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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國 立 中 央 大 學 客 家 社 會 文 化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客 家 聚 落 之 產 業 地 景 與 記 憶 變 遷 : 以 大 湖 草 莓 為 例 指 導 教 授 : 張 翰 璧 博 士 研 究 生 : 劉 憶 萱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七 年 六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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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客 家 聚 落 之 產 業 地 景 與 記 憶 變 遷 : 以 大 湖 草 莓 為 例 摘 要 集 體 記 憶 是 一 種 社 會 性 建 構 的 概 念, 在 以 集 體 記 憶 做 為 地 方 性 歷 史 脈 絡 研 究 的 切 入 面 向 時, 對 於 地 方 而 言, 最 能 迅 速 掌 握 其 變 遷 脈 絡, 便 是 從 地 景 來 觀 看 放 眼 所 及 的 草 莓 地 景, 並 非 是 一 種 原 始 的 自 然 景 觀, 而 是 由 地 方 行 動 者 所 塑 造 出 來 的, 故 而 本 研 究 以 此 作 為 一 個 分 界 點, 來 注 視 地 方 在 草 莓 出 現 前 後 的 整 個 變 遷 過 程 在 地 景 的 背 後, 我 們 發 現 在 地 的 人 文 條 件 與 在 地 的 自 然 資 源 如 何 對 地 方 經 濟 產 生 重 要 影 響, 而 特 定 時 空 大 環 境 的 影 響 也 不 容 忽 視, 解 讀 地 景 必 定 得 回 溯 至 當 時 的 脈 絡 裡 頭 來 詮 釋 草 莓 並 非 是 傳 統 所 認 知 的 客 家 文 化, 然 而 草 莓 產 業 卻 是 大 湖 當 地 的 客 家 族 群 花 費 近 一 甲 子 的 時 間 所 經 營 用 心 打 造 出 專 屬 於 該 地 的 草 莓 文 化, 也 成 為 客 家 文 化 的 另 一 種 象 徵 意 義 透 過 在 地 的 客 家 族 群 之 生 活 實 踐, 草 莓 確 實 地 鑲 嵌 至 在 地 生 活 當 中, 經 過 時 間 的 沉 澱 和 醞 釀, 逐 漸 形 成 大 湖 客 的 集 體 記 憶, 以 及 成 為 新 興 的 客 家 族 群 產 業 關 鍵 字 : 大 湖 草 莓 地 方 產 業 地 景 集 體 記 憶 I

4 Industry, Landscape, and Memory Change of Hakka Village: A Case Study of the Da-hu Strawberry Abstract Collective memory is a concept of social formation, if we use the concept of collective memory as an entry point, for a place, the best way to tell the history and trend is taking a look at the landscape. The strawberry landscapes are not aboriginally natural views, what are shaped by local actors, this research makes it use for dividing point, to focus on changing process of this place (Da-hu). Behind shaping the landscape, we can find the importance of local environment and cultural conditions, and we can t ignore social environment, to understand landscape must trace back into the social context. Strawberries aren t the traditional Hakka culture, but strawberry industry was created by Hakka people in Da-hu, and they formed unique strawberry culture, strawberries also became another symbolic meaning of Hakka culture.strawberries already embedded in local Hakka people s life through they put it into practice, as time goes by, it gradually formed Da-hu Hakka s collective memory, and became a new kind of Hakka industries. Keywords: Da-hu strawberry, local industries, landscape, collective memory II

5 目 次 第 一 章 緒 論 第 一 節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一 研 究 動 機 二 草 莓 在 客 庄 三 研 究 目 的 與 問 題 意 識 第 二 節 研 究 設 計 一 研 究 區 域 與 研 究 對 象 的 選 取 二 研 究 方 法 與 流 程 第 二 章 文 獻 探 討 第 一 節 地 方 感 一 地 方 (place) 二 地 方 感 (sense of place) 第 二 節 客 家 族 群 產 業 第 三 章 產 業 地 景 與 地 方 產 業 文 化 變 遷 第 一 節 地 方 產 業 與 地 方 變 遷 一 地 方 產 業 之 流 變 二 地 方 感 形 塑 : 產 業 脈 絡 III

6 第 二 節 地 方 種 植 歷 史 一 從 稻 田 到 草 莓 田 二 地 景 改 變 之 主 因 : 經 濟 效 益 第 四 章 產 業 與 地 方 人 之 關 係 第 一 節 新 興 客 家 產 業 : 大 湖 草 莓 一 大 湖 草 莓 發 展 沿 革 二 怎 麼 入 行? 三 草 莓 地 景 之 轉 變 : 稻 草 塑 膠 布 第 二 節 草 莓 鑲 嵌 的 生 活 故 事 一 對 草 莓 的 記 憶 二 為 什 麼 回 鄉 種 草 莓? 第 三 節 生 產 過 程 中 的 人 際 關 係 一 草 莓 農 的 生 活 作 息 二 換 工 V.S 僱 工 三 草 莓 農 銷 售 抉 擇 第 五 章 對 地 方 的 記 憶 : 他 們 怎 麼 說 第 一 節 地 方 生 活 圈 : 街 市 的 轉 變 一 人 潮 流 動 : 從 大 湖 街 到 酒 莊 二 地 方 最 大 改 變 : 交 通 改 善 IV

7 第 二 節 草 莓 產 業 對 地 方 的 影 響 一 地 方 知 名 度 大 增 二 草 莓 產 業 下 的 生 活 第 六 章 結 論 參 考 文 獻 表 次 表 1-1 全 台 草 莓 生 產 歷 年 統 計 資 料 表 1-2 苗 栗 縣 農 戶 數 比 按 主 要 行 業 分 表 1-3 台 三 線 苗 栗 地 區 客 家 文 化 經 濟 走 廊 鄉 鎮 產 業 分 布 比 率 表 3-1 苗 栗 縣 大 湖 鄉 香 茅 草 栽 種 面 積 及 產 量 表 3-2 苗 栗 縣 大 湖 地 區 推 行 集 團 轉 作 種 植 草 莓 與 水 稻 經 營 效 益 比 較 表 表 4-1 草 莓 農 場 價 格 表 4-2 苗 栗 縣 大 湖 鄉 開 放 觀 光 果 園 與 非 觀 光 果 園 效 益 比 較 表 圖 次 圖 1-1 苗 栗 縣 大 湖 鄉 歷 年 草 莓 栽 培 面 積 變 化 圖 1-2 苗 栗 縣 各 鄉 鎮 位 置 圖 圖 1-3 大 湖 鄉 行 政 區 域 圖 圖 3-1 日 治 時 期 焗 腦 事 業 V

8 圖 3-2 焗 腦 油 冷 卻 裝 置 圖 3-3 民 國 26 年 大 湖 地 區 香 茅 園 圖 3-4 香 茅 油 蒸 餾 桶 圖 3-5 民 國 14 年 大 湖 公 學 校 實 習 養 蠶 圖 3-6 民 國 25 年 的 大 湖 蠶 業 試 驗 場 圖 3-7 民 國 40 年 代 大 湖 的 稻 田 景 觀 圖 3-8 現 在 的 草 莓 園 景 圖 5-1 民 國 15 年 的 主 街 ( 今 中 正 路 ) 圖 5-2 民 國 50 年 代 的 中 正 路 附 錄 次 附 錄 一 受 訪 對 象 基 本 資 料 一 覽 附 錄 二 稻 米 生 產 過 程 一 覽 表 附 錄 三 苗 栗 縣 農 牧 戶 數 按 耕 地 規 模 分 附 錄 四 草 莓 產 業 勞 動 過 程 表 附 錄 五 大 湖 景 點 分 布 圖 附 錄 六 大 湖 鄉 耕 地 暨 農 業 人 口 統 計 表 附 錄 七 訪 談 大 綱 設 計 VI

