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 論 文 獲 客 家 委 員 會 102 年 客 家 研 究 優 良 博 碩 士 論 文 獎 助 謹 此 致 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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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國 立 中 央 大 學 客 家 社 會 文 化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清 代 臺 灣 客 家 文 人 的 人 際 網 絡 以 吳 子 光 為 中 心 研 究 生 : 呂 欣 芸 指 導 教 授 : 吳 學 明 博 士 中 華 民 國 一 二 年 一 月

2 本 論 文 獲 客 家 委 員 會 102 年 客 家 研 究 優 良 博 碩 士 論 文 獎 助 謹 此 致 謝

3 國 立 中 央 大 學 圖 書 館 碩 博 士 論 文 電 子 檔 授 權 書 (101 年 9 月 最 新 修 正 版 ) 本 授 權 書 授 權 本 人 撰 寫 之 碩 / 博 士 學 位 論 文 全 文 電 子 檔 ( 不 包 含 紙 本 詳 備 註 1 說 明 ), 在 國 立 中 央 大 學 圖 書 館 博 碩 士 論 文 系 統 ( 以 下 請 擇 一 勾 選 ) ( v ) 同 意 ( 立 即 開 放 ) ( ) 同 意 ( 請 於 西 元 年 月 日 開 放 ) ( ) 不 同 意, 原 因 是 : 在 國 家 圖 書 館 臺 灣 博 碩 士 論 文 知 識 加 值 系 統 ( v ) 同 意 ( 立 即 開 放 ) ( ) 同 意 ( 請 於 西 元 年 月 日 開 放 ) ( ) 不 同 意, 原 因 是 : 以 非 專 屬 無 償 授 權 國 立 中 央 大 學 台 灣 聯 合 大 學 系 統 圖 書 館 與 國 家 圖 書 館, 基 於 推 動 資 源 共 享 互 惠 合 作 之 理 念, 於 回 饋 社 會 與 學 術 研 究 之 目 的, 得 不 限 地 域 時 間 與 次 數, 以 紙 本 微 縮 光 碟 及 其 它 各 種 方 法 將 上 列 論 文 收 錄 重 製 與 利 用, 並 得 將 數 位 化 之 上 列 論 文 與 論 文 電 子 檔 以 上 載 網 路 方 式, 提 供 讀 者 基 於 個 人 非 營 利 性 質 之 線 上 檢 索 閱 覽 下 載 或 列 印 研 究 生 簽 名 : 呂 欣 芸 學 號 : 論 文 名 稱 : 指 導 教 授 姓 名 : 清 代 臺 灣 客 家 文 人 的 人 際 網 絡 以 吳 子 光 為 中 心 吳 學 明 系 所 : 客 家 社 會 文 化 研 究 所 所 博 士 班 碩 士 班 備 註 : 1. 本 授 權 書 之 授 權 範 圍 僅 限 電 子 檔, 紙 本 論 文 部 分 依 著 作 權 法 第 15 條 第 3 款 之 規 定, 採 推 定 原 則 即 預 設 同 意 圖 書 館 得 公 開 上 架 閱 覽, 如 您 有 申 請 專 利 或 投 稿 等 考 量, 不 同 意 紙 本 上 架 陳 列, 須 另 行 加 填 聲 明 書, 詳 細 說 明 與 紙 本 聲 明 書 請 至 下 載 2. 本 授 權 書 請 填 寫 並 親 筆 簽 名 後, 裝 訂 於 各 紙 本 論 文 封 面 後 之 次 頁 ( 全 文 電 子 檔 內 之 授 權 書 簽 名, 可 用 電 腦 打 字 代 替 ) 3. 請 加 印 一 份 單 張 之 授 權 書, 填 寫 並 親 筆 簽 名 後, 於 辦 理 離 校 時 交 圖 書 館 ( 以 統 一 代 轉 寄 給 國 家 圖 書 館 ) 4. 讀 者 基 於 個 人 非 營 利 性 質 之 線 上 檢 索 閱 覽 下 載 或 列 印 上 列 論 文, 應 遵 守 著 作 權 法 規 定

4 清代臺灣客家文人的人際網絡 以吳子光為中心 摘要 清代臺灣地處邊陲 拓墾之初文教不興 即使到了清中葉以後文風漸盛 但遇 有原鄉文人雅士來臺 士紳富戶爭相接待 甚或聘請為師 吳子光於道光二十二年 1842 年從廣東省嘉應州梅縣來臺定居 寓居岸裡社 吳子光於同治四年 1865 中舉 一生以教書為職 門下多俊秀 例如 丘逢甲 謝道隆 潘永安 呂汝修等 等 光緒九年 1883 逝世 享年六十有五 吳子光身為 科舉社羣 的一員 在 臺灣建立起人際網絡 本文的目的就在於透過研究吳子光人際網絡的形成 進而了 解此一人際網絡對臺灣的影響 以及這個網絡的特色 本研究透過吳子光人際網絡的一個案例 呈現出吳子光在臺灣落地生根並發 展 這是一個 在地化 的過程 其人際網絡因為舉人吳子光是一位兼具文人 教 育家與學者身份於一身且擁有權力與官員對話的客家人 使得他所形成的人際網絡 特色是 這是一個以客家人為多數的人際網絡 是一個致力於本土文化與教育發展 的人際網絡 是一個雙核心的人際網絡 更是一個勇於為臺灣發聲的人際網絡 而 這著以吳子光為中心所的人際網絡對臺灣的影響有 一 人才的培育 二 提升臺 灣中部地區文風 三 文學作品的保存與刊行 四 主網絡的擴張 次網絡的形成 這個人際網絡如同圓圈一樣的循環 與吳子光相互回饋 其人際網絡的對臺灣影響 深遠 其網絡特色鮮明而且獨特 堪稱臺灣中部第一與臺灣客家第一 關鍵字 清代臺灣 客家 吳子光 人際網絡 科舉社羣

5 Literatus Interpersonal Networks Of Taiwan Hakka In The Qing Dynasty: Focus on WU,ZI-GUANG Abstract Qing Dynasty Taiwan is on the border, education is not flourishing in the beginning of land development even in the Mid-Qing but gentry and rich persons competing to receive or hire to be teacher when literati come to Taiwan. Wu,Zi-Guang come to Taiwan from Mei County Jiaying State Guangdong Province in Tao-kuang 22 year (1984), he settled and lived in an-li-she. Wu,Zi-Guang is qualified to be recommended man in Tung-chih 4 year (1865), teaching as his duty whole his life, he has many outstanding students like Chiu Feng-Chia Hsieh Tao- Lung P'an Yung-An Lu Ju- Hsiu et al.. He passed away in Kuang-hsu 9 year (1883) at the age of sixty five. Wu,Zi-Guang as one of the imperial examination community member and establish a network of people in Taiwan. The main purpose of this thesis is researching Wu,Zi-Guang interpersonal networks formation. The results show that Wu,Zi-Guang has five point worthly to pay attention. First, to promote culture and education. Second, training and cultivating local literati. Third, record Taiwan. Fourth, scholar of Taiwan and last voiced for Taiwan. The five characteristic of interpersonal network that established around the Wu,Zi-Guang shows below: First, a majority were Hakka of interpersonal networks. Second, an interpersonal networks that devoted to culture and education development. Third, a dual core personal networks. Fourth, to have the courage to voice for Taiwan and resistance. Four influences, the first is training and cultivating people. Second, promote culture manners in central Taiwan. Third, publish and preserve literature works. Fourth, extend main network and formed sub network and last, throw the Qing Dynasty more than two centuries in Taiwan only Wu,Zi-Guang weather in education or literature or history all has great achievements, his interpersonal network Distinctive and unique profoundly impact on Taiwan. May be proclaimed no.1 Hakka in Taiwan. Key word: Qing Dynasty of Taiwan, Hakka, Wu,Zi-Guang, interpersonal network, imperial examination community ii

6 誌 謝 因 為 需 要 感 謝 的 人 太 多 了, 就 感 謝 天 吧! 陳 之 藩 謝 天 第 一 次, 深 刻 的 感 受 到 這 句 話 的 用 義 碩 士 的 三 年 半 以 來, 歷 經 了 許 多 人 的 相 助, 得 之 於 人 者 太 多 方 能 成 就 這 篇 論 文 口 試 委 員 尹 章 義 老 師 黃 美 娥 老 師 寶 貴 的 意 見 ; 學 長 姐 凱 雯 柔 辰 玟 榕 儀 瑩 筱 毓 沐 家 與 同 儕 恩 銘 鉯 玲 敏 峰 們 的 陪 伴 ; 田 野 過 程 中 陳 炎 正 先 生 與 吳 氏 族 人 的 熱 心 的 幫 忙 ; 讀 書 過 程 中 家 人 與 男 朋 友 的 支 持 ; 最 後, 也 是 最 重 要 的, 是 指 導 教 授 吳 學 明 老 師 不 厭 其 煩 的 指 教 與 建 議 謝 謝 你 們, 在 學 習 的 道 路 上 有 你 們 在 一 點 都 不 孤 獨 過 去, 未 曾 想 過 自 己 會 踏 入 臺 灣 史 的 大 門, 甚 至 以 為 只 需 要 在 圖 書 館 中 翻 閱 史 料 就 可 以 寫 碩 士 論 文 未 料, 自 大 學 三 年 級 上 了 尹 章 義 老 師 的 課, 便 一 步 步 朝 向 臺 灣 史 研 究 之 路 走 去 大 四 閱 讀 過 幾 篇 尹 章 義 老 師 關 於 客 家 的 研 究, 更 是 毅 然 決 然 報 考 客 家 社 會 文 化 所, 投 入 臺 灣 客 家 的 研 究 研 究 所 的 課 程 裡, 透 過 大 量 的 閱 讀 人 類 學 與 社 會 學 的 書 目, 開 拓 了 視 野 從 訪 談 與 田 野 調 查 的 過 程 中, 去 發 現 與 印 證 史 料, 更 從 中 得 到 挫 敗 與 快 樂 學 習 的 過 程 是 艱 辛 的, 資 料 的 尋 得 是 須 要 汗 水, 很 幸 運 的 是, 人 生 的 一 個 階 段 結 束 了 ; 下 一 個 將 會 到 來 研 究 所 的 生 涯 中, 得 之 於 人 者 太 多, 出 之 於 己 者 太 少, 若 是 沒 有 眾 多 貴 人 的 支 持 與 愛 護, 到 底 還 會 有 今 天 的 成 果 嗎? 期 待 自 己 在 將 來 也 能 帶 給 別 人 幫 忙, 現 在, 因 為 需 要 感 謝 的 人 太 多 了, 就 感 謝 天 吧! iii

7 章 節 目 錄 緒 論 1 第 一 章 吳 子 光 的 生 平 16 第 一 節 原 鄉 生 活 16 第 二 節 來 臺 定 居 27 第 二 章 中 舉 以 前 的 人 際 網 絡 第 一 節 地 方 望 族 35 第 二 節 學 生 50 第 三 節 官 員 52 第 四 節 科 舉 社 羣 54 第 三 章 乙 丑 中 舉 後 的 人 際 網 絡 第 一 節 地 方 望 族 64 第 二 節 學 生 67 第 三 節 官 員 73 第 四 節 科 舉 社 羣 85 第 四 章 吳 子 光 人 際 網 絡 的 特 色 與 影 響 95 第 一 節 吳 子 光 人 際 網 絡 的 特 色 95 第 二 節 吳 子 光 人 際 網 絡 的 影 響 101 結 論 106 參 考 書 目 108 附 錄 115 附 錄 一 吳 子 光 生 平 事 紀 表 115 附 錄 二 吳 子 光 家 族 世 系 表 117 附 錄 三 淡 新 檔 案 編 號 第 一 二 二 六 一 118 附 錄 四 淡 新 檔 案 編 號 第 一 二 二 六 四 120 iv

8 附 錄 五 淡 新 檔 案 編 號 第 一 二 二 六 五 121 附 錄 六 神 岡 呂 家 家 族 世 系 表 122 附 錄 七 陳 萬 青 參 與 拓 墾 之 古 文 書 123 附 錄 八 陳 萬 青 參 與 拓 墾 之 古 文 書 127 附 錄 九 呈 鹺 使 家 桐 雲 先 生 四 首 130 附 錄 十 贈 富 崇 軒 樂 賀 司 馬 詩 并 131 附 錄 十 一 吳 子 光 全 書 中 的 屬 於 學 術 作 品 表 132 附 錄 十 二 與 當 事 書 之 八 項 社 會 改 革 136 v

9 圖 目 錄 圖 1-1 渤 海 吳 氏 族 譜 17 圖 1-2 吳 姓 族 譜 17 圖 1-3 岸 裡 社 位 置 圖 28 圖 1-4 番 社 采 風 圖 考 之 社 師 解 說 29 圖 1-5 吳 肇 光 之 印 章 30 圖 1-6 吳 勇 宅 第 31 圖 1-7 吳 勇 宅 第 左 側 房 舍 31 圖 1-8 吳 子 光 上 課 用 書 32 圖 1-9 吳 子 光 以 臺 灣 籍 中 舉 33 圖 2-1 吳 紹 箕 彈 琴 照 55 圖 2-2 吳 紹 箕 佾 生 執 照 56 圖 2-3 吳 子 光 中 舉 前 之 人 際 網 絡 圖 62 圖 2-4 吳 子 光 中 舉 前 的 人 際 網 絡 之 地 域 圖 63 圖 3-1 吳 子 光 教 學 圈 圖 72 圖 3-2 吳 子 光 中 舉 後 之 人 際 網 絡 圖 92 圖 3-3 吳 子 光 中 舉 後 的 人 際 網 絡 之 地 域 圖 93 圖 3-4 吳 子 光 中 舉 後 於 中 部 地 區 的 人 際 網 絡 之 地 域 圖 94 vi

10 表 目 錄 表 一 以 吳 子 光 為 主 要 研 究 對 象 之 論 著 一 覽 表 3 表 2-1 岸 裡 社 歷 代 通 事 表 41 vii

11 緒 論 壹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道 光 二 十 二 年 (1842) 廣 東 省 嘉 應 州 白 渡 堡 ( 今 廣 東 省 梅 州 市 ) 人 吳 子 光 ( ) 來 臺 定 居, 1 在 此 之 前, 其 祖 父 吳 維 信 就 已 於 乾 隆 五 十 五 年 (1779) 來 臺 謀 生 吳 維 信 在 臺 十 餘 年, 事 業 有 成 攜 財 返 鄉, 並 置 產 於 岸 裡 大 社 ( 今 臺 中 神 岡 區 ), 埋 下 日 後 吳 子 光 在 中 臺 灣 定 居 之 種 子 來 臺 定 居 前, 吳 子 光 曾 先 後 於 道 光 十 七 年 (1837) 道 光 十 九 年 (1839) 兩 度 來 臺, 並 結 識 了 三 角 仔 庄 ( 今 臺 中 市 神 岡 區 ) 首 富 呂 世 芳 由 於 吳 家 在 臺 灣 有 產 業, 又 有 人 脈 因 此, 當 吳 子 光 之 父 吳 遠 生 在 原 鄉 散 盡 家 產 時, 便 攜 吳 子 光 吳 肇 光 與 吳 國 芳 兄 弟 來 臺 吳 子 光 的 族 群, 屬 於 今 日 所 認 知 的 客 家 族 群 同 治 四 年 (1865), 吳 子 光 赴 福 州 參 加 鄉 試, 中 舉, 名 聲 起 他 終 其 一 生 於 臺 灣 中 部 從 事 教 育 工 作, 其 門 下 多 俊 秀, 有 丘 逢 甲 謝 道 隆 呂 汝 玉 呂 汝 修 陳 萬 青 劉 翱 彭 殿 珍 等 等 ; 又 留 有 一 肚 皮 集 小 草 拾 遺 三 長 贅 筆 經 餘 雜 錄 芸 閣 山 人 集 等 等 作 品 傳 世, 其 文 教 功 績 斐 然, 堪 稱 臺 灣 中 部 第 一 筆 者 自 初 次 閱 讀 過 吳 子 光 的 作 品 及 其 生 平, 就 對 他 抱 有 著 很 大 的 興 趣 像 這 樣 成 就 斐 然, 與 有 十 步 一 舉, 五 步 一 秀 之 美 譽 的 淡 水 廳 大 龍 峒 庄 ( 今 臺 北 市 大 同 區 ) 舉 人 陳 維 英 ( ) 相 比, 並 不 遜 色 但 歷 來 對 吳 子 光 這 位 客 家 文 人, 卻 鮮 有 專 著 研 究 ( 表 一 ) 筆 者 做 為 客 家 學 院 研 究 生, 當 思 為 客 家 研 究 盡 一 份 心 力, 從 事 客 家 之 相 關 研 究 至 於 要 研 究 吳 子 光 的 什 麼, 筆 者 首 先 注 意 到 的 是 吳 子 光 來 臺 的 時 空 背 景 道 光 年 間 的 臺 灣, 正 是 臺 灣 社 會 從 移 墾 社 會 轉 變 成 文 治 社 會 的 時 候 對 於 研 究 清 代 臺 灣 社 會 的 轉 變, 尹 章 義 認 為 隨 著 臺 灣 的 開 闢, 與 福 建 的 交 流, 使 得 宦 遊 人 士 渡 臺 者 漸 增, 加 之 新 設 的 生 員 名 額, 吸 引 了 大 陸 文 人 與 菁 英 的 群 問 渡 而 東 對 於 這 些 參 與 科 舉 制 度 的 士 子 們, 尹 章 義 則 以 科 舉 社 羣 稱 呼 之 所 謂 的 科 舉 1 陳 炎 正, 吳 子 光 先 生 年 譜, 臺 灣 風 物 第 29 卷 2 期 (1979 年 6 月 ), 頁

12 社 羣 意 指 從 準 備 參 與 科 舉 考 試, 亦 即 有 意 願 參 與 科 舉 考 試, 並 開 始 做 準 備 的 工 作, 像 是 延 請 夫 子 來 教 書, 開 始 讀 四 書 五 經, 就 是 進 入 科 舉 社 羣, 而 獲 致 科 舉 功 名 者, 更 是 科 舉 社 羣 中 的 翹 楚 不 論 是 鄉 間 的 童 子 師 衙 門 的 差 役 師 爺 為 人 寫 狀 子 打 官 司 的 訟 師, 這 些 還 未 考 上 的 讀 書 人 都 是 科 舉 社 羣 的 基 層 人 物 2 尹 章 義 用 科 舉 社 羣 一 詞, 幾 乎 將 所 有 讀 書 人 都 包 含 進 去 科 舉 制 度 以 政 治 作 為 強 而 有 力 的 後 盾 在 臺 灣 實 行, 造 就 了 科 舉 社 羣 的 形 成 與 擴 張 他 們 作 為 臺 灣 的 領 導 階 層, 以 地 方 官 員 為 師, 與 之 關 係 良 好, 加 上 他 們 既 有 的 社 會 地 位 組 織 能 力, 並 擁 有 一 定 的 財 力 而 科 舉 社 羣 的 形 成 與 擴 大 則 會 加 速 臺 灣 的 開 發, 清 廷 則 透 過 以 儒 家 經 籍 為 考 試 範 圍 來 加 速 臺 灣 的 儒 漢 化 與 中 土 化, 並 透 過 循 序 的 上 考, 即 臺 灣 福 建 京 師, 來 強 化 中 央 與 邊 陲 的 關 係, 增 進 邊 氓 對 中 央 的 向 心 力 法 國 社 會 學 家 皮 耶 布 赫 狄 厄 (Pierre Bourdieu) 認 為 社 會 空 間 是 由 許 多 場 域 (champs) 所 組 成 的, 在 這 當 中 進 行 著 多 樣 化 的 資 本 競 爭 與 交 換, 人 類 活 動 的 目 標 即 在 累 積 和 獨 佔 各 種 資 本, 以 維 護 或 提 昇 自 己 在 場 域 中 的 地 位 而 這 些 資 本, 可 以 分 為 四 大 類 : 經 濟 資 本 (economic capital) 文 化 資 本 (cultural capital) 社 會 3 資 本 (social capital) 和 象 徵 資 本 (symbolic capital) 吳 子 光 自 六 歲 始 讀 書, 便 開 始 累 積 文 化 資 本, 進 入 科 舉 社 羣 道 光 二 十 二 年 (1842) 吳 子 光 來 到 正 從 移 墾 社 會 漸 漸 轉 變 成 文 治 社 會 的 臺 灣 從 事 文 教 工 作 作 為 來 臺 的 第 一 代, 吳 子 光 憑 藉 著 他 的 文 化 資 本, 在 臺 灣 建 立 人 際 網 絡 同 治 四 年 (1865) 吳 子 光 中 舉 人, 大 大 的 提 升 他 在 科 舉 社 羣 的 地 位, 並 且 透 過 與 官 員 地 方 望 族 科 舉 社 羣 的 交 往 以 及 收 徒 等 等 的 方 式, 進 而 擴 張 他 的 人 際 網 絡 值 得 關 注 的 是 吳 子 光 的 人 際 網 絡 如 何 形 成? 又 吳 子 光 來 臺 時 仍 是 生 童, 後 來 中 舉, 擁 有 舉 人 頭 銜 對 他 的 人 際 網 絡 又 帶 來 了 怎 麼 樣 影 響? 而 經 過 四 十 一 年 2 尹 章 義, 臺 灣 福 建 京 師 科 舉 社 群 對 於 臺 灣 開 發 以 及 臺 灣 與 大 陸 關 係 之 影 響, 臺 灣 開 發 史 研 究 ( 臺 北 : 聯 經 出 版 社,1989), 頁 皮 耶 布 赫 狄 厄, 社 會 學 的 第 一 堂 課 ( 臺 北 : 麥 田 出 版 社,2002) 2

13 的 經 營, 這 個 以 吳 子 光 為 中 心 的 人 際 網 絡 又 對 臺 灣 有 著 甚 麼 樣 的 影 響? 其 人 際 網 絡 的 特 色 是 什 麼? 吳 子 光 個 人 又 有 甚 麼 事 功? 這 些 都 是 很 值 得 探 究 的 議 題, 更 是 了 解 當 時 臺 灣 社 會 文 化 一 個 很 好 的 案 例 因 此 本 文 的 目 的 就 在 於 透 過 研 究 吳 子 光 的 人 際 網 絡 的 形 成, 來 了 解 這 個 以 吳 子 光 為 中 心 的 人 際 網 絡 對 臺 灣 有 什 麼 影 響, 以 及 這 個 網 絡 的 特 色 是 什 麼 表 一 以 吳 子 光 為 主 要 研 究 對 象 之 論 著 一 覽 表 年 代 作 者 篇 名 或 論 文 名 學 位 論 文 2008 葉 靜 謙 吳 子 光 與 一 肚 皮 集 中 的 臺 灣 風 土 探 析 2004 臺 灣 清 領 時 期 學 術 發 展 管 窺 : 以 吳 子 光 經 餘 文 學 期 刊 雜 錄. 書 後 題 跋 類 為 探 討 對 象 2005 顧 敏 耀 鐵 梅 道 人 吳 子 光 古 典 散 文 探 析 : 以 臺 灣 記 事 為 例 2007 王 幼 華 吳 子 光 雙 峰 草 堂 連 作 創 作 技 巧 論 析 1979 陳 炎 正 吳 子 光 先 生 年 譜 1981 吳 芸 閣 先 生 年 譜 初 稿 ( 一 ) 吳 芸 閣 先 生 年 譜 初 稿 ( 二 ) 鄭 喜 夫 吳 芸 閣 先 生 年 譜 初 稿 ( 三 ) 歷 史 學 期 刊 1982 吳 芸 閣 先 生 年 譜 初 稿 ( 四 ) 吳 芸 閣 先 生 年 譜 初 稿 ( 五 ) 1983 張 永 堂 一 肚 皮 不 合 時 宜 的 吳 子 光 先 生 1997 林 敏 勝 吳 子 光 與 一 肚 皮 集 2001 陳 運 棟 山 城 文 獻 初 祖 芸 閣 山 人 吳 子 光 舉 人 2005 陳 炎 正 一 代 鴻 儒 吳 子 光 2005 黃 麗 生 晚 清 臺 灣 基 層 儒 士 保 守 思 想 的 根 源 : 吳 子 光 3

14 資 料 來 源 : 整 理 自 全 國 碩 博 士 論 文 網 國 家 圖 書 館 期 刊 文 獻 資 訊 網 華 藝 線 上 圖 書 館 貳 時 間 斷 限 道 光 十 七 年 (1837) 吳 子 光 第 一 次 渡 臺, 與 三 角 仔 庄 的 首 富 呂 世 芳 結 識, 是 以 吳 子 光 始 於 臺 灣 建 立 其 人 際 關 係, 因 此 以 此 時 間 做 為 本 研 究 的 起 點 ; 在 時 間 的 結 束 方 面, 雖 然 大 致 上 以 吳 子 光 歿 的 光 緒 九 年 (1883) 為 結 束, 共 計 四 十 一 年 在 這 期 間 又 以 中 舉 分 為 前 後 兩 個 時 期, 前 期 : 吳 子 光 來 臺 定 居 到 同 治 四 年 (1865) 的 中 舉, 共 計 二 十 三 年 ; 後 期 : 中 舉 到 光 緒 九 年 (1883) 逝 世, 共 計 十 八 年 前 期, 是 吳 子 光 從 初 到 這 塊 落 腳 地, 慢 慢 建 立 起 自 己 的 人 際 網 絡, 落 地 深 根 於 臺 灣 後 期, 則 因 為 舉 人 的 頭 銜, 使 吳 子 光 在 科 舉 社 羣 中 的 地 位 上 升 並 擴 張 其 人 際 網 絡 由 於 人 際 網 絡 的 影 響 是 具 有 延 續 性 的, 而 這 個 以 吳 子 光 為 中 心 的 人 際 網 絡, 其 影 響 直 至 日 治 時 期 但 因 為 本 研 究 主 要 是 以 吳 子 光 為 主, 因 此 時 間 斷 限 上 以 他 在 臺 的 四 十 一 年 為 主, 其 人 際 網 絡 的 延 續 性 則 簡 述 之 參 文 獻 回 顧 對 於 本 吳 子 光 研 究 的 作 品 在 整 個 臺 灣 史 研 究 上, 僅 僅 占 少 部 分 由 於 吳 子 光 是 個 著 作 豐 厚 的 文 人, 因 此 對 於 吳 子 光 的 研 究 多 是 對 其 在 文 學 上 的 研 究 與 評 論, 僅 有 少 部 分 對 吳 子 光 生 平 做 概 括 性 描 述 的 作 品 以 下 便 對 與 吳 子 光 有 關 的 研 究 作 討 論 : 一 文 學 史 王 幼 華 的 作 品 主 要 是 針 對 吳 子 光 九 篇 雙 峰 草 堂 記 的 內 容 體 裁 作 文 學 上 的 價 值 主 要 以 定 位 記 景 章 法 大 要 修 辭 技 巧 作 品 特 色 四 個 方 向, 分 析 九 篇 雙 峰 草 堂 記 的 修 辭 技 巧, 章 法 大 要 並 溯 其 典 故 源 流, 循 4

15 跡 探 驪, 反 覆 討 論, 多 重 解 析, 以 彰 顯 作 品 特 色 4 王 幼 華 的 作 品 雖 屬 文 學, 但 這 篇 文 章 在 最 後 附 上 吳 子 光 著 作 年 表 將 吳 子 光 的 生 平 作 品 年 代 詳 述, 是 一 大 貢 獻 葉 靜 謙 以 吳 子 光 的 作 品 一 肚 皮 集 作 為 研 究 範 圍, 來 窺 探 臺 灣 的 風 土 面 貌 文 中 對 於 吳 子 光 的 生 平 師 承 與 往 來 交 遊 皆 有 詳 細 的 介 紹, 並 將 吳 子 光 作 品 中 所 提 及 的 人 物 逐 一 挑 出, 方 便 考 察 與 吳 子 光 的 關 係 再 者 其 重 點 在 於 吳 子 光 一 肚 皮 集 中 對 於 臺 灣 風 土 的 研 究, 文 中 探 討 著 吳 子 光 透 過 對 臺 灣 風 土 的 書 寫, 建 構 十 九 世 紀 中 後 期 臺 灣 風 土 的 面 向 ; 從 自 然 描 寫 引 發 的 人 生 觀 照 人 文 書 寫 所 呈 現 的 時 代 風 貌 到 原 住 民 風 俗 所 帶 來 的 驚 奇 體 驗 這 樣 的 描 繪 的 不 僅 是 報 導 式 的 文 學 紀 錄, 而 是 經 由 觀 察 與 體 驗, 這 樣 的 人 生 經 歷 與 紀 錄 使 吳 子 光 成 為 歷 史 的 見 證 5 者 葉 靜 謙 在 其 作 品 中 對 於 一 肚 皮 集 的 體 例 古 文 觀 點 創 作 等 等 做 文 學 上 的 討 論, 並 將 與 吳 子 光 相 關 人 物 之 挑 出, 使 筆 者 可 以 以 此 為 基 底 做 更 深 入 的 研 究 經 筆 者 仔 細 比 較, 葉 靜 謙 所 列 的 部 分 人 物 是 與 吳 子 光 沒 有 接 觸, 也 另 有 少 許 人 物 是 沒 被 列 進 去 的 顧 敏 耀 的 論 文, 將 吳 子 光 定 位 為 客 籍 的 經 學 家 兼 詩 文 家, 認 為 其 散 文 論 理 清 晰, 見 解 獨 到, 不 僅 能 夠 將 敘 事 寫 景 與 抒 情 熔 為 一 爐, 也 充 分 展 現 他 寫 臺 灣 山 水 的 熱 愛 顧 敏 耀 推 崇 吳 子 光, 認 為 要 從 清 代 臺 灣 諸 位 文 人 中 選 出 一 位 專 門 創 作 古 文 的 代 表 作 家, 吳 子 光 絕 對 雀 屏 中 選 並 期 望 在 吳 子 光 能 在 臺 灣 古 典 文 學 史 與 臺 灣 客 家 文 學 史 中 備 受 注 意 6 田 啟 文 在 臺 灣 古 典 散 文 研 究, 將 吳 子 光 定 位 為 臺 灣 古 文 家 之 一, 並 分 別 對 其 文 章 的 古 文 創 作 條 件 各 體 古 文 的 語 言 風 格 以 及 習 作 對 象 古 文 的 戒 律 作 論 述 7 王 幼 華 在 考 辨 與 詮 說 清 代 臺 灣 論 述 一 書 中 闡 述 吳 子 光 的 移 民 過 程 以 4 王 幼 華, 吳 子 光 雙 峰 草 堂 連 作 創 作 技 巧 論 析, 興 大 文 人 學 報, 第 39 期 (2007 年 9 月 ), 頁 葉 靜 謙, 吳 子 光 與 一 肚 皮 集 中 的 臺 灣 風 土 探 析, 逢 甲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所 碩 士 論 文, 顧 敏 耀, 台 灣 古 典 文 學 系 譜 的 多 元 考 掘 與 脈 絡 重 構, 中 央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 田 啟 文, 臺 灣 古 典 散 文 研 究 ( 臺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社,2006), 頁

16 及 文 學 特 色 8 此 外, 文 學 史 的 專 書 往 往 會 討 論 到 吳 子 光, 施 懿 琳 台 中 縣 文 學 發 展 史 9 葉 石 濤 台 灣 文 學 史 綱 10 劉 登 翰 臺 灣 文 學 史 11 莫 渝 王 幼 華 苗 栗 縣 文 學 史 12 這 些 專 書 介 紹 著 吳 子 光 生 平 與 著 作, 對 其 作 文 學 史 上 的 評 價 二 教 育 史 由 於 吳 子 光 終 其 一 生 從 事 教 育 工 作, 其 門 下 多 俊 秀, 因 此, 在 臺 灣 教 育 史 的 研 究, 吳 子 光 的 事 蹟 多 會 被 論 及 江 淑 美 討 論 清 代 臺 灣 客 家 子 弟 的 教 育, 經 常 以 吳 子 光 作 為 舉 例 之 對 象 對 於 吳 子 光, 作 者 詳 述 其 生 平 事 蹟, 討 論 他 的 求 學 經 歷 與 對 於 清 代 臺 灣 的 教 育 上 的 貢 獻 另 外, 江 淑 美 整 裡 的 許 多 表 格, 例 如 清 代 臺 灣 客 家 舉 人 表 共 列 客 家 舉 人 33 位 客 家 生 員 表 共 列 客 家 生 員 106 位 客 家 監 生 表 共 列 客 家 監 生 47 位 客 家 貢 生 表 共 列 客 家 貢 生 80 位, 表 中 詳 列 籍 貫 年 代 出 處, 這 當 中 有 幾 位 是 與 吳 子 光 有 相 關 之 人 物 13 三 家 族 史 在 臺 灣 史 中 關 於 家 族 史 方 面 的 研 究 已 有 許 多 作 品, 尹 章 義 研 究 張 士 箱 家 族, 有 系 統 地 運 用 張 士 箱 家 族 契 約 文 書, 即 張 廣 福 文 書, 來 描 述 清 代 早 期 墾 戶 張 士 箱 家 族 的 背 景 與 發 跡 過 程 14 黃 朝 進 對 於 竹 塹 的 鄭 家 林 家 兩 家 族 的 研 究, 除 了 討 論 兩 家 的 家 族 發 展, 也 處 理 了 兩 家 在 地 域 社 會 上 的 互 動 鄭 家 與 林 家 都 是 經 由 經 商 致 富, 林 家 以 捐 納 功 名, 鄭 家 則 在 科 舉 中 擁 有 亮 眼 的 成 績, 成 功 的 將 經 濟 資 本 轉 化 為 文 化 資 本, 並 長 期 掌 控 竹 塹 的 文 教 事 業, 也 是 鄭 家 的 表 現 優 於 林 家 的 主 要 原 因 ; 15 吳 學 明 研 究 北 埔 姜 家, 依 據 北 埔 姜 家 史 料 等 一 手 史 料, 將 姜 家 與 金 廣 福 的 史 實 的 重 建 ; 16 黃 卓 權 研 究 苗 栗 黃 南 球 家 族, 也 是 研 究 臺 灣 史 具 有 參 8 王 幼 華, 考 辨 與 詮 說 清 代 臺 灣 論 述 (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2008) 9 施 懿 琳, 台 中 縣 文 學 發 展 史 ( 臺 中 : 臺 中 縣 文 化 中 心,1995), 頁 葉 石 濤, 台 灣 文 學 史 綱 ( 高 雄 : 春 暉 出 版 社,1987), 頁 劉 登 翰 等 主 編, 台 灣 文 學 史 ( 福 州 : 海 峽 文 藝 出 版 社,1991) 12 莫 渝 王 幼 華, 苗 栗 縣 文 學 史 ( 苗 栗 : 苗 栗 縣 文 化 中 心,2000), 頁 江 淑 美, 清 代 臺 灣 客 家 子 弟 教 育 研 究 ( ), 臺 灣 師 範 大 學 教 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尹 章 義, 張 士 箱 家 族 移 民 發 展 史 ( 臺 北 : 張 士 箱 家 族 拓 展 史 研 篡 委 員 會,1983) 15 黃 朝 進, 清 代 竹 塹 地 區 的 家 族 與 地 域 社 會 ( 臺 北 : 國 史 館,1995) 16 吳 學 明, 金 廣 福 墾 隘 研 究 ( 新 竹 : 新 竹 縣 政 府,2000) 6

17 考 價 值 的 書 籍 17 與 吳 子 光 關 係 密 切 的 神 岡 呂 家, 有 陳 珮 羚 的 研 究 她 依 據 田 野 調 查 中 所 獲 得 的 材 料, 釐 清 清 代 筱 雲 山 莊 呂 家 的 家 族 發 展 史, 並 透 過 呂 家 與 神 明 會 中 和 季 文 英 社 的 經 營 與 關 係, 了 解 呂 家 在 葫 蘆 墩 地 區 社 會 地 位 建 立 的 過 程, 以 及 對 葫 蘆 墩 地 區 教 育 文 化 發 展 的 影 響 她 認 為 神 岡 呂 家 經 由 吳 子 光 的 教 導 後 參 與 科 舉 考 試 求 得 功 名, 得 以 維 持 呂 家 在 地 方 上 文 教 型 社 會 領 導 階 層 的 角 色, 並 繪 出 吳 子 光 的 教 學 圈 示 意 圖 來 談 吳 子 光 的 影 響 力 18 然 而 此 研 究 是 將 吳 子 光 放 在 呂 家, 與 之 相 提 並 論, 再 談 吳 子 光 的 教 學 圈 時 也 僅 限 於 在 呂 家 收 的 學 生 這 並 不 能 突 顯 出 以 吳 子 光 為 主 之 研 究, 僅 能 顯 現 出 雙 方 合 作 的 關 係, 因 而 無 法 顯 示 出 吳 子 光 在 臺 灣 之 人 際 網 絡 與 影 響 但 陳 珮 羚 的 作 品 使 用 了 前 人 未 曾 用 到 的 資 料, 透 過 中 和 季 神 明 會 的 帳 簿 與 中 和 季 文 英 社 的 會 規 條 簿 來 談 筱 雲 山 莊 呂 家 的 家 族 史, 是 以 筆 者 可 以 藉 此 研 究 對 呂 家 有 初 步 的 了 解 陳 珮 羚 的 研 究 雖 然 以 中 和 季 與 文 英 社 來 說 明 呂 家 於 葫 蘆 墩 地 區 取 得 影 響 力, 但 可 惜 的 是 未 能 說 明 呂 家 在 經 濟 上 是 如 何 累 積 資 金 無 法 說 明 則 是 因 為 於 研 究 並 未 使 用 到 古 文 書, 因 此 無 法 了 解 到 呂 家 資 金 的 累 積 與 土 地 的 取 得 方 式 關 於 這 點, 被 後 來 出 版 的 神 岡 曉 雲 呂 玉 慶 堂 典 藏 古 文 書 集 19 所 彌 補 李 朝 凱 在 研 究 戴 潮 春 家 族 時, 就 以 這 些 古 文 書 中 戴 家 與 呂 家 之 間 幾 筆 土 地 的 賤 賣 來 說 明 呂 家 資 金 的 累 積 20 不 過 李 朝 凱 的 研 究 主 要 對 象 是 戴 家, 呂 家 僅 是 一 小 部 分, 筆 者 基 於 以 上 對 於 呂 家 的 研 究, 將 其 整 合 而 使 得 在 描 寫 呂 家 時 能 更 為 清 晰 完 整 四 思 想 史 黃 麗 生 對 於 吳 子 光 有 深 入 的 研 究, 他 將 吳 子 光 視 為 思 想 保 守 的 儒 士, 並 透 過 海 洋 意 識 儒 家 價 值 與 近 代 客 家 人 物 三 者 交 叉 關 聯 的 角 度, 去 檢 視 客 家 儒 紳 吳 17 黃 卓 權, 跨 時 代 的 台 灣 貨 殖 家 黃 南 球 先 生 年 譜 ( ) ( 臺 北 : 國 立 中 央 圖 書 館 臺 灣 分 館,2004) 18 陳 珮 羚, 清 代 臺 灣 中 部 筱 雲 山 莊 呂 家 的 發 展, 東 海 大 學 歷 史 學 系 碩 士 論 文,2003 楊 惠 仙, 神 岡 曉 雲 呂 玉 慶 堂 典 藏 古 文 書 集 ( 南 投 : 國 史 館 臺 灣 文 獻 館,2007) 李 朝 凱, 清 代 至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文 昌 信 仰 與 地 方 社 會, 逢 甲 大 學 歷 史 與 文 物 管 理 所,

18 子 光 與 丘 逢 甲 海 洋 意 識 的 差 異, 藉 此 把 吳 子 光 的 思 想 與 他 的 學 生 丘 逢 甲 作 比 較 研 究 在 其 論 著 中, 對 吳 子 光 的 評 價 並 不 高 21 吳 子 光 與 丘 逢 甲 是 師 生 關 係, 兩 者 有 世 代 上 的 差 異, 舊 與 新 保 守 與 開 放 傳 統 與 現 代 是 否 適 合 作 比 較 研 究, 有 待 討 論 再 者, 以 海 洋 意 識 近 代 客 家 這 種 現 今 才 有 的 價 值 觀 念 來 檢 驗 清 代 的 人 物 是 否 妥 當, 亦 是 一 值 得 思 考 的 問 題 四 生 平 事 蹟 陳 炎 正 的 吳 子 光 先 生 年 譜 22, 是 因 為 他 偶 得 吳 子 光 舊 稿 之 寫 本, 依 據 此 寫 本 將 吳 子 光 的 生 平 以 編 年 體 的 方 式 書 寫 而 成 吳 子 光 舊 稿 之 寫 本 後 來 交 由 王 國 璠 於 臺 灣 史 蹟 中 心 出 版 成 吳 子 光 全 書 23 後 來 的 鄭 喜 夫 24 張 永 堂 所 依 據 的 資 料 就 是 吳 子 光 全 書 與 陳 炎 正 的 吳 子 光 先 生 年 譜 張 永 堂 是 對 吳 子 光 的 人 格 特 質 做 評 論 的 文 章, 他 首 先 對 吳 子 光 做 生 平 事 蹟 的 描 述, 認 為 科 舉 是 吳 子 光 一 生 中 重 要 之 關 懷, 而 學 術 是 畢 生 終 極 關 懷 但 因 為 貧 窮, 使 現 實 與 理 想 衝 突, 最 後, 作 者 歸 咎 這 衝 突 的 原 因, 乃 因 吳 子 光 不 合 時 宜 的 性 情 25 隨 後 有 林 敏 勝 26 陳 運 棟 27 陳 炎 正 28 的 研 究, 其 見 解 多 與 與 張 永 堂 相 類, 並 未 對 吳 子 光 提 出 更 進 一 步 的 看 法, 但 對 吳 子 光 的 生 平 事 蹟 性 情 有 更 週 延 的 描 述 可 見 至 今, 學 界 對 於 吳 子 光 的 研 究, 依 然 停 留 在 類 似 撰 寫 偉 人 傳 記, 而 無 對 其 作 深 入 的 分 析 21 黃 麗 生, 晚 清 臺 灣 基 層 儒 士 保 守 思 想 的 根 源 : 吳 子 光, 收 入 馮 天 瑜 主 編, 人 文 論 叢 ( 武 昌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2007), 頁 臺 灣 客 家 儒 紳 海 洋 意 識 的 轉 變 : 從 吳 子 光 到 丘 逢 甲, 海 洋 文 化 學 刊 第 2 期 (2006 年 12 月 ), 頁 後 被 收 錄 於 黃 麗 生, 邊 緣 與 非 漢 ( 臺 北 : 國 立 台 灣 大 學 出 版 中 心,2010), 頁 陳 炎 正, 吳 子 光 先 生 年 譜, 臺 灣 風 物, 頁 ( 清 ) 吳 子 光 著, 王 國 璠 總 編 吳 子 光 全 書 ( 臺 北 : 中 華 民 國 臺 灣 史 蹟 研 究 中 心,1979) 24 鄭 喜 夫, 吳 芸 閣 先 生 年 譜 初 稿 ( 一 ), 臺 灣 風 物 第 31 卷 1 期 (1981 年 3 月 ), 頁 張 永 堂, 一 肚 皮 不 合 時 宜 的 吳 子 光 先 生, 臺 北 文 獻 第 兩 期 合 刊 (1983 年 6 月 ), 頁 林 敏 勝, 吳 子 光 與 一 肚 皮 集, 中 興 史 學 第 3 期 (1997 年 5 月 ), 頁 陳 運 棟, 山 城 文 獻 初 祖 芸 閣 山 人 吳 子 光 舉 人, 苗 栗 文 獻 第 1 卷 15 期 (2001 年 3 月 ), 頁 陳 炎 正, 一 代 鴻 儒 吳 子 光, 第 一 屆 苗 栗 學 啟 蒙 紮 根 開 創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 苗 栗 : 聯 合 大 學 出 版,2005), 頁

19 五 其 他 相 關 研 究 對 於 吳 子 光 的 研 究 除 了 文 學 史 教 育 史 家 族 史 思 想 史 與 生 平 事 蹟 以 外, 尚 有 其 於 相 關 的 研 究 是 與 本 研 究 相 關 的 因 吳 子 光 個 人 人 生 經 歷 的 關 係, 到 臺 定 居 之 初, 寓 於 葫 蘆 墩 地 區 此 地 多 番 族, 有 屬 於 平 埔 族 巴 則 海 族 (Pazeh) 的 岸 裡 大 社 而 居 於 族 群 邊 界 的 吳 子 光 因 任 教 於 與 岸 裡 大 社 的 潘 家 而 與 平 埔 族 巴 則 海 族 有 密 切 的 關 係, 並 於 他 的 作 品 中 呈 現 出 來 而 與 巴 則 海 族 有 關 之 研 究, 有 人 類 學 者 衛 惠 林 埔 里 巴 宰 七 社 志, 是 他 在 埔 里 巴 則 海 社 田 野 調 查 所 得 之 資 料 而 寫 成 29 洪 麗 完 透 過 岸 裡 大 社 形 成 發 展 與 變 遷, 勾 勒 出 其 歷 史 面 貌 與 多 元 文 化 的 現 象 她 認 為 不 同 文 化 的 碰 觸, 在 持 續 不 斷 的 過 程, 漢 化 與 基 督 化, 都 是 文 化 變 遷 模 式 中 的 一 種 30 陳 秋 坤 的 平 埔 族 岸 裡 社 潘 姓 經 營 地 主 的 崛 起, 與 十 九 世 紀 初 期 土 著 地 權 外 流 問 題 以 岸 裡 社 的 土 地 經 營 為 例 32 則 討 論 岸 裡 大 社 的 地 權 問 題 吳 德 停 的 從 岸 裡 大 社 文 書 中 探 討 平 埔 族 巴 宰 海 族 群 與 客 家 族 群 的 互 動 關 係 一 文, 試 圖 透 過 岸 裡 大 社 文 書, 去 探 討 岸 裡 社 民 與 客 家 族 群 的 互 動 關 係 33 另 外, 有 關 文 人 人 際 網 絡 的 討 論 方 面, 黃 美 娥 試 圖 透 過 方 志 詩 文 集 等 相 關 文 獻, 分 別 從 家 庭 婚 姻 師 生 同 儕 等 關 係 中, 來 討 論 清 代 竹 塹 地 區 的 文 人, 以 了 解 清 代 臺 灣 竹 塹 地 區 文 壇 發 展 的 概 況 34 薛 建 蓉 則 透 過 研 究 鄭 用 錫 與 林 占 梅, 討 論 統 治 者 透 過 傳 統 與 文 化, 形 塑 台 灣 的 科 舉 士 子 或 士 紳, 並 希 望 藉 由 被 賦 29 衛 惠 林, 埔 里 巴 宰 七 社 志 中 央 研 究 院 民 族 學 研 究 所 專 刊 甲 種 第 27 號 (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民 族 學 研 究 所,1981) 30 洪 麗 完, 大 社 聚 落 的 形 成 與 變 遷 ( ): 兼 論 外 來 文 化 對 岸 裡 大 社 的 影 響, 中 央 研 究 院 台 灣 史 研 究 集 刊 第 3 卷 第 1 期 (1997 年 7 月 ), 頁 陳 秋 坤, 平 補 族 岸 裡 社 潘 姓 經 營 地 主 的 崛 起, , 近 代 史 研 究 所 集 刊 第 20 期 (1991 年 ), 頁 陳 秋 坤, 十 九 世 紀 初 期 土 著 地 權 外 流 問 題 以 岸 裡 社 的 土 地 經 營 為 例, 收 錄 於 陳 秋 坤 許 雪 姬 主 編, 臺 灣 歷 史 上 的 土 地 問 題 (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臺 灣 史 田 野 研 究 室,1992), 頁 吳 德 停, 從 岸 裡 大 社 文 書 中 探 討 平 埔 族 巴 宰 海 族 群 與 客 家 族 群 的 互 動 關 係, 高 雄 師 範 大 學 客 家 文 化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黃 美 娥, 北 臺 文 學 之 冠 清 代 竹 塹 地 區 的 文 人 及 其 文 學 活 動, 臺 灣 史 研 究 第 5 卷 1 期 (1999), 頁

