡 潮州八邑會館文教委員會 1997 頁 潘醒農編著 馬來亞潮僑通鑑 新加坡 南島出版社 1950 頁

378 多元文化社會中媽祖信仰的在地定位 以新加坡粵海清廟為考察對象 天后聖母 遂發起組織之 至於萬世順名稱 則系採用萬世風調雨順之意 8 萬世順公司是新加坡潮州人最早的社團組織 成立宗旨就是 祭祀天后聖母 及輔助教育 9 其確切的創立年月雖已不可考 但可以推測最遲應該在其管理的 粵海清廟建廟之前 也即是 1826 年之前 啟事裡泛稱 其創立年代 遠在汽船 未發明之前 實不能為準 因為汕頭港對外水運啟用汽輪是遲至 1867 年 同 治六年 才開始 10 已距粵海清廟建立後 40 年 1845 年 潮僑領袖成立了義安郡 後改稱義安公司 義安公司在其出版的 紀念特刊裡寫道粵海清廟就在這一年轉由剛成立的公司接管 11 但義安公司的一 份殘缺檔案卻記載該廟由佘連成 郭南盛 林秋光等十四姓氏的潮人僑領以義安 公司的名義向政府購置粵海清廟的宮地 當時該廟 闊一萬三千兩百七十三英 尺 呀 九百九十九年 即 999 年的租借地契 於 1909 年 4 月 8 號領取呀 而呀 內面則批明系作宮廟 倘以後該地如無作宮廟時 政府有權收回 12 見圖一 筆者認為有可能是 義安公司雖在 1845 年成立後接管了粵海清廟 但正式向政府登記 領取到政府所發出的地契 卻要等到 1909 年 4 月 8 日 無 論如何 粵海清廟既成為義安公司的產業 也就轉由義安公司管理 當時義安公 司的辦公室就設在廟內 無論是領導人或管理政策上 廟與義安公司實際上已結 合為一體 不過 萬世順公司仍然負責每年祭拜媽祖的事務 一直到今天 萬世 順公司還繼續擔任這個角色 總言之 從最早的萬世順公司 到 1845 年成立的義安公司和 1929 年才成立 的潮州八邑會館可以說都是從粵海清廟衍生出來的 如上所述 萬世順公司的第 一宗旨便是 祭祀天后 並將廟宇的收入盈餘資助潮人學校 培育潮人子弟 義安公司成立後 潮僑領袖旋集資向政府購買粵海清廟的地契 多次擴建廟宇 繼續資助潮人教育事業 義安公司和後來負起照顧潮社福利 聯繫鄉誼 凝聚社 群的潮州八邑會館早期的辦公室都設在粵海清廟裡 萬世順公司頒發端蒙中學生助學金啟事 潘醒農 新加坡潮州八邑會館四十週年紀 念暨紀念新加坡開埠百五十週年特刊 新加坡 潮州八邑會館 1969 頁 229 潘醒農編著 馬來亞潮僑通鑑 頁 333 饒宗頤 交通志 潮州志 潮州 潮州市地方志辦公室 2005 頁 Sumiko Tan, Ngee Ann Kongsi Into the Next Millennium, 2nd Edition (Singapore: Ngee Ann Kongsi, 2005), pp 89. 這份會議記錄其他部分已經散佚 日期亦不得而知 373

37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圖一 義安公司的殘缺舊會議記錄 資料出處 義安公司秘書處 三 粵海清廟在移民社群幫權生態下的在地定位 一 從祭祀媽祖的宗教場域到凝聚社群的活動中心 粵海清廟的延 伸性定位 媽祖自宋元以後就被中國人奉為海上的保護神 汕頭還未開埠之前 潮人移 民多是從澄海的樟林港乘搭紅頭船起航的 他們需要漂洋過海 長途跋涉 旅程 艱辛危險 在船抵岸後 他們即使早已疲憊不堪 都會儘快到天后宮拜謝神恩 也為他們未來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陌生環境裡生活祈求庇佑 尋求心靈的慰籍和 寄託 粵海清廟就建在靠近紅頭船停泊的海灘 自然是眾多 新客 抵岸後先去 膜拜神明的廟宇 此外 所謂靠山吃山 靠海吃海 早期南來四面環海的新加坡 的潮汕移民 除了在園丘裡做苦力外 還有大部分從事和海洋有關的行業 如捕 魚 駁船運輸 也有仰賴新加坡優越的地理位置經營各種涉及航運貿易的生意 這些都屬於在海上討生活或和海洋環境有直接關係的行業 為求能在海上工作時 平安無事或生意興隆 在科學不發達的時代裡 無論是苦力還是商人 他們都繼 續信仰媽祖 虔誠地祈求她的保佑 熱烈參與祭祀媽祖的宗教儀式是自然和合理 的 而粵海清廟在當時無疑是滿足了眾多移民的這個最基本的精神和心理的需 要 有效地發揮了它的宗教職能 和東南亞其他區域的主要廟宇一樣 早期粵海清廟在移民社會裡的定位 並 374

380 多元文化社會中媽祖信仰的在地定位 以新加坡粵海清廟為考察對象 不局限於其主體性的宗教功能 它通過民間信仰這個載體 結合會館的社會功 能 將自己延伸至社群的其他層面 主要表現在贊助慈善公益活動和教育事業方 面 隨著潮汕移民與日俱增 粵海清廟的香火愈來愈盛 財政收入有了盈餘也就 不言而喻了 管理粵海清廟的萬世順公司決定將日益增加的香油錢和捐款充作教 育用途 上述萬世順公司刊登的 頒發端蒙中學生助學金啟事 也提到 及後本公司信託人 因公款收支對抵 略有盈餘 特托律師請求政府批 准 得以資助端蒙學校 故自 1912 年起本公司遂將每年所有入息 除照例辦祭 慶祝天后聖母誕辰外 悉數抹助該校為經常費 13 萬世順公司向政府註冊為宗教信託機構後 自 1912 年起開始將粵海清廟所 收到的公款盈餘資助潮人公立學校端蒙學堂的日常經費和建設費 包括協助購買 新校舍 添置新設備 頒發獎助學金給學生 14 換一個角度來看 通過萬世順公 司贊助教育事業 粵海清廟加強了和潮人社群的互動關係 它已經不只是潮人祭 拜媽祖的宗教場所 它的定位顯然有所突破和強化 除了宗教和凝聚社群的職能之外 粵海清廟也提供一個原始的商業聯繫站 潘醒農曾提及粵海清廟建立後 凡潮僑南來至星者 紅頭船艤于老爺宮前 宿 於廟內 凡欲聘請店員時 即親至廟面議 15 可見 當時的粵海清廟 除了作 為潮人移民促進鄉誼和交流資訊的中心 是離鄉背井的 番客 們緩解鄉愁 寄 寓鄉情的心靈避風港外 還為潮人社群提供一個洽談業務 覓職雇傭的好場所 事實上 負責管理粵海清廟的潮社領袖 都是當時的殷商 在商界具有強大的影 響力 廟宇祭祀神明須仰賴他們雄厚的經濟資助 而通過各種祭祀儀式 一個以 媽祖崇拜為中心的潛性商業網絡也逐漸形成 其中包括了廟宇和會館的管理層 廟祝 潮州戲班和樂隊 各種法器和祭品的供應商 搭蓋棚帳業者 交通與運輸 業者 在廟宇周邊擺攤的流動小販 以及眾多善男信女 這種潛性商業網絡的建 構是由廟宇從其宗教活動所延伸出來的的社會功能 它一方面反映了廟宇香火狀 況 一方面也促進了廟宇的香火和發展 擴大其信仰空間 無論是在早期幫群社 會或是今天的現代社會裡 廟宇和其潛性商業網絡有密不可分的相互影響 關於 這一點 本文下一節論及潮人善堂時將作更詳細的論述 簡言之 新加坡潮人移民通過媽祖天后這個共同信仰圈的神緣聯繫紐帶 藉 平日祈拜媽祖和天后誕辰吉日在粵海清廟舉行的酬神廟會 暢敘鄉情 加強聯繫 和交流 提供商業機會 增進感情和文化認同 強化社群的凝聚力與歸宿感 使 萬世順公司頒發端蒙中學生助學金啟事 潘醒農 新加坡潮州八邑會館四十週年紀 念暨紀念新加坡開埠百五十週年特刊 頁 229 同上 潘醒農編著 馬來亞潮僑通鑑 頁

38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粵海清廟成為潮人社群活動的核心 二 超越地緣和方言藩籬的粵系幫群聯盟 粵海清廟的跨幫群定位 粵海清廟雖由潮人社群所興建和管理 但它從一開始便打破地緣性和方言群 的藩籬 是一所門戶開放 任何人皆可去祈拜神明的寺廟 也因此 它不僅是潮 人的廟宇 也成為早期新加坡不同籍貫的華人移民經常聚首的一個場所 尤其是 在福建幫的天福宮還未建立之前 每逢時節和神誕 廣屬各籍人士都到廟裡祈拜 媽祖和玄天上帝 此外 在迎神慶典和演戲酬神期間的廟會 除潮籍善男信女 外 廣 惠 肇 茶陽 嘉應 瓊州人都來參與盛會 人山人海 把粵海清廟擠 得水泄不通 長期擔任義安公司與潮州八邑會館行政秘書的潘醒農便曾撰文描述 當時迎神祭祀的盛況 粵海清廟是新加坡潮 廣 客 瓊全粵人士所祭拜的神廟 香火頗盛 十 九世紀二十年代以前 每年農曆十月間 例有請神及回鑾的盛舉 遊神之日 潮 廣 惠 肇 嘉應 茶陽及瓊州各屬人士聯合參加遊行 隊伍壯觀 有鼓樂 旗景 行經大坡小坡各街道 群眾爭看 盛極一時 16 當時的 叻報 對粵海清廟擇日遊神也作了簡略的報導 1887 年 12 月 1 日 賽神定期 本坡粵商年例冬間奉神出遊然必於十月十 五日各值事虔集廟中求神杯蔔以定旬宣昨屆杯蔔之期以故各值事循例鹹赴粵海廟中竭 虔祈問聞神已定於本月三十日出巡十二月十九日回鑾想屆斯期定當一番鬧熱也 年 11 月 29 日: 賽神定期 本坡粵商賽神之期向章每年舉行一次其奉 神出巡則定於十月回鑾則定于臘月由諸值理向神前杯蔔以定日期十五日諸值理已會 同至粵海廟內祈杯業經蔔定出巡則以本月廿四日 回鑾則以臘月初十日舉行雲 年 11 月 25 日 迎神蔔日 本日坡中廣潮客瓊四籍紳商店戶值年人等 齊到粵海清廟中杯蔔本屆迎神賽會之期茲悉迎神已蔔定十月廿四日送神回廟則定 在十二月十二日想屆時自有一番熱鬧也 19 叻報 還對當時潮州社群花費大筆資金在盛大的遊神賽會上提出批評 1918 年 11 月 20 日 賽神又屆 本坡粵海廟 每年捧神出遊一次 現 又將屆出遊之期 經於舊曆本月十五日筶令本月二十二日舉行 今已為日無 潘醒農 新加坡華人古神廟 粵海清廟 潮僑溯源集 新加坡 新加坡八方文 化企業公司 1993 頁 叻報 1887 年 12 月 1 日 叻報 1890 年 11 月 29 日 叻報 1901 年 11 月 25 日 376

382 多元文化社會中媽祖信仰的在地定位 以新加坡粵海清廟為考察對象 多 故司其事者 兩天 預備一切 甚為忙碌 想又不免花費一筆資財 矣 夫神聰明正值 福善禍淫 果便木偶有靈 亦未必於招搖過市 且 必以人抬之四出 是 舉非特不齒敬神 抑且慢神 殊無謂也 當此祖 國瘡痍滿目 僑界百廢未興之際 富者苟有餘資 曷不用諸公益 不尤 愈於萬萬耶 20 據潘醒農的追述 廣東 客 瓊各屬人士所聚居的街坊 在游神期間輪流聘 請戲班演街戲酬神 街頭巷尾 熱鬧異常 21 據稱粵海清廟上帝宮的左側門牆上 原來保留了一塊 辛 年各社請神 的牌板 記錄了當時粵系各幫的輪值酬神 表 以編排街段慶祝 可惜的是 這塊具有歷史價值的牌板今天沒有被保留下 來 所幸日本學者田仲一成在 十九世紀末期與二十世紀新加坡潮人組織與演戲 活動 一文中 根據潘氏的文字記載 輔以口述資料 將原文整理出來 22 茲錄 於下 表二 粵海清廟辛 年各社請神牌板 資料出處 日 田仲一成著 譚惠芳譯 十九世紀末期與二十世紀新加坡潮人 組織與演戲活動 亞洲文化 第 16 期 1992 年 6 月 頁 叻報 1918 年 11 月 20 日 潘醒農 新加坡華人古神廟 粵海清廟 潮僑溯源集 頁 日 田仲一成著 譚惠芳譯 十九世紀末期與二十世紀新加坡潮人組織與演戲活 動 亞洲文化 第 16 期 1992 年 6 月 頁

38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田仲一成指出 辛 年各社請神 牌板裡所記錄的輪流酬神的街坊 幾乎 都是潮州人聚居的地方 而客瓊廣籍各社則分佈在周邊外緣地帶 形成潮幫的週 邊 可知擔任主祭的是以潮人為主 23 引申而言 由粵海清廟所主導的迎神賽 會 不僅成為一個普天同慶的社區節日 還顯示了潮幫及其僑領在粵系幫群中的 聲威和人脈 而在當時幫權鬥爭激烈的背景下 以潮州人為中心的粵海清廟的迎 神既反映了粵系各幫的關係和團結的力量 它和福建幫天福宮所舉辦的迎神慶 典 也成了兩系互相較勁的另一種方式 可見 在十九世紀至廿世紀中葉新加坡華人社會的幫權結構下 粵海清廟雖 是潮幫的象徵 但其服務物件超越了潮人族群的地緣性 它在當時不僅代表潮籍 人士 甚至成為代表廣客瓊三幫的聯盟機關 基於在幫權政治中的重要地位 管 理粵海清廟的萬世順公司和義安公司的董事 在社會上也因此享有很高的權位與 聲望 而這些領導人也可以借粵海清廟的宗教 慈善和其他活動來提高自己的地 位和威望 這是在幫權生態下的一種 雙向的互動需求與利益 在義安公司和 八邑會館成立之前 粵海清廟是潮人社群的仲裁機構 通過非官方的管道在廟宇 內為族群調解個人或商業糾紛 家庭問題 而在廣東會館還未成立之時 華人社 會若發生重大事故 僑領也常以粵海清廟的名譽召集廣東省各屬僑領集議 達至 共識 採取一致的行動 並由粵海清廟代表廣東省各屬族群處理涉外事務 例如 義安公司的舊檔案裡便記載了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 新加坡人心惶惶 主管粵海 清廟的義安公司由其總理佘連城簽署發出通告 請當地粵省廣 客 瓊各屬僑領 及義安公司董事 訂于 1914 年 6 月 26 日上午 7 時齊集粵海清廟設香案焚疏祈祝 地方平安 茲將疏文轉錄於下 具疏文本坡粵省沐恩治子等為歐西戰爭未息 叩求默佑以保地方事 緣大 英國與鄰邦有戰事 戰釁已開 遂使本坡商場受其影響 現在百業阻滯 人心惶 惶 悵念前途 未蔔如何結局 治子等居英屬地 同深戒懼 伏念上帝為造物主 能賜民福利 爰是虔心祈禱 叩求默佑 俾得戰爭早息 歸於和平 庶使國家商 務得以維持 地方仍舊安謐 則感深恩於無盡矣 肅此上呈 24 事實上 粵海清廟沒有以潮州地域命名而冠以 粵 字 其中便有統屬廣東 各地之意 而從上述廣 惠 肇 茶陽 嘉應 瓊州人都來參與粵海清廟的遊神 盛會 便可說明它在粵系各方言群中的 盟主 地位 它以潮幫強大的社會力量 為後盾 聯繫 凝聚和領導粵系各幫 在當時的幫權生態裡 對粵系諸幫發揮了 一定程度的整合功能 這是粵海清廟在其發展史上所展現的一種跨幫群的定位 粵海清廟內至今還懸掛著的許多匾額楹聯 也可見證它在早期移民社會裡和 同上 轉引自潘醒農 潮僑溯源集 頁

384 多元文化社會中媽祖信仰的在地定位 以新加坡粵海清廟為考察對象 廣客瓊三幫各屬僑領僑民的良好互動 例如 瓊州人敬送的匾額和楹聯有 恩敷北極 沐恩瓊州眾信眾敬籌光緒廿三年丁酉歲 1897 後戴坤元 沐恩瓊州眾信商敬光緒廿三年丁酉歲 1897 代表客屬人士的應和會館和屬潮郡的客家茶陽會館敬贈的匾聯有 帝德參天 應和館眾等同敬光緒廿四年戊戍歲 1898 溺援天下 應和會館敬贈光緒廿四年戊戍歲 1898 赫濯聲靈 潮郡茶陽會館眾信商酬光緒廿三年丁酉歲 1897 客籍善男信女敬謝的楹聯有 後德同天 廣蔭群生恩有再 母儀稱後 功超眾庶福無邊 梅邑眾弟子同敬刊道光六年丙戌歲 1826 年 仲夏 廣府善男信女合送的有 聖德配天海國慈航並濟 母儀稱後桑榆俎豆重光 沐恩廣府甯邑眾弟子同敬 此聯由廣東甯陽會館贈 送 不誌年代 推測應是和粵系其它各幫同個時期贈送 廣惠肇三邑人士贈送的匾額有 澤及斯民 沐恩弟子廣惠肇眾信頓首拜 光緒廿三年丁酉歲 1897 德沛於天 沐恩廣惠肇眾信贈送 光緒廿三年丁酉歲 1897 粵海清廟的 鎮廟匾額 是清廷御賜的金漆匾額 曙海祥雲 這塊匾額的 原件上款所誌年份是光緒廿二年 1896 據 德宗景皇帝實錄 載 以潮州僑民捐東賑 頒新加坡天后廟匾額曰 曙海祥雲 25 在國內反清浪潮高漲 革命勢力蔓延至海外的局勢下 清廷御賜匾額顯然有 其政治目的 但也反映了粵海清廟當時在新加坡移民社會的強大影響力 滿清政 府只頒了兩塊匾額給新加坡的廟宇 除粵海清廟的 曙海祥雲 外 便是頒予同 樣祭祀媽祖的天福宮 但隸屬福建幫的天福宮要等到十年後 即光緒三十三年 1907 才獲得清廷御賜題詞為 波靖南溟 的匾額 由此可見 主管粵海清 廟的潮幫 其地位並不亞於當時人口更多 經濟實力更大的福建幫 而它作為粵 系各幫聯盟領導的威望與地位也從這一點可以獲得肯定 田仲一成還從 1908 年 至 1948 年四十年間中華總商會的潮籍會員和董事人數皆在粵系其他各幫之上佐 證了這一點 26 在英國殖民地政府採取分而治之 利用僑領管制聚居在不同地區 據林緯毅的考證 史籍記載與原匾額所誌年份相差三年 應是後來補記 林氏亦指出粵海 清廟在 1997 年重修後 懸掛的是複制的匾額 誌年誤為光緒三十年 1894 年 參閱林 緯毅 萬世順公司與新加坡潮人的媽祖祭祀 何國忠編 百年回眸 馬華社會與政 治 吉隆坡 華社研究中心 2005 頁 日 田仲一成著 譚惠芳譯 十九世紀末期與二十世紀新加坡潮人組織與演戲活動 379

38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的方言群的政策下 在各方言群人口數量占前兩位的福 潮兩幫 在當時的幫權 政治環境裡勢力最強大 而兩幫之間也因商業經濟利益的競爭產生矛盾 這種幫 權政治的兩極性造成兩幫關係的緊張和消極的互動其實從粵海清廟中獨缺福建人 贈送匾額楹聯可見一斑 還有 據 叻報 的報導 天福宮所舉行的大型遊神慶 典 若經過粵海清廟 甚至潮州人聚居或商鋪集中的街坊 都須 停鑼鼓 低 調走過 以避免無謂的衝突 由此也可見兩幫關係的不和諧的一面 27 媽祖本來 是從中國東南沿海一帶移民至新加坡的福建人 潮州人 廣府人 瓊州人和客家 人所共同奉祀的海上守護神 但在幫權政治的環境裡 各方言群間的敵對和鬥爭 不斷 共同奉祀的神明的信仰圈卻被明顯地 地域性分化 了 這顯示了十九世 紀和廿世紀初年新加坡華人社會的嚴重分裂 而也正是在這樣一個歷史場域 為 媽祖信仰和廟宇提供了另一個重要的信仰空間 圖二 幫權結構下潮人媽祖信仰空間與粵海清廟的定位 四 從邊緣到中心 大峰祖師信仰與潮人善堂在地定位的啟示 十九世紀後媽祖信仰開始隨著潮州移民傳播到新加坡 成為當地潮人的主要 信仰 至二十世紀初 來自潮州的移民又將家鄉所供奉的大峰祖師的香火分香到 新加坡 在當地建立善堂 開枝散葉 今天 供奉大峰祖師的善堂信仰已成為新 加坡潮人獨特的文化和重要的社會資源 反觀媽祖信仰 香火卻大不如前 昔日 光輝一去不返 為什麼同樣是從深具海洋文化的僑鄉傳播而來的民間信仰卻有如 27 頁 叻報 1901 年 11 月 15 日 380

386 多元文化社會中媽祖信仰的在地定位 以新加坡粵海清廟為考察對象 此不同的現象 將供奉大峰祖師的善堂和粵海清廟兩者的發展歷程做一比較 我 們可以窺見廟宇的在地定位是個關鍵的因素 近一個世紀以前 善堂從中國潮汕地區 過番 到新加坡後在當地傳播與發 展 1942 年日本軍佔領新加坡 在日本軍政府的特別允許下 當時修德 同奉 普救 同敬以及南安五間善堂遂聯合組成 新加坡中華善堂藍十救濟總會 藍 十 在當時的潮州八邑會館內 也即是粵海清廟的二樓 設立辦事處 協助收 埋屍首善後和救濟居民 日本軍政府還特別允許善堂堂員 豁免奉侍隊工作及其 他服役 於是 許多居民紛紛申請加入善堂 以至當時五間善堂的堂員人數驟 增至三千餘名之多 潮人善堂的服務物件原來多為與之有地緣關係的潮人社群 但自此 潮人善堂的救濟和恤難的善舉 再也不分種族 籍貫和宗教 其傳統功 能跨越了血緣的門檻界限 走進廣大社區 擴大了社會功能和使命 也深受其他 社群的認同 這是潮人善堂發展的一個轉捩點 殆至 1960 至 1980 年代間 又有 另五所善堂 即同德 報德 南風 眾弘與崇峰 加入 藍十 28 潮人善堂的傳統功能是 奉祀神 佛以及宋大峰祖師 平時主要活動為 誦經禮佛 超度亡魂 施醫贈藥 賑災濟貧 兼及一切慈善公益事業 故不但為 宗教團體 亦屬慈善機構也 29 從社會功能上來說 它們所提供的救濟不僅為 早期潮人移民解決生活上的難題 原有的地緣性效應仍然是凝聚潮人社群的一股 無形的力量 在強化潮人族群的向心力與歸屬感上有著重要的影響 同時也通過 宗教與慈善活動在一定程度上對各不同方言幫群的善男信女起著一種促進聯繫的 功能 可是 在幫權結構下 善堂不隸屬會館 其領導人雖不乏富商 其中也有 些是義安公司或八邑會館的董事 但它缺少一層會館的外衣 在社群裡沒有正式 的代表性 無法像粵海清廟一樣以潮幫中心和粵系聯盟的地位 發揮著跨幫群的 整合和團結的積極作用 而只能被定位為在幫權邊緣的宗教和慈善團體 環顧今日新加坡的潮人善堂 除了施贈物資等傳統的救濟慈善活動外 還配 合現代發達國家的社會需求 設立了安老院 樂齡護理中心 洗腎中心 社區施 診所 為各族人士提供援助 它們還籌募教育基金 定期捐獻給其他慈善團體和 文教機構 設立獎助學金 此外 各善堂也經常組團訪問中國潮汕及東南亞各地 的善堂 相互交流 開拓聯繫網路 並回流資助祖堂籌建新廟宇和協助舉行各種 儀式與活動 事實上 為了適應社會的發展和爭取生存空間 善堂已由一個結合 宗教與慈善的組織 主動或被動地被納入社區中的一個不分種族 宗教 語言和 參閱李志賢 跨越南中國海的信仰網絡 潮人善堂文化在新加坡的傳播與發展 週 照仁主編 2009 海洋文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高雄 高雄海洋科技大學 2009 頁 新加坡全國社團大觀 新加坡 文獻出版公司 1983 頁 Q

38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社會階層的福利團體 善堂的慈善功能也已經轉型 變得更為廣泛和多元化 它 在福利方面的貢獻 遠遠超越了一般只為內部成員服務的社團 更重要的是在社 會變遷下它能迅速地自我更新 成功地注入新元素 改變了傳統性的社會功能 將自己提升為在一定程度上有能力提供現代社會福利需求的一項重要的社會資 源 成為國家社會福利體系下一個組成部分 正因為如此 它成功地在現代社會 中找到一個強有力的新的立足點 更重要的是 善堂通過這些慈善活動有效地促 進各族群之間的互動 強化善堂與潮人社群和其他民間團體的凝聚力和向心力 也提高了自身的地位 一言以蔽之 在現代社會裡重新定位的潮人善堂 已經脫 離了幫權時代邊緣組織的標籤 而躋身成為潮人社群 以至於新加坡社會一個中 心組織 30 從商業關係的角度觀察 善堂的慈善活動和宗教儀式也為各行業提供商機 正如前文提及粵海清廟通過各種祭祀儀式 形成一個以媽祖崇拜為中心的潛性商 業網絡一樣 善堂每年的節日慶典 各類法事儀式和慈善活動 都需要各類祭品 和服務 經營有關業務的善信 或和善堂 善信有聯繫的商家 都有機會為善堂 提供物品和服務 從中找到不少商機 商家們與善堂 善信的往來 進而促成商 業經濟的行為 形成一種多層面的互動 最終構成一龐大的商業網絡 簡言之 善堂的宗教儀式與慈善活動為各行業的商家提供了一個商業平臺 透過參與善堂 的活動 各行業者與善堂產生一種經濟關係 他們之間大多數對善堂信仰有所認 同 有些雖有不同的宗教信仰 但卻因此建立了人際與商業聯繫的紐帶 成為善 堂信仰網絡中的一員 這種信仰網絡內的商業活動 對潮人善堂信仰的傳播產生 一種相輔相成的互動關係 31 另一方面 正如媽祖信仰背後有其深邃的文化內涵一樣 善堂的宗教儀式有 重要的象徵意義和影響深遠的教化功能 為善堂慈善事業的推行提供了必要的精 神元素與動力 且能加強善信的凝聚力 如果說慈善事業是潮人善堂一種清楚顯 現的硬性功能 那麼 宗教儀式則是潛在和強大的的軟性力量 是這股軟性的動 力為善堂的慈善事業提供了重要的支柱 值得注意的是 從社會學的角度來看 今天的善堂所舉行的許多宗教儀式乃屬集體的社會行為 它們還被擴展成為關懷 社區的一種集體行為 和各階層群眾 進行跨越血緣與地緣界限和多層面的互 動 例如許多善堂舉辦的節日慶典或法會時 除了祭祀神明或對孤魂亡靈佈施 外 在儀式結束後也會撥出善款或將祭祀的食品轉化為對 生者 的佈施 捐贈 參閱李志賢 跨越南中國海的信仰網絡 潮人善堂文化在新加坡的傳播與發展 週 照仁主編 2009 海洋文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頁 參閱李志賢 香茶水的信仰網絡 新加坡潮人善堂宗教儀式的觀察 週照仁主編 2009 海洋文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頁

388 多元文化社會中媽祖信仰的在地定位 以新加坡粵海清廟為考察對象 予孤兒院 安老院 殘障人士協會等福利機構 還會宴請社區裡和棲身福利機構 的孤老和殘疾人士 使社會上更多人受惠 並邀請政府官員和基層領袖出席觀 禮 每當國內或其他區域發生嚴重意外事故或災難而釀成重大傷亡時 許多善堂 除了在災難現場或其他公共場所舉行大型法會 邀請各界人士共同為亡靈誦經超 度外 還發起地方民間力量籌募善款賑災 顯然 這些集體的行為 不僅是一種 宗教儀式而已 它們透過神緣作為聯繫紐帶 集合社會各階層人士的力量 將慈 善與救援工作推展至社會各層面 換言之 善堂通過這些宗教儀式將分佈在各地 區的個別善信 家庭 商家 社會機關和政府部門等聯繫起來 形成龐大的網 絡 而大峰祖師信仰和善堂就成為這個龐大網絡的中心 這個龐大的網路與互動既是建立在對大峰祖師的信仰和善堂的慈善活動與宗 教儀式 以及善堂 善信間的聯繫的基礎上 我們即可以稱之為 善堂信仰網 絡 信仰網絡 的概念 在定義上比起學界所提出的 祭祀圈 或 信仰 圈 的概念 更為廣泛 它不僅跨越了 祭祀圈 的 村落地域 的範疇 也超 越了 信仰圈 的 信徒身份 的界限 而大幅度地擴大了大峰祖師的信仰空 間 成為當地社會通過善堂的慈善活動與宗教儀式來整合人群 建構人際關係以 及促成商業行為的重要平臺 與此同時 善堂功能的延伸和重新定位也使其領導 人的身份多重化了 做為紳商 他們也是善堂領導人 亦是參與社區福利發展的 基層領袖 這些商人因而在更大的公共領域提高了自己的影響力與地位 32 圖三 善堂信仰網絡的形成 32 同上 383

38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綜觀上述 在早期潮人移民社群中 潮人大峰祖師信仰和媽祖信仰一樣 它 滿足了個人精神上的慰籍和生活上的保障 但與粵海清廟不同的是 它雖然沒有 會館作為基礎和後盾 其組織運作與慈善事業的發展 遠超過一般宗教和社團所 及 在定位上 它並不完全依附於神廟 也不受限於潮州民間信仰的空間 而是 透過宗教儀式與慈善活動滲透入各階層人士生活的各層面 並逐漸與其他社會組 織相結合 實質上彙集了宗教 醫藥 福利 商業 社區與政府等組織 形成一 個龐大的人際與商業網絡 時時與社群產生良性和積極的多層面互動 加強了網 路內個人與社群 個人與社會 社群與社會的交流與凝聚力 它跨越了種族和地 緣的藩籬 幫助社會上的弱勢群體 積極負起公民的義務 成為國家福利事業一 股強大的資源 五 結論 新加坡潮人媽祖信仰在地定位的一點反思 新加坡潮人的媽祖信仰 香火大不如前是有目共睹的 粵海清廟的宗教活動 也不如以前活躍 見表三 對促進教育文化的工作也裹足不前 昔日領導潮社 群倫和廣客瓊各幫的光輝一去不返 從建廟伊始 媽祖信仰和粵海清廟便和會館 有不可分隔的關係 並在這個基礎上定位為幫權結構下潮人民間信仰的代表和潮 幫的權力中心 香火日盛 信眾愈增也就不言而喻了 從清末 民國 一直到二 戰後 潮幫在新加坡的社會與經濟力量在粵系各幫中一直處於優勢 與福幫並駕 齊驅 粵海清廟又被定位為粵系各幫的聯盟所在地 潮幫鄉紳僑領透過粵海清廟 的迎神賽會和祭祀慶典 延伸和展現自己的社會影響力和強化潮幫在幫權政治中 領導粵系各幫的中心地位 在這一百多年間 無論是從宗教職能 社會功能或幫 權政治方面來看 粵海清廟皆可謂新加坡潮人和潮幫的中樞 表三 粵海清廟現今常年活動 農曆 節日 慶祝活動 三月初三 玄天上帝誕辰 義安公司聘請潮州戲班公演兩天連 宵慶誕酬神 三月廿三 媽祖誕辰 萬世順公司聘請戲班公演兩天連宵 慶誕酬神 義安公司與萬世順公司董事分別祭 拜媽祖 儀式簡單而莊嚴 先拜天 公 再拜媽祖 後拜玄天上帝 萬世順董事翌日于廟內共進午宴 七月十五 中元節 義安公司酬神組負責普度祭祀 384 備註 一般公演潮劇 但近年來 無法聘到潮劇戲班 也聘 請福建戲班 早期只由萬世順公司負責 祭祀媽祖