9 第 一 章 緒 論 本 章 將 在 第 一 節 說 明 撰 寫 本 文 的 研 究 動 機 及 目 的, 第 二 節 則 是 將 說 明 本 研 究 之 設 計, 包 括 選 擇 的 田 野 地 點 與 研 究 對 象 第 一 節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本 節 旨 在 說 明 本 研 究 的 研 究 動 機 研 究 背 景 研 究 目 的 以 及 問 題 意 識 的 闡 釋, 以 下 分 別 敘 述 之 : 一 研 究 動 機 18 歲 那 年 成 為 大 學 新 鮮 人, 首 次 離 開 苗 栗 到 外 地 求 學, 和 初 次 見 面 的 同 學 互 相 寒 暄 之 際, 話 題 絕 對 少 不 了 詢 問 對 方 是 來 自 哪 裡 每 當 筆 者 回 答 同 學 自 己 來 自 苗 栗, 十 之 八 九 的 反 應, 必 定 會 說 到 : 哇! 那 你 一 定 有 吃 不 完 的 草 莓 囉?! 當 時 的 筆 者 才 知 道, 原 來 草 莓 的 盛 名 足 以 代 表 苗 栗 整 個 地 方 了 一 顆 顆 嬌 豔 欲 滴 的 紅 寶 石, 順 利 地 幫 助 筆 者 打 開 話 匣 子 拉 近 和 同 學 們 的 距 離, 這 真 是 筆 者 始 料 未 及 的 一 般 而 言, 臺 灣 客 家 族 群 西 部 主 要 分 佈 在 桃 園 縣 南 邊 新 竹 苗 栗 台 中 南 投 高 雄 及 屏 東, 東 部 則 在 花 東 縱 谷 與 宜 蘭 等 地 區 北 部 客 家 約 略 是 住 在 高 山 與 平 原 之 間, 沿 著 原 住 民 與 閩 南 人 之 間 居 住, 而 南 部 客 家 則 以 居 住 於 平 原 為 主 以 客 家 族 群 為 主 的 地 區, 其 所 從 事 的 行 業 特 性 中, 農 業 比 率 相 當 的 高 ( 張 維 安 謝 世 忠 2004:5) 族 群 與 經 濟 的 研 究, 在 社 會 科 學 裡 是 一 項 古 老 的 議 題, 要 認 識 客 家 人, 除 了 瞭 解 其 宗 教 語 言 聚 落 建 築 外, 對 於 其 生 活 方 式 以 及 富 藏 文 化 價 值 的 經 濟 型 態 分 析, 更 是 不 可 忽 略 的 一 環 ( 張 維 安 謝 世 忠 2004:11) 聚 落 因 人 的 種 種 活 動 而 生, 因 人 而 影 響 的 聚 落 環 境 則 是 文 化 景 觀 中 最 重 要 的 1

10 文 本 聚 落 的 形 成, 就 是 人 取 得 座 標 點 的 一 個 開 始, 是 為 了 探 求 更 深 層 人 文 意 義 而 生 的 產 物 ( 蔡 淑 真 2005:10) 這 些 傳 統 或 典 型 客 家 族 裔 分 佈 地 ( 如 桃 竹 苗 沿 山 各 鄉 鎮 或 高 屏 美 濃 地 區 ), 歷 經 多 少 歲 月 洗 禮, 然 而 在 大 環 境 變 動 的 過 程 中, 客 家 庄 鄉 鎮 世 代 在 地 人 的 各 項 適 應, 及 自 我 理 解 或 詮 釋 所 處 世 界 的 方 式 ( 張 維 安 謝 世 忠 2004:4), 非 常 值 得 我 們 去 一 窺 究 竟 從 知 識 贏 家 中 時 報 系 資 料 庫 查 詢 近 10 年 相 關 報 導, 以 大 湖 鄉 作 為 檢 索 詞, 將 報 導 的 分 類 條 件 設 定 為 產 業 或 生 活 消 費 的 面 向, 來 查 詢 檢 索, 總 共 得 到 197 則 相 關 資 料 其 中 以 草 莓 作 為 主 題 的 報 導, 就 佔 了 36 筆 其 餘 的 報 導, 多 半 也 是 著 墨 在 其 他 的 農 產 品, 諸 如 桃 李 梨 番 茄 等 由 此 可 知, 大 湖 鄉 是 個 農 業 重 鎮, 尤 其 在 周 休 二 日 開 始 實 施 之 後, 更 是 成 了 休 閒 旅 遊 市 場 熱 門 的 新 話 題, 從 傳 統 的 農 村 生 產 型 態, 轉 型 成 為 結 合 農 村 資 源 文 化 特 色 的 觀 光 景 點, 帶 動 了 地 方 的 蓬 勃 發 展 其 中 一 篇 報 導, 可 說 是 一 針 見 血 地 反 映 了 當 地 居 民 之 觀 感 : 大 湖 地 區 農 業 在 草 莓 產 銷 的 帶 動 下, 近 年 來 呈 現 蓬 勃 發 展 的 氣 象, 不 論 觀 光 果 園 休 閒 酒 莊 餐 飲 遊 憩 等 各 行 各 業, 在 假 日 期 間, 都 人 潮 如 湧, 商 機 無 限 1 一 個 純 樸 的 客 家 聚 落, 在 草 莓 的 點 綴 之 下, 化 身 為 眾 所 皆 知 的 草 莓 王 國 草 莓 的 盛 名, 在 地 人 勢 必 早 已 司 空 見 慣, 對 於 草 莓 的 存 在 似 乎 總 是 那 麼 的 理 所 當 然 然 而, 草 莓 是 如 何 成 為 與 大 湖 息 息 相 關 的 命 脈? 背 後 蘊 含 著 什 麼 樣 的 故 事? 孕 育 著 什 麼 樣 的 生 命 記 憶? 循 著 這 樣 的 脈 絡, 開 啟 了 筆 者 欲 以 草 莓 地 景 來 做 為 研 究 開 端 1 李 碧 勳,2005, 大 湖 發 展 蓬 勃 中 國 時 報, 竹 苗 焦 點 C1 版,5 月 26 日 2

11 二 草 莓 在 客 庄 前 些 時 日 農 委 會 舉 辦 民 國 96 年 十 大 經 典 國 產 水 果 票 選 活 動, 據 報 導 指 出 : 農 委 會 在 七 月 至 十 月 間 舉 辦 二 00 七 年 十 大 經 典 國 產 水 果 票 選 活 動, 最 後 由 草 莓 在 投 票 截 止 前 兩 小 時 大 翻 盤, 坐 上 冠 軍 寶 座 昨 天 農 委 會 主 委 蘇 嘉 全 頒 獎 給 草 莓 產 地 苗 栗 縣 府 代 表, 並 向 民 眾 大 力 推 薦 國 內 味 美 多 汁 的 經 典 水 果 2 草 莓 屬 薔 薇 科 草 莓 屬 鳳 梨 草 莓 種, 是 多 年 常 綠 的 草 本 植 物, 分 布 在 歐 美 兩 洲 的 溫 帶 地 區, 全 球 最 早 栽 培 草 莓 的 紀 錄, 在 十 四 世 紀 的 歐 洲, 當 時 即 有 草 莓 品 種 的 改 良 與 選 育 的 記 載 台 灣 最 早 種 植 草 莓 的 紀 錄 是 民 國 23 年, 由 日 人 引 進 九 個 品 種 在 台 北 陽 明 山 高 冷 地 區 試 種, 隨 後 傳 到 蘆 洲 及 金 山 一 帶, 大 湖 地 區 到 民 國 47 年 才 揭 開 草 莓 栽 培 的 序 幕 最 早 把 草 莓 苗 引 進 大 湖 的 是 賴 雲 添 陳 世 源 吳 士 金 等 三 人, 賴 雲 添 和 蘆 洲 農 民 李 安 章 是 親 戚, 覺 得 當 地 所 種 的 草 莓 新 鮮 有 趣, 便 要 了 一 些 種 苗 回 鄉 試 種, 當 時 只 種 了 四 分 地, 此 為 大 湖 草 莓 栽 培 之 濫 殤 ; 果 子 收 成 後, 則 直 接 加 工 製 成 果 醬 3 大 湖 草 莓 種 植 初 期 主 要 供 作 食 品 工 廠 的 加 工 原 料, 所 以 早 期 莓 農 是 以 和 加 工 廠 簽 訂 契 約 的 方 式 作 為 銷 售 的 管 道 ; 草 莓 一 成 熟, 便 有 貨 車 前 來 載 運 ( 張 維 安 謝 世 忠 2004:69) 早 期 草 莓 的 運 銷, 主 要 是 透 過 中 盤 商 至 大 湖 與 農 民 作 契 約 式 的 收 購, 價 格 雖 比 種 稻 好, 但 仍 控 制 在 少 數 中 盤 商 手 中 民 國 65 年, 鄉 民 吳 兆 乾 羅 慶 男 吳 4 秀 珍 等 人, 在 八 寮 灣 合 作 種 植 一 甲 半 的 草 莓 園, 採 收 季 在 台 三 線 旁 的 農 舍 集 貨, 引 起 開 車 路 過 的 遊 客 注 意 而 停 車 購 買, 進 而 要 求 入 園 採 擷 此 後, 更 與 台 北 建 安 旅 行 社 約 定, 固 定 於 週 末 假 日, 招 攬 大 湖 採 草 莓 之 旅, 拜 中 山 高 速 公 路 開 通 之 賜, 更 因 草 莓 之 採 果 容 易 方 便, 遂 引 發 觀 光 果 園 採 果 之 熱 潮 ( 大 湖 鄉 誌 編 黃 馨 儀,2007, 十 大 經 典 水 果 票 選 草 莓 拿 冠 軍 中 時 電 子 報,11 月 30 日 檢 索 日 期 :2007 年 12 月 11 日 林 錫 霞,2003, 大 湖 創 造 草 莓 奇 蹟 聯 合 報, 第 二 十 一 版,3 月 31 日 一 公 頃 約 3025 坪, 一 甲 大 約 為 10 分 或 0.97 公 頃 或 2934 坪 3