20 予 認 定 的 身 分, 進 而 透 過 鏡 映 式 的 心 理 投 射, 賦 予 符 合 該 身 分 的 自 我 定 位 反 之, 士 紳 也 利 用 身 份 之 便, 與 統 治 者 建 立 依 賴 關 係, 使 受 支 配 者 成 為 一 個 有 發 言 權 者 35 吳 子 光 作 育 英 才 無 數, 堪 稱 臺 灣 中 部 第 一 與 有 十 步 一 舉, 五 步 一 秀 之 美 譽 的 淡 水 廳 大 隆 同 莊 舉 人 陳 維 英 ( ) 的 功 績 相 比, 可 謂 不 相 上 下 陳 維 英 的 相 關 研 究, 亦 有 相 當 的 參 考 價 值, 楊 添 發 曾 探 究 陳 維 英 之 生 平 與 現 存 著 作 他 列 出 陳 維 英 之 交 友 狀 況, 包 括 師 承 門 生 朋 友, 並 將 陳 維 英 一 生 及 其 作 品, 分 為 教 育 文 學 事 功 等 方 面 說 明, 並 論 敘 其 評 價 及 對 於 後 世 的 影 響 36 肆 研 究 方 法 與 史 料 在 研 究 方 法 上 主 要 以 歷 史 學 方 法 為 主, 廣 為 蒐 集 史 料 並 分 析, 進 行 歷 史 解 釋 此 外, 為 了 彌 補 史 料 上 的 不 足, 將 以 田 野 調 查 為 輔 助, 從 既 有 的 史 料 與 前 人 研 究 成 果 中, 透 過 實 地 訪 談 查 證, 以 防 發 生 錯 誤 並 蒐 集 民 間 史 料 就 本 研 究 而 言, 重 要 的 史 料 包 括 以 下 幾 種 一 吳 子 光 的 著 作 : 本 文 以 吳 子 光 的 著 作 做 為 主 要 的 史 料, 其 著 作 有 一 肚 皮 集 小 草 拾 遺 三 長 贅 筆 經 餘 雜 錄 芸 閣 山 人 集 三 長 贅 筆 是 史 學 方 面 的 論 著, 從 其 中 可 見 吳 子 光 的 史 學 思 想 ; 經 餘 雜 錄 是 吳 子 光 讀 經 的 書 後 題 跋 古 今 辭 語 詞 林 典 實 ; 小 草 拾 遺 是 吳 子 光 的 詩 集 ; 一 肚 皮 集 則 是 包 含 其 書 傳 記 說 雜 說 考 雜 考 紀 事 與 序 以 上 著 作 之 手 稿 與 刻 板 由 陳 炎 正 先 生 偶 得, 經 王 國 璠 主 編, 由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 於 1959 年 截 錄 其 作 品 出 版 臺 灣 紀 事 年 中 華 民 國 史 蹟 研 究 中 心 將 其 稿 本 全 數 影 印 出 版, 並 題 為 吳 子 光 全 書 年 龍 文 出 版 社 則 將 一 肚 皮 集 刻 本 重 印, 收 錄 於 臺 灣 先 35 薛 建 蓉, 清 代 台 灣 本 土 士 紳 角 色 扮 演 及 在 地 意 識 研 究 -- 以 竹 塹 文 人 鄭 用 錫 與 林 占 梅 為 探 討 對 象, 成 功 大 學 台 灣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5 楊 添 發, 陳 維 英 及 其 文 學 研 究, 銘 傳 大 學 應 用 中 國 文 學 系 碩 士 論 文,2005 ( 清 ) 吳 子 光, 臺 灣 紀 事,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36 種 第 7 輯 (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59) ( 清 ) 吳 子 光 著, 王 國 璠 總 編 吳 子 光 全 書 ( 臺 北 : 中 華 民 國 臺 灣 史 蹟 研 究 中 心,1979)

21 賢 詩 文 集 彙 刊, 39 並 附 小 草 拾 遺 經 餘 雜 錄 與 芸 閣 山 人 集 的 抄 本 影 印 2007 年 文 听 閣 圖 書 公 司 將 一 肚 皮 集 收 錄 於 全 臺 文 的 第 冊 40 龍 文 出 版 社 的 版 本 因 為 有 頁 碼, 且 較 為 清 晰 字 體 方 正 工 整, 為 大 多 數 研 究 吳 子 光 的 學 者 所 使 用 但 經 筆 者 實 際 訪 問 當 時 偶 而 手 稿 的 陳 炎 正 先 生 表 示, 中 華 民 國 史 蹟 研 究 中 心 所 出 的 版 本 較 龍 文 出 版 社 的 版 本 齊 全, 為 求 史 料 之 最 接 近 真 實, 遂 筆 者 以 中 華 民 國 史 蹟 研 究 中 心 所 出 的 版 本 為 主 另 外, 吳 子 光 的 學 生, 有 的 才 華 洋 溢, 有 著 作 傳 世, 如 : 呂 汝 修 呂 汝 玉 呂 汝 成 合 著 的 海 東 三 鳳 集 41 謝 道 隆 小 東 山 詩 存 42 丘 逢 甲 嶺 雲 海 日 樓 詩 鈔 43 傅 于 天 的 肖 巖 草 堂 詩 鈔 44 又 吳 子 光 的 人 際 網 絡 中 有 不 少 官 員 或 科 舉 社 羣 中 人 留 有 著 作, 例 如 : 吳 紹 箕 的 沙 坪 飛 龍 洞 雜 記 45 吳 大 廷 的 小 酉 腴 山 館 主 人 自 著 年 譜 小 酉 腴 山 館 文 集 46 這 些 也 是 筆 者 所 參 考 之 史 料, 希 望 從 中 找 尋 有 談 及 吳 子 光 的 篇 章 並 加 以 探 析 二 清 代 的 地 方 志 書 : 由 於 吳 子 光 是 清 代 道 光 年 間 來 臺 設 帳 授 徒, 從 清 代 的 地 方 志 書 中 可 找 尋 有 關 吳 子 光 教 育 方 面 的 相 關 資 料 以 及 清 代 臺 灣 中 部 的 拓 墾 與 家 族 狀 況, 亦 可 從 這 些 資 料 中 得 知 清 代 苗 栗 與 臺 中 的 風 俗 習 慣 以 及 相 關 的 記 載, 例 如 : 沈 茂 蔭 苗 栗 縣 志 周 鍾 瑄 陳 夢 林 諸 羅 縣 志 陳 培 桂 楊 浚 淡 水 廳 志 等 等 三 清 代 的 官 方 文 書 : 主 要 使 用 的 有 淡 新 檔 案 選 錄 行 政 編 初 集 47 與 甲 戌 公 牘 鈔 存 48 淡 新 王 國 璠 總 編, 臺 灣 先 賢 詩 文 集 彙 刊 ( 臺 北 : 龍 文 出 版,2001) 黃 永 哲 吳 福 助 主 編, 全 臺 文 ( 臺 中 : 文 听 閣 圖 書,2007) 一 肚 皮 集 第 冊 41 ( 清 ) 呂 汝 修 呂 汝 玉 呂 汝 成 著, 王 國 璠 編, 海 東 三 鳳 集, 臺 灣 史 蹟 叢 書 第 四 種 ( 臺 北 : 中 華 民 國 臺 灣 史 蹟 研 究 中 心,1981) 42 ( 清 ) 謝 道 隆, 小 東 山 詩 存, 收 錄 於 施 懿 琳 主 編, 全 臺 詩 第 十 一 冊 ( 臺 南 : 國 家 臺 灣 文 學 館,2000) 43 ( 清 ) 丘 逢 甲, 嶺 雲 海 日 樓 詩 鈔,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70 種 (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59) 44 王 國 璠 總 編, 臺 灣 先 賢 詩 文 集 彙 刊, 第 3 輯 第 9 冊, 頁 1 45 吳 紹 箕, 沙 坪 飛 龍 洞 雜 記 ( 苗 栗 : 苗 栗 縣 文 化 局,2002) 46 ( 清 ) 吳 大 廷, 小 酉 腴 山 館 主 人 自 著 年 譜,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297 種 (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71) 47 淡 新 檔 案 選 錄 行 政 編 初 集,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295 種 (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59) 11

22 檔 案 選 錄 行 政 編 初 集 中 有 部 分 關 於 吳 子 光 弟 弟 吳 肇 光 於 同 治 6 年 (1867) 同 生 員 黃 文 龍 邱 龍 章 職 員 林 上 青 監 生 彭 嘉 謨 賴 志 森 業 戶 劉 煥 文 陳 仁 位 陳 琰 合 徐 輝 龍 佃 戶 吳 福 麟 謝 新 志 稟 舉 李 滄 玉 為 總 理 之 公 文 從 前 人 研 究 雖 有 吳 肇 光 從 商 或 拓 墾 之 說 法, 但 卻 沒 有 實 際 證 據, 從 淡 新 檔 案 選 錄 行 政 編 初 集 即 可 彌 補 此 缺 憾 甲 戌 公 牘 鈔 存 內 則 有 與 吳 子 光 有 往 來 之 官 員 臺 灣 鎮 總 兵 吳 光 亮 的 資 料 四 族 譜 : 族 譜 往 往 蘊 藏 著 豐 富 的 家 族 史 料, 是 研 究 個 人 以 及 家 族 的 重 要 史 料 之 一 過 去 在 談 到 吳 子 光 的 家 族 時, 所 依 據 的 多 是 吳 子 光 全 書 以 及 陳 炎 正 依 據 吳 子 光 全 書 所 寫 的 吳 子 光 先 生 年 譜, 鮮 少 有 研 究 者 能 使 用 族 譜 來 釐 清 吳 子 光 家 族 的 世 系 首 次 有 研 究 者 在 研 究 吳 子 光 時 使 用 族 譜 的, 是 葉 靜 謙 在 其 作 品 中 使 用 道 光 十 七 年 (1837) 吳 士 琛 編 篡 的 渤 海 吳 氏 族 譜 49 來 說 明 吳 子 光 家 族 遷 至 白 渡 堡 的 世 系 50 為 使 本 研 究 能 比 前 人 研 究 更 清 晰 更 完 整 的 呈 現 出 吳 子 光 家 族 的 世 系, 以 及 世 系 中 的 渡 臺 者 有 誰, 除 了 吳 士 琛 編 篡 的 渤 海 吳 氏 族 譜 以 外, 尚 須 透 過 其 他 吳 氏 族 譜 的 交 叉 比 對, 方 能 呈 現 出 在 清 代 吳 氏 族 人 渡 臺 拓 墾 的 概 況 而 本 研 究 所 使 用 的 族 譜 有 寫 本, 亦 有 印 刷, 其 主 要 使 用 有 筆 者 在 故 宮 圖 書 文 獻 館 中 找 到 的 渤 海 吳 氏 族 譜 51 吳 氏 族 譜 52 的 微 卷 與 在 苗 栗 縣 銅 鑼 鄉 田 野 調 查 中 所 取 得 的 吳 姓 族 譜 傳 53 渤 海 吳 氏 族 譜 是 寫 本, 不 知 何 人 所 著, 其 內 容 與 吳 銅 所 著 的 吳 氏 族 譜 有 諸 多 相 像 之 處 從 時 間 上 來 看, 吳 氏 族 譜 48 王 元 稚, 甲 戌 公 牘 鈔 存,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39 種 (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59) 49 ( 清 ) 吳 士 琛, 渤 海 吳 氏 族 譜, 收 入 於 北 京 圖 書 館 藏 家 譜 叢 刊. 閩 粵 僑 鄉 卷 第 二 三 册,( 北 京 : 北 京 圖 書 館 出 版 社,2000) 50 葉 靜 謙, 吳 子 光 與 一 肚 皮 集 中 的 臺 灣 風 土 探 析, 逢 甲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所 碩 士 論 文,2008, 頁 渤 海 吳 氏 族 譜 ( 臺 北 : 故 宮 博 物 館 圖 書 文 獻 館 微 卷 ), 微 縮 捲 號 : (42-10) 52 吳 銅, 渤 海 吳 氏 族 譜 ( 臺 北 : 故 宮 博 物 館 圖 書 文 獻 館 微 卷 ), 微 縮 捲 號 : (9-7) 53 吳 雪 浩, 吳 姓 族 譜 傳 ( 苗 栗 : 吳 雪 浩 自 印,1972) 12

23 寫於民國五十二年 1963 而 渤海吳氏族譜 最後提到 玉漢于民國 57 年遷 居苗栗市 54可見其時間晚於吳銅的 吳氏族譜 後又詳述渡臺祖榮芳公到玉 漢的世系 因此 渤海吳氏族譜 可能是抄錄於 吳氏族譜 並基於 吳氏族 譜 再詳述榮芳公一支的世系的寫本 透過這些族譜 從而得知清代吳氏族人渡 臺的情況 是以本文可以較前人對於吳子光的世系有更深入的了解 而除了吳氏 族譜外 在討論到三角仔呂家時 則用到 呂尚 萬春 大正 十二郎公 派族 譜 五 田野調查資料 田野調查是近幾十年來新興且熱門的研究方法 透過各種實地參與的經歷與 過程去挖掘尚未被發現 被使用過的材料或應證原來資料是否屬實 其方法所適 用的範圍幾乎涵蓋語言學 考古學 民族學 行為學 人類學 文學 哲學 藝 術 民俗學等等 而歷史學 特別是臺灣史研究更可以透過田野調查找尋新的史 料來充實欲探究的議題 本研究即透過田野調查 實地訪問臺中神岡區的地方文 史專家陳炎正與苗栗銅鑼鄉吳家的後代 陳炎正年 80 多歲 因 50 多年前偶得吳 子光的著作的刻版與寫本 使他成為最早從事吳子光研究的地方文史專家 陳炎 正於臺中地區長年經營文史工作 使他對於此地的歷史脈絡 人文與家族有著豐 富的經驗並蒐羅大量的史料 他本身又參與多項地方志的撰寫 如 神岡鄉志 豐原市志 潭子鄉志等等 透過與陳炎正的訪談 一方面可以向他請教方志內所 使用的史料 並應證前人研究 另一方面則可以透過他本身對於地方文史工作的 長期經營 向他請教地方上各家族早期的口述歷史 苗栗銅鑼鄉吳家的後代 目前僅剩吳子光的弟弟吳肇光派下的子孫居於此 究其原因 是因為昭和十年 1935 四月二十一日的關刀山大地震導致原居於此 地的吳子光的子孫 因房屋震毀而移居臺中豐原 雖然吳子光的子孫已不在祖 宅 也找不到其子孫的下落 但很幸運的是筆者透過訪談人吳子光第五代姪孫 54 渤海吳氏族譜 微縮捲號

24 年 約 60 歲 的 吳 勇, 找 到 吳 姓 族 譜 傳 吳 肇 光 經 商 的 印 章 一 枚 與 吳 子 光 上 課 用 的 課 本 數 本, 其 中 一 本 孝 經 讀 本 上 更 寫 有 道 光 壬 寅 新 刻, 道 光 壬 寅 年 就 是 吳 子 光 來 臺 定 居 的 這 一 年 透 過 田 野 調 查, 更 深 入 的 去 了 解 釐 清 問 題, 並 找 到 族 譜 器 物 與 書 籍, 使 得 本 研 究 能 在 對 於 吳 子 光 的 描 寫 上 比 前 人 更 為 清 晰 準 確 六 日 治 時 期 與 光 復 後 的 調 查 資 料 與 地 方 志 書 : 主 要 有 臺 灣 番 政 志 重 修 苗 栗 縣 志 臺 中 縣 志 重 修 臺 灣 省 通 志 神 岡 鄉 志 豐 原 市 志 等 等 臺 中 與 苗 栗 出 版 的 地 方 志 書 可 以 發 現 越 是 近 代 的 地 方 志 書, 資 料 越 多, 但 其 出 處 通 常 不 得 而 知, 使 用 時 須 要 加 倍 小 心 不 過 又 因 為 現 代 的 地 方 志 書 經 常 有 地 方 政 府 的 力 量 介 入, 偶 爾 可 見 新 的 史 料 文 物 或 族 譜 被 找 出 伍 章 節 安 排 在 行 文 的 論 述 方 面, 除 了 緒 論 與 結 論 外, 本 文 共 可 分 成 四 章 第 一 章 : 敘 述 吳 子 光 的 生 平, 以 道 光 二 十 二 年 (1842) 來 臺 定 居 為 一 時 間 斷 線, 分 別 敘 述 來 臺 以 前 的 原 鄉 生 活, 主 要 討 論 吳 子 光 的 世 系 師 承 與 生 平 事 蹟 ; 來 臺 定 居 後 直 到 逝 世 的 生 平 事 蹟 本 章 除 了 前 人 的 研 究 成 果 以 外, 並 加 入 筆 者 的 田 野 資 料 與 故 宮 圖 書 文 獻 館 中 找 到 的 族 譜, 使 得 吳 子 光 的 生 平 能 比 前 人 所 描 述 的 更 為 清 晰 第 二 章 第 三 章 則 是 進 入 本 研 究 的 主 要 內 容 : 吳 子 光 的 人 際 網 絡 的 形 成 第 二 章 : 敘 述 吳 子 光 在 中 舉 前 在 臺 灣 的 人 際 網 絡 的 建 立, 主 要 透 過 史 料 羅 列 出 吳 子 光 在 這 段 期 間, 與 他 往 來 的 地 方 望 族 學 生 官 員 與 科 舉 社 羣 有 哪 些, 並 做 分 析 第 三 章 : 敘 述 吳 子 光 中 舉 以 後 人 際 網 絡 的 擴 張 其 人 際 網 絡 加 入 了 哪 些 與 他 有 往 來 的 地 方 望 族 學 生 官 員 與 科 舉 社 羣 並 分 析 第 四 章 : 首 先 討 論 這 個 以 吳 子 光 為 中 心 的 人 際 網 絡, 其 吳 子 光 各 人 的 功 績 使 這 個 網 絡 呈 現 出 甚 麼 樣 的 特 色 ; 其 次, 則 討 論 這 個 以 吳 子 光 為 中 心 所 形 成 的 人 際 網 絡, 為 臺 灣 帶 來 了 怎 麼 樣 的 影 響, 又 這 樣 的 影 響 為 吳 子 光 個 人 的 聲 望 有 什 麼 樣 的 回 饋 14

25 緒 論 第 一 章 吳 子 光 的 生 平 第 一 節 原 鄉 生 活 第 二 節 來 臺 定 居 第 二 章 中 舉 以 前 的 人 際 網 絡 第 一 節 地 方 望 族 第 二 節 學 生 第 三 節 官 員 第 四 節 科 舉 社 羣 第 三 章 乙 丑 中 舉 後 的 人 際 網 絡 第 一 節 地 方 望 族 第 二 節 學 生 第 三 節 官 員 第 四 節 科 舉 社 羣 第 四 章 吳 子 光 人 際 網 絡 的 特 色 與 影 響 第 一 節 吳 子 光 人 際 網 絡 的 特 色 第 二 節 吳 子 光 人 際 網 絡 的 影 響 結 論 15

26 第一章 吳子光的生平 為對吳子光 的人際網絡有所認識 應先深入了解其生平事跡 附 錄一 因此本章分成兩節分別討論三個部分 第一節討論吳子光來臺以前的的 原鄉生活 用以說明吳子光的祖籍 世系以及族人渡臺的情況 以及討論吳子光 在原鄉的學習狀況以及師承 第二節討論吳子光自道光二十二年 1842 來臺定 居 到光緒九年 1883 逝世 這四十一年之間在臺灣的生平事蹟 第一節 原鄉生活 吳子光 諡文確 原名儒 字士興 後因業師宋心珠之貺而改今名 字芸閣 別署雲壑 晚年自號鐵梅老人 鐵梅道人 生於嘉慶二十四年 1819 原籍廣 東省嘉應州白渡堡磧坑村 今廣東省梅州市梅縣白渡鎮 據 渤海吳氏族譜 1 與 吳姓族譜傳 2 圖 1-1 圖 1-2 所載吳子光的第七十七世祖千三郎公 宋 朝末年因避難自福建汀州府寧化縣石壁鄉 今福建三明市寧化縣石壁鎮 遷居廣 東程鄉縣白渡堡象湖坪 今廣東梅州市梅縣白渡鎮 是程鄉縣 今梅縣 之始 祖也 千三郎妣陳氏 生有七子 千三郎派下第十五世祖維信 號禹甫 字鴻濬 即吳子光之祖父 於乾隆年間來臺 吳子光對其祖父的描述如下 公諱鴻濬 字維信 號禹甫 廣東嘉應州人 世居白渡鄉山村 父世祥 公 生子三 長維恭 次維宽 又次即公 先世皆勤本業 饒於貲 後稍替 然舊家風猶未湮也 公自幼樸實無偽 舆人言喜慍不形於色 性純孝 且友愛過人 一家皆 誠服之 後以貧故 乃發奮曰: 男兒志四方 安能鬱鬱久居此哉?吾亦欲東 耳 於是有東都之行 始至 困備殊甚 凡伯通賃甯 甯戚扣角之類 皆 嘗試焉 以為糊口資 久之 有田合翁某甲就其楼厚 假以貲 每居積利辄 數倍 如是者十餘年 累累積白金至五千有奇 為束裝歸故里 乃娶余祖母 1 渤海吳氏族譜 臺北 故宮博物館圖書文獻館微卷 微縮捲號 吳雪浩 吳姓族譜傳 苗栗 吳雪浩自印

27 立家室焉 祖母亦名家女 能持家 閫以內雍肅無閒言 而家道益昌 遂援漢代納 粟事例 入國子為儒生 置沃田自給 更念舊居湫隘 新築室於祖山之麓 丹楹堊壁 高閎厚垣 罔弗整 顏之曰 垂裕樓 3 圖1-1 渤海吳氏族譜 圖1-2 吳姓族譜 資料來源 渤海吳氏族譜 資料來源 吳雪浩 吳姓族譜傳 臺北 故宮博物館圖書文獻館微卷 苗栗 吳雪浩自印 1972 微縮捲號 (42-10) 寫本 可見 吳子光的祖父吳維信因為貧困 於乾隆四十四年 1780 間渡臺謀生 起初以打零工維生 後得資助得以積利 十餘年間便累積了白金至五千有奇 並 回原鄉娶妻 築室 置沃田並捐納功名 吳維信在原鄉生活不易 決意向外尋求 發展空間 他選擇臺灣並非偶然 而是有其機緣 3 清 吳子光 先大父禹甫公家傳 一肚皮集 卷四 收錄於王國璠總編 吳子光全書 臺 北 中華民國臺灣史蹟研究中心

28 臺 灣 於 康 熙 二 十 三 年 (1684) 歸 清 朝 版 圖, 漸 有 移 民 者 至 在 吳 維 信 渡 臺 謀 生 以 前, 已 有 同 鄉 人 以 及 族 人 陸 續 到 臺 開 墾 先 是 有 乾 隆 二 年 (1738) 同 為 白 渡 堡 人 的 謝 雅 仁 謝 昌 仁 謝 鵬 仁 謝 成 仁 兄 弟 入 墾 苗 栗, 其 拓 墾 的 範 圍 包 括 今 之 苗 栗 市 公 館 尖 山 後 龍 沿 海 平 原 乾 隆 二 十 年 (1751) 謝 雅 仁 兄 弟 的 拓 墾 地 已 有 八 百 甲 4 再 者, 有 同 為 嘉 應 州 人 的 徐 華 筠 徐 明 桂 黃 彥 桂 徐 克 龍 劉 凌 雲 黃 賢 豪 來 臺 開 墾 徐 華 筠, 鎮 平 縣 興 福 鄉 ( 今 廣 東 梅 州 市 蕉 嶺 縣 興 福 鎮 ) 人, 是 徐 氏 興 福 開 基 始 祖 雲 崖 公 派 下 第 十 三 世 祖, 也 是 最 早 入 墾 苗 栗 的 重 要 墾 戶, 他 於 乾 隆 初 年 率 族 人 渡 臺 先 是 入 墾 苗 栗 市 西 山 一 帶, 後 再 入 墾 公 館 尖 山, 其 堂 弟 徐 華 壂 則 入 墾 通 霄 5 乾 隆 三 十 年 (1765) 同 為 雲 崖 公 派 下, 第 十 四 世 祖 徐 明 桂 徐 倫 桂 夥 同 第 十 三 世 的 徐 俊 彩 以 及 吳 有 浩 的 兄 弟 子 姪 共 百 餘 人, 來 臺 墾 闢 苗 栗 頭 份 鎮 河 背 山 茄 冬 坑 一 帶 ; 6 黃 彥 桂, 鎮 平 縣 廣 福 鄉 ( 今 廣 東 梅 州 市 蕉 嶺 縣 廣 福 鎮 ) 人, 於 乾 隆 十 六 年 (1751) 同 林 黃 溫 羅 吳 陳 六 姓 兩 百 餘 人 開 墾 頭 份 徐 克 龍, 鎮 平 縣 穀 倉 下 ( 今 廣 東 梅 州 市 蕉 嶺 縣 穀 倉 下 ) 人, 於 乾 隆 四 十 二 年 ( 1777) 渡 臺 卜 居 西 湖 鄉 下 埔 坑 底, 初 幫 傭, 而 後 其 長 兄 克 和 次 兄 克 廣 以 及 堂 兄 克 顯 堂 弟 克 利 也 渡 臺, 便 一 同 拓 墾 西 湖 高 埔 ; 7 劉 凌 雲, 鎮 平 縣 ( 今 廣 東 梅 州 市 蕉 嶺 縣 ) 人, 於 乾 隆 年 間 來 臺, 居 苗 栗 南 勢 坑 ; 8 黃 賢 豪, 雁 洋 堡 南 福 村 ( 今 廣 東 梅 州 市 梅 縣 雁 洋 鎮 ) 人, 於 乾 隆 末 葉 隨 兄 賢 純 與 弟 賢 傑 來 臺 墾 闢 西 湖 鄉 五 湖 村, 並 參 與 平 定 林 爽 文 之 役, 封 有 軍 功 9 族 人 方 面, 乾 隆 三 十 年 (1765) 與 吳 子 光 同 為 吳 廷 華 派 下 的 第 十 四 世 孫 吳 有 浩 ( ) 與 鎮 平 人 徐 明 桂 以 及 吳 姓 族 人 等 百 餘 人 接 踵 來 臺 開 闢 苗 栗 頭 份 鎮 河 背 山 茄 冬 坑 一 帶 並 建 村 落 10 嘉 慶 二 年 (1798) 千 三 郎 公 派 下 十 七 世 孫 吳 廣 成 吳 琳 芳 吳 華 芳 吳 榮 芳 吳 俊 芳 吳 群 芳 來 臺 開 墾, 初 居 彰 化 大 社 庄 ( 今 臺 中 陳 運 棟, 重 修 苗 栗 縣 志 人 物 志 ( 苗 栗 市 : 苗 栗 縣 政 府,2007), 頁 131 陳 運 棟, 重 修 苗 栗 縣 志 人 物 志, 頁 165 陳 運 棟, 重 修 苗 栗 縣 志 人 物 志, 頁 陳 運 棟, 重 修 苗 栗 縣 志 人 物 志, 頁 148 陳 運 棟, 重 修 苗 栗 縣 志 人 物 志, 頁 154 陳 運 棟, 重 修 苗 栗 縣 志 人 物 志, 頁 148 陳 運 棟, 重 修 苗 栗 縣 志 人 物 志, 頁

29 市神岡區 開墾土地從事農耕 後因閩粵械鬥 遂遷居苗栗銅鑼灣 11嘉慶十二 年 1807 因大社的平埔族向吳琳芳借地銀債無可償還 便將社有地打鹿場 今 苗栗縣銅鑼鄉樟樹林 一帶付于吳琳芳前去開墾 嘉慶二十二年 1817 在六庄 人士推舉下 銅鑼灣墾主吳琳芳成為墾首 組八十一股拓墾石圍墻 今苗栗縣公 館鄉石圍牆村 每股津資四十圓 12由以上可見 在吳維信渡臺以前 已有眾多 同鄉移居臺灣中部從事拓墾 亦有多位吳姓族人在台中與苗栗一帶從事開墾 因 此 臺灣中部地區 成為吳維信離開原鄉向外尋求發展的首選 吳維信渡臺攜其侄子 也就是吳子光的伯父吳熊生一同前來 初 公之始 遊臺也 攜猶子熊生公以行 公視姪如所生 左提右挈 意甚摯 亦家於臺 以 醫術名世 皆公護持力也 13吳熊生是吳維信次兄吳維寬的長子 附錄二 吳 子光對伯父有這樣的描述 公諱象賢 字熊生 廣東嘉應州人也 幼習儒 善病 同里有曾醫者 為今時倉公 延之治病 病隨愈 因授以岐黃奧旨 遂深通醫理 弱冠 從 季父禹甫公至臺 以醫術名世 臺人每喜述之 公為人廉潔 寡言語 與人交 初似落落難合 然愈久愈令人心醉 有 周公瑾醇醪風 臺俗浮夸 借濟人利物之名以售其飲羊登壟之計 至交通市 肆 真贗混淆 為庸醫所誤殺者歲不下數十百人 而醫道因之不振 就中惟 痘疹一科 於生死關頭尤鉅 按痘疹不見史冊 獨文苑英華載陳黯痘花詩一 首云 今毒流海內幾遍 公精於痘疹科 聞有禮請者 無近遠貧富 不俟輿 輒往 公次孫師廉 性謹飭嗜學 今舉一經博士 倘明德達人之說有徵 則竹室銅盤之樂 當不減楊家風範也 臣叔不癡者 跂予望之 14 吳熊生通醫理 特別精於痘疹科 也就是善於醫治天花 清初的臺灣中部 充滿 瘴癘之氣 半線以北 山愈深 土愈燥 水 惡土瘠 烟瘴愈厲 易生疾 11 渤海吳氏族譜 臺北 故宮圖書文獻館微卷 微縮捲號 吳銅 吳 氏族譜 臺北 故宮圖書文獻館微卷 微縮捲號 陳運棟 重修苗栗縣志 人物志 頁 清 吳子光 先大父禹甫公家傳 一肚皮集 卷四 14 清 吳子光 先伯父熊生公家傳 一肚皮集 卷四 19

30 病 居民鮮至 15特別在夏天 高溫多雨 各種傳染病滋生肆虐益烈 拓墾之 初 又無力去改造環境 加之衛生習慣以及常識的不足 致使染病後久病不癒或 死亡 吳維信偕經通醫術的熊生渡臺謀生 是他在臺發展的一大助力 渡臺之初 落腳於彰化縣大社庄 今臺中市神岡區 此地又稱岸裡大社 多番人 平埔族 巴則海族 全臺故蕃地 有某社者 富盛冠於諸蕃 其酋長數人獨與公交稱莫逆 故終 歲義取之貲 不下數百金 乃納簉室陳氏為娛老計 復營產業於社口等處 以作 余家續命田 至於今不廢 16 吳維信與岸裡大社社眾交好 十餘年累積了白金至五千有奇 又置有產業在社口 等處作為吳家的 續命田 這也是往後吳子光的父親在原鄉生活不下去 來臺灣的原 因之一 吳維信自臺灣發跡之後 囊貲歸 為援例入太學 買腴田二百頃自給 更用仙人 樓居故事 築數椽為安宅 顏之曰 垂裕樓 17致富後回原鄉娶妻築室生子 吳維 信僅有一子 即吳子光之父吳遠生 吳子光對其父親的描述入下 公諱纘謨 字遠生 守堂者 其晚年自號也 選國子監學生 居久之 仍如 昔遊 以勞瘁故 年六十卒於臺 後乃函其骨而歸葬焉 公席前人餘貲 獨秉家 政 性豪爽 有古俠士風 遇親族中貧困 輒傾囊篋相助 未曾宿一諾者 以故 人多倚仗之 當是時 家已落 猶令其子效蘇章負笈故事 千里尋師 自是學業稍稍 進 而家事漸不可問矣 磧坑多佳山水 凡豪士有遊癖者必來遊 遊必至其家 公輒具雞黍留宿 兼通款曲 語至夜漏盡猶不少休 遂通青烏之術 於先世墳墓 15 清 黃叔璥 臺海使槎錄 臺灣文獻叢刊第 4 種 臺北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57 頁 清 吳子光 先大父禹甫公家傳 一肚皮集 卷四 17 清 吳子光 先考守堂公家傳 一肚皮集 卷四 20

31 常自經營負土 不堅美焉不止 故公在日 所蓄青囊玉尺諸書甚多 今手澤尚存 惜讀父書者之難其人爾 公纍纍負伊數百金 作秦皇大索狀 不得 欲興訟 及罄所有以償 其 家遂不名一錢 居無何 遘厲足疾 困憊殊甚 幸太孺人賢 善佐理 乃敕家事 付之 未幾 太孺人相繼染沉痾 輾轉床褥間者數年 延醫購藥 費不貲 於是 逋負山積 疾稍瘳而室愈罄 不得已辭家遠出 與其子先後至臺 彰 淡二屬 禹甫公舊遊處也 乃重至其所 雪泥鴻爪 強借枝棲 遂以東都為避債臺 暫作 老於是鄉之想 亦時勢所迫故至此 18 由以上可以看得出來 吳子光的父親吳遠生並不是個會守成的人 吳家自吳維信 的渡臺後累積的白金至五千有奇 不過一代就被散盡 還積欠數百金 吳遠生除了因 慷慨好客所費不貲以外 又喜風水地理 先君素慷慨 好賓客 喜營造與陰陽家言 19 常修祖墳 但從以下可以看出他對於吳子光的教育是非常重視的 是時其長子生甫數齡 群然有國器之目 公喜自負 遂於祖山之麓搆啟英 書室 為教子肄業所 貯書數萬卷其中 延宿儒若吳 若湯 若宋諸先生以居 公既以好客聞於時 百里間能文之士 通縞紵 訂杵臼交者 延接無虛日 時人 相與語曰 鬻田宅買書 質衣物供客者 吳某一人而已 20 吳遠生不但築 啟英書室 讓吳子光專心讀書學習 還 貯書數萬卷 清代臺灣 中部的藏書大家 筱雲山莊 的呂家以一家族之力藏書兩萬一千多卷 被稱為 清代 臺灣第一藏書家 而吳遠生憑藉父親吳維信所累積下來的資產 就可藏數萬卷 可見 吳遠生對於吳子光的教育的重視以及在教育上巨額的花費 這令當時人相與語為 鬻 田宅買書 質衣物供客者 吳某一人而已 21吳遠生並為吳子光請了數位老師 他們 分別是 18 清 吳子光 先考守堂公家傳 一肚皮集 卷四 清 吳子光 芸閣山人別傳 一肚皮集 卷五 20 清 吳子光 先考守堂公家傳 一肚皮集 卷四 21 清 吳子光 先考守堂公家傳 一肚皮集 卷四 21 19

32 一 吳應臺 生卒年不詳 廣東嘉應州嵩山鄉墩上村 今廣東省梅州市梅縣白渡鎮嵩山 與吳子光為同鄉 父吳光黼 為名諸生 以善於教書聞名 亦是吳子光的另一位老師孝廉宋心珠先生的 業師 22吳子光對於吳應臺有這樣的描述 先生自幼讀父書 執子道甚謹 性倜儻 重然諾 有古烈士風 鄉里 多倚任之 與先君子交最洽 館余家者數年 先生家世清貧 父子各以硯田代 耕 甫弱冠 走粵東西千數百里而遙 以謀衣食 故蹤跡尤於五羊城中為多 居久之 乃為臺灣之遊 臺灣古毗舍耶國 所謂乾坤東港 華嚴婆娑洋 世界 泱泱乎大風也哉 先生自言到臺後 天風海濤 大得江山之助 而文章益 奇 時余亦客臺中 如親戚 謦欬其側 意甚歡 始以吳髮日短為憂 余慰藉 之 嗣後南北路相距數百里 天涯地角 覿面殊艱 已聞先生厭塵世無味 果應 國語吳命短之讖矣 傷哉 23 吳應臺與吳子光是同鄉 自幼隨父讀書 家世清貧 父子倆奔走於粵東各處以謀 生 其個性倜儻 重然諾 有古代烈士之風 吳應臺在吳子光家中坐館數年 其論文 以金 陳 章 羅諸大家為主 坊間墨裁為客氣 凡題到手 必苦心孤詣 字字從單 微一線中冥搜出來 其高者置之荊其章集中可以亂真 然竟不偶 24可以看出吳應 臺在文章的寫作上是很扎實的 然在科舉之路上卻不順遂 屢試屢刖 炫玉者竟淚涔 涔數行下也 25因在原鄉生活不易 吳應臺後來到臺灣另闢蹊徑 吳子光客居於臺 時 便與之相伴 吳應臺在臺灣因為文才好 遂 聲譽日起公卿間 26反觀在原鄉被 視若無睹者 22 葉靜謙 吳子光與 一肚皮集 中的臺灣風土探析 頁 70 清 吳子光 郡庠生星南吳先生傳 一肚皮集 卷四 24 清 吳子光 郡庠生星南吳先生傳 一肚皮集 卷四 25 清 吳子光 郡庠生星南吳先生傳 一肚皮集 卷四 26 清 吳子光 郡庠生星南吳先生傳 一肚皮集 卷四 22 23

33 則貴耳賤目習氣 自漢 魏至今 已數千百年猶牢不可破也 世無如吾鄉人愚也 27 但這反映出當時的臺灣社會尚處於拓墾時代 文風不興 遂凡有文人雅士來臺 便爭 相接待 才會名聲漸起 吳應臺後來死於臺灣 其子渡海來臺迎其父骨歸葬 二 宋華仁 生卒年不詳 號實堂 廣東嘉應州白渡鄉象湖坪 今廣東省梅州市梅縣白渡鎮 嘉慶十 八年 1813 貢生 道光二十三年 1843 舉人 28與吳子光為同鄉 宋家是白 渡鄉的望族 考上科舉的人數很多 自前明迄今 科甲蟬聯不絕 尤著者為芷 灣太史 名湘 乾隆壬子解元 嘉慶己未進士 29宋華仁出生於一個富有文化 資本的書香世家 其自幼聰異 後入國子監為祭酒 宋華仁年十五歲就為人師 他善長於啟迪學生 講學時 肢體語言非常豐富 課堂中用的詞語就像是玉屑霏 天花墜那樣的美好 而且可以連連不斷的講述百家言卻毫無倦色 這樣活潑有趣 的教學方式 讓無論是資質好的 或是平庸的學生 皆能聽的眉飛色舞 有當頭 棒喝之感 是能令學生有效學習的名師 吳子光就對其稱為 考史傳中 惟匡鼎 說詩解頤 王夷甫揮麈談禪 有此風味 若於說書人柳敬亭輩求之 則儗不於倫 矣 此雅俗之宜辨耳 30 吳子光以童子執經宋華仁門下 學作玉川子險怪家數 如梵籙天書 非篆 非籀 自奧澀不可讀 駐馬寢食其下者 摩 挱偶識一二字 便驚詫稱其 又如宣 尼壁中竹簡 古色斑斕 所見悉蝌蚪文字 非孔安國一流 欲定隸古不可得 31 從文中可以看到宋華仁教吳子光讀的是像玉川子 茶歌 梵籙天書這些不是四 書五經的險怪之學 與必須像孔安國這樣熟知古文方能讀懂的孔壁竹簡 這樣的 學習經歷 是吳子光在古文造詣的基底 也使他因閱讀不同類型的書而開拓視 野 吳子光在呈上自己的文章作品給宋華仁時 便對於吳子光的才華讚賞曰 27 清 吳子光 郡庠生星南吳先生傳 一肚皮集 卷四 清 溫仲和 光緒嘉應州志 第四冊 桃園 臺灣客家書坊 2009 頁 清 吳子光 安定縣司鐸實堂先生傳 一肚皮集 卷四 30 清 吳子光 安定縣司鐸實堂先生傳 一肚皮集 卷四 31 清 吳子光 安定縣司鐸實堂先生傳 一肚皮集 卷四 23 28

34 班 揚之儔 覺芷灣太史當日猶遜此才鋒也 32這個芷灣太史 就是宋華仁 家族中人 是乾隆四年 1739 廣東的進士宋湘 33將宋湘比作吳子光 假使宋 湘還在人世 其文采亦是遜於吳子光 宋華仁先生後來蒙恩欽賜為舉人 為瓊州 安定縣訓導 瓊州 就是今之海南島 吳子光對此言 夫閩之有臺灣 猶粵之 有瓊州也 山川形勝 自闢海外乾坤 奧博雄奇 幽深峭拔之勢甲天下 皆為吾 師若弟兩人竊取之以至其文 34宋華仁中舉後在瓊州擔任訓導 吳子光在臺灣 從事教育 師徒兩人皆在海外從事文教工作 作育英才無數 其晚年拂袖還山 隱居數年後乃卒 三 曾蘭家 生卒年不詳 嘉應嵩山鄉松江 今廣東省梅州市梅縣白渡鎮 與吳子光為同鄉 曾蘭家 因為家境清貧 故以筆墨為生 吳子光的父親吳遠生在築啟英書室為兒輩肆業之 地時 由於需要老師 曾蘭家便經人推薦而成為吳家的老師 吳子光對曾蘭家的 描述是 先生長不踰六尺 有齊國晏嬰風範 性卞急 不能容人 凡童蒙 問字者 許一不許再 若再三瀆 惟密不告 夏楚二物隨之矣 諸弟子 霍霍如失鷹師 如芒刺 日求所以寡過之術 不能 則聚首相弔 有泣者 目盡腫 師嚴然後道尊 所斷斷者與耳 時余生甫數齡 已嶄然見頭角 有任延聖童之目誠如來大弟子也 猶以童心受督責 然極有得力處 35 由這段可以看得出曾蘭家在教學方式上是較為傳統並且嚴肅的 曾蘭家的個 性很急躁 也不能容忍學生對同一個問題一而再 再而三的提問 並且他會體罰 學生 這令諸弟子如坐芒刺 日日求今天能平安的渡過即可 不能的話 只好聚 在一起互相安慰 哭泣 更甚者是哭的眼睛都腫起來 曾蘭家善長的是 字學 這是探在討文字的起源 特徵 應用以及讀法 簡單的來說就是識字 而是識字 32 清 吳子光 安定縣司鐸實堂先生傳 一肚皮集 卷四 清 溫仲和 光緒嘉應州志 第四冊 頁 清 吳子光 安定縣司鐸實堂先生傳 一肚皮集 卷四 35 清 吳子光 宿儒曾蘭家先生傳 一肚皮集 卷四 24 33

35 是讀書的根基 這樣的觀點深深的影響的吳子光 其文章言及 讀書之難也 毛 西河不通小學 至有巳 已 己一字三讀之說 其他又何譏焉 36因此當後人 在看吳子光的作品時 內容常有考證字辭之意義 讀句或典故 曾蘭家為吳子光 在 字學 上打下深厚的基礎 但其生平不得志 最後是抱鬱而卒 且無子嗣 四 湯其珍 生卒年不詳 字玉洲 鎮邑大地村 今廣東省梅州市蕉嶺縣藍坊鎮大地村 道光十七年 1837 春 湯其珍受聘於吳家 時年吳子光十九歲 湯氏可謂一 士族 族 中人數千 且以孝義 守禮法聞名於地方 湯其珍的相貌是 道貌偉然 美髭髯 有南朝謝客兒風味 37 令人感覺是位品德高潔之士 如魏晉南北朝時盛行清 談之風的南朝士大夫那般的不知名利為何 湯其珍的個性是嚴謹恭敬且謙讓的 就像個儒者 其文章風格就如其人一樣是清雅的 吳子光曾說到自己年輕時是年少氣盛 且不修邊幅 旁人皆以為狂傲 但 唯獨湯其珍稱讚吳子光是奇才 謂之 古文第一手 並告知其友人曰 今得 吳君 方知勢處乎積薪也 38由此可見湯其珍對吳子光的賞識 湯其珍任教於 啟英書室時 教導吳子光的是文如其人 以身作則的榜樣 同治六年 1867 湯其珍仙逝 吳子光為之作 邑明經湯先生傳 五 宋其光 生卒年不詳 號心珠 廣東嘉應州 今廣東梅州市 咸豐二年 1852 舉人 39 吳子 光對其有這樣的描述 舞勺入泮 餼於庠 復由明經舉於鄉 主司喜得老名士 素性謙和 口不言而四時之氣具備 復經師之望數十年 故執經者視 有道尤盛 嘗詔 門第子曰 儒者 讀書第一 治生第二 壟斷者賤 嫉富者矯 皆非中道 36 清 吳子光 宿儒曾蘭家先生傳 一肚皮集 卷四 清 吳子光 邑明經湯先生傳 一肚皮集 卷四 38 清 吳子光 邑明經湯先生傳 一肚皮集 卷四 39 清 溫仲和 光緒嘉應州志 第四冊 頁