390 多元文化社會中媽祖信仰的在地定位 以新加坡粵海清廟為考察對象 農曆 節日 十月間 謝神 慶祝活動 由義安公司主持答謝神明儀式 備註 謝神日期不定 每年皆由 廟祝擇選吉日 廟內也供奉太歲 虎爺 大伯公 注生娘娘 金花 娘 娘 花 公 媽 千 里 新年 元宵 太歲 善男信女個別膜拜神明 義安公司 眼 順風耳 媽祖座下神 平日與其他 誕辰 虎爺誕辰 將 玄天上帝座下黑臉 和萬世順皆未舉行任何儀式 傳統節日 伯公誕辰 除夕等 將 軍 龜 白 臉 將 軍 蛇 龍尾聖王 陰間 神 等 資料來源 義安公司行政秘書處 然而 從宗教社會功能觀點以及社群互動性的強弱來分析 在今天這個高度 現代化和國際化的新加坡社會裡 粵海清廟過去和社群互動的各種客觀基礎已經 不復存在 早期那種由信仰所構成的關係已無跡可尋 首先 義安公司和潮州八 邑會館先後成立 成為代表潮州方言群的信託公司和社團代表 粵海清廟只負起 祭祀媽祖的宗教職能 其次 新加坡立國之後 幫權政治生態逐漸消失 隨著城 市重建計畫的推行和方言群整合的政策 方言群聚居區不復存在 華人社團和廟 宇對社群生活已失去實質的影響 地位日益下降 只能在建立國家意識和多元種 族社會 以及發揚華人傳統文化方面扮演了一種輔助的角色 再者 在今日高度 西化的新加坡社會裡 許多受英文教育的新加坡人對本身籍貫的傳統信仰一知半 解 逐漸摒棄像祭祀媽祖等被認為是迷信的民間信仰 還有 在今日知識型經濟 的主導下和全球化的洶湧浪潮中 人才流動 社會經濟體制和結構變化更趨急 遽 地緣 神緣的維繫力相對被削弱 在社會變遷和國家政策的衝擊下 宗鄉會 館試圖整合社群 創造歸屬感和凝聚力已面對許多壓力 遑論是祭祀媽祖的廟 宇 今天 粵海清廟能好好地執行其宗教職能 繼續維持媽祖香火已屬不易 換言之 粵海清廟在昔日作為潮人民間信仰的代表和幫群的中心這一定位已 經不合時宜 無法確保它在現代社會能保有一席之地 在新加坡現今的社會生態 裡 退去了會館外衣的粵海清廟若要持續發展 就必須重新定位 像潮人善堂一 樣積極主動地走入社區 將廟宇定位為能為整體社會作出實質貢獻的一份社會資 源 粵海清廟今時今日最基本的方針就是秉承先賢熱心公益的精神 利用它作為 國家古跡和文化遺產的優勢 更積極地通過宗教和社區活動來推動媽祖文化 贊 助教育事業和慈善活動 重新定位是粵海清廟突破目前的發展瓶頸 融入現今社 會 與時並進 滿足新一代新加坡人的需求 尋找新的立足點的不二法門 萬世 順公司和粵海清廟在這一點上都應該是責無旁貸的 385

391 2013 臺 中 媽 祖 國 際 觀 光 文 化 節 媽 祖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The local standing of Mazu Belief in a multicultural society - A case study of the Wak Hai Cheng Temple LI CHIH-HSIEN Abstract The Wak Hai Cheng Temple has been in existence since the late Qing Dynasty, and is the oldest Mazu Temple amongst Singapore Teochew immigrants worshipping Mazu. Due to increasing numbers of Teochew immigrants since the earlier half of the 19th century, the Muzu belief spread rapidly amongst Singapore Teochews in the early days and Wak Hai Cheng Temple became a centre of worship for these Teochew immigrants, and even became a symbol of unity amongst various dialect groups, which migrated from Guangdong province, under the "Bang" power structure. The temple and clan association are inclusive of each other and the deity of worship is normally the local deity back in the hometowns of early Chinese immigrants in Singapore. However, why is the reason behind the decline in popularity of Mazu belief in Singapore today? What happened to the former glory of the Wak Hai Cheng Temple? Notwithstanding the objective factors behind the Bang power politics of Chinese communities and the influence of the clan association, is the worship of Mazu an effective symbol of Teochew belief solel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deity worship? Is the Wak Hai Cheng Temple able to play the role of integrating the masses? Political changes has long seen the "Bang" structure obsolete in today's multicultural and highly globalized Singapore, and the maintaining of relationships between different communities can no longer be based upon geographical and consanguinity factors. How should the Mazu belief and Wak Hai Cheng Temple position themselves in order to survive and develop? How can they reintegrate themselves into society? These are questions worth reflecting upon and discussing. This paper conducts a comparison research using another Teohew folk belief-the dissemination and evolving of "Dafeng Zushi" worship and Teochews Shantang in Singapore, to study and deliberate on the above questions in a societal function perspective. Key Words: Singapore, Multicultural society, Mazu belief, Wak Hai Cheng temple,teochew Shantang 386

392 多元文化社會中媽祖信仰的在地定位 以新加坡粵海清廟為考察對象 評 多元文化社會中媽祖信仰的在地定 位 以新加坡粵海清廟為考察對象 戚常卉 國立金門大學華語文系副教授兼主任 殖民時期潮州人信仰中心粵海清廟面臨發展困境 香火大不如昔 這個現象 普遍存在於方言群的信仰中心廟宇 福建方言群天福宮 媽祖 也是香火衰退 這些廟宇都是有明顯方言群族群空間的信仰祭祀圈範圍 在新加坡政府強調多元 族群社會 以都市計畫組屋政策打破族群聚族而居現象 祭祀圈解體 許多宗鄉 社團內的神明祭祀面臨同樣的困境 李教授點出的問題在台灣也可以發現類似情 形 即祭祀圈的崩解 信徒的流失 以下幾項具體建議 1 粵海清廟媽祖信仰是廣東地區潮廣客瓊地緣群體 以媽祖信仰儀式建構的方 言群信仰 媽祖是一套象徵符號系統和方言群居住地域呼應 善事與潛在性 的商業網絡侷限在信仰方言群 祭祀圈作為前資本主義宗教組織 我們可以 說祭祀圈組織了社會生活與社會行為 廟宇是不同方言群華人的人群整合機 制以對抗對立的群體與認同象徵符號 李教授雖然指出粵海清廟沒落 但文 中並未提出具體現象或指標證明今不如昔 以及媽祖信仰何時有明顯的衰落 2 頁 8 粵海清廟打破地緣和方言群的藩籬 但從文中敘述理解 應是打破廣東 內部方言群 如李教授所言是潮廣客瓊所祭拜的廟宇 而非打破五方言群幫 藩籬 3 粵海清廟與潮州善堂發展走向不同的前景 與宗教內部管理組織的守舊或現 代化創新的思維有密切關係 可以再多著墨 387

393 2013 臺 中 媽 祖 國 際 觀 光 文 化 節 媽 祖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388

394 旱溪媽祖遶境儀式的地方性書寫 一種 公 私 之際的意義解讀 (II) 旱溪媽祖遶境儀式的地方性書寫 一種 公 私 之際的意義解讀 (II)1 林正珍 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系教授 摘 要 本文主要是以臺中市東區樂成宮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為例 探討臺灣傳統地 方社會空間形成和其儀式建構過程中 地方 place 的根本性意義 並關注 地方概念 形成中 公共 意識如何存在與運作 關鍵詞 地方 公共意識 媽祖 遶境 1 本文初稿部分曾發表在台南祀典大天后宮所主辦的 媽祖在台灣學術研討會 2009 及 澳門中華媽祖基金會舉辦 第 3 屆媽祖文化論壇 澳門 科技大學 2012 年 10 月 22 日 口頭報告 目前文章已作相當程度的修正與增補 並增寫了一個章節 389

39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一 前言 在臺灣鄉村中普遍存在的廟宇及其廟埕 除了是村民日常生活和祭典場所之 外 從一些留存碑文也反映出村廟常成為當地居民議論公共事務與賞罰的場所 如臺北縣的 楓樹湖庄公議禁約碑記 就記載了諸多規範村民行為的條文 並在 村民違犯時 多處以 罰戲一檯 2 這個碑文顯示了公廟對於村民具有形同 村 約 和 村規 的約束力 這樣的影響力從何而來 地方性的公共事務如何經由 公廟而成為地方的一環 而公廟的 公 所表達的 公共性質 又是甚麼 本文試圖從 地方性 locality 的視野出發 以臺中市東區樂成宮存在了 近兩百年的 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 宗教活動為例 探討臺灣傳統地方社會的形 成和其空間的儀式表述方式建構過程中 地方 place 的根本性意義 特別 是地方概念 如旱溪庄或十八庄 形成中 公共意識如何存在與運作 並將焦點 放在 空間的儀式表述 中社群聯結機制中的共同感及村民的集體心態 在本文中出現的 地方 並不是指空間上的地名 而是存在於當地的社會 關係網絡與語境中 並在其中建構了特殊性 地方特殊性的形成來自每個地方與 區域社會關係的混合 而這一切關係都會和當地累積的歷史過程互動 產生新的 特殊性 如旱溪庄與泉水 仔 石頭灘仔 十甲仔等聚落 3 及旱溪庄與十八庄的 關係網絡 形成了 十八庄 這個地方概念 因此地方的形成與存在是一個 過 程 地方不必然是在與外界的對抗位置中形成 反而大多來自與 外界 相連 結的互動上 而此時 外界 本身也同時構成了地方的一部份 如此 地方所在 社會關係本身 在地理上也將有所分化 地方的特殊性不斷被再生產 地方 這種特殊性並非只源自長遠和內在化的歷史 4 而是存在當地的社會關係網絡中 也處在一個更大範圍的區域社會網絡中 更在與國家權力的互動與肆應中 它可 以是向心作用 也可以是離心的作用 端看歷史情境與行為實踐的村民當下如何 選擇 5 這是本文對於 地方 的看法 並將以這個認識作為前提 來觀察 旱 何培夫主編 台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台北縣篇 臺北 國立中央圖書館台灣分館 1999 頁 274 遶境十八庄 活動在農曆 23 日當天 旱溪老二媽會遶境石頭灘 十甲 番子路 坪林 頭汴坑 太平山腳 中平 新光各村後 回鑾本廟 也就是從前旱溪 泉水 仔 石頭灘 仔 十甲仔等聚落 這個區域大致和舊大字旱溪庄範圍一致 詳見洪敏麟 旱溪樂成宮 的歷史探查 台閩地區三級古蹟 台中樂成宮之歷史探查與兩廂修護計劃 樂成宮 印行 無出版年代 Tim Cresswell 徐苔玲 王志弘譯 解讀 全球地方感 地方 記憶 想像與認 同 place A short introduction 台北 群學出版社 2006 頁 王銘銘 地方可以從屬於超地方的政治秩序 但它同樣也可以充當草根社會表達抗議的 場所和賽場 引自王銘銘 明清時期的區位 行政與地域崇拜 來自閩南的個案研究 390

396 旱溪媽祖遶境儀式的地方性書寫 一種 公 私 之際的意義解讀 (II) 溪媽祖遶境十八庄 這個宗教活動所顯示的動態地方特質 二 安適其所 in its place 臺灣的寺廟與聚落在空間上有著特殊的對應關係 顯示著傳統漢人鄉村聚落 的特殊結構與性格 聚落內部的運作形式與風水佈局 呈現了人們對於天 地 人 神 鬼的觀念 從公廟對於聚落的重要性 更顯示出人神關係對於居民與地 方社會發展的影響 從這個思考脈絡 我們來看在旱溪庄 顯神蹟 的旱溪媽 祖 如何與村民建立起關係 而成為地方的守護神 漢人為神明 塑金身 的理念和塑像過程 不僅蘊含了對於人的看法 也充 分顯示了民間信仰的地域性格和空間想像 村廟與村民關係的建立 首先來自於 顯神蹟和為神明 塑金身 的過程 顯神蹟是神明得到眾人認可的關鍵因素 而 塑金身 則是亡魂跨越家戶 私 和眾人 公 建立關係的重要程序 林瑋璸 就從 具象化 objectification 觀點 探討臺灣漢人的神像如何經由 賦與形 體 embodiment 與 定著一地 localization 兩個具象儀式過程 使神像 的靈力進入信徒的社會網絡 並具有 定著一地 的地域性格 6 漢人神像的物 質性改變 如開光 點眼 色澤或其他 也呈現了原本無形而遍在的神靈進入 了人群社會網絡 以及 定著 某一地域後與特定人群互動的結果 7 信眾也對 黑面媽祖或色澤較黑的媽祖神像 相信擁有更高的靈力 一尊神像從開斧 入神 開光 點眼整個儀式 所呈現的正是神明如何被 賦與形體 與神像靈力的一個過程 而 安五營 的 割火 請水 觀乩 到 過火 則使其 定著一地 而與社區有了更緊密的連結 原本無形 而遍在的神明被雕塑成金身 轉變成具像 定著聚落後 神明與人之間便有了更 多社會生活的交集 除了嵌入村民的生活 神明同樣也定著在村民所居住的地域 內 負起保衛村民的任務 對村民而言 一個具象的神 不但進入他們的社會網 絡 也定著在所居住的地域範疇 8 因此神像靈力都是透過形體化而具有社會行 動力以及地域化 其性質又以漢人的人觀以及五營的空間概念為基礎 事實上 人觀以及五營的空間概念不僅顯示在神像的靈力上 也在臺灣漢人的親屬與聚落 楊念群主編 空間 記憶 社會轉型 新社會史 研究論文精選集 上海 人民出 版社 2001 頁 124 林瑋嬪 臺灣漢人的神像 談神如何具像 臺灣人類學刊 同上 同上 頁

39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的概念中 可得到進一步的解釋 9 臺灣的媽祖信仰主要是經由遶境儀式確立起聚落邊界 並且以不同的遶境模 式確立起多重而更廣泛的區域邊界 然而媽祖的神格屬性卻使祂與聚落居民形成 一種特殊的互動關係 其中 顯神蹟 是祂與聚落村民建立起關係的重要關 鍵 與經典宗教不同 媽祖信仰及其傳播主要並不是仰賴文字教義 其信仰核心 主要是架構在香火儀式及其與漢人親屬邏輯關係的類比上 各類儀式都是以燒 香 膜拜為基本法則而衍生 而其與個人和社群的聯結 10 可以說是 家 這個 意象與精神的衍義 也充分反映在聚落間親疏遠近的交陪關係上 各類遶境模式 正是反映了不同的人際網絡與社會關係 媽祖信仰自成一套特殊的靈感文化系統 祂的教義傳播主要不是仰賴經書聖 典 而存在於媽祖各類 開顯神蹟 的神話傳說中 其信仰主要是以 香火 的 意象作為祭典儀式的核心 它是民間社會自發性的一種精神系統 反映人們對生 存環境與生活方式的整體省思 而被民眾經由具體的儀式操作保存下來 11 媽祖 信仰的成立與流傳 建立在人們對其 成神 與 降妖 千里眼與順風耳 的 神通 和 靈驗 的認知基礎上 後者主要是指對地方社群的貢獻 因此 神 蹟 除了顯示神通之外 更反映了媽祖信仰的社會文化功能 由於媽祖信仰是建 立在世俗生活的社會經驗上 神明不單是權威的象徵 主要是社會價值的維護 者 因此神明也被認為需要盡其全部力量來鞏固世人原有的利益與價值 12 由於媽祖神話傳說不僅具神話性也意涵了教義 因此每一次媽祖祭典儀式的 舉行 事實上就是一種教義再現 也使得媽祖開顯神蹟得以不斷累積與宣揚 不 斷流傳的眾多媽祖 救難 事例 都顯示了神蹟所代表的社會文化功能 媽祖崇 拜是將靈感的神聖領域落實到世俗生活領域中 在神蹟的消災解厄下 以感通的 神力來確立生活習慣與儀式價值 也由於媽祖崇拜是建立在 顯聖事蹟 上 因 此媽祖廟大多必須一再強調媽祖的威靈顯赫 並不斷流傳新的媽祖神話 臺中市 東區樂成宮的旱溪媽祖自立廟 傳說是在乾隆 18 年 以來 也開顯了一些神蹟 流傳在旱溪庄和其遶境範圍內的十八庄 詳附錄 旱溪媽祖諸多神蹟傳說中以驅除烏龜蟲害這個神蹟最為人傳頌 而 遶境十 同上 頁 林正珍 媽祖信仰的香火象徵與儀式意涵 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的儀式與祭典 台中 財團法人臺灣省台中樂成宮 2011 頁 3-14 黃美英 台灣媽祖的香火與儀 式 台北市 吳氏圖書有限公司 1994 頁 204 鄭志明 臺灣媽祖信仰與祭典 臺灣傳統信仰的鬼神崇拜 台北 大元書局 2005 頁 鄭志明 臺灣神明傳說的現象分析 臺灣民間的宗教現象 台北中和 大道文化 事業公司 1996 頁 101 林正珍 旱溪媽祖遶境儀式的文化詮釋與地域認同 2007 臺中縣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台中縣 文化局 2007 頁

398 旱溪媽祖遶境儀式的地方性書寫 一種 公 私 之際的意義解讀 (II) 八庄 的這個宗教活動 主要是回應了媽祖驅除烏龜蟲害的這項神蹟 相傳道光 初年 現今臺中市東區 改制前 霧峰 大里 烏日 太平等地區 普遍發生 烏龜蟲害 信徒恭請媽祖巡境 相當靈驗 此後 每年農曆 3 月 1 日開始 旱溪 媽祖神駕將會遶境上述區域內的主要庄頭 時間長達 20 天 由於從清代演變至 今 十八庄範圍境內的媽祖廟已不止是旱溪廟 13 停駕和駐駕地點也相應環境而 變化 使得各地方廟宇和這個遶境活動產生了更多樣的連結 而居民通常用 十 八庄迎媽祖 來稱呼這個區域性宗教活動 當然 十八庄 只是個概念 現在遶 境所及的庄頭遠多於這個數字 從各類旱溪媽祖神蹟傳說及神蹟傳說分布範圍 除可對應地方拓墾史之外 更可見出媽祖神蹟傳說與人民日常生活息息相關 不 是靈修故事 而是不同形式的 救難 才是神蹟傳說的主題 由於媽祖神蹟傳說 發端於日常生活 其濃厚的庶民性格 使得媽祖神蹟的敘事成為一種 活的 內 容 神蹟內容會隨個別具體狀況而改變 使得媽祖信仰有很深的入世面向 媽祖 信仰教義素樸 相關事蹟 說的不多 儀式活動卻多樣而特具活力 成為臺灣 民間信仰的重要一環 整體而言 媽祖的神格屬性固然來自控制水的靈力 14 而祂的 成神 過 程 卻先經歷了一種 成人 過程 孝道倫理和為人民救難解厄是媽祖 神格 化 過程的重要文化特徵 15 也就是說有關媽祖的各類靈驗神蹟傳說中 對地方 社群的救難解厄及其文化內涵 才是 成神 的重要條件 自從老二媽在旱溪庄 擇廟地 顯神蹟以來所流傳的各類神蹟傳說 如除烏龜蟲害 庇護海上航行 移溪 掠 抓 水路 解洪患危 除了回應並 寓意 了清代以來地方的 大代 誌 之外 更是使得媽祖與旱溪庄及更大區域範圍的聚落與社群產生關係的因 素 而這種被當地人以各種方式聯繫上福佑地方社群的神蹟 自然會造成當地媽 祖廟與當地人民的特殊聯繫 形成特定地區的守護神 因此 旱溪這個地方的人 用 旱溪媽祖 來稱呼他們的媽祖 而隨著 旱溪媽祖蔭外庄 的媽祖神蹟在區 域範圍的傳播 也使得十八庄的居民對旱溪媽祖有了認同 願意迎媽祖 共同遶 境 媽祖信仰有 謁祖 分香 進香 刈香 和 交換香 等各類 儀式 也顯示出個人與 家 和社群關係類比 其中 謁祖 指朝見媽祖分身所 清道光時期的 彰化縣志 記載了當時彰化縣境內共有 23 座媽祖廟 周璽 彰化縣 志 頁 林美容 臺灣媽祖形象的顯與隱 文化雜誌 48 澳門 澳門政府文化局 2003 頁 李豐楙 從成人之道到成神之道 一個臺灣民間信仰的結構性思考 東方宗教研 究 第 4 期 台北 國立藝術學院傳統藝術中心 1994 年 10 月 頁 林正 珍 旱溪媽祖遶境儀式的文化詮釋與地域認同 頁

39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來的祖廟 這個儀式塑造了媽祖信仰獨特的時間或序列系譜 這個信仰儀式背後 蘊涵了漢人的親屬邏輯關係 信徒經常使用 母女會 姊妹會 回娘 家 等充滿親屬和性別關係的用語來指稱媽祖信仰的某些儀式活動 16 媽祖信仰 聯結的另一重點來自於 分香 和遶境儀式活動 它同時是建構 空間場域 的 必要程序 媽祖信仰的 分香 及 進香 儀式較具階序關係 而對區域範圍內 的廟宇來說 遶境相對較平等並有助地方凝聚 就像庄民普遍用 十八庄迎媽 祖 來稱呼這個共同的遶境活動 媽祖信仰中被凸顯的親屬邏輯關係 換個角度 來看 便是一種空間隱喻 也就是說媽祖神力是經由分香而賦予 並得以轉移到 另一空間 而透過進香 交換香 過爐...等各類宗教儀式 人 神 社區等各 單位間 香 的交換 也形構了臺灣漢人社區為具信仰和文化互動的整體 17 神蹟傳播範圍的開拓 遶境範圍及方式的變化 也象徵了 地方 與外界相 連互動關係的擴大 同時也不斷重塑旱溪庄的特殊性 拜媽祖 可以是個人單 純的內在信仰活動 迎媽祖 卻不同 迎媽祖 向來被視為是臺灣漢人社會 整合過程的重要指標 除了顯示地方社群如何以神明信仰來聯結 由於媽祖信仰 的各種儀式及其作用 也有助於早期臺灣這一移墾社會 跨越族群差異 有了某 種聯結 陳其南曾提出 1860 年代是臺灣社會土著化的關鍵年代 並主張 臺 灣鄉村的寺廟負擔起整合鄉庄社會的任務 使臺灣漢人社會從傳統的 封建的祖 籍分類意識中解放出來 而在新的移民環境建立新的社會秩序 18 旱溪媽祖從 遶境地方庄頭到遶境十八庄 除印證了中部地方發展史的互動相連 也象徵著各 區域互動連結的社會整合力量 十八庄之間相互聯繫的管道 除了血緣 地緣 土地與水資源 開拓時機 族群互動之外 媽祖信仰本身的內聚和開放性 都分 別發揮了一定作用 正是在地方史的發展脈絡中 旱溪媽祖廟從旱溪庄的一座村 廟展演成大里溪 頭汴坑溪流域諸村落的區域大廟 19 三 公共意識與社群的聯結機制 一如前述 村廟 之所以能被村民認同為地方 公廟 主要來自神明的 地方守護神角色 使得村民能 安適其所 而寺廟的運作主要是來自於 村民 張珣 文化媽祖 臺灣媽祖信仰研究論文集 台北 中研院民族所 2003 同上 頁 9 E.R.Leach, Ritual,In International Encyclopedia of the social science,vol.13. D. L.Sill,ed.,New York: Macmillan publishing co., pp 陳其南 清代臺灣社會結構的變遷 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集刊 49 期 頁 128 林正珍 十八庄遶境模式的分析 台中市樂成宮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 台中 財 團法人台灣省台中樂成宮 2007 頁

400 旱溪媽祖遶境儀式的地方性書寫 一種 公 私 之際的意義解讀 (II) 的共同護持 除了部份較大家族的私廟轉成為公廟之外 通常是村民合力建 廟 廟宇初建後 為了維繫廟務運作 多有祭祀公業性質的神明會組織 像旱溪 媽祖廟的 二媽會 嘉慶 17 年 聖母會 咸豐 2 年 和 四媽會 光 緒 2 年 及 天上聖母昇真會 日治昭和 6 年 宮廟也因為會田的 收益 使得祭典費用能有穩定來源 當然信徒或神明會的 認股份 也被認為是 一項土地投資 根據日治時期的臺帳資料 樂成宮在清代有三個神明會 而由神 明會的管理人 會田座落處 古文書及各類題字落款 可看出樂成宮在清代時期 的社會網絡就已活躍在霧峰 大里 並廣及烏日和太平 而相對成立於日治時期 的 天上聖母昇真會 從會員名錄顯示 24 位會員中 除呂如春和何江之外 有 22 位出身旱溪庄 神明會成員反而局限在 旱溪庄 比較可惜的是由於文 獻資料的欠缺 目前只能由拓墾過程及地方仕紳的家族脈絡來勾勒出可能的狀 態 並無法清楚知道這些神明會在清代運作的情形 特別是樂成宮的這些神明會 和十八庄範圍內的其他媽會互動的情形 尤其是南瑤宮分布廣而綿密的媽會組 織 表一 清代樂成宮附屬神明會表 21 二媽會 聖母會 四媽聖母會 創建年代 嘉慶 17 年 1812 咸豐 2 年 月 23 光緒 2 年 月 管理人 林昆宗 林阿綢 林肅卿 住址 烏日庄喀哩庄 903 番地 臺中市旱溪 23 番地 太平區太平庄 474 番地 會田管理人 林金寬 林昆宗 林滿漢 林肅卿 份額 38 份 會田座落 大里庄內新 項目 地號甲數 12 份 地號 甲數 太平庄三汴 今太平市坪林里 地號 280 備註 甲數 旱溪庄 地號 甲數 田 7 分 4 厘 年收租 17 改購置田產 並以此收入 每年 3 月 23 日前往進香 石 每年 3 月 23 日前往進 支付祭祀費用 香 同上 財團法人臺灣省台中樂成宮管委會提供 395

40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表二 天上聖母昇真會會員名錄 昭和 6 年 1931 辛未 9 月 9 日 22 職稱 人名 地址 會員 管理人 林源泉 會員 管理人 林居 會員 賴為堯 臺中市旱溪三四二 楊萬福 臺中市旱溪三六 楊份 臺中市旱溪三六 林同 臺中市旱溪二六 何世 臺中市旱溪三五五 龔顯柴 臺中市旱溪二八 羅愛哮 臺中市旱溪二七七 余永茂 臺中市旱溪二三九 莊江元 臺中市旱溪三四一 楊枝青 臺中市旱溪八七 臺中市旱溪二 一 臺中市旱溪二七 林全 臺中市旱溪二三三 李塗 臺中市旱溪二 二 郭元 臺中市旱溪二三九 徐煙 臺中市旱溪二七 賴安 臺中市旱溪二七 林錦 臺中市旱溪二三八 高銀壽 臺中市旱溪三二三 呂如春 臺中市櫻町五丁目三七番地 何江 臺中市東勢子二一 林清萬 臺中市旱溪三四五 邱杉 臺中市旱溪一九四 從樂成宮神明會的設置及每年農曆 3 月初一開始的遶境十八庄活動來看 旱 溪媽祖遶境十八庄是臺灣中部地區發展史的一個縮影 不僅是文獻資料 這個存 續近兩百年而持續運作的儀式與祭典 見證著現今台中市東區 霧峰 太平 烏 日地區如何形成一個生活圈的歷史過程 而 迎媽祖 除可和地區拓墾史互證之 外 從其中也特別看到了 社會整合 的力量 公廟 民間護持 的這個面向 除了顯示在寺廟創建 村民日常香油錢的捐 獻 會田 修繕廟宇 日常廟務的維持及 丁口錢 的收取外 也反映在居民參 與祭祀活動的義務性上 顯然這些事都被視為是村庄的共同事務 而這些被視為 是 善款 的錢財主要多是來自於村民的捐獻 這種取之於村民的 公款 自然 22 財團法人臺灣省台中樂成宮管委會提供 396

402 旱溪媽祖遶境儀式的地方性書寫 一種 公 私 之際的意義解讀 (II) 被期待與要求用之於與寺廟宗旨相關的活動 如慈善佈施等各類急難救濟與地方 公益 例如樂成宮就明確標明 興辦公益慈善事業 宗旨以彰顯媽祖精神 因此 寺廟與村民的關係就具有了公共性 這個公共事務的性質來自於 公共財 也 建立在 合境平安 的意象上 公廟的神不僅對內潔淨 福佑地方 由於對外常 可代表村庄 也被視為是 具自由意志的主體 23 更在 外庄與外地 的對顯 下 進一步強化了村庄的內聚力 正是這些因素使得公廟具備 公 的性質 也 在這個基礎上衍生出一套寺廟管理模式 可以說 公共意識 是社群的重要聯結 機制 公廟 除了有一些顯示在外的管理機制外 寺廟的運作更依賴一種隱形機 制 前者可以總理或董事或遶境期間相應而生的爐主與頭家短暫的管理運作機制 權力分享或義務分散 為代表 後者則來自一種無形的制約力量 可以說公廟 主要是藉由公眾力量來維繫寺廟的運作 而也正是這個無形的公眾制約力量 總 理或董事才具有 公信力 來處理廟務 因此公廟 公 的意識主要還是指來自 於無形而集體的制約能力 公廟 的公眾性這一層面 還可以神明會組織的某些特質看出 由於沒有 具體文獻留存 無法得知清代樂成宮所屬神明會運作狀況 只能從樂成宮所屬的 天上聖母昇真會 現存資料來看 這個神明會組織是昭和 6 年 1931 林源泉 等 24 人出資協助將樂成宮的 會田 水田化而成立 定有 13 條會則 24 名會 員各執一份會員名簿 會員的繼承須是各家長房子孫 若有異動 需於每年總會 每年 9 月 9 日 時提出 並經由各會員認可 在財務方面 則規定每年由土地 收益金抽出 30 圓作為祭典費用 其餘歸宮廟統籌運用 除了必須註明土地是樂 成宮的基本財產不得私自轉讓或買賣之外 最特別的是 土地管理人 當時是 林源泉和林居 異動 需由各會員及庄眾共同推舉 並非只局限在會員之間 24 這也具體說明了當地民眾對公廟的 公共財 的認定 反之亦然 臺灣各地媽祖廟常有一些碑文 有些碑文會記錄廟產的取得或增減 開支記 錄 喜捨香田 租 立碑說明 除了用來避免遭私人不當利用的 除弊 功能 之外 最主要還是用來表彰 善舉 並昭 公信 此外 常見寺廟修建 捐款 與廟產 官紳與庶民的捐題記錄 例如呂如春的 捐題正殿柱聯 樂成宮 樂成宮目前仍保留在迴廊牆上的 樂成宮甲子年九月改建寄附芳名 甲 乙 丙 丁四個捐題碑記 1924 詳載了從 龔顯柴 賴為順 650 元到李心婦 1 元 等地方精英與一般百姓的 寄附 捐獻 這次的捐獻包括工商行號與多 林美容 由地理與年籤來看台灣漢人村庄的命運共同體 鄉土史與村庄史 人類學 者看地方 台北 臺原出版社 2000 頁 財團法人台灣省台中樂成宮管委會提供 397

40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次捐獻者 共計 2,722 人 總金額達 27,60189 日圓 日後成立的 昇真會 的會員 也鼎力支持這次改建 而從捐款人數之多及面向之廣 也反映了當地居 民對樂成宮作為地方公廟的認同與護持 村民對於寺廟的捐獻 除維繫日常廟務 的需要或前述興建修繕之外 也支持寺廟的各類 濟貧救世 善舉 並視為是媽 祖精神的弘揚 例如目前宮廟也常有冬令救濟的善舉 或對學校文教設施的贊助 等各類公益活動 或成立相關組織 如樂成宮所成立的 長青會 此外 樂成宮還成立了國樂團和南管樂團 把護持傳統文化及教化民心 也 納入公益範圍 隨著月老殿的設置與民眾的熱烈反映 樂成宮更開辦了 未婚聯 誼活動 年有感於樂成宮本身未留下太多文獻史料 難以積極 傳承廟務或地方文化與歷史記憶 柯富章董事長及當屆董監事會和林安樂總幹 事 大力支助了 台中市樂成宮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 的研究計畫和專書出版 開啟了樂成宮和學術界進一步的合作 而學界也走出校園來到地方 走向土地與 人民 也看到民間 我們似乎看到了一座廟宇有著現代政府行政系統中的文化 社會和民政的某種功能 它雖然與官方系統互動 居民卻更自在地走進廟宇虔誠 祝禱 也在廟會節慶時節 大家同歡 表三 姓名 昇真會會員捐助樂成宮重建與謁祖 1924 人員表 25 捐獻金額 圓 身份 其他事蹟 650 區委員 町會長 部落振興會長 教化委 員 臺中市方面委員 保正 保甲聯合會 捐獻金額最高 長 米穀統治組合評議員 臺中州米穀利 用組合評定委員 臺中慎生會評議員 張昧 620 保正 昭和 4 年(1929)2 月 11 日 因農業 生產方面貢獻卓著 經臺中州知事生駒高 倡議樂成宮改建 常表彰為 篤農家 林同 600 邱彬 540 林源泉 450 楊萬福 265 林全 120 莊江元 80 余永茂 50 楊枝青 28 賴安 24 龔顯柴 25 倡議樂成宮改建 捐 獻湄洲進香鳳輦 保正 藍興堡番婆庄堡正 整理自 樂成宮甲子年九月改建寄附芳名 樂成宮迴廊牆上 398