12 纂 委 員 會 1999:527) 近 期 政 府 單 位 的 投 入, 也 是 一 個 關 鍵 性 的 因 素, 例 如 民 國 92 年 底 苗 栗 縣 政 府 就 特 別 舉 辦 草 莓 公 主 選 拔 的 活 動 草 莓 現 在 已 經 成 為 大 湖 文 化 創 意 產 業 的 重 要 營 造 對 象 大 湖 在 農 業 轉 型 過 程 中 得 到 政 府 的 支 持, 休 閒 農 業 發 展 順 利 ( 張 維 安 謝 世 忠 2004:71) 從 行 政 院 農 業 委 員 會 的 統 計 資 料 ( 表 1-1) 中 顯 示, 可 以 明 確 地 得 知, 草 莓 種 植 面 積 的 確 有 逐 年 增 加 的 趨 勢 從 民 國 86 年 一 直 到 95 年 這 段 期 間, 種 植 面 積 持 續 不 斷 增 加, 呈 現 穩 定 的 成 長 若 單 從 地 區 分 佈 來 看, 台 灣 各 地 的 種 植 面 積 總 共 600 公 頃, 而 苗 栗 縣 就 佔 了 516 公 頃, 居 全 台 之 冠, 苗 栗 縣 草 莓 種 植 面 積 約 佔 全 國 之 85.38%, 產 量 更 達 總 產 量 之 85.1%, 而 其 中 大 部 分 集 中 在 大 湖 鄉,95 年 的 栽 培 面 積 為 371 公 頃, 產 量 為 公 噸, 大 湖 鄉 草 莓 栽 培 面 積 佔 苗 栗 縣 之 71.9%, 而 產 量 佔 67.77%, 即 等 於 大 湖 鄉 的 草 莓 栽 培 面 積 佔 全 國 之 61.39%, 產 量 佔 58.63%( 朱 亭 錚 2006:52) 年 次 及 地 區 別 5 表 1-1 全 台 草 莓 生 產 歷 年 統 計 資 料 草 莓 種 植 面 積 收 穫 面 積 每 公 頃 產 量 產 量 公 頃 公 頃 公 斤 公 噸 民 國 86 年 ,042 4, 年 ,755 3, 年 ,843 5, 年 ,269 6, 年 ,992 6, 年 ,259 5, 年 ,273 6, 年 ,991 7, 年 ,644 5, 年 ,470 6,328 5 行 政 院 農 業 委 員 會 網 站 檢 索 日 期 :2007 年 8 月 1 日 4

13 台 北 市 5 5 7, 高 雄 市 台 灣 省 合 計 ,490 6,292 台 北 縣 宜 蘭 縣 0 0 6,093 2 桃 園 縣 1 1 6,766 7 新 竹 縣 , 苗 栗 縣 ,609 5,474 台 中 縣 , 彰 化 縣 0 0 8,000 2 南 投 縣 , 雲 林 縣 3 3 6, 嘉 義 縣 3 3 5, 台 南 縣 , 高 雄 縣 ,522 9 屏 東 縣 ,000 4 台 東 縣 , 花 蓮 縣 6 6 8, 澎 湖 縣 基 隆 市 新 竹 市 ,000 3 台 中 市 0 0 8,000 2 嘉 義 市 台 南 市 資 料 來 源 : 行 政 院 農 業 委 員 會 農 糧 署 ( 根 據 統 計 資 料, 筆 者 自 行 整 理 製 表 ) 苗 栗 縣 大 湖 鄉 一 向 有 草 莓 王 國 之 美 譽, 雖 然 草 莓 早 在 民 國 47 年 引 進 大 湖, 但 是 較 為 普 遍 種 植 則 是 在 民 國 70 年 以 後, 爾 後, 草 莓 的 種 植 幅 員 便 與 日 俱 增 草 莓 種 植 面 積 從 最 初 的 數 公 頃, 增 加 到 民 國 66 年 的 50 公 頃,75 年 則 達 到 130 公 頃 之 多 ( 大 湖 鄉 誌 編 纂 委 員 會 1999:525) 而 自 民 國 86 年 到 95 年 這 段 期 間, 大 湖 鄉 草 莓 的 栽 培 面 積 在 這 近 十 年 逐 年 不 斷 增 加, 由 305 公 頃 漸 增 至 371 公 頃 ( 朱 亭 錚 2006:69) 由 此 可 見 形 塑 大 湖 鄉 產 業 地 景 之 核 心, 非 草 莓 莫 屬 5

14 面 積 ( 公 頃 ) ( 民 國 ) 產 量 圖 1-1 苗 栗 縣 大 湖 鄉 歷 年 草 莓 栽 培 面 積 變 化 資 料 來 源 : 朱 亭 錚 (2006:151) 三 研 究 目 的 與 問 題 意 識 本 研 究 之 目 的 在 於 了 解 客 庄 農 民 如 何 藉 由 與 草 莓 產 業 連 結 的 方 式 來 形 塑 自 身 之 地 方 感, 並 冀 望 從 農 民 自 身 的 生 活 經 驗 史 來 發 掘 地 方 文 化 變 遷 之 縮 影, 因 此 問 題 意 識 茲 分 為 下 列 三 項 : ( 一 ) 草 莓 如 何 進 入 客 庄 農 民 生 活 故 事 的 脈 絡? ( 二 ) 地 方 的 產 業 文 化 變 遷 過 程 為 何? ( 三 ) 產 業 地 景 與 地 方 感 之 間 的 關 係 為 何? 若 以 集 體 記 憶 做 為 地 方 性 歷 史 脈 絡 研 究 的 切 入 面 向 時, 對 於 該 地 方 而 言, 最 能 迅 速 掌 握 其 變 遷 脈 絡 的, 便 是 從 地 景 (landscape) 來 觀 看 ; 經 人 力 所 為 的 地 景 及 其 背 後 蘊 含 的 集 體 記 憶, 會 透 過 居 民 作 為 記 憶 的 承 載 體, 扮 演 著 將 過 去 和 現 在 扣 連 起 來 的 角 色 草 莓 產 業 地 景 的 形 塑, 幕 後 的 最 大 推 手 就 是 當 地 的 草 莓 農 民 對 草 莓 農 民 來 說 最 直 接 的 記 憶 方 式, 就 是 以 身 體 經 驗 的 方 式 去 記 憶 地 景 的 轉 變 種 植 作 物 的 轉 6

15 變 當 然 會 引 發 農 民 作 息 時 間 種 植 方 式, 或 者 是 人 際 關 係 的 改 變, 所 以 筆 者 將 產 業 地 景 與 人 來 做 一 個 連 結 當 地 景 被 賦 予 了 情 感 以 後, 自 然 可 以 從 中 勾 勒 出 地 方 感 的 輪 廓 ; 因 此 本 研 究 除 了 要 從 農 民 他 們 自 己 的 生 活 故 事 找 出 草 莓 地 景 形 塑 的 脈 絡 之 外, 並 冀 望 發 掘 出 他 們 暗 藏 於 草 莓 地 景 背 後 之 地 方 感 第 二 節 研 究 設 計 一 研 究 區 域 與 研 究 對 象 的 選 取 從 相 關 的 統 計 資 料 得 知, 台 灣 地 區 草 莓 的 主 要 產 地 為 苗 栗 縣 大 湖 鄉, 因 此 本 研 究 田 野 調 查 地 點 的 選 取, 以 現 今 的 苗 栗 縣 大 湖 鄉 行 政 區 域 作 為 研 究 範 圍 ( 一 ) 研 究 區 域 : 苗 栗 縣 大 湖 鄉 1. 歷 史 沿 革 苗 栗 當 地 文 史 工 作 者 黃 鼎 松 (1998) 的 研 究 指 出 : 大 湖 原 為 原 住 民 泰 雅 族 聚 居 之 地 清 嘉 慶 23 年 ( 西 元 1818 年 ), 在 公 館 庄 擔 任 理 蕃 通 事 的 福 建 泉 州 人 陳 阿 輝, 曾 和 原 住 民 協 商, 同 意 陳 氏 率 族 人 四 十 五 人, 進 入 水 尾 坪 ( 今 富 興 村 ), 從 事 築 壘 堀 井 墾 荒, 是 漢 人 入 墾 大 湖 地 區 之 始 後 因 原 住 民 的 經 常 侵 襲, 陳 氏 不 堪 其 擾, 遂 相 繼 放 棄 退 出 清 咸 豐 7 年 ( 西 元 1857 年 ), 原 在 銅 鑼 新 鷄 隆 一 帶 墾 耕 的 吳 立 傳, 率 子 姪 吳 定 新 定 茍 定 連 定 來 兄 弟, 到 觀 音 山 ( 位 法 雲 寺 西 南 方 ) 山 區 打 獵, 他 們 佇 立 高 岡 時, 乍 看 東 方 山 谷, 平 坦 綠 野 有 如 滔 天 波 浪, 煞 是 壯 觀, 於 是 稱 此 地 為 大 湖, 此 後 便 以 大 湖 為 名, 沿 用 至 今 到 了 清 光 緒 15 年 ( 西 元 1889 年 ), 苗 栗 黃 南 球 北 埔 姜 紹 基 姜 振 乾 獅 潭 劉 玉 山 等 客 家 籍 墾 首, 合 組 廣 泰 成 墾 號, 大 肆 開 墾 南 湖 新 開 等 地, 才 使 7