36 也 宋先生讀破萬卷 尤於 史記貨殖傳 漢書食貨志 與 越絕 書 先生再娶名媛 最後娶於吳為姬姓 故與先君子交尤密 余幼時即為蒙 許可 及執贄門下 見余文奇之 語同學曰 吾州人文淵藪 六朝人金粉 固非才難 惟有唐三百年古文真氣脈 終藉此君大手筆為振起之 其過譽 如此 40 由文中可知 宋其光十三歲入泮 後因名經舉於鄉 其為人溫和謙遜 氣度 弘遠 他擅長的是行草書 且其功力不下米芾 被當時人競相珍 藏 文中的 先君子 指的是已亡故的父親 即吳遠生 41宋其光和吳遠生交往 甚密 因此 吳子光自幼時便拜宋其光的門下 宋其光見到吳子光文章是驚奇的 是稱讚的 雖然吳子光謙虛的說 其過譽如此 然可看見宋其光對吳子光文才 是相當讚賞的 爾後吳子光於道光二十二年 1842 到臺定居以前 曾拜別宋其 光 宋其光言 子將有萬里之行 挾此才具 必能光大門閭 今以吾名貺子 云云 42這就是吳子光之名的由來 從以上五位老師 可以看出吳遠生雖然無法守成家業 但他對於吳子光的栽 培是不遺餘力的 為其子請來的老師們各有其才 吳子光自六歲開始就學 在家 讀書十四載 還未十三歲 大經 中經 小經皆卒業 並始學作科舉文字 43吳 應臺對文章的認真與扎實 宋華仁活潑有趣的教學方式與教吳子光讀險怪之書和 古文 曾蘭家嚴厲的教授讀書的根基 字學 湯其珍的文如其人 宋其光的 讀書第一與讀破萬卷書 都是吳子光學習的對象 吳子光在多位老師的薰陶之 下 不論是在為人的處事態度上 或是作學問 作文章 都依稀的可以見到老師 們的影子 這也是造就吳子光文章視野廣闊 博才多學但根基深厚的風格 40 清 吳子光 心珠先生傳 一肚皮集 卷四 先君子 是自稱死去的父親 這在吳子光的文章中也經常出現 在此特別註明乃因葉靜謙在 其作品 吳子光與 一肚皮集 中的臺灣風土探析 一文中 經常將 先君子 認為是吳子光的 祖父 42 清 吳子光 心珠先生傳 一肚皮集 卷四 43 清 吳子光 一肚皮集序 一肚皮集 26 41

37 道光十六年 1836 吳子光十八歲時娶年十五歲的妻子陳氏 此時吳家已家 道中落 加之吳子光的父親因腳疾而臥病在榻 母親也染病 輾轉於床褥數年 家中一切開銷 醫藥費都所費不貲 因此吳家的田產相繼被變賣 最後家中是貧 病交攻又債務積山 道光十七年 1837 吳子光年十九歲時第一次來臺灣 與彰 化縣三角仔庄 今臺中市神岡區三角村 的首富呂世芳結識 相談甚歡 越明年 吳子光又再度來臺 僑寓岸裡社 今臺中市神岡區岸裡村 所居多番族 平埔 族巴則海族 其語非重譯不得解 每引為苦 由於吳子光在這兩次遊臺建立人 脈 且祖吳維信在臺灣中部留有 續命田 因此 道光二十二年 1842 吳遠 生因為在原鄉生活困苦 債務纏身 遂與吳子光 吳肇光 吳國芳來臺定居 第二節 來臺定居 吳遠生攜吳子光 次子吳肇光與三子吳國芳來臺 吳肇光與吳國芳定居於銅 鑼灣樟樹林庄 今苗栗縣銅鑼鄉樟樹林村 務農與經商為生 而吳子光以教書 為職 經常往來各地 初到臺時 吳子光有很長的時間住在彰化縣岸裡社 圖 1-3 並成為岸裡大社的社師 圖1-4 期間與平埔族巴則海多有接觸 所居多 番族 操蠻語 聽之 半作魯與嗗 聲 非重譯不能通 44因吳子光在此主事 使岸裡社之社學在清代土番義學規矩裡堪稱第一 吳子光在此除了擔任社師以 外 又因與三角仔庄的呂家交好 任教於呂家 成為呂汝玉 呂汝修 呂汝誠的 老師 道光二十七年 1847 徐宗幹 任福建臺灣道兼學政提督 次年 主持歲考時 吳子光受其賞識 列為一等 獲補為臺灣府學廩生 45然而對於吳 子光的 秀才 是在哪裡考的 目前並沒有學者提出確切的說法 筆者翻遍臺灣 的地方志 並沒有吳子光取得 秀才 的紀錄 由於吳子光來臺時也已經二十四 歲 其 秀才 的功名有可能是在原鄉 也就是嘉應州考的 然而 嘉應州志對 於科舉僅僅紀錄到 舉人 所以目前對於吳子光的 秀才 是在哪裡取得的 清 吳子光 岸社文祠學舍記 一肚皮集 卷六 清 吳子光 寄徐次岳孝濂書 一肚皮集 卷三 27

38 尚 待 更 精 確 的 的 資 料 出 來, 方 能 佐 證 咸 豐 元 年 (1851) 吳 子 光 第 一 次 到 福 建 省 城 參 加 舉 人 的 科 考, 可 惜 未 第 咸 豐 二 年 (1852) 於 苗 栗 二 湖 ( 今 苗 栗 縣 西 湖 鄉 ) 課 徒 咸 豐 七 年 (1857) 吳 子 光 的 父 親 吳 遠 生 仙 逝, 其 骨 灰 葬 於 臺 灣 圖 1-3 岸 裡 社 位 置 圖 資 料 來 源 : 周 鍾 瑄 陳 夢 林, 諸 羅 縣 志,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一 四 一 種,( 臺 北 市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2 年 ), 頁 同 治 元 年 (1862) 吳 子 光 四 十 四 歲, 因 戴 萬 生 之 亂, 從 當 時 居 住 的 岸 裡 社 社 口, 為 避 亂 而 北 走 到 有 許 多 吳 姓 族 人 居 住 的 淡 水 廳 銅 鑼 灣 庄 投 靠 弟 侄 維 生, 並 在 苗 栗 街 ( 今 苗 栗 市 福 星 里 ) 設 館 課 徒 此 時 有 他 的 侄 子 同 時 也 是 他 的 學 生 吳 師 廉 ( 生 卒 不 詳 ) 與 之 作 伴 筆 者 在 田 野 調 查 的 過 程 中, 曾 詢 問 過 吳 肇 光 的 玄 孫 吳 勇 關 於 吳 肇 光 來 臺 後 從 事 的 職 業, 吳 勇 說 吳 姓 族 人 多 是 務 農, 但 吳 肇 光 曾 經 商 問 其 經 商 的 內 容, 吳 勇 稱 不 確 定 是 米 商 還 是 布 商, 然 後 起 出 一 枚 稱 是 吳 肇 光 經 商 時 所 用 的 印 章 ( 圖 1-5), 上 刻 有 義 盛 兌 貸 四 字 此 係 筆 者 2010 年 10 月 31 日 田 野 調 查 筆 記 28

39 圖1-4 番社采風圖 社師 資料來源 六十七 番社采風圖考 臺灣文獻叢刊第 90 種(臺北 臺灣銀行經 濟研究室 1962 年) 頁 71 此外 吳肇光還是地方上的職員 據 淡新檔案 附錄三 同治五年 1866 竹南二保銅鑼灣福興街八庄稟舉李滄玉為總理的公文 47可以看到 職員吳肇光 的名字被列為第一 而擁有生員功名的黃文龍 邱龍章 丘逢甲之父 與擁有監 生功名的彭嘉謨 賴志森的名子排在吳肇光之後 這份公文在隔年被同意 並有 同治六年正月初八日快總役稟請分府 對李滄玉賞給銅鑼灣等處總理諭戳 48 附錄四 而後吳肇光的名子又於同治六年一月十七日的 淡水分府嚴 對李滄 玉給銅鑼灣等庄總理諭戳 49再次被提到 附錄五 吳肇光的名子依然被排在第 47 淡新檔案選錄行政編初集 第四冊 臺灣文獻叢刊地 295 種 臺北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 室 1971 頁 淡新檔案選錄行政編初集 第四冊 頁 淡新檔案選錄行政編初集 第四冊 頁

40 一 可 以 看 出 銅 鑼 灣 等 庄 在 懇 請 換 總 理 時, 需 要 僉 舉 保 結 的 保 證 人, 而 這 個 保 證 人 多 為 地 方 之 紳 商 或 地 方 頭 人, 吳 肇 光 即 排 列 第 一 圖 1-5 吳 肇 光 之 印 章 資 料 來 源 : 吳 勇 先 生 提 供, 筆 者 自 攝, 拍 照 日 期 :2010 年 10 月 31 日 同 治 元 年 (1861) 吳 子 光 因 避 難 搬 到 銅 鑼 灣 庄 與 族 人 居 住, 仍 以 教 書 為 職, 其 舊 址 在 吳 勇 宅 左 側 房 舍 ( 圖 ) 筆 者 在 田 野 調 查 中 訪 問 吳 勇, 詢 問 當 時 上 課 用 的 教 材, 吳 勇 旋 即 進 屋 取 出 幾 本 書, 並 表 示 昭 和 十 年 (1935) 四 月 二 十 一 日 的 關 刀 山 大 地 震 而 震 毀 左 側 的 房 舍 ( 當 時 為 吳 子 光 後 裔 居 住, 因 地 震 而 遷 往 豐 原 ) 震 毀 後 吳 勇 的 父 親 吳 日 春 在 廢 墟 中 撿 取 尚 可 使 用 東 西, 這 當 中 就 撿 到 了 當 時 上 課 用 的 課 本, 上 面 還 寫 有 道 光 壬 寅 年 新 刻 ( 圖 1-8) 道 光 壬 寅 就 是 吳 子 光 來 臺 定 居 這 一 年, 可 以 看 得 出 這 本 書 孝 經 讀 本 年 代 已 久, 葦 編 三 絕, 上 還 有 吳 日 春 的 父 親 吳 蘭 浩 的 名 字 年 10 月 31 日 田 野 筆 記 30

41 圖 1-6 吳 勇 宅 第 ( 前 身 為 吳 子 光 雙 峰 草 堂 ) 資 料 來 源 : 筆 者 自 攝, 拍 照 日 期 :2010 年 10 月 31 日 圖 1-7 吳 勇 宅 第 左 側 房 舍 ( 前 身 為 吳 子 光 授 課 地 點 ) 資 料 來 源 : 筆 者 自 攝, 拍 照 日 期 :2010 年 10 月 31 日 31

42 圖1-8 吳子光上課用書 資料來源 吳勇先生提供 筆者自攝 拍照日期 2010 年 10 月 31 日 吳子光在苗栗任教時得彭殿珍與劉翱二徒 同治二年 1863 吳子光四十 五歲時 其夫人陳氏來臺與吳子光會合 同治三年 1864 吳子光以臺灣籍赴 福建省的省會福州參加鄉試 圖1-9 主考官為太僕寺少卿丁紹周 生卒不詳 字亦溪 丹徒人 本房為湯四如 生卒不詳 監試官為福建鹽法道吳大廷 1824 不詳 字桐雲 湖南沅陵人 次年放榜 吳子光中舉 為第五十二名 這份 榮譽 這中舉的欣喜是不言而喻的 此外 他也很感念主考官丁亦溪的知遇之恩 乙丑科 受丁亦溪冏卿與湯四如明府兩公之知 遂舉於鄉 因得與名公鉅卿 遊 51因為中舉 使得吳子光名聲漸響 加之他的才華洋溢 使得與名公鉅 51 清 吳子光 芸閣山人別傳 一肚皮集 卷五 32

43 卿 遊 當 吳 子 光 中 舉 欲 回 鄉 里 的 路 上, 經 過 竹 塹 城 時, 竹 塹 城 的 巨 富 林 占 梅 ( , 字 雪 村, 號 鶴 山 ) 便 邀 請 吳 子 光 遊 潛 園, 與 竹 塹 城 的 文 人 相 交 遊 圖 1-9 吳 子 光 以 臺 灣 籍 中 舉 資 料 來 源 :( 清 ) 溫 仲 和, 光 緒 嘉 應 州 志 第 四 冊, 頁 1417 自 歸 鄉 里 後, 吳 子 光 更 是 成 為 臺 灣 中 部 爭 相 邀 請, 聘 為 教 席 的 人 選 同 治 八 年 (1869) 淡 水 廳 同 知 陳 培 桂 邀 吳 子 光 參 與 編 修 淡 水 廳 志 光 緒 二 年 (1876) 吳 子 光 本 有 參 加 會 試 的 機 會, 然 前 往 內 地 參 與 科 考 之 路 卻 相 當 波 折, 原 本 欲 搭 船 前 往, 但 未 搭 上 從 福 建 派 來 臺 灣 載 送 赴 考 的 船 隻 ; 再 者, 吳 子 光 好 不 容 易 等 到 了 商 船, 卻 又 遇 上 了 颱 風 ; 52 加 上 年 歲 已 大, 遂 放 棄 科 舉 之 業, 投 身 於 教 育, 正 式 受 聘 於 神 岡 呂 家 的 文 英 書 院 加 之 筱 雲 山 莊 的 藏 書 兩 萬 一 千 餘 卷, 以 及 舉 人 吳 子 光 的 才 氣, 吸 引 無 數 學 子 欲 前 來 文 英 書 院 就 讀 其 中, 丘 逢 甲 謝 52 ( 清 ) 吳 子 光, 槐 忙 編 序, 芸 閣 山 人 集 33

44 道 隆 便 拜 入 吳 子 光 的 門 下 同 年 雙 峰 草 堂 初 成, 然 孫 子 壽 椿 三 歲 亡, 悲 痛 不 已 吳 子 光 一 生 中 有 子 二, 泮 郎 與 二 子 汝 才 汝 才 無 後, 泮 郎 則 為 螟 蛉 子 53 光 緒 三 年 (1977) 吳 子 光 作 館 於 熟 番 通 事 潘 春 文 家 光 緒 九 年 (1883) 四 月 十 一 日 午 時 捐 館, 享 年 65, 諡 號 文 確, 葬 於 竹 南 二 保 樟 樹 林 山 排 長 崎 下, 大 正 三 年 (1914) 改 葬 豐 原 下 南 坑 觀 音 山 麓 54 小 結 在 這 一 章 中, 主 要 討 論 吳 子 光 的 世 系 師 承 與 生 平 事 蹟 除 了 前 人 的 研 究 成 果 以 外, 並 加 入 筆 者 的 田 野 資 料 與 故 宮 圖 書 文 獻 館 中 找 到 的 族 譜, 使 得 吳 子 光 的 生 平 能 比 前 人 所 描 述 的 更 為 清 晰 總 觀 吳 子 光 的 一 生, 幼 時 接 受 了 完 整 且 扎 實 的 傳 統 私 塾 教 育, 加 之 五 位 有 著 不 同 風 格 才 能 的 老 師, 吳 子 光 分 別 從 他 們 的 身 上 學 習 到 長 處 在 父 親 吳 遠 生 的 栽 培 下, 使 得 吳 子 光 自 幼 便 博 覽 群 書, 博 學 多 聞, 學 富 五 車 這 樣 的 生 長 環 境, 是 培 育 了 吳 子 光 日 後 不 論 在 文 學 上 在 教 育 上 在 學 術 上 與 政 治 上 堅 毅 認 真 固 執 的 性 格, 也 為 他 的 學 識 奠 定 堅 若 磐 石 的 基 礎, 更 是 他 日 後 在 臺 灣 形 成 其 人 際 網 絡 之 一 大 助 力 在 本 章 中 亦 道 出 吳 子 光 會 來 臺 定 居 並 非 一 時 之 選, 吳 家 與 臺 灣 的 淵 源 是 其 來 有 自 經 族 譜 與 地 方 志 的 多 方 檢 視, 吳 氏 族 人 與 同 鄉 的 嘉 應 州 人 在 乾 隆 年 間 便 先 後 來 臺 拓 墾, 血 緣 與 地 緣 的 關 係 是 吳 子 光 定 居 臺 灣 的 主 要 原 因 定 居 於 臺 以 後, 歷 經 道 光 咸 豐 同 治 光 緒 共 四 十 一 年, 一 生 中 有 三 分 二 的 時 間 都 在 臺 灣 自 中 舉 後, 名 聲 起, 更 是 紳 商 富 戶 爭 相 接 待 或 聘 師 的 對 象 吳 子 光 終 其 一 生 從 事 教 育, 與 有 十 步 一 舉, 五 步 一 秀 之 美 譽 的 淡 水 廳 大 隆 同 莊 ( 今 臺 北 市 大 同 區 ) 舉 人 陳 維 英 ( ) 的 功 績 相 比, 可 謂 不 相 上 下 吳 子 光 在 中 部 地 區 的 授 業, 與 臺 灣 中 部 文 風 漸 盛, 有 相 當 密 切 的 關 連 陳 炎 正, 吳 子 光 先 生 年 譜, 臺 灣 風 物 第 29 卷 2 期 (1979 年 6 月 ), 頁 陳 炎 正, 吳 子 光 先 生 年 譜, 臺 灣 風 物 第 29 卷 2 期 (1979 年 6 月 ), 頁

45 第 二 章 中 舉 以 前 的 人 際 網 絡 道 光 二 十 二 年 (1842) 二 十 四 歲 的 吳 子 光 來 臺 定 居, 直 至 光 緒 九 年 (1883) 逝 世, 吳 子 光 共 計 在 臺 四 十 一 年 期 間 可 以 中 鄉 試 分 為 前 後 兩 期, 前 期 : 來 臺 定 居 到 同 治 四 年 (1865), 共 計 二 十 三 年 後 期 : 中 舉 到 光 緒 九 年 (1883) 逝 世, 共 計 十 八 年 前 期, 吳 子 光 從 初 到 這 塊 落 腳 地, 慢 慢 建 立 起 自 己 的 人 際 網 絡, 落 地 深 根 於 臺 灣 這 期 間, 他 與 哪 些 人 往 來? 與 地 方 上 權 力 家 族 關 係 如 何? 他 透 過 什 麼 方 式 建 構 人 際 網 絡? 本 章 的 重 點 即 在 討 論 這 些 問 題 第 一 節 地 方 望 族 道 光 十 七 年 (1837) 吳 子 光 十 九 歲 時 第 一 次 來 臺, 即 與 彰 化 縣 三 角 仔 庄 ( 今 台 中 市 神 岡 區 三 角 村 ) 的 首 富 呂 世 芳 結 識, 與 之 相 談 甚 歡, 結 下 忘 年 之 交 呂 家 居 處 岸 裡 大 社, 道 光 二 十 二 年 (1842) 吳 子 光 來 臺 定 居 時 就 寓 居 於 此 期 間, 吳 子 光 任 教 於 呂 家 與 岸 裡 大 社 的 潘 家 同 治 元 年 (1862) 臺 灣 中 部 發 生 戴 潮 春 事 件, 吳 子 光 北 走 至 銅 鑼 灣 庄 投 靠 親 人, 並 與 劉 獻 廷 交 好 以 下 分 別 介 紹 與 吳 子 光 往 來 密 切 的 幾 個 家 族 一 三 角 仔 庄 呂 家 : 吳 子 光 與 呂 家 認 識 多 年, 往 來 互 動 最 為 頻 繁, 呂 家 的 呂 汝 玉 呂 汝 修 亦 是 吳 子 光 文 章 中 最 常 出 現 的 人 物 三 角 仔 庄 呂 家, 今 人 多 稱 其 為 神 岡 呂 家, 原 籍 福 建 漳 州 詔 安 縣, 以 今 之 族 群 分 類 屬 於 漳 州 客 乾 隆 三 十 六 年 (1771) 呂 家 第 十 二 世 祖 呂 祥 省 ( )( 附 錄 六 ) 來 臺 開 墾, 以 農 耕 起 家, 初 居 彰 化 縣 捒 東 上 堡 瓦 磘 仔 庄 ( 今 臺 中 市 潭 子 區 福 仁 里 ), 乾 隆 五 十 五 年 (1790) 遷 三 角 仔 庄 ( 今 神 岡 區 三 角 里 ) 1 三 角 仔 庄 初 叫 三 閣 仔, 是 早 期 客 籍 移 民 的 稱 呼 2 對 此 地 之 風 貌 據 吳 子 光 義 門 呂 氏 厚 贈 記 中 所 描 述 的 情 況 如 下 : 1 楊 惠 仙, 神 岡 曉 雲 呂 玉 慶 堂 典 藏 古 文 書 集 ( 南 投 : 國 史 館 臺 灣 文 獻 館,2007), 頁 12 2 洪 敏 麟, 臺 灣 舊 地 名 之 沿 革 ( 南 投 : 國 史 館 台 灣 文 獻 館,1980), 第 2 冊 ( 下 ), 頁 88 35

46 葫蘆墩地鄰東勢 非山非邨 亦山亦邨 固捒東上游大聚落也 墩高數 丈許 形頗似倒葫蘆 故名 地中區為三閣莊 村落碁市 竹嫋嫋數百 竿 環植左右圍屏 下亦有小溪流出 水清淺可涉 有桃花源風味 則 義門呂氏筱雲居在焉 3 從文中可知 呂家位於葫蘆墩地區 此地的地勢較平原高 狀似葫蘆 是捒 東上堡的大聚落 就開發時間而言 呂家來到達葫蘆墩地區開發的時機與張達京 於雍正十年 1732 與 六館業戶 入墾與此相較起來並不算早 4呂家也不享 有官方的特權 無法直接從平埔族取得大面積的土地贌耕來開墾 而是幾經輾 轉 從贌耕 備典田租 杜賣 甚至穿插著胎借及找洗的繁複過程 而後才取得 土地權 5呂家十三世呂蕃煥 時 曾任鄉飲酒典禮中大賓一職 6此 一職大多由地方上年高有德之人擔任 可見呂家已漸展露頭角 7而其崛起的方 式 是於道光年間在葫蘆墩地區成立的神明會 中和季 這是祀奉開漳聖王所 成立的神明會組織 呂家就是透過 中和季 經營權的取得而成為葫蘆墩地區漳 州人的領導者 逐步確立家族在葫蘆墩地區的地位 8到了十四世呂衍納 號世 芳 時 因善於經營 遂富 又因善於為地方排解糾紛 為人公正 在地方上享有名望 善居積 不數載 家業大昌 而呂氏遂以富盛聞 捒東固功利藪 閩 粵錯處 凡雞蟲得失 蠻觸紛爭之事 日三 四至 官苦其繁劇 置弗問 得公一語即解 公為人坦 中無畛域 且敏於才 故遇事能決斷 一時排難 釋紛 人目為今之魯仲連 9 3 清 吳子光 義門呂氏厚贈記 一肚皮集 卷六 陳秋坤 清代臺灣土著地權 官僚 漢佃與岸裡社人的土地變遷 臺北 中 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 頁 楊惠仙 神岡 曉雲呂玉慶堂典藏古文書集 頁 12 6 清 鄉飲酒 清通典 臺北 臺灣商務印書館 1987 卷 57 7 何孟興 神岡三角仔呂家的崛起 臺灣史蹟 第 38 期 2000 年 6 月 頁 陳珮羚 清代臺灣中部 筱雲山莊 呂家的發展 東海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 清 吳子光 候補訓導邑庠生呂公傳 一肚皮集 卷四 36 4

47 道光十三年 1833 呂世芳敕授儒林郎之職 此為清代臺灣社會頗受尊重之 地方賢達職銜 10呂世芳敏於才幹 務農且善經營 呂家的家業漸漸昌盛 成為 三角仔庄之望族富戶 呂世芳因性喜文墨 為邑庠生 因此呂家自呂世芳起即進 入 科舉社 羣 又呂世芳禮待讀書人 因而與吳子光相交甚篤 顧自道光丁酉 歲 余遊臺 始至其家 時世芳先生尚健在 一見如舊相識 11 呂世芳亦參與地方公共事務 曾在道光十六年 1836 邀地方文士籌組 文 英社梓童帝君會 梓童帝君又被稱為文昌帝君 文昌神 文曲星或文星 是主 管考運 掌理世人祿籍的神明 清代臺灣的漢人移民所祭祀的神明 是經過長期 歷史過程與官方檢視或祠廟經過正統化的轉變 所呈現出來的結果 12李朝凱的 研究指出 文昌帝君早期主要是受到地方官員基於治績考量 神道設教及個人信 仰等立場而開始提倡 到了嘉慶 道光年間以後 地方菁英逐漸成為文昌信仰的 主力 並且隨著善書 宣講 戲劇 在地化的傳說和神蹟的推展 逐漸在臺灣生 根茁壯 而文昌祠就成為地方菁英共同維持 支配與調適地方社會的重要整合機 制 他更指出文昌祠的設立雖然不代表著移墾社會的分類意識的消失 但可以表 現出分類意識在菁英階層中是消失的 13呂世芳的 置腴田數百畝 歲得稻穀八 百餘石 計田價值尤不貲 14並準備建文昌祠奉祀文昌帝君與 遇事能決斷 一 時排難釋紛 15是以顯示出此時的葫蘆墩地區雖閩 粵雜處 但呂世芳憑藉地方 望族的身份當閩 粵的 中間人 幫忙排解糾紛 是有助於消彌族群間的分類意 識 又 中和季 的首事與 文英社梓童帝君會 即後來的 文英社 的主事者 都是呂世芳 中和季 主祀的是開漳聖王 文英社梓童帝君會 則主祀文昌帝 君 呂家在葫蘆墩社會地位的建立 就是透過這兩個神明會在呂世芳時完成 16 可惜呂世芳欲建文昌祠未成而卒 乃由其子呂炳南 在咸豐五 10 楊惠仙 神岡 曉雲呂玉慶堂典藏古文書集 頁 12 清 吳子光 義門呂氏厚贈記 一肚皮集 卷六 12 王志宇 寺廟與村落 臺灣漢人社會的歷史文化觀察 臺北 文津出版社 2008 頁 李朝凱 清代至日治時期臺灣文昌信仰與地方社會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管理所 清 吳子光 文英社梓潼帝君會序 一肚皮集 卷五 15 清 吳子光 候補訓導邑庠生呂公傳 一肚皮集 卷四 16 陳珮羚 清代臺灣中部 筱雲山莊 呂家的發展 頁

48 年 1855 先改 文英社梓童帝君會 為 文英社 同治元年 1862 建 文 昌祠 承其父志 吳子光則為之作 岸社文祠學舍記 一文 17 十五世的呂炳南 有邑庠生訓導加修職郎的頭銜 18也是 科舉社羣 中的 一分子 其童年時塾師授以經籍 每能成誦 吳子光對其評價 是時君生甫數齡 塾師授以經 皆成誦 稍長 風貌偉然 已能持躬若 老成 無小家子齷齪態 未弱冠 補弟子員 自此聲譽日隆 都人士遂多為 群拜紀矣 19 呂炳南繼承家業以後 好客禮賢依然 四方文遊之士 樂以呂家為東道主 呂炳南不僅接手成為 中和季 與 文英社梓童帝君會 的首事 更加以壯大 咸豐五年 1855 一方面改 文英社梓童帝君會 為 文英社 並聘吳子光設 教與發放發花紅銀 另一方面透過 中和季 的祀底銀來借貸收利銀 利穀再轉 型為收租穀 購田業 20李朝凱在討論戴潮春家族時 提到咸豐五年開始 戴家 連續賤賣土地 其中兩筆土地的買主是呂炳南以 中和季 為名買的 一筆是咸 豐五年十二月 戴家將道光八年 1828 從霧峰林家以 2600 大元買來的 5 甲土 地 以 860 大元賣給 中和季 首事呂炳南以作為祀業 另一筆在咸豐六年 1856 八月 戴家將道光年間花費 545 大元購買位於東勢的土地 以 261 大元賣給 中 和季 首事呂炳南以作為祀業 除此之外 戴家又將八處向阿里史社與烏牛欄社 共六位番業主典的番水田 退典給 中和季 首事呂炳南以作為祀業 21至此 呂炳南透過 中和季 與 文英社 建立其家族在葫蘆墩的地位 其中 中和季 利於經濟 文英社 則確立呂家在文教上的地位 同治元年 1862 臺灣中部發生戴潮春事件 期間呂家不論是在經濟或是文 教上都望重閭里 募壯丁衛家鄉 對安頓民心頗有貢獻 同治四年 1865 吳子 17 清 吳子光 岸社文祠學舍記 一肚皮集 卷六 楊惠仙 神岡 曉雲呂玉慶堂典藏古文書集 頁 王國璠總編 臺灣先賢詩文集彙刊 第 3 輯 2 冊 頁 陳珮羚 清代臺灣中部 筱雲山莊 呂家的發展 頁 李朝凱 從地方菁英到豎旗反清 以清代彰化縣戴潮春家族為例 數位人文在歷史學 研究的應用 二冊 臺北 國立台灣大學出版中心 2011 頁

49 光中舉 名聲漸響 同治五年 1866 興建 筱雲山莊 作為新的住所 同治八 年 1869 呂家建 文英書院 於岸裡社側 呂炳南被拔擢為護理訓導 並於光 緒二年 1876 聘吳子光任教 22吳子光在呂家的 文英書院 講學 誨人不倦 又參與 淡水廳志 之編撰 博學而多聞 當光緒四年 1878 筱雲山莊 的 藏書室落成時 吳子光題對聯曰 筱環老屋三分水 雲護名山萬卷書 23 一時 間文人雅士群集於 筱雲山莊 又加以筱雲軒藏書籍豐富 包括經部四千五百 一十四卷 史部六千二百六十卷 子部三千六百七十五卷 集部五千一百四十二 卷 及其他金石文字等一千五百九十卷 總計二萬一千三百三十四卷 可謂清代 臺灣之藏書大家 造福讀書人甚多 可惜現今這些藏書大多數毀損 剩餘的目前 封閉不被外人所知 據陳炎正所言 筱雲軒 曾遭偷 窃 宵小從屋頂將瓦片掀 開進入 進入後發現無金銀財寶可偷 便離開 而未將瓦片蓋回 幾陣大雨後 書庫進水 書籍就浸毀 陳炎正提到早年他曾進入過書庫 看到許多發霉的書 後來呂家便將書庫封鎖起來 不給外人進入 24 呂炳南有三子先後拜入吳子光門下 長子呂汝玉 邑庠生 25 次子呂汝修 與丘逢甲一生莫逆之交 一同受業於吳子光門下 光 緒十四年 1888 又與丘逢甲同年中舉 為戊子科中式第九十三名 獲有 文 魁 匾額 26三子呂汝誠 廩生 此三人接受業於吳子光 且都有 功名 吳子光稱許為 海東三鳳 總觀以上 呂家在清代的臺灣中部不僅僅是 有錢有勢力的家族 還是個富而有教的文教型家族 吳子光自與呂世芳結識之後 就經常與呂家往來 呂氏於世交也 故每歲 必至其家 至流戀匝月不忍離去 27吳子光與呂世芳是忘年之交 與呂炳南相 施懿琳 許俊雅 楊翠 臺中縣文學發展史 臺中 臺中縣立文化中心 1995 頁 40 清 吳子光 筱雲軒記 一肚皮集 卷六 2010 年 12 月 10 日田野筆記 楊惠仙 神岡 曉雲呂玉慶堂典藏古文書集 頁 陳庚金 臺中縣鄉賢傳 臺中 臺中縣立文化中心 1988 頁 清 吳子光 義門呂氏厚贈記 一肚皮集 卷六 39 26

50 識多年 被呂家聘為家中孰師以教導呂家家中子弟課業 兩者關係密切 是以吳 子光與呂家有密切關聯的 中和季 與 文英社 多有參與 同治五年 1866 吳子光即以舉人的身分到 中和季 的聖王廟進行拜謁 並領有花紅朱羽銀 4.5 員 28 文英社 比 中和季 更注重文化教育上的功能 有延師到文祠設教 以教育 文英社 會員的子弟讀書 時吳子光即任教於此 29 又吳子光家貧 呂汝玉 呂汝修以師禮事之 時有餽贈 頻年贈物 王戎 難以牙籌計 舉其尤雅者 古硯與墨與筆與酒各一 文章一 湖綿被窩一 西洋 30 厚氊一 此餽贈乃是束脩以外之贈物 呂家對吳子光以師禮事之 除了時有 贈物之外 亦為吳子光求田問舍 使吳子光老有所居 31吳子光著作雖豐 然要 刻印出版所費不貲 以其家貧是不可能辦到 但呂家以全力肩其責 為其出書 由此可見吳子光與呂汝玉 呂汝修之師生關係是極為親密 光緒四年 1878 吳 子光六十歲 因時下崇尚六十歲須作壽 曰生日會 吳子光貧 又恐子女因為沒 錢為吳子光作壽而被世俗另眼看待 遂 避居筱雲山莊 終日以著述自娛 32而 呂家 呂氏諸子姪以山人年長已倍 持菖蒲酒為壽 33光緒五年 1879 春季 吳子光身體不適 腹瀉不止 亦呂汝修為之照料至康復 因此吳子光謂之 老夫 耄矣 以身家付二兒 以性命托三君 謂呂子汝玉汝修錫圭也 至此 可見吳 子光與呂家之深厚關係已到達了將性命託付之 而吳子光作館神岡呂家 呂氏子 弟在吳子光的栽培之下 一門皆俊秀 使呂家在文人界裡佔有一席之地 更使得 呂家成功轉型為 文教型 家族 在地方望族以及 科舉社 羣 中具有威望 此 外 又因為吳子光這位名師與 筱雲山莊 藏書量的關係 使此地吸引其他地方 優秀學子前來入 筱雲山莊 讀書 使此地成為清代文風鼎盛地區之ㄧ 二 岸裡社潘家 28 陳珮羚 清代臺灣中部 筱雲山莊 呂家的發展 頁 119 陳珮羚 清代臺灣中部 筱雲山莊 呂家的發展 頁 清 吳子光 義門呂氏厚贈記 一肚皮集 卷六 31 清 吳子光 求田問舍記 一肚皮集 卷七 32 清 吳子光 筱雲山莊雅集序 一肚皮集 卷十八 33 清 吳子光 筱雲山莊雅集序 一肚皮集 卷十八 40 29

51 岸 裡 社 潘 家, 平 埔 族 巴 宰 海 族 聚 居 大 甲 溪 北 岸 ( 今 后 里 區 舊 社 村 ), 時 稱 麻 薯 舊 社 者 第 一 代 主 阿 莫, 康 熙 五 十 五 年 (1716) 岸 裡 社 接 受 招 撫, 由 生 番 轉 為 熟 番 第 二 代 潘 阿 籃 亦 任 總 土 官 而 阿 莫 的 漢 人 女 婿 張 達 京 ( ) 自 雍 正 三 年 至 乾 隆 二 十 三 年 ( ) 任 總 通 事 ( 表 2-1) 34 表 2-1 岸 裡 社 歷 代 通 事 表 代 數 年 代 通 事 名 任 期 備 註 第 一 代 雍 正 3 年 (1725) 張 達 京 37 年 第 二 代 乾 隆 26 年 (1761) 潘 敦 仔 7 年 第 二 代 乾 隆 33 年 (1768) 潘 兆 仁 3 年 代 理 第 三 代 乾 隆 36 年 (1771) 潘 加 六 希 8 年 第 四 代 乾 隆 44 年 (1779) 潘 明 慈 14 年 第 五 代 乾 隆 58 年 (1793) 潘 亮 慈 3 年 第 六 代 嘉 慶 元 年 (1796) 潘 進 文 8 年 第 七 代 嘉 慶 9 年 (1804) 潘 裕 元 4 年 嘉 慶 13 年 卸 任 第 八 代 嘉 慶 16 年 (1811) 馬 夏 葛 1 年 嘉 慶 17 年 卸 任 第 九 代 嘉 慶 18 年 (1813) 潘 集 禮 3 年 第 十 代 嘉 慶 21 年 (1816) 潘 捷 文 1 年 第 十 一 代 嘉 慶 21 年 (1816) 和 昌 茅 格 1 年 第 十 二 代 道 光 2 年 (1822) 阿 沐 都 滿 5 年 道 光 7 年 卸 任 第 十 三 代 道 光 11 年 (1831) 潘 清 章 3 年 道 光 14 年 卸 任 第 十 四 代 道 光 16 年 (1836) 潘 馬 下 六 6 年 34 陳 炎 正, 神 岡 鄉 志 ( 臺 中 : 神 岡 鄉 公 所,2009), 頁

52 第 十 五 代 道 光 22 年 (1842) 潘 復 盛 1 年 第 十 六 代 道 光 22 年 (1842) 潘 榮 宗 2 年 第 十 七 代 道 光 24 年 (1844) 潘 成 德 1 年 第 十 八 代 道 光 25 年 (1845) 潘 德 和 2 年 道 光 27 年 卸 任 第 十 九 代 道 光 29 年 (1849) 潘 復 興 5 年 潘 復 興 潘 崇 恩 是 同 人 異 名 第 二 十 代 咸 豐 4 年 (1854) 潘 崇 恩 8 年 同 治 元 年 卸 任 第 二 十 一 代 同 治 2 年 (1863) 潘 國 恩 19 年 第 二 十 二 代 光 緒 7 年 (1881) 潘 隆 德 11 年 第 二 十 三 代 光 緒 17 年 (1891) 潘 永 安 14 年 1905 年 廢 通 事 資 料 來 源 : 陳 三 郎, 臺 中 縣 志 大 事 記 卷 首 第 二 冊 ( 臺 中 : 臺 中 縣 政 府,1989) 洪 麗 完, 大 社 聚 落 的 形 成 與 變 遷 (1715~1945): 兼 論 外 來 文 化 對 岸 裡 大 社 的 影 響, 中 央 研 究 院 台 灣 史 研 究 集 刊 第 3 卷 第 1 期 (1997 年 7 月 ) 頁 62 岸 裡 社 接 受 招 撫 後, 清 朝 並 常 以 番 治 番 藉 岸 裡 社 之 力 屢 次 助 軍 平 亂, 而 獲 贈 臺 中 平 原 東 北 邊 的 大 片 草 地, 轉 變 為 地 主 階 層 35 到 了 第 三 代 潘 敦 仔 ( ) 任 總 土 官 時, 乾 隆 三 十 五 年 (1770) 皇 帝 親 自 召 見, 使 潘 敦 仔 的 聲 望 攀 到 巔 峰, 爾 後 漸 走 下 坡 潘 敦 仔 長 子 潘 兆 仁 ( 又 名 潘 士 萬, ), 為 太 學 生, 獲 頒 恭 順 可 嘉 橫 匾 乾 隆 三 十 二 年 (1767), 復 獲 頒 英 才 應 選 匾 額 36 潘 兆 仁 之 子 進 文 於 乾 隆 五 十 三 年 (1786) 准 充 彰 化 縣 童 生 潘 敦 仔 次 子 兆 敏, 嘉 慶 十 六 年 (1881) 以 252 兩 捐 得 監 生 和 貢 生 37 岸 裡 社 潘 家 雖 為 35 洪 麗 完, 大 社 聚 落 的 形 成 與 變 遷 ( ): 兼 論 外 來 文 化 對 岸 裡 大 社 的 影 響, 中 央 研 究 院 台 灣 史 研 究 集 刊 第 3 卷 第 1 期 (1996 年 6 月 ), 頁 張 隆 志, 族 群 關 係 與 鄉 村 臺 灣 一 個 清 代 臺 灣 平 埔 族 群 史 的 重 建 與 理 解 ( 臺 北 : 國 立 臺 灣 大 學 出 版 委 員 會,1991), 頁 臺 灣 省 立 臺 中 圖 書 館 編, 臺 灣 中 部 地 方 文 獻 資 料 ( 二 ), 臺 灣 文 獻 34 卷 第 2 期 (

53 熟 番, 但 因 捐 納 以 及 戰 功 封 賞, 在 漢 人 社 會 的 有 一 席 之 地 吳 子 光 自 道 光 二 十 二 年 (1842) 來 到 岸 裡 社 居 住, 期 間 與 番 人 多 有 接 觸, 並 任 教 於 岸 裡 社 的 社 學 社 學 是 提 供 鄉 里 童 蒙 教 育, 也 就 是 負 責 教 化 工 作 38 至 清 朝 統 治 臺 灣, 在 臺 灣 置 社 學 康 熙 二 十 五 年 (1686), 諸 羅 縣 令 樊 維 屏, 在 轄 區 内 四 番 社 新 港 社 目 加 溜 灣 社 蕭 攏 社 麻 豆 社 各 設 社 學 一 所, 39 是 為 起 源 ; 康 熙 三 十 四 年 (1695), 臺 灣 知 府 靳 治 揚 大 量 設 社 學, 雍 正 十 二 年 (1734) 應 臺 灣 道 張 嗣 昌 建 議, 於 南 北 兩 路 熟 番 社, 普 遍 設 土 番 社 學, 各 置 社 師 一 人, 以 教 社 童, 令 各 縣 學 訓 導, 按 季 行 考 察 到 了 乾 隆 年 間 是 鼎 盛 時 期 依 臺 灣 府 志 所 載, 所 設 置 的 社 學 有 臺 灣 縣 土 番 社 學 5 所 鳳 山 縣 土 番 社 學 8 所 諸 羅 縣 土 番 社 學 11 所 彰 化 縣 土 番 社 學 20 所 淡 水 縣 土 番 社 學 6 所 40 嘉 慶 年 間, 因 熟 番 急 速 漢 化, 這 些 社 學 逐 漸 變 成 一 般 的 漢 民 義 學 原 住 民 學 子 便 進 入 漢 人 義 學, 然 此 時 的 漢 人 義 學 在 近 山 區 以 原 住 民 為 多, 漢 人 學 子 少 時 間 越 到 後 面, 則 是 漢 人 學 子 多 於 原 住 民 學 子 吳 子 光 任 教 於 岸 裡 大 社 時, 可 推 論 岸 裡 大 社 已 有 一 定 的 漢 化 程 度 陳 秋 坤 在 提 到 岸 裡 社 潘 家 的 漢 化 或 者 應 該 說 是 客 家 化, 他 認 為 這 個 客 家 化 的 原 因 是 因 為 大 埔 客 家 人 張 達 京 的 開 墾 而 使 岸 裡 社 客 家 化 其 中 陳 秋 坤 舉 例 潘 家 會 仿 效 漢 人 祭 祖 儀 式 參 加 漢 人 廟 會 活 動 出 任 壇 主 培 養 與 漢 人 的 人 際 關 係 講 究 穿 著 禮 儀 學 漢 人 納 偏 房 41 洪 麗 完 的 研 究 顯 示 潘 家 在 立 神 主 牌 時, 會 尊 稱 母 親 為 孺 人, 以 及 行 二 次 葬, 這 是 受 到 客 家 人 的 影 響 42 可 以 看 得 出 岸 裡 社 潘 家 漢 化 ( 也 可 以 年 6 月 ), 頁 丁 淑 萍, 明 代 社 學 之 研 究, 臺 灣 師 範 大 學 教 育 系 碩 士 論 文, ( 清 ) 周 鍾 瑄, 諸 羅 縣 志,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一 四 一 種 (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2), 頁 ( 清 ) 余 文 儀, 續 修 臺 灣 府 志,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一 二 一 種 (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2) 41 陳 秋 坤, 平 補 族 岸 裡 社 潘 姓 經 營 地 主 的 崛 起, , 近 代 史 研 究 所 集 刊 第 20 期 (1991 年 6 月 ), 頁 9 42 洪 麗 完, 臺 灣 中 部 平 埔 族 : 沙 轆 社 與 岸 裡 大 社 之 研 究 ( 臺 北 : 稻 香 出 版 社,1997), 頁

54 說是客家化 很深 乃至於飲食也模仿漢人 而且極為細緻 這點從吳子光的作 品可以見得 曩有潘君春文者 饒於財 慷慨好賓客 且精飲饌 為海疆第一家 常 招飲 席間見尊壺者面其鼻 余曰 嘻 此敬君禮也 古矣 自此以 後 如入護世城郇公廚 無美不備 真六經皆我註腳 43 潘家用來款待賓客的飲食是精緻美好的 吳子光稱其為 海疆第一家 然 潘家的飲食不只精飲饌 樣式更是豐富 光一種食物的烹調方式就有許多 又古骨董羹有三十六種 全在調和得宜爾 所製魚肉尤精 為鱻者 薧 者 膴者 鮑者 鱐者 炙者 見周禮籩人與左氏傳中 皆相以蔥薤薑桂醯 醬諸物 使人得其味於酸咸之外 烏魚子 臺產也 有回頭烏等名目 見郡 志 其餘點心小品 尤得婆羅門輕高面法 如糗 粉餈牢九寒具之類 一一 和盤托出 奇思妙製 色香味俱絕 能使題糕客應接不暇 崔浩食經 韋巨 源食單所未有也 岸裡社潘家富有的程度由此便可窺見 其中點心小品類的糕餅 製作精巧 是上層社會用於與名人雅士交際應酬或與士紳 官員間往返的贈品 44可見潘家 漢化的程度不論是在祭祖儀式 穿著 飲食 習俗都可以見得 而在教育上 吳 子光在任教於岸裡大社期間 薰陶有方 指導得宜 在清代所有土番義學規矩裡 堪稱第一 光緒三年 1877 吳子光坐館於熟番通事潘春文家 岸裡社之末代通 事潘永安就是吳子光的學生 45吳子光久寓岸裡社 土番子弟 從他的文章中可 知當時岸裡社之況 余寓岸裡社數年 樂其俗多有在羲皇上者 泯泯棼棼 安得盡人而效之 以復隆古也 作番社風俗通一則 以綴於應劭風俗通之後 清 吳子光 紀番社風俗 一肚皮集 卷十七 王政雄 廖月霞 蕭淑君 豐原糕餅今與昔 臺中 臺中縣立文化中心 1997 頁 8 45 林世珍 陳光華 鄭榮松主修 臺中縣志 人物志 頁 清 吳子光 紀番社風俗 一肚皮集 卷十七 44

55 又因岸裡大社信俸基督教 因此吳子光與基督教有部分接觸 同治中 英夷航海至者 以耶穌之說話群番 番大悅 遂將神主斧以斯 之 竟至廢祀 按此事辛有適伊川相反 其法七日一會講堂 頌書 書中所 載多因果事 而嗜者甚眾云 47 吳子光除了觀察到岸裡大社信奉基督教的狀況之外 也嘗試去了解基督教 並且讀過聖經 甚至知道天主教與基督教是不一樣的 英夷立教 奉耶穌為宗主 又與天主教異 余粗閱其書 多言因果事 略似釋家天堂地獄之說 耶穌源流不可考 48 又 曩番族皆讀中國書 習漢儀 駸駸乎有用夏變夷之勢焉 邇來援儒入墨 于是禮拜堂之設 巋然如魯靈光矣 且蠻語參軍聞風至者 皆頌耶穌不絕口 恨不得將耶穌淵源一考之 49 吳子光寓此 時甘為霖牧師 Rev. William Campbell 於同治十年 1871 抵 臺 隔年十月首次訪問大社 之後也多次到大社 吳子光得以有機會見甘為霖牧 師 他對於基督教的看法雖然未在他的作品中顯現 但這可能是源於吳子光是個 史家 而且對於作學問要嚴謹的緣故 從上文的 耶穌源流不可考 與 恨不得 將耶穌淵源一考之 看得出來吳子光是很想對基督教作研究 也初步讀過相關的 書 但礙於源流不可考也沒有資料 遂沒有更深入的研究 而依照吳子光的做學 問嚴謹扎實的態度 對於這樣資料不足又無法考證的議題 通常是不為之作評 價 僅在文章中平鋪直敘的敘述基督教 但就以同時代的文人來說 吳子光因這 些機運 得以接觸平埔族與基督教 甚至讀過聖經 了解其基本 其視野已較他 人為寬廣 50總觀清代中葉 有哪個舉人能像吳子光一樣欲探就基督教的議題 47 清 吳子光 紀番社風俗 一肚皮集 卷十七 清 吳子光 臺事紀略 一肚皮集 卷十六 49 清 吳子光 岸社文詞學舍記 一肚皮集 卷六 50 賴永祥 教會史話 第 3 輯(臺南 人光出版社 1995 年) 頁