404 旱溪媽祖遶境儀式的地方性書寫 一種 公 私 之際的意義解讀 (II) 姓名 捐獻金額 圓 何世 20 徐 15 何江 12 郭元 5 林錦 5 身份 其他事蹟 保正 潭子庄協議會員 呂如春 捐題正殿柱聯 賴為堯 湄洲進香理事 根據前述基本的描繪 如果把這個 公 視為是一種 個人與公共財或無特 定關係人所構成的共同場域 26 除了可看出寺廟管理是一種地域性格明顯的基層 管理結構 而其所信仰神明的特質更強化了這一地域特性 這與西方有關 公共 領域 public sphere 討論議題 所顯示 國家 與 社會 二元對立 場 域 有根本的不同 寺廟管理架構基本上來自於寺廟管理人 地方精英與村 民 更重要的是來自於 公眾力量 這是使碑文能具有制約力的主要原因 是 在媽祖信仰的權利與義務關係之下的一種社群聯結 這也是解答這個民間社會 公共事務性質 的關鍵 由於具有地域性格 因此這個 公 與現代社會跨越 個體或特殊社群的 公共領域 不同 相對於其他外庄或外地 村庄的 公 也 可能是村庄的 私 如十八庄在歷史上村庄之間的械鬥和水資源的爭奪 27 村廟何以能成為具 公共事務性質 的公廟 來自於 守護神 的地域性 格 由於地方菁英和村民是共處於一定的社會文化空間中 因此有一種共通的文 化觀念 對於地方公共事務的處理也就能在 公 的基礎上加以演義 也成為村 民 先 在 的 身 體 化 的 社 會 知 覺 圖 示 形 成 一 種 Pierre Bourdieu 的所謂 慣習 habtius 而村庄內所有成員共同擁有的過往經 驗 不僅反映了現狀 更將先前的經驗合為一體 這些經驗加強並再確認了他們 對聚落公共事務的態度 因此 公 的意義 也在於集體約束力量的形成 也成 為相對於官方行政系統之外的一種 非正式的內生傳統治理模式 這些 地 方 的非正式制度是長期在國家需求和地方社群自發承擔日常政府職能的互動過 程中成長起來的 這個 治理 也是國家權威和鄉村居民共同參與的一個過程 在帝制時期 它包含了不僅滿足統治者的需要和認定 而且反映了村民需求的一 系列內生制度的安排 28 而這些地方或民間特質 在現代性國家機器和行政治理 陳弱水 公德觀念的初步探討 歷史源流與理論建構 公共意識與中國文化 台 北 聯經出版社 2005 頁 35 林正珍 十八庄遶境模式的分析 台中市樂成宮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 頁 李懷印 華北村治 晚清和民國時期的國家與鄉村 導言 北京 中華書局

40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下 會是怎樣的衝突和整合 由於 地方 不是實體而是指形成中的一種社會建構 作為一個 場域 field 的意義解讀 我們進一步從地方精英的參與及其參與方式來看民間社會 中的地方精英的社會功能 在傳統鄉村社會士紳所主導的縣級以下的地方權力場 域是 民間統治場域 它也是一種 草根力量的地方顯示 29 在這個場域裏 象徵資本 symbolic capital 以一種 信譽 的形式授權給了那些地方精 英 地方精英 正是指社群中有權力 有資產或有聲望者 例如地方頭人 這 個 民間權威 的形成 來自地方傳統文化的規範及對地方 頭人 的塑造 這 些人具有地方知識系統的支持 而且這些民間精英常與地方宗族的力量聯繫在一 起 可以說 他們是一些以地方知識為依據 並在鄉里實現價值的人 30 在這些 民間祭典及廟會活動中 幾乎看不到 國家力量 的存在 並不是沒有地方官 員 而是指活動在這個 場域 上的主要是 地方上的人 和 地方上的事 它的運作主要是來自與地方關係的聯繫 因此草根力量具有實踐主體上的特定人 群基礎 例如遶境與各類形式的遶境 就顯示了旱溪庄和各庄之間在歷史互動 中 如何形成了 十八庄 這個至今仍廣泛被地方人士所使用的名詞 今天位處 原臺中市 縣之交的臺中市東區 霧峰 烏日 大里 太平等地的居民仍習慣使 用 大屯十八庄 這個字眼來稱呼這個無形的共同生活圈 而非現實上的行政區 隔 目前臺中縣市合併為臺中都 更突顯了自然與人文互動的生活圈概念是來自 一種地方文化的認同 溪流的兩地人民跨過烏溪各支流的旱溪 大里溪 頭汴 坑 跨越行政區里 展示了生活和人群互動的過往 也顯示了政治力量整編 地 方 的極限 由於 象徵資本 的功能是在一個觀念被塑造的結構系統中實現的 在這個 系統中 社會的客觀現實為人們所理解 解釋和實踐 而這一社會現實的主觀化 系統正是象徵資本轉化為 象徵權力 symbolic power 的基礎 31 象徵資本 的社會組織化與象徵權力的制度化 其中包括了儀式的 文字的 歷史的和政治 知識的作用 32 這些人在祭典或廟會活動中 均標示了個別的社會位置 也有序 地扮演著各自的角色 而地方精英正是在制度性權力與個人 聲望 相結合的景 況下參與地方事務 由於是宗教事務 因此形成了以 信仰 為核心的一種特別 彭兆榮 草根力量 邊際族群 遠離帝國庇佑的客人 安徽合肥 黃山書社 2006 頁 82 同上 頁 64 景軍 郭于華譯 知識 組織與象徵資本 中國北方兩座孔廟之田野調察 楊念群主 編 空間 記憶 社會轉型 新社會史 研究論文精選集 上海 人民出版社 2001 頁 352 同上 頁

406 旱溪媽祖遶境儀式的地方性書寫 一種 公 私 之際的意義解讀 (II) 的權力與義務關係 他的權力主要是來自於他與地方知識系統的聯結 雖然他與 官方的關係可能有利於他被視為更能解決地方事務 清代時期臺灣街庄 一般有 專責之街庄正者甚少 通常是在各方勢力妥協下 推出代表共辦庄務 即令有專 責的街庄正 也會另有耆老 族長 頭人等參與庄務 而 耆老 則多需年歲經 驗之外的學識 資產與民望 33 即便是目前樂成宮的寺廟管理系統上 有多位現 任里長出任董事長或董事 監事的職務 但是他們並不是以 里長 的身份來管 理寺廟 而是公眾對於他們在處理聯繫廟務而來的公共事務方面的能力 受到認 同 當然這同時也會是變動所在 34 公廟的意義表現在村民對祭祀活動的義務性參與 丁口錢的徵收以及廟產的 額份上 由於和 村廟 有關的事務被認為是村庄共同的大事 因此 地方精 英 也被期待對這些事務能有更多的投入 從文字資料顯示了日治時期幾次樂成 宮的興修改建和遶境活動 多可見到這些人的影子 例如 臺灣日日新報 記載 了大正 13 年 1924 的一次 廟宇修繕 旱溪庄樂成宮固崇祀天上聖母者 也 聲靈素稱赫濯 香火亦極繁盛 但廟貌久歷星霜 屢經風雨半多破壞 苟不 修繕未免有傾頹之患 故者林紀堂君出為捐金修繕 大興土木 現已將竣功 聞 開費約近萬金 亦係紀堂君支出為最多云 35 林紀堂正是當時中部地方望族霧 峰林家的族人 36 也是他首倡這次樂成宮的興修 37 日後成立的 天上聖母昇真 會 成員也多是地方重要人物 也對寺廟改建出錢出力甚多 地方精英的參與顯然和公廟事務的推動關連密切 而地方社會的特殊性也形 塑了地方精英的特質 如果以臺中市樂成宮 萬春宮和萬和宮在廟宇座落的位置 及遶境模式作為比較 樂成宮所屬旱溪庄及遶境所及的十八庄 有著較強的農業 屬性及當地大家族的影響 38 特別是霧峰林家 林耀堂 林簪 吳鸞旂 吳文 戴炎輝 村庄及村庄廟 清代臺灣之鄉治 台北 聯經出版社 1979 頁 樂成宮在組織章程中明訂置董事 23 人至 27 人 監事 5 人 台中市東區旱溪 樂成 泉 源 東門 十甲 干城 東信及東英八里現任里長為當然董事 財團法人臺灣省台中樂成 宮管委會提供 35 臺灣日日新報 臺中瑣信 明治 第 6 版 36 林紀堂 台中霧峰林家族人林文典的兒子 在日本時代甚為活躍 並在 1905 年 12 月獲頒紳章 對地方公益捐貲甚多 37 臺灣日日新報 明治 第 4 版 38 根據洪敏麟的看法 台中市區除萬和宮之外 尚有四座媽祖廟 各有固定的信徒圈 其 中 萬和宮 雍正年間創建 萬春宮 乾隆年間創建 和樂成宮 乾隆年間創建 創立 年代較早 恰好將台中市區 東 西分為三部分 宮廟創建先後和開墾進度相關連 也就 是說萬和宮和張國相關 萬春宮和藍廷珍 藍鼎元 相關 而樂成宮則與平 和坂 仔銅壺林氏有關 由於萬春宮和萬和宮祭祀圈和交易中心相一致 因此信徒圈頗為集 中 樂成宮的祭祀圈卻向西南擴及烏溪北岸 因此成為台中市唯一每年有遶境的媽祖廟 詳見洪敏麟 犁頭店歷史的回顧 台中市文化中心出版 1994 月 頁 128 林正 珍 十八庄遶境模式的分析 台中市樂成宮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 頁

40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清 太平林家和消逝在歷史洪流中的草屯洪家 當政治社會結構劇烈變動時 也反映了這個特質 日治時期樂成宮也成為文化運動與社會運動的場所 日治昭 和 2 年 月 1 日晚間 8 點 文化協會臺中本部與農民組合大屯支部 在 樂成宮廟埕舉辦 勞動紀念日講演會 聽眾約多達 4 百人 會中還曾因 言辭 激烈 屢遭中斷 引發不滿而鼓噪 警方逮補廖六 溫知二人 39 同年 8 月 23 日下午 2 點 農民組合大屯支部再度於樂成宮廟埕開講演會 首先由李橋松致 辭 其後 楊標棋講述農民日日勞動的狀態 當講到芭蕉和農民被剝削的問題 時 被中止並勒令解散 40 警方此舉引發群眾不滿 發動示威抗議 這些記載透 露了地方精英在那個年代對於社會運動的參與 而這也再次顯示了寺廟及其 廟 埕 的公眾性與日常性 日治昭和 10 年 1935 臺灣發生大地震災禍 當年因為腦炎流行 日本當 局介入延遲了遶境時間 41 當地人民都認為這個延遲遶境的舉動 觸怒了媽祖而 帶來隨後的地震災害 二次大戰時期 村民在 廟埕 前與傳說和宮廟同齡的老 榕樹旁挖了一座防空洞 讓村民平安逃過美軍的轟炸 正是眾多這種媽祖庇佑的 生活經驗事例中的共同感 使得地方人民安適其所 平常日子裏在廟會中歡慶 也在動盪時期尋求庇護 四 廟埕 的公眾性與日常性 傳統意義上的 社 是指稱共同生存的空間領域 因共有的空間感而形成 而一個 社 的共有空間感之得以形成 除了生存環境的基本條件外 主要是經 由村廟神明的節慶和廟會活動 不斷創造與積澱居民們的共同生活記憶 並穩固 了寺廟作為聚落的中心 村廟及其所在位置的涵蓋範圍是在 合境平安 意象下 的一種空間想像 也隨聯庄整合勢力或擴大或縮小 這個空間想像深具庶民的關 聯性 正是在 合境平安 的意象與信仰實踐下 傳統 社會 才能以 社 會 民 這些 鄉社傳統 型塑了深具本土性社會意義的公共空間 42 寺廟管理人 台灣日日新報 記載 農民組合大屯支部與文協臺中本部 去一日午後八時起 在臺 中市旱溪媽祖宮 合開勞動紀念日講演會 辯士蔡溪維等 因言辭激烈 皆被中止 臺灣日日新報 勞動日講演 昭和 2 年 台灣民報 地方通信/大屯 昭和 2 年 第 6 版 轉引自黃俊傑 古偉瀛 日據時代台灣社會民眾對天然災害的認知與反應 1895 至 1945 年 1989 頁 359 臺灣總督府編 昭和十年臺灣震災誌 昭和 11 年 3 月 頁 李豐楙 迎王與送王 頭人與社民的儀式表演 以屏東東港 台南西港為主的考察 民俗曲藝 no.129 頁

408 旱溪媽祖遶境儀式的地方性書寫 一種 公 私 之際的意義解讀 (II) 地方精英 居民及 公共意識 在神明信仰的信念下 完美了一個 合境平安 的期望與生活圖象與地景風貌 這個 境 從寺廟 廟埕 旱溪庄到十八庄各 庄 從日常生活到廟會慶典 寓意了空間的 常 與 非常 以及世俗與神聖 43 將居民日常走動往來的廟埕視為是一種公共空間 主要是來自於地區居民 共享 這個空間的特質 而 何以 共享和 如何 共享 就確立起廟埕公共 性本質的核心 如何準確認識一個舉行集體祭典活動的空間 境 合境 平安 的 境 指的是甚麼 若以實體空間來看 由於環境變遷 境 的範圍 與現行行政區劃的村里未必相合 但是經由 遶境 卻可重新喚起過去拓墾的歷 史軌跡 這時的 境 就象徵了這些地方的共同歷史發展 而旱溪媽祖遶境十八 庄就展演了歷史上 聯庄 概念下的迎媽祖的廟會活動 學界對 廟埕 的討論有兩個方向 一方面是援引西方近代市民社會的自主 空間看法 試圖將廟埕的社會想像擴展成 公共領域 public sphere 在這 個分析架構下 社會空間 的存在與國家具有相對性 特別是在界定地方精英 的能動性時 往往強調其與國家相抗衡的面向 或強調地方邊緣對中心的離心作 用 從而與主張傳統士紳對於國家統治機構的補充或共治功能 有所不同 和中央抗衡或離心力作用的前提 則是地方精英必須具有獨立於國家控制的 權利意識和場域 而且其自主性邊界完全可以在 地方 與國家的分立格局中被 清晰勾勒出來 這類邊界也標示出地方精英與國家互動的談判場域 44 但另一討 論方向 則由傳統文化脈絡及不斷累積的經驗事例中 看到了文化差異 認為傳 統漢文化 公 的概念和西方不同 兩者無法簡單類比 這個看法大多是延續費 孝通的 差序格局 概念所指出中國人際關係邊界模糊 相互重疊的歷史狀態 45 後者這個說法是認為地方精英本身缺乏西方那樣明晰可辨的 權利 觀和獨立場 域 因此很難談論其在實質意義上如何能與國家構成對立的談判關係 社會空間 如果是由國家所建置 那麼任何試圖界定獨立自主的民間場 域 就可能只是歷史的想像和建構 由於 社會 這個現代概念在其所從出的西 方概念叢中 它是作為國家對立面而出現的 它一方面明確劃定可不受公共權力 管轄的私人領域 另一方面又確立個體跨越家庭關注公共事務的公民社會狀況 換言之 在抽象的 公 私 領域裏似乎預設了不同的公私概念和公私分離 那 同上 李豐楙 神化與變異 一個常與非常的文化思維 北京 中華書局 2010 楊念群主編 導論 東西方思想交匯下的中國社會史研究 一個 問題史 的追溯 空間記憶社會轉型 新社會史 研究論文精選集 上海 人民出版社 2001 頁 1-75 費孝通.鄉土中國 北京 北京大學出版社

40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麼在臺灣社會所界定出的民間社會或公共空間它與這個分析概念的同與異及其個 別所形成的特質與意義在哪 以社會空間和生活場域作為舞臺 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 所展演的社會 劇 它自然會回應所在地人民的生活面向 這個生活面向從自然到人文 從大時 代宏觀環境到常態和細瑣的平日小生活 其實更多時候居民是在常態的喜怒哀樂 生活中流轉 可以說 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 展演了約翰 菲斯克 John Fiske 所說的庶民文本 一個庶民的文本 要成為是庶民的 必須有對於各種社會脈 絡的各種讀者的關聯點 所以它本身必須是有多元意義潛能的 而對它的任何一 種閱讀都必須是有條件 因為它必然被其閱讀的社會條件所決定 46 具多元意 義潛能和被社會條件所決定的 閱讀 是庶民文本的特質 也在這個條件下 我 們看到了地域認同的特質及其變動 這帶領我們來到公廟 並看到了在廟埕上活 動的人 我們不禁要問 這些在廟埕上活動的人都是些甚麼樣的人 他們其實就 是在地方上生活的人 並在共有的空間上活動往來 以人群互動交往與利益往來的公共特質而言 作為所在地區居民生活的場 所 廣場無論是自然形成或刻意營造 其中必然存在認同主體 使用者和感受 者 的意志 並體現當地人民的空間想像 聚落裡公共空間的存在正是創造聚落 公共生活的重要關鍵 而這個共同感的傳承與創新變異 也成為地方歷史的一 環 通常一座宮廟會包含寺廟主體建築及相應的附屬建築 廟埕 涼亭 大樹和 鐘鼓 構成視覺和聽覺上的一個空間範圍 而這個視覺或聽覺所及的地方也正是 居民的生活範圍 對於一座較有規模的廟宇 廟埕是相當重要的場所 除了經由 廟埕可呈現廟宇建築全貌的視覺美感之外 廟埕也是廟會活動時的主要舞台或臨 時戲棚搭建處 此外 廟埕也具有休閒 聊天 訊息交流 話玲瓏 說書 擺攤 賣藥等 交換 的社會機能 寺廟及廟埕形成了一種特殊的廟口文化 這 個廟口可說是地方文化 藝術 教育 資訊 休閒和娛樂中心 廟會的節慶特 質 以及陣頭 宴享 嬉遊的狂歡記憶 使得媽祖廟具有了雅各布 J.B Jacobs 所說的社會功能 村廟最重要的政治功能 在於促進村落之間的團結 在廟 裡 村民們並不僅僅是為了個人及村子的平安繁榮而燃香祈願 也為各種不同的 活動 例如節慶 聚集一堂 而神袛 廟宇 以及村民的利益也因此緊密相 連 約翰菲斯克 John Fiske 陳正國譯 瞭解庶民文化 understanding Popular 台 北 萬象圖書股份有限公司 1993 J.B.Jacobs, Local Politics in a Rural Chinese Cultural Setting: A Field Study of Mazu Township, Taiwan. Canberra: Contemporary China Centre, Research School of Pacific Studies, 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 1980.p96 404

410 旱溪媽祖遶境儀式的地方性書寫 一種 公 私 之際的意義解讀 (II) 廟埕入口處通常都會和當地街道巷弄的環境型態相關連 它可通往大街 也 可連接巷弄 使得 大街-廟埕-巷弄 形成了一個聚落日常生活及互動往來的範 圍 人們在循環性定時的暮鼓晨鐘裏 尋常度日 像前述文化協會臺中本部與農 民組合大屯支部在樂成宮廟埕的講演 宣傳和抗議 並非常態 更多時候廟埕只 是世俗生活的場所 當有大型廟會活動進行時 則凡與聖 常與非常的 境 則 隨活動的進行而變異 常民的社會生活在 日常 與 非日常 的區隔中 表現 寺廟空間與 合境 空間的對照性景象 48 在節慶或迎媽祖時節 群眾的歡樂由 中心向四境擴散 也由四境向中心匯聚 在這種動態的節慶或廟會場景中 具體 呈現了寺廟與街道 街坊的空間組合 乃是一種經久形成的自然動線 人群以不 同的活動顯現聚散合分 並在這個場所 這個時節 與歷史相會 舉例來說 旱 溪媽祖的遶境活動 就是在一些具歷史記憶的地點反覆進行其儀式性的遊行 在 迎 與 送 的人神對待中 此時不僅是廟前廣場 整個 十八庄 就轉化成 為一個宗教舞臺 所有的參與者在同一空間演出 重覆先民一再表現的動作與心 境 也就是這種空間的相似性與時間的循環性所產生的展演及其氛圍 不斷強化 媽祖神蹟的神話意境 而禮儀的實踐者既展現其社會實力 並藉此再次確立和其 他人群之間的交陪關係 由於旱溪媽祖和參與十八庄迎媽祖的十八庄境內眾宮廟 固定每年巡境一 次 使得演出的神轎 神將 陣頭和街道兩旁的住家 信眾 也都有著定期性期 待 而遊行所經的街道 陣頭表演的廟埕及媽祖駐駕地 都能在遊行隊伍巡境 時 再次融入過往的歷史情境 儀式的神聖性和親臨實境的參與感 使得彼此之 間具有強烈的一體感 並建立起共同的歷史記憶 在媽祖遶境過程中 身體的實踐一方面是自主的 另一方面也並非全然自 主 它跟隨神轎的巡遊之旅 如同 演出 又成為許多節目性表演的觀眾 觀 看的同時 也被觀看 廟門的內外 將這種身體的雙重性 表演與觀賞 作了分 隔 入廟 儀式的總總活動 是典禮也是娛樂的交叉進行中 各類姿式 語 言 北管樂音和爆竹聲響中 最後會導向一個萬物皆屏息的時刻 巡視歸來的 旱溪媽 過 天公爐 觀眾或興奮或屏息的望著媽祖神像 經由執事人員集 體張開而聯結的手和逐漸快速移動的身軀 衝進廟門之內 移向旅程終點 緩緩 落座 這個儀式完成後 又有執事人員平緩地修整媽祖的儀容 為媽祖掃除僕僕 風塵 似乎這時才為今年的遶境行程 劃上最後一個句點 就在彷彿結束整個敘 事情節時 不自覺地再次顯示媽祖的女性特質 到此 媽祖入廟後結束了 巡境 之旅 廟門外的廟埕上人間的娛興節目仍持續著 直到所有情緒得到滿足 從 48 李豐楙 迎王與送王 頭人與社民的儀式表演 以屏東東港 台南西港為主的考察 405

41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高亢到緩解 人們或愉悅或若有所思地回到個別的家中 也完成自己今年的遶境 旅埕 49 五 結論 人民因各自不同的農耕漁獵生活 而逐漸形成規律的日常生活節奏 並生活 在 合境平安 的空間意象下 這是臺灣傳統地方生活的一個普遍圖像 經由 遶境 儀式顯示了民間信仰在地域人群組織運作的地方特色 由 臺中市東區 樂成宮旱溪媽祖遶境十八庄 的研究 更加確認了這一點 媽祖信仰充分反映了 地方社群和人群之地域性結合的特質 這種與地域人群組織運作密切關聯的地方 特色 正是臺灣民間信仰的特質 即使民間信仰常吸收儒 道 佛的思想 但臺 灣民間信仰在本質上仍顯示在其公眾性與地域性上 而從社會組織觀點來看 乾 隆 道光之際 十八庄 概念的形成 也是十八庄地理空間轉為歷史空間的一 段在地化過程 而從 空間 space 到 地方 place 這一歷史過程 不 僅確認了杜贊奇 PrasenjitDuara 對流通在社群之際的 權力文化網絡 culture nexus of power 概念的勾勒 也是王斯福 Stephan Feuchtwang 所說 中國的個體和群體在特定社會背景下實行著年度儀式周期 而這恰好標示著 地方 這個 特定社會背景 臺灣 中部 旱溪庄與十八庄 強化特殊性 地方的同時 也整合成更大區域範圍的 地方 並在其中成為社會差異的多元 文化資源 公廟主要是由在地民眾共同護持中顯示其 公 的屬性 而地方民眾 對這一公共屬性的認知與實踐 也反映了地方人群在基層管理這一層次的意義 藉著觀察與分析 民間社會 內部力量的作用與過程 也才可以看清楚在 現代 性 下國家力量最終依靠甚麼手段進入地方社會 並從而整編了地方 遶境 或許回應了中心化和等級制 卻不必然會是由上到下的帝國複製 生活場域變遷所形塑的生活經驗 會對這個等級制的形成 有不同的作用方式 臺灣生活場域的變遷 除了改變了人和宗教的關係之外 也大幅度地改變了媽祖 廟的經營方式 歷經日治時期到當代 不僅內部組織具備財團法人的現代組織架 構 宮廟也以企業經營模式開展對外關係 例如宮廟在過去並沒有派人參與遶 境 只是由各庄頭的人來旱溪廟將媽祖神像請出 2004 年起 樂成宮的董監事 隨行旱溪媽祖神轎遶境每一個庄頭 2005 年起 現任樂成宮董事長 在 23 日媽 49 林正珍 旱溪媽祖遶境儀式的文化詮釋與地域認同 2007 臺中縣媽祖國際學術研 討會論文集 台中縣 文化局 2007 頁

412 旱溪媽祖遶境儀式的地方性書寫 一種 公 私 之際的意義解讀 (II) 祖生當天迎神像入廟儀式中 親自為媽祖抬轎 此後並形成了慣例 樂成宮必須 順應十八庄人民的要求 主動尋求認同 而這也反映臺灣社會改變的生活經驗事 實 2006 年 樂成宮 起駕儀式 中 轉由樂成宮的媽祖義女抬轎 這些變動 也再次說明了宗教儀式是一種 活的證據 它證明特定人群與特定時空共謀 的 無法全盤對譯的文化圖像 407

41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附錄 旱溪媽祖神蹟傳說簡列 神蹟傳說 內容 擇廟地 乾隆初期 相傳福建漳州平和 仔銅壺林氏為祈求平安抵臺及墾荒順 利 自湄州天后宮恭請天上聖母神像 老二媽 同船渡海 登岸後 林氏一行人翻山涉水到今日樂成宮現址時 將神像暫擱大樹下的巨石 上 稍事休息後 眾人想移請神像 卻發覺神像重鼎萬鈞 冥冥之 中 媽祖似乎選擇了這個地方 作為建廟聖地 驅除烏龜蟲害 相傳道光年間 現今台中市 霧峰鄉 大里市 烏日鄉 太平市等地 發生烏龜蟲害 烏日下哩仔信徒恭請媽祖出巡除蟲 相當靈驗 庇護海上航行 日本大正十三年 1924 旱溪媽祖廟 完成正殿擴建 有六人前往湄 州本廟割香 途中遇狂風暴雨 方向不明且有覆舟之虞 六人向媽祖 祈求 當時有一陣大風 將船推進湄州的海灣 最後 整個湄州割香 行程平順 眾人都認為是旱溪媽祖庇護 掠 抓 水路 據十八庄居民說 過去常有水患 但只要是迎媽祖的陣頭行過溪底 路 香插到哪 大水就跟到哪 成為溪路 而不會淹到村庄 移溪 旱溪主流原來流經今天樂成宮所在位置的西方 流往石頭灘仔 今干 城 大智路 吳鸞旂宅 至南門合流 某年大洪水改從十甲西方 直瀉 經旱溪聚落東方南流 形成今日河道 河川經此改道 浮現可 供耕作的新生地 日後地方安寧 當地居民都相信旱溪會改道是因為 旱溪媽祖顯靈 保佑庄民 6 解洪患圍 十八庄遶境第九天行經內新庄 旱溪媽祖並未駐駕在當地的庄頭廟 新興宮 當地居民稱八媽廟 而改駐駕池王宮 已有數十年歷 史 相傳是有一年內新庄遭逢洪患 新興宮八媽抗旨解圍 犯天條受 禁十八年 八媽並未鎮守在宮內 所以旱溪媽祖不駐駕新興宮八媽 廟 後由池王宮擲筊 媽祖同意駐駕池王宮 從此旱溪媽祖在池王宮 駐駕 直到民國 94 年 旱溪媽祖重新駐駕新興宮 7 大蛇現身 國民黨軍隊來臺時 進駐宮廟 傳說大蛇現身嚇走士兵 8 接炸彈 臺灣日治時期 美軍轟炸臺灣 民眾相信媽祖會替他們接炸彈 這個 傳說也廣泛流傳在十八庄地區 地震 民國八十八年 1999 九二一地震 旱溪一帶房子都沒有倒塌 只有 樂成宮的三川 西施脊折斷傾塌 宮廟附近的居民認為是旱溪媽祖為 他們承擔災難

414 旱 溪 媽 祖 遶 境 儀 式 的 地 方 性 書 寫 : 一 種 公 / 私 之 際 的 意 義 解 讀 (II) Local Description of Hanxi Mazu Pilgrimage An Interpretation Between "Public" and " Private" Domain Lin Cheng -Chen Abstract This paper employs the pilgrimage of Hanxi Mazu at Le Cheng Temple, located at the Eastern District of Taichung City, as an example to discuss the basic meaning of " place" in the forming process of rituals and traditional local society. This study also focuses on how the "public" awareness is put into practice while forming the "regional concept". Key Words: place, public awareness,mazu, the ritual of pilgrimage 409

41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評 旱溪媽祖遶境儀式的地方性書寫 一種 公 私 之際的意義解讀(II) 董建宏 國立中興大學景觀與遊憩學位學程助理教授 公共空間 public space/public sphere 的課題 在哈伯瑪斯於 1980 年代倡議 後 就成為許多學術界在討論公民社會建構的重要課題 但是 當我們將西方的 理論轉換到亞細亞社會時 我們就必須進一步透過更多的田野與分析 來思考所 謂 公共空間 這樣的觀念在亞細亞生產體系下的特殊性 林正珍教授的 旱溪 媽祖遶境儀式的地方性書寫 一文 以旱溪媽祖的遶境十八庄為例 通過對 地 方 place 地方概念 或在空間理論裡 稱為 地方感 sense of place 嘗試去探索所謂的公共性與公共空間的建構過程或模式 作為一個空間研究者 可以看到這樣的研究恰巧呼應了當代批判地理學者 們 對於社會空間建構歷程的一個分析觀點 亦即 通過對於社會 society 時間 歷史 time/history 與地理 空間 geography/space 的三向辯證 trialectics 來進一步思考社會制度的構成 因此 藉由這個觀點 可以看到 旱 溪媽祖遶境十八庄 在通過實質空間的形塑與凝聚 以及農業社會的經濟需求 逐漸建構出一個地方感 並藉由廟宇的空間 以及不同社會力通過宗教力量與儀 式的介入 而逐漸建構出一套社會秩序與規範 讓我們回到台灣的開發史 我們可以發現 在亞細亞生產模式下的移民農業 社會 因為處於 帝力與我何有哉 的帝國邊陲 在加上各種族群與貿易 生產 資源爭奪的衝突 水利資源的搶奪 因此 逐漸興起的地方農業地主階級 必 須通過一些儀式 來確認其社會地位 藉由廟宇的興建 以及通過宗教儀式的認 可 而建立起的地方公共事務的參與與決策 同時 也透過廟宇的宗教力量 來 確認這些地方士紳的經濟利益 以及其支配這些生產資源的權益 因此 俗民社 會通過宗教來建構其社會秩序 其實是一個傳統社會的重要社會儀式 然而 這 樣的儀式與秩序的建構 卻也必須建立在一個實質的空間上 才能確保地方士紳 的利益之所在 以及相關權利 義務關連的範圍 亞細亞生產模式中 水田農業 的生產 讓水利資源的掌控成為重要的關鍵 而進一步 水利資源所經歷的空間 範疇 也就成為地方士紳與地方經濟利益與社會發展的重要立基 因此 媽祖因 410