16 大 湖 鄉 的 墾 殖 事 業 達 到 高 峰, 進 而 成 了 客 家 人 的 聚 居 地 ( 戴 寶 村 2006:88) 2. 地 理 位 置 大 湖 鄉 位 居 苗 栗 縣 的 南 方, 南 毗 卓 蘭 鎮, 東 接 山 地 泰 安 鄉, 北 連 獅 潭 鄉 公 館 鄉, 西 北 與 銅 鑼 鄉, 西 南 與 三 義 鄉 為 鄰 大 湖 鄉 屬 丘 陵 山 地, 東 有 馬 拉 邦 山 屏 謢, 西 有 關 刀 山 嶂 佑 ( 賴 明 森 2004:1) 6 圖 1-2 苗 栗 縣 各 鄉 鎮 位 置 圖 大 湖 鄉 全 境 絕 大 部 分 是 山 地 與 丘 陵, 群 山 合 抱 成 大 湖 盆 地, 全 鄉 總 土 地 面 積 約 為 9,000 公 頃, 耕 地 面 積 約 2,200 公 頃, 除 旱 田 分 佈 在 四 週 山 坡 地 外, 水 田 集 中 在 中 央 的 河 谷 平 原 ( 大 湖 鄉 誌 編 纂 委 員 會 1999:513) 大 湖 盆 地 丘 陵 岩 質, 東 西 兩 邊 為 錦 水 頁 岩 涵 蓋, 中 央 部 份 為 卓 蘭 層 之 砂 岩 及 頁 岩 互 層 地 層 走 向, 由 南 向 北 或 由 北 北 東 向 南 南 西, 東 略 高 向 西 傾 斜 約 二 十 度 傾 斜 坡 面 具 表 土 者, 闢 為 梯 田, 引 水 灌 溉, 種 植 草 莓 蔬 菜 瓜 果 和 花 卉 較 高 園 地 者 為 水 果 及 旱 作 ( 特 作 及 雜 作 ) 河 谷 大 小 河 階 面 皆 是 農 地, 是 草 莓 果 樹 和 聚 落 的 分 布 地 區 整 個 盆 地 以 大 湖 街 上 為 行 政 商 業 和 人 口 聚 集 的 中 心, 構 成 富 庶 草 莓 家 鄉 的 中 樞 ( 劉 增 城 2005b:50) 6 圖 1-2 引 用 自 檢 索 日 期 :2007 年 6 月 28 日 8

17 3. 族 群 分 布 與 產 業 型 態 大 湖 鄉 共 可 分 為 12 個 村 ( 如 下 圖 1-3 所 示 ), 族 群 分 布 以 客 家 人 為 主 7 圖 1-3 大 湖 鄉 行 政 區 域 圖 根 據 行 政 院 客 委 會 民 國 93 年 所 執 行 的 全 國 客 家 人 口 基 礎 資 料 調 查 研 究 8 9 中 指 出, 台 灣 客 家 人 口 90% 以 上 的 鄉 鎮, 從 廣 義 認 定 做 為 標 準 的 話, 全 台 共 有 12 個 鄉 鎮 市 區 達 到 90% 以 上 的 客 家 人 口 比 例, 其 中 一 個 鄉 鎮, 便 是 大 湖 鄉, 客 家 人 口 數 占 全 鄉 的 90.9% 大 湖 地 區 是 個 標 準 的 客 家 聚 落, 該 地 的 產 業 分 布 形 態 亦 可 透 過 下 列 的 統 計 資 料 加 以 了 解 根 據 由 行 政 院 主 計 處 所 編 印 之 農 林 漁 牧 業 調 查 報 告 第 13 卷 苗 栗 縣 報 告 中 指 出, 截 至 民 國 84 年 的 統 計, 可 以 發 現 大 湖 鄉 農 戶 數 的 主 要 行 業 為 果 樹 種 植 業 ( 見 表 1-2) 7 圖 1-3 引 用 自 大 湖 鄉 公 所 網 站 檢 索 日 期 :2007 年 8 月 7 日 8 檢 索 日 期 :2007 年 12 月 10 日 9 此 研 究 採 用 自 我 族 群 認 定 血 緣 及 客 語 的 使 用 三 項 作 為 客 家 身 分 認 定 的 條 件 9

18 表 1-2 苗 栗 縣 農 戶 數 比 按 主 要 行 業 分 中 華 民 國 八 十 四 年 底 單 位 : 戶 合 計 稻 作 雜 糧 特 用 作 物 蔬 菜 果 樹 食 用 菇 園 栽 培 業 花 卉 其 他 作 物 栽 培 業 栽 培 業 栽 培 業 栽 培 業 種 植 業 栽 培 業 栽 培 業 按 鄉 鎮 市 分 總 計 39,459 22,868 1,241 1,927 5,756 6, 苗 栗 市 2,902 2, 苑 裡 鎮 44,34 4, 通 霄 鎮 3,424 2, 竹 南 鎮 2,323 1, 頭 份 鎮 3,915 33, 後 龍 鎮 3,877 2, , 卓 蘭 鎮 3, , 大 湖 鄉 2, , 公 館 鄉 3,049 1, 銅 鑼 鄉 1,932 1, 南 庄 鄉 頭 屋 鄉 三 義 鄉 1, 西 湖 鄉 1,340 1, 造 橋 鄉 1, 三 灣 鄉 獅 潭 鄉 泰 安 鄉 1, 資 料 來 源 : 農 林 漁 牧 業 調 查 報 告 第 13 卷 苗 栗 縣 報 告, 第 6-7 頁 大 湖 鄉 的 總 共 農 戶 數 為 2,201 戶, 單 是 從 事 果 樹 種 植 業 的 農 戶 數 便 有 1,536 戶 此 外, 就 筆 者 針 對 農 會 職 員 ( 個 案 P10) 所 進 行 的 訪 談 中 曾 表 示, 全 鄉 種 植 草 莓 的 戶 數 約 為 近 1,000 戶, 因 此 可 以 推 算 得 知, 全 鄉 的 農 戶 數 一 半 以 上 為 草 莓 農 戶, 所 以 草 莓 是 當 地 的 客 家 族 群 賴 以 維 生 之 經 濟 來 源 由 下 列 統 計 數 據 ( 表 10

19 1-3) 亦 可 看 出 農 業 在 整 個 大 湖 鄉 所 佔 比 例 之 重 作 為 主 要 經 濟 來 源 的 草 莓, 在 冬 日 呈 現 出 紅 綠 相 間 的 田 園 景 觀, 與 當 地 的 客 家 文 化 同 時 成 為 大 湖 經 濟 與 文 化 的 表 徵 10 表 1-3 台 三 線 苗 栗 地 區 客 家 文 化 經 濟 走 廊 鄉 鎮 產 業 分 布 比 率 鄉 鎮 市 農 業 工 業 商 業 服 務 業 苗 栗 縣 頭 份 鎮 苗 栗 縣 卓 蘭 鎮 苗 栗 縣 大 湖 鄉 苗 栗 縣 公 館 鄉 苗 栗 縣 南 庄 鄉 苗 栗 縣 三 灣 鄉 苗 栗 縣 獅 潭 鄉 資 料 來 源 : 張 維 安 謝 世 忠 (2004:8) 在 時 間 的 分 期 上, 研 究 者 透 過 現 有 文 獻 的 產 業 變 遷 脈 絡 之 分 析, 從 紀 錄 上 得 知 民 國 47 年 草 莓 傳 入 大 湖 民 國 65 年 始 開 放 採 果 民 國 84 年 農 委 會 推 廣 一 鄉 鎮 一 農 業 以 及 民 國 91 年 台 灣 加 入 WTO 等, 掌 握 產 業 發 展 的 時 間 脈 絡, 作 為 研 究 的 關 鍵 點, 從 過 去 進 而 延 續 探 討 迄 今 ( 二 ) 研 究 對 象 的 選 取 空 間 除 了 凝 結 記 憶, 同 樣 也 區 隔 了 記 憶 即 使 是 在 同 一 地 區 生 活 的 人 們, 也 會 因 各 自 的 生 活 型 態 社 經 背 景 世 代 等 不 同 的 個 人 條 件 所 影 響, 對 於 空 間 的 記 憶 也 會 有 所 差 異 如 同 Halbwachs (1992) 所 說 : 當 集 體 記 憶 在 一 群 同 質 性 10 台 三 線 新 竹 苗 栗 地 區 客 家 文 化 經 濟 走 廊 的 鄉 鎮 特 質, 在 於 公 路 兩 邊 之 客 家 鄉 鎮 多 以 農 業 為 主, 並 保 持 相 當 完 整 的 客 家 族 群 生 活 方 式, 其 中 客 家 語 言 和 風 俗 習 慣 的 完 好 維 持, 尤 甚 令 人 印 象 深 刻, 另 外, 過 去 因 為 開 發 有 限, 工 廠 與 外 來 產 業 也 相 當 少, 當 地 所 保 留 之 山 水 人 文 特 質, 就 成 了 文 化 產 業 生 態 產 業 發 展 的 重 要 基 礎 ( 張 維 安 謝 世 忠 2004:7) 11