56 吳子光任教於岸裡社的期間與平埔族為友 在番人家作客 並設教於潘春文 家 吳子光給予的潘家的 是教育層面的漢化 或者可以說 岸裡社潘家在此之 前雖然是已經漢化 也是地方上的望族 但卻未進入漢人社會中最重要的 科舉 社羣 中 吳子光是 科舉社羣 中的一分子 聘其為老師教育族中子弟 是有 助於潘家提升在漢人社會的地位 而致力於在漢人社會有立足之地 是潘家一直 以來在做的事 所以從潘兆仁 潘兆敏 潘進文到潘春文 先後以捐納的方式來 求得功名 再到吳子光的學生光緒年間的大通事潘永安 51自幼年即受漢文教育 雖然後來吳子光與潘永安的師生關係因為潘永安成為基督徒 並前往府城就讀於 大學 傳道士養成班 今臺南神學院的前身 而斷絕 但依然可看出潘永安 所受的漢化程度比潘兆仁 潘兆敏 潘進文 潘春文深厚 且潘永安是最為通曉 事理而聲望高博之通事 其養成即受吳子光之教 三 苗栗劉獻廷 1789 不詳 52 號修堂 字集璜 貓裡街人 原籍廣東平遠縣 今廣東省梅州市平遠縣 道光六年 1826 閩粵械鬥 黃斗乃乘機率生番擾中港 劉獻廷領鄉勇守禦有功 總督孫爾準奏賞副貢生 臺灣道孔昭虔贈匾曰 一鄉善士 53道光十四年甲午科 林廷祺榜舉人 不願就職 晚居尖山莊 博覽群書 手不釋卷 劉獻廷是地方望 族 有軍功 亦有舉人的頭銜 是 科舉社群 中的一分子 同治元年 1862 吳子光因戴潮春事件而北走 至銅鑼樟樹林避禍 咸豐壬戌 彰邑奸胥戴萬生作亂 山人居逼虎口 賊黨以利刃脅之降 悍弗顧且唾曰 子胡然 吾戴吾頭來矣 又溪避賊亦奇之以為椒山有膽云 又得脫走淡水 依弟姪以居 54 同治元年 1862 吳子光因戴潮春事件避亂居於苗栗 仍以教書維生 並於 51 伊能嘉矩著 溫吉譯 臺灣番政志 (臺北 臺灣省文獻委員會 1957 年) 第二冊 頁 523 關於劉獻廷的生卒年 並無任何方志及學者提過 但筆者自國家文化資料庫中的古文書找到寫 成於道光 9 年 道光 12 年的 築城書彙 分別到提劉獻廷是 40 歲與 43 歲 因此推論劉獻廷 生於 1789 年 資料來源 國家文化資料庫 網址 築城 書彙 8 冊之 5 頁 冊之 7 頁 清 沈茂蔭 苗栗縣志 卷十四 頁 清 吳子光 芸閣山人別傳 一肚皮集 卷五 46 52

57 同治二年 1863 接夫人陳氏由原鄉東渡來居住 55吳子光在苗栗時認識了劉獻 廷 並與之交好 兩人的關係甚為密切 吳子光曾為其做傳 文中即說到兩人的 關係 公姓劉氏 諱獻廷 號修堂 原籍廣東平遠人 祖某公 移居台灣淡南 蛤仔市尖山庄 至贈公蘭斯太學 善治生 纍纍其貲數萬金 門庭煥然 而 劉氏遂為此間望族 貓為淡南一邨鎮 人煙稠密 頗具城邑規模 四方 騷人遊屐至者月無需日 公以地主兼師範 客至 皆容納之 子男數人 長名翰 舉庚子科孝廉 內閣中書銜 次名翱 郡庠生 餘援北齊乾阿爾事 例 呼之為乾甥 性謹飭 嗜讀書 脫盡五陵遊俠氣 可謂何無忌酷似其舅 孫秉先 亦俊庠生 餘如韓嬰精悍 以聞名 56 由此可以看出 劉獻廷在地方上是為望族 家中門庭煥然 其次子劉翰 生 卒年不詳 號伯文 字金璧 57道光二十年 1840 庚子而歲中式恩科劍波榜舉 人 榜名劉禎 58父子兩代都是舉人 其名聲傳揚一時 隔年父子一同到枋寮義 民廟合掛 有勇知方 的匾額 並領有義民的賞花紅各24員 59而舉人的頭銜使 劉家在 科舉社羣 中佔有極重的地位 劉獻廷很好客 吳子光因避亂到苗栗時 還只是秀才 而劉獻廷已經是舉人 了 但因為欣賞吳子光的文采 遂與之交好 且劉家與吳子光有姻親關係 翊臣 嫡母 為予家姐妹 尊予為舅 60翊臣是劉獻廷的三子劉翱 生卒年不詳 字 翊臣 稱吳子光為舅舅 吳子光稱劉翱為外甥 劉獻廷將劉翱送入吳子光門下 吳子光身為 科舉社羣 中的一員與同是 科舉社羣 中人的劉獻廷交好 55 王幼華 莫瑜 重修苗栗縣志 文學志 頁 64 清 吳子光 直隸州知州銜賞戴藍翎甲午科舉人修堂劉公傳 一肚皮集 卷四 57 在周怡然 終戰前苗栗地區鸞堂之研究 中央大學客家社會文化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8 頁 166 以劉翰為長子 劉翱為次子 然在劉翰之前尚有一兄長 名劉金錫 因此本文文以劉 翰為次子 劉翱為三子 劉金錫早逝 其妻賴四娘 年 14 歲守寡 守節盡孝 劉 金壁因敬佩賴氏的孝節 遂將長子過繼給賴氏為嗣 以延續兄長香火 賴氏撫育猶如親生 58 陳運棟 重修苗栗縣志 人物志 頁 賴玉玲 新埔枋寮義民爺信仰與地方社會的發展--以楊梅地區為例 中央大學歷史研究所 碩士論文 2001 頁 清 吳子光 彭劉二生哀辭 經餘雜錄 卷十一 收錄於王國璠總編 吳子光全書 47 56

58 是社羣中常有的現象 然劉獻廷與次子皆有舉人的功名 又是地方上的富戶 望 族 家大業大 已經具有舉人功名的劉獻廷卻願意將三子劉翱拜入還僅是秀才的 吳子光的門下 可見劉獻廷對於吳子光的禮遇與賞識 而當劉獻廷因遭人污陷 官司纏身 其子為之奔波而疲憊不堪時 吳子光也為其關心 並在其作品中記載 原委 囊有貴公子某 由淡水往臺郡 道出五里排 遇寇 席捲其貲以去 地 方官勒奏使還趙壁 事幾 就緒矣 獨遺 却藍本 無覓處 某窘甚 痛哭欲 死 此本乃富室某氏所輯 一家倚為敲門磚者也 固珍惜之過珠寶焉 時訛 傳此本入劉秀才家 竟搜索不休 後某與大甲守備某言之 數日 守備果挾 印文至 謂他物猶屬第二義 惟藍本為某公子護身符 為科場所必需 若匿 之 將詳明制撫 則御史臺霹靂符至矣 云云 同學皆乾笑 蓋此本實非劉 秀才家購得也 然某挾方印權勢 劉秀才受業於余 故知之獨詳 事在 同治初年 僅書此以託庶人之議云 61 文中道盡了事情的原委 同治初年 某貴公子要從淡水廳前往府城 行經五 里排時 62遇到劫匪 地方官遂勒令歸還 但卻獨漏藍本 劉家則被人指稱挾有 這位貴公子科場所必須的藍本 並且被無憑無據的搜索不休 似乎是認定劉家有 所隱匿 搜索無果後 竟又向大甲守備告狀 守備亦不查清事件原由 就挾印文 至 這樣的誣陷令劉家因官司纏身而疲憊不堪 吳子光將事件的原由道出 雖是 他一方之詞 但也呈現出當時臺灣社會的中官員的能力是值得商榷 對於這樣的 事件這位貴公子何以不查就可以對劉家搜索不休 又為何大甲守備僅僅是聽聞 此事 就挾印文至 筆者以為 劉獻廷是地方望族 又同時擁有軍功與舉人的頭 銜 且是父子兩代舉人 當紳權與官權產生矛盾 特別是家族的勢力過渡的膨脹 破壞了官權高過紳權的位階關係時 常會招致官府的不滿而招到打壓 此時 紳 61 清 吳子光 鄉俗方言 經餘雜錄 卷七 62 五里排莊在縣治 今苗栗市 之西南 距城三十六里 西臨海 即今之通霄 清 沈茂蔭 苗 栗縣志 卷三 頁 42 48

59 權 通 常 會 向 官 權 屈 服, 以 確 保 家 族 的 興 盛, 黃 富 三 研 究 的 霧 峰 林 家 就 是 一 個 明 顯 的 例 子 63 再 者, 劉 家 與 官 員 間, 除 了 有 家 族 勢 力 過 大 可 能 招 致 官 員 的 打 壓 以 外, 族 群 的 界 線 也 可 能 是 招 致 打 壓 的 原 因 劉 家 是 粵 籍, 是 客 家 人, 時 大 甲 守 備 多 為 閩 人 同 治 初 年 的 大 甲 守 備 有 同 治 元 年 (1862) 的 曾 捷 步, 福 建 平 和 人 ; 同 治 二 年 (1863) 的 陳 兆 麟, 臺 灣 人 ; 同 治 三 年 (1864) 的 龔 朝 俊, 福 建 邵 武 人 與 郭 得 高, 福 建 閩 縣 人 64 從 族 群 上 可 以 看 出 很 明 顯 的 看 出 官 員 是 閩 人, 劉 家 是 客 家 人, 而 在 清 代 的 臺 灣, 不 同 族 群 間 的 鬥 爭 時 常 發 生, 特 別 是 對 於 劉 家 這 樣 在 地 方 上 勇 有 影 響 力 的 客 家 人 對 於 劉 家 遭 到 官 府 無 憑 無 據 的 搜 索 打 壓 以 致 官 司 纏 身, 事 件 的 原 委 已 透 過 吳 子 光 的 文 章 可 知, 不 過 吳 子 光 與 劉 家 關 係 良 好, 又 同 為 客 家 人, 是 否 因 此 有 偏 頗? 而 官 員 打 壓 劉 家 的 真 正 原 因 是 因 為 家 族 坐 大? 或 因 為 族 群 因 素? 筆 者 目 前 也 只 是 推 測, 但 礙 於 史 料 的 不 足, 目 前 尚 無 其 他 資 料 可 以 佐 證, 也 期 望 後 來 的 研 究 者 能 對 此 議 題 所 有 研 究 本 節 列 出 在 吳 子 光 中 舉 前 就 認 識 的 三 個 地 方 望 族, 他 們 對 於 初 來 乍 到 臺 灣 的 吳 子 光 來 說, 代 表 著 是 人 際 網 絡 的 初 步 建 立, 其 意 義 是 深 遠 在 族 群 上, 有 客 家 有 原 住 民 ; 在 地 域 上, 其 分 部 在 苗 栗 與 臺 中 呂 家 是 自 吳 子 光 第 一 次 遊 臺 時 便 結 交, 一 直 到 吳 子 光 逝 世, 他 們 之 間 的 情 誼 未 曾 間 斷 過 呂 家 透 過 聘 吳 子 光 為 西 席, 漸 漸 的 將 經 濟 資 本 轉 為 文 化 資 本 又 鑒 於 吳 子 光 家 貧, 呂 家 在 這 方 面 也 多 有 資 助 而 吳 子 光 也 藉 由 呂 家 筱 雲 山 莊 的 藏 書 來 豐 富 自 己 的 學 識, 使 他 的 除 了 在 教 育 與 文 學 外, 在 學 術 的 領 域 中 亦 有 發 展 岸 裡 社 潘 家 對 於 吳 子 光 來 說, 是 新 奇 的, 而 透 過 潘 家 的 人 際 網 絡 得 以 接 觸 平 埔 族 文 化 與 基 督 教 潘 家 也 透 過 吳 子 光 的 教 育 在 為 族 中 子 弟 累 積 文 化 資 本 而 苗 栗 的 劉 獻 廷 是 吳 子 光 人 際 網 絡 建 立 之 初, 少 數 擁 有 舉 人 的 功 名 除 了 雙 方 有 著 姻 親 關 係, 吳 子 光 有 著 出 眾 的 才 華 更 是 兩 人 往 來 密 切 的 主 因 對 於 這 三 個 地 方 望 族, 吳 子 光 都 任 教 其 中 而 63 黃 富 三, 霧 峰 林 家 的 中 挫 ( ) ( 臺 北 : 自 立 晚 報 文 化 出 版 部,1987) 64 ( 清 ) 沈 茂 蔭, 苗 栗 縣 志 卷 十 二, 頁

60 能與之結交 靠的是吳子光之父吳遠生為他累積下來 深厚的 文化資本 第二節 學生 吳子光自來臺定居 終其一生以教書為職 其門下多俊秀 以下列出吳子光 在中舉以前所收的學生 一 傅于天 生卒年不詳 字子亦 號攬青 彰化東勢角人 今東勢區 一作朴子口庄 今豐原區 人 又做翁仔社 今豐原區 人 光緒年間邑庠生 傅于天是吳子光初到臺 居 岸裡社時所收的學生 從作品中可判定傅于天在同門中輩分較高 在丘逢甲於光 緒十八年 1892 刊行之 柏莊詩草 中 屢稱傅于天為 攬青叔 65 傅于天構草堂於東勢峰下 大甲溪邊 曰 肖巖 好吟詠 性情清雅淡泊 吳子光引其文章為知己 兩人曾同遊赴農曆七月之盂蘭會 並談論文史 葫蘆墩 為捒東大邨鎮 每歲之盂蘭會 遠近翕然趨之 屆中元 余與傅子亦秀才往 觀焉 夜深人寂 談及文史 66由此可見兩人之情感深厚 夜深人寂時亦談論 文史 且兩人個性相近 皆淡泊 又嗜文 吳子光對這位學生是寄以厚望 傅于 天也因為吳子光的原因與呂汝玉 呂汝修 吳師廉 謝道隆 丘逢甲成為同儕並 與之關係良好 呂汝玉 呂汝修 丘逢甲與傅于天曾一同遊臺南並有合集 竹溪 唱和集 67同治 8 年 1869 傅于天曾到 中和季 的聖王廟進行拜謁 並領有 花紅朱羽銀 2.5 員 68光緒初年任教於社口的地方望族林家 69傅于天的詩力求工 穩 不誇大其辭 為佳詩 被士林所嘉許 可惜傅于天早卒 得年二十六歲 故 遺稿無多 其摯友兼同門呂汝玉將其詩數十首於大正八年 1919 刊行 肖巖 施懿琳 許俊雅 楊翠 臺中縣文學發展史 頁 53 清 吳子光 讀書宜識字說 一肚皮集 卷八 67 竹溪唱和集 同 海東三鳳集 餐霞子遺稿 草廬居文稿 一起被蒐錄在 清 呂汝修 呂汝玉 呂汝成著 王國璠編 海東三鳳集 臺灣史蹟叢書第四種 臺北 中華民國臺灣史蹟 研究中心 陳珮羚 清代臺灣中部 筱雲山莊 呂家的發展 頁 120 陳珮羚 清代臺灣中部 筱雲山莊 呂家的發展 頁

61 草堂詩鈔 得以傳世 70 二 陳萬青 不詳 1889 字選初 苗栗銅鑼灣人 廩生 吳子光避亂居苗栗時所收的學生 陳萬青的 父兄皆務農 而陳萬青好讀書 博聞強記 文章長於理法 詩賦主清新 吳子光 以衣缽期之 陳萬青於光緒年間坐館於頭份庄 今苗栗縣頭份鎮 栽成頗眾 陳萬青與丘逢甲有姻親關係 是姑表兄弟 陳萬青逝世時 丘逢甲為之作輓聯 學 同業試同門平生分本最深 據聞夢入華胥 那堪路出黃蘆 來聽山陽鄰舍笛 子 待教親待養丈夫事殊未了 便忍魂歸凳率 果否樓成白玉 更須長吉錦囊文 71 文中言即陳萬青與丘逢甲一同受業於吳子光 不過在時間上是陳萬青早於丘逢甲 拜入吳子光門下 陳萬青透過吳子光的教導 使之成為 科舉社羣 一員 並且積極參與地方 公共事務與拓墾工作 在地方公共事務方面 有鑒於苗栗地區自乾隆年間拓墾以 來 文風逐漸興盛 地方上參加科舉考試的人也越來越多 他與例貢生林際春 生員黃文龍 監生邱蘊常以及范炳輝等人倡議建造文昌帝君祠 並於光緒十一年 1885 竣工 72隔年 又與頭份的進士張維垣 因鑒於苗栗地 區參與新埔枋寮義民廟之祭祀的路途遙遠 遂由義民廟分香 在頭份興建頭份義 民廟 73光緒十八年 1892 陳萬青出任頭份義民廟建廟副理 74在拓墾方面 光 緒十五年 1889 他曾與黃南球 姜紹祖 林振芳 陳澄波 生卒年不詳 等以 廣泰成 為公號 糾集四大股夥墾 闢大湖 南湖 哆囉嘓 瀝西坪 馬那邦 蘇魯 烏榮山等處 大抵是今之苗栗 縣大湖鄉 卓蘭鎮 三義鄉 銅鑼鄉 獅潭鄉和泰安鄉 附錄七 附錄八 可 惜陳萬青於簽約後去世 其拓墾的業務由其子陳慶麟接承 王國璠總編 臺灣先賢詩文集彙刊 第 3 輯第 9 冊 頁 1 陳運棟 重修苗栗縣志 人物志 頁 陳運棟 重修苗栗縣志 人物志 頁 賴玉玲 新埔枋寮義民爺信仰與地方社會的發展--以楊梅地區為例 頁 陳運棟 重修苗栗縣志 人物志 頁 黃卓權 跨時代的台灣貨殖家 黃南球先生年譜( ) 臺北 國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 51

62 廣泰成 是由官方的推動在加上地方紳商的出錢與出力而成的墾號 光緒 年間有鑒於此區已有一些零星的墾戶從事拓墾 官方為了整體開發的需要 希望 將界內大 小事務委託一個 總墾戶 這對苗栗東南山區的開發是具有莫大的 影響與貢獻 光緒十四年 1888 即著手籌設 由劉銘傳核准並借官本洋銀 4000 元 廣泰成 便以黃南球為墾首開始籌措墾務 76光緒十五年 1889 三月核發 諭示與墾戳 但因新設的苗栗縣尚未列地設官 因而墾照未能隨發 同年九月各 股正式組成簽約 77 廣泰成 墾號很顯然的與官方關係良好 而陳萬青能參與 拓墾 一方面顯示出陳家的資產豐厚 另一方面顯示出陳家在地方上是具有名望 而且與官方關係良好 參與拓墾者的黃南球 林振芳 姜紹祖也都是地方望族 若加上與陳萬青一同推廣地方文教的的貢生林際春 生員黃文龍 監生邱蘊常與 范炳輝 以及頭份義民廟興建的進士張維垣 那麼陳萬青的人際網絡是包含 科 舉社羣 地方望族與官方的 而能讓陳萬青的人際網絡擁有這些 除了家族本 身在地方上已有名望以外 吳子光對於陳萬青的栽培使其家族能從務農的家族轉 為在 科舉社羣 中佔有一席之地也是很重要的 三 彭殿珍 生卒年不詳 字聘臣 北勢莊人 今苗栗縣通霄鎮 原籍廣東省陸豐 今廣東省汕尾市 陸豐市 彭殿珍家中務農 好讀書 同治元年 1862 吳子光移居苗栗時 就 拜入其門下 因避亂走淡水 仍以課文為事 得彭生殿珍 字聘臣 與劉生翱 字翊臣 甚歡 二生富而好禮 同舉茂才 又同嗜予詩文者也 未幾二生以 疾卒 余比之鄧 唐 惜余才非香山之敵耳 塹北彭氏 原籍循州 惠 州之舊稱 之陸豐 先是亦農家者流也 獨至聘臣 少及嗜學 且篤于師友 之誼 78 館 2004 頁 黃卓權 跨時代的台灣貨殖家 黃南球先生年譜( ) 頁 黃卓權 跨時代的台灣貨殖家 黃南球先生年譜( ) 頁 清 吳子光 彭劉二生哀辭 經餘雜錄 卷十一 52 77

63 彭殿珍是與劉翱一同拜入吳子光門下 而且兩人私交甚篤 吳子光說彭殿珍 與翊臣同心 可謂有師門風義者也 79可惜兩人皆早逝 吳子光為之作 彭 劉二生哀辭 言 今斯文喪矣 明明彭鏗苗裔 如此不壽 老夫情誰能遣耶 80 由此可見吳子光對於彭殿珍是與劉翱兩位優秀的學生比他早喪 這種白髮人送黑 髮人的心情情何以堪 如何能排遣 四 劉翱 不詳 1876 字翊臣 貓裡街人 原籍廣東平遠縣 今廣東省梅州市平遠縣 為劉獻廷 三子 因劉翱的嫡母 是吳子光家中姐妹 遂稱吳子光為舅舅 81同治元年 1862 吳子光居苗栗時 劉翱就與彭殿珍一同拜其門下 吳子光為此甚歡 劉翱就與彭 殿珍 同舉茂才 又同樣嗜讀吳子光的詩文 兩人關係密切 吳子光非常喜歡劉翱就與彭殿珍這兩位學生 特別是劉翱又與吳子光有姻親 關係 然劉翱後來因 日飲水至石許 夜倍之 至易簣時猶然 世遂以為消渴疾 也 82 消渴疾 今謂之糖尿病 吳子光因劉翱的早逝 嘆 蔑之命矣夫 83 又劉翱死後不到一個月 他年僅三歲的兒子也夭折 同時吳子光也有喪孫之痛 每見劉翱的母親 有同病相憐之感 五 呂汝玉 號縵卿 璞山 舜鄰 神岡三角仔庄呂炳南長子 世稱 呂上舍 鄉人稱 大老爹 呂汝玉自幼即拜入吳子光門下 光緒七年 1881 被提督學政張夢 元舉為博士弟子員 入庠邑為生員 吳子光譽其與呂汝修 呂汝誠為 海東三鳳 84 呂汝玉著作有 璞山詩卷 與其弟合著 海東三鳳集 光緒七年和丘逢甲 傅于天等人同遊臺南時又有 竹溪唱和集 85光緒十四年 1888 繼其父成為 中和季 首事 其弟呂汝修又在這年中舉人 這使得呂家不論是在 科舉社羣 79 清 吳子光 彭劉二生哀辭 經餘雜錄 卷十一 清 吳子光 彭劉二生哀辭 經餘雜錄 卷十一 81 清 吳子光 彭劉二生哀辭 經餘雜錄 卷十一 82 清 吳子光 彭劉二生哀辭 經餘雜錄 卷十一 83 清 吳子光 彭劉二生哀辭 經餘雜錄 卷十一 84 陳茂祥總編 神岡鄉志 臺中 神岡鄉公所 2009 頁 蒐錄於 清 呂汝修 呂汝玉 呂汝成著 王國璠編 海東三鳳集 53 80

64 中 或是地方勢力 家族聲望都是如日中天 呂汝玉便在此時積極拓展家業版圖 呂家的許多土地在呂汝玉這一代才取得 86 又除家業外 呂汝玉秉持家訓 對地方文教的推動不遺餘力 其功績持續到 日治 呂汝玉於光緒十五年 1889 與霧峰林朝棟 字蔭堂 87大 里吳鸞旂 不詳 1922 光緒十五年貢生 88等人辦宏文書院 聘請丘逢甲任山 長 日治時期捐納文英社址興辦岸裡公學校 後來又與林烈堂等人捐辦臺中一中 等 89呂家是地方上的望族 呂汝玉成為家主後 對於教育事業貢獻良多 在地 方上更是倍受敬重 其養成除了家風以外 自幼的啟蒙教育更是不容忽略 而此 即受啟蒙之師吳子光所教 六 呂汝修 字豐泰 號宜壽 又號餐霞子 神岡三角仔庄呂炳南次子 自幼即拜入吳子 光門下 光緒元年 1875 生員 與兄呂汝玉 弟呂汝誠一門三秀才 吳子光譽 為 海東三鳳 汝修於光緒十四年 1888 戊子科中式鄭懷陔榜第九十三名舉 人 90呂家以讀書為家風 家中藏書二萬一千餘卷 又聘名師以教導 至此終有 成效 出了一名舉人 使呂家在地方文教的地位上達到頂峰 呂家兄弟對吳子光以師禮事之 事事躬親而為 吳子光身體不適腹瀉不止 時 呂汝修就照料至康復 因此吳子光謂之 老夫耄矣 以身家付二兒 以性命 托三君 謂呂子汝玉汝修錫圭也 91由此可見吳子光與呂汝玉 呂汝修之師 生關係是極為親密 也顯示出呂家對於文教事業的不遺餘力 然 可惜呂汝修未 能長壽 年三十四就辭世 他的詩清新典雅 頗為可誦 著有 餐霞子遺稿 92 以及與其兄 弟合著的 海東三鳳集 光緒七年 1881 和丘逢甲 傅于天等 86 楊惠仙 神岡 曉雲呂玉慶堂典藏古文書集 頁 鄭喜夫 臺灣先賢烈專輯 林朝棟傳 臺北 臺灣省文獻委員會 1979 第 87 頁 88 陳炎正 大台中傳 臺中 臺中縣葫蘆墩文教協會 2004 頁 陳炎正 邱進士逢甲在台史跡探索 作者自印 2011 頁 9 90 陳炎正 大台中傳 頁 清 吳子光 義門呂氏厚贈記 一肚皮集 卷六 92 陳茂祥總編 神岡鄉志 頁

65 人同遊臺南時所作的 竹溪唱和集 93 七 吳紹箕 字紹箕 號慶才 晚號 飛龍道人 佾生 94著有 沙坪飛龍洞雜記 其生平由陳運棟於導讀中描述 紹箕自幼承庭訓 及長又拜族長吳子光舉人為師 博通經史 由精音律 光緒十年二十九歲時 由新竹縣儒學正堂劉鳴盛循例給充 佾生 名份 之 後長年主持苗栗英才書院 教授子弟 乞教者接踵而至 裁成頗眾 這批學 子之後成為日據時期詩社 栗社 之主流 95 圖 2-1 吳紹箕彈琴照 資料來源 陳運棟 栗社詩選 苗栗之美詠我故鄉 苗栗 苗栗縣政府 2001 頁 蒐錄於 清 呂汝修 呂汝玉 呂汝成著 王國璠編 海東三鳳集 陳運棟 重修苗栗縣志 人物志 頁 吳紹箕 沙坪飛龍洞雜記 苗栗 苗栗縣文化局 2002 頁

66 吳 子 光 於 同 治 元 年 (1862) 來 到 苗 栗, 將 吳 紹 箕 收 入 門 下, 吳 紹 箕 資 質 聰 穎, 生 性 豁 達, 尤 精 音 律, 愛 好 儒 樂 ( 圖 2-1) 96 又 日 治 時 期 英 才 書 院 改 為 文 昌 宮, 吳 紹 箕 仍 於 宮 內 設 漢 學 園, 教 授 漢 文 與 絃 樂, 宣 講 儒 學 經 典, 隨 時 勸 化, 頗 有 佳 績 ; 又 組 儒 樂 團 教 練 客 家 儒 樂 97 並 開 設 處 女 學 園, 招 收 女 弟 子, 是 開 女 子 教 育 之 先 河 98 吳 紹 箕 與 吳 子 光 同 族, 且 為 苗 栗 培 育 英 才 數 人, 尤 善 音 律 的 他 最 著 名 的 弟 子 有 苗 栗 儒 樂 大 師 王 順 能 99 他 的 兒 子 吳 頌 賢 ( ) 是 栗 社 第 一 任 幹 事, 曾 參 與 羅 福 星 的 抗 日 活 動, 因 負 責 推 行 黨 務 活 動 甚 為 積 極, 而 遭 當 局 逮 捕 圖 2-2 吳 紹 箕 佾 生 執 照 資 料 來 源 : 陳 運 棟, 栗 社 詩 選 苗 栗 之 美 詠 我 故 鄉, 頁 37 陳 運 棟, 栗 社 詩 選 苗 栗 之 美 詠 我 故 鄉 ( 苗 栗 : 苗 栗 縣 政 府,2001), 頁 12 吳 紹 箕, 沙 坪 飛 龍 洞 雜 記, 頁 19 陳 運 棟, 栗 社 詩 選 苗 栗 之 美 詠 我 故 鄉, 頁 12 陳 運 棟, 重 修 苗 栗 縣 志 人 物 志, 頁

67 周怡然的研究指出 日治時期吳紹箕在頭屋沙坪地區開設私塾 黃力雲 生 卒年不詳 麥瑞芳 生卒年不詳 請吳紹箕扶乩 吳紹箕有 佾生 的執照 圖 2-2 據廩生劉廷璧等稟稱 庄民人吳紹箕 其家親白 通曉音律 嫻習禮 儀 堪該充補佾生額數 乞准恩充等情 據此本學覆查無異 除批示註冊外 合 行給照 補此照給佾生吳紹箕收執 准其頂戴榮身 以襄祀典 100又博通經史 尤善音律 屬 科舉社羣 之一 日治時期吳紹箕在信善堂扮演重要的角色 他 的學生麥瑞芳 朋友黃力雲 黃色雲都請他參與以及請教他扶鸞的方法與規矩 鸞堂是清末從大陸傳到臺灣的宗教組織 在日治時期大為盛行 這和鸞堂藉由扶 鸞戒鴉片有關 101鸞堂藉由扶鸞的宗教儀式進行結社 而所謂的 扶鸞 是指神 明透過人推動桃枝筆於沙盤上寫字 旁有人唱出神意 並有人記錄 參加此活動 的成員稱作 鸞生 受神意推動筆的稱為 正鸞生 寫出的文章稱為 鸞文 鸞文集結出版稱作 鸞書 鸞堂的目的在於藉由扶鸞宣講 慈善救濟等活動 並積極宣揚儒家聖教 102特別是在日治時期被日人統治下的臺灣 更是藉由鸞堂 來宣揚傳統漢文化 而在日治時期參與扶鸞的多是清之秀才 街庄長 保甲局長等富豪或地方上 有名望之士 103鸞堂在發展之初是具有強烈的文人色彩 104而吳紹箕作為信善堂 的關鍵人物 他所代表的就是清之秀才的角色 麥瑞芳 黃力雲 黃色雲則是富 豪 除了影響信善堂的創設之外 吳紹箕也對頭屋 苗栗地區的鸞堂也有所影 響 105 他憑藉著受吳子光的教育而累積出來的 文化資本 在苗栗地區透過 教書 透過鸞堂與地方望族一同保存並宣揚傳統文化 本節列出了吳子光在中舉前收的七個學生 在地域上 這七個學生分佈於臺 中與苗栗 在族群上 除了傅于天籍貫不詳以外 其他六人都是客家人 吳子光 100 陳運棟 重修苗栗縣志 人物志 頁 李世偉 日據時代臺灣儒教結社與活動 臺北 文津 1999 頁 李世偉 日據時代臺灣儒教結社與活動 頁 李世偉 日據時代臺灣儒教結社與活動 頁 王志宇 臺灣的恩主公信仰 儒宗神教與飛鸞勸化 臺北 文津出版社 1997 頁 周怡然 終戰前苗栗客家地區鸞堂之研究 中央大學客家社會文化研究所碩士論文

68 憑藉著他的 文化資本 透過教育 為他的學生們累積 文化資本 使他們 能擠身 科舉社羣 優秀的 如呂汝修考中 舉人 則提升了他在 科舉社 羣 中的地位 而吳子光的學生們 除了彭殿珍與劉翱早逝之外 傅于天 呂汝 玉 呂汝修皆有作品傳世 呂汝玉 呂汝修 吳紹箕與陳萬青都有參與地方文教 的推廣 可以說吳子光的教出來的學生 皆有一番成就 第三節 官員 吳子光初到來臺定居時 僅是秀才 在 科舉社 羣 中地位還不是很重要 然 他文才出眾 受部分官員賞識 提攜 並與之往來 以下將列出在吳子光中 舉以前就有往來的官員 一 臺灣兵備道徐宗幹 字伯楨 號樹人 江蘇通州人 嘉慶二十五年 1820 庚辰科進士 道光二 十八年 1848 年擔任按察使銜分巡臺灣兵備道 其治理臺灣期間 廣建書院 興辦義學 整頓綠營班兵 變通船政 頗有治績 106到任後主持歲考時 吳子 光成為臺灣府學廩生 補廩後文名漸起 徐宗幹很賞識吳子光 對他很器重 徐君乃余作廩生時入泮 當時見其風槩 已知大器 107而吳子光也追隨徐宗 108 幹已久 遂受徐清惠公之知 深以國士相待 追隨者久之 徐宗幹曾屢修 書邀吳子光北上營求仕路 然吳子光生性恬淡 不營仕宦 遂專心儒學 於臺 灣中部坐館講授 培養人才 對於徐宗幹 為感念其伯樂之恩 曾作 上撫軍徐 樹人夫子 六首 附錄九 二 福建鹽法道吳大廷 字桐雲 湖南沅陵人 咸豐五年 1855 登順天鄉薦 初以拔貢 例得內閣 中書 繼由軍功 簡放福建鹽法道 同治四年 1865 吳子光赴福州鄉試時 吳 106 劉寧顏編 重修臺灣省通志 卷九 臺北 臺灣省文獻委員會 1994 頁 25 清 吳子光 寄徐次岳仲山孝廉書 一肚皮集 卷三 108 清 吳子光 一肚皮集序 一肚皮集

69 大 廷 為 監 考 官 兩 人 在 福 州 認 識, 吳 子 光 曾 作 四 首 七 言 律 詩 贈 與 吳 大 廷, 並 提 名 為 呈 鹺 使 家 桐 雲 先 生 ( 附 錄 九 ) 109 吳 大 廷 是 左 宗 棠 ( ) 的 親 信, 然 左 宗 棠 與 閩 官 不 合, 又 即 將 從 閩 浙 總 督 調 任 陝 甘 總 督, 吳 大 廷 不 欲 捲 入 這 是 非 之 中, 遂 請 調 臺 灣 隔 年 十 月 十 七 日 吳 大 廷 移 調 臺 灣 任 臺 灣 道 臺, 兼 理 學 政 同 治 年 間, 霧 峰 林 家 訟 案 不 斷 同 治 二 年 (1863) 出 任 臺 灣 道 臺 的 丁 曰 健 是 霧 峰 林 家 的 政 敵, 又 曾 聯 合 臺 灣 鎮 總 兵 曾 元 福 與 巡 府 徐 宗 幹 處 處 壓 制 林 家 而 左 宗 棠 卻 是 偏 向 林 家, 有 抑 制 丁 曰 健 之 舉 左 宗 棠 與 閩 官 之 間 的 政 爭, 致 使 吳 大 廷 調 任 臺 灣 後, 處 處 受 閩 官 排 擠, 導 致 他 在 臺 灣 極 為 辛 苦 同 治 六 年 (1867) 吳 大 廷 第 二 次 乞 病, 終 得 批 准 內 渡 就 醫, 遂 離 臺 110 其 著 作 甚 富 有 小 酉 腴 山 館 主 人 自 著 年 譜 小 酉 腴 山 館 文 集 十 二 卷 詩 集 八 卷 及 其 他 專 著 111 本 節 吳 子 光 在 中 舉 前 認 識 的 官 員 僅 二 位, 而 且 都 是 吳 子 光 在 去 考 試 時 認 識 的, 其 中, 徐 宗 幹 與 吳 子 光 的 情 誼 由 其 深 厚 在 吳 子 光 因 懷 才 不 遇 而 困 苦 時, 徐 宗 幹 補 廩 吳 子 光 為 臺 灣 府 學 廩 生 之 舉 無 疑 使 吳 子 光 有 如 遇 見 伯 樂 般 的 高 興, 遂 追 隨 中 舉 以 前 的 吳 子 光, 雖 然 可 以 與 臺 灣 三 個 地 方 望 族 相 結 交 收 七 位 學 生 與 三 位 科 舉 社 羣 中 人 相 認 識, 但 在 官 員 中, 沒 有 到 達 舉 人 的 功 名 是 很 難 進 入 他 們 的 人 際 網 絡 之 中 是 以 吳 子 光 在 中 舉 前 人 際 網 絡 中 的 官 員 數 少, 這 跟 吳 子 光 此 時 僅 僅 是 秀 才 有 很 大 的 關 係 第 四 節 科 舉 社 羣 吳 子 光 來 臺 定 居 後, 除 了 認 識 地 方 望 族 官 員 並 且 與 地 方 上 同 屬 於 科 舉 社 羣 往 來 關 係 密 切 這 些 科 舉 社 羣 中 人, 有 的 與 吳 子 光 同 以 教 書 為 職, 有 的 是 流 寓 109 ( 清 ) 吳 子 光, 呈 鹺 使 家 桐 雲 先 生, 小 草 拾 遺, 收 錄 於 王 國 璠 總 編 吳 子 光 全 書 ( 臺 北 : 中 華 民 國 臺 灣 史 蹟 研 究 中 心,1979) 110 黃 富 三, 霧 峰 林 家 的 中 挫 ( ) ( 臺 北 : 自 立 晚 報 文 化 出 版 部,1987), 頁 ( 清 ) 吳 大 廷, 小 酉 腴 山 館 主 人 自 著 年 譜,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297 種 (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71) 59

70 一 陳尹 生卒年不詳 字子衡 晚號覺覺子 梅州庠生 生卒年不詳 陳尹與吳子光是同鄉 陳尹 是流寓人士 道光九年 1829 來台 設帳受徒於苗栗 人稱其為 琉球王先生 吳子光曾為之作小傳 覺覺子 姓陳氏 尹名 古梅州人也 少孤貧 耽讀書 甫弱冠 徑渡 海數萬里外至琉球國 為夷王司訓蒙事 今世俗稱琉球王者以此 居久之 復附商舶來臺 後卜居淡水之社寮崗 授弟子若干人 所得修 除酒食 外 無餘貲 112 從上述可以看出陳尹的際遇 他年輕的時候曾到過琉球國 被聘為王子師 後坐著商船來臺灣 在社寮崗 今苗栗市上苗里 教書 喜歡喝酒 所得的束脩 除了生活以外 都用來買酒 因此無積蓄 陳尹的詩多傑句 在鄉里間被傳誦 臺灣鎮總兵武隆阿就曾因為得到陳尹的詩而大喜 陳尹的性格木納 從不與人寒 暄 人們對他多有忌憚 因此陳尹一生寡交 113 二 吳銘鍾 生卒年不詳 貓里街人 原籍廣東嘉應州 道光十五年 1835 乙未恩科曾慶崇榜舉人 114 吳子光曾與之有忘年之交 兩人樽酒論文 吳銘鍾逝世後吳子光為之做文 家新之銘鍾先生 以文名震耀鄉邑 稍壯 挾策遊海疆 每戰輒勝 固 卓然豪傑壯士也 其為人品端學邃 且平易可親 有東漢風味 乙未舉鄉 試 遂設帳于淡彰之交 凡所與遊 半芥拾青紫以去 非魏照所謂經師人 師者乎 予生雖晚 猶及間先生丰采 樽酒論文 相與傾倒不置 今先生 登仙籙久矣 家世中落 顯有繼起者 甚而麥飯棠梨 竟作淒風苦雨 115 吳銘鍾是吳子光在中舉前的人際網絡中少數擁有 舉人 頭銜的 又兩人同 樣以教書為職 彼此間會一邊喝酒 一邊議論文章 直至酒醉而倒 可見兩人情 112 清 吳子光 覺覺子小傳 一肚皮集 卷四 陳運棟 重修苗栗縣志 人物志 頁 清 沈茂蔭 苗栗縣志 卷十三 頁 清 吳子光 瓣香齋小序 一肚皮集 卷十八

71 誼 深 厚, 又 彼 此 相 互 欣 賞 三 丘 龍 章 ( ): 丘 龍 章, 字 誥 臣, 號 潛 齋, 淡 水 廳 銅 鑼 灣 人 ( 今 苗 栗 縣 銅 鑼 鄉 竹 森 村 ), 原 籍 廣 東 嘉 應 州 鎮 平 縣 ( 今 梅 州 市 蕉 嶺 縣 ) 其 十 八 世 祖 丘 仕 俊 ( 丘 龍 章 的 祖 父 ) 乾 隆 年 間 渡 臺 開 墾, 居 東 勢 角 近 山 之 溪 心 仔 ( 今 臺 中 市 東 勢 區 東 新 巷 ), 後 居 銅 鑼 灣 丘 家 原 為 豪 強, 至 丘 逢 甲 之 父 丘 龍 章 時, 棄 武 從 文, 咸 豐 年 間 補 臺 灣 府 學 弟 子 員, 旋 食 廩 餼 以 訓 導 銓 選 為 國 子 監 學 正, 設 教 於 里, 獎 掖 後 進 116 吳 子 光 是 在 苗 栗 時 結 識 了 丘 龍 章, 兩 人 私 交 甚 篤, 志 趣 相 合, 同 為 科 舉 社 羣 中 人, 亦 同 以 教 書 為 職 後 邱 龍 章 受 邀 至 三 角 庄 魏 家 任 教, 而 吳 子 光 亦 在 三 角 仔 庄 的 呂 家 任 教, 又 鑒 於 吳 子 光 之 名 氣 與 神 岡 呂 家 之 藏 書 有 利 於 子 丘 逢 甲 讀 書, 便 託 吳 子 光 為 丘 逢 甲 受 業 之 師 本 節 列 出 的 三 位 吳 子 光 在 中 舉 前 就 認 識 的 科 舉 社 羣 中 人, 這 三 位 都 與 吳 子 光 同 樣 以 教 書 為 職 在 族 群 上, 三 人 都 是 客 家 人 ; 在 地 域 上, 三 人 都 在 苗 栗, 而 且 這 三 人 都 是 嘉 應 州 人 本 著 同 鄉 的 關 係, 又 同 為 科 舉 社 羣 中 人, 吳 子 光 因 此 與 之 交 好 不 足 為 奇 小 結 吳 子 光 來 臺 定 居 到 中 舉 以 前, 其 人 際 網 絡 概 如 下 圖 ( 圖 2-3) 總 計 地 方 望 族 有 三 : 三 角 仔 庄 呂 家 岸 里 社 潘 家 與 苗 栗 劉 獻 廷 ; 學 生 有 七 : 傅 于 天 陳 萬 青 彭 殿 珍 劉 翱 呂 汝 玉 呂 汝 修 與 吳 紹 箕 ; 官 員 有 二 : 徐 宗 幹 與 吳 大 廷 ; 科 舉 社 羣 有 三 : 陳 尹 吳 銘 鍾 丘 龍 章 而 這 些 人 際 網 絡 的 建 立 方 式 有 幾 種 : 一 姻 親, 與 苗 栗 劉 獻 廷 劉 翱 的 關 係 即 是 這 樣 二 出 眾 的 文 采, 這 也 是 地 方 望 族 三 角 仔 庄 呂 家 官 員 徐 宗 幹 與 吳 大 116 陳 運 棟, 重 修 苗 栗 縣 志 人 物 志, 頁 273 陳 炎 正, 邱 進 士 逢 甲 在 台 史 跡 探 索, 作 者 自 印, 2011, 頁 5 61

72 廷 願 意 與 吳 子 光 交 好 的 原 因, 就 是 因 賞 識 其 出 眾 的 文 采, 認 為 吳 子 光 大 有 可 為 三 地 緣, 吳 子 光 到 臺 居 岸 里 社, 收 傅 于 天 為 徒, 又 因 擔 任 社 師, 與 岸 里 社 潘 家 結 識 後 因 戴 潮 春 事 件 到 苗 栗, 因 此 收 陳 萬 青 彭 殿 珍 為 徒, 又 與 陳 尹 丘 龍 章 相 識, 即 因 位 地 理 位 置 上 相 近, 進 而 相 識 四 宗 親, 吳 紹 箕 即 屬 於 此 以 上 此 四 種 即 為 吳 子 光 在 此 時 建 立 其 人 際 網 絡 之 方 式 觀 吳 子 光 在 中 舉 前 的 人 際 網 絡, 就 地 域 而 言, 範 圍 大 致 上 是 在 臺 灣 中 部 ( 圖 2-4), 僅 官 員 是 在 臺 南 府 城 ; 就 族 群 來 說, 劉 獻 廷 陳 萬 青 彭 殿 珍 劉 翱 吳 紹 箕 陳 尹 吳 銘 鍾 丘 龍 章 都 是 客 家 人, 傅 于 天 原 籍 貫 不 詳, 三 角 仔 呂 家 是 漳 州 客, 因 此 吳 子 光 的 人 際 網 絡 是 以 客 家 人 居 多 ; 若 就 科 舉 社 羣 的 層 次 來 說, 吳 子 光 的 人 際 網 絡 中 尚 無 擁 有 進 士 這 樣 層 次 高 的 功 名 者, 網 絡 中 的 官 員 也 很 少 這 也 顯 示 了 吳 子 光 初 到 臺 灣, 在 未 考 取 舉 人 以 前, 其 人 際 網 絡 的 發 展 是 有 受 限 的 福 建 鹽 法 道 吳 大 廷 臺 灣 兵 備 道 徐 宗 幹 官 員 地 方 望 族 舉 人 劉 獻 廷 岸 里 社 潘 家 三 角 仔 呂 家 佾 生 吳 紹 箕 舉 人 呂 汝 修 邑 庠 生 呂 汝 玉 劉 翱 彭 殿 珍 廩 生 陳 萬 青 邑 庠 生 傅 于 天 吳 子 光 學 生 科 舉 羣 社 廩 生 丘 龍 章 舉 人 吳 銘 鍾 庠 生 陳 尹 圖 2-3: 吳 子 光 中 舉 前 之 人 際 網 絡 圖 資 料 來 源 : 作 者 自 繪 62