416 旱溪媽祖遶境儀式的地方性書寫 一種 公 私 之際的意義解讀 (II) 水而成靈的特性 就成為帝國與地方士紳需要的特質 而旱溪媽祖藉由旱溪的灌 溉流域的延伸 以及生產空間的連結 因而建構出一個完整的生產與生活的空 間 就如同林教授於論文討論中 清楚指出地方士紳所主導的 場域 field 其實是一種 民間統治場域 而這些鄉紳為何願意出錢出力來建構這個 公共場域 因為它提供了一個建構象徵資本的機會 讓這些地方士紳可以藉由對 宮廟事務的熱心 產生對其有利的聲望 進一步透過象徵資本的建立 讓 講公 道 這件事情有其公信力 於是 這些士紳即可藉由這些抽象的象徵資本 轉而 讓他們在進一步向國家 或其他區域爭奪生產資源 特別是水利資源 時 具有 一定的社會基礎 更進一步來看 林教授援引 公 私 之際的分析 其實從信仰的較度來 看 也恰巧指出了 正是因為信仰的私 連結到遶境活動的群體性 使得宮廟的 公共性 得以建立 也就是說 台灣社會在通過傳統廟宇所建立起來的 廟 埕 此一公共領域出現 是與私領域的信仰相互互動的結果 而這個互動 在 亞細亞生產結構上 就出現如同林教授進一步指出的 在庄頭的 公共利益 的 名義下 以村莊的集體力量 去爭奪生產資源 水利資源 以利社群的進一步 發展 這種既公亦私的社會連結 並非僅僅只是靠著信仰就可以建構出來的 而 必須在生產環境的實質空間中建構出來 因為生產環境的需要 讓媽祖的信仰的 神聖性 得以發揮與彰顯 而代表地方意志的地方士紳 則必須因社群藉由宮 廟所給予的 公共性 責任 出面去爭取地方生產資源與生產空間 來強化這些 士紳的象徵資本與社會地位 而這些資源最終也將會回饋到這些地方統治階級 上 是以 我們可以通過林教授這篇論文 開始去思考亞細亞社會的公共空間的 建構 其實是一連串的私利的集合 通過生產空間與生產資源的爭奪 再藉由宗 教儀式的轉化 將私人領域的利益 轉化成為公共性的象徵資本 並授權給意圖 爭取更大經濟資本的地主階級 使其清楚的代表特定的地方利益 從而完成特定 社群的 地方感 411

417 2013 臺 中 媽 祖 國 際 觀 光 文 化 節 媽 祖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412

418 媽祖信仰的擴張與商品化機制 以大甲鎮瀾宮為例 媽祖信仰的擴張與商品化機制 以大甲鎮瀾宮為例 董建宏 國立中興大學景觀與遊憩學位學程助理教授 蔡岡廷 國立中興大學景觀與遊憩學位學程副教授 摘 要 現代性社會發展的課題之一 就是宗教信仰的世俗化 以及資本主義體制擴 張所建構的商品化社會 因此 自塗爾幹 韋伯以降 便積極關注於信仰體系的 變遷 世俗化與資本主義社會的建構 其彼此之間的互動狀態 而對於傳統宗教 體系而言 世俗化的發展 特別是如果又加上資本主義商品化的入侵 對於宗教 自身的神聖性 卻有一定的殺傷力 因此 如何面對世俗化 商品化的力量 導 致傳統信徒對於宗教神聖性被貶抑的質疑 同時卻又要面對不如此即會有信眾隨 著新世代的興起而逐漸消失的危機 期間的拿捏與壓力 對許多宗教信仰者與主 持者來說 是難以言喻的 透過對於大甲鎮瀾宮媽祖信仰的考察 我們透過田野的訪談與對繞境信眾的 問卷 嘗試去拼湊台灣媽祖信仰體系 如何開始去回應台灣這個日益資本化 商 品化 與世俗化的社會 我們發現 相較於擁有傳統宗教體系的社會 諸如 歐 美基督教社會 中東等地伊斯蘭社會等 台灣因為宗教信仰多數為民間社會流傳 的多元信仰 因此 對於宗教信仰的神聖性 本來就與台灣在地社會的移民性格 與商品化計算 有一定的關聯 隨著資本主義在台灣的深化 以及新世代的興 起 宗教組織 在此以鎮瀾宮的宮廟系統為典範 必須去思考如何透過商品化的 包裝 以及神聖性的轉換 來吸引年輕世代的參與 並藉此擴張其信仰的影響 力 因此 商品化的機制與相關體系的建構 如何與媽祖信仰的神聖性連結 就 成為宗教組織的重要課題 透過田野的訪談 本研究初步的描繪出這樣的一個商 品化機制流程 關鍵詞 媽祖信仰 鎮瀾宮 商品化 世俗化 413

41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一 前言 自西方社會理性啟蒙已經數百年之後 在台灣社會自清末開港 甲午日治進 入現代性社會也達百年以上 宗教信仰依舊是人們社會生活的一部分 不但西方 社會依舊有龐大的基督教人口 並且將基督教信仰持續當成某些社會 國家行事 的指引 或至少視為神聖的代表 例如 美國總統宣誓就職時 手按在聖經而非 憲法上宣示 美國國幣上鐫刻 In God We Trust 等 在東方社會 宗教的力量 更是不斷的出現在生活的許多層面 在台灣社會我們就看到 個個宗教廟宇香火 鼎盛 朝拜者絡繹不絕 各種傳統宗教儀式 隨著台灣經濟不斷的發展 反而更 為興盛 例如 遶境活動 收驚儀式等 更有趣的是 我們不斷的在許多社會新 聞事件中 看到那些政治 商業領袖 在面對爭紛與困扼時 不是透過所謂的科 學理性模式來思索問題之所在 反而以 參見大師 乞求智慧 等傳統宗教 模式 來解決爭議 這都讓我們對於現代性社會下 宗教信仰將逐步式微 並讓 步給理性邏輯的論述 產生新的思索 然而 我們也看到 雖然宗教廟宇香火依舊鼎盛 朝拜與遶境者絡繹不絕 但是 活動內容的多變 以及傳統社會對宗教儀式的那種崇敬之心 似乎不斷的 在削弱當中 而當眾多社會領袖將朝見宗教領袖作為某種新聞宣傳時 我們也不 得不深思 到底 當前的宗教信仰行為 是否依然維持著傳統社會對宗教崇敬的 思維 還是 有著更多新的價值的加入呢 通過對於台中大甲鎮瀾宮媽祖信仰的遶境與相關活動的考察 我們嘗試去思 考在當代社會發展過程中 宗教信仰興衰過程與資本主義體系的商品模式之間的 辯證關係 二 文獻回顧 思索宗教的發展 我們可以簡單的說 在傳統社會中 宗教在社會的位階 就是包括了一切的上層建築 包括文化 並且與政治相結合 1 因此 宗教雖然 可以是所謂的神聖性所神格的代表 但它更多是社會與自然的交鋒 它或可看成 是人類社會在面對自然與社會課題時 一種社會秩序 法律與倫理規範建構的基 準 然而 隨著當代理性啟蒙運動的興起 宗教問題就成為新興階級批判反對的 對象 我們看到隨著歐洲封建時代的結束 宗教在當時的歐洲 成為知識菁英與 1 Jameson, F.著 唐小兵譯 後現代主義與文化理論 台北 合志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 司

420 媽祖信仰的擴張與商品化機制 以大甲鎮瀾宮為例 中產階級嚴厲批判的對象 伏爾泰 F. M. Voltaire 高呼 消滅一切腐朽的東 西 暗指宗教必須被消滅 出身猶太人的馬克思 K. Marx 乾脆直接說 宗 教是人民的鴉片 於是 在歐洲封建主義崩潰下 新興民族國家 包括 厲行 開明專制的歐洲君王 以及其後民主化的美國與法國等 紛紛將宗教勢力從政治 與經濟領域開除 並且透過市場經濟的發展與引進 讓宗教勢力在社會中逐步式 微 但是 如果啟蒙理性的力量是如此龐大 封建體系的崩潰 讓與其密不可分 的宗教體系也失去了依附的政治力 而且資本主義的市場力量 推動了個人主義 的興起 讓每個人都可以有獨立思索的能力 與完整的經濟能力 那麼 我們又 有何需要討論宗教的社會意義呢 韋伯 M. Webber 在新教倫理一書中 巧妙的把宗教改革與資本主義興起 進行連結 亦即 宗教行為與信仰本身 隨著時代的發展與變遷 一種新的價值 觀與宗教實踐產生了 這樣的新價值觀 鼓勵所謂的個人精神的發展 以及個人 與宗教的直接連結 2 也就是說 透過個人對於宗教精神的解讀 以及個體的社 會行為的展現 每個信徒嘗試去表現出一種屬於 神的選民 的特質 也就是所 謂的新教的 工作倫理 work ethic 這樣的精神的展現 當然可以歸功於 印刷術的發明與快速發展 讓聖經可以轉譯成在地的語言 讓個人可以直接接觸 聖經 而無需在透過神父等宗教神職人員的詮釋 這樣個人直接與上帝的溝通 讓資本主義所需的獨立勞動者的狀態 獲得最直接的解放 人們無需透過傳統社 會與宗教組織的束縛 就可以直接與上帝溝通 並且展現出一個 神的選民 的 形象 因此 宗教在此 透過韋伯的觀察與詮釋 我們看到它在當代社會的意 義 或者 我們援引馬克思對宗教的進一步分析 可以發現 馬克思清楚指出 宗教是絕望人的希望 3 畢竟 在現實生活中 個人其實無力改變社會 缺乏龐 大的組織力量來改變當前所受的困扼 因此 透過發明宗教 通過宗教的教義來 告訴龐大無依的貧苦大眾 此世受苦 來世享福 現世受壓迫 將來獲救贖 也 就是秉持著這樣的觀點 所以 涂爾幹 Durkheim 在面對新興的資本主義社 會 所產生的總總失序 anomie 看做是因為資本社會的發展 所產生的規範的 喪失或打破規範 4 畢竟 新興體系的興起 必然會對舊有體制產生衝擊 從而 導致既有社會結構與規範 秩序的崩解 爾幹在考察當代工業化社會發展的歷 Weber, M. The Protestant Ethic and The Spirit of Capitalism, George Allen &Unwin (Publishers) Ltd.,1976 Jameson, F., 後現代主義與文化理論 Mestrovic, S. G., 黃維明譯 紀登斯 最後一位現代主義者 台北 桂冠圖書股份有限 公司

42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程中認為 受到文明的擴張和工業化所產生更多重的分工 人類社會漸次由機械 化的社會整合 mechanical solidarity 轉變到更多元分工與相互依賴所產生的 有機整合 organic solidarity 也就是說 既有的社會秩序因為新興產業的發展 而崩解 在面對新的社會發展時 個人變成獨立存在新的資本社會的個體 只好 也必須積極尋求新的秩序規範 透過所謂的 有機的整合 來追尋對於 失 序 的逃避 對 爾幹來說 這個新社會整合模式的出現 來自於社會更進一步 的細緻分工 導致職業功能專門化 進一步促成了 個人主義 的興起與擴張 於是 傳統依附在宗教內涵的機械化社會整合 隨著專門化與個人主義的擴張 而轉變到另一種由尊重個體存在所建構的 集體意識 之中 而這個新 集體意 識 就建構出當代社會所共享的某種道德觀 5 也就是讓失序這一個不穩定的 力量 可以被有效解除 也因此 涂爾幹並不把宗教當成一種抽離社會而存在的體系 也不是把宗教 當成解決社會困境的投射 他清楚指出 如果僅僅看到宗教理想性的一面 就 會煞情過於簡單化了 6 他接著繼續指出 宗教首先是現實性的 世上所有肉體上或精神上的醜惡現象 所有罪惡和 不道德行為都有特定的神明作為他們的代表 就連基督教也不的傳 說 中讓邪惡的精神佔一席之地 儘管他對神性的認識世如此卓越 撒旦是基 督教體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儘管他是不潔的 但絕不是凡俗的 宗教並非無視實在的社會 或從中抽出不切實際的觀念 宗教事實在的社 會映像 它反應著實在的社會的各種面相 甚至它的最卑劣最令人厭惡的 面向 任何東西都能從宗教中找到 但是如果在我們看到的大多數情況 中 善良總是勝過邪惡 生命戰勝死亡 光明戰勝黑暗 那是因為在現實 生活中 情況也並非兩樣 如果這兩種對抗力之間的關係倒過來的話 生 活就不可能繼續下去 但事實上 生活不但維持 而且還有所發展 也就是說 宗教其實反應了當代社會的價值與實質 但它也提供了人們一種 精神上的寄託與力量 所以 涂爾幹告訴我們 因為人天生具有將事物理想化的 能力 亦即 我們可以通過思想以一個不同的世界來替代現實的世界 所以我們 可以說人們就有宗教的天性 可以感知現實世界 也可以透過理想化來創造理性 5 6 Giddens, A. Social Theory and Modern Sociology.Stanford, C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Durkheim, E. 芮傳明譯 宗教生活的基本型式 The Elementary Forms of the Religious Life 台北 桂冠圖書股份有限公司

422 媽祖信仰的擴張與商品化機制 以大甲鎮瀾宮為例 美好世界 這是人跟動物之所不同之處 Ibid 人類透過集體生活 透過宗教 思想 並使其達到一定的強度 讓其帶來的興奮感改變了人們心理活動的條件 透過這樣的 儀式 感受 人們脫離的自我的現況 而進入了一種理想世界 這 其實與馬克思所謂 宗教是人民的鴉片 相當類似 所以 當我們在反思當代社 會的理性化發展時 為何宗教力量並未隨著理性化與啟蒙式微 我們或可從涂爾 幹的分析中 找到合理的答案 然而 即便如此 資本主義的力量 還是被許多人視為逐步在侵蝕宗教所架 構的神聖性或理想社會 那 如果資本的力量 或是市場的力量正在逐步蠶食過 往象徵宗教神聖性的領域與象徵 那麼 我們的社會為何還是有許多看似非理性 行為的出現呢 法蘭克福學派的創始者霍克海默 M. Horkheimer 與阿多諾 T. W. Adorno 在 啟蒙的辯證 一書中 詳細的論證了啟蒙的另一奇特特質 對科學與技 術的盲目信仰與崇拜 這樣的發展 使得科學與技術的發展成為現代性出現之 後 新的社會迷信與神話 通過物化 對象化的模式 思維把自己物化為自行 運種的自動歷程 模仿思維自己創造的機器 好讓機器最後能夠取代它 7 而 與當代社會發展最相關的 就是文化工業的興起 取代了宗教成為資本社會的新 宗教 對霍克海默跟阿多諾來說 啟蒙其實展現的是人類對於它者的宰制 最初 是對於自然的宰制 隨後則是透過思維 理性 科技等的結合 對世界 社會進 行宰制 而 文化工業 就是當代資本主義的獨特宰制模式 透過文化的生產 模式 以及所創造出來的文化消費模式 取代了宗教而提供了消費者個體性與幸 福的幻覺 他們駁斥文化工業是一種科技技術的成果 進而指出 在 市場操作 與回應性的需求之間的循環裡 系統的統一性漸趨緊密 更不用說那技術賴以宰 制社會的基礎 正是經濟強權對社會的宰制力量 到了現在 技術的理性就是宰 制的理性本身 那是自我異化的社會的強迫症性格 Ibid 也就是說 資本 主義體系 通過啟蒙的理性概念 強化了體系對於自然環境與社會的宰制能力 在理性 科學 與技術的 三位一體 下 人類社會的生活開始被消費品來主導 了 通過對於大量商品的消費 人類社會 享受 了科技技術進步的成果 並透 過這樣成果的接納 將自我的生活納入新的社會控制機制當中 以電話來說 這 項科技發明的出現 當然解決了許多人遠距聯繫的困境 在任何必要時刻 都可 以透過電話的撥打 直接連絡到需要聯繫的人 討論必須要的事務 然而 這樣 直接而毫無阻卻機制的聯繫 卻也讓個人的生活不斷的被他人介入 特別是隨著 當代網路科技與智慧手機技術的進步 於是 打卡 臉書上傳照片 等 7 Horkheimer, M. and T. W. Adorno 林 宏 濤 譯 啟 蒙 的 辯 證 台 北 商 周 出 版

42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成為當代人炫耀生活樂趣的模式 但是 這樣的 炫耀文 的傳播 除了一方面 強化了資本商品的消費邏輯外 另一方面也將個人隱私或是個人活動直接植入他 人的生活空間之中 這樣的文化工業模式 正符合了馬克思所指出的 資本主義 生產方式占統治地位的社會的財富 表現為 龐大的商品堆積 單一的商品表 現為這種財富的元素形式 8 因此 當我們在思索宗教在當代社會的展現形式時 或許 我們更應該觀察 資本主義體系如何通過文化工業 將人類社會的發展納入另一種 拜物教 的宰 制形式 三 鎮瀾宮的遶境活動與宗教慶典意義的轉型 鎮瀾宮的媽祖遶境活動 是台灣近幾年來最盛大的宗教活動之一 通過遶境 活動 台灣在農業社會的 三月瘋媽祖 的傳統 得以繼續在當代資本化的台 灣 持續進行 甚至更顯擴張 但是 為何會有這樣多的人參與宗教遶境活動 呢 這些人的動機為何 他們參與之後的感受又為何 通過參與遶境活動的問卷 調查 我們嘗試去觀察鎮瀾宮的遶境活動 與媽祖宗教慶典對當代社會的意義 我們透過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的調查計畫 進行相關的活動的調 查 並根據此一尚在執行的計畫中 擷取一些有關本論文相關的資料 與相關的 訪談資料 進行進一步的分析與討論 期待透過這些資訊的分析與思考 來對於 遶境活動的意義 以及對於宗教世俗化進行思考 首先 我們就針對參與者的特質 以及其參與的因素進行分析與討論 一 性別比例 依據受訪遊客性別所佔比例分別為 男性佔 45.7% 女性佔 54.3% 8 Marx, K.. Capital. New York, NY, Vintage Books.,

424 媽祖信仰的擴張與商品化機制 以大甲鎮瀾宮為例 表一 性別比例 性別 人數 百分比 % 男 女 合計 從性別的比率來觀察 可以看到參與遶境活動 還是以女性為主 這也符合 一般台灣社會對宗教活動的印象 就是女性比較虔誠參與宗教活動 但是 這樣 的性別刻板印象 是我們對活動的唯一解釋嘛 事實上 我們通過對於活動時間 的觀察與分析 我們或者應該進一步指出 在男性普遍是家中主要經濟來源的社 會結構下 男性請假參與長達一週以上的遶境活動 顯然有顯著的困難 此外 參與遶境活動 也讓長期被 封閉 在家中的女性 也一個可以與外界互動 參 與社會活動的機會 所以 遶境活動顯然有其他的社會意義的浮現 這個論證 會在底下的活動形式進一步討論 二 年齡分布 依據受訪遊客年齡所佔比例分別為: 20 歲以下 含 佔 13% 歲佔 21.5% 歲佔 19.1% 歲佔 20.3% 歲佔 17.4% 61 歲以上佔 8.6% 年齡層以 歲居多計 506 份 佔 21.5% 可見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之活 動 對年輕人極具有吸引力 其中又因年輕人願意填寫問卷的意願較高 表二 年齡分佈 年齡 人數 百分比 % 20 歲以下 含 歲 歲 歲 歲 歲以上 合計 我們看到參與的年齡層似乎廣泛分布 以成年以上到 60 歲左右的社會人士 為主 當然 我們必須考量到填寫問卷的偏好 導致我們無法正確認到參與者的 特質 但是 卻也可以看到 參與者已從過往屬於傳統世代的活動想像 變成一 419

42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種全民運動 這樣的轉變 其實凸顯了遶境這類宗教活動 以及媽祖的宗教信 仰 在台灣社會的發展變遷過程中 並未成為一種世代的差距 反而是一種跨世 代共同的現象 這樣的演變 到底是因為台灣社會對於宗教信仰的持續支持 亦 即 許多社會科學者過去指出的 台灣社會的啟蒙運動並未完成 還是說 其實 台灣社會的宗教活動形式 已經有了修正 使得宗教慶典與宗教儀式 如同涂爾 幹所指出的 是社會現實的反射與理想社會的投射 導致更多人參與呢 三 地區分布 受訪遊客分布 仍以中部地區最多佔 72.1% 北部地區其次為 17.2% 南部 地區為 8.9% 和去年 前年結果類似 去年北 中 南部各佔 15% 77% 8% 前年北 中 南部各佔 13% 74% 10% 表三 地區分佈 地區 人數 百分比 % 臺中市 中部其他 小計 北部(台北市 新北市 基隆市 桃園縣 新竹 縣 宜蘭縣) 南部 嘉義縣 台南市 高雄市 屏東縣 東部 花蓮縣 台東縣 離島 其他 合計 中 部 苗 栗 縣 臺 中 市 彰化縣 雲林縣 南投縣 當然 就如同台灣這個多元宗教信仰的社會 許多廟宇的信仰 是有其空間 性的限制的 正如同遶境活動本身的意義 除了透過媽祖的遶境 給予信徒們一 個直接與神明接觸的機會 讓信眾與媽祖的神聖性之間 有一個重新契約的凝 聚 與此同時 媽祖的遶境活動也有對於自身信仰群眾與信仰圈的再確認 因 此 雖然鎮瀾宮的媽祖遶境活動的確具有國際知名度 但是 畢竟就其本身的信 仰特質 還是具有地域性的宗教信仰特色 因此 參與者還是以中部地區為主 這其實也凸顯了在全球化的時代 宗教信仰的在地性 並不會因為資本主義結構 的迅速擴張 而導致在地信仰的式微 但是 這並不表示所有的在地信仰都還能 依舊延續過往鼎盛的香火 相對的 宮廟自身如何的面對當前社會的變遷 或許 更是重要的關鍵 這將會再下一節更清楚的探討 420

426 媽祖信仰的擴張與商品化機制 以大甲鎮瀾宮為例 四 職業 依據受訪遊客職業所佔比例分別為:學生佔 25.6% 軍公教佔 4.8% 農業佔 5.7% 製造業佔 14% 服務業佔 24.2% 家管佔 12.5% 退休人士佔 12.5% 金 融業佔 0.5% 其他占 0.9% 表四 職業分析 職業 人數 百分比 % 學生 軍公教 農業 製造業 服務業 家管 退休人士 金融業 其他 合計 參與者的職業特性 也顯示出宗教遶境活動與當代生活的一定衝突性 以學 生 服務業 家管 退休人士為參與遶境活動主體 清楚指出當代市場經濟結 構 每個人都是市場生產力的一部分 而資本的生產並未如同農業時代有輪耕或 收穫等農閒時間 而是幾乎不間斷的生產投入 產出的過程 因此 要讓信徒們 空下一個相當長的時間 一週 參與這些遶境的活動 其實時間成本必定相當 的大 也因此 主要的參與者會是時間成本較低的學生 服務業從業人員 家 管 退休人士等 這也顯示出 當代資本主義社會的發展 的確對於宗教活動產 生一定的衝突 但是 遶境活動對於宮廟信仰本身其實是有著相當的重要性 正 如同之前所提及 遶境活動的出現 對宮廟信仰的向心力 以及宗教神聖性與神 力的展現 具有重大意義 因此 當有許多具有相當經濟能力者 無法參與其中 時 遶境活動自身就必須有一定的檢討與轉變 而進一步探索相關參與者的所得 收入狀態 也顯示出主要經濟力幾乎很少出現參與遶境活動 導致宮廟必須清楚 面對這樣的社會轉變 提出更好的宗教儀式與活動 來確認其信仰圈的維持 甚 至是擴張 421

42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五 宗教信仰 依據受訪遊客宗教信仰所佔比例分別為 無宗教信仰佔 17.4% 道教佔 45.7% 佛教佔 36.3% 一貫道佔 0.6% 受訪遊客中信仰道 佛教者比例共佔 82% 其餘為其他宗教甚至無宗教信 仰 一方面可說前來參與遶境活動的遊客多為信徒 另一方面可以發現發祖遶境 活動對於非媽祖信仰者的吸引力並不是很大 表六 宗教信仰 宗教信仰 人數 百分比 % 無 道教 佛教 一貫道 合計 台灣社會的民間信仰力量 多半是以 道教 的說法來展現 亦即 如果是 毫無信仰者 的確對於遶境活動不感興趣 這也與涂爾幹等宗教研究者的觀察相 當 亦即 宗教信仰其實是通過宗教的儀式來確認信仰對信仰者的意義 因此 如果有簡單的信仰想像 就會非常願意參與各式各樣的宗教儀式 來確認信仰與 其之間的關係 而在台灣 一般民間的宗教信仰 其實多半是 佛道參雜 的信 仰想像 因此 各種宮廟活動 反而成為民眾信仰的活動主軸 通過鄰近宮廟的 儀式 確認信仰對其自身的價值與意義 所以 有佛道信仰者 會成為參與的主 力 六 遊客組成 依據受訪遊客遊客組成所佔比例分別為:單獨前往佔 6.9% 進香團佔 18.9% 旅行團佔 1.9% 家人/親戚佔 41.7% 同學/朋友佔 30.6% 表七 參訪成員 參訪成員 人數 百分比 % 單獨前往 進香團 旅行團

428 媽祖信仰的擴張與商品化機制 以大甲鎮瀾宮為例 參訪成員 人數 百分比 % 家人/親戚 同學/朋友 合計 七 同遊人數 依據受訪遊客同遊人數比例分別為:1 人佔 6.3% 2 人佔 10.6% 3-5 人佔 30.9% 6-9 人佔 23.9% 佔 7.6% 人佔 8.2% 41 人以上佔 12.5% 表八 同遊人數 共幾人 人數 百分比 % 以上 合計 而通過遶境者參與模式 我們也看到了遶境活動在歷經了數年的舉辦之後 其宗教的意義已經有些轉變了 在過往 遶境活動是一種純粹的宗教活動 因此 虔誠的信徒們透過進香團的形式 以集體行動來確認他們自身對信仰的堅貞 而 這樣的集體行動 也是宮廟展現其宗教力量 以及神聖性的關鍵 但是 隨著產 業結構的轉變 工商業生活的繁忙 以及週休二日的休閒生活型態的出現 讓家 人/親友 同學/朋友的集體出遊 成為活動的主體 而因為這樣的出遊形式 因 此 3-10 左右的小團體旅遊 成為遶境活動的主體 這也顯示出 遶境活動已經 不再僅僅只是一種宗教儀式 而兼具休閒遊憩的活動意義 在這樣的意義下 我 們回顧涂爾幹在宗教生活的基本形式中 其關懷的主題 亦即宗教其實是當代人 類生活的一部分 是一直在與現實社會呼應 而非抽象 抽離的一種神聖行為 可以找到一定的呼應 畢竟 遶境活動對於許多當代工業社會的勞動者來說 是 一個具有正當性的社會活動 這樣的社會活動的參與 不但得以強化自身的信 仰 信念 並祈求的神聖性的保佑 更可以借此擴張其相對封閉的社會網絡 或 是 鞏固原本疏離的社會關係 家庭連結 相對的 當代社會的個體性 也在 這樣的遶境活動中展現 亦即 涂爾幹所謂的 有機的連結 透過小團體的組 423

42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成與投入 個人的 失序 得以藉由這樣的遶境活動 獲得一定的宗教撫慰與秩 序感 因此 遶境活動的意義就不再僅僅只是一個宗教儀式的確認 卻是社會與 個人的再次互動與連結 其中 性別角色的落差 就可以更清楚的回應了 因為 當這樣的遶境活動是一種與社會的 有機連結 那過往長期被封閉在家戶勞動 的女性 就可以透過遶境活動的宗教性 取得其一段時間脫離固定家戶勞動的正 當性 進而與其他原本舊有的社會關係 產生新的連結 所以 親友 朋友 同 學的團體成為最主要的參與結構組織 而不是過往組織嚴密的 進香團 其實 也就是女性透過這樣的活動 意圖取的行動主體性的一個展現可能 因此 通過上述的調查資料分析 我們觀察到遶境活動與宗教慶典意義的轉 型 原本具有高度宗教意涵的遶境活動 雖然並未喪失其宗教儀式性 以及相對 的地域空間意義 但是 隨著社會環境的變遷 以及工商業社會的興起 參與的 群眾組成產生的變遷 這樣的變遷 也讓遶境活動的宗教儀式性 多了些社會意 義 而不在僅僅只是一種儀式性的活動 以及宮廟企圖確認其信仰圈 並與信眾 確認信仰契約的過程 四 商品化宗教或神聖化商品 當宗教的儀式性與神聖性逐漸因為社會發展 而產生消失時 如何持續維持 宗教的意義 或是擴張其信仰的基礎 就成為許多宗教團體的發展課題與困境 透過對於鎮瀾宮媽祖信仰的遶境活動調查 以及進一步的深入訪談 我們提出了 宗教文化工業 religion cultural industry 的這樣的觀察 希望透過這樣的觀 察分析 來進一步討論當代媽祖信仰擴張的機制 以及這樣的機制對於當代信仰 的衝擊 在我們與宮廟的重要領導人對話過程中 我們清楚感受到 遶境活動對宮廟 信仰的發展 其實具有深刻的重要性 正如同我們之前提到的 遶境活動的舉 辦 除了是宮廟與信眾之間的神聖性契約的再確認 也就是 透過參與宮廟的遶 境活動 確認信眾對宮廟神祇的崇敬 而信眾則透過媽祖金身的現身 以及種種 神蹟 的展現 確認信仰的意義 與對個人的庇護 最重要的是 透過遶境活 動 宮廟的以確認其信仰圈的實質空間範圍 以及信眾的人數 進一步確認的宮 廟的統治性 與經濟支持基礎 但是 隨著當代社會的變遷 工業資本主義的興起與工商業社會的生產 生 活模式 透過遶境活動所要創造的神聖性意義 變得越來越困難 誠如之前提到 的 當代社會的上班族 在資本主義生產結構下 很難消失一段相當長的時間 就只是為了滿足所謂的 心靈之旅 特別是在台灣這樣一種相對壓迫 落後的 424

430 媽祖信仰的擴張與商品化機制 以大甲鎮瀾宮為例 資本主義體系下 如果一個企業員工跟上司說 要請八天假去參加遶境活動 希 望可以 澄清心靈 淨化人心 可以想見主管可能會準假嘛 還是乾脆就請這 位員工進行 永久無薪假 以達 自我修行 的目的吧 因此 要如何建立與信 眾更廣泛的信仰關連性 確保宮廟的信仰基礎與正當性 不會隨著當代社會的工 業化節奏 因而削弱了宮廟的儀式活動 以及這樣的儀式活動對宮廟神聖性的支 柱 因此 透過遶境活動的整體性規劃 並將這項原本單純的宗教性質的遶境巡 禮 變成一個系列的文化活動 透過多樣性的文化形式 以及種種單點 或個別 的文化活動 在搭配原本就進行的宗教遶境活動 架構起新世代的宗教文化想 像 將文化 特別是所謂的創意文化引入傳統的宗教機構 本來就是一項深具挑 戰性的工作 最早提出媽祖文化節的前台中縣副縣長劉世芳女士 就曾回憶道 在一開始她向當時剛剛接任鎮瀾宮董事長的顏清標先生提案時 顏董事長其實是 有相當的疑慮的 畢竟 宗教活動在傳統社會的認知中 還是具有其一定的嚴肅 性與神聖性 在引入了所謂的 創意文化 後 到底對於既有的信眾會產生怎樣 的衝擊 對於所有的宮廟組織來說 都是一個必須嚴肅面對的課題 但是 隨著 第一次媽祖文化節的成功 以及後續台灣社會開始追求在地社會文化認同與創新 的氛圍下 鎮瀾宮展開了更龐大的創意文化活動 自此之後 鎮瀾宮的遶境活 動 不再僅僅只是一個 遶境 的 儀式 它開始成為一種文化上的 瘋媽 祖 的創意活動 藉由文化上的擴張性 鎮瀾宮的名聲開始成為一種全國性的符 碼 想到媽祖 就會提到鎮瀾宮 而不在僅僅只是鹿港天后宮 北港朝天宮等頗 富盛名的宮廟 因此 符碼化鎮瀾宮跟媽祖的意象 是鎮瀾宮成功的關鍵之一 透過文化工業的引進與創意商品的生產 鎮瀾宮用打造 Q 版媽祖 的模式 讓 媽祖的意象產生更多元的變化 之後 將遶境活動擴張為一個文化慶典 更是使 得鎮瀾宮的意象跳脫了傳統的廟宇想像 成為一個文化商品與文化符號 也就是 剛剛提到的符碼化 coding 通過符碼化 讓每一個人可以輕易的聯想到其間 的相關性 進而打造其成為該圖騰的代表者 這是文化工業最簡易的工業手法 卻也是阿多諾他們指陳當代資本主義文化工業的社會控制機制 只是 這樣的一 種文化工業的生產模式 是否真的改變了宮廟的神聖性 還是說 宮廟的神聖 性 給予了文化商品發展的機會 進而互惠互利了宮廟 讓宮廟的信仰圈擴張 了 根據宮廟的領導人進一步表示 其實媽祖的圖騰的設計 他們是握有其中一 個主要的設計版權 也就是說 很多在市面上大家看到的 Q 版媽祖 並非是鎮瀾 宮的設計 但是 他們並不在意其他人以 侵權 的方式 將其 Q 版媽祖與鎮瀾 宮的文字做結合 同時 他們一方面將這些 侵權 的文創商品 以某種形式支 持其銷售 另一方面 也將他們自身正版的 Q 版媽祖 透過免費授權給周邊 425