20 團 體 中 持 續 存 在 並 不 斷 汲 取 作 用 力 量 之 際, 其 實 是 做 為 團 體 成 員 的 個 體 (individuals as group members ) 在 做 記 憶 本 研 究 企 圖 以 草 莓 地 景 為 著 眼 點, 建 構 出 該 地 特 有 之 地 方 感 因 此, 在 研 究 對 象 的 選 取 上, 以 大 湖 鄉 當 地 種 植 草 莓 與 草 莓 產 業 最 為 貼 近 的 農 民 為 首 要 人 選 希 望 藉 由 農 村 鄉 鎮 的 客 家 底 層 社 會 成 員 的 述 說, 瞭 解 他 們 如 何 用 生 命 累 積 了 客 家 的 土 地 經 驗, 並 且 隨 著 地 景 的 改 變, 不 斷 延 續 著 他 們 的 記 憶 過 程 另 外, 為 能 充 分 了 解 地 方 變 遷 的 各 個 面 向, 以 求 資 料 的 豐 富 性 與 多 元 性, 同 時 增 添 了 非 草 莓 農 身 分 的 地 方 居 民 之 觀 點, 以 此 比 較 不 同 行 動 者 對 於 地 方 的 記 憶 由 於 大 湖 此 地 之 獨 特 性, 乃 是 人 經 由 時 間 和 記 憶 的 累 積 所 建 構 出 來 的, 當 地 居 民 是 如 何 形 塑 他 們 地 方 性 的 集 體 記 憶? 欲 透 過 人 之 經 驗 主 體 與 空 間 之 客 體, 來 建 構 日 常 生 活 世 界 瞭 解 當 地 居 民 的 生 命 經 驗 後, 再 進 以 深 入 剖 析 放 置 在 空 間 脈 絡 中 的 記 憶, 會 有 什 麼 樣 的 轉 變 軌 跡 筆 者 欲 以 大 湖 鄉 地 景 作 為 一 個 閱 讀 的 文 本, 關 注 居 民 日 常 生 活 裡 的 身 體 經 驗 集 體 記 憶 與 地 方 性 的 空 間 意 涵, 因 此 欲 透 過 大 湖 鄉 最 具 代 表 性 的 作 物 草 莓, 來 揭 開 回 顧 過 往 記 憶 的 序 幕 在 訪 談 對 象 的 選 取 上, 本 研 究 選 定 當 地 的 16 位 草 莓 農 民 以 及 10 位 地 方 民 眾 ( 非 草 莓 農 ), 文 中 個 案 編 號 以 英 文 字 母 S 表 示 者, 代 表 草 莓 農, 而 以 英 文 字 母 P 表 示 者, 則 為 一 般 民 眾, 11 共 計 26 位 的 訪 談 對 象, 藉 以 觀 察 地 方 與 產 業 文 化 的 變 遷 ( 受 訪 者 詳 細 資 料 請 參 見 附 錄 一 ) 受 訪 者 的 選 取, 將 同 時 以 立 意 抽 樣 (purposive sampling) 方 式 與 滾 雪 球 取 樣 (snowball sampling) 模 式 兩 種 策 略 來 進 行 所 謂 的 立 意 抽 樣 是 指 筆 者 選 擇 符 合 研 究 條 件 並 能 提 供 豐 富 資 訊 的 對 象, 向 其 邀 約 並 進 行 深 度 訪 談 的 研 究 因 此 會 先 從 筆 者 自 身 的 社 會 網 絡 中 開 始 尋 找 合 適 人 選, 企 圖 找 尋 較 具 代 表 性 的 受 訪 者 進 行 訪 談, 接 續 再 以 滾 雪 球 的 方 式 擴 大 受 訪 對 象 的 範 圍 11 本 研 究 引 述 行 文 中 的 逐 字 稿 個 案 編 號 以 S (Strawberry) 代 表 草 莓 農 民, 個 案 編 號 以 S1 到 S16; P (Person) 代 表 一 般 民 眾, 個 案 編 號 以 P1 到 P10 12

21 在 實 際 進 行 立 意 抽 樣 的 過 程 中, 筆 者 一 開 始 是 從 自 身 的 人 際 網 絡 關 係 著 手 先 向 週 遭 的 親 友 說 明 筆 者 的 研 究 樣 本 條 件, 以 獲 取 符 合 條 件 之 訪 談 人 選 而 滾 雪 球 取 樣, 則 是 筆 者 透 過 受 訪 者 的 協 助, 提 供 其 他 合 乎 研 究 條 件 的 適 當 人 選, 藉 此 逐 漸 擴 充 訪 談 的 範 圍, 必 須 特 別 注 意 的 是, 在 以 滾 雪 球 方 式 來 透 過 一 個 個 案 尋 找 下 個 個 案 時, 應 當 立 即 在 當 下 進 行, 否 則 待 離 開 當 時 的 氛 圍 與 情 境 後, 受 訪 者 可 能 也 無 心 於 此, 研 究 者 要 再 重 新 建 立 當 下 那 樣 熟 絡 的 氛 圍, 相 形 之 下 更 為 困 難 二 研 究 方 法 與 流 程 ( 一 ) 研 究 方 法 : 深 入 訪 談 (indepth interview) 質 性 研 究 中 的 資 料 收 集 方 式 有 許 多 類 型, 根 據 Miller 和 Crabtree(1992), 主 要 可 分 為 三 大 類 方 式, 亦 即 透 過 研 究 者 之 觀 察 錄 製 訪 談 三 種 方 式 12 取 得 研 究 資 料 本 文 主 要 採 取 訪 談 法 (interviewing) 中 的 半 結 構 式 訪 談, 並 輔 以 訪 談 大 綱 進 行 訪 談 所 謂 半 結 構 訪 談 又 可 分 為 兩 種 ( 胡 幼 慧 1996: ): 對 象 可 以 是 個 人 或 團 體 個 人 訪 談 即 所 謂 深 入 訪 談 法 (indepth interview), 而 團 體 訪 談 即 為 焦 點 團 體 法 (focus group) 深 入 方 式 是 對 特 定 議 題 深 入 探 問 (probes or prompt) A. 觀 察 法 (observation): 研 究 者 觀 察 時, 可 以 選 擇 完 全 不 參 與, 僅 躲 在 角 落 觀 察 記 錄, 也 可 以 選 擇 參 與 的 方 式 研 究 者 可 以 採 非 結 構 式 觀 察, 也 可 以 利 用 地 圖 量 表 等 工 具 之 半 結 構 結 構 式 觀 察 這 些 選 擇 和 研 究 目 的 事 前 的 假 設 和 瞭 解 程 度 有 關 B. 錄 製 方 式 (recording): 研 究 者 除 了 用 眼 觀 察, 並 記 下 筆 記, 做 為 觀 察 記 錄 之 觀 察 方 式 外, 可 以 利 用 錄 音 錄 影 或 混 合 使 用 來 記 錄, 再 加 以 轉 譯 分 析 C. 訪 談 法 (interviewing): 訪 談 法 中 可 分 非 結 構 式 半 結 構 式 及 結 構 式 訪 談 非 結 構 式 訪 談 往 往 是 以 日 常 生 活 閒 聊 式 (everyday conversation) 或 知 情 ( 或 靈 通 ) 人 士 / 專 家 訪 談 取 得 ( 內 情 ) 半 結 構 式 是 以 訪 談 大 綱 來 進 行 訪 談 對 象 可 以 是 個 人 或 團 體 個 人 訪 談 即 所 謂 深 入 訪 談 法 (indepth interview), 而 團 體 訪 談 即 為 焦 點 團 體 法 (focus group) 深 入 方 式 是 對 特 定 議 題 深 入 探 問 (probes or prompt) 至 於 結 構 式 訪 談, 則 有 累 積 分 類 (pile sort) 排 序 法 (rank order) 等 進 一 步 澄 清 認 知 或 決 策 活 動 的 研 究 技 術 13 深 入 訪 談 可 稱 為 神 入 或 移 情, 要 求 進 到 受 訪 者 的 情 境 中, 讓 受 訪 者 帶 著 研 究 者 去 關 心 受 訪 者 的 事 情 深 入 訪 談 就 是 要 進 入 至 受 訪 者 的 情 境 中 來 找 問 題, 看 受 訪 的 人 到 底 有 些 什 麼 問 題 意 識, 關 心 什 麼 除 了 去 看 受 訪 者 的 問 題 意 識 外, 還 要 去 研 究 問 題 意 識 怎 麼 在 生 活 史 中 發 展 出 來 的 ( 石 之 瑜 2003:171) 13