73 廩生陳萬青 佾生吳紹箕 廩生丘龍章 舉人劉獻廷 劉翱 庠生陳尹 舉人吳銘鍾 彭殿珍 三角仔呂家 岸裡社潘家 邑庠生呂汝玉 舉人呂汝修 邑庠生傅于天 圖 2-4 吳子光中舉前的人際網絡之地域圖 資料來源 底圖 中央研究院 臺灣歷史文化地圖系統 第一版 臺北 中央 研究院

74 第 三 章 乙 丑 中 舉 後 的 人 際 網 絡 同 治 四 年 (1865) 吳 子 光 赴 福 州 參 加 鄉 試, 中 舉, 一 時 間 文 名 大 噪, 與 之 交 遊 者 眾, 往 來 無 白 丁 吳 子 光 自 中 舉 到 光 緒 九 年 (1883) 逝 世, 前 後 計 十 八 年 期 間, 因 為 舉 人 的 頭 銜, 使 他 在 科 舉 社 羣 中 的 地 位 上 升 本 章 的 重 點 在 釐 清 舉 人 的 頭 銜, 對 吳 子 光 的 人 際 網 絡 帶 來 了 怎 麼 樣 影 響? 其 人 際 網 絡 有 何 改 變? 與 其 往 來 的 是 哪 些 家 族? 又 收 了 哪 些 學 生? 但 不 可 忽 略 的 是, 吳 子 光 中 舉 前 的 人 際 網 絡 並 沒 有 因 此 而 中 斷, 而 是 持 續 的 再 進 行 前 章 所 提 到 的 三 角 仔 呂 家 岸 裡 社 潘 家 丘 龍 章 等 人, 以 及 他 的 學 生 們 在 吳 子 光 中 舉 後 依 然 保 有 密 切 的 往 來, 然 前 章 已 論 述 吳 子 光 與 這 些 人 個 別 的 關 係, 遂 不 在 本 章 的 各 節 中 再 次 討 論, 但 會 於 本 章 末 討 論 整 個 人 際 網 絡 的 形 成 時 放 入 第 一 節 地 方 望 族 一 竹 塹 林 占 梅 ( ): 林 占 梅 幼 名 清 江, 字 雪 邨, 號 鶴 山, 又 號 巢 松 道 人 生 於 道 光 元 年 (1821), 淡 水 竹 塹 人, 原 籍 福 建 同 安 始 祖 三 光 以 明 季 自 同 安 來 臺, 居 於 臺 南 一 帶, 後 因 祖 紹 賢, 復 辦 全 臺 鹽 務 致 富, 發 跡 後 遷 居 竹 塹 紹 賢 生 有 子 七, 長 祥 瑞, 生 占 梅, 早 卒 ; 占 梅 遂 由 季 父 祥 雲 撫 養 1 林 占 梅 少 穎 異, 讀 書 知 禮, 雖 然 是 豪 富 出 身, 但 精 通 詩 畫 音 樂 騎 射, 儼 然 有 時 下 名 士 之 風 進 士 黃 驤 雲 ( 字 雨 生, 道 光 九 年 進 士, ) 妻 以 女 林 占 梅 年 十 一 歲, 黃 驤 雲 便 攜 林 占 梅 遊 京 師, 2 出 入 縉 紳 門, 學 乃 日 殖 其 性 格 豪 邁, 好 交 名 下 士, 濟 困 扶 危, 不 惜 萬 金 道 光 二 十 九 年 築 潛 園 於 竹 塹 城 西 門 內, 佔 地 兩 甲 餘, 之 後 一 直 有 陸 續 的 擴 建, 前 後 1 連 橫, 臺 灣 通 史,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128 種 (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2), 頁 黃 朝 進, 清 代 竹 塹 地 區 的 家 族 與 地 域 社 會, 頁 26 64

75 二十年餘 是當時竹塹地區 科舉社羣 社交生活的據點之一 其詩集 潛園琴 餘草 更是傳頌一時 3 同治四年 1865 吳子光中舉後 自滬尾登陸返臺 途中經過竹塹城 受 林占梅之邀 遊 潛園 時 歲乙丑 余過其處 見一樓上署曰 三十六宜梅 花書屋 余疑焉 4為什麼吳子光有疑呢 其原因在於 賞梅 的典故是出自 北宋張功甫的 梅品 花宜稱二十六條 為淡雲 為曉日 為薄寒 為細雨 為輕煙 為佳 月 為夕陽 為微雪 為晚霞 為珍禽 為孤鶴 為清溪 為小橋 為竹 邊 為松下 為明窗 為疏籬 為蒼厓 為綠苔 為銅瓶 為紙帳 為林 間吹笛 為膝上橫琴 為石枰下棋 為掃雪煎茶 為美人淡妝簪戴云 僂 5 指數之恰得二十六種 今曰三十六種宜 誤矣 廳志亦沿其誤 尚待改正 如要說清代臺灣第一位學者 吳子光當之無愧 吳子光擅長考據 也好考據 6 其文經常引經據典 其來有自 加之其成長的背景 自六歲始讀書 其父為之築 的 啟英書室 藏書萬卷 吳子光到臺定居時 又於藏書兩萬一千餘卷 筱雲山 莊 坐館 大量的藏書是吳子光學習知識的依據 更是他寫文章 做研究所憑藉 的 身為一個文人 有紙 有筆 就可以創作 但身為一個學者 若沒有大量的 藏書 豐富的知識 是不能成就一個學者的 吳子光擅長典故 考據 對於 潛 園 中用錯典故 當下便有疑慮 但因 終以交淺言深為嫌 7而沒有當面提 出 然而 像吳子光這樣一個有學者風範的舉人 明知有錯又不能指證 是很難 以忍受的 加之楊浚 修的 淡水廳志 隨著 潛園 引用錯了典 故 8這讓擅長考據凡作文均要有所據的吳子光 在光緒三年 1877 寫了 與 3 黃朝進 清代竹塹地區的家族與地域社會 頁 清 吳子光 與林處士囑改園中額字書 芸閣山人集 5 清 吳子光 與林處士囑改園中額字書 芸閣山人集 4 6 關於吳子光好考據可參見王幼華 吳子光雙峰草堂連作創作技巧論析 頁 清 吳子光 與林處士囑改園中額字書 芸閣山人集 陳培桂 楊浚 淡水廳志 臺灣文獻叢刊第 172 種(臺北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63 年) 頁 65 8

76 林處士囑改園中額字書 一文 期待可以將這樣的錯誤改正 由此可見吳子光的 學者風範與對於考究的執著的性格 從吳子光因路過才到 潛園 一遊來看 彼此間並無深交 又黃朝進的研 究中指出林占梅與徐宗幹交好 兩人是師生關係 9而吳子光又與徐宗幹關係密 切 前章已論述 在此不多作贅述 又鄭 林兩家雖有姻親關係 但彼此間又 存在著競爭的關係 10是以筆者認為吳子光路過竹塹城不到鄭家 北郭園 而至 林家 潛園 作客 乃因兩者是屬於不同的人際網絡之故 而吳子光會受林占梅 之邀而遊 潛園 並不代表吳子光與林占梅兩人關係良好 僅僅是因為兩人同 徐宗幹交好 被劃為是同一個人際網絡的關係 從吳子光說道的 交淺言深 至於為什麼淺交 黃朝進引吳子光對某園林之感 余自光緒紀年後 車塵僕僕彰 淡間 每見一邱一壑 雞犬桑麻 皆 含畫意 謂此處人家 何修而獲居福地也 又遊歷園林 見園中樓臺花木 極盛 一水一石 隨處具徵巧思 意甚羨之 問所居停 半勢利場中熟客 一二齷齪小儒 又無能為園林生色 猶柴桑藝菊之夫 孤山植梅之叟 僅 為群花作僮僕耳 此事於淵明 和靖二公無與也 董應舉謂富商大賈只逐 繁華 山人韻士絕無實興 以若所云 孤負名園多矣 11 黃朝進認為文中雖未指名道姓指稱是 潛園 但可能性很大 筆者認為吳 子光遊的園林並不多 要地處彰 淡間 極具巧思的園林 且有梅花 又是富商 大賈 吳子光未曾遊 北郭園 對呂家的 筱雲山莊 多是讚賞之詞 未見有 批評 且出入 筱雲山莊 的丘逢甲 呂汝玉 呂汝修 謝道隆等人都不是 小 黃朝進 清代竹塹地區的家族與地域社會 頁 關於鄭 林兩家的關係的研究有黃朝進 清代竹塹地區的家族與地域社會 黃美娥 清代竹 塹地區傳統文學之研究 輔大中文研究所博士論文 2000 范文鳳 鄭用錫暨其 北郭園全集 研究 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7 徐慧鈺 林占梅先生年譜 政治大學中國 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1991 謝志賜 道咸同時代淡水廳文人及其詩文研究 以鄭用錫 陳 維英 林占梅為對象 臺灣師範大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1995 此處是引黃朝進 清代竹塹地區 的家族與地域社會 頁 清 吳子光 記諸山形勝 一肚皮集 卷十七 66

77 儒 反觀林家 未曾有一人得到秀才以上的科舉功名 所以文中所指應當是 潛 園 吳子光因為中舉加之徐宗幹的關係 受竹塹望族林家的重視而遊 潛園 但顯然的吳子光對於林家並無太多的好感 認為林家是 富商大賈只逐繁華 潛園 有負其名 因此淺交而已 竹塹地區在咸豐年間興起興建園林的風潮 除了竹塹城鄭用錫的 潛園 和 北郭園 之外 尚有大龍峒庄陳維英 的 太古巢 與 棲野巢 此築園風潮延續到光緒年間 12臺灣中部呂家的 筱雲山莊 與霧峰林家的 宮 保第 與 萊園 亦是在此時間落成 這顯示社會發展從移墾社會轉向文教社會 在林占梅的經營下 道光二十九年 1849 開始興建 潛園 不但建築結構精 美 加上林占梅擅於詩書 因而呈現出不凡的文人氣息 成為 潛園吟社 活動 的據點 因而被譽為 文酒之聖冠北臺 13林占梅的 潛園 成為北臺灣 科 舉社羣 以文會友的場域 因此 凡是具有名氣的人來到竹塹城 多半會被請到 潛園作客 本節的地方望族雖然只有一家 但其意義非凡 吳子光中舉返臺 得以受 邀遊 潛園 可見吳子光因中舉而聲名大燥 雖然與林占梅僅是淺交 仍受林 占梅這位竹塹城巨富的青睞 相對的吳子光受邀到潛園作客 也大大提升他在 科 舉社羣 中的地位 同時也表示吳子光因為 中舉 使其人際網絡擴張 踏出臺 灣中部以外的地區 第二節 學生 同治四年 1865 吳子光中舉 在 科舉社羣 中的地位更加提升 次年三 角仔庄呂氏的 筱雲山莊 落成 吳子光受聘於此講學 筱雲山莊的藏書兩萬一 千餘卷 又有名師的加持 吸引了無數 科舉社 羣 中人前來就讀 使此地成為 范文鳳 鄭用錫暨其 北郭園全集 研究 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7 頁 70 徐慧鈺 林占梅資料彙編 三 頁

78 中 臺 灣 人 文 薈 萃 之 地 以 下 將 列 出 吳 子 光 中 舉 後 所 收 的 學 生 一 呂 汝 誠 ( ): 呂 汝 誠 字 鶴 巢, 號 錫 圭, 海 東 三 鳳 之 一, 呂 炳 南 三 子 光 緒 年 間 廩 生, 鄉 人 稱 三 老 爹 14 呂 汝 誠 是 吳 子 光 中 舉 後 才 收 的 學 生, 也 是 啟 蒙 師, 與 其 兄 呂 汝 玉 呂 汝 修 一 同 被 譽 為 海 東 三 鳳 但 因 兄 長 的 名 氣 較 大, 且 呂 汝 誠 與 呂 汝 玉 呂 汝 修 在 年 齡 上 分 別 差 九 歲 與 五 歲, 當 兩 位 兄 長 已 進 入 科 舉 社 羣 時, 呂 汝 誠 尚 年 幼, 是 與 在 海 東 三 鳳 中 較 被 人 少 提 及 的 曾 於 明 治 三 十 年 (1897) 曾 任 三 角 區 區 長, 明 治 三 十 五 年 (1902) 任 社 口 區 區 長 二 丘 逢 甲 ( ): 丘 逢 甲, 字 仙 根, 號 螯 庵, 晚 號 倉 海 君 淡 水 廳 銅 鑼 灣 人 ( 今 苗 栗 縣 銅 鑼 鄉 竹 森 村 ), 原 籍 廣 東 嘉 應 州 鎮 坪 縣 ( 今 梅 州 市 蕉 嶺 縣 ) 生 於 同 治 三 年 (1864), 四 歲 就 傅, 由 父 丘 龍 章 教 之 書 過 目 能 頌, 有 神 童 之 譽 年 十 四 時, 吳 子 光 設 教 於 神 岡 呂 家, 丘 逢 甲 因 此 師 事 吳 子 光, 博 覽 筱 雲 山 莊 之 群 籍, 後 以 詩 文 名 海 內 15 也 因 為 與 呂 汝 玉 呂 汝 修 謝 道 隆 吳 師 廉 傅 于 天 一 同 在 此 讀 書 的 關 係, 所 以 與 這 些 人 關 係 良 好, 從 其 遊 光 緒 三 年 (1877), 丘 逢 甲 取 進 秀 才, 撫 憲 奇 之, 遂 贈 東 寧 才 子 印 光 緒 六 年 (1880) 筱 雲 山 莊 呂 氏 昆 仲 之 母 游 太 夫 人 五 十 歲 壽, 因 為 丘 逢 甲 與 呂 汝 玉 呂 汝 修 是 同 儕 也 是 好 友 的 關 係, 受 邀 出 席 壽 宴, 並 即 席 作 詩 三 首 以 祝 賀 因 才 華 出 眾, 吳 子 光 讚 其 前 程 無 限 光 緒 十 四 年 (1888), 丘 逢 甲 中 舉, 越 明 年, 中 進 士, 時 年 二 十 五 歲 他 寧 願 回 臺 灣 當 個 教 書 匠 也 不 願 意 留 在 中 國 當 官, 原 因 除 了 他 認 為 當 個 窮 京 官 16 歸 臺 後 主 講 臺 南 崇 文 書 院 嘉 義 羅 山 書 院 臺 中 宏 文 書 院, 兼 以 經 世 致 用, 教 育 生 徒 17 吳 子 光 原 來 即 與 丘 逢 甲 之 父 丘 龍 章 私 交 甚 篤, 同 為 科 舉 社 羣 中 人, 又 同 14 陳 茂 祥 總 編, 神 岡 鄉 志, 頁 陳 運 棟, 重 修 苗 栗 縣 志 人 物 志, 頁 楊 護 源, 丘 逢 甲 傳 ( 南 投 : 台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1997), 頁 劉 振 維, 臺 南 海 東 書 院 之 始 末 及 其 基 本 精 神 朝 陽 人 文 社 會 學 刊 6 卷 1 期 (2008 年 6 月 ), 頁

79 以教書為職 後丘龍章受邀至三角庄魏家任教 此時吳子光在三角仔庄呂家的 筱雲山莊 任教 因鑒於吳子光的名氣與呂家 筱雲山莊 之藏書 便託吳子 光為丘逢甲受業之師 丘逢甲的啟蒙之師是其父 學的是讀書識字 然而學習的 過程中 最重要的就是思想啟蒙階段 而吳子光就是擔任丘逢甲最重要之思想啟 蒙時期的老師 再者 丘逢甲因受教於吳子光而進入其人際網絡 並與網絡中的 謝道隆 呂汝玉 呂汝修 吳師廉 傅于天互為認識 結為同儕 而進入這個網 絡與之有連結 這對丘逢甲日後抗日活動有很大的幫助 此顯示了人際網絡的助 力 三 謝道隆 謝道隆幼名長聰 字頌臣 又作頌丞 因排行第四 故詩友亦稱其為 謝 四 光緒年間庠生 彰化縣捒東堡田心仔庄人 今臺中市豐原區田心里 原籍 廣東大埔線桃源村 生於咸豐二年 1852 卒於大正四年 1915 乾隆十八年 謝道隆的曾祖父來臺開墾 以務農為業 謝道隆的父親謝樹棠 字運湖 國子監 生 習白圭之術 即醫術 仁心濟世 里閭稱道 不十年間 家資巨萬 18吳子 光對其父有作傳 其父謝樹棠食貧力作 至是習白圭什一之術 不十年 陡發家貲巨萬金 戶庭煥然 至今謝氏門中稱禮法者 猶於君家首僂一指云 捒東為閩 粵錯 處之區 功利夸詐 爭以勢力相雄長 雖睚眥小故 亦必尋仇報復 捒 不稍 留餘地讓人 蓋公性謹厚 而料事多億中 口未嘗言人臧否 然胸中涇 渭辨白甚明 有褚季野皮裏春秋風味 士論歸之 嗣後以勞瘁故 一病遂不起 卒年五十四 哲嗣道隆 郡庠生 孝友雍睦 書聲徹夜聞戶外 其親賢愛客 蓋猶有父風云 陳庚金 臺中縣鄉賢傳 頁 55 清 吳子光 國子生運湖謝君家傳 一肚皮集 卷四 69

80 同治元年 1862 戴潮春事件 因謝家家富 且與義首羅冠英私交甚篤 戴 黨遂不利於謝家 謝樹棠攜眷避走內山 同治三年 1684 八月以勞卒 謝道隆 克紹父志 偕丘家招佃開拓大坑一帶山區 自設蔗 廍 部 產銷 且拓殖日增 20 謝道隆為丘逢甲的表兄 早年從苗栗謝錫朋受書 後到三角仔庄呂家的 筱雲山 莊 入吳子光門下 與呂汝修 呂汝玉 丘逢甲 吳師廉交誼頗深 光緒元年 1875 以第五名入府學 因才氣高 光緒十六年 1890 應上楓樹腳 今臺中縣大雅區 張家之請授學於 學海軒 其著作有 小東山詩存 民國三十四年九月 由其 子謝秋濤刊印 21 謝道隆師事吳子光 常有往來 曾為師作詩一首 斗山才望早高華 晚歲秋攀月裏花 不向功名存芥蒂 全憑文史作生涯 乾坤兩眼空餘子 著述齊身擅大家 幸許彭宣參一席 後庭絲竹正堪誇 22 從這首詩中可以看出謝道隆對其師推崇至 斗山才望早高華 著作齊身至 大家 對吳子光的性格描述是 不向功名存芥蒂 全憑文史作生涯 吳子光 對謝道隆的描述是 風雅士也 嗜讀書 不競紛華 23可見兩人在性格上是極 為相似的 皆不汲汲於功名利祿 而愛好學問 吳子光在 德門謝氏贈物記 中 言 余世父熊生公 善醫常往來其家 以愛及所愛 遂締交 每歲遊屐所至 曲盡緇衣之誼 則移漆雕氏皮縟以供之 已足見縞 交情 僑札輩不得 專美于前矣 然尤不止此 素蓄畫磁盤一 新購爭坐位碑刻一 皆舉而歸諸 山人 24 謝道隆拜吳子光為師 以師禮事之 因兩家又為世交 常往來 時有束脩以 陳庚金 臺中縣鄉賢傳 頁 56 余美玲 日治時期台灣遺民詩的多重視野 臺北 文津出版社 2008 頁 施懿琳主編 全臺詩 第十一冊(臺南 國家臺灣文學館 2000) 頁 清 吳子光 德門謝氏贈物記 一肚皮集 卷六 清 吳子光 德門謝氏贈物記 一肚皮集 卷六 70 24

81 外贈物 時皮縟 畫 磁甚貴 然謝道隆贈之 是以關係親密 謝道隆中秀才後 從其師以教書為職 而未繼續求取功名 光緒十六年 1890 應大雅望族張家之 請授學於 學海軒 其門下多俊秀 有傅錫祺 張書柄 張德林與張麗俊 謝 道隆與其門生又與其他文人 例如 林癡仙 林資修 林幼春 蔣渭水等人為友 而形成了以吳子光為中心的文人人際網絡中 次一級的文人人際網絡 四 潘永安 潘永安族名瑪下納該丹 是岸裡大社第二十三代總通事 也是末代通事 其 任期自光緒十七年 1891 至明治三十八年 1905 是年廢通事制度 25潘永安 自幼年即受漢文教育 師從吳子光 是被喻為最通曉事理而且聲望高博之通事 後來潘永安成為基督徒 並於光緒二年 1876 前往府城就讀於 大學 昭和 十年 1935 潘永安自行編著 岸裡社潘家系統 是用毛筆書寫而成 書中即自 述自己的漢文是受教於舉人吳子光 之後受洗入教 與英國傳教士馬雅各 James Laidlaw Maxwill 醫師 李庥牧師 Rev. Hugh Ritchie 往來密切 26 五 吳師廉 生卒年不詳 譜名茂郎 生員 吳子光堂伯吳熊生的孫子 也就是吳子光的侄子 同治九 年 1870 吳子光講學於 文英書院 從遊者有呂氏昆仲 傅子亦 謝頌臣 吳師廉等 27又同治十三年 1874 生員吳師廉等五十三人 結關聖帝君祀典 會 28吳師廉自吳子光在臺中 文英書院 講學時 就一直跟在吳子光的身邊 因此與吳子光的其他學生關係很要好 本節列出吳子光中舉後收的五個學生 加之前面的七位 吳子光的學生中名 留於史的共十二位 而楊添發在研究大龍峒舉人陳維英時 列出的學生則是八 25 賴永祥 教會史話 第三輯 臺南 人光出版社 1995 頁 9 計 文 德 台 灣 原 住 民 平 埔 族 整 理 族 譜 之 觀 察 以 潘 睦 派 下 潘 氏 族 譜 為 例 弘 光 人 文 社 會 學 報 第 一 期 2004 年 10 月 ) 頁 林世珍 陳光華 鄭榮松編 臺中縣志 卷首第二冊 臺中 臺中縣政府 1988 頁 陳炎正主編 豐原市志 臺中 豐原市公所 1986 頁

82 位, 29 吳 子 光 與 之 相 比, 在 作 育 英 才 上 更 勝 一 籌 他 的 十 二 位 學 生, 有 的 活 躍 於 教 育 界, 如 丘 逢 甲 謝 道 隆 吳 紹 箕 等 等, 進 而 型 成 一 個 教 學 圈 ( 圖 3-1); 有 的 推 廣 地 方 文 風, 如 陳 萬 青 呂 家 三 兄 弟 吳 紹 箕 ; 有 的 留 有 著 作 傳 世, 如 傅 于 天 丘 逢 甲 謝 道 隆 吳 紹 箕 與 呂 家 三 兄 弟 他 們 藉 由 吳 子 光 的 授 課 來 維 繫 彼 此 間 的 情 誼, 情 感 深 厚 者, 如 傅 于 天 丘 逢 甲 謝 道 隆 吳 師 廉 與 呂 家 三 兄 弟, 又 如 彭 殿 珍 與 劉 翱 吳 子 光 透 過 教 育 為 他 的 學 生 們 累 積 文 化 資 本, 使 其 在 地 方 上 成 為 科 舉 社 群 的 一 部 分, 並 為 臺 灣 的 教 育 與 提 升 文 風 各 盡 一 份 心 力 任 教 社 口 林 家 任 教 頭 份 庄 傅 于 天 陳 萬 青 吳 師 廉 吳 子 光 彭 殿 珍 潘 永 安 呂 汝 玉 劉 翱 呂 汝 修 呂 汝 誠 謝 道 隆 丘 逢 甲 吳 紹 箕 任 教 大 雅 張 家 任 教 臺 南 崇 文 書 院 嘉 義 羅 山 書 院 臺 中 宏 文 書 院 任 教 苗 栗 英 才 書 院 頭 屋 沙 坪 處 女 學 園 圖 3-1 吳 子 光 教 學 圈 圖 資 料 來 源 : 作 者 自 繪 29 這 八 位 學 生 分 別 是 陳 雲 林 陳 霞 林 連 日 春 潘 永 清 潘 成 清 曹 敬 張 書 紳 與 陳 樹 蘭 楊 添 發, 陳 維 英 及 其 文 學 研 究, 銘 傳 大 學 應 用 語 文 研 究 所 中 國 文 學 組 碩 士 論 文,2006 頁

83 第三節 官員 清代臺灣因地處邊陲 其風俗文化有別於大陸 因此 被派來臺灣的官員們 在初到任 對地方事務不熟悉時 科舉社羣 就經常會成為的官員們諮詢的對 象 特別是擁有舉人 進士功名者 吳子光中舉 除了使他在 科舉社羣 中的 地位提升以外 也受到官員的賞識 並與之交往 以下將列出在吳子光中舉後與 之有交往的官員 然 清代科舉社 羣偶有吹捧官員之作 但這並不代表與之相交 葉靜謙在其作品中 與吳子光有往來的官員列出多項 有幾位經筆者考證後 認 為證據不足而未列入 例如 同治八年 1869 九月任分巡臺灣道兼提督學政的 黎兆堂 葉靜謙以吳子光為黎兆堂作 輿誦篇 繫以七律四首 其一寫道 廿年簪筆冠蓬萊 皇路馳驅負異才 包老何曾關節到 使星遙識益州 來 功名鐘鼎千秋定 衡嶽雲山此日開 留取襜帷真面在 有人風骨傲寒梅 而認為兩人有相交 30但筆者翻遍 吳子光全書 卻找不到吳子光與黎兆堂兩人 互動的書信 或有一同出席某宴 或經某人介紹而相識 輿誦篇 僅可見在吳 子光心目中黎兆堂是 傲骨寒梅 真氣節之能士 是欣賞之意 並不表示相互認 識 再者 有薩雁南致書吳子光 惋惜吳子光不能北上 並稱讚他有 奇良史才 是役也 31吳子光有覆書感恩薩雁南的惜才之恩 然 薩雁南何許人也 葉靜 謙將之列為與吳子光有往來的官員之一 然因資料缺失 僅簡述之 32筆者在查 閱史料時 也未看到與薩雁南有關之資料 葉靜謙何以將之列為官員 像這樣只 知其名不知其人之生平 籍貫或交往經過者 在吳子光的作品中不少 在下一節 也會提到部分這樣的人 礙於史料的不足 僅在此稍提此人 以下則討論在吳子 光中舉後與之有交往的官員 一 太僕寺少卿丁紹周 葉靜謙 吳子光與 一肚皮集 中的臺灣風土探析 頁 90 清 吳子光 答薩雁南書 一肚皮集 卷三 32 葉靜謙 吳子光與 一肚皮集 中的臺灣風土探析 頁

84 字亦溪 丹徒人 吳子光以臺灣籍赴福建省的省會福州參加鄉試時 主考官 為太僕寺少卿丁紹周 吳子光中舉後因感念丁紹周之提拔 遂作 寄座主丁亦溪 夫子書 與以感念 33此信因當時郵差不發達遂延遲了兩年於同治八年 1869 才送達丁紹周手中 丁紹周則有回信與吳子光並讚其曰 巧用典 巧構思 大 江南北數千里 豈易覯一枝五色筆 34兩人雖在這之後再無往來 但吳子光亦 感念其恩 相較於另一位考官湯四如 生卒年不祥 吳子光亦有為之作文 35但 湯四如並未回覆吳子光 丁紹周回覆了吳子光的信 也無疑的給吳子光為文的信 心 二 淡水同知陳培桂 生卒年不詳 陳培桂字香根 廣東高要人 今廣東省肇慶市高要市 道光二十六年 1846 丙午舉人 於同治八年 1869 接替富樂賀 生卒年不詳 於臺灣擔任淡水同知 36 陳培桂與吳子光同為粵人 他對吳子光的古文極為賞識 吳子光的 書茅選八大 家文集後 言 余性喜古文 以著述為敝帚之亯久矣 獨陳香根深嗜之 此煌 煌者 直接有唐三百年古文真氣脈 而世人不知為可嘆也 37翌年邀吳子光協 助編修 淡水廳志 乙丑舉於鄉 因得與名公鉅卿遊 一時獻縞贈紵 若交臂失之 遂以詩文鳴 縉紳間 會香根陳侯奉檄署淡水篆 既至 政成民和 有議修廳志之舉 侯與僚 友謀曰 江淹有言 修史莫難於志 今郡邑志即史之流派也 非才學識兼長與 其人心術品行粹然無傾險側媚之習者 不足以膺厥任 微吳君吾誰與歸 即遣 使幣聘 一見如平生歡 侯名培桂 高要名士 屢司分校 有吏才 盡脫烏紗局 33 清 吳子光 寄座主丁亦溪夫子書 一肚皮集 卷二 清 吳子光 寄徐次岳孝廉書 一肚皮集 卷三 35 清 吳子光 贈香根先生有序 小草拾遺 36 劉寧顏編 重修臺灣省通志 卷九 頁 清 吳子光 書茅選八大家文集後 經於雜錄 卷四 74 34

85 俗套 為余籌及家計與身後名 安邑猪肝 情意殷渥 雖令狐楚之待玉谿生 不 是過也 嘻 此種風雅 其不可求之塵寰俗吏明矣 38 從上文可知 吳子光因為中舉而得與名公鉅卿遊 顯示出他在 科舉社羣 中的地位是上升 而且名聲被廣為人知 時陳培桂任淡水同知 欲修 淡水廳志 與幕僚討論到修志的人選時 鑒於修史中最難的莫過於修地方志 修志之人必須 要是才 學 識兼備 並且品德良好 更重要的是要不失偏跛之人 而這樣的人 選除了吳子光還有誰可以勝任 可見陳培桂對於修淡水廳志的第一人選 是吳子 光 文中 即遣使幣聘 昭示著陳培桂也確實赴諸行動 聘請吳子光修 淡水廳 志 吳子光以 安邑猪肝 39的典故來表達對陳培桂的愛才 然 今所見之 淡水廳志 確不見吳子光的版本 僅見吳子光之名於楊浚所 修的 淡水廳志 中被列為採訪 40這是為何 關於 淡水廳志 有不論是鄭用 錫撰寫的版本或是林豪撰寫的版本以及楊浚撰寫的版本 都被學界廣為討論 但 吳子光曾被陳培桂聘請修志一事 卻鮮少被人所提及 楊浚的 淡水廳志 一刊 行 便引來林豪的諸多不滿 遂撰 淡水廳志訂謬 加以批駁 但他撻伐的對象 是陳培桂 而非楊浚 此因陳培桂就楊浚的原稿修改再刊行 遂將責任歸咎於陳 桂林豪說陳培桂 陳君聰明自負 其意在拔幟立幟 遂不覺矯揉造作以至此 也 41 又言 培桂所刊之本 或前後易置 或改換門目 或增損字句 究不能出原 稿範圍 而又有心立異 遂使顛倒錯亂 以訛傳訛 不類不倫 自相枘鑿 幾於不可枚舉 則好異之過也 嗟乎 清 吳子光 一肚皮集序 一肚皮集 閔仲叔居安邑 老病家貧 不能買肉 日買一片豬肝 屠者或不肯為斷 安邑令候之 問諸子 何飯食 對曰 但食豬肝 屠者或不肯與之 令出敕市吏 後買輒得 仲叔怪問之 其子道 狀 乃歎曰 閔仲叔豈以口腹累安邑耶 遂去之沛 後意士子生活貧困 而地方官吏爱才之 意 漢 班固 閔貢傳 東觀漢記 卷十七 40 清 陳培桂 楊浚 淡水廳志 臺灣文獻叢刊第 172 種 臺北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63 頁 8 41 清 陳培桂 楊浚 淡水廳志 頁 清 陳培桂 楊浚 淡水廳志 頁

86 由文中可之林豪是將 淡水廳志 的過錯全推給了陳培桂 認為是因為陳培 桂的修訂才導致謬誤多 過去討論楊浚的 淡水廳志 最早有連橫於 臺灣通 史 對楊浚的評價 連橫認為楊浚修的 淡水廳志 其文多謬且挾其私心 以這 樣的標準去衡量人物 是不足以徵信的 43然而因連橫對楊浚的的批判 加之後 來的地方志多引用連橫的看法 遂使楊浚在修志一事上 後世對其評價多有抨 擊 再者有尹章義認為的陳培桂重竹塹鄭家而抑林家就如同林豪所言 是犯了 偏 悖 私 蔽 的毛病 對於所稱的 謬誤 其實是意見不同十之八 九 真正的史實的謬誤實值一 二而已 並認為陳培桂介入鄭家與林家的對立而損害 淡水廳志 的價值實在不值得 44近年來則有黃美娥透過楊浚的手稿 對其作 品的釐析來了解楊浚的行誼與在臺相關事蹟 企圖為楊浚編篡 淡水廳志 而染 得汙名一事為之翻案 重新評價其功過 45可以看出前人在研究 淡水廳志 時 多著重於陳培桂 楊浚與林豪這些主事者 然而歷史不應以成敗論英雄 吳子光 因修志一事敗陣下來 卻落得後來學者在討論修 淡水廳志 時 獨獨漏了吳子 光 或論述不清 由於本文主要是研究吳子光的人際網絡 而非討論各版本的 淡 水廳志 遂不在此討論各版本的 淡水廳志 之體例 優劣與後世評價 僅就 吳子光修志一事與修志不成以及他對此事的態度作討論 關於修 淡水廳志 一事前面已談到陳培桂聘請吳子光修志一事 以下便從 吳子光的文章中討論之後的發展 初陳司馬培桂之設志局也 事在同治戊辰間 業關聘有專責矣 是臺 帥薦其幕客某至 客亦某科乙榜 素以燕國公自期許者也 司馬以問余 余曰 何害 甯不聞歐宋修唐書事例乎 居無何 司馬誕日 邑人士以 侑觴之辭屬余 余曰 有客在 盍商之 客果攘臂而起 以當仁互不讓 也 文成 余視之 曰 孽矣 如此鴻才 欲于誌局中分一席坐位 是淮 43 連橫 臺灣通史 頁 尹章義 清修臺灣方志與近三十年所修臺灣方志之比較研究 臺灣開發史研究 頁 黃美娥 清代流寓文人楊浚在臺活動及其作品 臺北文獻 127 期 1999 年 3 月 頁

87 陰絳灌並列漢廷無庸 我不顧行遯耳 會司馬至局 因畫二說以進 曰 修 史莫難于志 鄭夾漈 鄭樵 撰 通志 曾言之 乞捐二千 金 以虞廷考績為例 三載 事 當成一家之言 卓然為三百里山川增色 也 若然宋金華修元史之例 限六閱月成書 能事逼促 非特無此才 亦 無此精力 幸舊稿具存 某客無恙 姑以傭書之役歸之 則山人可擱筆 以去矣 46 吳子光為文有一特點 就是偶爾稱自己為 某某 或喜將人名以 某 或 客 隱匿 特別是淺交之人或是當吳子光要批評某人時 常以此稱之 但不難看得出 文中的 客 是指楊浚 楊浚 字雪滄 號健公 又號 冠悔道人 福建福州 侯官縣人 他 能通經史 又悉諸子百家 兼善 金石 書法 工詩文 考證之學 亦有涉獵 佛經典籍並有濡染 多才多藝的飽學之士 47可見楊浚的才華洋溢 加之舉人的功名 使他在淡北 科舉社 羣 中擁有重要的地位 而從上文中透露 出幾點 一是吳子光的人際網絡 二是修志一事吳子光對於楊浚的看法 三是吳 子光對於修志的態度 就其人際網絡來說 上文顯示出吳子光出席了陳培桂的壽 宴 在這壽宴中 吳子光已從陳培桂口中事先聽聞這位以善長文學出名燕國公張 說 自許的楊浚之名 然後有 邑人士 即城中人向吳子光勸酒時 提到楊浚之才 長時間居於臺灣中部的吳子光能受邀出席淡水同知陳培桂的壽 宴 一來顯示著他與陳培桂的關係非常好 二則顯示其 舉人 的地位能與之同 席 而能出席淡水同知的壽宴的人 不是官員就是地方望族或 科舉社 羣 中人 楊浚便是其一 雖然文中並沒有提及壽宴中其他人 但楊浚能參與壽宴 那舉薦 他 與他關係良好又是地方望族的竹塹鄭家參與壽宴的可能性非常大 上一節提 到吳子光遊 潛園 其作品中未見遊 北郭園 但這並不表示吳子光不認識竹 塹鄭家 礙於目前無法找到史料以佐證吳子光與鄭家之關係 但從楊浚也出席陳 培桂壽宴一事來看 吳子光見到鄭家的可能性很大 而這一場壽宴也足以見到吳 46 清 吳子光 淡水廳修志試筆序 芸閣山人集 47 黃美娥 清代流寓文人楊浚在臺活動及其作品 頁81 77

88 子光中舉後於北部人際網絡之拓展 再者 修志一事雖未成 然參與修志者眾 多半是北部科舉社羣中人 吳子光雖求去 但參與修志也已有一段時間 自然會 認識部分北部科舉社羣中人 這是有助其人際網絡之擴展 關於楊浚此人 本文僅就吳子光對於楊浚的看法作討論 初次從陳培桂口中 聽到要讓楊浚參與修志一事 吳子光表示這沒甚麼不好 宋代的歐陽修 和宋祁 也都是以文學著稱又參與修史 等到真見其人 其文 以反諷的口氣說到有這樣廣大的才能 想要在志局 即修淡水廳志之局 分得一席之位 那是讓韓信與周勃 灌嬰一起置於漢廷一樣感到羞恥 後吳子光 擱筆以去矣 而之所以 去矣 除了不想與楊浚一同置於志局 另一方面也 是因為陳培桂也傾向於楊浚加入志局 而為什麼陳培桂從一開始的聘吳子光總其 事改傾向楊浚 原因有二 一是 陽以五日京兆為辭 48意旨陳培桂的任期時間 不久 然而吳子光為文腳踏實地 凡事需求證 考據 如要成書 則耗費的時間 就長 但是陳培桂成書心切 楊浚自於同治九年 1870 五月始修 淡水廳志 志成 再經黎兆棠與陳培桂的校訂 於同治十年 1871 五月就正式刊行 如此 神速 也無怪乎要改聘楊浚總其事 二是 重違臺帥意 49臺帥意指鄭家 而陳 培桂並不想違鄭家之意 且前已有寓竹塹林家的林豪 修的 淡水 廳志 遂傾向鄭家舉薦的楊浚來修志 淡水廳志 在修篡的過程中 客後與 司馬奮相鬨 中以蜚語 遂解任 識者鄙之 50可見楊浚與陳培桂兩人在修志 一事多有爭執 且有流言蜚語流出 而 淡水廳志 修成 吳子光閱讀過刊刻的 版本 對其評價不高 謂之 筆冗辭繁 多將吏禮各房冊籍 抄錄一遍 且徵引 48 漢宣帝時 京師長安人口眾多 治安不好 宣帝聽聞張敞頗有才能 遂請他來擔任 京兆尹 幾年下來使長安的治安改善許多 但後來他的好友楊惲因觸怒宣帝被判死刑 與楊惲交好的人幾 乎全受牽連 被免去官職 只有張敞因為受到宣帝賞識 安然在位 有一天 張敞派一名叫絮舜 的捕官去辦案 絮舜心想張敞遲早會受到連累被免官 竟然不肯聽命 有人勸他不要這樣 他說 到 我已為張公盡了不少力 他現在只剩五日京兆可當了 為何還要幫他辦事 這些話傳到 張敞的耳朵裡 立刻將絮舜逮捕入獄 並判處死刑 後來 五日京兆 被用來比喻任職時間不久 或沒有長遠打算 典故出自 漢 班固 張敞傳 漢書 卷七十六 清 吳子光 淡水廳 修志試筆序 芸閣山人集 49 清 吳子光 淡水廳修志試筆序 芸閣山人集 50 清 吳子光 淡水廳修志試筆序 芸閣山人集 78

89 失據 至今賢人孝子 嘖嘖儒士之口弗衰 謂索米乞金之故智 復見 日 使 獲清廉耿介如某某者總裁局中 何至謬誤若此 51 最後 吳子光對於修志換人一事的態度是什麼 他因未參與修志 卻被列為 採訪一事以 余愧無功 猶之舊唐書雖列劉昫職名 實則昫備員弗用 不過附驥 以傳者爾 52由此可見吳子光雖被列為採訪 但楊浚修的 淡水廳志 他並未 參與 此外 關於楊浚的 淡水廳志 謬誤多 而儒士們說到當初如果由吳子光 來主事的話就不會謬誤至此了 吳子光對儒士們此番言論 一方面是有對 淡水 廳志 謬誤多一事覺得 有愧 53雖然不是他執筆 但吳子光對於修志一事未爭 取 並且離去 以致有謬誤 仍心有芥蒂 另一方面覺得儒士們的言論是 公論 自在人心矣 54 對於 淡水廳志 的主筆 吳子光與楊浚同為舉人 兩人的才華同被士林所 稱頌 其條件是不相上下 雖然最後吳子光以理念不合而求去 但吳子光因技癢 難耐 仍撰 職官序 典禮序 名宦序 藝文序 孝友序 節烈序 學校序 鄉賢序 屯政序 物產序 仙釋 方技 兵燹 禦番 設隘 番族 社學 義民 海防 佛寺 道教 多男 人倫 盛事 師巫 男女 犵狫客民 民籍 臺俗 共28篇 並在 淡水廳 修志試筆序 言 此後苟有長吏可語史學者 當抱此冊出為印證 任海內外具 千手眼人辨之 因此 吳子光可以稱得上是一位史學家 55 觀其上述吳子光修志未果一事 加之前人不論是連橫 尹章義或是黃美娥對 於 淡水廳志 一事的說法 筆者以為 不論是 多謬誤 有偏跛 或是陳培 桂介入鄭 林兩家之鬥爭 這些抨擊 淡水廳志 修篡的說法雖多 但如果考慮 到 族群 就可以顯現其最根本的原因 其實就是 族群鬥爭 吳子光是粵籍 51 清 吳子光 淡水廳修志試筆序 芸閣山人集 清 吳子光 淡水廳修志試筆序 芸閣山人集 53 清 吳子光 淡水廳修志試筆序 芸閣山人集 54 清 吳子光 淡水廳修志試筆序 芸閣山人集 55 這 28 篇收錄於 清 吳子光 一肚皮集 卷十八 顧敏耀 臺灣古典文學系譜的多元考掘 與脈絡重構 中央大學中文研究所博士論文 2010 頁

90 陳培桂亦是 林豪 楊浚 竹塹鄭家 都是閩人 淡水廳志 中被列為採訪的 也以閩人居多 例如 張書紳 林維讓 鄭如梁 蘇袞榮等等 56所以吳子光於 修志一事會敗陣下來 不足為奇 吳子光雖有陳培桂的支持 但鄭家舉薦楊浚 鄭家的鄭用錫擁有 進士 的頭銜 其在 科舉社 羣 中的地位明顯比吳子光和 陳培桂高 而陳培桂會大量修改楊浚的稿本 林豪會將抨擊的對象對準陳培桂而 非楊浚 吳子光會於作品中批評取代他的楊浚也是源於此 所說的 多謬誤 失 偏跛 不過是兩方人馬對於 淡水廳志 一書中 對於所屬族群著墨的多少而斤 斤計較 再者 從吳子光雖然編修 淡水廳志 一事未成 但他並沒有因為受聘修志 又被換掉而埋怨陳培桂來看 兩人是因為同為粵籍 在這場 族群鬥爭 中同為 一個陣營 吳子光雖然被擁有進士的鄭家舉薦的楊浚擠下 但陳培桂卻是運用了 他身為官員的權力而對楊浚的稿本加以修改 這本 淡水廳志 可以說是族群間 角力鬥爭下所產生的結果 吳子光並沒有因為修志一事而影響他與陳培桂之間的情誼 他依然很感謝陳 陪桂的知遇之恩 與陳培桂保有密切的往來 稱 然感恩有之 知己則 事中 可稱為知己者 惟陳香根司馬一人 57他曾贈陳培桂七言律詩十首 題為 贈香 根先生詩 並提有序 吳子光全書 僅錄一首 五星奎聚照崧臺 大海成連遇異才 論事不搜三古後 讀書曾過八千 來 證將知己心非石 修到前身骨是梅 歷代史中循吏傳 獨嘗甘苦味如 回 58 兩人除了贈詩以外 又常有書信往來 吳子光在收到陳培桂派吏送來的 雜 56 張書紳原籍福建同安 林維讓原籍福建漳州府龍溪縣 鄭如梁原籍福建同安 蘇袞榮原籍福建 泉州 連橫 臺灣通史 頁 939 劉寧顏編 重修臺灣省通志 卷九 頁 447 林煥星 板 橋林氏家譜 台灣文獻 27 卷 2 期 1976 年 6 月 頁 清 吳子光 芸閣山人別傳 一肚皮集 卷四 清 吳子光 贈香根先生詩 小草拾遺 80

91 詠八章 後 於 答香根先生書 回覆 而後又作 寄陳香根先生書 59五篇給 陳培桂 其內容有抒發近日心得感想 憶昨閒遊某氏園 讀所著玉芝歌 華而不 靡 曲有直體 60有討論文章 前所獻文贄 頗可自信 乃強作解事者 謬以 一字一滴淚一摑一掌血相賞 勦說 詞 與耳食者何異 惡得為文章之己哉 讀 和韻及古文駢體數十篇 無體不工 無美不備 直是吳梅村王漁洋一流 61亦 有對字辭 抽豐 解釋之文 62陳培桂過六十大壽時吳子光又作 淡防司馬陳香 根先生壽文 63一篇 講述其以科名起家 文學政治嘖嘖人口不衰 兩人粵人 雙方的交往不因修志一事而斷絕 而是持續有書信的往來 不過多是以為會友 雙方皆賞識對方的文才 文中少談及政事 無怪乎吳子光會引陳培桂為文章知己 三 臺灣鎮總兵吳光亮 吳子光號霽軒 廣東韶州府英德縣人 64原任福建福寧鎮總兵 經臺灣鎮總 兵張其光推薦 由沈葆楨奏調 於同治十三年 1874 奉調來臺任臺灣鎮總兵 光緒元年 1875 吳光亮率粵勇二千人來臺負責中路 開山撫番 的工作 65吳 光亮與吳子光同為粵籍 吳光亮在辦此任務時 又因吳子光曾久居臺灣中部 又 與平埔族多有往來 因此曾致書吳子光 希望從吳子光給予意見 吳子光也回覆 吳光亮 書中談論 剖析開山撫番以及墾田之事 夫開闢一 二千里之地 即使番黎無阻 道路四達 猶慮鞭長莫及 況 層巒疊嶂 生番負嵎抗拒者已非一族 乃欲舉南北而為混一之勢 竊謂魏絳 和戎 今昔情況不同矣 且又安得此十數萬民人以 時此土與其富者安土重 遷 亦無下喬入幽之理 不過赤貧者與平居無聊賴者 稍不見蠅頭小利 豈 有心為久遠計哉 賤子間居時 嘗論此事可與慮始 難與觀成 今勢已 59 清 吳子光 寄陳香根先生書 一肚皮集 卷二 清 吳子光 第三書 一肚皮集 卷二 61 清 吳子光 第五書 一肚皮集 卷二 62 清 吳子光 第二書 一肚皮集 卷二 63 清 吳子光 淡防司馬陳香根先生壽文 經於雜錄 卷十一 64 王元稚 甲戌公牘鈔存 臺灣文獻叢刊第 39 種(臺北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59) 頁 洪安全總編 清宮月摺檔臺灣史料(二) (臺北 故宮博物院 1996) 頁