43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的一些商家 創造信仰圈與消費圈的合一 這其實一種非常資本主義的商業經營 邏輯 亦即透過實體空間與商品的建構 鞏固消費主體與消費者的忠誠度 當消 費的商品具有多元化 卻又容易辨識 且生產與提供者眾多 因此不會有產品價 格過高 或是產品生產無法滿足需求時 自然該項商品的暢銷度就會上升 因 此 看起來宮廟的 符碼加持 讓產品產生了新價值 而這樣的價值又再次擴 張了宮廟的影響力 在我們的調查過程中 針對遶境者的消費模式 我們也進行了簡單的調查 我們主要觀察的焦點是遶境者購買的商品總類與差異性 依據有消費的受訪遊客之其購買商品比例比例分別為 糕餅類佔 58.6% 傳 統藝品佔 23.5% 文創商品佔 17.9% 表九 購買商品類別 類別 人數 百分比 糕餅類 傳統藝品 文創商品 合計 這樣的消費模式 其實非常吻合台灣社會過往的廟會 宗教活動的消費想 像 畢竟 在過去以農業為主體的宗教活動中 各種特色糕餅的製作與販賣 就 是遶境活動過程的主要商業活動 因此大家基於過往的口碑 因此紛紛採購在地 的糕餅名產 是常民經濟的展現 也是傳統信仰的基礎架構 畢竟 這些在地產 品都與在地廟宇的歷史 有著深刻的結合 相對的 雖然文創商品的消費僅僅只佔 26.6% 但是卻可以看到它的消費意 願已經開始興起了 也就是說 消費者對於這樣的宗教文創商品並不排斥 那我們進一步去觀察消費者的消費金額 以討論分析即令有所接受 但是其 接受程度與對象大致為何 一 糕餅類 依據有購買糕餅類商品的遊客其消費金額所佔比例分別為 元佔 26.7% 元佔 47.2% 元佔 18.3% 1001 元以上佔 7.8% 426

432 媽祖信仰的擴張與商品化機制 以大甲鎮瀾宮為例 表九-1 糕餅類花費 糕餅類 人數 百分比 % 元 元 元 元以上 合計 事實上 糕餅的消費價格在長期的品牌積累下 其價格的浮動性不高 而消 費者也多半是以 伴手禮 的心態 而非主要的消費品 來購買這些在地的特 產 因此即使這些糕餅頗富盛名 且品質與口感都很不錯 消費者並不會大量的 採購 畢竟 這些東西並非主要的民生消費品 此外 許多主要糕餅特產的確會 在遶境時 增加其銷售量 但是 畢竟他們的品牌已經長期建立了 因此 消費 者的消費與這些產品是否與宮廟建立 符碼化 形象 並不會有太大的連接 二 傳統藝品 依據有購買傳統藝品類商品的遊客其消費金額所佔比例分別為 元佔 52.1% 元佔 45% 元佔 2.4% 1001 元以上佔 0.5% 表九-2 傳統藝品花費 傳統藝品 人數 百分比 % 元 元 元 元以上 合計 至於傳統藝品的花費 相對來說比較小 也相對低廉 就可以凸顯 傳統藝 品因為其與宮廟的符碼之間的連結不高 又很難吸引年輕族群的消費 因此 消 費金額與消費量就比較差 427

43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三 文創商品 依據有購買文創商品類商品的遊客其消費金額所佔比例分別為 元佔 50.5% 元佔 38.6% 元佔 10.2% 表九-3 文創商品花費 文創商品 人數 百分比 % 元 元 元 元以上 合計 至於文創商品的花費 我們之前提到 消費的比率雖然不如糕餅來的多 但 是也達到四分之一以上的銷售 但是 消費的金額卻可以看到 價格過於昂貴的 文創商品 還是比較不容易吸引消費者 探究其因 可能還是因為這些宗教文創 商品的主要消費者 一般來說還是屬於年輕族群 參照大約有 40 是 歲 的族群參與遶境 較可以知道 這樣的銷售狀態大致符合 而因為是年輕族群 因此對於消費的金額就有限 而且這些宗教文創商品 對於這些青年族群來說 也是一種文化符碼的一部分 既然是一種文化符碼 那他們自然對於這樣的符碼 的意義與價格 有其自身的定義 也就是說 這些文創商品的宗教符碼 是一種 象徵性的意涵 代表著他們參與這個宗教活動的紀念 因此 其神聖性是建立在 他們在這些宗教活動上的參與 以及透過這個參與 自身感受到的宗教性 因此 雖然許多人想要申論當宮廟在面對當代資本主義時 宮廟以文化工業 的模式 開始包裝其宗教意涵 並透過文化商品的生產 來吸引更多的信眾的參 與 只是 這樣的參與 可能會有 量變到質變 的可能性 而導致宗教性質的 消失 但是 從參與的信眾與消費者來說 要輕易的下這樣的定論 可能需要更 長時間的觀察 但是 商品透過神聖化的加值與符碼的展現 倒是出現的新興的 創產業的空間 五 結論 資本時代的宗教之旅 當代社會的宗教信仰 其實是一個複雜且深刻的議題 它涉及到的 是我們 對社會進程的觀察 以及當代社會中 人作為一個個體 其理念與社會結構之間 428

434 媽祖信仰的擴張與商品化機制 以大甲鎮瀾宮為例 的辯證過程 我們透過對於鎮瀾宮的遶境活動的觀察 我們發現 隨著社會發展與變遷 遶境的活動已經不再僅僅只是一種宗教儀式活動 特別是隨著產業活動型態的轉 變 讓單純的遶境活動必須進行修正 才有可能確保其信眾的支持 而透過符碼 化的文化工業 則是協助了宮廟信仰的擴張 因此 資本主義時代宗教之旅 並 非只是單純的一場心靈之旅 或是宗教信仰活動 而是一場文化工業的華麗伸展 台 429

435 2013 臺 中 媽 祖 國 際 觀 光 文 化 節 媽 祖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The Expansion of Mazu Belief and the Mechanism of Commodification - Taichung Dajia Mazu as an Example Dung Chien- Hung, Tsai Gang- Ting Abstract One of the main issues on the development of modern society is the secularization of religion belief, the other is the construction of commodity society based on the expansion of the Capitalist system. Hence, since Durkheim and Webber, social scientists have focused on the change of the belief system, secularization and their interaction with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Capitalist society. For traditional religion systems, the process of secularity and the "invasion" of modern capitalist commodification seem to erode the holiness of the religions. Hence, facing the challenge from secularization and commodification of religion, the traditional religions have, on the one hand, dealt with the doubtfulness of the believers on the gradually disappearance of the holiness of traditional religions; on the other hand, been afraid if they are not willing to adopt some sort of secularity or commodification then the younger generation might lose interests on them. It is therefore a great pressure for many traditional religions and their believers. Key Words: Mazu belief, Zhen-Lan Temple, commodification, secularization 430

436 媽祖信仰的擴張與商品化機制 以大甲鎮瀾宮為例 評 媽祖信仰的擴張與商品化機制 以大甲鎮瀾宮為例 鄭安睎 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系助理教授 主持人 兩位發表人以及在座的各位與會貴賓大家好 很高興受邀擔任與談 人 可能是希望把個人以往所擅長山區的研究範疇 拉回到平地的漢人宗教信仰 研究 可說是辛苦萬分 若以個人來說 若要跟媽祖信仰有所關聯 則是個人很 小開始就是媽祖的義子 雖是媽祖相關研究的門外漢 但本質上卻算是媽祖的虔 誠信徒 本文兩位老師為林正珍教授所主持的 2013 年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暨 國際研討會 委託案的協同主持人之一 也是本文書寫素材來源之一 此篇論文 分為 5 個部分 除前言與結論外 依照內容可切成三大部分 文獻回顧 相關數 據詮釋 媽祖商品化機制 首先從 文化工業 的理論下手 試圖透過宗教活動 或文化的工業化複製 試圖詮釋媽祖信仰擴張與媽祖相關商品的連結 文化工業概念為 1940 年代法蘭克福學派所提出 用以批判/資本主義下的商 品化與標準化 不過此概念從 1940 年代以降 外界也陸陸續續產生一些批評與 修正 連阿多諾 Adorno 自己也有些修正 談到文化工業 是指一種可以量產 的文化產品 也就是物品 某一部分還可以代表大眾文化 有人也稱之與文化相 關的代工物件 另一個與 文化工業 相關的詞彙是 文化產業 也有人加上 文化創意 產業 所指的是人才軟體的創意聯結與整體包裝的提升 但若以宗教信仰作為 一種文化來說 本質上應該沒問題 但若是作一種文化產業 甚至提升至文化創 意產業 乃是一個持續 發展中的文化現象 而且媽祖信仰的擴張也不必然與媽 祖商品的世俗化有著必然的關係 舉例來說 我們買到中古車 車上通常會掛著 由神明所加持的神像 照片或佛經 雖然舊了 但仍有其宗教信仰上的神聖性 絕非像一般消費性產品 用完即丟的概念 甚至還會想到拿回廟裡回收 這也同 時反映在媽祖 Q 版神像 筆與書籤等 因此媽祖相關產品要全面作為文創產品 還是有其他可能的發展 此文章的後半部分 事實上是利用回饋問卷所得來的數據 這些數據的取得 431

43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得歸功於林教授 歷史系吳主任 蔡教授與董教授的指導 以及景觀與遊憩學 程 歷史系協助下 透過實際填發問卷的方式來取得 個人也參與幾次活動 事 實上 這些數據的取得 異常辛苦 對於填問卷對象本身 有著世代上的差異 通常受訪者年紀較大 被拒絕的機會也較大 對於行進間的人群更不容易停下來 填寫問卷 因此大多利用吃飯 休息 上洗手間的方式取得 因此填寫問卷人乍 看之下年輕世代較多 但事實上不然 因此若要硬說成 全民運動 則須再有 幾年的觀察 有些年輕學生的參與 也多半是老師開授台灣民間信仰等課程 鼓 勵或者讓學生動手做的學期報告 自願性的參與 也需要再觀察一下 至於地區分布 還是以中部居多 這有著地緣上的特性 只是範圍有所擴大 而已 這讓我聯想到一種活動 歌手出唱片 本身是一種文化符碼 原本唱片是 一張一張的銷售 速度慢 且時間拖長 效益不高 而買唱片也是一次性消費 因為大部分歌手會在幾年後才出新專輯 倘若是歌星舉辦演唱會 除了把大家聚 集起來的功能外 其收入累積也較快 放在台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的案例上 有異曲同工之妙 而把歌星所演唱的歌曲當作是每次演唱會中可重複性的消費 因此未來若把媽祖相關文創產業導入消費性與商業化的產品之中 或稱之為 宗 教文化產業 仍然要考慮其宗教信仰中 對於個人那份不可取代性與神聖性的 心靈慰藉 至於此文所提數據仍有待釐清相關背景資料 若未來能加上前幾次的委託調 查結果 做交叉性比對 會讓此篇論文更具有學術代表性 432

438 步行進香 作為媽祖信仰的實踐或是流行 步行進香 作為媽祖信仰的實踐或是流行 洪瑩發 國立東華大學中文系民間文學博士 摘 要 媽祖進香是臺灣重要的民俗活動 早期交通不變 步行成為島內進香的主要 方式 隨著日治時期火車與輕便車 糖鐵 的興建 開啟進香多元的方式 戰後 交通的發展與國民政府對於 治安 的憂心 以及因應現代社會變遷後 各寺廟 紛紛縮短進香天數 運用更方便交通工具來進香 讓台灣長程步行進香 晚近只 剩大甲媽祖與白沙屯媽祖進香 而跟隨媽祖步行進香 信徒運用身體的實際參與 及身心的勞累 作為還願與信仰實踐的重要方式 隨著臺灣民國七十年代的 臺 灣本土文化氛圍的興起 參與媽祖進香 成為知識份子與文化界關注與體驗的重 要 象徵 開啟徒步進香成員多元化的濫觴 近十幾年隨媒體與網路興起 以及體驗臺灣文化熱潮的交互影響下 參與臺 灣民間信仰活動蔚為潮流 大甲與白沙屯進香 吸引大量人潮 讓其他媽祖廟也 紛紛開始恢復徒步進香 部分團體也發起各種形式的徒步進香 徒步進香重新被 賦予新的意義 本文企圖以媽祖信仰為例 以現場的觀察與歷史資料 試著探索 步行從傳統信仰實踐 到多元文化意涵的相關歷程 並思考媽祖徒步進香的文化 現象是對於信仰實踐的重現 亦或文化的流行 關鍵詞 媽祖信仰 進香 步行 文化象徵 信仰實踐 433

43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一 前言 來自田野觀察的提問 1 臺灣媽祖的進香活動 除做媽祖信仰的重要一環 也是臺灣民間信仰文化的 重要一環 具有重要的文化意涵 關於 進香 的概念的討論 不少學者已有許 多精采整理與論述 例如黃美英以媽祖進香為例 以 香火 儀式為中心 來探 討大甲媽祖進香 說明香火的功能與象徵 在傳統進香活動中扮演重要的角色 2 張珣則是透過時間 空間 社會等種角度去研究大甲媽祖進香 3 提出進香活 動在現代社會中所扮演的多元角色 她們雖然有各自不同的論述中心 但卻也都 發現大甲媽祖進香中多元的層面 而非單就宗教層面意義來討論 須注意進香活 動與各項社會因素 交錯成複雜的儀式網絡 另外呂玫緩則是以白沙屯媽祖進香 為例 說明白沙屯媽祖進香在地方意義 以及透過進香所連結的網絡 4 兩個長 期步行進香的案例 大甲與白沙屯媽祖進香 5 維持長期步行傳統 林秀幸則是 以客家聚落媽祖進香案例 具有客家社群理解自我與他者的作用 進香儀式扮演 多元化價值與功能 6 而外國學者桑高仁 P.Steven Sangren 則是對於臺灣媽祖進香 提出靈力 權力再現 以及超越性的觀點 進香儀式不只是宗教的活動 同時也是集體與個 人權力的再現 而媽祖信仰在臺灣某種程度上超越原本漢人民間信仰的結構限 制 成為連結與創造漢人新的連結 7 從不同學者對於台灣媽祖進香的研究 從 宗教面向的討論 轉向社會面向的討論 相關研究多集中於大甲媽祖進香與白沙 屯媽祖進香上 但是隨著時代的變化 進香活動也被賦予更多的其他意涵 也注 意到不同時代的變化 本文是作為一田野系列觀察的提問 只能說這是嘗試的提問 以及初步的探索 因為限於 時間與物力 只能就現在初步田野觀察 提出初步的想法 黃美英 權力與情感的交融 媽祖香火儀式的分析 新竹 清華大學社會人類學研究 所碩士論文 1992 黃美英 台灣媽祖的香火與儀式 台北 自立晚報社發行 1994 年 張珣 文化媽祖 台灣媽祖信仰研究論文集 台北 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 2003 媽祖信仰的追尋 張珣自選集 台北 博陽出版社 2008 呂玫緩 社群建構與浮動的邊界 以白沙屯媽祖進香為例 台灣人類學 媽祖維持步行的大型儀式活動 除大甲媽祖與白沙屯媽祖進香外 還有雲林六房媽祖的過 爐遶境 但並非進香活動所以不列入 林秀幸 界線 認同和忠實性 進香 一個客家地方社群理解和認知他者的社會過 程 臺灣人類學刊 5 卷 1 期 頁 P. Steven Sangren 丁仁傑譯 漢人的社會邏輯 對於社會再生產過程中 異化 角色 的人類學解釋 台北 中央研究院民族所出版 2012 頁 參見關於大甲媽祖 白沙屯媽祖進香相關研究 以及上列所提的相關論文 434

440 步行進香 作為媽祖信仰的實踐或是流行 隨著臺灣媽祖信仰的更加活絡 觀察近十年眾多臺灣媽祖進香的活動 恢復 傳統 步行的方式 除具有傳統的意義外 又具有怎樣的角色與功能 本文試 圖從傳統徒步進香的變化 以及晚近辦理各式各樣媽祖徒步進香活動 在新的時 代中 除傳統的各項意涵外 還具有怎樣的意涵 尤其面對各式各樣的 徒步進 香活動 這股風潮也從媽祖信仰吹向其他的神明 步行除作為進香的型式之 外 為何為突然在現代被強調 本文當然是這一連疑問的開端 希望透過問提的 提出 作為議題的思考 二 作為信仰實踐的傳統意涵與變異 以大甲媽祖進香為例 大甲媽祖進香 9 是近代台灣社會極受重視的宗教活動 讓 大甲媽祖 與 大甲鎮瀾宮 成為一個特殊的文化象徵 而其影響力不只是限於宗教層面 更達文化 政治 觀光等各種社會層面 大甲媽祖在台灣島內的進香 10 約從 20 世紀初期開始舉辦 前往北港朝天宮進香 開始只有十餘人的規模 直到戰後 1980 年代進香人數才有數萬人的規模 1988 年大甲鎮瀾宮因 分靈爭議 不 到北港朝天宮 改道新港奉天宮 大甲媽祖進香經戰後五十多年的發展 從大甲 地區四個鄉鎮的信仰中心 擴展成為一個全台知名的宗教活動 但是其發展與影 響 也絕非單一取向 而是多元因素的構成 也經過漫長歲月的變化 學者對其有各自的討論 但是隨著時代則是有著不同的變化 筆者以大甲媽 祖為例 觀察其在信仰象徵與現在社會的變化 為節省篇幅其變化細節描述 請 參閱拙作 11 直接提出觀察與研究大甲媽祖進香的變化 其進香有幾點傳統的價 值與變化 以做後續討論的參照 大甲是台灣中部的一個小鎮 小鎮居民的主要信仰中心是大甲鎮瀾宮 主要祭拜媽祖 其 信仰範圍包含附近幾個鄉鎮 大甲 大安 外埔 后里 大約有十幾萬的人口 其主要 的信仰活動為每年四月或五月舉辦的進香活動 進行八天的進香活動 行經台灣的中部地 區 來回約四百公里 一般稱這個活動為 大甲媽祖進香 之前由大甲郊商帶媽祖前往大陸進香 相關資料請參見黃敦厚 大甲迎媽祖新史料金萬 和郊帳冊的發現 臺灣宗教研究通訊 第 6 期 洪瑩發 解讀大甲媽-戰後大甲媽祖信仰的發展 台北 蘭臺文化 2010 從朝 聖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戰後的大甲媽祖進香 陳志聲主編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 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 臺中 臺中縣文化局 2009 從進香到遶境:戰後大甲媽祖 進香路線的變遷 2010 年媽祖信仰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彰化縣文化局

44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一 信仰上的體現與實踐 進香是大甲媽祖信仰最重要的信仰活動 因為透過進香 可以達成許多的目 的 在宗教上的目的 對於廟方管理者 從早期的補充靈力到現在的展示靈力 對於信徒而言 是信仰的實踐儀式 不管是祈願 還願 或是建立個人的宗教經 驗 尤其是外地的信徒 在平常並沒太多的機會 來實踐信仰 進香提供一個重 要的參與機會 因為大甲媽祖進香 可以讓不同的人參與儀式 雖然部分儀式有 一定的 階層性 12 但是大部分的儀式 都是開放參與 甚至創造各種儀式 實踐自己的信仰 進香成為大甲媽祖信仰體現與實踐的儀式 二 建構信仰的內涵與地位 民間信仰無經典 13 來建構信仰的內涵 所以透過儀式來建構信仰的內涵 儀 式就形成一個重要的方式 在大甲媽祖進香中 透過進香儀式的轉變 14 就可以 看見不同的大甲媽祖形象與地位被建構 大甲媽祖進香是展現大甲媽祖 形象 建構的重要場域 例如以透過改變進香地點 作為大甲媽祖從區域保護神到全台 的保護神的形象建構 雖然改變進香地點有人為因素 但是透過進香地點的改 變 在意義上斷絕了過去與北港的傳統關係 重新開啟以大甲為中心的信仰儀 式 從北港進香到遶境進香 大甲媽祖從接引香火 需要補充靈力的地方女神 轉變成可以輸出靈力 保佑所經區域的保護女神 而進香過程也建構大甲媽祖其他的 形象 如 雨水媽 蔭外鄉 的 形象 在進香過程中 信徒不斷的傳播著媽祖的 神蹟 與 靈驗 傳播著不 同的感應故事 類似的故事不斷在流傳與重複著 塑造大甲媽祖 靈驗 的形 象 在進香過程中信徒不斷出現的 虔誠 行為 跪拜 倰轎腳 等行為 也 都是大甲媽祖 靈驗 的展現 也建構起媽祖的形象 而進香的儀式 透過不斷 被精緻化的儀式 也顯示著大甲媽祖的莊嚴與尊崇 仿古的儀式與服裝也象徵著 信仰的古老與神秘 不同政治人物的前來 也代表大甲媽祖的面子十足 像 2000 年總統大選 四組候選人齊聚大甲鎮瀾宮出發當天 更加凸顯大甲媽祖的面子 另外透過回程大甲媽祖轎上所展示著 金牌匾 說明今年大甲媽祖發揮著她的 神力 又幫助了許多人 許多人又前來送金牌 還願 而鎮瀾宮董監事則是進 相關論述請參見張珣的研究 當然有唸誦用的經典 但是與制度化宗教用來闡述教義的經典並不一樣 從早期的 添火 補充靈力 到現在的 繞境 展示靈力 436

442 步行進香 作為媽祖信仰的實踐或是流行 香後對著媒體展示著所收入的金牌 與宣稱收到節節增加的香油錢 代表大甲媽 祖的神威顯赫 董監事這幾年也取一些儀式的管制 讓儀式現場充滿著信眾 透 過這些信眾的熱情 爭先恐後想觸摸神像與神轎 都營造一種大甲媽祖 神威顯 赫 的情境 三 資源整合 結合人群與展現力量 大甲媽祖的進香活動 也成為其信徒組織的重要理由與運作的主要場域 所 有的信徒組織幾乎都因參與進香活動 而開始組織起來 信徒透過儀式也可以募 集資源 經費 物品等 並漸漸地正式化以及擴大 這些組織化後的信徒 成 為拓展大甲媽祖信仰的重要推力 而透過儀式 鎮瀾宮可以聚集信徒 整合各界 資源 15 透過組織化後的信徒 可以得到這些信徒組織的支援 輕易辦理各項活 動 鎮瀾宮也可以藉著這些資源 進一步擴大自己的勢力 當然這樣豐沛的資 源 也成各方勢力競逐的舞台 艾茉莉 FiorellaAllio 也以臺灣的西港香為例 說明透過遶境儀式 來形塑地方的認同感 16 四 傳播信仰 民間信仰沒有明確的傳教儀式 儀式活動就變成重要的信仰傳播方式 大甲 媽祖主要透過進香活動來傳播其信仰 進香活動讓這些靈驗經驗 不限制在大甲 這個社區之內 得以向外傳播 進香儀式跨越社區 讓靈驗經驗在進香沿途傳 播 沿途的民眾可以聽說這些靈驗經驗 進而參與進香活動 而當參與進香的信 徒 不限於大甲與進香沿途時 大甲媽祖的靈驗經驗 再度跨越區域被傳播出 去 五 文化體驗 參與進香民眾的變化 台灣長期處於被外來文化殖民的情況 一直積極尋找作為自己文化的象徵 各種民俗活動也成為一種認同象徵 尤其近代以身體勞動 步行 工作等 貼近 信徒捐獻 政府經費補助 廠商的廣告贊助等 艾茉莉 FiorellaAllio 遶境與地方身份認同 地方歷史的儀式上演 法國漢 學 第 7 輯 北京 中華書局 2002 頁

44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文化 一種身體實踐風潮在台灣興起 受媒體矚目的大甲媽祖進香成為一種新台 灣的文化象徵之一 17 另外如白沙屯媽祖進香也是成為文化象徵之一 其特殊性 更是受到藝文界的重視 在此風潮之下 不管是政府的各項文宣 學生的課本 大甲媽祖都成為重要 的 台灣 文化之一 尤其近十年台灣興起體驗本土文化的風潮 也吸引更多人 前來參與體驗 台灣的許多大學都組織學生前來參與進香 讓學生體驗朝聖的過 程與辛勞 而媽祖進香也為最容易接近的台灣文化象徵 很多人透過參與進香 來重新認識台灣的本土文化 也是目前重要的現象 透過進香的身體勞動與在地 民眾相處等方式 用身體來實踐自己對於這片土地的認同 大甲媽祖進香也吸引 將進香視為鍛鍊過程的參與者 這些參與者不一定有任何的宗教信仰 而是把進 香當作思考人生方向或是自我鍛鍊的一種方式 把八天當成一種苦行儀式 作為 對自己的一種身心鍛鍊或是每年重新思考人生的修練 六 進香 與 遶境 儀式與詮釋 從北港到新港地點的改變 除地點的改變外 儀式與名稱也都有改變 可以 理解廟方人員對進香 意義 說法的變化 北港進香 是以北港為重心 從香 火儀式表示北港進香 大甲是需要依附北港 在北港之下 而其重要目的是在 增加靈力 而 遶境進香 取消香火儀式之後 不帶上下輩份的意義 其 重要目的在 遶境 有巡視其信仰區域的意涵 所經過的區域都是大甲媽祖靈 力可達的區域 點 的儀式中心 指的是以北港朝天宮的為目的地的進香儀式 爐主或鎮 瀾宮廟方以香火儀式為進香的核心儀式 也重視回鑾當天在大甲踩街的規模 因 為北港進香的重點在路程兩端 目的端是如何獲取北港媽祖的香火靈力 返回點 的大甲踩街則是地方的廟宇盛會 整合與展現各樣的地方勢力 而改變進香地 點 名稱與儀式之後 整個儀式的中心也轉變的以 線 為中心 線是指從終點 轉變到進香沿途 廟方所重視的儀式中心 變成路上所受到歡迎程度 而不是單 單注重祝壽大典以及回鑾 廟方更重視於進香後 展示沿途所收的金牌 以及香 油錢 代表此次沿途信徒的 熱誠 而對於一般信眾而言 其對於媽祖的契約關係 許願與還願 可以依自己 能力調整 信徒參與進香可以全程參與 三天 一天 參加祝壽典禮 或是接 送媽祖出城 18 還願的 標的 是以參與祝壽大典 或是完整參與進香為最多 17 相對於過去被視為迷信與浪費 而現在成為一種文化體驗 438

444 步行進香 作為媽祖信仰的實踐或是流行 信徒會自我建立與媽祖的契約關係 儀式名稱改變對於信徒影響不大 但因知名 度與影響力漸增 吸引大量沿途信徒與外來信眾 19 跟隨媽祖走一段路 信眾也發 展出自己的一套儀式核心 信徒自我選擇自己住家附近或是方便的路程 跟隨一 定路程 作為還願的方式 這與傳統上選擇一 三天以參加祝壽大典的信徒不一 樣 不以祝壽大典為契約核心 而這樣的改變 也代表著媽祖進香隨著時代與目的可以改變 每個階段大甲 媽祖進香的目的與重要的文化現象 每個時期因為台灣經濟 文化 政治的環境 改變與需求 讓進香活動有所變化 大甲媽祖進香活動也從宗教進香活動 變成 擁有多元面向的節慶 文化與宗教的活動 不同的人從中獲取其所需的各項資 源 演變成一個多元共構的一個社會活動 舞台 而其高知名度與眾多信眾的 參與 也影響後續臺灣媽祖的信仰文化 三 近期舉辦媽祖徒步進香的案例 戰後大甲媽祖進香 白沙屯媽祖進香仍維持傳統步行進香 因為成為少數 反而吸引大眾的目光與參與 甚至成為臺灣民間信仰文化的代表 也影響臺灣寺 廟的進香儀式 在 2000 年後臺灣的媽祖廟開始出現步行進香的風潮 目前根據 田野調查 將提到兩種型式的步行進香 一種為其中固定的進香活動 且目前仍 持續 一種為特例性的舉辦 雖不一定符合傳統進香的定義 但是作為從進香延 伸出來的儀式活動 仍具有特殊意涵 也將其收錄討論 一 2000 年以後固定辦理徒步進香的媽祖廟宇 目前調查媽祖廟近代開始徒步行進香的相關廟宇 大約都從 2000 年以後開 始出現 有眾多媽祖廟宇開始辦理 但目前仍多數屬於非固定性 並非長期定期 辦理 但是少數廟宇已經形成固定辦理的模式 根據目前田野調查的結果 有下 列幾間廟宇每年固定辦理徒步進香活動 整理如下表 大甲地區信徒習慣上無法參加進香 但一定要送媽祖出城以及到城外接媽祖 城是指大甲 舊城 目前已經不存在 不過因為進香規模太大 習慣大致都在 只是地點隨個人方便有 所調整 非大甲移民的外來信眾 受傳媒或人際傳播影響而來的信眾 439

44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表一 2000 年以後辦理徒步進香的媽祖廟宇 主辦寺廟 活動名稱 目的地 步行開始年代 時間 備註 虎尾福安宮 徒步進香 鹿港新祖宮 2000 每年 高雄朝后宮 徒步謁祖進香 北港朝天宮 2003 每年 神明指示 高雄鼓壽宮 祈福祝壽會香 臺南大天宮 2003 桃園龍德宮 徒步進香 麥寮拱範宮 2004 每年 首年到大甲鎮瀾宮 隔年到麥寮拱範宮 社口福天宮 謁祖進香 朴子配天宮 2004 豐原鎮清宮 徒步進謁祖香 大甲鎮瀾宮 2007 每年 豐原鎮清宮 資料來源 田野調查與媒體報導 1 虎尾福安宮 福安宮分靈自鹿港新祖宮 相傳每年聖母聖誕前夕 都會搭乘小火車 俗稱 五分仔火車 回鹿港新祖宮謁祖進香 福安宮謁祖進香的路線近一甲子沒多少 變化 進香隊伍會先到埤頭鄉 合興宮 與聖母參香交流聯誼 再到鹿港新祖宮 謁祖 留宿一夜 第二天早上搭原車回虎尾入宮安座後 隨即接受信徒們祝壽 從民國九十一年 2000 開始 管理委員會思及宗教可以淨化人心 信仰能 夠堅定意念 一個正信的宗教是社會穩定的中堅力量 因此將謁祖進香改以 徒 步苦行 百里行腳 的方式進香 20 2 高雄朝后宮 高雄市鹽埕區北斗街朝后宮 民國五十六年時分靈北港朝天宮建廟 依例每 年農曆三月祖廟媽姐誕辰 朝后宮都會召集信徒回北港朝天宮謁祖 過去信徒都 是先搭遊覽車到北港朝天宮參拜 2003 年擲筊杯後 決定徒步進香 通常為三 日 2003 年來回八天行程 21 開始時為媽祖轎班全程徒步 信徒輪流跟隨步行 後徒步人數歷年增加 2013 年行程為六天 農曆 4/6 起駕出發 農曆 4/8 到北 港 農曆 4/11 入廟安座 訪問福安宮主任委員王明崑 並參酌其網站資料 訪問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王焜燦及相關成員 440

446 步行進香 作為媽祖信仰的實踐或是流行 3 高雄鼓壽宮 高雄市大港埔鼓壽宮 都前往台南大天后宮祝壽祈福會香 都約四天的行 程 開始時為媽祖轎班全程徒步 信徒輪流跟隨步行 多數信徒到臺南大天宮時 才集合步行 一同進入大天后宮 2013 年行程為四天 農曆三月初九出發 農 曆三月十二日回駕 4 桃園龍德宮 桃園龍德宮位於蘆竹 分靈自麥寮拱範宮 一般民眾稱之為四媽祖 2004 年 嘗試性 步行到大甲鎮瀾宮進香 當年並派多位成員跟隨大甲媽祖進香 觀察 與學習進香應該注意的相關事項 2005 年起開始擴大規模 目前天數約八天 徒步回麥寮拱範宮謁祖進香 其進香最大特色也常受媒體報導為空姐參與 因為 其鄰近機場 眾多空姐信仰 所以成為進香焦點 而其進香團組織嚴密 自律甚 嚴也是一大特色 5 豐原鎮清宮 豐原鎮清宮為大甲鎮瀾宮的分靈廟宇 民國七十二年 1983 以神明會的方 式參與大甲媽祖進香活動 後規模日漸擴大 民國八十八年 1999 商議建廟 民國九十六年 2007 正式於豐原建廟 鎮清宮 並於同年 11 月辦理首次的 徒步遶境進香活動 以前為利用車輛進香 2007 年首次辦理徒步進香活動 並 逐漸擴大規模 大致都是兩天的行程 週五晚上出發 星期六到達鎮瀾宮 傍晚 刈火後出發 星期天遶境豐原市區回廟安座 近年與嶺東科技大學合作 由觀光 系派出學生與其合作相關活動 圖 1 桃園龍德宮徒步進香 圖 2 豐原鎮清宮徒步進香 441