22 Mishler(1986) 認 為 訪 談 是 一 種 交 談 行 動, 是 受 訪 者 與 訪 談 者 共 同 建 構 意 義 的 過 程 而 訪 談 的 分 析, 應 理 解 其 訪 談 的 情 境 以 及 現 象 的 社 會 文 化 脈 絡 所 以 訪 談 是 一 個 互 動 的 過 程, 它 不 是 將 在 訪 談 之 前 就 已 經 存 在 的 客 觀 事 實 挖 掘 出 來, 而 是 不 斷 在 互 動 過 程 中 創 造 新 的 意 義 ( 畢 恆 達 1996:36-39) 本 文 的 研 究 方 法 以 半 結 構 式 的 訪 談 大 綱, 針 對 個 別 的 受 訪 者 進 行 深 入 訪 談, 在 訪 談 過 程 中, 根 據 事 先 擬 好 的 訪 談 大 綱 及 受 訪 者 的 回 答 延 續 問 題 作 後 續 的 探 討 期 望 受 訪 者 能 透 過 類 似 生 命 史 的 方 式 描 述 他 的 成 長 經 驗 與 其 生 命 脈 絡, 讓 受 訪 者 以 講 故 事 或 舉 例 的 方 式 對 自 己 的 生 活 細 節 進 行 比 較 細 緻 的 描 述, 經 由 質 化 深 度 訪 談, 期 望 能 夠 幫 助 理 解 地 方 社 會 之 地 方 性 知 識 建 構 過 程 與 受 訪 者 對 生 活 歷 程 的 經 驗 和 感 受 訪 談 的 互 動 過 程 主 要 為 讓 受 訪 者 以 追 憶 的 方 式 回 顧 過 去 來 回 答 問 題, 這 樣 的 訪 談 並 不 能 保 證 得 到 完 全 正 確 的 資 料, 因 為 人 們 總 是 會 遺 忘 或 是 過 濾 過 去 發 生 的 事 件 因 此, 在 訪 問 前 研 究 者 自 身 就 該 對 過 往 歷 史 背 景 有 通 盤 理 解, 一 方 面 可 以 適 時 提 供 受 訪 者 回 憶 的 脈 絡, 也 可 以 幫 助 自 己 檢 證 資 料 的 可 信 度 訪 談 當 天 正 式 進 行 前, 會 先 禮 貌 地 介 紹 自 己 以 及 向 受 訪 者 說 明 本 次 訪 談 的 課 題, 同 時 說 明 為 何 其 被 選 擇 作 為 訪 談 對 象, 以 及 自 己 希 望 從 受 訪 者 的 哪 方 面 情 況 瞭 解 研 究 命 題 為 了 建 立 與 受 訪 者 的 信 任 與 親 密 關 係, 必 須 與 受 訪 者 協 商 保 密 原 則 並 徵 求 當 事 人 同 意 使 用 錄 音 的 問 題 訪 談 時 間 每 位 約 為 一 小 時, 訪 談 過 程 中 應 提 醒 自 己 不 得 主 觀 或 情 緒 詮 釋 受 訪 者 的 交 談, 盡 量 以 口 語 化 及 日 常 交 談 的 態 度, 以 能 夠 適 當 引 導 受 訪 者 切 入 研 究 正 題 訪 談 結 束 後 則 立 刻 將 錄 音 資 料 轉 為 電 子 檔, 並 且 盡 快 將 訪 談 內 容 予 以 謄 錄 成 電 子 文 字 檔 ( 逐 字 稿 ), 遂 利 用 田 野 筆 記 與 錄 音 資 料 進 行 初 步 的 分 析 進 出 田 野 的 時 間 歷 時 約 9 個 月, 由 於 時 間 與 經 費 的 限 制, 本 研 究 僅 能 嘗 試 從 該 地 區 之 特 定 群 體 著 手 以 觀 察 地 方 的 文 化 變 遷, 訪 談 工 作 即 資 料 收 集 階 段 至 一 定 14

23 時 間 後 便 告 一 段 落, 遂 而 進 行 資 料 的 整 理 與 分 析 步 驟 ( 二 ) 資 料 分 析 在 紮 根 法 裡 的 開 放 式 登 錄, 就 是 把 所 觀 察 或 訪 問 的 資 料 逐 字 逐 行 分 解 ; 撰 寫 整 理 備 忘 錄 及 寫 作 時, 則 是 一 種 綜 合 回 歸 的 工 作 ( 徐 宗 國 1996:52) 開 放 式 登 錄 14 (open coding; 或 稱 開 放 性 譯 碼 ) 是 所 有 登 錄 形 式 的 基 礎, 因 此, 經 由 深 度 訪 談 參 與 觀 察 等 方 式 收 集 到 原 始 資 料 後, 便 可 針 對 原 始 資 料 進 行 開 放 登 錄 ( 胡 幼 慧 姚 美 華 1996:152) 本 研 究 的 資 料 分 析 方 式 乃 採 取 開 放 式 登 錄 開 放 登 錄 是 經 由 密 集 地 檢 測 資 料 來 對 現 象 加 以 命 名 及 類 屬 化 (categorizing) 的 過 程 在 開 放 登 錄 中 主 要 有 下 列 步 驟 : 對 現 象 加 以 標 籤 發 現 類 屬 對 類 屬 加 以 命 名 以 概 念 的 屬 性 和 面 向 的 形 式 來 發 展 類 屬 在 開 放 登 錄 中 對 現 象 加 以 標 籤, 表 示 將 原 始 資 料 以 每 一 句 子 每 一 段 落 或 每 一 文 件 觀 察 或 訪 問 的 形 式 加 以 打 散 後, 便 針 對 各 形 式 所 代 表 的 現 象 以 概 念 化 的 形 式 (conceptualizing) 加 以 命 名 發 現 類 屬 則 表 示 將 屬 於 同 一 現 象 的 資 料 經 由 歸 類 的 過 程, 以 相 同 的 概 念 叢 聚 起 來, 形 成 一 屬 於 相 同 概 念 的 類 屬 對 類 屬 加 以 命 名, 則 表 示 對 具 有 相 同 概 念 的 類 屬 賦 予 一 更 抽 象 的 名 稱, 這 一 名 稱 的 命 名, 可 能 是 來 自 於 既 有 文 獻 上 已 發 展 出 的 類 屬, 或 是 研 究 者 本 身 的 獨 創 而 來 當 一 類 屬 命 名 出 來 以 後, 則 可 以 其 屬 性 (property) 及 面 向 (dimensions) 來 加 以 發 展 該 類 屬, 以 使 該 類 屬 所 涵 括 的 特 徵 或 歸 因 更 加 豐 富, 稱 之 為 以 概 念 的 屬 性 和 面 向 的 形 式 來 發 展 類 屬 ( 胡 幼 慧 姚 美 華 1996:152) 訪 談 的 執 行 完 成 並 不 是 整 個 流 程 的 結 束, 而 是 一 個 開 始 (Ritichie 2003:290; 14 登 錄 (coding) 是 指 把 資 料 轉 移 成 概 念 的 過 程 研 究 者 在 研 究 初 期 所 收 集 到 的 資 料 轉 化 成 文 字 以 後, 在 還 沒 收 集 到 第 二 個 或 更 多 例 子 之 前, 登 錄 的 目 的 就 是 藉 著 對 文 字 資 料 逐 字 逐 句 的 分 解, 以 便 指 認 出 研 究 者 感 興 趣 而 在 所 觀 察 的 研 究 情 境 內 是 重 要 突 出 屢 次 出 現 的 社 會 現 象 因 為 它 是 在 研 究 工 作 收 集 資 料 的 初 期, 以 密 集 的 方 式 分 解 文 字 資 料 的 工 作, 因 此 Strauss 將 之 命 名 為 開 放 式 登 錄 ( 徐 宗 國 1996:62) 15

24 轉 引 自 張 亭 婷 2007:39) 在 進 行 事 後 的 資 料 分 析 時, 更 必 須 充 分 理 解 訪 談 的 情 境 與 社 會 文 化 脈 絡 分 析 要 超 越 字 面 陳 述, 讀 資 料 要 夠 敏 感, 發 現 絃 外 之 音 有 時 候 陳 述 是 描 述 性 的, 有 一 種 是 分 析 的, 有 一 種 是 詮 釋 的, 還 有 一 種 是 正 當 化 自 己 的 陳 述 一 般 的 分 析 是 受 訪 者 講 了 什 麼, 我 就 照 內 容 分 析 編 碼 (coding), 接 著 就 進 入 到 受 訪 者 的 脈 絡 裡 面 去 分 析 但 是 我 們 要 超 越 字 面 陳 述, 要 對 他 表 達 的 方 式 講 或 不 講 的 部 分 怎 麼 講, 細 心 觀 察 ( 李 慈 穎 2007: ) 了 解 其 他 人 的 經 驗 以 及 他 們 對 其 經 驗 所 賦 予 的 意 義, 此 乃 質 性 研 究 的 精 髓 所 在 第 二 章 文 獻 探 討 16