92 成騎虎 味尤類雞肋 兼顧已難 棄置復不可 試為設身處地 或就南北邊 防劃界施功 必地方可置一大村落者 始行駐營 此外 由淺入深 徐以俟 之異日 豈可貪多而務得哉 雖棄地非策 然有時不得不棄者 則險遠之區 是也 又擬奏請軍流一條 安插臺疆 仍給之半資以助墾闢 此唐代口分世 業成法 此策或可行耳 不然 印板章程 空煩冊籍 報墾零星 不久終成 歐脫 66 臺灣的 開山撫番 政策 先是修築番界道路 爾後 軍隊隨著道路的完成 進駐後山 這樣除了維護番界道路順暢之外 亦可以武力防範番人的攻擊 以保 護墾民安全 67此舉與吳子光所建言的 始行駐營 不謀而合 此外 吳光亮在 撫番時 主要方針為 (1)教化 (2)授產 (3)鼓勵移民 68其中第二的授產與第三 項的鼓勵移民 又與吳子光所建言 安插臺疆 仍給之半資以助墾闢 同 雖不 能說吳光亮在辦理 開山撫番 事宜時 吳子光有完全介入 但吳子光以一個久 居當地 與平補族多有接觸 又在 科舉社 羣 中擁有重要地位之舉人 其所建 之言 或為官方所參考 四 淡水同知 臺北知府陳星聚 陳星聚字耀堂 河南臨潁縣人 道光二十九年 1849 中舉人 同治十年 1871 年任淡水同知 光緒元年 1875 光緒皇帝批准臺北建府 陳星聚為建府要員之 一 並於次年被派任臺北府首任知府 69 時吳子光從滬尾搭船至省城參加鄉試 曾先拜見陳星聚 于月之十二日 拜辭粉署 出門 隨至滬尾泊舟處 小 住月餘 70 而陳星聚給了吳子光兩冊自己寫的文集 希望吳子光為之作序 66 清 吳子光 覆家霽軒提軍書 一肚皮集 卷三 67 李國祁 清季臺灣的政治近代化 開山撫番與建省( ) 中華文化復興月刊 第 8期12(1975年12月) 頁6 68 伊能嘉矩著 溫吉譯 臺灣番政志 頁 劉寧顏 重修臺灣省通志 卷九 頁 189 清 吳子光 覆淡防司馬陳耀堂星聚先生書 芸閣山人集 82 70

93 吳子光回覆對其作品的評價是 無體不工 有美必具 直是侯朝宗 魏叔子一流 71 而對於請求自己幫陳星聚作序一事 吳子光自認 良用慚愧 閣下名場耆舊 乃 作序不屬之顯貴公卿 偏屬之深住窮山貧且賤焉之村夫子何與 72婉拒了為陳 星聚的文集寫序一事 然陳星聚極為賞識吳子光之材 於吳子光作品 槐忙編序 中言及 會中州陳耀堂星聚司馬來治淡 奇其才 語僚友曰 某某今之古人 無國中之顏子也 苟與趙壹計偕者 我惟時其左右之 遂循東京八廚事例 分清俸為振 且以吳剛桂斧及鋒而試之語相勸勉 73 由此見陳星聚賞識吳子光之才華 向吳子光求序 雖未果 陳星聚亦語僚 友表示欽慕吳子光之才 甚至資助吳子光 從吳子光與徐宗幹和陳陪桂交好 透 過兩人於北部建立其人際網絡 到同治十年 1871 的淡水同知陳星聚的求序一 事 可以見得吳子光在北部的宦遊 科舉社羣中的地位已不可動搖 五 淡水同知 臺北府知府向燾 不詳 1878 向燾字靜安 號靜菴 四川中江人 咸豐十一年 1861 拔貢 同治十一年 1872 任淡水同知 光緒三年 1878 任臺北知府 卒於任內 74向燾與吳子 光有書信往來 敬啟者 弟自領此邦 久親雅度 祇以薄書鞅掌未獲造廬馳溯之餘 彌 增歉仄 日前小走 因公道出枌鄉 乃蒙寄示大集四冊 蒙讀數遍 亦知吾 兄澗阿養望 著作等身 處朝歌勝母之區 仍不改讀書 弟學書識陋 於秦漢唐宋諸子 未能升其堂而隮其胾 何足以仰贊高深 75 從文中可知吳子光曾主動贈予向燾著作四冊 後向燾作上文回復吳子光 對 於吳子光的才華向燾給予肯定 謂之 嘗與僚友談心 為天生此才 終老於天風 71 清 吳子光 覆淡防司馬陳耀堂星聚先生書 芸閣山人集 清 吳子光 覆淡防司馬陳耀堂星聚先生書 芸閣山人集 73 清 吳子光 槐忙編序 芸閣山人集 74 劉寧顏 重修臺灣省通志 卷八 頁 清 吳子光 附太守來書 一肚皮集 卷三 83 72

94 海濤之鄉而頹然不振 可惜天生此才 76又言自己 官階卑小 無法薦達吳子 光 對於向燾的來書吳子光作 覆向靜菴司馬書 77以回覆向燾 從內容先是抒 發吳子光家中遭逢不造 媳婦因難產而母子均喪 可以見得兩人的關係已友好到 會談即家中事 之後再言及自己目擊臺灣官吏之焦勞與地方之凋敝 自己雖然請 劍有心但縛雞無力 後來向燾淡水同知一職去任之後 吳子光又寄一函 寄向太 守書末一段 78勸戒向燾無須藉懷去留一事 79 從兩人的交往不難看出向燾是欣賞吳子光的才華 又兩人時有對臺灣的施政 的相互討論 例如 吳子光對於臺灣的不法之民認為應用 重法 但向燾以為 80 當予之以自新之路 吳子光則回覆 認為向燾以為 頑石亦應點頭 但殊不 知 桀驁不馴至此即哉 81這樣一來一往的討論是值得被注意的 在清代臺灣的 研究中 我們鮮少可以看到地方上的人與官員可以對某一個施政方針作討論 更 少看到在意見相左時 地方上的人還可以再次的陳述並堅持己見 若非吳子光與 向燾關係友好至此 若非吳子光的 舉人 頭銜讓他可以抒發己見 他可以如此 與淡水同知向燾這樣說話 文末又言 作官難 作紳士難 官紳一體 肝膽相照 82 也是說明了在臺灣 科舉社羣 及地方望族參與時政與官員一同治理的看法 六 淡水同知富樂賀 生卒年不詳 富樂賀字崇軒 原籍滿州 同治七年 1868 接替嚴金清任臺灣府淡水同知 兩人的交往過程在吳子光的作品中不多 有吳子光主動作詩贈富樂賀 並有序 謂之 贈富崇軒樂賀司馬詩并序 83 附錄十 另有 臺地籌積貯說 一篇 為對淡水廳同知嚴金清勸捐銀穀 辦理義學 義倉之事提出批判 以供新任同知 76 清 吳子光 附太守來書 一肚皮集 卷三 清 吳子光 覆向靜菴司馬書 一肚皮集 卷三 78 清 吳子光 寄向太守書末一段 一肚皮集 卷二 葉靜謙 吳子光與 一肚皮集 中的臺灣風土探析 頁 91 清 吳子光 附太守來書 一肚皮集 卷三 清 吳子光 附太守來書 一肚皮集 卷三 82 清 吳子光 覆向靜菴司馬書 一肚皮集 卷三 83 清 吳子光 贈富崇軒樂賀司馬詩并序 小草拾遺 84 81

95 富 樂 賀 參 考, 84 但 卻 無 法 得 知 此 文 是 否 有 送 達 給 富 樂 賀 七 淡 水 廳 艋 舺 縣 丞 李 守 諧 ( 生 卒 年 不 詳 ): 李 守 諧, 江 西 宜 黃 人 ( 今 江 西 省 撫 州 市 宜 黃 縣 ), 監 生 同 治 七 年 (1868) 任 淡 水 廳 艋 舺 縣 丞 85 吳 子 光 曾 與 李 守 諧 見 過 面, 此 事 被 吳 子 光 記 載 於 寫 給 陳 培 桂 的 信 件 中 信 中 提 到 昨 夜 見 了 李 守 諧, 李 守 諧 告 訴 他 陳 培 桂 對 吳 子 光 很 賞 識, 逢 人 就 說, 是 以 李 守 諧 知 曉 吳 子 光 86 由 此 見 得, 吳 子 光 透 過 人 際 網 絡 中 的 陳 培 桂, 為 他 帶 來 陳 培 桂 在 北 部 人 際 網 絡 中 之 人, 這 其 中 有 艋 舺 縣 丞 李 守 諧, 還 有 前 面 已 提 到 的 竹 塹 鄭 家 引 薦 給 陳 培 桂 的 舉 人 楊 浚, 還 有 下 節 會 提 到 的 舉 人 張 書 紳 八 東 勢 角 候 選 縣 丞 王 懋 昭 ( ): 清 光 緒 三 年 (1877) 十 二 月, 東 勢 角 候 選 縣 丞 王 懋 昭 逝 世, 吳 子 光 為 之 作 祭 文 87 會 為 一 個 人 寫 祭 文, 必 定 是 兩 相 熟 識, 方 能 將 祭 文 寫 的 深 刻 入 骨 而 吳 子 光 將 祭 文 寫 的 是 纏 綿 悱 惻, 淚 灑 秋 風 88 本 節 列 出 八 位 在 吳 子 光 中 舉 後 與 之 有 往 來 的 地 方 官 員, 其 人 際 網 絡 的 特 點, 是 因 為 舉 人 的 頭 銜 使 得 吳 子 光 幾 乎 與 歷 任 的 淡 水 同 知 皆 有 往 來 吳 子 光 更 透 過 官 員 們 的 人 際 網 絡, 像 是 參 與 陳 培 桂 的 壽 宴, 或 透 過 陳 陪 桂 在 北 部 幫 吳 子 光 宣 揚 名 聲 而 去 結 交 北 部 的 宦 遊 科 舉 社 羣 可 見 在 清 中 葉 的 臺 灣, 舉 人 的 頭 銜, 是 有 利 於 吳 子 光 進 一 步 去 累 積 並 拓 展 其 人 際 網 絡 第 四 節 科 舉 社 羣 吳 子 光 自 中 舉 以 後, 於 科 舉 社 羣 中 地 位 上 升, 除 了 原 來 就 結 識 的 中 部 地 區 的 人 以 外, 又 結 識 了 一 些 中 部 地 區 以 外 的 科 舉 社 羣, 本 節 即 列 出 這 些 人 然, 從 吳 子 光 的 作 品 中, 常 有 不 知 其 籍 貫 生 平, 甚 至 不 知 其 名 的 人 出 現, 例 如 : 84 ( 清 ) 吳 子 光, 臺 地 籌 積 貯 說, 一 肚 皮 集 卷 八 85 陳 培 桂 楊 浚, 淡 水 廳 志, 頁 ( 清 ) 吳 子 光, 第 四 書, 一 肚 皮 集 卷 二 87 ( 清 ) 吳 子 光, 紳 士 公 祭 王 懋 昭 贈 公 文, 小 草 拾 遺 ( 清 ) 吳 子 光, 預 定 祭 處 士 文, 小 草 拾 遺 85 88

96 沈以南 宋芷卿 鄧雙坡 秦炳臣 梁源 林蓬山 這些人吳子光有詩贈之 多 是酬應之作 89但由於史料的不足 筆者無法得知這些人的生平事蹟 也無法確 定吳子光與之往來的方式或相識經過 遂無將他們一一列出 一 張書紳 生卒年不詳 張書紳字子訓 號半崖 淡水大龍峒港仔墘人 今臺北市哈密街一帶 少 聰穎能詩 唯刻意書懷 音多蕭颯 是大龍峒舉人陳維英的學生 咸豐八年 1858 歲貢 同治四年 1865 與吳子光一同中舉人 以教職候選 因親老辭歸 同治 十年 1871 應陳培桂之邀參與 淡水廳志 的修簒 與林維讓 陳霞林 蘇 袞榮等受聘出任採訪 獻替尤力 張書紳的詩而外復工詞賦 又妙句如珠 可惜 其詩文多散佚 90 兩人應當是在 淡水廳志 修志一事中認識 又是同一年中舉 吳子光曾作 寄張子訓書紳同年書 文中一開頭言 志局握別 91意旨於修 淡水廳志 之局別握以後 即同治九年 1870 就未曾見面 這篇文章是 吳子光全書 中 少數幾篇文章篇幅較長的文章 內容駁雜 主要是向張書紳抒發一肚皮不合時 宜 吳子光對於參與 淡水廳志 的諸位 唯有張書紳出現於吳子光的作品中 顯示雙方有往來 兩人的關係有多好 從文中吳子光對於修 淡水廳志 一事向 張書紳直言 從來道有君子小人 德有凶有吉 不相謀也 亦無可謀 非讀書真種 子 不能於此中道理 92 又言 今老矣 而意興不少衰 且修身踐行 未嘗欺一人 害一人 又誓不 為刀筆吏之文 與棄好尋讎角力爭勝之文 故一任中山狼日相傾軋而絕不 89 吳子光於序言 此寥寥者 乙丑秋賦酬應之餘也 清 吳子光 序 小草拾遺 劉寧顏編 重修臺灣省通志 卷九 頁 清 吳子光 寄張子訓書紳同年書 一肚皮集 卷三 92 清 吳子光 寄張子訓書紳同年書 一肚皮集 卷三 86 90

97 與校者 亦有所不屑也 93 張書紳是參與修志的人 亦是北部 科舉社 羣 中人 與其於修志者必然認 識 而吳子光依然可以對張書紳直言不諱他對於 淡水廳志 的看法 可見兩人 關係友好 亦顯示吳子光任信其為人的品格 而文中也顯示出吳子光對於楊浚是 道不同不相為謀 並且從 誓不為刀筆吏之文 與棄好尋讎角力爭勝之文 透 露出吳子光對於楊浚修的 淡水廳志 認為有失偏頗 又鑒上節講述的 修史莫 難於志 今郡邑志即史之流派也 非才學識兼長與其人心術品行粹然無傾險側媚 之習者 不足以膺厥任 94是以吳子光不屑參與有失偏跛 成為棄好尋仇以及地 方角力之爭的 淡水廳志 最後就 淡水廳志 已刊刻 但吳子光尚未得到完 整的成書 又聽聞枋橋林家林維讓 即板橋林家 存有百餘部 希望張書紳看到 信以後能寄一部 淡水廳志 給他 95 二 李鑑堂 生卒年不詳 李鑑堂字簡堂 以繪事稱著 特別擅長畫蟹 吳子光與李鑑堂是同鄉 同 治四年 1865 吳子光赴福州考中舉人時 與李鑑堂同寓旅邸 一同暢飲 說著 鄉里間的賢才顯晦與古今人物 激昂奮迅 96後來李鑑堂赴龍溪縣華封縣丞任 吳子光贈詩一首 難得神交好弟兄 照顏古道最分明 天留香雪旗亭壁 詩詠同袍范叔情 兩袖清風餘鶴俸 十年舊雨感鷗盟 遙知此去河陽縣 桃李花開春滿城 97 李鑑堂辭官後來臺 然 無法得知其居住地點 他繼續傳其家學 且因臺灣 之行 筆墨愈奇 又吳子光經常為李鑑堂的畫寫跋 兩人一文一畫 可見其交情 深厚 而作品多被時下士夫所收藏 93 清 吳子光 寄張子訓書紳同年書 一肚皮集 卷三 清 吳子光 一肚皮集序 一肚皮集 95 清 吳子光 寄張子訓書紳同年書 一肚皮集 卷三 96 清 吳子光 題蟹戲圖並序 題蟹舍圖並序 題蟹負子圖有序 題蟹不清圖有序 小 草拾遺 97 清 吳子光 送李鑑堂之華封貳尹任 小草拾遺 87 94

98 三 楊浚 1830 不詳 字雪滄 號健公 又號 冠悔道人 福建福州侯官縣人 咸豐二年 1852 舉人 官內閣中書及國史 方略兩館的校對官 著有 冠悔堂全集 二十一卷 時人譽為 晚清福建第一詩人 陳培桂就任淡水同知 參與修 淡水廳志 並 受竹塹鄭如梁之委託 入 北郭園 編訂 北郭園全集 98他 能通經史 又悉 諸子百家 兼善金石 書法 工詩文 考證之學亦有涉獵 佛經典籍並有濡染 多才多藝的飽學之士 99可見楊浚的才華洋溢 加之舉人的功名 使他在淡北 科舉社羣 中擁有重要的地位 吳子光與楊浚是在陳培桂的壽宴認識 兩人的 關係前兩節已有論述 遂不在此多作贅述 雖然吳子光對於楊浚的評價不高 但 他依然是吳子光在中舉後人際網絡中之人 如非 舉人 的頭銜 吳子光能認識 楊浚的可能性就很小 能向張書紳直言不諱的批評楊浚更無可能 關於本節 另有三者必須以群體列入 即新埔 九芎林與苗栗街的 科舉 社羣 募修新埔文祠疏 100與 重建新埔街文昌祠記 101文中並未載明是誰向 吳子光求文 僅言 社中諸友 102 意指新埔的 科舉社羣 為文昌祠於同治十 三年 1874 向吳子光求疏以及光緒七年 1881 六月文昌祠重建後 103問記於吳 子光 由於這是一個群體 其主要成員有藍章 劉錦標 蔡景熙 潘澄漢 陳 朝綱等等 104雖無法找出主要與吳子光接觸的那一人 但由事可知吳子光的名氣 被新埔地區的 科舉社羣 所認同 而其人際網絡亦拓展至新埔地區 光緒二 年 1876 秀才鄧兆熊 鄧雨賢的曾祖父 邀林學源 彭殿華 劉維翰等 建 文林閣 於九芎林 九芎林街的科舉社羣請舉人吳子光撰 募建九芎林文祠 98 黃美娥 清代臺灣竹塹地區傳統文學研究 輔仁大學中文所博士論文 1999 頁 黃美娥 清代 流寓文人楊浚在臺活動及其作品 臺北文獻 127 期 1999年3月 頁 清 吳子光 募修新埔文祠疏 芸閣山人集 101 清 吳子光 重建新埔街文昌祠記 一肚皮集 卷六 清 吳子光 重建新埔街文昌祠記 一肚皮集 卷六 清 陳朝龍 新竹縣采訪冊 臺灣文獻叢刊第 145 種 臺北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58 頁 清 陳朝龍 新竹縣采訪冊 頁

99 疏 一 文 105 光 緒 八 年 (1882), 其 學 生 陳 萬 青 與 例 貢 生 林 際 春 生 員 黃 文 龍 監 生 邱 蘊 常 范 炳 輝 等 人 倡 捐 苗 栗 文 昌 祠 苗 栗 街 的 科 舉 社 羣 透 過 陳 萬 青 的 關 係 聘 請 吳 子 光 撰 募 建 貓 貍 文 祠 疏 一 文, 以 宣 導 創 建 文 祠 之 意 義 106 這 三 個 地 方 以 客 家 人 居 多, 並 以 羣 體 的 方 式 向 吳 子 光 求 文, 而 這 也 顯 示 出 吳 子 光 的 名 聲 已 在 新 埔 九 芎 林 與 苗 栗 街 等 客 家 區 的 科 舉 社 羣 中 廣 為 人 知, 是 以 向 中 部 地 區 的 客 家 舉 人 吳 子 光 求 文 本 節 提 到 的 三 位 科 舉 社 羣 中 人, 從 吳 子 光 與 張 書 紳 的 書 信 往 來, 可 知 兩 人 是 關 係 不 錯 的 朋 友, 是 以 吳 子 光 可 以 與 張 書 紳 暢 所 欲 言 淡 水 廳 志 一 事 筆 者 相 信 吳 子 光 因 淡 水 廳 志 一 事 會 認 識 到 許 多 北 臺 的 科 舉 社 群 中 人, 無 奈 礙 於 史 料 僅 張 書 紳 與 楊 浚 被 記 錄 下 來 張 書 紳 所 代 表 的 是 北 臺 科 舉 社 群 的 人 際 網 絡, 其 網 絡 中 有 大 龍 峒 庄 舉 人 陳 維 英 及 其 學 生 們 楊 浚 的 人 際 網 絡 亦 是 在 北 臺 這 意 味 著, 中 舉 後 的 吳 子 光 其 人 際 網 絡 擴 張 至 北 臺, 與 北 臺 科 舉 社 群 的 人 際 網 絡 在 相 互 碰 觸 重 疊 小 結 經 由 本 章 與 上 一 章 所 談 到 的 地 方 望 族 官 員 科 舉 社 羣 以 及 收 的 學 生, 其 所 形 構 成 之 人 際 網 絡 圖 於 下 ( 圖 3-2) 首 先, 對 其 作 分 類, 若 以 族 群 來 分, 其 人 際 網 絡 依 然 以 客 家 居 多, 有 劉 獻 廷 陳 萬 青 彭 殿 珍 劉 翱 吳 紹 箕 陳 尹 吳 銘 鍾 丘 龍 章 陳 培 桂 吳 光 亮 丘 逢 甲 謝 道 隆 吳 師 廉 吳 紹 箕 以 及 新 埔 科 舉 社 羣 九 芎 林 科 舉 社 羣 苗 栗 科 舉 社 羣, 三 角 仔 呂 家 則 是 漳 州 客 而 是 其 人 際 網 絡 中 屬 於 客 家 人 的 又 多 分 部 在 臺 灣 中 部, 北 部 的 人 際 網 絡 因 為 官 員 為 主, 遂 少 客 家 人, 僅 陳 培 桂 北 部 的 人 際 網 絡 中, 竹 塹 林 占 梅 楊 浚 與 張 書 紳 是 閩 人 但 吳 子 光 與 林 家 與 楊 浚 僅 淺 交, 與 張 書 紳 則 是 關 係 密 切, 遂 吳 子 光 的 人 際 網 絡 中, 客 家 人 居 多, 閩 人 甚 少 若 以 地 域 來 分 的 話, 可 以 明 顯 的 看 到 其 人 際 網 絡 的 範 圍 在 中 舉 後 擴 大 了 ( 圖 ( 清 ) 吳 子 光, 募 建 九 芎 林 街 文 祠 疏, 小 草 拾 遺 ( 清 ) 吳 子 光, 募 建 貓 貍 文 祠 疏, 小 草 拾 遺

100 3-3), 與 中 舉 前 相 比 較, 雖 然 網 絡 中 還 是 臺 灣 中 部 地 區 為 大 宗, 但 其 人 際 網 絡 的 地 域 範 圍 跨 出 了 臺 灣 中 部 地 區 而 到 達 臺 灣 北 部 地 區, 甚 至 因 為 到 福 建 省 城 福 州 考 舉 人 的 緣 故, 而 相 交 了 當 地 的 朋 友 若 將 其 位 於 中 部 的 人 際 網 絡 之 地 域 圖 ( 圖 3-4) 與 前 章 的 人 際 網 絡 之 地 域 圖 ( 圖 2-4) 相 比 較, 人 數 亦 有 所 增 加, 顯 示 就 人 際 網 絡 的 建 立 方 式 來 說, 除 了 上 章 的 姻 親 出 眾 的 文 采 地 緣 與 宗 親, 後 期 尚 加 入 因 中 舉, 與 之 相 交 者 之 官 員 增 加 許 多, 其 人 際 網 絡 的 層 次 提 升 吳 子 光 與 幾 任 淡 水 同 知 都 有 往 來, 從 同 治 7 年 (1868) 的 富 樂 賀 以 降 的 陳 培 桂 向 燾 陳 星 聚 等 皆 有 往 來 ; 另 外 還 有 艋 舺 縣 丞 李 守 諧, 開 山 撫 番 的 臺 灣 鎮 吳 光 亮 其 人 際 網 絡 的 擴 展, 更 有 助 於 不 同 網 絡 的 相 互 引 薦, 例 如 : 因 徐 宗 幹 與 中 舉 的 關 係 得 以 遊 竹 塹 地 方 望 族 林 家 的 潛 園 因 受 陳 培 桂 之 邀 參 與 壽 宴 而 認 識 楊 浚 經 由 修 淡 水 廳 志 一 事 與 北 部 舉 人 張 書 紳 交 好 等 等 由 於 中 舉, 使 吳 子 光 不 僅 在 科 舉 社 羣 中 的 地 位 提 升, 更 使 他 成 為 官 員 們 結 交 的 對 象 由 此 看 來 中 舉 會 使 得 個 人 人 際 網 絡 層 次 提 升, 而 這 樣 的 人 際 網 絡 將 會 有 助 於 個 人 的 名 望 發 揚, 即 是 魚 幫 水, 水 幫 與 的 道 理 再 者, 討 論 其 人 際 網 絡 內 部 之 互 動 經 由 第 二 與 第 三 章 的 論 述, 已 可 知 吳 子 光 與 個 別 人 物 的 互 動, 而 其 網 絡 內 部 之 互 動 因 散 落 於 各 章 節 中, 因 此 筆 者 在 此 特 別 點 出 一 在 臺 中, 透 過 在 三 角 仔 呂 家 的 文 英 社 教 學 與 設 教 與 筱 雲 山 莊, 其 網 絡 中 參 與 者 有 丘 逢 甲 謝 道 隆 呂 汝 玉 呂 汝 修 呂 汝 誠 吳 師 廉 傅 于 天 這 些 人 都 是 吳 子 光 的 學 生, 互 為 同 儕 在 文 英 社 與 筱 雲 山 莊 中 相 互 往 來 一 起 讀 書 從 遊 或 相 互 贈 詩, 例 如 : 竹 溪 唱 和 集 就 是 丘 逢 甲 傅 于 天 呂 汝 玉 與 呂 汝 修 等 人 同 遊 臺 南 時 所 作, 海 東 三 鳳 集 中 也 可 以 看 到 他 們 互 贈 的 詩 作 可 見 他 們 彼 此 間 的 關 係 都 很 密 切, 而 彼 此 間 的 情 誼 即 透 過 一 起 讀 書 從 遊 或 相 互 贈 詩 等 方 式 維 繫 二 同 樣 的 方 式 在 苗 栗, 透 過 教 書, 將 陳 萬 青 彭 殿 珍 劉 翱 與 丘 逢 甲 等 人 的 關 係 變 得 更 為 密 切 三 透 過 偶 有 的 宴 會, 其 人 際 網 絡 會 因 此 有 互 動 例 如 : 光 緒 六 年 (1880) 的 八 月 二 十 七 日 是 呂 汝 玉 之 母 游 太 夫 人 的 壽 90

101 宴, 吳 子 光 在 筱 雲 山 莊 的 學 生 幾 乎 都 有 參 與, 丘 逢 甲 則 有 壽 詩 獻 祝 107 又 如 陳 培 桂 的 壽 宴, 吳 子 光 與 北 部 科 舉 社 羣 的 勸 酒 與 楊 浚 在 壽 宴 中 作 文, 即 是 透 過 此 宴 與 不 同 的 人 際 網 絡 在 互 動 最 後, 討 論 其 人 際 網 絡 與 其 他 網 絡 之 互 動 吳 子 光 的 人 際 網 絡 與 其 他 網 絡 之 互 動 最 可 見 於 其 學 生 以 吳 子 光 在 臺 中 地 區 的 人 際 網 絡 來 說, 三 角 仔 呂 家 即 受 吳 子 光 之 教 與 豐 富 的 藏 書, 使 家 族 成 功 轉 型 為 文 教 型 家 族, 將 經 濟 資 本 轉 為 文 化 資 本, 並 吸 引 無 數 學 子 前 往 筱 雲 山 莊 讀 書, 這 便 大 大 的 拓 展 呂 家 的 人 際 網 絡 而 人 際 網 絡 的 擴 張, 將 會 與 其 他 網 絡 重 疊, 即 有 所 交 集, 例 如 : 呂 家 到 了 呂 敦 禮 ( 呂 汝 玉 長 子 ) 時 就 與 霧 峰 林 家 交 好 並 有 姻 親 關 係 以 吳 子 光 在 苗 栗 地 區 的 人 際 網 絡 來 說, 因 受 吳 子 光 之 教, 陳 萬 青 由 家 中 務 農 轉 而 求 得 廩 生 的 功 名, 得 以 參 與 廣 泰 成 這 樣 與 官 方 關 係 良 好 的 墾 號, 並 與 黃 南 球 姜 紹 祖 林 振 芳 等 地 方 望 族 一 同 參 與 拓 墾 又 丘 逢 甲 自 幼 受 父 之 教, 後 轉 而 入 筱 雲 山 莊 吳 子 光 門 下, 其 文 化 資 本 的 累 積 更 使 他 年 輕 的 時 候 就 成 名 又 因 主 講 臺 南 崇 文 書 院 嘉 義 羅 山 書 院 臺 中 宏 文 書 院, 為 這 些 地 方 作 育 英 才 並 與 地 方 上 的 科 舉 社 羣 有 所 互 動 又 吳 紹 箕 參 與 頭 屋 苗 栗 地 區 的 鸞 堂, 他 憑 藉 著 受 吳 子 光 的 教 育 而 累 積 出 來 的 文 化 資 本, 加 之 在 苗 栗 地 區 教 書 而 與 此 地 的 地 方 望 族 有 所 往 來 與 互 動 總 觀 以 上, 吳 子 光 的 藉 著 舉 人 的 頭 銜, 擴 大 其 人 際 網 絡, 將 人 際 網 絡 擴 張 至 北 臺, 與 北 臺 科 舉 社 群 的 人 際 網 絡 在 相 互 碰 觸 又 因 為 以 教 書 為 職 的 關 係, 為 其 學 生 累 積 了 足 夠 的 文 化 資 本, 使 他 的 學 生 們 得 以 再 去 碰 觸 其 他 網 絡 至 此, 本 章 已 論 述 其 網 絡 的 形 成, 將 於 下 一 章 討 論 這 個 以 吳 子 光 為 中 心 的 人 際 網 絡 為 清 代 臺 灣 帶 來 甚 麼 樣 的 影 響 107 鄭 喜 夫, 吳 芸 閣 先 生 年 譜 初 稿 ( 五 ), 臺 灣 風 物 32 卷 2 期 (1982 年 月 6) 頁 70 91

102 92 圖 3-2: 吳 子 光 中 舉 後 之 人 際 網 絡 圖 資 料 來 源 : 作 者 自 繪 學 生 官 員 地 方 望 族 科 舉 社 羣 太 僕 寺 少 卿 丁 紹 周 臺 灣 兵 備 道 徐 宗 幹 福 建 鹽 法 道 吳 大 廷 淡 水 同 知 陳 培 桂 臺 灣 鎮 總 兵 吳 光 亮 淡 水 同 知 陳 星 聚 臺 北 府 知 府 向 燾 淡 水 同 知 富 樂 賀 艋 舺 縣 丞 李 守 諧 東 勢 角 候 選 縣 丞 王 懋 昭 傅 于 天 廩 生 陳 萬 青 彭 殿 珍 劉 翱 邑 庠 生 呂 汝 玉 舉 人 呂 汝 修 廩 生 呂 汝 誠 進 士 丘 逢 甲 庠 生 謝 道 隆 生 員 吳 師 廉 佾 生 吳 紹 箕 潘 永 安 吳 子 光 三 角 仔 呂 家 岸 里 社 潘 家 苗 栗 劉 獻 廷 竹 塹 林 占 梅 庠 生 陳 尹 舉 人 吳 銘 鍾 丘 龍 章 舉 人 張 書 紳 舉 人 楊 浚 李 鑑 堂 新 埔 科 舉 社 羣 九 芎 林 科 舉 社 羣 苗 栗 街 科 舉 社 羣

103 淡 水 同 知 陳 培 桂 淡 水 同 知 陳 星 聚 淡 水 同 知 富 樂 賀 竹 塹 林 占 梅 舉 人 楊 浚 新 埔 科 舉 社 羣 : 藍 章 劉 錦 標 蔡 景 熙 潘 澄 漢 陳 朝 綱 等 人 九 芎 林 科 舉 社 羣 : 鄧 兆 熊 林 學 源 彭 殿 華 劉 維 翰 等 人 東 勢 角 候 選 縣 丞 王 懋 昭 三 角 仔 呂 家 岸 裡 社 潘 家 邑 庠 生 傅 于 天 邑 庠 生 呂 汝 玉 舉 人 呂 汝 修 廩 生 呂 汝 誠 庠 生 謝 道 隆 臺 灣 兵 備 道 徐 宗 幹 福 建 鹽 法 道 吳 大 廷 後 任 臺 灣 道 臺 臺 北 府 知 府 向 燾 艋 舺 縣 丞 李 守 諧 舉 人 張 書 紳 舉 人 劉 獻 廷 廩 生 陳 萬 青 彭 殿 珍 劉 翱 庠 生 陳 尹 舉 人 吳 銘 鍾 廩 生 丘 龍 章 進 士 丘 逢 甲 生 員 吳 師 廉 佾 生 吳 紹 箕 苗 栗 街 科 舉 社 羣 : 例 貢 生 林 際 春 生 員 黃 文 龍 監 生 邱 蘊 常 范 炳 輝 等 人 圖 3-3: 吳 子 光 中 舉 後 的 人 際 網 絡 之 地 域 圖 資 料 來 源 : 底 圖, 中 央 研 究 院, 臺 灣 歷 史 文 化 地 圖 系 統 第 一 版,( 臺 北, 中 央 研 究 院,2003) 93

104 舉人劉獻廷 劉翱 庠生陳尹 舉人吳銘鍾 例貢生林際春 生員黃文龍 監生邱蘊常 監生范炳輝 廩生陳萬青 佾生吳紹箕 廩生丘龍章 邑庠生傅于天 東勢角候選縣 丞王懋昭 彭殿珍 三角仔呂家 岸裡社潘家 邑庠生呂汝玉 舉人呂汝修 進士丘逢甲 廩生呂汝誠 庠生謝道隆 生員吳師廉 圖 3-4 吳子光中舉後於中部地區的人際網絡之地域圖 資料來源 底圖 中央研究院 臺灣歷史文化地圖系統 第一版 臺北 中央 研究院

105 第 四 章 吳 子 光 人 際 網 絡 的 特 色 與 影 響 以 吳 子 光 為 中 心 所 形 成 的 人 際 網 絡, 其 特 色 與 影 響 如 何, 值 得 進 一 步 討 論 本 章 要 講 述 是 吳 子 光 個 人 為 這 個 人 際 網 絡 帶 來 了 什 麼, 他 使 這 個 人 際 網 絡 呈 現 出 怎 麼 樣 的 特 色 ; 再 者, 討 論 以 吳 子 光 為 中 心 所 形 成 的 人 際 網 絡 的 影 響 ; 最 後, 這 個 人 際 網 絡 又 為 吳 子 光 帶 來 什 麼 樣 的 回 饋 第 一 節 吳 子 光 人 際 網 絡 的 特 色 在 傳 統 中 國 社 會 中, 舉 人 的 身 份 使 吳 子 光 在 科 舉 社 羣 中 擁 有 地 位, 得 以 與 地 方 望 族 官 員 科 舉 社 羣 等 上 層 社 會 的 人 往 來, 使 吳 子 光 形 成 其 人 際 網 絡, 加 之 他 並 運 用 網 絡 影 響 了 臺 灣 中 部 的 教 育 與 文 學 那 麼 這 個 以 吳 子 光 為 中 心 的 人 際 網 絡 的 特 色 又 是 什 麼? 以 下 列 出 幾 項 一 以 客 家 人 為 多 數 的 人 際 網 絡 從 第 二 章 與 第 三 章 的 論 述 可 知, 不 論 是 在 地 方 望 族 學 生 或 是 科 舉 社 羣 中, 特 別 是 在 吳 子 光 中 舉 前, 其 人 際 網 絡 以 客 家 人 居 大 多 數, 有 劉 獻 廷 陳 萬 青 彭 殿 珍 劉 翱 吳 紹 箕 陳 尹 吳 銘 鍾 丘 龍 章 陳 培 桂 吳 光 亮 丘 逢 甲 謝 道 隆 吳 師 廉 吳 紹 箕 新 埔 科 舉 社 羣 九 芎 林 科 舉 社 羣 與 苗 栗 街 科 舉 社 羣, 三 角 仔 呂 家 則 是 漳 州 客 這 種 人 際 網 絡 中 以 客 家 人 居 多 數 的 情 況 更 是 顯 見 於 中 舉 以 前, 中 舉 以 前 吳 子 光 的 人 際 網 絡 受 限 於 中 部 地 區, 網 絡 中 人 以 客 家 居 大 多 數 ; 中 舉 後 則 因 位 於 科 舉 社 羣 中 的 地 位 上 升, 使 其 網 絡 的 擴 張 而 結 交 多 數 官 員 以 及 北 臺 的 科 舉 社 羣, 但 位 於 中 部 地 區 的 人 際 網 絡 大 致 上 還 是 客 家 人 佔 大 多 數 而 之 所 以 如 此, 是 因 為 吳 子 光 本 身 是 客 家 人, 所 居 住 的 地 方 又 以 客 家 人 居 多 的 關 係, 地 緣 與 客 家 身 分 的 關 係 致 使 他 的 人 際 網 絡 以 客 家 人 為 多 數 二 致 力 於 本 土 文 化 與 教 育 發 展 的 人 際 網 絡 吳 子 光 可 以 說 是 一 位 教 育 家 文 學 家 史 學 家, 更 是 一 位 擅 於 考 據 的 學 者 他 秉 持 著 擅 考 據 為 史 者 有 幾 分 證 據 說 幾 分 話 的 性 格, 在 寫 文 章 的 時 候, 經 常 95

106 引 經 據 典, 或 加 以 考 據 這 樣 的 作 文 方 式, 與 現 今 的 學 者 在 寫 論 文 的 形 式 大 至 上 是 相 同, 差 別 僅 在 於 吳 子 光 在 寫 出 處 時 不 標 示 頁 數 筆 者 將 一 肚 皮 集 中 隸 屬 於 學 術 範 疇 有 考 據 部 分 的 篇 章 一 一 列 出 ( 附 錄 十 一 ), 總 計 有 122 篇 舉 例 來 說, 吳 子 光 在 寫 琉 球 考 1 時, 引 用 了 元 史 文 獻 通 考 續 文 獻 通 考 大 明 一 統 志 杜 氏 通 典 與 隋 書 共 六 本 書 琉 球 考 不 過 四 百 餘 字, 吳 子 光 就 引 用 了 六 本 書 來 說 明 琉 球 其 地 理 位 置 尚 氏 王 朝 與 官 制 與 今 之 相 比, 吳 子 光 對 於 學 術 為 文 更 是 嚴 謹 2 再 者, 看 吳 子 光 的 稗 官 小 說 論 約 九 百 字, 引 用 了 莊 子 三 國 演 義 隨 園 詩 話 昭 明 文 選 漢 書 西 廂 記 琵 琶 記 太 平 廣 記 竹 書 紀 年 聊 齋 志 異 國 語 西 遊 記 史 記 水 滸 傳 春 秋 十 五 本 書 吳 子 光 自 言 讀 過 的 小 說 九 百 本, 寫 了 此 篇 稗 官 小 說 論 論 小 說, 此 舉 令 今 之 論 文 者 自 嘆 不 如 阿 吳 子 光 的 為 文 嚴 謹, 加 之 他 擅 長 將 眼 前 的 所 見 所 聞, 所 思 所 感, 傾 注 於 筆 下, 他 的 詩 散 文 駢 文 都 具 有 強 烈 的 傳 統 風 格, 且 經 常 引 經 據 典, 也 可 以 檢 3 示 出 他 的 作 品 淵 源 他 在 臺 灣 的 四 十 一 個 年 頭 裡, 為 文 不 間 斷, 除 了 是 一 位 文 學 家 也 是 一 位 史 學 家, 從 第 三 章 第 三 節 討 論 到 吳 子 光 因 淡 水 廳 志 一 事 求 去 後, 因 技 癢 難 耐, 仍 作 有 紀 錄 臺 灣 的 28 篇 史 學 作 品 此 外, 從 吳 子 光 的 記 與 紀 事, 我 們 可 以 看 到 清 代 中 葉 的 臺 灣 是 怎 麼 樣 的 一 個 面 貌, 以 及 發 生 了 些 甚 麼 樣 的 奇 事, 例 如 : 咸 豐 年 間 白 沙 墩 有 巨 魚 乘 暮 潮 入, 臥 斃 沙 灘 上 又 次 年, 後 壟 港 漁 者 捕 得 一 巨 黿, 頭 大 如 五 石 匏 又 道 光 中 某 月 日, 有 星 隕 於 北 莊 吳 子 光 親 自 去 查 看 4 又 其 身 處 漢 番 交 界 處 的 岸 裡 大 社, 得 以 近 距 離 的 描 寫 平 埔 族 的 風 貌 吳 子 光 為 文 記 錄 臺 灣, 這 對 後 人 研 究 清 代 的 臺 灣 有 著 極 大 的 貢 獻 終 其 一 生 在 臺 灣 從 事 教 育 的 吳 子 光, 誨 人 不 倦, 其 功 績 斐 然, 堪 稱 臺 灣 中 1 ( 清 ) 吳 子 光, 紀 臺 地 怪 異,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2 ( 清 ) 吳 子 光, 稗 官 小 說 論, 芸 閣 山 人 集 3 王 幼 華, 吳 子 光 雙 峰 草 堂 記 連 作 創 作 技 巧 論 析, 頁 ( 清 ) 吳 子 光, 紀 臺 地 怪 異,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六 96

107 部 第 一, 他 成 為 許 多 後 進 思 想 啟 蒙 之 師 就 文 學 作 品 中, 吳 子 光 是 第 一 代 在 臺 定 居 的 文 人, 其 心 態 有 別 於 流 寓 文 人 與 宦 遊 文 人 流 寓 文 人 心 繫 中 國, 有 無 盡 的 鄉 愁 離 鄉 的 苦 悶 且 無 欣 賞 臺 灣 的 美 景, 更 關 心 不 到 臺 灣 的 民 情 風 俗 與 時 事 宦 遊 文 人 對 臺 灣 只 是 抱 著 旅 遊 之 態, 來 看 看 異 地 風 情 臺 灣 在 他 們 的 筆 下 是 充 滿 陌 生 或 新 奇 的, 而 更 多 的 則 是 思 鄉 感 懷 的 作 品 雖 然 也 有 對 於 臺 灣 本 地 之 風 土 的 文 章, 但 多 數 帶 著 旁 觀 者 的 角 度 吳 子 光 定 居 於 族 群 交 界 之 處, 從 其 作 品 中, 可 以 看 到 他 對 臺 灣 近 距 離 的 接 觸 與 感 發, 他 對 於 番 的 看 法 也 非 全 然 是 負 面 吳 子 光 的 文 章 紀 錄 了 臺 灣 風 俗 與 異 事, 且 關 心 時 事, 文 章 中 亦 有 對 臺 灣 的 施 政 建 議 與 批 判 吳 子 光 這 樣 對 臺 灣 的 關 懷 與 多 角 度 的 視 野, 便 會 影 響 的 其 學 生 的 人 格 及 視 野, 亦 使 他 的 學 生 成 為 了 臺 灣 第 一 代 本 土 文 人 才 華 出 眾 的 吳 子 光 致 力 於 提 倡 文 教, 是 以 一 地 方 的 文 風 漸 盛, 建 文 昌 祠 時, 常 向 吳 子 光 求 文 新 埔 街 的 文 昌 祠 九 芎 林 的 文 林 閣 苗 栗 的 文 昌 祠 岸 裡 社 文 昌 祠, 都 有 請 吳 子 光 為 之 作 文 以 提 倡 地 方 上 的 文 教 由 於 他 本 身 在 文 化 與 教 育 事 業 上 的 功 績, 是 以 這 個 人 際 網 絡 不 論 是 他 教 出 來 的 學 生, 亦 是 他 相 結 交 的 科 舉 社 羣 地 方 望 族 官 員, 都 與 吳 子 光 有 著 相 似 的 同 好, 並 發 展 出 教 學 圈 從 吳 子 光 的 學 生, 以 及 學 生 的 學 生 中, 便 可 以 看 出 這 個 以 吳 子 光 為 中 心 的 人 際 網 絡 在 本 土 文 化 與 教 育 事 業 事 業 上 的 發 展, 其 成 果 都 是 輝 煌 的 三 雙 核 心 的 人 際 網 絡 一 個 人 或 一 個 家 族 的 人 際 網 絡 通 常 只 會 以 一 個 地 區 為 中 心 發 展, 例 如 林 占 梅 與 鄭 用 錫 的 主 要 活 動 是 在 竹 塹, 陳 維 英 的 人 際 網 絡 主 要 在 臺 北 但 由 於 吳 子 光 個 人 人 生 經 歷 的 關 係, 使 得 他 在 苗 栗 的 銅 鑼 與 臺 中 的 葫 蘆 墩 岸 裡 社 地 區 建 立 其 人 際 網 絡 而 吳 子 光 在 這 兩 個 地 區 的 人 際 網 絡, 又 個 別 發 展 出 自 己 的 次 網 絡 在 苗 栗, 有 吳 紹 箕 作 育 英 才 並 與 頭 屋 地 方 望 族 麥 瑞 芳 黃 力 雲 黃 色 雲 等 參 與 扶 鸞 而 形 成 一 個 次 網 絡, 日 治 時 期, 其 次 網 絡 參 與 栗 社 者 眾, 吳 紹 箕 97