44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6 西螺社口福安宮 西螺社口福安宮相傳於 1713 年分靈於朴子配天宮 因為當時因交通不便 每次進完香後 都要隔 10 至 20 年才能再來進香 22 自日據時代起每年逢壽辰都 會謁祖進香 23 後因二次世界大戰而中斷 2001 年恢復進香活動 2004 年起恢 復三天的步行進香活動 24 廟方特別強調為 自古以來就步行 的進香團 強調 其長期步行的傳統 但與在鄰近宮廟田野有所差異 所以以報紙當時的報導作為 證明 目前社口福安宮的進香活動為三天 第一天天在出發後會分甲 乙線 甲 線由大媽鑾轎遶境 乙線由二媽鑾轎出巡 徒步經西螺 虎尾 土庫 北港等區 域 進入嘉義縣境六腳鄉駐駕 第二天出發到朴子配天宮 並在當地遶境 舉行 祝壽大典 第三天回到西螺福天宮 但是其每年回程時 因為時間關係 部分路 段有改為車行 並未全程步行 二 特別辦理的徒步進香活動 除公廟固定辦理的進香活動之外 也有其他媽祖的徒步進香活動 也並非單 純屬於傳統的進香活動 而是加入現代意涵的呈現方式 雖然不屬於傳統的進香 儀式 但透過傳統的儀式 進一步將儀式轉化為具有現代社會意義的 活動 而非傳統的宗教儀式活動 1 新港奉天宮 25 天徒步環台 本活動由附近高中與地方人士策劃 並要求廟方配合下 由廟方大力支持配 合相關活動 本活動於民國 100 年 月 01 日早上 09 點 09 分起駕出發 以 25 天的時間徒步環台一圈 祈求 天祐台灣 遠離災難 相信 百年心香 路活動 恭請新港奉天宮開台媽祖徒步遶行全台 這是全國百年的創舉 此活動 路線將徒步 1170 公里 經全台過 16 個縣市 全國 200 座廟宇 以祈福與環保為 徒步環台的訴求 將走出一有別以往的新 心 香路 更以 1.環保 2.儉樸 3.內 省 4.創新 5.傳承等五大訴求 並力行廟宇新環保的觀念 讓 掌聲代替鞭炮 讓 加油取代煙火 並推廣相關環保訴求 25 此次活動也徒步經過阿朗壹古道 並 聯合報 / /B1 版/雲嘉 運動 聯合報 /聯合報/C1 版/雲林 教育 聯合報 /聯合報/B2 版/嘉義縣市新聞 新港奉天宮提供相關資料 以及田野調查 訪問新港奉天宮相關工作人員 442

448 步行進香 作為媽祖信仰的實踐或是流行 且有乘坐飛行傘 船隻等 搭配相關議題 獲得不少媒體的關注 但實際所強調 的步行 並未全程完成 部分路段時間更動 用車行帶過 26 圖 3 新港奉天宮 25 天徒步環台 圖 4 金意承青年會徒 步探尋古香路海 報 南瑤宮金意 承青年會提供 2 南瑤宮金意承青年會徒步探尋古香路 由南瑤宮金意承青年會發起主辦 2013 意齊尋歷史 承行古香路 的徒步 活動 主軸訴求 追朔歷史 記錄信仰 穿越時空與歷史相會 讓歷史不斷軌 的永續傳承 以健康步行探訪古香路 行腳二十一個鄉鎮市 活動配合現代人周 休二日的生活步調 利用周末假期進行 仿照百年來南瑤宮徒步往笨港進香的路 線 依著現有之交流廟宇做為停駐點 活動於 2013 年 1 月 19 日上午六點起程 並於隔天晚上抵達新港奉天宮後 隔週 2013 年 1 月 25 日 再度集合於新港奉天 宮繼續完成回程的路線 在 27 日傍晚回到南瑤宮 27 三 大量宮廟辦理徒步進香的現象 除特別辦理的活動之外與固定辦理的媽祖進香活動外 也很多媽祖廟都特別 這個活動有趣的是由地方人士發起 先召開記者會 後在透過其他方式要求廟方加入與捐 款 而後續參與相關活動與比賽 卻又以地方人士個人名義參與 成為一個有趣的案例 值得各方人士深入了解 南瑤宮金意承青年會李育偉提供 443

44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辦理步行進香活動 尤其在 2011 年到 2013 年三年間 有很多的媽祖宮廟辦理步 行進香活動 目前有田野到相關廟宇有虎尾慈鳳宮天上聖母徒步往斗南順安宮謁 祖進香 嘉義天后宮往三崁店天后宮進香 白河湄州宮往火山碧雲寺徒步進香 歸仁媽祖廳往府城開基天后宮徒步謁祖進香 高雄小港朝天閣聖飛堂湄洲天上聖 母徒步往北港朝天宮謁祖進香等 這些進香多屬於嘗試性辦理 是否會成為延續性的活動 還需要長期的觀察 與討論 但是除目前仍固定辦理的宮廟外 皆屬於小型的廟宇或是私人宮壇 這 樣的現象有越來越多 但限於田野時間與物力 因為這些儀式較小 不易從其他 資訊管道獲得 除媽祖的進香活動外 很多其他神明的進香活動 也都出現步行 活動 尤其小型廟宇或是組織 紛紛出現各種徒步進的活動 包含王爺 保生大 帝 廣澤尊王等 都出現這樣情況 擴展到其他信仰之內 漸漸從媽祖信仰擴散 到各種信仰活動之上 28 也成為近期臺灣民間信仰的重要現象 四 現代徒步進香意義試探 進香儀式具有多元的意義 在傳統上具有各種意義與功能 如前述以大甲媽 祖進香為例 說明傳統徒步進香的意涵與其變化 但在現代社會重新 恢復 建構 辦理 的徒步進香活動 除延續傳統宗教上的意義 如 謁祖 會香 等 29 辦理者為何會特別強調 徒步 的形式 又具有怎樣的現代意 涵 例如在香火靈力的關係上 進香的確是重要的一環 但是透過其他交通工具 仍可以達成 在現代交通便利 為何在現代社會 徒步 被作為進香活動被特 別強調的形式 希望透過田野的觀察 提出一些初步的意義試探與思考 一 宣傳與展示 凝聚 前述提到大甲媽祖進香作為宣傳與展示的重要功能 恢復與舉辦徒步進香的 目前有收集到永康保安宮前往南鯤鯓代天府徒步進香 五塊厝慈聖宮保生大帝往學甲慈濟 宮徒步進香 屏東屏邑保王會與潮州三王會壬辰年屏東往台南南勢街西羅殿 六合境永華 宮徒步進香 清水中關太子府往壽安宮徒步進香 嘉義佛緣宮往北港朝天宮徒步進香 雲 林水林土厝無極天興宮徒步祈福前往觸口龍隱寺會香參拜 彰化埔心聖天堂地藏王菩薩徒 步往鹿港地藏王廟進香 苑裡威振堂往虎尾永興宮徒步進香 竹仔港文興宮往火山碧雲寺 徒步北巡謁祖進香等案例 已有眾多學者討論 在此不重複討論 444

450 步行進香 作為媽祖信仰的實踐或是流行 宮廟與單位 私下也都會提到這樣的目的 例如鼓壽宮在其新聞稿就提到 繼 大甲鎮瀾宮 通宵拱天宮兩大媽祖進香盛事後 南台灣最受矚目的全程徒步媽祖 進香民俗活動 30 而訪問朝后宮的主事者時 也皆提到大甲與白沙屯兩個進香 活動 兩間廟宇透過進香活動 所達到的全國知名度 的確成為全國各廟宇所學 習的對象 而桃園龍德宮則是不諱言派人前往大甲與白沙屯學習徒步進香的相關事宜 第一次進香更選定大甲鎮瀾宮為目的 除一開始作為試水溫外 更是透過鎮瀾宮 的新聞網絡 邀請媒體前來採訪 並創造高度的新聞價值 徒步進香除作為新聞 宣傳之外 更提供信徒的可近性 得以了解該廟宇 例如台中新社九庄媽祖民國 八十年代後改為車巡 造成部分信徒參與意願低落 後來前來與大甲地區文史工 作者會談後 改為多數步行 以其與信徒有更多的接觸 也是相關的案例 儀式活動也作為凝聚信徒的向心力 因為步行帶著挑戰與苦行的象徵 常被 作為宮廟挑戰的目標 或是神明指示要進行的鍛鍊 從多數宮廟的訪談中 多數 廟宇都說明因此更加凝聚 大型步行儀式也比一般進香活動 更需考量的相關配 套措施 常可以視為對於宮壇的重要挑戰 可以有效凝聚信徒 團結信徒 而每 年固定辦理儀式的廟宇 除凝聚信徒外 也開始發展各種信徒組織與陣頭 例如 福安宮 龍德宮 福天宮 鎮清宮等廟宇 開始有各式因應進香活動產生的團 體 而這三種功能 對於信仰有著宣傳的功用 所以小型宮廟或私人宮壇 在這 波步行進香熱潮下 成為辦理儀式的主要宮廟 因為相對於大廟的資源豐沛 相 對於資源匱乏的私人宮壇 以此作為信仰宣傳的方式 因為小型的步行儀式 相 較大型的儀式花費較低 也更具話題性 也符合宗教上以苦行作為信仰實踐的想 像 所以大量私人宮壇 都以此形式作為進香的儀式 二 傳統的再現 恢復 徒步 傳統進香 例如南瑤宮金意承青年會所發起步行古香路的活 動 可視為 再現傳統 作為與進香傳統的再連結 希望透過體驗徒步進香活 動 作為了解當時進香活動的過程 當然發起者也說明希望也喚起大家對於當時 南瑤宮進香的 盛況 再現當時的風華 同時也告訴大家過去的輝煌歷史 社 口福安宮則是強調其 長期 步行的傳統 就算多數為口傳歷史 但這樣的強 調 也代表著新恢復儀式的久遠與傳統 具有其歷史傳承 30 中央社網站新聞稿 2006/4/5 445

45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而沒有徒步進香傳統的廟宇 則是想透過 傳統的 徒步進香方式 試圖建 構其進香的歷史氛圍與傳統性 希望透過傳統步行 增添進香的儀式的傳統性 也企圖建立其傳統 如朝后宮主委林焜燦指出 八天行程合計約步行三百五十 公里 數百名團員毅力堅強 行程相當順利 明年他們將擴大舉辦 甚至將增加 自行車或機車隊隨行 讓朝后宮到北港徒步進香成為一宗教歷史傳承 31 希望透 過徒步進香活動 形成新的歷史傳統 三 苦行與鍛鍊 徒步進香 長期就作為信徒還願的方式 以身體勞動 來作為信仰實踐的重 要一部分 尤其現代交通便捷 步行就成為一種 苦行 的象徵 長期在大甲媽 祖與白沙屯媽祖進香的文化印象下 更被形塑作為信仰實踐的重要方式 透過現 代人的 苦行 作為實踐媽祖信仰的方式 福安宮的徒步進香就以 徒步苦行 百里行腳 為標題 即可點出現代 社會步行被賦予的形象 而 2013 年嘉義天后宮徒步往三崁天后宮進香 其活動 標語 有苦方有憶 歷艱而煉心 更把徒步進香從宗教實踐 加入自我修為的 意涵 與後來參與大甲媽祖與白沙屯進香的部分信眾相似 不一定有特殊的宗教 理由 而是做為個人鍛鍊與修行的方式 尤其在下述會提到的臺灣文化氛圍 以 身體實踐作為認識台灣文化的重要一部分 更加深這個部分 四 文化氛圍 體驗本土文化的風氣的興起 吸引大量民眾參與傳統的民俗活動 以及近期 鼓勵青年體驗與實踐 以及環島壯遊等體驗文化等風氣的興盛 促使傳統進香活 動注入新的活力 雖然早期臺灣進香很多年輕人參與 但是後來升學主義與工商 業化社會 以及政府強調民間信仰為迷信的因素交錯下 造成交互影響 較少年 輕人加入 但近期產生大的轉變 很多廟宇都有青年會的組織出現 讓許多年 輕人投入廟宇活動 也促成相關活動的辦理 除上述所提的儀式外 眾多廟宇小 型步行的儀式 皆可以看見年輕人促成舉辦的痕跡 前述南瑤宮金意承青年會的 提倡即是一例 而新港的環島行除搭上上述風氣外 也搭上環島風氣的興盛 還保議題等 31 聯合報 /聯合報 B4 版/省市綜合新聞 446

452 步行進香 作為媽祖信仰的實踐或是流行 成為一個多方的活動 除前引的宗教與環保議題外 其新聞稿還可見 藉此讓 繁忙的現代人遠離塵囂親近鄉土 體悟先人虔誠徒步的敬神之心 藉由參與的夥 伴心念共願 為近年來天災不斷的台灣祈福 等目的 將臺灣所有議題集合成一 體 作為其環島進香的目的 包裝其環島活動 五 網路的連結與現代科技 網路與現代科技也扮演重要的角色 網路讓多數人得以快速了解相關訊息 也有極強的傳播力 尤其在發起者與參與者以青年人居多的情況下 透過網路的 連結 更號召參與 而透過網路圖像與影音紀錄的傳播 打破空間與時間的限 制 讓信仰得以感染 吸引更多人參與 另外現代科技的發展 相機與手機讓訊息得以傳播 而紀錄片 微電影也成 為信仰故事傳播的工具 透過記錄片的製作與傳播 透過現代影音科技的傳播方 式 突破原本受限於傳統信仰 必須依靠口頭與文字傳播的限制 而且其透過現 場影音記錄的方式 更生動的呈現儀式現場 筆者曾以大甲媽祖進香為例 分析 現代媒體對其儀式的影響 主要有下列四項 32 1 跨越社區界線 2 虛擬實境 現場感的建構 3 宣傳 虔誠與神蹟 4 展示 上述的幾項特性 也同時可以運用於其他媽祖徒步進香上 穿越時空限制 宣傳媽祖的神蹟 進而吸引信徒 觀眾沒有參與進香 但是記錄影音呈現一個虛 擬的進香儀式現場 而這些 虛擬 的現場 也讓觀眾可以 看見 龐大信徒 的虔誠表現與靈驗經驗 透過這樣的方式 讓更多人 看見 媽祖的靈驗 讓更 多人相信這樣的宗教經驗 進而參與這樣的活動 進香的虛擬實境 讓信徒不用 親臨現場 也可以感受到媽祖的靈驗 有信仰的人可以更加深其信仰 無法全程 參與的民眾 透過記錄片 可以瞭解進香實況 也可以吸收他人的進香體驗與靈 驗故事 延伸成為自己的靈驗經驗 讓信徒形成一個 完整 的進香經驗 也讓 其更堅信其信仰 強化其參與的動力 33 尤其是早期處於媒體弱勢的白沙屯媽祖 信仰 透過這些紀錄片的宣傳 成功的吸引大量的信徒前來參與 雖然記錄片不 洪瑩發 解讀大甲媽 戰後大甲媽祖信仰的發展 頁 筆者曾經訪問過許多信徒 媒體傳播與記錄片的靈驗經驗 也常常成為其述說的一部份 並強調其真實性與媽祖的靈驗 447

45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若媒體的傳播廣泛 但是卻可以作為口頭傳播的輔助工具 也可以突破電視播出 的內容與時間等相關限制 成為現代社會 信仰傳播的重要工具 現在工具的便 捷與網路的發達 讓這樣的方式 成為常見的運用方式 六 認同與創造 尋找一個屬於自己的位置 一個儀式活動的多元解讀 信仰在不同階層與身份的人往往有不同的解讀 James Watson 對於香港媽祖研究 不同的身份 都有其不同的解讀 建立對於自 己有利的解讀 34 而張珣在其對於大甲媽祖進香的研究中 也提出在進香中的階 層性 不同的信徒建構屬於自己與媽祖的信仰連結 35 在進香活動中建立與創造 自己與媽祖信仰的連結 在現代民主社會以及進香儀式不若以往嚴肅 這樣的表 現更加明顯 常在進香儀式中 出現特別打扮或工具的人 或是提供某項服務 來創造與神明的某種連結 除建構信仰連結外 在儀式中也有創造自己 不管是參與傳統的徒步進香 或是新的徒步進香活動 都可以發現不同人再尋找認同以及 創造 自己位置的 過程 在信仰中尋找自我認同與實踐的過程 例如在大甲媽祖進香與白沙屯媽祖 進香中 參與各式活動與團體的人 企圖尋求歸屬感與認同感 尤其是青年團體 的產生另外在進香活動中 不少人透過創造 展示自己與其他人的差異 例如旗 幟 服裝等 在儀式中尋找自己的特殊性 兩種情況成為一個新的文化現象 是 值得持續觀察 而新的儀式辦理 新港奉天宮與南瑤宮的活動 都與其青年組織有關 尤其 奉天宮的活動 除廟方所宣稱的儀式目的外 主辦者更是透過此活動作為其理想 自我實踐與人際網絡建構之用 也是企圖建立在廟中的影響力 成為一個複合多 元目的的活動 這些都是值得持續觀察的 James Watson 陳 仲 丹 劉 永 華 中 譯 神 明 的 標 準 化 華 南 沿 海 天 后 的 推 廣 劉永華編 中國社會文化史讀本 北京 北京出版社 2011 頁 張珣 儀式與社會 大甲媽祖祭祀圈之擴大與變遷 刊於林美容主編 信仰 儀式 與社會 頁 臺北 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 香客的時間經驗與超越 以大甲媽祖進香為例 黃應貴編 時間 歷史與記憶 臺北 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 究所 頁

454 步行進香 作為媽祖信仰的實踐或是流行 圖 5 年輕信徒的交通工具 大甲媽祖 圖 6 寵物也來進香 大甲媽祖進香 進香 七 國家文化資產的影響 臺灣兩個重要媽祖進香 大甲 白沙屯 被列入國家級的文化資產 當然也 對於臺灣其他媽祖廟儀式有所影響 除前述作為宗教實踐 信仰功能 文化體驗 等的影響外 也讓大家注意到維持傳統儀式的重要性 所以不少廟宇也都考量恢 復這樣的傳統 而同為國家文化資產的東山迎佛祖 也影響附近廟宇辦理步行會 香 作為國家文化資產後 其他廟宇儀式有受到影響 除此之外 傳統的步行進 香被納入國家文化資產以及觀光活動內後 會產生怎樣的影響力 是值得長期關 注的 例如這幾年大甲媽祖進香 大量的觀光進入 讓沿途的村庄 感受到人潮 湧入 交通與飲食提供 都成為一個問題 另外部分寺廟 誤讀 進香儀式的盛 大與國家文化資產的關係 認為成為國家文化資產 即可以受到重視以及獲得政 府大量資源 造成爭相申請文化資產的現象 甚至某項官辦儀式也企圖列入 這 些在文化資產光環所產生的影響 值得我們再深入觀察 八 傳統進香儀式的擴展與影響 媒體的報導與學術研究的推介 臺灣兩個重要的媽祖進香活動 成為臺灣眾 多媽祖廟宇學習的對象 從經營管理與儀式辦理都成為師法的對象 尤其是進香 儀式的學習 因為透過步行進香 擴展知名度以及累積龐大的影響力 擁有數量 龐大的信徒 成為各宮廟學習的對象 大甲鎮瀾宮的影響對象 多集中逾期分香 子廟 進香經過廟宇 臺灣媽祖聯誼會等三類廟宇 對於服裝 團隊組織等 進 行學習模仿 尤其是大甲鎮瀾宮分靈廟對於祖廟儀式的仿製 更是全盤照搬 連 早期頭家爐主制度的運用 也納入學習 另外白沙屯媽祖進香對於臺灣進香儀式的影響 在於其最大的特色媽祖 行 449

45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轎 36 的方式與不固定的路線 因為其特色鮮明 與信徒各式的互動 以及神蹟 與靈力的展示 也成為許多廟宇學習的方式 而學習這樣 行轎 模式 以小型 宮壇為最多 許多非媽祖廟宇也學習這樣的方式 例如田野所得的沙鹿中關太子 府 三太子 嘉義佛緣宮 濟公 都也以行轎的方式進香 成為小型宮廟徒步 進香的另一重要現象 因為具有話題性 也可以 主動 與信徒建立關係 達到 宣傳以及信仰接觸的目的 已見到越來越多宮廟學習這樣的進香方式 成為儀式 模仿與擴散的重要觀察案例 圖 7 中關太子府進香 圖 8 中關太子府進香 五 代小結 實踐或是流行 信仰儀式在不同時代扮演不同的角色 但是卻不斷著隨著人們的需求 而產 生不同的改變 產生各種變化 有所變 也有所不變 儀式的改變也作為反應信 仰 甚至社會文化的轉變 每個時代的變與不變 都代表著信仰的基礎內涵與轉 變 不變的在於對於信仰的需求 以及儀式作為地方權力展現的舞台 改變的在 於反應信仰連結模式 或是外在形式的改變 也表現出社會文化的變化 綜合上述進香儀式在媽祖信仰所扮演的角色 說明進香對於媽祖信仰的重要 性 做為非制度化的宗教信仰 進香是信仰主要傳播方式與重要載體 而信仰當 然也不只有宗教性 而是隨著人的需要進行各種的調整 讓媽祖進香不只是宗教 的儀式而已 而如題目所揭示的 步行進香 作為媽祖信仰的實踐或是流 行 本文只能作為一個問題的提出 以及初步的探索 因為新的活動不斷產 生 但是論述還是不斷在改變 還無法完整回答這樣的問題 或許應該說這是信 36 白沙屯媽祖進香 由四人抬轎 會以前後晃動指示行進 休息與方向 也會到信徒家中 或停下為信徒加持 創造許多靈驗神蹟與傳說 成為其進香最大特色 450

456 步行進香 作為媽祖信仰的實踐或是流行 仰的實踐 也是一種流行 成為一種民間文化的氛圍 成為過渡現代社會 一種 對於 傳統形式 的懷念 當然也包含著各種目的 希望透過不斷的研究與觀 察 給予當代的記述 以及理解其儀式辦理的社會意涵 451

45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Walking Pilgrimage A Practice of Mazu Belief, or a Popular Trend? Hung Ying-Fa Abstract In Taiwan, Mazu jinxiang is an important folk event. In the early days, when the transportation was less developed and the commuting was difficult, the main method people practiced jinxiang was walking. Various ways of pilgrimage started after the construction of railway during the post-war period. Thanks to the development of transportation and the concern of public security by the government, all the temples could shorten the days of pilgrimage. Dajia Mazu and Baishatuen Mazu are the only two temples that still keep the tradition of long-range walking pilgrimage. Followers carried their vow and practiced their beliefs and experienced physical suffering as well in the course of pilgrimages. The awareness of local culture began to rise in the 80's, resulting in the signifying of jinxiang, which became an important symbol in the intellectual and cultural circles. Consequently, the members involved in the walking pilgrimage eventually became more diversified. As the media and internet flourished in recent years, along with the rising desire to experience Taiwan culture, folk religious activities became a popular trend. The pilgrimage of Dajia and Baishatuen attracted a large volume of people. The other temples began to make their pilgrimages on foot. It endows the pilgrimage a new meaning. This paper, through observation and historical data, attempts to use Mazu belief as an example and explore the practice of traditional folk belief and the dynamic cultural meaning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walking jinxiang. Furthermore, they also reflect on the phenomenon of Mazu walking jinxiang and its gradual influence to other deity beliefs and their initiations of similar events. Is the phenomenon simply a reoccurrence of folk belief practice? Or has it become a popular cultural trend? Key Words: Mazu Belief, pilgrimage, walking, cultural symbols 452

458 步行進香 作為媽祖信仰的實踐或是流行 評 步行進香 作為媽祖信仰的實踐 或是流行 黃美英 國立暨南大學歷史系兼任講師 很高興有機會參加此次研討會 感謝主辦單位及林正珍教授的邀請 以及中 興大學歷史系師生共同促成研討會 此研討會不僅具有學術研究的性質 並且強 調在地書寫的意義 洪博士正是大甲地區人士 長年積極參與大甲鎮瀾宮媽祖進 香活動 並擴及臺灣其他地區的媽祖及王爺信仰等研究調查 並有碩博士論文及 專書論文等發表出版 是一位踏實認真的臺灣研究人才 洪博士的論文是延續過去多年的研究調查 進一步擴展至晚近二十年來各地 逐漸興起的媽祖 步行進香 的現象 此論文的內容特色是蒐集頗為豐富的資料 和現場觀察 並非只限於一地區或一座宮廟的進香活動演變 作者嘗試對近代興 起多種 步行進香 提出更多的提問與思考 本人提供以下評論淺見 提供作者 日後之研究參考 一 首先針對研究的論點和內容方面 正如論文的題目 洪博士的主要提問是 步行進香 作為媽祖信仰的實踐或是流行 洪博士根據過去長期的研 究 試著探索步行從傳統信仰實踐 到多元文化意涵的相關歷程 並思考媽 祖徒步進香的文化現象是對於信仰實踐的重現 亦或文化的流行 這是很有意義的提問 尤其是針對當代的進香現象 在此建議將論文使用的 現代 一詞改為 當代 因為在社會學科的論述中 頗多關於探討 現 代社會 及 現代性 的論述 但本論文並沒有參考此方面的研究論述 因 此改為 當代 一詞較為單純些 二 論文提出一個重要的論點 洪博士提出 信仰實踐的傳統意涵與變異 作 者認為早期大甲媽祖進香的實踐儀式幾點傳統的價值與變化 參見論文 此方面的論點主要是針對大甲進香及白沙屯的徒步進香而言 在諸多當代的 變異 現象中 其中洪博士以 五 文化體驗 參與進香民眾的變化 認 為臺灣因長期處於被外來文化殖民 因此積極找尋作為文化的象徵 各種民 俗活動也成為一種認同象徵 因此在公部門及學校的課本 也將大甲媽祖進 香視為重要的 臺灣 文化之一 453

45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本人認為作者提出參與大甲媽祖進香的 臺灣 文化認同方面 可能只適合 針對某一些群眾和團體 至於宮廟董監事和相關基金會委員會之決策 近年 則積極參與海峽對岸的媽祖聯誼組織及進香活動 以及震災重建等捐款 此 方面雖與臺灣島內徒步進香沒有直接關連 但反映宮廟的主導權及香火錢財 之運用 乃至鎮瀾宮人士企圖透過媽祖聯誼及賑災和中國有關單位建立有利 的關係 1 反觀臺灣眾多的信徒只是單純熱心的參與島內的徒步進香 換言 之 宮廟的領導核心和一般徒步進香的群眾 兩者之間可能存在不同的動機 與認同差異 此問題仍有待進一步的比較和分析 三 在論文的 三 近期舉辦媽祖徒步進香的案例 介紹 2000 年以後辦理 徒步進香 的媽祖廟宇有四個主要的媽祖廟 但有關其徒步進香的分析稍嫌 簡略 建議未來多著墨於宮廟內部決策對於更改成 徒步進香 的訪問 以 及外界信眾跟隨徒步進香的看法 甚至有關沿途參訪的各廟宇的互動過程之 觀察和訪談 另外 作者區分出 特別辦理的徒步進香 有新港奉天宮 25 天的徒步環 臺一圈 是全國百年的創舉 並加入和當代議題密切相關的五大訴求 獲不 少媒體關注 但作者未說明這創舉僅是為了配合建國百年的盛大活動 還是 已成為奉天宮每年或二年一度的經常性徒步環臺活動 畢竟這兩者的目的或 有不同 其影響力也將有所不同 同理 南瑤宮金意承青年會在 2013 年一 月間主辦以健康步行探訪古香路 也有其時代意義 但來年的運作仍有待持 續的觀察 方能累積更深入的探討 四 作者在論文 四 現代徒步進香意義試探 中 討論徒步進香在傳統宗教上 意義如 謁祖 會香 之外 還有怎樣的意涵 此節是作者對當代各類 徒步進香的提出綜合性的探討 共提出六大項不同於傳統進香的意涵 作者 的綜合性分析具有內容豐富 但缺點是較難針對各宮廟組織或不同團體進行 特定而深入的探討 也較難嚴格區分 傳統 與當代之間存在的各種差別 因為在古代的廟會活動也兼具 敬神娛人 的各項功能 也有各地方 子弟 團 的青年參與 至於當代參與的團體和活動的外在型態有所不同 但其淵 源和內涵也是源自傳統社會 五 在結論方面 作者以他的長期觀察各類民間信仰活動 提出 除了媽祖的進 香活動外 很多其他神明的進香活動 也都出現步行活動的出現 尤其小型 廟宇或是組織 紛紛出現各種徒步進的活動 包含王爺 保生大帝 廣澤尊 王等 都出現這樣情況 擴展到其他信仰之內 漸漸從媽祖信仰擴散到各種 1 參見黃美英 聖母難為 媽祖信仰的政治與性別意涵 刊於 2012 媽祖學術研究研討 會論文集 頁 台中市政府文化局主辦 靜宜大學台灣研究中心承辦出版 454

460 步行進香 作為媽祖信仰的實踐或是流行 信仰活動之上 此方面提供讀者更廣闊的視野 藉此關注更多當代臺灣的民間信仰活動的多 樣性與時代意義 至於作者對於論文主要的提問 究竟是信仰的實踐或流行 洪 博士認為 是信仰的實踐也是一種流行 且成為一種民間文化的氛圍 本人的 評論如同作者所言 仍有待針對當代興起各種不同的徒步進香 進行更深入的訪 調以及更具學術性的探討 但整體而言 洪博士提出當代媽祖徒步進香的各種案 例與綜合分析 是相當重要且值得肯定的一篇論文 455

461 2013 臺 中 媽 祖 國 際 觀 光 文 化 節 媽 祖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456

462 信仰對話專題論壇 東西相遇 不同視角的媽祖觀看 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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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 信仰對話專題論壇 東西相遇 不同視角的媽祖觀看 演講紀錄 主 持 人 莊英章 中央研院民族所特聘講座 與 談 人 陳春聲 廣州中山大學歷史系教授兼副校長 李豐楙 政治大學宗教所講座教授 紀 錄 吳若廷 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系碩士班研究生 莊英章講座 李豐楙教授相信大家都很熟悉 尤其是研究媽祖的同行 他本來在中研院文 哲所 現在到政治大學去當教授 那陳春聲教授昨天已經介紹過 現在是中山大 學歷史系教授兼副校長 我自己本來在中研院民族所 離開到大學一陣 今年 8 月又回到中研院民族所做研究 好 那現在我們大概一個人可能不要超過 15 分 鐘 留一點時間讓大家來討論看看 這兩天 我都坐在下面聽大家的意見 覺得很有意思 但是有一些問題 像 什麼時候開始開媽祖的研討會 這個我也不知道 我很快回顧一下我所知道媽祖 研究的狀況 先說說臺灣媽祖研究的背景 早期在 1960 年代 我們民族所有一 位同事叫劉枝萬先生 還有一位旅居日本的李獻璋先生 他們可以說是前輩學 者 在 60 年代左右 都已經有相當多關於媽祖研究的著作 那時候 比較偏向 於談媽祖信仰的源流或者宗教儀式這方面 當然這樣的題目現在還是有人作 剛 剛王秋桂教授也有提到這方面 劉枝萬和李獻璋他們兩位可以說是早期在臺灣做 媽祖研究 做得比較多 而且是前輩學者 70 年代以後 因為 濁大計畫 這是中央研究院的張光直院士回來臺灣帶動的一項大型計畫 在濁水溪 大肚溪 這一帶做人地互動的文化行為模式或人群的活動這一類的研究 和當時學界研究 不同 濁大計畫裡面有不同學科的學者參與 裡面有人類學 歷史學 考古 植 物 動物 是一項跨學科的研究 不過在 70 年代我覺得歷史家還是做得蠻多的 關於媽祖信仰的源流 或者各地方的民間信仰 各地方廟宇的源流 這類考證或 發展 也做得相當多 宗教學者當然也還是繼續重視儀式方面 像建醮的儀式 儀式內容 經典 這些是宗教學家一直在做的 那人類學家是做社區的研究 他 不是純粹做神明的研究 而是這個神明在社區怎麼出現 然後他的出現對當地社 會的影響 社會行為應用的衝擊 當時人類學家在濁大計畫的研究裡面 就利用 了史丹佛大學 William Skinner 教授的 市場體系 marketing system 這個概 459