25 本 章 在 第 一 節 的 部 分 將 說 明 地 方 感 的 概 念, 並 以 產 業 的 生 產 方 式 作 為 地 方 感 形 塑 之 脈 絡 第 二 節 將 回 顧 過 去 所 建 構 之 客 家 族 群 產 業, 藉 以 釐 清 族 群 產 業 的 建 構 模 式 第 一 節 地 方 感 論 及 地 方 感, 首 先 必 須 了 解 地 方 與 地 方 感 之 間 的 關 聯 性, 地 方 感 如 何 從 地 方 內 蘊 而 生? 在 區 辨 地 方 感 之 概 念 後, 進 而 為 地 方 感 做 出 簡 單 的 定 義 一 地 方 (place) 地 方, 是 人 們 觀 看 認 識 理 解 世 界 的 方 式 人 們 賦 予 區 位 座 標 地 方 感, 以 此 認 識 世 界 區 位 若 不 能 與 人 產 生 特 殊 的 記 憶 想 像 或 認 同, 就 只 不 過 是 毫 無 意 義 的 抽 象 空 間 當 我 們 把 世 界 看 成 各 種 地 方 時, 我 們 會 看 見 人 與 地 方 之 間 的 情 感 依 附 和 連 結 (Cresswell 2006:21) Climo 與 Cattell(2002: 3) 曾 對 於 記 憶 與 意 義 研 究 取 向 的 歸 納 作 一 說 明 : (1) 在 個 人 記 憶 中 如 何 建 構 意 義, 以 及 對 社 會 記 憶 來 說, 這 些 發 現 意 味 著 什 麼? (2) 記 憶 的 地 點 場 所, 包 括 地 區 物 體 人 體 與 自 傳 儀 式 身 體 實 作 語 言 與 象 徵 (3) 透 過 記 憶 的 動 態 過 程 來 研 究 意 義, 過 程 包 括 了 記 得 與 遺 忘 對 記 憶 的 爭 論, 還 有 透 過 和 解 與 補 償 而 獲 得 的 真 相 與 正 義 的 研 究 (4) 記 憶 與 認 同 經 由 許 多 人 們 與 團 體 以 聲 音 與 文 本 的 方 式 對 過 去 進 行 再 現 而 被 表 達 上 述 四 個 面 向 的 歸 納, 幫 助 我 們 將 當 前 的 記 憶 研 究 描 繪 出 一 系 統 性 的 輪 廓 而 與 本 文 試 圖 探 討 的 主 旨 相 呼 應 的 是 第 二 種 研 究 取 向 17

26 人 文 主 義 地 理 學 尤 其 想 要 取 回 人 類 的 地 方 經 驗, 以 之 為 地 理 學 的 核 心 關 懷 現 在 這 可 能 意 味 著 讓 人 談 論 他 們 的 地 方 經 驗 他 們 的 生 活, 以 及 他 們 怎 麼 看 待 世 界 (Crang 2003:59) Peet(2005:76) 認 為 地 方 所 指 的, 是 人 們 發 現 自 己 生 活 產 生 經 驗 詮 釋 理 解 和 找 到 意 義 的 一 連 串 場 所 (locales) Crang 同 樣 認 為 地 方 之 所 以 被 賦 予 意 義, 就 是 因 為 人 們 對 於 地 方 的 歸 屬 感 在 某 一 地, 人 群 並 不 只 是 定 出 自 己 的 位 置, 更 藉 由 地 方 感 來 界 定 自 我 (Crang 2003:136) 一 個 地 方 感 的 個 體 感 覺, 不 會 獨 自 出 現, 必 須 被 視 為 是 在 歷 史 的 特 殊 情 境 下, 個 體 和 社 會 實 踐 和 結 構 之 間 不 斷 辯 證 的 形 成 過 程 中 的 另 一 種 副 產 品 (by-product)(pred 著, 許 坤 榮 譯 1993: 88) Climo 和 Cattell(2002:21) 對 於 地 方 的 描 繪, 同 樣 強 調 了 情 感 層 面, 認 為 地 方 (place) 乃 是 透 過 聲 音 的 匯 集 所 孕 育 出 來 的, 地 方 是 社 會 歷 史 個 人 和 人 際 之 間 的 體 驗 以 及 選 擇 記 憶 的 複 雜 建 構 人 們 在 情 感 上 歸 屬 於 地 方, 而 地 方 則 有 能 力 喚 起 遺 忘 的 記 憶, 甚 至 是 遺 忘 的 自 我 許 多 不 同 種 類 的 地 方 皆 保 有 記 憶, 如 : 自 然 世 界 創 造 的 地 景 以 及 城 市 空 間 和 人 類 其 他 的 居 住 地 當 特 別 的 地 點 對 特 別 個 人 及 團 體 賦 予 意 義 時, 它 們 維 持 了 記 憶 和 歷 史 的 持 續 性 Casey(1987: ; 轉 引 自 Cresswell 2006:139) 在 描 寫 地 方 記 憶 時 便 主 張 : 地 方 乃 經 驗 容 器 的 不 懈 支 持, 強 力 造 就 了 地 方 令 人 難 以 忘 懷 的 本 性 機 敏 而 鮮 活 的 記 憶 會 自 動 與 地 方 發 生 聯 繫, 在 地 方 裡 頭 找 到 有 利 記 憶 活 動, 並 足 以 與 記 憶 搭 配 的 特 質 甚 至 可 以 說, 記 憶 自 然 而 然 是 地 方 導 向 的, 或 者, 至 少 是 得 到 了 地 方 的 支 撐 同 樣 地,Archibald(2002:68) 道 出 地 方 如 何 作 為 記 憶 之 媒 介 : 事 物 發 生 的 地 方 對 記 憶 而 言 是 種 刺 激, 在 這 些 地 方, 記 憶 會 以 不 可 抗 拒 的 力 量 傾 瀉 而 出 記 得 (Remembering) 不 全 然 是 理 性 的 和 客 觀 的, 記 憶 具 有 感 情 的 成 分, 18

27 也 就 是 說, 我 們 不 光 只 是 記 得 事 實, 我 們 會 再 次 體 驗 集 結 過 去 事 件 的 情 感 Cresswell(2006:101) 更 是 明 確 指 出 : 地 方 常 常 被 視 為 集 體 記 憶 的 所 在 -- 透 過 連 結 一 群 人 與 過 往 的 記 憶 建 構 來 創 造 認 同 的 場 址 因 此 人 之 所 以 為 人 的 唯 一 方 式, 就 是 位 居 地 方 (in place) 地 方 決 定 了 我 們 的 經 驗 地 方 是 透 過 人 群 的 日 常 生 活 而 日 復 一 日 操 演 出 來 的 地 方 是 不 斷 發 生 的 東 西, 是 以 創 造 和 利 用 物 理 環 境 的 方 式, 對 特 殊 脈 絡 中 的 歷 史 有 所 貢 獻 的 東 西 (Pred 1984:279) 地 方 以 特 殊 的 構 造 聚 集 了 事 物 思 想 和 記 憶 (Escobar 2001:143) 由 此 可 見, 過 去 是 可 知 的, 但 並 非 僅 透 過 印 在 紙 張 上 的 文 字 所 得 知, 而 是 透 過 記 憶 的 地 方 和 對 象 所 刺 激 產 生 情 感 上 的 共 鳴 所 知 (Archibald 2002:68) 如 上 所 述, 研 究 地 方 的 取 向 已 明 確 指 出 了 歸 屬 感 對 人 類 而 言 至 關 重 要 基 本 的 生 活 地 理 並 非 壓 縮 於 一 系 列 的 地 圖 格 網 座 標 中, 而 是 超 越 了 區 位 (location) 觀 念, 也 超 出 了 區 位 科 學 的 範 圍 極 為 重 要 的 一 點 是, 人 群 並 不 只 是 定 出 自 己 的 位 置, 更 藉 由 地 方 感 來 界 定 自 我, 所 以 地 方 代 表 了 一 系 列 文 化 特 徵 (Crang 2003:136) 二 地 方 感 (sense of place) 在 了 解 地 方 脈 絡 之 後, 緊 接 著 將 聚 焦 於 地 方 感 之 意 涵 何 謂 地 方 感? 人 文 地 理 學 詞 典 對 於 地 方 感 的 註 解 如 下 : 地 方 感 可 以 包 含 兩 種 涵 義 第 一, 乃 是 地 方 自 身 固 有 的 特 徵 ; 第 二, 則 是 指 人 們 對 一 個 地 方 的 依 附 感 這 是 相 互 區 別 又 相 互 關 聯 的 兩 個 方 面 在 第 一 個 意 義 下, 一 些 地 方 被 認 為 是 獨 特 有 紀 念 性 的, 這 是 因 其 獨 特 的 自 然 特 徵 或 想 像 力, 或 通 過 它 們 與 重 要 真 實 事 件 或 神 話 傳 說 的 聯 繫 因 此, 可 以 說 艾 爾 斯 岩 耶 路 撒 冷 和 大 峽 谷, 甚 至 切 爾 諾 貝 利 和 博 法 爾 都 具 有 很 強 的 地 方 感, 一 種 對 很 多 人 來 說 獨 一 無 二 的 重 要 意 義, 即 使 他 們 對 這 個 地 點 不 一 定 有 直 接 的 經 驗 在 第 二 個 意 義 下, 日 常 生 活 中, 個 人 和 團 體 依 靠 體 驗 記 憶 和 意 願 而 對 地 方 生 發 出 很 深 的 依 附 感 最 明 顯 的 例 子 就 是 對 家 的 依 附 感, 19