108 之子吳頌賢更是擔任第一任幹事 在臺中 有呂家 丘逢甲 謝道隆因與霧峰 林家林癡仙 林資修 林幼春 大雅張家傅錫祺 張書柄 張德林等人交好而 形成一個次網絡 日治時期 其次網絡參與 櫟社 者眾 謝道隆的學生傅錫 祺更是該社的靈魂人物 主網絡因吳子光各人人生經驗的關係 因此雙核心的 人際網絡是吳子光的才有的獨特的現象 這是有別於其他人際網絡 四 勇於為臺灣發聲的人際網絡 吳子光對於臺灣諸事甚是關心 加之中舉後得以與許多官員交往 遂常向 官員抒發己見 這使得吳子光並不同其他 科舉社羣 僅與官員風花雪月 或 相互吹捧 雖然吳子光也偶爾吹捧官員之作 如 淡水義渡記 乃因吳子光讚 賞淡水同知婁雲 生卒年不詳 的設義渡的政績 遂寫此記 本來吳子光是想 5 為婁雲寫傳 然 文獻無徵 縱有班 馬良史才 豈能鑿空以為文哉 遂改 載於為遊記中 此文的前面是在讚揚婁雲的政績 然 最後一段筆鋒一轉 言 近聞義渡需費 因染指者眾 遂有名無實 夫口惠而實不至 周子得 借為口實 則無怪其然矣 史稱鮮于子駿為一路福星 亦非黃金四目有異 人之神采也 惟以實心行實政 弗忍令前賢德意啜汁於捉錢令史數人者之 手 以為吏治玷 則兒童子弟有不齊聲頌君實者乎 予老矣 將扶策而觀 德化之成也 6 可見吳子光不僅讚揚婁雲建義渡的政績 更對其政績到最後有名無實感到 無奈 而這樣的事情不僅發生在 義渡 也發生在 義倉 時嚴金清 生 卒年不詳 於同治五年 1866 任淡水同知 7 他於隔年提倡設置義倉 捐廉銀 一千圓 購穀一千石 並由紳商 業戶倡捐 共穀4萬9千石 在各地由地方頭 人負責 將所捐之義倉穀物全數收齊 設法儲存 並遞年汰舊換新 8但在吳子 光所作之 臺地籌積貯說 裡提到 起初 嚴公之蒞政也 氣銳甚 檄各鄉頭 5 清 吳子光 淡水義渡記 一肚皮集 卷四 清 吳子光 淡水義渡記 一肚皮集 卷四 7 陳運棟 重修苗栗縣志 人物志 頁 11 8 吳學明 金廣福墾隘研究 下 新竹 新竹縣政府 2000 頁

109 人捐榖為貯倉計 有不率則以聞 蓋欲效劉公一紙書 令在必行也 諸頭人 觀望已久 最後因 懼誅 間挾魚鱗冊雁鶩行以進驗之 則某也千 某也百字 樣活現紙上 這使嚴金清喜出望外 但 殊不知蜃樓海市 宮闕皆在雲霧中也 諸頭人對新上任的淡水同知富樂賀 咸額手慶 因共製糊塗羹一盞飲之 嚴 金清雖然知道此事 然 以舊令尹之政告新令尹 已成前後任齟齬之形 是以 行之年餘而迄無成效 最後吳子光引諸葛亮 蓋非為政之難 為政而能識大 體之難 表達其感慨 9 又 與當事書 言 竊某於某月日接讀手諭 暢所欲言 不殊御史臺霹靂 符 恍有千軍萬馬之勢 始知么麼鼠輩 鍾愛上游 10雖無法得知是誰給吳子 光的手諭使之能暢所欲言自己的政見 但觀此文 吳子光以久居臺灣之經驗 對於當時臺灣的社會動盪不安提出了八項改革的方案 附錄十二 並期盼這些 改革方案能有所用 再者吳光亮的開山撫番 似乎接受吳子光的建言 安插臺 疆 仍給之半資以助墾闢 11 又吳子光對於交通一事有諸多見解 先是 呈諸當事書 言 為大役豐功海疆關係 謹陳草創善後事宜 籲請電鑒 是否可見施行事 竊臺灣古毘舍耶國 上達天津 外控四裔 為東南七省門戶 實瀛堧第一奧 區 臺地廣於貴州一省 四通八達 曩者洋人美利士以大南澳非中國版 圖 割據招墾 意實覬覦雷封 後因我軍力爭 乃逃出外洋避之 今通籌全 局 闢國千里 從此臥榻之側 永息他人鼾睡 利一也 臺山高且深 何啻 數十百重 中外為民居 內則生番窟穴 獨人與番交界之處 多為逋逃藪 光昔於廳誌中已極言其弊 今通行開闢 由淺入深 所有兔窟蠶叢 盡變作 康莊大道 則匪人失所憑依 而氣類可望肅清 利二也 臺土膏腴 比秦陸 海 物產所出利不貲 今開闢已後則壤成賦 課額坐故豐盈 所謂有土 有 9 清 吳子光 臺地籌積貯說 一肚皮集 卷八 清 吳子光 與當事書 一肚皮集 卷二 伊能嘉矩著 溫吉譯 臺灣番政志 頁

110 人 有財 有用 王政之規模畢具 利三也 因斯三利 故國家不惜千數百萬金錢 以鞏固巖疆 為億萬姓民生造福 何幸如之 惟是幅 遼闊 工役浩繁 且開創與守成異勢 海邦與內地殊形 草昧經綸 此中煞費籌畫 由於臺灣層巒疊嶂 山川河流多 四季水位變化大 遂吳子光力主開闢道路 期望官員能多見義渡 多修築道路 道路四通八達能方便臺人又能鞏固疆土 防 番害 又可令物產出 吳子光所期望的 亦是臺人所期望的 吳子光為文呈諸當 事 即是以一讀書人 針貶時政 為臺人發聲 將地方上所期望上達予那些從內 地而來官員們所知 這是展現了吳子光對臺灣社會的高度關懷 總觀清代的 科 舉社羣 他們透過科舉制度得到中央下放予他們的權力 但又有多少人能擅用 權力為臺灣向上發聲謀求訴求 又吳子光敢於與官員對話 從吳子光與向燾之間 對於不法之民的看法應用重法的議題來看 見第三章第三節 彼此間一來一往 的對答 處處體現吳子光對於時事的看法並強調自我觀點 勇於為臺灣向官員發 聲 自古 學而優則仕 科舉社 羣 中人特別是擁有進士 舉人頭銜者可以 向官員表達他們對於時政的關心 作為遷臺的第一代 從吳子光作品看到了他 對於臺灣時政的觀點並為臺灣向官員對話 這樣的行為也體現在他的人際網絡 中 適逢乙未割臺 主網絡中的丘逢甲 謝道隆 呂家與次網絡的吳頌賢 吳 紹箕之子 都有參與抗日 到了日治時期 其人際網絡在臺中與苗栗的分別參 曾參與羅 與 栗社 與 櫟社 栗社 第一任幹事吳頌賢 吳紹箕之子 福星的抗日活動 被捕出獄後仍出任 栗社 的書記 12可以說 吳子光的人際 網表現出勇於發聲的的特色 本節討論到這個以吳子光為中心的人際網絡的特色 由於舉人吳子光是一個 兼具文學家 教育家 史學家與學者身份於一身且擁有權力與官員對話的客家 12 陳運棟 重修苗栗縣志 人物志 頁

111 人 而 這 樣 的 身 分 使 他 得 人 際 網 絡 所 呈 現 出 來 的 特 色 是 一 個 以 客 家 人 為 多 數 並 且 致 力 於 本 土 文 化 與 教 育 發 展, 擁 有 雙 核 心 又 勇 於 為 臺 灣 發 聲 的 特 色 第 二 節 吳 子 光 人 際 網 絡 的 影 響 康 熙 二 十 三 年 (1684) 之 後, 來 自 閩 粵 的 漢 移 民 陸 續 將 儒 家 文 化 移 植 到 臺 灣 尤 其 是 透 過 科 舉 制 度, 使 中 國 的 大 傳 統 在 臺 灣 生 根 滋 長 吳 子 光 自 6 歲 入 塾 讀 書, 前 後 歷 時 十 四 載 在 眾 老 師 的 薰 陶 之 下, 博 覽 群 書 精 通 古 文, 長 於 詩 文, 尤 擅 駢 體, 也 善 書 隸 體, 傳 統 中 國 文 人 的 學 術 基 礎 紮 實 道 光 二 十 二 年 (1842) 來 臺 定 居, 寓 居 岸 裡 社 地 以 其 深 厚 的 學 術 涵 養 洋 溢 的 才 華, 為 他 的 人 際 網 絡 奠 定 基 礎 地 方 上 欲 轉 型 為 文 教 型 家 族 的 地 方 望 族 以 及 欲 加 入 科 舉 社 羣 的 學 子, 經 由 結 識 吳 子 光 及 成 為 他 的 學 生 而 達 到 目 的 同 治 四 年 (1865) 的 中 舉, 吳 子 光 文 名 大 噪, 因 得 與 名 公 鉅 卿 遊, 使 他 的 人 際 網 絡 大 為 擴 張 此 後, 往 來 者 已 不 限 於 臺 灣 中 部, 已 擴 展 到 今 之 新 竹 臺 北 ; 其 人 際 網 絡 的 層 次 亦 提 升, 許 多 官 員 成 為 其 往 來 的 對 象 其 門 下 多 俊 秀, 有 的 獲 致 科 舉 的 桂 冠, 高 中 進 士, 如 丘 逢 甲, 也 有 學 生 取 得 舉 人 的 頭 銜, 如 呂 汝 修, 其 餘 謝 道 隆 傅 于 天 陳 萬 青 劉 翱 彭 殿 珍 呂 汝 玉 呂 汝 誠 與 潘 永 安 等 也 多 能 因 師 事 吳 子 光 而 成 為 科 舉 社 群 的 一 份 子 這 些 人 與 吳 子 光 除 了 有 師 生 關 係 外, 多 存 在 地 緣 關 係, 其 中 又 不 乏 互 為 姻 親 者, 像 是 丘 逢 甲 與 謝 道 隆, 吳 子 光 與 劉 翱, 這 樣 錯 綜 複 雜 關 係 便 形 成 一 個 以 吳 子 光 為 中 心 的 人 際 網 絡 這 個 以 吳 子 光 為 中 心 的 人 際 網 絡, 為 清 代 臺 灣, 尤 其 是 臺 灣 中 部 帶 來 相 當 的 影 響 一 人 才 的 培 育 清 代 臺 灣 拓 墾 之 初, 文 教 不 興, 良 師 難 尋 吳 子 光 來 臺 定 居 共 計 四 十 一 年, 期 間 為 臺 灣 作 育 英 才 無 數, 其 淡 泊 不 慕 名 利 從 事 教 育 的 態 度 相 當 程 度 影 響 他 的 學 生 因 此, 吳 子 光 的 學 生 中, 從 事 教 育 者 頗 多, 例 如 謝 道 隆 任 教 大 雅 張 家 學 海 軒, 培 養 出 傅 錫 祺 張 書 炳 張 德 林 與 張 麗 俊 等 才 俊 ; 丘 逢 甲 主 講 臺 南 崇 文 書 院 嘉 義 羅 山 書 院 與 臺 中 宏 文 書 院 ; 呂 汝 玉 辦 宏 文 書 院 以 101

112 作 育 英 才, 吳 紹 箕 設 教 於 英 才 書 院 他 們 憑 藉 著 吳 子 光 為 他 們 累 積 的 文 化 資 本, 回 饋 地 方, 為 地 方 培 育 下 一 代 的 人 才, 這 是 對 臺 灣 教 育 史 上 一 大 貢 獻 二 提 升 臺 灣 中 部 地 區 文 風 清 代 臺 灣 地 處 邊 陲, 拓 墾 之 初 文 教 不 興, 臺 灣 中 部 地 區 到 了 清 中 葉 以 後 雖 然 文 風 漸 盛, 但 仍 難 以 與 南 部 北 部 相 比 擬 吳 子 光 與 地 方 望 族 三 角 仔 庄 呂 家 之 師 生 與 世 交 的 關 係, 使 筱 雲 山 莊 的 藏 書 兩 萬 卷 加 上 名 師 舉 人 吳 子 光 的 光 環, 吸 引 了 無 數 欲 參 與 科 舉 的 士 子 到 此 讀 書 由 於 師 生 關 係 以 及 與 地 方 望 族 交 好 而 形 成 的 人 際 網 絡 在 此 運 轉, 係 此 地 成 為 臺 灣 中 部 地 區 文 風 鼎 盛 人 文 薈 萃 之 地 三 文 學 作 品 的 保 存 與 刊 行 清 代 的 臺 灣 的 科 舉 社 羣 中, 擁 有 個 人 著 作 的 是 少 數, 而 能 出 版 的 更 是 少 之 又 少 究 其 原 因 有 二, 一 為 臺 灣 為 拓 墾 社 會, 到 清 中 葉 才 漸 漸 轉 為 文 教 社 會, 因 此 讀 書 識 字 的 人 少, 能 作 文 更 少 二 為 書 要 出 版 所 費 不 貲, 是 以 家 中 如 不 富 有 是 不 能 成 就 吳 子 光 本 身 喜 愛 詩 文 與 創 作, 其 往 來 者 不 乏 同 好 因 此, 吳 子 光 的 人 際 網 絡, 多 人 擁 有 作 品 集, 甚 至 出 版 例 如 : 吳 子 光 的 一 肚 皮 集 傅 于 天 的 肖 巖 草 堂 詩 鈔 呂 汝 玉 的 璞 山 詩 卷 呂 汝 修 的 餐 霞 子 遺 稿 吳 大 廷 的 小 酉 腴 山 館 主 人 自 著 年 譜 與 小 酉 腴 山 館 文 集 林 占 梅 潛 園 琴 餘 草 ; 合 集 的 有 海 東 三 鳳 集 與 竹 溪 唱 和 集, 以 上 都 是 在 清 代 就 出 已 刊 行 的 作 品 另 外, 淡 水 同 知 陳 星 聚 有 著 作 贈 吳 子 光 希 望 為 之 作 序, 但 無 出 版 而 丘 逢 甲 的 嶺 雲 海 日 樓 詩 鈔 是 在 昭 和 十 一 年 (1936) 出 版 謝 道 隆 的 小 東 山 詩 存 則 是 在 民 國 34 年 由 其 子 謝 秋 濤 出 版 吳 紹 箕 的 沙 坪 飛 龍 洞 雜 記 則 是 2002 年 出 版 科 舉 社 羣 中 人, 必 須 要 有 深 厚 的 文 學 素 養, 並 且 累 積 足 夠 的 文 章, 方 能 有 良 好 的 著 作 以 傳 世 這 些 作 品 的 相 繼 問 世, 為 臺 灣 中 部 地 區 的 文 學 史 留 下 燦 爛 的 一 頁, 是 臺 灣 文 學 史 上 一 大 貢 獻 四 主 網 絡 的 擴 張, 次 網 絡 的 形 成 由 於 吳 子 光 的 人 際 網 絡 中, 其 學 生 有 部 分 亦 從 事 教 育, 而 地 方 望 族 又 會 與 其 他 地 方 望 族 連 結, 致 使 這 個 以 吳 子 光 為 主 的 102

113 人 際 網 絡 再 次 擴 張, 進 而 形 成 了 一 個 多 層 次 的 人 際 網 絡 因 主 網 絡 的 擴 張, 而 形 成 的 次 網 絡 有 二 : 一 是 在 臺 中, 二 是 在 苗 栗 在 臺 中 的 次 網 絡 於 明 治 三 十 五 年 (1902) 成 立 了 最 早 組 織 最 嚴 密, 入 社 資 格 限 制 最 嚴 謹 的 三 大 詩 社 之 ㄧ, 櫟 社 其 成 員 便 包 含 這 個 以 吳 子 光 為 主 的 人 際 網 絡 與 次 網 絡 其 中 重 要 成 員 呂 厚 菴 為 呂 汝 玉 長 子, 傅 錫 祺 張 書 柄 張 德 林 與 張 麗 俊 為 謝 道 隆 的 學 生, 屬 於 次 網 絡 而 傅 錫 祺 因 長 期 負 責 櫟 社 活 動 之 聯 繫 資 料 整 理 與 記 錄 基 金 保 管 與 運 用 等 重 任, 是 該 社 靈 魂 人 物 13 而 櫟 社 之 主 要 成 員 林 癡 仙 林 資 修 林 幼 春 蔣 渭 水 賴 紹 堯 皆 與 謝 道 隆 丘 逢 甲 三 角 仔 庄 呂 家 這 些 主 網 絡 的 人 為 友 14 相 較 於 北 部 的 瀛 社 南 部 的 南 社, 櫟 社 在 日 治 時 期 是 臺 灣 中 部 的 文 化 命 脈, 經 常 舉 辦 一 系 列 文 化 活 動, 但 不 以 風 花 雪 月 之 吟 唱 為 主 要, 而 是 從 事 漢 學 研 究, 定 期 聚 會 吳 子 光 為 呂 汝 玉 謝 道 隆 丘 逢 甲 累 積 了 豐 厚 的 文 化 資 本, 使 他 們 得 以 憑 藉 此 進 入 櫟 社 而 與 地 方 上 其 他 望 族 連 結, 擴 張 其 人 際 網 絡, 並 形 成 次 網 絡 在 苗 栗 形 成 的 次 網 絡 主 要 以 吳 子 光 的 學 生 吳 紹 箕 為 主 吳 子 光 曾 在 光 緒 八 年 (1882) 受 例 貢 生 林 際 春 稟 生 陳 萬 青 生 員 黃 文 龍 監 生 邱 蘊 常 范 炳 輝 等 人 之 邀, 為 倡 捐 的 苗 栗 文 昌 祠 撰 募 建 貓 貍 文 祠 疏 一 文, 以 宣 導 創 建 文 祠 之 意 義 光 緒 十 五 年 (1889) 苗 栗 街 設 英 才 書 院, 揭 示 著 苗 栗 的 文 風 盛 況, 而 吳 紹 箕 就 在 英 才 書 院 任 教 吳 紹 箕 與 吳 子 光 同 以 教 書 為 生, 他 的 所 教 的 學 生 是 後 來 苗 栗 詩 社, 又 稱 栗 社 的 重 要 成 員 昭 和 二 年 (1927) 秋, 成 立 苗 栗 詩 社 ( 前 身 為 天 香 吟 社 ), 社 址 設 在 文 昌 祠 內 以 彭 昶 興 為 社 長, 吳 紹 箕 之 子 吳 頌 賢 為 幹 事, 李 鍾 萼 為 常 任 祠 宗, 一 時 盛 況 空 前, 山 城 詩 風 丕 振, 其 栗 社 15 薪 火 一 直 13 廖 振 富, 傅 錫 祺 日 記 的 發 現 及 其 研 究 價 值 : 以 文 學 與 文 化 議 題 為 探 討 範 圍, 臺 灣 史 研 究 第 18 卷 4(2011 年 12 月 ), 頁 廖 振 富, 櫟 社 三 家 詩 研 究 林 癡 仙 林 幼 春 林 獻 堂, 臺 灣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系 博 士 論 文, 王 幼 華, 日 治 時 期 苗 栗 縣 傳 統 詩 社 研 究 : 以 栗 社 為 中 心, 中 興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2001 曾 絢 煜, 栗 社 研 究, 南 華 大 學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114 延續迄今 16又據周怡然在研究苗栗客家地區的鸞堂時 吳紹箕的功績很大 吳紹箕娶頭屋望族徐仙階之姐成妹為妻 吳紹箕不但自己親身參與 了頭屋信善堂的扶鸞造書與戒煙運動 其親族也積極參與頭屋地區鸞堂的活 動 他們也都是苗栗詩社 栗社的成員 可見鸞堂與詩社都是地方文人積極 參與的組織 17 可以看到吳紹箕透過姻親與頭屋的望族連結 但之所以能有此連結 也是基於吳 子光為他累積了豐厚 文化資本 才得以與地方望族聯姻並參與扶鸞造書 戒 煙運動以及成為栗社的一員 這個次網絡在日治時期的苗栗地區活躍著 其人際 網絡是基於吳子光的人際網絡再與地方望族結親以及教書培育人才 進而發展出 次網絡 櫟社 與 栗社 都以 漢學研究 為主 藉由舉辦文化活動與定期聚會 來維繫臺灣中部的文化命脈 因為受吳子光的教育 使得他的學生得以累積了豐 厚 文化資本 進入這個以 漢學研究 為主的社團並與其他地方望族有密切 往來 乙未割臺 適逢這個兩個次網絡之世代 在這個動盪不安的年代 吳子光 雖以功成身退不在人世 然 十年樹木 百年樹人 其主網絡與次網絡主導臺灣 中部知識份子之方向與活動 小結 本章討論了吳子光人際網絡的特色與影響 吳子光憑藉著自幼逐漸累積而 成的 文化資本 促使他在文化與教育事業上可以擁有如此輝煌的功績 又 因為 中舉 使他在 科舉社羣 中擁有一席之地 除了與擴張其人際網絡 並與官員相結交而得到與之對話的權力 這個人際網絡則因為舉人吳子光是一 位兼具文人 教育家與學者身份於一身且擁有權力與官員對話的客家人 使得 他所形成的人際網絡特色是 這是一個以客家人為多數的人際網絡 是一個致 16 黃鼎松 苗栗文昌祠 苗栗 苗栗縣政府文化局 周怡然 終戰前苗栗地區鸞堂之研究 頁

115 力 於 本 土 文 化 與 教 育 發 展 的 人 際 網 絡 ; 是 一 個 雙 核 心 的 人 際 網 絡 ; 更 是 一 個 勇 於 為 臺 灣 發 聲 的 人 際 網 絡 最 後, 這 著 以 吳 子 光 為 中 心 所 的 人 際 網 絡 對 臺 灣 的 影 響 有 : 一 人 才 的 培 育 ; 二 提 升 臺 灣 中 部 地 區 文 風 ; 三 文 學 作 品 的 保 存 與 刊 行 ; 四 主 網 絡 的 擴 張, 次 網 絡 的 形 成 吳 子 光 依 靠 著 他 豐 厚 了 文 化 資 本 建 立 其 人 際 網 絡, 並 鞏 固 與 擴 展 這 個 人 際 網 絡 又 為 吳 子 光 提 供 了 文 化 與 教 育 事 業 發 展 的 場 域, 使 家 貧 的 吳 子 光 可 以 到 處 宣 講 賺 取 束 脩 與 著 作 的 出 版 而 作 育 英 才 無 數 的 吳 子 光, 其 子 弟 又 有 多 人 從 事 教 學 與 文 化 事 業 的 推 廣 從 地 方 上 的 科 舉 社 羣 向 吳 子 光 求 文 求 記 來 看, 中 舉 後 的 吳 子 光, 其 名 氣 對 於 文 風 的 推 廣 是 有 其 助 力, 特 別 從 苗 栗 街 科 舉 社 羣 例 貢 生 林 際 春 生 員 黃 文 龍 監 生 邱 蘊 常 范 炳 輝 等 人 在 倡 捐 苗 栗 文 昌 祠 時, 透 過 陳 萬 青 向 吳 子 光 求 文, 可 以 顯 示 吳 子 光 因 其 人 際 網 絡 而 得 到 名 聲 的 發 揚 這 就 如 同 一 個 圓 圈 一 樣 的 循 環, 吳 子 光 透 過 人 際 網 絡 得 到 發 展 的 空 間, 人 際 網 絡 則 透 過 吳 子 光 累 積 文 化 資 本, 吳 子 光 再 透 過 人 際 網 絡 傳 頌 自 己 的 名 氣, 因 為 吳 子 光 名 氣 的 上 升, 其 益 處 會 回 饋 給 人 際 網 絡, 並 依 靠 吳 子 光 的 名 氣 來 倡 導 地 方 文 風 但 可 惜 的 是 這 樣 的 人 際 網 絡 並 沒 有 為 吳 子 光 的 家 族 帶 來 益 處 因 為 吳 子 光 子 嗣 單 薄 的 關 係, 是 以 他 的 人 際 網 絡 中 的 益 處 並 沒 有 回 饋 到 他 的 子 孫, 卻 大 大 的 影 響 了 中 部 的 文 風 105

116 結 論 人 類 的 社 會 空 間 是 由 許 多 場 域 (champs) 所 組 成 的, 在 這 當 中 進 行 著 多 樣 化 的 資 本 競 爭 與 交 換, 人 類 活 動 的 目 標 即 在 累 積 和 獨 佔 各 種 資 本, 以 維 護 或 提 昇 自 己 在 場 域 中 的 地 位 經 過 本 研 究 的 研 究, 使 吳 子 光 的 生 平 描 述, 更 為 清 晰 吳 子 光 自 六 歲 使 進 入 科 舉 社 羣, 透 過 五 位 老 師, 接 受 了 完 整 且 扎 實 的 傳 統 私 塾 教 育 在 父 親 刻 意 的 栽 培 下, 使 吳 子 光 累 積 了 深 厚 的 文 化 資 本, 培 育 了 他 日 後 不 論 在 文 學 上 在 教 育 上 在 學 術 上 與 政 治 上 堅 毅 認 真 固 執 的 性 格, 也 使 他 的 學 識 奠 定 堅 若 磐 石 的 基 礎, 更 成 為 日 後 在 臺 灣 形 成 其 人 際 網 絡 之 一 大 助 力 吳 子 光 以 他 身 為 科 舉 社 羣 中 一 員 的 身 分, 一 來 以 地 方 官 員 為 師, 與 之 關 係 良 好 ; 二 則 與 地 方 望 族 學 生 進 行 文 化 資 本 與 經 濟 資 本 的 交 換,; 三 則 與 其 他 科 舉 社 羣 交 往, 進 行 形 構 其 人 際 網 絡 再 者, 吳 子 光 藉 由 舉 人 的 頭 銜, 擴 大 其 人 際 網, 將 人 際 網 絡 擴 張 至 北 臺, 與 北 臺 科 舉 社 羣 的 人 際 網 絡 相 互 碰 觸 同 時, 又 與 官 員 關 係 良 好, 與 幾 任 淡 水 同 知 都 有 往 來, 並 藉 由 與 官 員 的 交 友 書 信 往 來 而 發 表 自 己 對 臺 灣 時 政 的 看 法 又 因 為 以 教 書 為 職 的 關 係, 為 他 的 學 生 累 積 了 足 夠 的 文 化 資 本, 使 他 的 學 生 們 得 以 再 其 他 網 絡 往 來 因 為 舉 人 吳 子 光 是 一 位 兼 具 文 人 教 育 家 與 學 者 身 份 於 一 身 且 擁 有 權 力 與 官 員 對 話 的 客 家 人, 使 得 他 所 形 成 的 人 際 網 絡 特 色 是 : 這 是 一 個 以 客 家 人 為 多 數 的 人 際 網 絡 ; 是 一 個 致 力 於 本 土 文 化 與 教 育 發 展 的 人 際 網 絡 ; 是 一 個 雙 核 心 的 人 際 網 絡 ; 更 是 一 個 勇 於 為 臺 灣 發 聲 的 人 際 網 絡 從 本 研 究 中, 可 以 看 到 吳 子 光 充 分 的 運 用 這 項 權 力, 為 臺 灣 向 官 員 發 聲, 展 現 其 高 度 的 社 會 關 懷 而 吳 子 光 所 形 成 的 人 際 網 絡, 幾 乎 與 他 一 樣 都 是 科 舉 社 羣 中 的 一 分 子 其 成 員 幾 乎 都 是 科 舉 社 羣 的 網 絡 對 於 臺 灣 的 影 響 有 : 一 人 才 的 培 育 ; 二 提 升 臺 灣 中 部 地 區 文 風 ; 三 文 學 作 品 的 保 存 與 刊 行 ; 四 主 網 絡 的 擴 張, 次 網 絡 的 形 成 這 個 人 際 網 絡 又 如 同 圓 圈 一 樣 的 循 環, 相 互 回 饋, 這 樣 的 人 際 網 絡 的 對 臺 灣 影 響 深 遠, 其 網 絡 特 色 鮮 明 而 且 獨 特, 堪 稱 臺 灣 中 部 第 一 與 臺 灣 客 家 第 一 106

117 再 者, 本 研 究 經 由 吳 子 光 人 際 網 絡 的 一 個 案 例, 他 所 完 整 呈 現 其 實 的 不 僅 僅 人 際 網 絡 的 發 展 特 色 與 影 響 透 過 對 於 吳 子 光 家 族 的 描 述 人 際 網 絡 的 研 究, 其 實 也 呈 現 出 一 個 人 的 在 臺 灣 落 地 生 根 並 發 展, 這 是 一 個 在 地 化 的 過 程 吳 子 光 的 眾 多 族 人 都 在 臺 灣, 透 過 在 臺 灣 的 數 十 年 於 人 際 網 絡 的 經 營, 他 在 臺 灣 擁 有 著 許 多 的 朋 友 學 生 一 個 移 民 者 如 若 在 移 居 地 有 了 親 人, 有 了 眾 多 的 朋 友, 有 了 許 多 學 生, 那 便 會 產 生 歸 屬 感, 本 研 究 其 實 也 體 現 吳 子 光 已 經 在 地 化 的 事 實 最 後, 是 鑒 於 吳 子 光 在 臺 四 十 一 年, 作 育 英 才 無 數 又 致 力 於 文 學 與 學 術, 這 樣 功 績 斐 然 的 客 家 人, 當 是 作 客 家 研 究 好 題 材 他 豐 厚 的 著 作 更 應 當 是 臺 灣 史 研 究 者, 必 讀 的 經 典 筆 者 希 望 經 過 本 研 究 後, 一 來 引 發 更 多 人 投 入 吳 子 光 的 研 究 ; 二 則 由 於 吳 子 光 的 人 際 網 絡 的 特 色 是 以 客 家 人 居 多 數, 因 此 希 望 之 後 的 研 究 者 可 以 藉 由 本 研 究 中 的 人 際 網 絡 與 其 他 地 區 的 科 舉 社 羣 作 比 較 研 究 如 若 臺 灣 史 中 各 區 域 各 族 群 的 科 舉 社 羣 的 人 際 網 絡 都 有 研 究 者 投 入, 此 舉 將 會 對 臺 灣 史 研 究 文 學 史 研 究 以 及 客 家 研 究 帶 來 極 大 的 貢 獻 107

118 參 考 書 目 一 史 料 ( 一 ) 檔 案 史 料 ( 清 ) 呂 汝 修 呂 汝 玉 呂 汝 成 著, 王 國 璠 編, 海 東 三 鳳 集, 台 灣 史 蹟 叢 書 第 四 種, 臺 北 : 中 華 民 國 台 灣 史 蹟 研 究 中 心,1981 ( 清 ) 丘 逢 甲, 嶺 雲 海 日 樓 詩 鈔,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70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59 ( 清 ) 王 元 稚, 甲 戌 公 牘 鈔 存,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39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59 ( 清 ) 吳 子 光 著, 王 國 璠 總 編 吳 子 光 全 書, 臺 北 : 中 華 民 國 臺 灣 史 蹟 研 究 中 心,1979 ( 清 ) 吳 子 光, 臺 灣 紀 事,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36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59 ( 清 ) 吳 大 廷, 小 酉 腴 山 館 主 人 自 著 年 譜,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297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71 ( 清 ) 黃 叔 璥, 臺 海 使 槎 錄,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4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57 ( 清 ) 六 十 七, 番 社 采 風 圖 考,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90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2 ( 漢 ) 班 固, 吳 樹 平 校 注, 東 觀 漢 記, 臺 北 : 中 華 書 局,2007 ( 漢 ) 班 固, 顏 師 古 注, 漢 書, 臺 北 : 鼎 文 書 局,1976 清 通 典, 臺 北 : 臺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87 ( 清 ) 築 城 書 彙, 國 家 文 化 資 料 庫, 網 址 : 伊 能 嘉 矩 著, 溫 吉 譯, 臺 灣 番 政 志, 臺 北 : 臺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1957 洪 安 全 總 編, 清 宮 月 摺 檔 臺 灣 史 料 ( 二 ), 臺 北 : 故 宮 博 物 院,1996 淡 新 檔 案 選 錄 行 政 編 初 集,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295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108

119 究 室,1959 淡 新 檔 案 編 號 第 ( 微 卷 ) 淡 新 檔 案 編 號 第 ( 微 卷 ) 淡 新 檔 案 編 號 第 ( 微 卷 ) ( 二 ) 古 文 書 族 譜 北 埔 姜 家 古 文 書, 吳 學 明 教 授 提 供 呂 學 諺, 呂 尚 萬 春 大 正 十 二 郎 公 派 族 譜, 桃 園 : 呂 氏 宗 親 會,1991 渤 海 吳 氏 族 譜, 臺 北 : 故 宮 圖 書 文 獻 館 微 卷, 微 縮 卷 號 : (42-10), 寫 本 ( 清 ) 吳 士 琛, 渤 海 吳 氏 族 譜, 收 入 於 北 京 圖 書 館 藏 家 譜 叢 刊. 閩 粵 僑 鄉 卷 第 二 三 册, 北 京 : 北 京 圖 書 館 出 版 社,2000 吳 雪 浩, 吳 姓 族 譜 傳, 苗 栗 : 吳 雪 浩 自 印,1972 吳 銅, 吳 氏 族 譜, 臺 北 : 故 宮 圖 書 文 獻 館 微 卷, 微 縮 卷 號 : (9-7), ( 三 ) 方 志 其 他 ( 清 ) 余 文 儀, 續 修 臺 灣 府 志,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121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2 ( 清 ) 沈 茂 蔭, 苗 栗 縣 志,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159 種, 臺 北 市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2 ( 清 ) 周 鍾 瑄 陳 夢 林, 諸 羅 縣 志,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141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2 ( 清 ) 溫 仲 和, 光 緒 嘉 應 州 志, 桃 園 : 臺 灣 客 家 書 坊,2009 ( 清 ) 陳 培 桂 楊 浚, 淡 水 廳 志,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172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3 ( 清 ) 陳 朝 龍, 新 竹 縣 采 訪 冊,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145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

120 王 幼 華 莫 瑜, 重 修 苗 栗 縣 志 文 學 志, 苗 栗 市 : 苗 栗 縣 政 府,2007 林 世 珍 陳 光 華 鄭 榮 松 主 修, 臺 中 縣 志, 臺 中 : 臺 中 縣 政 府,1989 陳 炎 正, 大 台 中 傳, 臺 中 : 臺 中 縣 葫 蘆 墩 文 教 協 會,2004 陳 炎 正, 豐 原 市 志, 臺 中 : 豐 原 市 公 所,1986 陳 茂 祥 總 編, 神 岡 鄉 志, 臺 中 : 神 岡 鄉 公 所,2009 陳 三 郎, 臺 中 縣 志 大 事 記, 臺 中 : 臺 中 縣 政 府,1989 陳 運 棟, 重 修 苗 栗 縣 志 人 物 志, 苗 栗 市 : 苗 栗 縣 政 府,2007 劉 寧 顏 編, 重 修 臺 灣 省 通 志, 臺 北 : 臺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1994 二 專 書 王 幼 華, 考 辨 與 詮 說 清 代 臺 灣 論 述,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2008 王 志 宇, 寺 廟 與 村 落 : 臺 灣 漢 人 社 會 的 歷 史 文 化 觀 察,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2008 王 志 宇, 臺 灣 的 恩 主 公 信 仰 儒 宗 神 教 與 飛 鸞 勸 化,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1997 王 國 璠 總 編, 臺 灣 先 賢 詩 文 集 彙 刊, 臺 北 : 龍 文 出 版,2001 中 央 研 究 院, 臺 灣 歷 史 文 化 地 圖 系 統, 臺 北, 中 央 研 究 院,2003 王 政 雄 廖 月 霞 蕭 淑 君, 豐 原 糕 餅 今 與 昔, 臺 中 : 臺 中 縣 立 文 化 中 心,1997 尹 章 義, 張 士 箱 家 族 移 民 發 展 史, 臺 北 : 張 士 箱 家 族 拓 展 史 研 篡 委 員 會,1983 尹 章 義, 臺 灣 開 發 史 研 究, 臺 北 : 聯 經 出 版 社,1989 皮 耶 布 赫 狄 厄, 社 會 學 的 第 一 堂 課, 臺 北 : 麥 田 出 版 社,2002 田 啟 文, 臺 灣 古 典 散 文 研 究, 臺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社,2006 吳 學 明, 金 廣 福 墾 隘 研 究, 新 竹 : 新 竹 縣 政 府,2000 吳 紹 箕 著 陳 運 棟 編, 沙 坪 飛 龍 洞 雜 記, 苗 栗 : 苗 栗 縣 文 化 局,2002 李 世 偉, 日 據 時 代 臺 灣 儒 教 結 社 與 活 動, 臺 北 : 文 津,1999 余 美 玲, 日 治 時 期 台 灣 遺 民 詩 的 多 重 視 野,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2008 施 懿 琳 許 俊 雅 楊 翠, 台 中 縣 文 學 發 展 史, 臺 中 : 臺 中 縣 文 化 中 心,1995 施 懿 琳 主 編, 全 臺 詩, 臺 南 : 國 立 臺 灣 文 學 館,2011 洪 敏 麟, 臺 灣 舊 地 名 之 沿 革, 南 投 : 國 史 館 台 灣 文 獻 館,

121 洪 麗 完, 臺 灣 中 部 平 埔 族 : 沙 轆 社 與 岸 裡 大 社 之 研 究, 臺 北 : 稻 鄉 出 版 社,1997 徐 慧 鈺, 林 占 梅 資 料 彙 編, 新 竹 : 新 竹 市 立 文 化 中 心,1994 連 橫, 臺 灣 通 史,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128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2 莫 渝 王 幼 華, 苗 栗 縣 文 學 史, 苗 栗 : 苗 栗 縣 立 文 化 中 心,2000 張 隆 志, 族 群 關 係 與 鄉 村 臺 灣 一 個 清 代 臺 灣 平 埔 族 群 史 的 重 建 與 理 解, 臺 北 : 國 立 臺 灣 大 學 出 版 委 員 會,1991 陳 秋 坤, 清 代 臺 灣 土 著 地 權 官 僚 漢 佃 與 岸 裡 社 人 的 土 地 變 遷, ,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近 代 史 研 究 所 陳 炎 正, 邱 進 士 逢 甲 在 台 史 跡 探 索, 作 者 自 印,2011 陳 庚 金, 臺 中 縣 鄉 賢 傳, 臺 中 : 臺 中 縣 立 文 化 中 心,1988 陳 運 棟, 栗 社 詩 選 苗 栗 之 美 詠 我 故 鄉, 苗 栗 : 苗 栗 縣 政 府,2001 黃 哲 永 吳 福 助 主 編, 全 臺 文, 臺 中 : 文 听 閣 出 版 社,2007 黃 富 三, 霧 峰 林 家 的 中 挫 ( ), 臺 北 : 自 立 晚 報 文 化 出 版 部,1987 黃 朝 進, 清 代 竹 塹 地 區 的 家 族 與 地 域 社 會, 臺 北 : 國 史 館,1995 黃 鼎 松, 苗 栗 文 昌 祠, 苗 栗 : 苗 栗 縣 文 化 中 心,1998 黃 卓 權, 跨 時 代 的 台 灣 貨 殖 家 黃 南 球 先 生 年 譜 ( ), 臺 北 : 國 立 中 央 圖 書 館 臺 灣 分 館,2004 葉 石 濤, 台 灣 文 學 史 綱, 高 雄 : 春 暉 出 版 社,1987 楊 惠 仙, 神 岡 曉 雲 呂 玉 慶 堂 典 藏 古 文 書 集, 南 投 : 國 史 館 臺 灣 文 獻 館,2007 楊 護 源, 丘 逢 甲 傳, 南 投 : 台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1997 劉 登 翰 等 主 編, 台 灣 文 學 史, 福 州 : 海 峽 文 藝 出 版 社,1991 賴 永 祥, 教 會 史 話, 臺 南 : 人 光 出 版 社,1995 鄭 喜 夫, 臺 灣 先 賢 烈 專 輯 林 朝 棟 傳, 臺 北 : 臺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1979 衛 惠 林, 埔 里 巴 宰 七 社 志, 中 央 研 究 院 民 族 學 研 究 所 專 刊 甲 種 第 27 號,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民 族 學 研 究 所,1981 三 論 文 ( 一 ) 期 刊 論 文 111

122 王 幼 華, 吳 子 光 雙 峰 草 堂 記 連 作 創 作 技 巧 論 析, 興 大 人 文 學 報 第 39 期, 2007 年 9 月, 頁 何 孟 興, 神 岡 三 角 仔 呂 家 的 崛 起, 臺 灣 史 蹟, 第 38 期,2000 年 6 月, 頁 李 國 祁, 清 季 臺 灣 的 政 治 近 代 化 開 山 撫 番 與 建 省 (1875~1894), 中 華 文 化 復 興 月 刊, 第 8 期 12,1975 年 12 月, 頁 4-16 林 煥 星, 板 橋 林 氏 家 譜, 台 灣 文 獻,27 卷 2 期,1976 年 6 月, 頁 林 敏 勝, 吳 子 光 與 一 肚 皮 集, 中 興 史 學, 第 3 期,1997 年 5 月, 頁 洪 麗 完, 大 社 聚 落 的 形 成 與 變 遷 ( ): 兼 論 外 來 文 化 對 岸 裡 大 社 的 影 響, 中 央 研 究 院 台 灣 史 研 究 集 刊 第 3 卷 第 1 期,1997 年 7 月, 頁 計 文 德, 台 灣 原 住 民 平 埔 族 整 理 族 譜 之 觀 察 - 以 潘 睦 派 下 潘 氏 族 譜 為 例, 弘 光 人 文 社 會 學 報 第 1 期 2004 年 10 月, 頁 張 永 堂, 一 肚 皮 不 合 時 宜 的 吳 子 光 先 生, 臺 北 文 獻 第 兩 期 合 刊 (1983 年 6 月 ), 頁 黃 美 娥, 北 臺 文 學 之 冠 清 代 竹 塹 地 區 的 文 人 及 其 文 學 活 動, 臺 灣 史 研 究 第 5 卷 1 期,1999 年, 頁 黃 美 娥, 清 代 流 寓 文 人 楊 浚 在 臺 活 動 及 其 作 品, 臺 北 文 獻 127 期,1999 年 3 月, 頁 黃 麗 生, 晚 清 臺 灣 基 層 儒 士 保 守 思 想 的 根 源 : 吳 子 光, 人 文 論 叢 2006 卷, 2007 年 6 月, 頁 黃 麗 生, 臺 灣 客 家 儒 紳 海 洋 意 識 的 轉 變 : 從 吳 子 光 到 丘 逢 甲, 海 洋 文 化 學 刊 第 2 期,2006 年 12 月, 頁 陳 炎 正, 吳 子 光 先 生 年 譜, 臺 灣 風 物 第 29 卷 2 期,1979 年 6 月, 頁 陳 秋 坤, 平 補 族 岸 裡 社 潘 姓 經 營 地 主 的 崛 起, , 近 代 史 研 究 所 集 刊 第 20 期,1991 年, 頁 1-35 陳 運 棟, 山 城 文 獻 初 祖 芸 閣 山 人 吳 子 光 舉 人, 苗 栗 文 獻 1 卷 15 期,

123 年 3 月, 頁 廖 振 富, 傅 錫 祺 日 記 的 發 現 及 其 研 究 價 值 : 以 文 學 與 文 化 議 題 為 探 討 範 圍, 臺 灣 史 研 究 第 18 卷 4,2011 年 12 月, 頁 鄭 喜 夫, 吳 芸 閣 先 生 年 譜 初 稿 ( 一 ), 臺 灣 風 物 第 31 卷 1 期 (1981 年 3 月 ), 頁 鄭 喜 夫, 吳 芸 閣 先 生 年 譜 初 稿 ( 五 ), 臺 灣 風 物 32 卷 2 期,1982 年 月 6, 頁 劉 振 維, 臺 南 海 東 書 院 之 始 末 及 其 基 本 精 神, 朝 陽 人 文 社 會 學 刊,6 卷 1 期, 2008 年 6 月, 頁 臺 灣 省 立 臺 中 圖 書 館 編, 臺 灣 中 部 地 方 文 獻 資 料 ( 二 ), 臺 灣 文 獻,34 卷 第 2 期,1983 年 6 月, 頁 ( 二 ) 專 書 論 文 李 朝 凱, 從 地 方 菁 英 到 豎 旗 反 清 以 清 代 彰 化 縣 戴 潮 春 家 族 為 例, 數 位 人 文 在 歷 史 學 研 究 的 應 用 二 冊, 臺 北 : 國 立 台 灣 大 學 出 版 中 心,2011, 頁 陳 秋 坤, 十 九 世 紀 初 期 土 著 地 權 外 流 問 題 以 岸 裡 社 的 土 地 經 營 為 例, 陳 秋 坤 許 雪 姬 主 編, 臺 灣 歷 史 上 的 土 地 問 題,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臺 灣 史 田 野 研 究 室,1992, 頁 ( 三 ) 會 議 論 文 陳 炎 正, 一 代 鴻 儒 吳 子 光, 第 一 屆 苗 栗 學 啟 蒙 紮 根 開 創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苗 栗 : 國 立 聯 合 大 學 出 版,2005, 頁 ( 四 ) 學 位 論 文 丁 淑 萍, 明 代 社 學 之 研 究, 臺 灣 師 範 大 學 教 育 學 系 碩 士 論 文,2002 王 幼 華, 日 治 時 期 苗 栗 縣 傳 統 詩 社 研 究 : 以 栗 社 為 中 心, 中 興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 碩 士 論 文,2001 江 淑 美, 清 代 臺 灣 客 家 子 弟 教 育 研 究 ( ), 臺 灣 師 範 大 學 教 育 研 究 所 碩 113

124 士 論 文,2002 吳 德 停, 從 岸 裡 大 社 文 書 中 探 討 平 埔 族 巴 宰 海 族 群 與 客 家 族 群 的 互 動 關 係 高 雄 師 範 大 學 客 家 文 化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8 李 朝 凱, 清 代 至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文 昌 信 仰 與 地 方 社 會, 逢 甲 大 學 歷 史 與 文 物 管 理 所,2007 范 文 鳳, 鄭 用 錫 暨 其 北 郭 園 全 集 研 究, 中 央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2007 周 怡 然, 終 戰 前 苗 栗 地 區 鸞 堂 之 研 究, 中 央 大 學 社 家 社 會 文 化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2008 曾 絢 煜, 栗 社 研 究, 南 華 大 學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0 徐 慧 鈺, 林 占 梅 先 生 年 譜, 政 治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91 陳 珮 羚, 清 代 臺 灣 中 部 筱 雲 山 莊 呂 家 的 發 展, 東 海 大 學 歷 史 學 系 碩 士 論, 2002 黃 美 娥, 清 代 竹 塹 地 區 傳 統 文 學 之 研 究, 輔 大 中 文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2000 葉 靜 謙, 吳 子 光 與 一 肚 皮 集 中 的 臺 灣 風 土 探 析, 逢 甲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所 碩 士 論 文,2008 楊 添 發, 陳 維 英 及 其 文 學 研 究, 銘 傳 大 學 應 用 中 國 文 學 系 碩 士 論 文,2005 廖 振 富, 櫟 社 三 家 詩 研 究 林 癡 仙 林 幼 春 林 獻 堂, 臺 灣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系 博 士 論 文,1995 薛 建 蓉, 清 代 台 灣 本 土 士 紳 角 色 扮 演 及 在 地 意 識 研 究 以 竹 塹 文 人 鄭 用 錫 與 林 占 梅 為 探 討 對 象, 成 功 大 學 台 灣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5 賴 玉 玲, 新 埔 枋 寮 義 民 爺 信 仰 與 地 方 社 會 的 發 展 以 楊 梅 地 區 為 例, 中 央 大 學 歷 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1 顧 敏 耀, 台 灣 古 典 文 學 系 譜 的 多 元 考 掘 與 脈 絡 重 構, 中 央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