46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念 這個 市場體系 概念原來是 Skinner 運用在中國大陸的研究 後來援用這 個概念的學者發現在臺灣其實不見得很容易可當作一個 model 來解釋濁水溪 大 肚溪流域的人群聚落分布 所以就想到 1930 年代日本的一位學者岡田謙在臺北 提到的 祭祀圈 概念 希望利用祭祀圈的概念來補充 William Skinner 的市場體 系概念 希望更能夠解釋臺灣聚落人群的分布 或者說地域階層的組織狀況 這 兩天有很多朋友也都會提到祭祀圈這個概念 當然也有人提 後祭祀圈 的概念 和地域的研究 說祭祀圈其實還需要有所調整 他們也覺得市場 祭祀圈 甚至 水利系統這些方面都應該納進來考慮 而且要考慮那個地方的歷史背景和地方特 色 以這是人類學家在利用一些理論來解釋這些宗教的行為或人類宗教的活動 不像是歷史學家很扎實的做源流 做考證 宗教學家則對儀式 儀式合理版本 儀式內容 儀式所呈現的意義種種 有持續的關切.那人類學比較偏向表面 上層的 希望能夠透過某種理論 像後來 80 年代 剛剛那個黃美英老師所提到 的進香的研究 她那本碩士論文後來改寫成 臺灣媽祖的香火 儀式 這本書很 重視探討儀式所呈現出來的感情 這類意義的重要性 當然人類學家在談進香的 時候 也馬上就利用國外學者 Victor Turner 的 朝聖 概念 利用這個概念來解 釋臺灣的進香活動 其實朝聖和進香還是有一點距離 不過先抓了一個概念再來 補充修訂 也是一個辦法 所以利用朝聖概念來類比媽祖的進香活動 這一類的 研究大概就一直延續下來 黃美英 1994 年出版了 臺灣媽祖的香火 儀式 那 本書 2013 年呂玫鍰 或者現在清華人類學研究所 還有教育大學的林秀幸 他們都在做白沙屯的進香和媽祖的進香 林秀幸是做苗栗公館一帶的進香活動 透過對進香活動的研究 她提出空間的概念 然後來談那個社群和儀式 談社群 的認同或者地域的界線和社群的界線如何透過這些活動來確定 所以目前 雖然 說這個研究目前還不多 其實還是有更繁複更仔細的一些材料的出現來討論 所 以大概一直在延續下去 我剛剛也說今天我們缺少一位從西方來的媽祖研究的學者 不過我也很簡單 的介紹一下西方學者的研究 康乃爾大學有位桑高仁 Steven Sangren 教授 他是史丹佛大學畢業的 是 Skinner 當時的學生 後來在 Cornell 大學教書 但是 他在寫博士論文的時候 就在桃園大溪做研究 桃園大溪的媽祖信仰也很重要 他在那邊做社區的研究 他在做研究的期間也參與大甲媽祖到北港的進香或者遶 境這些活動 他的博士論文出版以後 也繼續推動有關宗教尤其是媽祖方面的研 究 寫了好多篇文章 2003 年他寫了一篇美國的人類學跟媽祖信仰的研究 他 提出一些媽祖信仰的研究如何和人類學理論能夠有所對話 提出一些他個人的經 驗和觀察 認為媽祖研究跟人類學的理論也是可以對話的 第一個他提到性別和 宗教 他說臺灣或者漢人的民間信仰的整個體系和科層體制的行政體系是一樣 的 臺下好像都是男性官員 這類問題 在這種男性的科層體制裡面 女性所扮 460

466 信仰對話專題論壇 東西相遇 不同視角的媽祖觀看 演的角色如何 性別的問題也是 1970 年代在美國社會科學裡面或人類學裡面都 很重要的議題 他覺得媽祖研究對性別的研究可以發揮他的貢獻 有它的重要 性 第二個是剛剛提到 Victor Turner 的朝聖概念 透過朝聖對社區產生認同 然 後再生產 他也運用朝聖這個概念希望來看媽祖的進香活動 不過 我們仔細想 想 媽祖的進香跟朝聖這個概念還是有一些基本上的差異性 他也提到臺灣的進 香可以進一步對朝聖這樣的理論提出一些貢獻 第三個部分提到文化認同 媽祖 的研究在文化認同上也可以做出貢獻 這一兩天大概可以看到 有些人說中國大 陸利用媽祖作統戰 今天沒有來的陳進國教授提到 他們來臺灣分靈然後回去那 邊 有人會說他為什麼選臺灣而不選福建的媽祖 其實背後所代表的意涵是很有 趣也很複雜的 當然來臺灣選對他的發展 我個人的判斷也是比在福建更有利 更能夠發揮 說穿了就是宣傳 也有人利用民族主義這個概念 以媽祖作為象 徵 然後提出一些民族主義的說法 此外對族群的認同 我想也是一個 第四個 部份 我想媽祖研究和全球化這個議題也很有相關 事實上 因為這個全球化的 發展 人群移動 然後交往的密切 媽祖事實上也是從一個很小地方的莆田 怎 麼播種到整個中國大陸 然後到臺灣 南洋到美洲 全球化也可以說並不是最近 才發生的事情 其實在 世紀大航海時代 造成人群大移動 就已經納入 世界體系裡 所以媽祖信仰其實老早就從福建移民到南洋到美洲 就像閩粵一帶 的客家的移民怎麼到臺灣 甚至回流到四川 到廣西 這些客家移民在全球化下 的脈絡來看也是有他的意義 這些現象桑高仁也有提到 他認為這幾個議題對社 會科學可以有所貢獻 當然目前在臺灣學界也幾乎也都有人在從事這方面的研 究 我暫時講到這裏 我等一下再補充 那現在就請陳春聲教授繼續發言 陳春聲副校長 各位開了兩天的會 也聚精會神地聽各位的報告 好像和林正珍老師一起開 這個媽祖的會議 已經是第三次了 剛才王秋桂老師提出這個研討會後 還會在 哪方面繼續取得進展的問題 其實這一兩天我也一直在想 我們做這麼細緻 這 麼深入 這麼豐富的研究 目的到底在什麼地方 當然 我是個學歷史的人 還 是努力在想 以歷史的角度出發 媽祖研究裡面有哪一些問題可以考慮的更深入 一點 毫無疑問 媽祖屬於民間信仰的範疇 不過今天在這個地方 我不敢講信 仰了 為什麼 因為這是李豐楙老師的專業 我也不敢講民間了 因為民間的研 究是莊英章老師的專業 正因為這樣 我得很小心地把民間跟信仰迴避掉 我們學歷史的人 常常有興趣關心大的歷史變化 其背後當然包涵有很強的 461

46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時間性的觀念 我們常常在想 如何透過一個神明信仰型態的變化 看出更大的 歷史演變的過程 這個是歷史學家會常常情不自禁要問的問題 我們還是希望 做任何一個具體的研究 背後都是要學有所本的 對歷史學界同行關心的問題要 能夠有所回應 作一個神明信仰的研究 我以為要把夾雜在一起的三個東西分清楚 第一 當然是神明 我們研究什麼樣的神 這個很重要 這個神明的神格或者神明的性 質 開始時常常不是通過文字化的傳統來表達 而且一直在變 後來才經由文字 化的傳統而確定下來 這是我們這些同行都知道的 第二 就是行為 這個其實 是非常重要的 行為 跟 神 不是一回事 行為是與神明有關係 或者好像 沒有關係 的那些人 所營造的跟神明有關的儀式活動 這是他們的一種表達 第三 是廟宇 一個廟宇就是一個社會組織 其背後有財產 有權力關係 有的 時候 一個廟宇奉祀這個神 還是奉拜那個神 其功能的差別不是那麼大 但這 個廟宇在這個村子裡面是蠻重要的 所以說 我們必須把神明 儀式行為與廟宇 這三個東西 在頭腦裡面區分得很清楚 才可以動手寫文章 作為歷史學者 首先會關心國家的存在 國家的問題是歷史學者永遠在乎 的 回到媽祖或者天后這個問題上 我們一下子就會想到宋代歷史 想到最開始 的時候 中國並不是所有地方上所有的人都是王朝的編戶齊民 也並非老百姓都 接受國家的意識形態 在不同的時期 在不同的地方 國家以不同的方式將當地 的老百姓納入到國家的範疇裡面 其實這是非常重要的歷史變化過程 媽祖信仰 的變化反映的也是這樣的過程 媽祖在宋代進入王朝的祀典體系 其實正是宋王 朝積極開發福建 以滿足其處於准軍事狀態下的迫切財政需求 宋王朝給福建沿 海百姓信仰的媽祖一個封號 從而讓媽祖的信眾成為朝廷的臣民 這是非常富於 象徵意義的安排 實際上 宋王朝大量地採用同樣的手段 把中國南方很多老百 姓信奉的神明變成國家祀典神 我自己所研究的另外一個神明 叫三山國王 也 是在這時候得到宋徽宗頒授的廟額 若看 宋會要輯稿 裡面有幾百個神明在 這時候成為祀典神 這是很大的歷史過程一部分 這個故事一直延續到現在 所 以我們臺灣那麼多天后廟 包括大家一直在講的大甲媽祖遶境進香 都還是在講 天后是皇帝賜封 那天莊英章老師談到 2007 年到 2008 年間那一場有關 標準 化 還是 正統化 從民間信仰與禮儀看中國文化的大一統 的爭論 把 20 年多前 James Watson 有關天后信仰的文章重新拿出來討論 得到很強烈的回應 真的是很有趣的現象 這場爭論背後討論的就是所謂的國家標準化 我們覺得有 兩點是要被提到的 第一 在中國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地方文化 這一點是整個 研究的出發點 而不應該是一個新的發現 第二 同一個國家的正統性是可以透 過不同地方文化的不同的標準化過程來實現的 這是一個充滿辯證的思考過程 這是我要談的第一點 462

468 信仰對話專題論壇 東西相遇 不同視角的媽祖觀看 第二點是族群 昨天我的報告 講韓江流域天后信仰與族群的關係 就是講 本來是一個講閩南話的人群信仰的神明 如何隨著國家制度的變化和地方社會的 發展 逐漸在客家話的地區傳播 現在變成差不多會講華語的人群都可能會拜祭 的神明 其中當然也就包涵了這一信仰如何滲透到地方社會的問題 而這樣一個 問題 到了臺灣之後顯得更加突出 因為臺灣移民社會與大陸最重要的不同之 一 是臺灣每個村庄跟另一村落之間常常講不一樣的方言 不同的村落之間屬於 不同的族群 族群的接觸相當密切 成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接觸不一定導致融 合 也可能引致隔閡與衝突 結果呢 族群的問題在臺灣變成一個直接的地方政 治的問題 與族群相關聯的信仰行為也就成為地方政治裡非常重要的影響因素 當然 到了現代社會 現在交通這麼方便 高達百分之一百的大學入學率 過去 學者們一直在描述的臺灣族群化分那一類的標籤 隨著世代交替 我可以大膽地 說 再過兩代就會變得不那麼重要 而與族群相聯繫的信仰意義應該也會變 這 是我關心的第二個問題 第三個問題是 今天林正珍老師在文章裡提出來的一個很好的疑問 就是 公 跟 私 的問題 其實講到公跟私 我就有一種親切感 因為我的老師傅 衣淩先生 一輩子做最重要的學術貢獻之一 就是關於 公 與 私 問題的討 論 他一直講中國社會有公和私兩個系統 但得很辯證地去理解公與私的相對關 係 家庭對於其成員來說算是 公 而對於社區來說就是 私 的 而社區的 事情相對於國家來說 有可能是 私 的 公 與 私 是相對的 辯證的 比較小的事情對於大的事情來說是私的 而相對於更小的事情又是公的 以 公 與 私 的關係視角來研究信仰問題 有很多問題可再討論 我們今天就 要去想這些富於啟發意義的問題 第四點是 在這個會議上讓大家都很關心的所謂商業化的問題 歐洲人做宗 教經濟學 特別關注教會歷史上的經濟發展問題 做得非常好 中國的宗教經濟 史也有做得相當好的 如關於中古時代敦煌寺院經濟的研究 但有關民間信仰的 經濟史做得並不是太好 我以為在沒有好的經濟史研究背景的情況下 一般性地 講講遶境或巡遊活動有哪些商業化因素 是很難把問題做深入的 我以為這一類 的討論要有更好的學術史背景 我也相信 在更大的關於宗教經濟或宗教經濟史 的研究達到更高水準之後 商業化 很可能是媽祖研究的很好的一個題目 不 過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 我懷疑關於伴隨著遶境或巡遊的商業活動的一般性描述 背後 暫時產生不了學術史價值的大問題 第五個問題非常重要 就是 認同 但這個問題正如那天張珣老師所批評 的 討論得 太淺 對我們來說 認同問題基本上應該在 Barbara Ward 所提出 的社會認知 social consciousness 的層面上討論 才真正有意義 根據科大衛 的歸納 社會認知是個人歸屬於哪處社會的答案 社會認知過程牽涉三套不同 463

46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的觀念 其一 我對我的社團的看法 其二 我對我的社團所歸屬的社會的看 法 其三 我對周圍的社團的看法 在認知發展過程中 一和二的看法愈拉愈 近 而一和三愈拉愈遠 我們還要明白 每個人不只有一個自我 可能有很多 的自我 我們從屬的也不僅是一個社群 有可能從屬很多不同的社群 更重要的 是 我們還面對很多不同的他者 我們一定要非常仔細 柔軟地把這一類問題想 得很清楚之後 才比較容易進入宗教研究領域 透過民間信仰去研究認同的問 題 這樣才會有好的成績出來 我這幾天努力地想我們為什麼要研究 特別刻意從歷史學的角度 提出五個 可能的方向 供大家參考 謝謝 李豐楙教授 我想有些問題可能先要解釋一下 剛才主持人莊英章教授講的 東西相 遇 東西相遇 其實不一定指人的相遇 正珍和我當時聯絡時 提到的是東 西方的 理論相遇 而不是人的相遇 我想當時正珍的意思就是這樣 我想類 似媽祖這樣一個和漢人社會有關的研究 剛才莊教授有講 陳教授也講 大家都 很熟悉的就是以前華琛 James L. Watson 和他們的對話 他們展開一個 按照 傳統的講法是 透過這個辯論 激起當時的歷史學者和人類學者在作同一研究的 時候 從他們的訓練 理論以及問題意識有新發現 我想這就是我們學界都熟悉 的問題 然後我想 大家注意一下的話 其實早一兩年 歐大年教授其實和他們 做了一個隱對話 他嘗試對一個歷史學者 也許還包括社會學者 人類學者和文 哲方面的學者 嚐試提出一種 HTM 方法 就是所謂的歷史文獻 文本 還有田 野調查 他提出這種綜合的方法 因為是從教派研究和宗教研究的領域 我想 如果是用這個角度來看臺灣的媽祖信仰研究 事實上也會經歷同樣的情形 剛才莊兄提到早期媽祖研究的學者 很多都具有人類學背景 張珣也做了好 幾次的檢討 都是從人類學角度去理解 張珣和江燦騰有關臺灣宗教研究的書是 兩個人合編的 但是江燦騰事實上並沒有把歷史學者如何做媽祖研究做一個比較 全面的回顧和評論 事實上對於臺灣媽祖的研究 兩位編者也很有代表性 臺灣 媽祖的研究最早就是從人類學者 還有歷史學者開始的 像李獻璋所代表的就是 歷史學者 劉枝萬在民俗學後來擴大為人類學 基本上的演變就是這樣 就像華 琛和他們的對話一樣 其實是刺激學界 然後這樣的一個方法就可以對媽祖研究 作進一步的檢討 不過因為我在宗教所任教 我就想從這個角度跟前面兩位 一 位是人類學者 一位是歷史學者 提出自己的說法 有沒有可能在當前的媽祖研 究裡再進一步發展的可能性 他們都提到了人類學跟歷史學者 他們既有一些理 論方向 也有加以深化的現象 我現在比較想從仲裁雙方來作觀察 華琛在研究 464

470 信仰對話專題論壇 東西相遇 不同視角的媽祖觀看 香港天后宮的時候 提出一個很有名的理論 其實剛才陳教授提到的就是檢討有 關所謂的 標準化 因為標準化會涉及 正統 跟 異端 的關係 即所謂的 行動正確 跟 思想正確 的問題 但是有趣的是類似華琛對於標準化 涉及 到國家權力 地方菁英和民眾 或者儀式問題 但是在臺灣的媽祖研究很少人去 回應 我不曉得為什麼不回應這個問題 剛才春聲兄提到所謂的 國家權力 因為牽涉到賜封問題 賜封問題就牽 涉到正統化 祀典化的問題 大家都是在媽祖的信仰裡面做 媽祖是有經過祀 典 賜封的 沒有談論這個問題 就輕忽了國家權力經由賜封制度參與 控制和 操作媽祖信仰 我覺得這個問題今後在媽祖研究 值得注意 就像玄天上帝信仰 和媽祖信仰 媽祖信仰和臺灣中部地區的關係 怎麼可能沒有討論國家權力 王 朝是藉由哪種制度 如何經由信仰的賜封 祀典進行操控 這當然是重要的 但 是在這個部份大概都只羅列媽祖有幾十個賜封 卻忘記這種賜封背後的國家權 力 王朝如何經由體制介入媽祖信仰 這個信仰在臺灣曾經發生 特別是和玄天 上帝信仰做比較之後 我覺得這個領域還有值得大家注意的地方 不是只羅列祀 典 祀封的情況 而要注意背後有沒有這種國家權力的問題 我想這是歷史學者 為什麼會注意的原因 這是今後在研究的時後可以注意的第一個問題 第二個也是有關聯的 就是整個國家權力的介入是透過祀典制度的運用 我 們在教宗教理論時 都一直反覆討論這個問題 但是不要忘掉 王朝體制是透過 王朝體制來控制 為什麼要談 東西相遇 不管大甲的進香 白沙屯的進香 乃至於臺中地區幾個遶境的活動 其實都牽涉到幾個問題 這幾點問題剛才莊英 章教授也講 以前李亦園先生等引進 Turner 的 朝聖 問題時 人類學者的專長 就是利用西方的理論來觀察 深化臺灣的民間信仰研究 確實有很大的幫助 但 是如果我們要把西方的理論引進來的話 不要忘記中國是一個具有長遠的禮制傳 統的王朝體制 媽祖在進香前的祭祀活動 白沙屯媽祖在進香前的祭祀活動 完 全是一個禮制的問題 不單單只是一個儀式問題而已 我們現在輕易就動用西方的 朝聖 理論來做比較 特別是王銘銘曾提到比 較宏觀的全貌 都疏忽了禮制 禮制不是一個形式而已 而是過去朝廷透過禮制 對於媽祖信仰加以收編 即所謂的標準化 現在幾個重要的香區 包括大甲 白 沙屯 一樣是透過祭典對所有參與者個別規訓 我看過大甲跟白沙屯祭典 我覺 得現在運用太多西方的理論 包括人類學理論 宗教學的朝聖理論 而忘掉了宗 教的禮制本身就是一套理論 這一套理論以我讀中文系的經驗 禮制作什麼 所 有都講 儒家官僚體制都在建立禮制 怎麼可能沒有參加 但是除了中文系 很 少利用中國傳統的禮制去解讀大甲的進香 這是一個內部問題 另一個外部問題 是 張珣在書裡面提到 所謂人類的田野是一種儀式理論 為什麼 光是一個大 甲進香三獻禮 就牽涉到複雜的禮制問題 我覺得研究生太輕易用西方的理論 465

47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忘記了媽祖的禮制是一套中國的傳統祭祀 具有特別的意義 同時也關聯賜封制 度 我覺得這都有探討的空間 所以我要在 東西相遇 這種議題上公開提出這 樣的問題 不但有朝封 國封 皇封等 還有施博爾提到的 道封 我最近正在蒐集資料寫一篇文章 在元代末期的時候就有 天妃醮 不是 只有一部經 還有天妃的醮典 為什麼他有醮典 因為道教將祂收編 就有非常 複雜的問題 過去施斯博爾教授有些觀察 我最近搜集一份有關媽祖的資料來觀 察這個問題 像媽祖在福建一帶這樣重要的神 道教當然要收編 所以編出天妃 醮典 在儀式的背後 其實都有政治權力的參與 代表著儒家祀典系統的介入 也代表著道教的醮典系統的介入 目的當然都是收編 因為這樣的大神不可能放 棄!所以我覺得這部份將來還是可以發揮 基本上東西方相遇 我們一定要存著 英章兄剛才講的 希望確實深化我們的田野調查以及歷史研究 但是我們也不要 忘掉了 這裡歷史本身就有自己的一套 我覺得正珍這幾年在臺中辦會議一定要表彰一下 以前我們都是集中在講大 進香 但事實上在臺北松山也有一個很大的輪拜圈 也有輪替!中興大學在正珍 以及一群朋友的領導下 對於臺中地區這個現象的研究正進入到什麼階段 這裏 面有祭祀圈 有信仰圈 其實我覺得這都無所謂 使用這個理論因為是臺灣從早 年流傳下來的 但是我覺得要檢討 譬如檢討祭祀圈用在樂成宮可以到什麼程 度 這次有好幾篇文章都談論到這個問題 我覺得祭祀圈 信仰圈可以用 但是 要檢討 我覺得我們用得太愜意了 就是說這明明是信仰圈 這樣做就過去了 其實信仰圈有在地的特色 所以要檢討臺中地區的媽祖遶境 難道只要是跨出了 庄廟 村廟 就叫信仰圈嗎 這和林美容講的信仰圈相同嗎 有什麼不同!我呼 籲這個部份要繼續注意 對於任何一直使用的理論一定要檢討 這樣才能補足祭 祀圈和信仰圈 對於這兩個理論我覺得非常好 對於臺灣的媽祖信仰 甚至其他 信仰的研究有幫助 但我覺得新一代的年輕學者或者博碩士生要反省 不是只有 後祭祀圈 還有 後信仰圈 沒有後信仰圈的觀念 你就怠惰了 我覺得這一次的研討會 還有許多次嘗試要做 但是沒有理論反省 所以在 這邊要提出來做檢討 因為這裡牽涉到一個根本的問題 就是因為我們現在只剩 祭祀圈 都忘掉了信仰本身的觀念問題 譬如說樂成宮 正珍所作的十八庄遶 境 這個 境 每個人都知道 其實 境 這個字到底是講 place 還是 space 還是 circle 我覺得要檢討 境 這個觀念絕對不是那麼簡單 只是地方 只 是空間 只是領域 我覺得正珍下一次在作的時候要正面去檢討 因為種種原因 臺中現在開始創造新的遶境 彰化也是一樣 這個遶境的 境 到底要怎樣定 義 因為這個沒有去處理 現在對於太使用的詞彙 通常就跨過去 然後就以為 等同 我想 境 是否等同祭祀圈 或等同信仰圈 我覺得需要檢討 因為這就 是 跨境 或叫做 越境 去做跨境活動 跨境活動包括進香 所謂的進香活 466

472 信仰對話專題論壇 東西相遇 不同視角的媽祖觀看 動 Ｏ香活動等等 但是另外一個跨界就是從這一個廟跨到另一個廟 全彰化 全臺中 我覺得這樣的一個研討需要做!因為我們太容易套用一些理論 就和套 用西方的理論一樣的有問題 我要用比較強烈的方式來表達這個看法 最後 我覺得還有一件事 就是有關於 科層制 的問題 我覺得作媽祖信 仰不能只作媽祖 要作比較!有很多學生都會提到 在臺灣有所謂 母娘信仰 你知道母娘信仰有很多的算法 大概西王金母 地母 九天玄女 但是媽祖算不 算母娘 為什麼臺灣提出母娘信仰 母娘代表什麼 這一次茂賢也提到 母 這 個觀念 母 這樣的原型在信仰當中到底是什麼 我覺得還有空間可以討論 我曾做過西王母的調查研究 也做過九天玄女 他們一定是個先天母性 但是媽 祖不是先天母性 非常有意思!我覺得作信仰 作宗教學 一定要問母娘這個 母 在信仰上的意義 才能去比較 所以這裡面還有空間可以再作研究 總 之 我簡短的說明 對於 境 和祭祀圈的問題 跨界的問題跟朝聖 進香最後 朝山的關係 這個現象不是只有臺灣才有 一個地區學者有他觀察的角度 最後我還是要講幾句感謝的話 經過一個歷史的研究 不只是樂成宮的研 究 歷史學者從歷史角度來看一個信仰 區域的變化 我覺得有歷史的深度 這 種時間的觀察 貫時性的觀察還是有不同的地方 所以我還是要說這個會議還要 辦下去 還要從歷史 因為不管是地緣 血緣 或者是族群的關係 絕對不是今 天造成的 而是長期造成的 包括宗族 族群等等 我覺得這個問題中興大學已 經開展出另一個不同模型的媽祖研究 這裡面還可以再更細緻完整研究內部的問 題 從歷史的角度來看樂成宮的媽祖 這個絕對跟人類學的觀察不一樣 現在就 把我的問題提出來 當然沒有辦法完整 因為一個問題要花很多時間 但是對於 臺中媽祖的研究值得鼓掌 所以提出問題就是希望研究能更深化 而更有成就 我想這就是學者的責任 謝謝 467

473 2013 臺 中 媽 祖 國 際 觀 光 文 化 節 媽 祖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468

474 綜合座談 4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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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 綜合座談 綜合座談 期許公部門在媽祖文化節中扮演的角色 主持人 曾能汀 臺中市政府文化局副局長 與談人 吳政憲 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系副教授兼主任 蔡相煇 國立空中大學 人文學系教授 紀 錄 蔡佳乘 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系碩士班研究生 吳若廷 林正珍教授 時間過得很快 兩天的研討會順利進行到最後一個場次 留在會場上的學員 還是很多 感謝大家堅持 也是與會學者精彩展演的互動成果 最後這個單元是 綜合座談 主題是 期許公部門在媽祖文化節中扮演的角色 由這次研討會 的主辦單位臺中市政府文化局曾能汀副局長親自主持 會留下一些時間 讓大家 提出意見 有請副局長 曾能汀副局長 好 各位學員 容許我主持人站起來 兩位與談人 吳政憲主任 蔡相煇教 授 坐著談就可以了 兩位與談人也都是這兩天不同場次的評論人 大家都已認 識了 這邊就不再介紹 我先介紹一下這個單元大概怎麼進行 我主持人 3 分 鐘 然後吳老師 3 分鐘 蔡教授則會有 15 分鐘的 PowerPoint 報告 他有非常精 彩的關於中國大陸還有臺灣本地關於這個題目的看法 然後這一單元 我們覺得 一定要開放給所有學員 尤其是兩天都這麼熱情參與的學員 應該對我們會有一 些期待和指教 大家的寶貴意見 只能針對這個題目 因為待會發表的時候 比 照議事規則 一個人 1 分鐘 30 秒會有提醒 最後 每位與談人 3 分鐘 回應 大家所提的問題 3 分鐘顯然不夠 有些意見我會請同仁蒐集起來 作為後續改 進的參考 或者到網路上做一些回應 接下來 我要特別介紹 關於這兩天研討會 非常辛苦的幕後幾位英雄 除 了正珍老師 以及中興大學所參與的團隊之外 我們先給予熱情的掌聲 尤其是 正珍老師 今天看到的正珍老師非常溫馨 另外還有文化局的所有工作夥伴 許 智順科長 請站起來 劉宓孜股長 以及吳俊儀小姐 三位真的非常辛苦 各位 471

47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可能不知道公部門 臺中辦的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就像剛剛蔡副市長講的已辦 了 15 年度 但是 政府在這個活動遶境進香中 其實是有 切割 的 就是說 當遶境進香活動出了大甲 就不是公部門的範圍 當遶境進香回到大甲 就又是 公部門的範圍 為什麼呢 因為民間信仰和公部門的資源 始終必須有所取捨 各位可以發現 這兩年我們把大臺中地區超過兩百年歷史的 7 個媽祖宮廟全部納 入 當然還是不夠 所以 期待各位先進 陳春聲副校長 還有與談的莊英章教 授 李豐楙教授以及蔡相煇教授 能給我們更多寶貴意見 各位可能可以有個對 照組的是彰化的媽祖遶境活動 他們始終都是由公部門來辦理 最近辦了大概是 第五年左右 12 個宮廟由公部門主導 串聯起來 接下來 我想聽聽各位的看 法 對於作為主辦單位的我們來講 會是很寶貴的回饋 希望能有些互動對話 我們請吳主任繼續發言 吳政憲主任 謝謝主持人 還有與會的各位學者專家 中興大學歷史系是本屆研討會的承 辦單位 今天的主題是討論關於公部門在媽祖文化節的角色 就我所瞭解 就像 剛剛主持人所說彰化是以公部門主導媽祖文化節的辦理 而大臺中除有公部門 民間活動有部分是所謂的宮廟 又有學者這個部份 那參與的民眾又是一個 這 個四方面多維向度的互動 從看過去幾年一直到今年 是不是已達到了一個最佳 化程度 顯然還有討論空間 既然是綜合座談 如何做得更好 也許大家共同來 思考 作為未來再精進的議題 這是我目前所能想到的 接下來就把時間交給大 家 謝謝 曾能汀副局長 吳主任把時間讓出來了 待會我們會有更多對話的空間 現在我們兩位先下 去 聽聽蔡老師對這個議題的一些看法 蔡相輝教授 曾副局長 吳主任 各位先進大家好 今天這場座談的主題只討論政府公權 力是否適宜介入媽祖信仰 我上個禮拜剛到大陸莆田參加一個學術研討會 提到 大陸公部門為了促進兩岸統一 30 年來由公部門主導 以媽祖信仰為核心 鞏 固兩岸歷史傳承 並透過廟宇重建 以宗教香火緣來深化兩岸交流 這個問題牽 涉甚廣 我所報告的內容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集中在對公部門所為篡改史料之 舉 卻無意中造成媽祖研究學者對媽祖信仰傳入臺灣時點的錯誤認知與傳述 所 472

478 綜合座談 以我認為民主國家公部門欲介入民間信仰活動時宜多方思考 以免影響到後人對 當代歷史的認知 在 1985 年 5 月中國為紀念清政府統一臺灣 300 周年 由北京中華書局影印 出版 臺灣府志 三種 內含 蔣毓英的 臺灣府志 高拱乾的 臺灣府 志 范咸的 續修臺灣府志 後面這兩本府志 在臺灣是已經流傳得非常普 遍 這是大家都知道 只有蔣毓英的這一本 臺灣府志 是新出版的 中共為什麼要出版這本書 在這套府志首頁 中共的外交部副部長何方寫了 一篇序 他說 自 1949 年 臺灣又出現割據局面 屬於和大陸暫時斷絕狀態 近年聽到一些有關臺灣獨立的議論 提出什麼臺灣不是中國領土 臺灣人並不是 中國人等等說法 主張臺灣獨立 並為此說而活動的 除了極少數臺灣省籍中國 人外 還有一些美國人 在臺灣省籍的中國人中 確也存在有一小股分離主義的 暗流 而且海外比島內活躍 最後他說 臺灣府志三種的影印出版 不是古 籍整理和方志研究的一個收穫 而且為研究臺灣歷史提供了珍貴資料 也是對統 一祖國大業的貢獻 看了這篇序文 各位就可以了解 臺灣府志 特別是 蔣毓英的 臺灣府志 的出版 肩負了中國統一臺灣的大重大使命 出版一本書 就可對兩岸統一作出貢獻 這本書的內容當然會加入一些有利兩岸整合的因素在 內 各位可以看一下 PPT 這就是 臺灣府志 三種 這是蔣毓英府志的封面書 題 以這個府志封面去比對高拱乾修的府志書題 二本府志撰修者雖不同 但是 封面是一樣的 各位再看下一頁 是原書何方的序文 表示這些話不是我自己創 造的 是何方自己的寫 那為什麼選蔣毓英的臺灣府志呢 這套書後面有一版本 題記 說 蔣毓英字集公 康熙 23 至 27 年任臺灣首任知府 適逢清廷詔令全 國纂修方志 遂由其主持 偕同諸羅縣令季麒光 鳳山縣令楊芳聲纂成臺灣府志 稿 但未付梓 後由蔣氏私人刻印 刊行時間當在康熙 30 年以後 蔣志長期不 為世人所知 或因其係家刻本 印數無多所致 存世者 僅知上海圖書館有一 本 海內外迄未見公私著錄 蔣志共 10 卷 25 目 其中險隘 有目無文 是志所 載清初臺灣人口 田賦 人物等 都為後志所宋錄者 彌足珍貴 編者特別強調這本書以前從來沒有見過 是第一次出現 所以特別珍貴 但 473