125 謝 志 賜, 道 咸 同 時 代 淡 水 廳 文 人 及 其 詩 文 研 究 以 鄭 用 錫 陳 維 英 林 占 梅 為 對 象, 臺 灣 師 範 大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95 四 田 野 資 料 2010 年 10 月 31 日 田 野 筆 記, 訪 問 吳 勇 2010 年 12 月 10 日 田 野 筆 記, 訪 問 陳 炎 正 2011 年 11 月 18 日 田 野 筆 記, 訪 問 陳 炎 正 115

126 附 錄 附 錄 一 : 吳 子 光 生 平 事 紀 表 時 間 歲 數 乾 隆 44 年 1779 吳 子 光 祖 父 吳 維 信 與 堂 伯 吳 熊 生 來 臺 乾 隆 51 年 1786 林 爽 文 事 件 嘉 慶 24 年 1819 吳 子 光 祖 父 吳 維 信 病 歿 於 臺 灣, 享 年 60 歲 吳 子 光 出 生 1 道 光 4 年 1824 吳 子 光 始 讀 書 6 道 光 10 年 1830 吳 子 光 開 始 習 作 科 舉 文 字 12 道 光 13 年 1833 塾 師 驚 其 文, 稱 為 作 才 14 道 光 16 年 1836 呂 世 芳 籌 組 梓 潼 帝 君 會 吳 子 光 娶 夫 人 陳 氏, 時 年 15 歲, 18 鎮 平 人 吳 子 光 母 中 風, 父 負 載 累 累 又 不 良 於 行 道 光 17 年 1837 吳 子 光 第 一 次 來 臺, 於 三 角 仔 莊 認 識 當 地 首 富 呂 世 芳 19 道 光 19 年 1839 吳 子 光 第 二 次 來 臺, 僑 寓 岸 裡 社 21 道 光 22 年 1842 因 父 債 務 纏 身, 攜 吳 子 光 吳 肇 光 吳 國 芳 三 兄 弟 定 居 岸 裡 24 社 道 光 24 年 1844 閩 粵 械 鬥, 北 庄 粵 人 大 批 移 往 葫 蘆 墩 東 勢 角 26 道 光 25 年 1845 蔡 鴻 元 蔡 媽 居 楊 漢 英 等 於 臺 中 清 水 建 文 昌 祠, 設 鰲 峰 書 27 院 道 光 27 年 1847 徐 宗 幹 為 福 建 臺 灣 道 29 道 光 28 年 1848 吳 子 光 受 徐 宗 幹 賞 識, 獲 補 臺 灣 府 學 廩 生 30 咸 豐 元 年 1851 到 福 建 省 城 參 加 鄉 試, 未 第 33 咸 豐 2 年 1852 於 苗 栗 二 湖 ( 今 西 湖 ) 課 徒 34 咸 豐 5 年 1855 呂 世 芳 創 文 英 社 37 咸 豐 7 年 1857 吳 子 光 父 吳 遠 生 歿, 享 年 60 歲 39 咸 豐 8 年 1858 台 灣 開 港 40 同 治 元 年 1862 戴 潮 春 事 件 吳 子 光 北 走 淡 水 廳, 於 苗 栗 街 設 館 課 徒 呂 炳 44 南 建 文 昌 祠 於 岸 裡 社 同 治 2 年 1863 吳 子 光 妻 陳 氏 渡 台 45 同 治 3 年 1864 以 臺 灣 籍 赴 福 州 參 加 鄉 試 母 蔡 氏 歿 潛 園 落 成 46 同 治 4 年 1865 吳 子 光 中 舉 遊 林 占 梅 的 潛 園 47 同 治 5 年 1866 徐 宗 幹 卒 神 岡 呂 家 建 筱 雲 山 莊 48 同 治 8 年 1870 呂 炳 南 建 文 英 書 院 陳 培 桂 任 淡 水 同 知, 吳 子 光 受 陳 培 51 桂 之 邀 修 篡 淡 水 廳 志 同 治 10 年 1871 大 社 長 老 教 會 創 立, 吳 子 光 見 牧 師 甘 為 霖 53 同 治 11 年 1872 為 螟 蛉 子 泮 郎 娶 妻, 媳 婦 因 難 產, 母 子 均 喪

127 同 治 12 年 1873 吳 子 光 寓 竹 塹 彭 氏 育 英 齋 有 人 丘 龍 章 移 館 至 三 角 莊 魏 55 家, 子 丘 逢 甲 師 事 吳 子 光, 與 其 門 人 遊 同 治 13 年 1874 沈 葆 楨 來 台, 開 山 撫 番 56 光 緒 元 年 1875 謝 道 隆 以 第 五 名 入 府 學 57 光 緒 2 年 1876 欲 參 加 會 試, 可 惜 受 阻 於 颱 風 吳 子 光 受 聘 於 文 英 書 院 58 吳 子 光 建 雙 峰 草 堂 孫 壽 椿 亡 光 緒 3 年 1877 吳 子 光 正 式 開 館 於 文 英 書 院 59 光 緒 4 年 1878 吳 子 光 60 大 壽, 吳 子 光 坐 館 筱 雲 山 莊 60 光 緒 7 年 1881 吳 子 光 妻 陳 氏 60 大 壽 63 光 緒 8 年 1882 苗 栗 林 際 春 陳 萬 青 於 苗 栗 街 建 文 昌 祠, 吳 子 光 撰 募 建 貓 64 裡 文 祠 流 義 文 光 緒 9 年 1883 吳 子 光 歿, 享 年 65 歲 65 資 料 出 處 : 陳 炎 正 編, 吳 子 光 先 生 年 譜, 收 錄 於 王 國 璠 編, 吳 子 光 全 書, 臺 北 : 中 華 民 國 臺 灣 史 蹟 研 究 中 心,1979 王 幼 華, 吳 子 光 雙 峰 草 堂 記 連 作 創 作 技 巧 論 析, 興 大 人 文 學 報 第 39 期,2007 年 9 月, 頁

128 118 附 錄 二 : 吳 子 光 家 族 世 系 表 資 料 出 處 : 陳 炎 正 編, 吳 子 光 先 生 年 譜, 收 錄 於 王 國 璠 編, 吳 子 光 全 書, 臺 北 : 中 華 民 國 臺 灣 史 蹟 研 究 中 心,1979 吳 雪 浩, 吳 姓 族 譜 傳, 苗 栗 : 吳 雪 浩 印,1972 作 者 田 野 調 查 的 資 料 整 理 成 此 表 格 世 祥 維 恭 維 寬 維 信 ( 禹 甫 ) 熊 生 ( 象 賢 ) 隆 生 昌 生 琪 芳 蘭 芳 仲 芳 遠 生 國 芳 肇 光 子 光 ( 芸 閣 ) 汝 才 泮 郎 壽 椿 玉 成 俊 喜 慶 柑 慶 添 慶 松 火 枝 采 蘋 仁 德 增 郎 喜 郎 茂 郎 ( 師 廉 ) 招 郎 德 安 察 安 財 安 恭 安 添 安 士 安 士 賓 士 俄 萬 安 慶 水 慶 雲 慶 旺 慶 豐 麟 芳 喜 長 傳 郎 華 郎 歡 郎 元 浩 逢 浩 賢 浩 雪 浩 榮 浩 蘭 浩 連 浩 雪 浩 日 春 十 四 世 十 五 世 十 六 世 十 七 世 十 八 世 十 九 世 二 十 世

129 附錄三 淡新檔案 編號第一二二 六 一 第三六八 稟 同治五年十二月二十日 一二二 六 一 竹南二保銅鑼灣福興街八庄職員 生員 監生 業戶 佃戶 眾舖戶 稟舉李滄 玉為總理 僉稟竹南二堡銅鑼灣福興街八庄 芎蕉灣庄等職員吳肇光 生員黃文 龍 邱龍章 職員林上青 監生彭嘉謨 賴志森 業戶劉煥文 陳仁立 陳 琰合 徐輝龍 佃戶吳福麟 謝新志 同眾鋪戶等 僉墾給發諭戳 以專責 成 而安地方事 緣有竹南二堡銅鑼灣等庄 編聯遼闊 人煙雜處 原舉有 總理曾福隆專辦責成 近因曾福隆年老 難以勝任 兼之移居別處 以致懸 缺 尚未舉充 迨至去年十月間 地方多舛 每有無賴之徒 結黨橫行 肆 無忌憚 斯時庄民驚疑不一 爰是邀同各庄紳耆 業佃 鋪戶人等 設席妥 議 立約聯庄 選舉得李滄玉 為人正直 公務諳練 兼有家室 是以先為 接辦總理事物 凡遇有庄中口角微嫌 大小事故 立即代為排解 勸處息事 及至有匪徒藉端騷擾庄民 均能實力督丁圍拏 農民得以樂枕無憂 地方尚 稱安靖 現在庄鄰和睦 眾皆欣悅 堪以接充總理遺缺 第未秉蒙給發諭戳 專責奉公 光等不敢擅便 理合取具認充 加具保結 粘連僉叩 伏乞 大老爺俯念地方關重 墾准給發諭戳 實力奉公 俾專責成 地方幸甚 閤 屬沾恩 切叩 計粘保結 認充各一紙 批 曾福隆身充總理 乃在官人役 果有移居別處 何以不先稟請另舉接充 竟來去自由 以致役缺懸曠 所稟果否屬實 並李滄玉果否堪以頂充 候分 別飭查 提驗查奪 認充 保結附 印 同治伍年十二月二十日 具僉稟 業戶 119 徐輝龍押

130 陳 仁 位 押 劉 煥 文 押 陳 琰 合 押 生 員 邱 龍 章 押 黃 文 龍 押 職 員 吳 肇 光 押 林 上 青 押 監 生 彭 嘉 謨 押 賴 志 森 押 佃 戶 吳 福 麟 押 謝 新 志 押 120

131 附錄四 淡新檔案 編號第一二二 六 四 第三六九 稟 同治六年正月初八日 一二二 六 四 一快總役稟請分府 對李滄玉賞給銅鑼灣等處總理諭戳 具稟臺下一快頭役朱忠 稟為獲匪出力 保固地方 稟墾恩迅場給諭戳 以便奉公 以專責成事 緣因銅鑼灣等處 邇年來風俗不古 匪徒猖獗 四 處截搶 擄掠不休 兼之 總理遺缺 無人接辦 是以接庄紳耆 族長 業 佃 鋪戶人等 議請李滄玉一名 出為充當該地總哩 協力勤慎辦公 緝拏 盜匪 俾地方稍得安靖 查李滄玉為人服眾 公事諳練 有家有室 所有公 事 無不筱新 勤慎辦理 經於去年十一月 出力帶丁 圍獲著匪夏阿海一 名 稟解訊辦在案 役思地方遼闊 又與內山毗連 第恐久懸 公事廢弛 應請恩準 迅即賞給諭戳 俾得專責奉公 除該地職員吳肇光等具稟僉舉 保結外 役忝對保之責 理合劇情稟請 伏乞 大老爺俯念地方關重 恩迅賞給諭戳 以便奉公 以專責成 沾叩 批 候提驗飭充 印 同治六年正月初八日 叩戳 註 署淡水分府嚴給一快班頭役朱忠戳記 121

132 附錄五 淡新檔案 編號第一二二 六 五 諭 同治六年正月十七日 一二二 六 五 淡水分府嚴 對李滄玉給銅鑼灣等庄總理諭戳 署淡水分府嚴 為給發諭戳 以資奉公事 上年十二月二十日 具銅 鑼灣福興街八庄職員吳肇光 生員黃文龍 監生彭嘉謨 業戶劉煥文 暨 眾鋪戶等稟稱 緣有該庄地方遼濶 人煙雜處 原舉總理曾福隆專辦責成 云云照稟全敘 等情 計粘認 保各狀 僉請准充前來 並據對保差朱忠 稟同前情 除提驗外 合行諭飭 為此諭 仰李滄玉 即便承充銅鑼灣等 庄總理 小心奉公 凡有奸棍 盜惡 務須督丁圍拏 解案究辦 其庄民 如有口角細故 即為秉公排解息事 切勿藉端需索 以即始勤終怠 致干 究革 特諭 計發戳記一顆 一 諭仰 印 同治六年正月十七日 承稅總 關防 註 北路淡水捕盜同治關防 122

133 123 附 錄 六 : 神 岡 呂 家 家 族 世 系 表 資 料 出 處 : 呂 學 諺 整 編, 呂 尚 萬 春 大 正 十 二 郎 公 派 族 譜, 桃 園 : 呂 氏 宗 親 會,1991 祥 省 藩 煥 鳳 世 芳 衍 篤 炳 南 炳 謀 炳 章 十 二 世 阿 海 十 三 世 炳 山 炳 貞 汝 誠 汝 修 汝 玉 十 四 世 十 六 世 阿 吉 十 五 世 景 輝 漳 泙 資 訊 紹 箕 永 和 奕 香 汝 濤 阿 連

134 附錄七 陳萬青參與拓墾之古文書 資料來源 吳學明提供 124

135 立 仝 集 四 大 股 夥 墾 闢 大 湖 南 湖 哆 囉 嘓 瀝 西 坪 馬 那 邦 蘇 魯 烏 榮 山 等 處 合 約 字 人 黃 南 球 姜 紹 祖 林 振 芳 陳 萬 青 陳 澄 波 等 情 因 仰 奉 中 路 撫 墾 局 梁 諭 飭 大 湖 等 處 平 原 沃 野, 至 今 拋 荒 未 闢, 皆 緣 ( 縁 ) 前 承 墾 各 戶 未 能 得 力, 後 奉 中 路 營 務 處 總 辦 撫 墾 事 宜 林, 詳 奉 爵 撫 憲 劉 批 准, 招 令 入 山 集 股 墾 闢, 僉 議 公 號 曰 廣 泰 成 并 奉 憲 諭, 劃 定 四 至 界 址, 東 至 大 小 南 勢 馬 那 邦 蘇 魯 公 山 大 山 頂 分 水, 由 龍 挿 落 罩 蘭 大 河 為 界 ; 南 至 罩 蘭 大 河, 透 至 內 灣 古 昂 二 田 頭, 透 上 大 坪 崁 眉 繞 轉 西 便 小 峎, 對 過 公 館 龍 割 牌 繞 出 瀝 西 坪 南 崁 眉, 透 出 松 栢 林 頭 割 牌, 透 至 新 三 櫃 由 龍 挿 落 坑 為 界 ; 西 至 十 份 仔 面 小 崠 對 過 細 草 牌, 由 小 龍 透 出 乳 孤 崠, 透 至 藤 寮 ( 藔 ) 崠 對 過 王 爺 旗, 由 大 龍 透 至 三 叉 崠, 對 過 烏 石 壁 對 過 八 仔 樹 崠 對 過 扁 山 對 過 獅 頭 崠 為 界 ; 北 至 獅 頭 崠, 由 龍 透 上 打 鶴 崠 至 頭 寮 ( 藔 ) 崠, 由 小 龍 透 至 草 崠, 由 小 峎 挿 落 三 寮 ( 藔 ) 坪 立 界, 透 大 河, 由 河 透 出 王 爺 潭 口 大 路, 橫 過 八 寮 ( 藔 ) 灣 崁 腳 大 圳, 透 至 十 寮 ( 藔 ) 坑 口 小 壢 水 透 大 河 至 水 尾 坪 崁 腳, 由 大 河 透 出 汶 水 河 夾 水, 又 由 汶 水 河 透 入 青 山 水 流 內 為 界, 所 有 界 內 青 山 曠 地 高 低 平 埔, 任 憑 開 闢 茲 成 等 公 同 議 定 作 為 四 大 股 墾 闢, 黃 南 球 應 得 壹 股, 姜 紹 祖 應 得 壹 股, 林 振 芳 應 得 壹 股, 陳 萬 青 陳 澄 波 共 應 得 壹 股 ; 每 股 津 出 七 二 洋 銀 參 ( 叁 ) 千 大 員, 四 股 共 集 本 銀 壹 萬 貳 千 大 員 奉 憲 諭 令, 公 舉 黃 南 球 墾 闢, 專 主 經 理 其 招 佃 開 田, 以 及 墾 內 抽 收 山 工 埔 租 等 項 出 息 各 款 ( 欵 ), 均 歸 股 內 公 收 公 用, 倘 後 有 開 費 不 敷, 即 照 股 份 津 派, 必 期 有 成, 并 列 條 議 各 款 ( 欵 ) 於 左 自 立 約 後, 各 夥 務 要 同 心 協 力, 勷 成 巨 業, 俟 墾 成 田 園 之 日, 報 丈 陞 科, 供 納 國 課 除 抽 出 酬 勞 外, 然 後 依 照 股 份 均 分 業 產, 各 憑 鬮 定 界 掌 管 此 乃 各 股 歡 允, 苦 甘 同 味, 各 無 反 悔 恐 口 無 憑, 合 立 開 墾 合 約 字 四 紙 壹 樣, 四 大 股 夥 各 執 一 紙 為 據 一 批 明 : 歷 年 所 有 墾 內 應 用 諸 費, 定 每 年 二 月 中 旬, 各 股 夥 齊 到 清 算, 不 得 推 諉 如 有 費 項 不 敷, 應 各 股 夥 津 派 備 補 ( 偹 補 ), 限 壹 個 月 內 繳 清, 不 得 拖 欠 若 有 股 夥 過 限 不 繳 者, 即 將 前 津 本 銀 抹 銷 充 歸 公 股, 免 得 貽 誤 墾 務, 立 批 125

136 一 批 明 : 凡 係 界 內 山 面 大 小 事 務, 以 及 墾 內 田 園 埔 地 佃 戶 耕 樵 牧 採 栳 寮 ( 栳 藔 ) 蔗 廍 紙 寮 ( 紙 藔 ) 坊 料 竹 木 山 工 及 墾 地 所 產 等 物, 應 遵 照 憲 諭, 均 聽 ( 聴 ) 公 舉 黃 南 球 調 撥 專 主 在, 各 股 夥 不 得 藉 有 股 分, 擅 自 挿 理 若 有 大 款 ( 欵 ) 公 事, 必 須 會 齊 四 大 股 商 議 者, 必 隨 請 隨 到, 不 得 延 誤 公 務, 立 批 一 批 明 : 墾 成 之 日, 報 丈 陞 科, 供 納 國 課, 然 後 照 股 分 業, 各 憑 鬮 定 界 掌 管, 不 得 異 言, 致 傷 和 氣, 立 批 一 批 明 : 前 股 夥 原 係 議 蔡 振 玉 金 合 成, 茲 因 捐 資 為 難 未 入 股 分, 改 歸 林 振 芳 陳 萬 青 陳 澄 波 頂 補, 仍 共 成 四 大 股 夥 津 本 墾 闢, 立 約 辦 理, 立 批 一 批 明 : 立 約 後, 各 股 分 津 本, 限 於 二 十 日 內 繳 清 存 貯, 以 便 支 應 辦 理, 方 免 誤 公, 立 批 一 批 明 : 現 在 奉 憲 限 令 開 闢, 專 賴 人 力 共 勷 支 理, 如 總 辦 幫 辦 ( 帮 辦 ) 賬 房 通 事 管 事 等, 除 月 給 辛 工 外, 應 公 議 俟 新 墾 開 闢 成 田 眾 股 分 業 之 日, 應 按 出 力 輕 重 加 議 酬 勞, 以 示 鼓 勵 惟 在 墾 辦 事 諸 人, 必 要 始 終 出 力 能 劻 成 巨 業 者, 始 得 領 此 酬 勞, 倘 支 理 半 途 辭 退, 另 行 別 創 者, 祇 能 按 月 照 領 辛 工, 不 得 領 此 酬 勞 俟 田 園 開 成 之 日, 作 為 十 成 業 產, 內 應 先 抽 出 壹 成 作 為 酬 勞 公 款 ( 欵 ), 其 餘 仍 照 四 大 股 分 均 分, 立 批 一 批 明 : 新 墾 界 內, 無 論 何 人 不 許 扦 點 窨 墳 ( 坟 ) 以 及 住 場, 誠 恐 阻 礙 ( 阻 碍 ) 築 埤 開 圳, 以 致 平 地 不 能 成 田, 貽 害 國 課 眾 議 必 俟 開 闢 成 田 報 丈 陞 科 後, 先 將 公 館 廟 宇 踏 定, 另 行 踏 定 塚 埔, 方 許 就 塚 界 埋 塟, 立 批 一 批 明 : 該 墾 界 之 地 無 論 何 人, 既 有 墳 墓 ( 坟 墓 ) 房 屋 在 內, 恐 有 築 埤 鑿 圳 由 此 經 過, 不 論 墾 夥 異 外 人 等 之 房 屋 墳 墓 ( 坟 墓 ), 定 要 遷 移 過 圳, 當 官 公 議 不 得 異 言 等 情, 立 批 一 批 明 : 大 湖 新 舊 墾 地 均 有 荒 埔 未 闢, 俟 闢 成 報 丈 陞 科 後, 凡 有 山 面 地 方 公 事 所 需 用 費, 即 在 大 湖 新 舊 墾 內 之 田 照 甲 攤 派, 立 批 一 批 明 : 八 份 坪 抽 出 房 屋 基 地 一 所, 橫 直 穿 心 各 貳 ( 弍 ) 拾 丈, 係 歸 吳 定 連 架 126

137 造, 又 八 份 坪 抽 出 既 墾 熟 田 壹 拾 四 甲, 并 上 蘆 竹 坪 抽 出 既 墾 熟 田 參 ( 叁 ) 甲, 此 兩 處 之 田, 係 歸 吳 定 連 掌 管, 均 奉 憲 委 勘 定, 眾 股 不 得 異 言, 立 批 一 批 明 : 吳 定 連 屋 邊 竹 圍 外 竹 蒿 厝 地 基 一 段 ( 叚 ), 奉 憲 踏 定, 作 為 蓋 屋 起 店 以 開 市 肆, 不 得 開 闢 田 園, 并 八 份 坪 現 有 所 蓋 店 屋 庄 跡, 仍 作 為 公 地, 均 不 得 收 取 地 租, 眾 股 不 得 異 言, 立 批 一 批 明 : 官 給 墾 戳 諭 單 均 係 黃 南 球 存 執, 公 議 執 戳 人 不 得 將 公 戳 借 私 項, 如 遇 公 款 ( 欵 ) 即 聽 憑 主 裁, 不 得 異 言, 立 批 一 批 明 : 前 由 中 路 營 務 處 林 憲 議 定, 廣 泰 成 借 用 官 洋 以 為 資 本, 現 在 股 份 黃 南 球 一 股 姜 紹 祖 一 股, 均 係 自 備 ( 偹 ) 資 本, 其 餘 各 股 如 有 需 領 官 本 者, 應 由 該 股 份 自 行 備 稟 ( 偹 稟 ), 並 出 保 結, 到 官 請 領, 按 期 清 繳, 不 干 廣 泰 成 之 事, 立 批 一 批 明 : 四 大 股 夥 其 各 股, 如 有 分 湊 小 股 共 成 大 股 者, 另 立 津 本 約 聲 明, 立 批 場 見 林 春 巖 押 代 筆 陳 光 海 押 戳 光 緒 拾 伍 年 己 丑 歲 玖 月 日 立 仝 集 四 大 股 夥 墾 闢 合 約 字 人 黃 南 球 印 姜 紹 祖 印 林 振 芳 印 陳 萬 青 印 陳 澄 波 印 亨 字 號 姜 紹 祖 收 執 註 : 中 路 營 處 林 給 大 蘭 卓 蘭 等 處 墾 戶 廣 泰 成 戳 記 墾 戶 戳 127

138 附錄八 陳萬青參與拓墾之古文書 資料來源 吳學明提供 立同津資本共集四大股夥墾闢大湖 南湖 哆囉嘓 瀝西坪 馬那邦 蘇魯 武 128

139 榮 山 等 處 合 約 字 人 黃 南 球 姜 紹 祖 陳 萬 青 陳 澄 波 陳 禮 獻 ( 献 ) 林 振 芳 古 六 成 泰 和 號 林 榮 生 徐 大 新 黃 珠 美 梁 袞 夫 林 際 春 劉 緝 光 黃 細 石 劉 玉 山 等 情 因 仰 奉 中 路 撫 墾 局 憲 梁 轉 奉 爵 撫 憲 劉 批 准, 招 令 入 山 集 股 墾 闢, 僉 議 公 號 曰 廣 泰 成, 所 有 奉 憲 劃 定 四 至 界 址 及 墾 闢 陞 ( 升 ) 科, 憑 鬮 分 業, 一 切 章 程 已 經 詳 載 四 大 股 公 約 內 茲 因 四 大 股 份 之 中, 各 夥 津 本 或 有 一 人 自 備 ( 偹 ) 壹 大 股 份 之 資 本 者, 或 有 數 ( 数 ) 人 共 湊 壹 大 股 份 之 資 本 者, 合 再 立 約 詳 敘, 以 備 ( 偹 ) 將 來 墾 費 盈 虧, 即 可 按 照 所 出 份 金 推 算 出 入 茲 議 四 大 股 份 每 股 各 津 本 銀 參 ( 叁 ) 千 元, 四 股 共 津 本 銀 壹 萬 貳 千 元 黃 南 球 應 得 壹 大 股, 計 自 津 出 本 銀 參 ( 叁 ) 千 元 ; 姜 紹 祖 應 得 壹 大 股, 計 自 津 出 本 銀 參 ( 叁 ) 千 元 ; 陳 萬 青 陳 澄 波 陳 禮 獻 ( 献 ) 應 得 壹 大 股, 計 共 津 出 本 銀 參 ( 叁 ) 千 元 ; 仍 有 壹 大 股 係 林 振 芳 津 出 本 銀 伍 百 元 古 六 成 津 出 本 銀 伍 百 元 泰 和 號 津 出 本 銀 肆 百 元 林 榮 生 津 出 本 銀 參 ( 叁 ) 百 元 徐 大 新 津 出 本 銀 參 ( 叁 ) 百 元 黃 珠 美 津 出 本 銀 參 ( 叁 ) 百 元 梁 袞 夫 津 出 本 銀 貳 百 元 林 際 春 津 出 本 銀 壹 百 伍 拾 元 劉 緝 光 津 出 本 銀 壹 百 伍 拾 元 黃 細 石 津 出 本 銀 壹 百 元 劉 玉 山 津 出 本 銀 壹 百 元, 合 計 壹 拾 壹 人, 共 湊 本 銀 參 ( 叁 ) 千 元 現 在 四 大 股 份 所 議 津 本 已 足 其 數 ( 数 ), 以 後 本 墾 開 闢 未 就 之 先, 如 需 再 加 津 本, 即 照 前 津 股 金 按 數 ( 数 ) 津 派, 必 期 足 用 若 已 開 闢 成 就, 其 田 業 山 埔 及 一 切 出 息, 照 條 規 章 程 約 內 憑 鬮 分 業 若 一 人 應 得 壹 大 股 者, 即 照 鬮 分 管 壹 大 股 之 業 ; 如 數 人 共 湊 壹 大 股 者, 即 按 照 所 出 股 金 將 壹 大 股 之 業 推 分, 以 昭 公 允 此 係 眾 夥 歡 允, 甘 苦 同 味, 各 無 反 悔 恐 口 無 憑, 合 再 立 開 墾 津 本 合 約 字 肆 紙 一 樣, 四 大 股 各 執 壹 紙, 為 據 一 批 明 : 此 約 係 共 立 肆 紙 一 樣, 分 為 和 合 成 功 四 字 號, 和 字 號 係 黃 南 球 執 據, 合 字 號 係 姜 紹 祖 執 據, 成 字 號 係 陳 萬 青 執 據, 功 字 號 係 林 振 芳 執 據, 合 併 聲 明, 立 批 一 批 明 : 本 墾 係 己 丑 三 月 奉 憲 開 辦, 九 月 合 約, 合 併 聲 明, 立 批 129

140 代 筆 林 春 巖 押 黃 細 石 押 林 際 春 押 黃 珠 美 押 林 振 芳 印 陳 萬 青 印 林 榮 生 押 陳 禮 献 押 光 緒 拾 五 年 己 丑 歲 玖 月 日 立 同 津 資 本 共 集 四 大 股 夥 字 人 黃 南 球 印 古 六 成 押 姜 紹 組 印 陳 澄 波 印 泰 和 號 徐 大 新 印 梁 袞 夫 押 劉 緝 光 押 劉 玉 山 押 戳 註 : 中 路 營 處 林 給 大 湖 罩 蘭 等 處 縂 墾 戶 廣 泰 成 戳 記 墾 戶 戳 130

141 附 錄 九 : 呈 鹺 使 家 桐 雲 先 生 四 首 第 一 首 一 輪 卿 月 照 南 臺, 儒 吏 風 流 擬 賦 梅 煮 海 自 求 醫 國 手, 和 羹 終 屬 濟 川 才 功 名 鐘 鼎 金 三 品, 煙 雨 湖 山 酒 數 杯 至 竟 吳 公 知 賈 誼, 治 案 有 策 愧 鄒 枚 第 二 首 雁 風 花 月 寄 遊 曾, 薄 領 餘 閒 味 近 僧 我 輩 辭 章 猶 細 事, 有 人 風 骨 類 條 冰 題 橋 夙 酬 司 馬, 獻 賦 何 心 學 杜 陵 一 笑 煙 雲 都 過 眼, 空 山 依 舊 讀 書 燈 第 三 首 延 陵 家 法 荷 陶 成, 譜 系 閒 存 古 典 型 四 海 宗 支 連 臭 味, 百 花 旌 莭 望 清 明 從 來 世 族 多 由 禮, 說 到 文 章 總 近 名 轉 瞬 鵬 搏 三 萬 里, 星 槎 咫 尺 是 蓬 瀛 第 四 首 岣 嶁 峰 尖 禹 蹟 新, 洞 天 有 石 證 前 身 澧 蘭 沅 芷 離 騷 曲, 山 月 江 風 瘐 亮 隣 宦 海 波 浮 三 品 鳥, 鶯 花 心 醉 一 壺 春 何 時 依 倚 紅 蓮 木, 把 筆 同 伏 大 雅 輪? 131

142 附 錄 十 : 贈 富 崇 軒 樂 賀 司 馬 詩 并 序 第 一 首 將 家 貴 胄 正 英 年, 報 國 馳 驅 著 祖 鞭 捧 檄 事 同 毛 義 喜, 留 賓 驛 見 鄭 莊 賢 詩 無 俗 骨 堪 呈 佛, 吏 有 冰 心 已 近 仙 最 憶 湧 金 門 外 路, 曉 風 殘 月 唱 屯 田 第 二 首 六 橋 煙 柳 古 餘 杭, 蟋 蟀 微 聞 葛 嶺 旁 放 鶴 亭 空 芳 草 外, 騎 驢 人 老 落 花 中 西 陵 松 柏 憐 蘇 小, 南 渡 河 山 奠 岳 王 最 是 家 園 風 味 美, 一 簾 香 篆 夢 錢 唐 第 三 首 新 承 簡 命 紫 泥 封, 人 在 吳 山 頂 上 峰 秋 老 湖 心 亭 畔 月, 夢 回 天 竺 寺 前 鐘 十 年 宦 海 鷗 同 況, 一 片 婆 心 佛 見 容 試 問 段 橋 林 處 士, 古 梅 花 發 定 千 重 第 四 首 載 酒 西 湖 便 賦 詩, 胥 濤 終 讓 海 邦 奇 功 成 磨 盾 需 材 急, 事 遇 盤 根 利 器 知 六 代 文 章 華 國 具, 百 年 忠 孝 讀 書 期 燕 山 自 昔 風 雲 會, 珍 重 銘 勳 筆 一 枝 132

143 附 錄 十 一 : 吳 子 光 全 書 中 的 屬 於 學 術 作 品 表 編 號 出 自 篇 名 1 一 肚 皮 集 卷 八 天 子 祭 天 地 說 2 一 肚 皮 集 卷 八 天 道 福 善 禍 淫 前 說 3 一 肚 皮 集 卷 八 天 道 福 善 禍 淫 後 說 4 一 肚 皮 集 卷 八 讀 禮 記 說 5 一 肚 皮 集 卷 八 讀 春 秋 說 6 一 肚 皮 集 卷 八 春 秋 納 賂 說 7 一 肚 皮 集 卷 八 春 秋 責 備 賢 者 說 8 一 肚 皮 集 卷 八 古 物 流 傳 說 9 一 肚 皮 集 卷 八 雷 同 說 10 一 肚 皮 集 卷 八 臺 地 設 頭 人 說 11 一 肚 皮 集 卷 八 臺 地 設 屯 政 說 12 一 肚 皮 集 卷 八 臺 地 籌 積 貯 說 13 一 肚 皮 集 卷 八 讀 書 宜 識 字 說 14 一 肚 皮 集 卷 八 罵 蟹 說 15 一 肚 皮 集 卷 八 父 子 貽 謀 說 16 一 肚 皮 集 卷 八 疑 以 傳 疑 說 17 一 肚 皮 集 卷 八 既 明 且 哲 以 保 其 身 說 18 一 肚 皮 集 卷 八 古 今 異 制 說 19 一 肚 皮 集 卷 八 四 書 典 故 說 20 一 肚 皮 集 卷 九 漢 儒 多 經 術 說 21 一 肚 皮 集 卷 九 飾 終 說 22 一 肚 皮 集 卷 九 誨 淫 說 23 一 肚 皮 集 卷 九 淫 祀 說 24 一 肚 皮 集 卷 九 厚 葬 說 25 一 肚 皮 集 卷 九 窮 鬼 說 26 一 肚 皮 集 卷 九 避 諱 說 上 27 一 肚 皮 集 卷 九 避 諱 說 中 篇 28 一 肚 皮 集 卷 九 避 諱 說 下 29 一 肚 皮 集 卷 九 古 今 婚 嫁 說 30 一 肚 皮 集 卷 九 學 然 後 知 不 足 說 31 一 肚 皮 集 卷 九 名 實 須 副 說 32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氏 族 考 中 33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氏 族 考 下 34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和 戎 與 外 國 風 俗 考 133

144 35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鮮 卑 考 36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蠕 蠕 考 37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北 狄 考 38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吐 蕃 考 39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注 輦 考 40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層 檀 考 41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丹 眉 流 考 42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安 南 考 43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肅 慎 考 44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女 國 考 45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三 苗 考 46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猺 考 47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倭 日 本 考 48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天 竺 國 49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銅 鼓 50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陀 羅 伊 國 51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嚈 噠 國 52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穿 鼻 蠻 53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獠 子 54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九 夷 55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琉 球 國 56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韃 靼 國 57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回 回 國 58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東 甌 59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西 歐 60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外 夷 貢 獻 表 61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諸 番 62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伏 波 銅 柱 考 63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四 秀 才 古 尊 今 卑 考 64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職 官 門 65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刑 政 門 66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文 學 門 67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典 禮 門 68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人 事 門 69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器 物 門 70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輿 地 補 略 71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原 始 續 編 134

145 72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族 姓 名 字 雜 說 考 上 73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族 姓 名 字 雜 說 考 下 74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施 氏 宗 派 考 75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江 源 雜 考 二 篇 76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河 源 雜 考 77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礮 制 雜 考 78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經 籍 字 數 79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師 弟 淵 源 80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名 字 蹈 襲 古 人 81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孤 竹 國 82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雲 南 荒 服 83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曹 虢 二 國 84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北 方 異 草 85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崑 崙 山 86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長 城 87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衛 越 二 國 88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銅 駝 荊 棘 89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宋 代 經 費 90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漢 代 二 通 91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兔 園 冊 92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五 優 賢 楊 歷 93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職 官 序 94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典 禮 序 95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名 宦 序 96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藝 文 序 97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孝 友 序 98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節 烈 序 99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學 校 序 100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鄉 賢 序 101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屯 政 序 102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物 產 序 103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仙 釋 104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方 技 105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兵 燹 106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禦 番 107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設 隘 108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設 隘 135

146 109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番 族 110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社 學 111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義 民 112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海 防 113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佛 寺 114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道 教 115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多 男 116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人 倫 盛 事 117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師 巫 118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男 女 119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犵 狫 客 民 120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民 籍 121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民 籍 122 一 肚 皮 集 卷 十 八 臺 俗 136

147 附 錄 十 二 : 與 當 事 書 之 八 項 社 會 改 革 一 絕 光 棍 以 肅 法 紀 : 昔 人 謂 訪 拿 訟 師, 昉 於 子 產 之 治 鄭 臺 地 此 風 尤 盛 翻 百 餘 年 之 舊 案 以 為 冤 甚 覆 盆, 聯 數 十 輩 之 姓 名 以 為 事 出 公 論 樹 空 中 之 樓 閣, 筆 快 於 刀 ; 起 平 地 之 風 波, 身 都 是 膽 豪 惡 中 有 犯 此 者, 重 則 詳 請 褫 斥, 次 則 書 其 名 字 於 街 彈 碑, 以 為 蠹 民 害 政 者 戒 二 禁 私 刑 以 培 元 氣 : 臺 俗 : 衙 門 凡 涉 命 盜 等 案, 有 稟 官 而 行 羈 禁 者, 亦 有 未 稟 官 而 私 禁 者 一 到 此 地, 則 羅 箝 吉 網, 無 處 可 覓 生 活 更 有 查 館 人 役, 借 巡 視 為 名, 其 實 劍 樹 刀 山, 閻 立 本 所 繪 地 獄 變 相, 不 是 過 也 夫 小 民 之 愛 身 家, 不 如 其 愛 性 命, 箠 楚 之 下, 何 求 不 得? 斯 時 有 不 傾 筐 倒 篋 行 賄 以 求 免 者, 非 人 情 矣! 蓋 文 法 愈 密, 則 授 受 愈 多, 弊 竇 至 不 可 究 詰 嗟 嗟! 彼 蚩 蚩 者 亦 人 子 耳, 顧 使 血 肉 軀 骸 狼 籍 於 鷹 犬 之 手 而 無 所 控 告 也, 亦 忽 聞 此 肉 鼓 吹 哉? 三 禁 株 連 以 甦 民 困 : 臺 地 五 方 雜 處, 父 子 兄 弟 異 居 者 無 數, 更 多 同 姓 異 宗, 風 馬 不 及 乃 近 日 訟 牒, 慣 以 房 戶 二 字 為 一 網 打 盡 之 謀 譬 諸 作 文, 有 主 意, 有 客 意, 有 把 鼻 處, 有 包 一 切 掃 一 切 處 詞 中 所 列 正 犯, 則 主 意 也 ; 列 附 從, 則 客 意 也 ; 次 列 干 證, 則 把 鼻 處 也 ; 又 次 列 房 親 甲 乙 輩, 則 包 一 切 掃 一 切 處 也 房 戶 不 論 親 疏, 而 論 貧 富 ; 家 無 半 畝 之 田, 即 同 居 兄 弟, 漠 然 不 在 此 數 中 ; 橐 有 廿 金 之 蓄, 則 閩 粵 漳 泉, 一 齊 拖 入 渾 水 之 內 於 古 語 為 羅 織, 於 諺 語 為 牽 扯, 雖 漢 之 沉 命 法 明 之 瓜 蔓 抄, 恐 未 必 有 此 慘 酷 也! 此 臺 中 第 一 惡 習, 盍 以 我 聖 清 寬 大 之 治 滌 之? 四 廣 耳 目 以 防 壅 蔽 : 古 官 不 甚 尊 而 士 尊 馬 文 淵 譏 公 孫 述 井 底 蛙 妄 自 尊 大, 此 語 說 盡 鄙 夫 行 徑 不 知 貴 貴 為 其 近 於 君 也, 尊 紳 士 亦 以 尊 朝 廷 耳 況 一 邑 中, 豈 乏 端 人 正 士 可 以 寄 耳 目 任 心 膂 者? 且 隱 以 寓 激 濁 揚 清 之 意, 有 裨 風 化 不 少 古 之 循 吏, 光 風 霽 月, 官 與 賢 士 大 夫 終 日 見, 無 纖 毫 瓜 李 之 嫌, 而 境 內 大 治, 則 官 紳 聯 為 一 體 矣 善 夫 魯 仲 連 之 言 曰 : 所 貴 天 下 士 者, 為 人 排 患 釋 紛, 定 禍 亂 而 無 取 也 集 思 廣 益, 請 師 武 侯 五 禁 需 索 以 安 善 良 : 古 禮 明 等 威, 一 毫 踰 越 不 得 讀 遷 史 曹 相 國 世 家 之 137

148 文, 惟 相 府 稱 正 堂 ; 今 以 之 稱 郡 縣, 僭 矣 讀 左 氏 子 家 子 命 適 公 館 與 禮 雜 記 公 館 私 館 之 文, 惟 國 君 居 處 稱 公 館 ; 今 以 之 稱 邸 第, 僭 矣 讀 六 韜 大 將 設 營 而 陳 立 表 轅 門 之 文, 惟 元 帥 軍 壁 稱 轅 門 ; 今 以 之 稱 閈 閎, 亦 僭 矣 又 如 憲 臺 二 字, 內 惟 都 察 院 外 則 按 察 使 得 以 稱 之, 百 官 志 會 要 諸 書 可 證 也 ; 今 府 道 亦 稱 憲 臺 某 爹 某 爺 之 號, 唯 藩 封 方 鎮 德 位 兼 隆 者 得 以 稱 之, 南 史 始 興 王 憺 傳 與 宋 史 宗 爺 爺 岳 爺 爺 諸 篇 可 證 也 ; 今 具 臣 亦 稱 某 老 爹 某 老 爺, 皆 僭 也 僭 則 未 有 不 妄 者 然 諸 多 僭 妄, 獨 胥 役 之 僭 妄 為 尤 甚 其 假 虎 威 以 出 也, 駟 馬 高 車, 儼 然 馬 長 卿 乘 傳 諭 蜀 風 概 更 糾 合 游 手 無 賴 輩, 若 而 人 擾 攘 一 室, 索 酒 肉 索 床 榻, 甚 且 索 洋 煙 索 金 銀 以 十 數 以 百 數, 更 有 索 至 數 百 金 猶 未 饜 足 者 小 民 飲 泣 吞 聲, 欲 與 絞 訐, 恐 投 鼠 忌 器, 官 或 興 問 罪 之 師, 一 家 無 噍 類 矣 此 輩 人 面 獸 心, 幸 災 樂 禍, 如 宗 廟 之 中 唯 有 事 為 榮, 日 肆 其 梟 鴟 之 吻 以 搏 噬 良 善, 是 不 待 教 而 誅 者 也 又 此 輩 甚 貪 亦 甚 黠, 其 索 詐 也 立 氣 勢 作 威 福, 專 擇 善 良 之 家 而 魚 肉 之, 若 惡 人 則 避 之 惟 恐 不 速 焉 昔 嚴 紫 卿 司 馬 深 悉 此 弊, 禁 不 得 乘 車 與 額 外 苛 索, 有 犯 者 殺 無 赦, 真 清 時 循 吏 哉! 六 澄 侍 從 以 飭 關 防 : 古 今 循 吏, 以 東 京 為 盛, 然 多 受 治 於 功 曹, 觀 甘 陵 部 黨 所 稱 可 見 今 之 幕 友, 頗 類 古 功 曹 吾 鄉 湯 滋 圃 游 幕 南 陽, 戲 作 聯 句 云 : 勞 形 於 詳 驗 關 咨 移 檄 牒, 寓 目 在 欽 蒙 奉 准 據 為 承, 字 字 皆 證 佐 也 地 方 官 上 有 幕 友, 下 有 家 丁, 若 輩 垂 手 鞠 投 門 下 者, 意 欲 何 為? 為 私 橐 計 耳 最 善 伺 顏 色 喜 怒, 以 行 其 招 搖 撞 騙 之 術 ; 一 墮 術 中, 伯 州 犁 上 下 其 手, 則 小 事 大 事 無 一 不 糊 塗 矣 惟 長 吏 之 笑 顰 克 謹, 鬼 蜮 之 伎 倆 立 窮 今 日 之 事 我 為 政, 何 畏 乎 巧 言 令 色 孔 壬 耶? 此 語 願 與 坐 堂 皇 者 參 之, 毋 怪 豐 干 饒 舌 也! 七 嚴 反 造 以 遏 訟 端 : 書 盤 庚 云 : 今 爾 聒 聒, 起 信 險 膚, 予 不 知 乃 所 訟, 臺 俗 頗 似 此 乃 習 申 韓 之 學 者 動 用 某 某 字 樣, 傷 哉! 良 工 心 苦 乃 至 是 耶! 138

149 因 此 數 字, 害 卻 多 少 財 命! 又 一 種 奸 民 於 田 宅 已 賣 後, 復 飾 詞 誑 官, 官 亦 知 其 詐 也, 批 而 斥 之, 壹 似 斬 盡 葛 藤 然 ; 乃 忽 用 轉 筆, 如 文 家 輕 重 抑 揚 事 例, 以 姑 候 飭 差 查 覆 為 辭 此 一 官 始 則 為 劉 四 之 罵 人, 繼 則 為 鄧 析 之 教 訟, 層 波 疊 浪, 徒 為 胥 吏 生 財 訟 端 開, 民 之 皮 肉 盡 矣 讀 韓 公 藍 田 縣 廳 壁 記 所 言 文 書 行 雁 騖 進 睨, 丞 丞 涉 筆 署 唯 謹, 形 狀 如 繪, 真 化 工 哉! 若 輩 文 書 習 熟, 乞 加 硃 乞 判 行 與 用 印, 旁 觀 以 為 勤 公 事 也 ; 孰 知 項 莊 舞 劍, 意 不 在 他 人 而 在 沛 公 乎! 竊 謂 訟 牒 中 有 誣 妄 者, 即 引 反 造 之 條 以 擬 其 後, 庶 奸 人 知 懼, 未 必 非 移 風 易 俗 之 一 助 云 八 速 聽 斷 以 寬 民 力 : 周 禮 司 寇 有 三 百 聽 訟 之 文, 蓋 盛 世 無 留 獄 治 國 亦 無 留 獄 史 記 匈 奴 傳 與 桓 寬 鹽 鐵 論 言 之 矣 一 人 興 訟, 則 數 農 失 時 ; 一 案 已 成, 則 十 家 蕩 產 攝 牒 者 入 手 未 盈, 不 令 消 見 官 之 票 ; 承 刑 者 潤 筆 不 飽, 不 肯 懸 聽 審 之 牌 以 全 刁 謀 正 案, 以 餘 毒 復 小 讎 帶 一 名 於 紙 尾, 遂 成 附 骨 之 疽 ; 受 萬 罪 於 公 門, 肉 屬 切 膚 之 痛 : 異 史 氏 又 言 之 矣 除 重 大 案 件 姑 以 俟 諸 異 日, 若 一 鬨 之 獄, 當 幾 立 斷 ; 何 必 翫 時 愒 日, 習 為 公 人 世 界 哉! 1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