47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我的解讀是 因為其他各種版本的 臺灣府志 早已流傳海內外 要造假很容易 被發現 但用首任臺灣知府蔣毓英的名義來編一本 臺灣府志 不易找到其他書 籍可比對 就可參酌康熙年同時期其他府志內容來編造一本新古書以達到反臺獨 促統一的國家目標 首先 我們來檢視蔣毓英 臺灣府志 是不是偽書 因為編書者說蔣毓英 臺灣府志 是康熙年間出版的孤本 是善本書 所以我就想到 918 事變以後 日本侵略中國的腳步加快 當時燕京大學一位很有名的圖書館學者朱士嘉 就把 當時全中國各大學 研究機構 省立圖書館等重要圖書館的善本方志 編成一本 中國地方志綜錄 在民國 22 年由上海商務印書館印行出版 民國 47 年朱氏 復為增訂印行增訂版 增訂時臺灣已經光復納入中國版圖 所以增訂版就把臺灣 單獨列一個目 照版本題記 蔣毓英 臺灣府志 既典藏於於上海圖書館 中 國地方志綜錄 應會有其記載 我就找這兩本書來查 結果上海圖書館通通沒有 蔣毓英的 臺灣府志 的記載 全中國 甚至連日本內閣文庫都無此書 但相反 的 康熙 23 年的 福建通志 康熙 23 年的 福建通志 已有臺灣府志內 容 康熙 35 年 高拱乾的 臺灣府志 及現在存世可見臺灣的方志統統都有 分藏在北京 湖北及中國科學院圖書館 朱士嘉甚至把民國 37 年許崇浩編的 臺 灣島 這種非善本的新書都編錄進去 可見他對臺灣史料的重視 中國地方志 綜錄 並沒有蔣毓英 臺灣府志 的記載 意即從民國 22 年到 47 年間上海圖書 館及全世界圖書館根本沒有這部書 所以這部書如何出現是直得存疑的 但 1985 年 臺灣府志 三種出版後 中華書局新印的 中國地方志綜錄 上海圖書館即 見到蔣毓英 臺灣府志 的典藏記載 未免太巧合了 以下就是朱士嘉的 中國 地方志總錄 那麼偽編蔣毓英 臺灣府志 為的是什麼 以 1985 年後兩岸關係的發展來 看 我的看法是要在媽祖信仰上作文章 為何如此說 各位知道蔣毓英 臺灣府 志 出版後 中共即將媽祖定位為海峽兩岸和平女神 由中共中央統戰部與廈門 大學合作共同成立臺灣研究所 專門蒐集臺灣史料及研究臺灣問題 另由文化部 召廈門大學 泉州海上交通史博物館及相關學者 黨史辦 省博物館工作者去做 474

480 綜合座談 媽祖史料及媽祖宮廟田野調查 開過幾次媽祖會議 最後決定重建湄洲天后宮 藉媽祖信仰來拉緊兩岸基層友情 以消除臺獨勢力的擴張 拿蔣毓英 臺灣府志 書中有關媽祖信仰歷史的記載來跟同時期編的府志資 料作比對 果然發現別有文章 其中有兩處媽祖記載特別不同 第一個是卷 6 的 澎湖廟宇 書中說天妃宮 在東西衛澳 澳前有案山 其澳安瀾 可泊百餘 艘 係鄭芝龍建 偽藩更新之 今其靈猶加赫濯焉 蔣毓英 臺灣府志 的記 載如此 但康熙 23 年修的 福建省通志 記載只說 在東西衛澳 澳前有案 山 其澳安瀾 可泊百餘艘 在蔣毓英 臺灣府志 添加了 係鄭芝龍建 偽藩更新之 這二句 讓原本是新建的媽祖廟 轉變成是鄭芝龍時代創建 至 明鄭時代官方加以更新之 至清代繼續崇祀的信仰 藉這二句話讓媽祖信仰的宗 教香火緣把臺灣與中國的歷史緊緊綁在一起 第二個媽祖記載是在臺灣府的天妃宮 蔣毓英 臺灣府志 說 在府治鎮 北坊 赤崁城南 康熙 23 年臺灣底定 靖海侯施琅以神有效順功倡建 廟址即 寧靖王故宅也 內庭有御?龍匾 輝煌海澨 我們拿康熙 23 年 金鋐 福建通 志 來比對 福建通志 說 在府治鎮北坊 赤崁城南 康熙 23 年臺灣底 定 靖海侯施琅以神有效順功倡建 結果是蔣毓英府志 前面文字相同 最後 加上 廟址即寧靖王故宅也 內庭有御 龍匾輝煌海澨 等字 福建省通志 與蔣毓英 臺灣府志 記載媽祖的內容不同 我再拿康熙 34 年高拱乾修的 臺灣府志 來比對 結果高府志也沒有 係鄭芝龍建 偽藩更新 之 今其靈猶加赫濯焉 廟址即寧靖王故宅也 內庭有御 龍匾輝煌海 澨 等字 蔣毓英 臺灣府志 如此篡改 造成什麼影響呢 蔣毓英 臺灣府志 印行 後 很快就流傳到媽祖研究者手中 1985 年就有臺灣學者加以引用 提出明鄭 時代就崇祀媽祖及康熙賜匾給府城天妃宮的說法 大陸學者也謂澎湖天后宮即鄭 芝龍所建的天妃宮 但如對這二點加以考證 根本是無中生有的事 首先我們來回顧澎湖開發史 萬曆年間 明朝政府將澎湖三十六島納歸福建 同安縣管轄 每年 3 月至 9 月有水師哨駐防 島上遂有少數居民並在媽宮澳建一 小廟祀天妃 天啟年間閩人董應舉致巡撫南居益函 謂 彭湖港形如葫蘆 上 有天妃宮 此沈將軍有容折韋麻郎處也 1 當時澎湖公共建築稀少 閩人稱天 妃為娘媽 天妃宮所在地遂被稱為娘媽宮 港澳稱娘媽宮澳 1622 年 7 月 天啟 2 年 荷蘭人再度入澎湖 在島上看到一座小堂並有 3 人看守 日籍學者中村孝志等人認為所指建築應為天妃宮 當時澎湖住民只有不 1 見董應舉 崇相集選錄 民國 57 年臺北 臺灣銀行刊本 韋麻郎為荷蘭東印度公司 督辦 General 於萬曆三十二年 1604 率艦至澎湖 為都司沈有容勸離澎湖 今澎 475

481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到 100 人之數 年至 1662 年荷人在臺灣島建立基地 但澎湖仍為其管控 荷人在臺灣傳基督教 並嚴禁異教 澎湖天妃宮是否依然無恙 並無史料可證 1662 年鄭成功將荷人驅離臺 澎 1663 年 2 月荷軍攻澎湖 明鄭守軍敗逃 荷 軍焚毀教堂灣的一座中國寺院 學者亦謂該座寺院為天妃宮 可見荷蘭人對異教 的排斥 3 接著來討論蔣毓英 臺灣府志 所載東西衛澳的澎湖天妃宮是不是現在馬公 市馬公港的開臺天后宮 蔣毓英 臺灣府志 說 在東西衛澳 澳前有案山 其澳安瀾 可泊百餘艘 高拱乾 臺灣府志 對此兩地的記載如下 東西衛 澳在大山嶼之西 其可泊舟者 惟東衛澳 西衛則無澳 而名兼之者 地相連 也 記載媽宮澳則說 在大山嶼之南 秋冬之際北風盛作 可泊戈船二十 餘艘 澎之港澳 惟此處最穩 今水師副將駐此 東西衛澳在大山嶼之西 媽 宮澳在大山嶼之南 其實是不同的二個地方 蔣府志謂澎湖天妃宮 係鄭芝龍建 是否可能 按鄭芝龍當海盜的天啟年 間 澎湖人口僅 2 3 百人 多住在湖西鄉的龍門村 且娘媽宮澳已經有一座天 妃宮 鄭芝龍缺乏在東衛澳建廟的動機 其次 從明朝對澎湖海防重視的態度 看 都願以武力驅逐荷人 自不可能讓任何海盜盤踞 建廟 崇禎元年 1628 受明朝招撫時 澎湖已被成荷蘭人控制 鄭芝龍也無法在澎湖建天妃廟 鄭芝龍 既未在澎湖建廟 當然鄭成功 鄭治理臺灣時也不會替天妃宮翻修了 故蔣府志 鄭芝龍建 偽藩更新之 一句 雖有宣示澎湖主權自明末即歸中國的象徵意 義 但文字是偽造的 接著要討論的是臺灣府的天妃宮 內庭有御 龍匾輝煌海澨 的御 龍 匾的事 御 龍匾輝煌海澨是指清朝康熙皇帝賜了一方題 輝煌海澨 的匾給臺 灣府的天妃宮 古代皇帝如果賜匾給廟宇是很隆重的事 尤其康熙 23 年臺灣剛 設府 那是很嚴肅的大事情 在古代的官文書中一定會留下記載 但我們在臺灣 的府 縣志 及中央政府編的 大清會典 大清聖祖康熙仁皇帝實錄 通 通都沒有看到康熙賜匾的記載 但我們卻可找到雍正 同治年間清朝皇帝賜匾給 臺灣廟宇的例子 今天早上李建緯教授的報告就是同治年間劉銘傳奏請清廷賜 與天同功 匾的事例 其過程先要奏請皇帝同意賜匾 然後由禮部請皇帝決定 題什麼字 再交南書房翰林撰寫 寫完製作成匾式 發交地方官署擇吉日會同文 武官員送到廟宇 涉及的程序繁雜 一定會留下記錄 同樣的 我們在朱一貴事 2 3 湖天后宮尚存 都司沈有容諭退紅毛番韋麻郎等 石碑 見余光弘 開臺澎湖天后宮志 第 2 章 澎湖天后宮與媽宮 Pp ,澎湖 開 臺澎湖天后宮管理委員會 同上註 476

482 綜合座談 變後 藍廷珍也以媽祖庇佑清軍平定臺灣 奏請雍正皇帝賜匾 雍正 4 年 清朝 賜一塊 神昭海展 的匾 給廈門 臺灣跟湄洲媽祖廟 其基本程序是相同的 但我們來看 大清會典 大清聖祖康熙仁皇帝實錄 及蔣毓英 臺灣府 志 以外的各種臺灣府志 都沒有天妃宮受康熙賜匾的記載 連當時負責重建臺 灣府天妃宮的官員諸羅縣令季麒光在自己所寫的 蓉洲詩文稿選輯 及 東寧政 事集 二本書裡面 也完全都沒有談到這件事 所以我認為康熙賜匾的記載也是 偽造的 綜而言之 在大陸的中共政權因為他有一個國家統一的迫切性需求 所以由 外交部和文化部 統戰部及學界合作 以政府公部門力量介入民間信仰 雖然會 達成特定目標 但篡改史料也會影響到後人在寫歷史的時候造成誤判 並引發很 多的誤解 爭議等困擾 因此我覺得臺中市政府 如果要辦理民間信仰有關活動 的話 我覺得就放手就好 不必干涉太多 以上不成熟的報告敬請各位指教 謝 謝 曾能汀副局長 謝謝蔡教授的演講 我想公部門在民間信仰的過程裡面 對於議題的訂定 還有宮廟的參與 因為它牽扯到社會 經濟 文化 政治等層面 希望請各位發 表一些高見 這一場座談會是希望民眾從被動的聆聽 轉而能發表一些看法 因 為媽祖文化的面向 必須是由庶民一起參與 而不是只有在某個特定領域 我不 期待是太艱澀的 在這次會議中 共計有六場發表 16 篇論文 當時我特別要 求承辦單位 要有文史工作者參與 以不同的議題 面向 形式來表達一些看 法 這一單元 則是我們文化局最想聽到的討論 會場上有我們臺中市辦媽祖文 化節真正的承辦人郭股長 請站起來揮揮手 讓大家認識 接下來吳主任留下來 的一些時間 待會可以讓大家來做一些回應與討論 一個人開放 2 分鐘的時間 477

483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學員 建議像今天這些論文 以後辦同樣的活動時候 能燒錄成光碟給我們保存 比較輕便 不要這麼重的論文本子 以後要研究或找的時候也比較方便 搜尋也 比較方便 謝謝 曾能汀副局長 非常感謝 學員 非常感謝有這次的機會參與 連續兩天我都有在場 就這個議題 一個公部 門在媽祖文化節所扮演的角色 我是比較呼應剛剛蔡相煇教授提到的 一個公部 門能完全退出是最好的 在這兩天所提的案子裡面 回應一下副局長剛提到的國 家權力部分 我是覺得這兩天的論文形態 基本上還是比較著重在意識面向或是 整個宗教信仰的行為上面 而沒有看到有關權力方面的展示 或是包括地方政治 族群在這裡面的一些相關 比較細緻的一些部分 因為我是社會學的背景 所以 我比較關心的是權力在這邊的運作 基本上比較沒有看到這樣的文章 昨天有一 篇有關商品化的部分 我是覺得蠻可惜的 因為我有回應了一下 在社會學理論 運用資本理論部分 我覺得因為他跟量化的部分扯在一起 這部分好像也不是那 樣的成熟 我兩天看下是覺得 因為印象中第一屆的時候 在那個港區藝文中 心 那時候我剛進碩士班讀書 一直到現在 我可能要說句殘忍的話 我覺得這 幾年來 並沒有看到在很多論文上面有一些比較突出的表現 當然我自己也沒辦 法提出什麼好的論文 當然我也是來這邊取經的 收穫一定是有的 我知道林老 師一定花了很多心思 確實像這樣比較地方性的研討會 要請到比較大師級的人 物來已經不容易了 像這次有陳校長 以及我所仰慕的很多大師過來 所以當然 也是收穫很多 只是在整個論文的水準上面 我是覺得應該可以再加強 當然我 自己也會加油 謝謝 曾能汀副局長 好 非常感謝 讓我們再繼續聆聽各位的高見 有幾位發表人 或與談人在 座 我們也期待聽聽看你們的看法 學員 我想發表一些意見 兩天會議過程 公部門站在自己立場的話 就是導演 478

484 綜合座談 主導整個媽祖學術研討會的運作 但是我們從事務上這個當中沒辦法說感受到公 部門期許的話 我們應該是多給他們一些掌聲 而不是說一直責難他應該要如何 辦 我是覺得說每一年都有每一年的成長 那期許我們這一次 往後持續會有傑 出的一些表現 這是我所期待的 謝謝 曾能汀副局長 好 非常感謝 39 號黃老師 黃美英老師 我想能夠有這麼多的論文來發表 其實沒有太多的經費也很難 可以瞭解 20 幾年前大概也很難舉辦這樣的發表會 所以我覺得官民合作 或是跟學術研討作 平衡 但是就是覺得我們學者寫論文的時候 也要勇於表達 譬如說 上次我就 寫了一個媽祖的政治 因為我覺得媽祖在中國是一個政治學 某方面他非常政治 化 那現在看起來也是經濟 社會影響很大 所以我就特別寫一篇 後來發表在 靜宜辦的媽祖研討會 文化局對我好像也沒什麼意見 我寫得很敏感 我就寫那 個性別和政治 尤其是近 20 年來地方派系的進展 所以我想其實就看你自己做 為一個學者 專家之類的發表論文 你敢寫 我想就足夠了 那我發現這一次在 正珍老師的推動下 某方面它不是只有在鎮瀾宮 早期我們好像都只有鎖定在鎮 瀾宮 所以我要講幾句話 在論述有關於這些宮廟之間是有擴展的 而且提出很 多不同的創意 尤其這 10 幾年來的媽祖研究 那我比較期許的是未來在規畫上 面 可能就是論文的主題性 因為這整個方向很大 就像剛才李豐楙老師 莊英 章老師所講到的 能夠再細緻點 還有另外我替自己講個話 我在南投縣待了 10 幾年 在寫那個族群跟宗教 我不知道臺中市以後是不是能容納 更擴展到中部 地區 謝謝 曾能汀副局長 茂賢老師可不可以幫我們拓展出去 好 謝謝黃老師 學員 往年臺中縣市在研討會後還會送我們一本書啦 這次不知有沒有 第二個是 以後可不可以多開放一些產官學 因為發現都是學者的論文比較多 有沒有實際 上每個宮廟他們自己和大陸學者 進行的那些比較實際的產官學 479

485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曾能汀副局長 好 非常感謝 再來 我們待會會請文化局科長及股長來回應 茂賢老師待 會一定要發表 待會一定要請你 我點名了 學員 對宮廟這個遊行 儀式 信仰啦 我也跑到東港去看燒王船 儀式各地不 同 遊行的方法差不多 像臺灣再遶幾年的話 像研討會寫的意識 信仰啦 這 個再寫幾年的話 全部問題都出現了 題目 解答都有了 但是任何信仰 儀式 都是人為的 人為的組織管理很少 這個很重要 這個好像政府的組織要怎麼 樣 在書裡提的太少 可以說太少 只有寫幾行點綴一下而已 我希望這一方面 能夠加強才能延續下去 不然這些論題 再幾年就全寫光了 你還要要寫什麼 後面的人都沒得好寫了 謝謝 曾能汀副局長 好 謝謝 不過您剛提到的是指組織動員力的部分嗎 是不是 我們再請下 一位 好 謝謝 學員 副局長好 我曾經有到大陸 蒲田 廈門 日本 兩岸屬於年輕的藝術交 流 我是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民間的藝術 因為公部門的疏忽所以民間的藝術 一直在沒落 是不是公部門應該編列預算 讓這些屬於在地的民間藝術團體能夠 存續 比如說南管啦 北管啦 其他的陣頭 公部門能夠介入 現在都是給一 兩萬 其實不夠成本 變成好像我們的政府單位對這些民間團體一直忽略 忽 視 你看大陸也好 像蒲田的陣頭 各方面都非常蓬勃 日本也是一樣 臺灣各 縣市 民間陣頭的藝陣也好 因為政府有意無意的疏忽 讓這些團體一直在沒 落 希望利用這個機會 副局長由公部門介入這方面 讓臺灣的藝術能再起死回 生 謝謝 曾能汀副局長 好 謝謝 我也可以拋出一個議題 政府要如果說對民間信仰 或者是民間 藝術 要給予支持 大概可以分幾個面向 第一個 我們輔導不給經費 第二個 是給經費不輔導 第三個就是我們給了經費又要去輔導 又要去看到他的成效 這幾個面向之間彼此是會互相牽制的 政府部門會從大政府變成小政府 尤其是 480

486 綜合座談 在 1994 年推動社區總體營造開始 從下而上的 其實政府部門再加上財政一定 是往下 define 的 現在亞洲的各個政府都是一樣的 除了中國大陸之外 所以小 政府已經慢慢成形 這個態勢 公部門介入的程度 到底有幾個面向 大家可以 去做個思考 如果說我們給了經費 告訴他 你一定要有成果 一定要如何接受 我們的會計審計 還有政風相對的督導 或許他會有一些被干預了 如果說我們 給了經費並放任說 沒關係 你就是這麼來 那他或許就會有其他的監督單位 甚至其他覺得資源未必公平的組織會提出不同的聲音來 那麼雖然是小政府 但 還是需要有所作為 我覺得這個議題都是可以拋出來 讓大家討論 這個題目是 我自己訂出來的 所以正珍老師和我之間完全沒有紛爭 馬上就從善如流把他定 下來了 我們還要再聽聽看各位的意見 學員 各位好 我來自臺南 基本上還是要給臺中市政府一個肯定 因為我參加過 一些研討會 他的組成 出面都是以宮廟來做一個主辦單位 那臺中市政府能夠 堅持辦這麼多年 我覺得非常不容易阿 本來開研討會就像拍電影一樣 你第一 集一定是最好看的 再繼續拍下去的話 他就很難有一個比較精采的 所以他勢 必要找一個話題來談 像我看今年這個話題我一開始看不懂他要講什麼 就是說 所謂在地書寫 那我會想打電話問承辦人說 這個議題最主要在講什麼 為什麼 要講在地書寫 可是我想一想說 既然我都要來參加了 那就親自來看一看 兩 天下來 我覺得瑕不掩瑜啦 剛才也有講到說媽祖本身也是個政治的問題嘛 那 我想說 如果是政府辦的話有沒有可能放手讓主辦單位有時候也 touch 一下這個 問題 可能他是一個新的方向 因為蔡相煇教授剛才也講了 蠻難過的啦 覺得 說歷史歸歷史 政治歸政治 把他搞在一起好像也不是很好 那既然都把他搞在 一起了 那我們是不是也應該來回應一下 以上是我的發言 謝謝 曾能汀副局長 好 非常感謝 再來最後一位朋友的意見 我們請林茂賢老師 還有文化局 郭股長及許科長 也會請他們回應 林茂賢老師 副座會點名我 是因為我一直在無形文化資產方面介入很深 目前臺灣達成 國家指定的媽祖祭典活動總共有三個 第一個是白沙屯媽祖進香 第二個是北港 媽祖的遶境 第三個就是大甲媽祖遶境進香 那三個媽祖會被指定為國家級的文 481

487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化資產 因為他各有自己的特色 我們從公部門這個立場來看 我們目前對於現 在的文化資產的界定是這個樣子 這個活動是不是民眾自發性 自主性的行為 假如是 才是民俗 如果他是政府發動或政府主辦的 我們就不認定他是民俗 因為如果是政府主辦 那他經常會因為換一個縣長就不見了 國際童玩藝術節換 一個縣長就不見了 假面藝術節你現在還有聽過嗎 所以我們對公部門介入的 就不認定他是個民俗活動 所以為什麼 頭城搶孤 沒有被國家指定 因為它的 經費超過百分之五十是公部門的 那有可能明年公部門的經費不足的情況之下他 就不會辦 所以像這幾天馬上就要開始的彰化媽祖遶境 我們連理都不理你 因 為我們不認為這是民俗活動 我們會認為他是政治活動 以這個標準的話 大陸 的一些媽祖相關祭典活動 我們都不認定他是民俗 因為他是公部門所辦理的 主導或是領導 不是民眾 那大甲媽祖進香有人動員嗎 沒有嘛 除了我動員之 外 我動員學生一定要去 北港媽祖遶境有人動員嗎 也沒有嘛 所以我覺得這 才是民眾自發性的力量 但是在這裡我覺得公部門應該做的是什麼呢 因為根據 文化資產保存法第 58 條 縣市政府在登錄後 他必須負起推廣 傳承 研究或 紀錄的責任 所以我覺得雖然公部門不能夠介入 但還是要有一些作為 什麼作 為呢 並不是說辦一些活動來跟大甲比 到時怎麼比都比不過人 而且會被吃 掉 因為是政府辦的活動我們都不認為是市政府的 我們全部都認為是大甲媽祖 的 我是以大甲媽祖來舉例 我是覺得我們要做的應該是要跟民間有所區隔 不 是像辦一些陣頭活動去跟他湊熱鬧 那邊本身就很多陣頭了 公部門應該辦的是 民間所不會辦的 像這種學術研討會 或者是說行銷啦 傳承啦 像剛才有位民 眾所說的 許多陣頭都要消失了 那我們是不是說想辦法讓他們來傳承 每年在 媽祖進香的時候驗收成果 我覺得應該是要有所區隔 各位 這一陣子辦了多少 媽祖研討會你知道嗎 大甲本身有辦 臺中市也辦 彰化也辦 還有臺北 所以 每天都有媽祖學術研討會 我們可以設定一些主題 比如說 社群關係 信仰 才不會像剛才幾位學者提出的像大雜燴一樣 也沒辦法聚焦 這是我的建議 最 大的建議還是要跟民間做一個切割 資源盡量不要重複 謝謝 曾能汀副局長 好 感謝 我們請臺中市政府真正辦理媽祖文化節的郭股長來發表 郭敏慧股長 謝謝副座 其實我今天身分是學員 我正式報名 正式來參加 多說一點 我從民國 89 年臺中縣正式開始辦媽祖文化節 我大概就是行政部門參與的一個 角色 那麼多年來 以我作為從旁參與的角色 也很快跟大家分享一下 我覺得 482

488 綜合座談 文化是一種累積 我從頭到尾都相信這一件事情 所以剛有同學認為說這個學術 研討會所辦的必要性 我覺得我很想要繼續辦下去 因為從 2004 年到今年以來 我看過不同主題的學術研討會 那當然今年是因為正珍老師的關係 我們有很大 一部分的領域是在歷史 然後碰擊到了人類學 可是往年我們曾經探討了觀光 產業 甚至於跟其他國家的大型宗教節慶 來做一個比較 有非常多的歐美的學 者 能夠千里迢迢到臺灣來 那我是覺得說這樣累積下去的話 我相信在更久一 段時間的累積 可以幫我們媽祖的文化作一個比較深刻的反省 我記得民國 89 年我們的大甲教師研習團 今天也有很多好朋友在現場 他們就開始走 走到今 天為止 我也覺得非常棒 同一團的人能夠走這一條進香的路線走 10 幾年 他 們所觀察到 所累積的東西 我覺得相當了不起 我覺得說公部門不管介不介 入 相信原來大甲鎮瀾宮的資源跟知名度 就算公部門不積極介入 其實大甲遶 境還是會辦的 所以大家不要太高估我們公部門的主導性 這個是我想要講的部 分 謝謝 曾能汀副局長 好 那我問你一句話 請問你在第一年辦臺中縣媽祖文化節的時候就在了 對不對 那時候的契機是因為被民意代表輿論罵出來的 所以政府部門介入了 還是政府部門自己願意來辦的 來與大甲鎮瀾宮遶境進香搭配在一起 郭敏慧股長 其實那時候辦的時候 規模沒有那麼大 就是小小的 以一個文化局的立場 去做協助 林茂賢老師 我記得是當時文建會的一個計畫 各縣市所提的 那臺中縣就提大甲媽祖 曾能汀副局長 我們可以畫一個四宮格 就是說 經費介入 經費給 不給 還有我們要不 要介入到民間信仰 介入或不介入 你畫一個四宮格的話 大概會有一些很有意 思的東西會跑出來 好 我們再請許科長 許智順科長 副座 兩位與談人 還有各位大家是不是給自己一個掌聲 掌聲 我連續 483

489 2013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第三年參加學術研討會 就剛剛學員所提的問題 我這裡就行政機關的部分做個 回應 一方面也是要多聽大家的意見 第一個剛剛我們的記者 劉記者提說要不 要燒成光碟 我先跟各位講 我們歷年來的研討會論文在我們的網站都可以下 載 每一年都有 那剛還有一位學員提 是不是要比照之前的論文集紙本寄給各 個學員 那我想去年怎麼做 今年就怎麼做 但是我可能會站在一個立場就是 說 剛剛有拍手鼓掌的我才寄 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接受這樣子 掌聲 因為 我也要幫中興大學講講話 這次用網路作業 事實上我們三天半就爆滿了 報名 就已經截止了 秒殺 160 個名額已經差不多快 200 個名額了 接下來就一直進 行著遞補的工作 所以在研討會前我們一直在做這個作業 可是我發現就像茂賢 老師說的 因為大家都在辦研討會 所以有的人可能就沒辦法來 那既然這樣的 話 我想紙本是比較珍貴的 而且還要另外用郵資 就以今天還在的 還來參加 研討會的 就比照去年以紙本寄給大家 不過以後網站上這個論文都可提供給大 家 還有學員蔡老師有提到說 這個論文什麼水準不夠之類的 這個我們會虛心 檢討 也每個年度都給不同的承辦單位來辦 不過我想論文有沒有夠水準 我倒 是從另外一個角度來提 因為這兩天好像有某些論文被提出來說不夠符合學術的 標準 還是說這個觀點不是在人類學啦 歷史學什麼之類的觀點 那跟各位報 告 這是我們的招標條件 我們每一年不管是中興大學還是其他承辦 我們會要 求一到兩篇是在地文史工作者所提出來的論文 這是我們特別提的 也就是說從 不同的庶民文化角度來提 但是就是一到兩篇 或許就學術界的觀點來講水準不 夠或者是不是學術界所關注的部分 其次 黃美英黃老師的指教 我們大臺中變大了 所以也提到臺中市現在是 290 萬人口 是僅次新北市與高雄市人口第三多的 如剛才郭股長所講的 以前 只有針對大甲鎮瀾宮在辦媽祖文化節 可是三年前縣市合併完 我們光三百年的 宮廟就有八座了 所以我們視野事實上變大了 每個宮廟有每個宮廟的特色 所 以在這個基礎之下可以提到更多的議題 然後以更細緻的操作來作 黃老師應該 是這個意思吧 再來是有提到多一些產官學 繼續鼓勵 還有魏校長有提到補助 太少 每年為了 1-2 萬拼的要死要活 不過特別要跟魏校長講 我們事實上縣市 合併後 政府有特別的關於民俗節慶的補助 只要通過審查 新臺幣 4-30 萬 那不是 1-2 萬 茂賢老師還是我們的審查委員 希望魏校長提的那些北管 南管 等等 我們真的需要把那些需要傳承的及以比較弱勢的民俗趕快找出來 也希望 校長多給我們一些建議 另外 臺南來的朋友給我們的一些鼓勵 剛才副座提到要作一些切割 我們 公部門一定不要做得跟宮廟一樣 就像大甲媽祖遶境 他們遶境不用我們公家的 一毛錢 我們編的經費沒有一毛錢跑到他們宮廟去 我們一直希望做傳承做調查 研究 這的確是我們未來的方向 茂賢老師的建議 我會緊記在心 每年去檢討 484

490 綜合座談 媽祖研討會該辦什麼 我舉個例子 幾年前我跟正珍老師合作過 那是文建會所 提的遶境 18 庄研究案 那種案子宮廟本身不會去做 公部門就提案出來 藉由 學術界幫忙先把 18 庄所有基礎的資料建立完成 事後才有辦法通過所謂的無形 文化資產 遶境本身也不是政府在辦理遶境 還是由樂成宮宮廟本身自己辦理遶 境 所以公私之間怎麼合作 怎麼拿捏 就是我們要做的 曾能汀副局長 好 非常感謝 也請教授們做些回應 請蔡教授先 蔡相煇教授 我想民間信仰之所以被稱為民間信仰 因為它自己本身有一個力量 它會去 調整 所以像是陣頭這類 倒不至於會完全滅亡 至於研究題目 近一二十年來 我參加媽祖研討會地點有國內 國外 甚至馬來西亞都去了 我覺得這次的活動 辦得非常成功 我想應該要對主辦單位 承辦單位至上十二分的謝意 謝謝 吳政憲主任 研討會有很多民眾指出 好像研討會沒有聚焦 不知道這兩天的主題為何 但以結果而言 這仍是一場完美的學術研討會 這兩天參與下來 非常謝謝各位 蒞臨 也希望有這個機會 讓我們系上能繼續辦這種讓民眾與學術交流的平臺和 對話 曾能汀副局長 好 非常感謝 各位的寶貴意見對我們市政府是非常受用的 尤其政府部門 一定會努力對於各種的宗教 藝術 文化 信仰 等等要做文化保存 傳承與 紀錄 剛老師們也提到臺中是一個多元發展的城市 我們也需要新舊傳統 創新 的並存 這也是我們的職志 我們永遠不會忘記的 透過兩天的研討會 這些寶 貴的意見我們會留下來 交付到明年的承辦事中 而提到臺中媽祖 不可否認先 想到的是鎮瀾宮 鎮瀾宮創造了世界三大宗教的盛典 而那場面的氣勢是我永遠 不會忘記的 臺中也有其它很多的媽祖信仰 宮廟 我們加入了 7 個宮廟 未來 還會陸續增加 也是回應到了剛所提到的臺中是一個多元 創新 包容的城市 透過這兩天的活動 不但有學術的研討 也有一些意見的提出 還有很多發表的 機會 我想各位在過程之間也有很多的交流 那麼像這樣一個效益希望能夠再延 續下去 485

491 2013 臺 中 媽 祖 國 際 觀 光 文 化 節 媽 祖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486

492 國家圖書館出版品預行編目(CIP)資料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 集 / 陳春聲等撰文. - - 臺中市 中市文化局, 面 公分 ISBN 精裝 1.媽祖 2.民間信仰 3.藝文活動 4.文集 臺中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主 辦 單 位 臺中市政府 發 行 單 位 臺中市政府文化局 發 行 人 胡志強 總 編 輯 葉樹姍 發 行 地 址 臺中市西屯區臺灣大道三段 99 號 電 話 網 址 承 辦 單 位 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系 主 編 林正珍 撰 文 謝國興 陳春聲 陳進國 孟祥瀚 李毓嵐 謝瑞隆 王志宇 蘇全正 陳仕賢 廖振富 張明權 李建緯 林茂賢 柯群英 黃曄丹 李志賢 林正珍 董建宏 蔡岡廷 洪瑩發 編 輯 蔡佳乘 陳聰文 外 文 審 查 黃信傑 印 刷 洪記印刷有限公司 出 版 年 月 2013 年 11 月 版 次 初版 工 本 費 新臺幣 500元 G P N I S B N 精裝 著作財產權歸屬臺中市政府文化局所有 如有利用本書相關行為 請徵求本局 書面同意或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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