28 在 其 中 人 們 最 重 要 的 感 覺 就 是 適 得 其 所 (Eyles 1985) 一 般 人 們 會 用 實 體 形 態 來 表 現 他 們 對 地 方 共 同 的 依 附 感, 通 過 建 造 標 誌 性 建 築 物 ( 如 教 堂 紀 念 碑 等 ), 這 為 地 方 增 加 了 更 多 的 整 體 特 徵 (Johnston 2004:637) 政 治 地 理 學 家 阿 格 紐 (John Agnew 1987) 在 勾 勒 出 地 方 做 為 有 意 義 區 位 15 的 三 個 基 本 面 向 時, 所 提 的 其 中 一 個 面 向 就 是 地 方 感 阿 格 紐 所 謂 的 地 方 感, 是 指 人 類 對 於 地 方 有 主 觀 和 情 感 上 的 依 附 (Cresswell 2006:14) 人 文 主 義 地 理 學 的 主 要 精 神 是 以 有 心 靈 主 體 的 人 為 地 理 的 中 心, 而 不 是 以 抽 離 出 來 的 空 間 土 地 區 域 為 中 心, 乃 是 須 以 思 考 之 存 在 的 人 為 主 體 的 空 間 土 地 與 區 域, 易 言 之, 其 所 關 懷 的 主 題 即 是 這 個 由 有 心 靈 會 思 想 有 感 受 能 回 應 的 真 實 存 在 之 人 所 居 住 生 活 經 營 的 世 界 之 人 文 意 義 和 價 值 ( 潘 朝 陽 2005:12) 地 方, 特 別 是 地 方 感, 是 20 世 紀 70 年 代 人 文 主 義 地 理 學 區 別 於 實 證 主 義 地 理 學 家 的 主 要 概 念 之 一 16 最 徹 底 闡 述 這 種 地 方 新 取 向 的 兩 位 地 理 學 家, 非 Tuan 和 Relph 莫 屬 了 Tuan 的 書 地 方 之 愛 (Topophilia, 1974) 和 空 間 與 地 方 (Space and Place, 1977) 對 人 文 地 理 學 史 影 響 極 大, 尤 其 影 響 了 地 方 概 念 的 發 展 Tuan 認 為, 透 過 人 類 的 感 知 和 經 驗, 我 們 得 以 透 過 地 方 來 認 識 世 界 Tuan 闡 述 地 方 之 愛 17 一 詞, 指 涉 了 人 與 地 方 的 情 感 聯 繫 這 種 聯 繫, 這 種 依 附 感, 乃 是 地 方 做 為 關 照 阿 格 紐 (Agnew 1987) 曾 主 張, 地 方 包 含 了 : 區 位 空 間 中 的 一 點, 與 空 間 裡 的 其 他 點 有 特 定 關 係 場 所 社 會 關 係 的 較 廣 泛 脈 絡 ( 包 括 營 造 的 和 社 會 的 ) 地 方 感 跟 某 個 地 方 有 關 的 主 觀 感 受 (Cresswell 著, 李 延 輝 譯 2006:302) 除 了 地 理 學 領 域 討 論 此 概 念 之 外, 文 學 電 影 與 藝 術 批 評 對 於 地 方 感 (sense of place) 向 來 很 感 興 趣 例 如 這 個 概 念 啟 發 了 勞 倫 斯 (D.H. Lawrence) 的 美 國 經 典 文 學 研 究 (Studies in Classic American Literature, 1923), 對 美 國 作 家 的 主 流 傳 統 也 很 重 要, 包 括 威 廉 斯 (Carlos Williams) 歐 松 (Charles Olson) 與 克 洛 亞 (Jack Kerouac) 美 國 的 類 型 電 影 ( 西 部 片 幫 派 片 公 路 電 影 ), 也 很 清 楚 是 在 特 殊 地 景 與 都 市 環 境 裡 發 展 其 他 主 題 和 神 話 南 非 印 度 澳 洲 和 英 國 的 文 學 與 繪 畫, 也 有 相 同 情 況 (Brooker 2003::289) 蘇 揚 期 王 柏 山 (2005:111) 認 為 地 方 感 其 實 就 是 段 義 孚 所 傳 達 的 意 念 地 方 愛 (topophilia, 或 譯 場 所 愛 鄉 土 愛 ) 20

29 場 域 (field of care) 觀 點 的 基 礎 (Cresswell 2006:35) 對 Relph(1976) 而 言, 區 位 或 位 置 是 地 方 的 非 充 分 條 件 也 不 可 能 將 所 有 地 方 經 驗 都 理 解 為 地 景 經 驗 反 之, 社 群 (community) 和 地 方 之 間 有 某 種 強 烈 關 係, 雙 方 都 會 強 化 對 方 的 認 同, 所 以 人 就 是 他 們 的 地 方, 而 地 方 就 是 人 在 對 於 特 定 地 方 的 共 同 經 驗 和 個 人 經 驗 裡, 經 常 會 有 一 種 構 成 我 們 地 方 上 的 根 的 緊 密 依 附 (attachment), 這 種 熟 悉 感 不 只 是 詳 細 的 知 識, 還 是 對 地 方 的 關 照 和 關 懷 感 受 Relph 認 為, 這 種 對 地 方 的 依 附 是 很 重 要 的 人 類 需 要 : 在 某 個 地 方 有 根, 意 味 了 擁 有 一 個 安 全 地 點, 可 以 從 那 裡 觀 望 世 界, 牢 牢 掌 握 自 己 在 萬 物 秩 序 中 的 位 置, 以 及 對 某 個 特 殊 地 方 有 深 厚 的 精 神 及 心 靈 依 附 (Peet 2005:79 ) F. Steele(1981) 則 說 明 地 方 感 是 一 種 人 與 地 方 環 境 之 間 的 交 互 作 用 他 強 調 地 方 感 並 不 只 侷 限 存 在 那 些 人 們 知 覺 得 到 的 經 驗 之 中, 它 也 包 括 了 一 些 不 被 注 意 到 的 影 響, 譬 如 人 們 在 某 些 特 定 的 場 所 就 會 一 致 的 避 免 做 某 些 事 情 而 地 方 感 既 然 是 人 和 環 境 相 互 作 用 才 產 生 的, 那 了 解 什 麼 人 在 什 麼 場 所 做 什 麼 事 自 然 是 我 們 首 先 該 關 注 的 ( 施 建 邦 1997:13) 藉 由 Relph 和 Steele 對 地 方 感 產 生 模 式 的 討 論 中, 施 建 邦 (1997:21) 歸 納 出 這 兩 位 學 者 對 場 所 經 驗 看 法 的 共 通 之 處, 即 場 所 的 環 境 ( 靜 態 的 物 理 環 境 ) 和 社 會 環 境 ( 人 際 互 動 及 生 活 脈 絡 ), 而 加 進 人 的 心 理 作 用 ( 運 用 各 種 經 驗 記 憶 感 情 想 像 或 直 接 的 感 覺, 與 無 意 識 的 意 向 性 相 互 結 合 ) 之 後, 便 會 對 場 所 的 環 境 或 在 場 所 發 生 的 活 動 賦 予 不 同 層 次 的 意 義, 從 心 中 產 生 與 之 同 一 (identify with it) 或 隸 屬 於 它 (belong to it) 的 感 覺, 地 方 感 即 由 此 建 構 成 形 並 會 一 直 不 斷 的 延 續 下 去 潘 朝 陽 (1996:3) 對 於 地 方 感 亦 有 一 套 詮 釋 空 間 性 ( 或 地 方 性 ) 是 經 由 人 的 主 體 創 造 性 活 動 而 產 生 並 發 展 的 地 表 人 文 現 象, 並 且 在 地 表 上 塑 造 出 一 個 區 域 的 地 方 或 鄉 土 特 色, 造 就 了 地 方 獨 特 之 地 景 因 此, 地 方 性 (placeness) 21

30 的 概 念, 即 是 人 與 自 然 環 境 在 恆 久 的 交 互 作 用 中, 對 地 方 的 構 成 所 賦 予 的 精 神 或 特 質 地 方 性 中 被 視 為 特 殊 或 值 得 記 憶 的 性 質, 包 括 其 獨 特 的 物 理 特 性 或 可 意 象 性 (imageability) 18, 或 是 由 於 和 重 要 的 真 實 或 神 話 事 件 相 關, 而 成 為 日 常 生 活 裡 個 人 或 群 體 通 過 經 驗 記 憶 和 意 向 而 發 展 出 對 地 方 的 深 刻 附 著 (rootedness), 並 且 經 由 此 一 依 附 形 式 而 生 發 出 一 種 瞭 解 與 被 瞭 解 的 熟 悉 感, 以 及 一 種 對 地 方 深 厚 的 關 懷 (care and concern for place), 而 獲 致 得 其 所 (in place) 的 安 居, 即 是 地 方 感 (Johnston 1994:155;Relph 1976:35-39; 轉 引 自 廖 本 全 李 承 嘉 2002:6) 蘇 揚 期 王 柏 山 (2005: ) 在 地 方 感 研 究 觀 點 的 探 討 從 人 本 主 義 地 理 學 行 為 地 理 學 到 都 市 意 象 學 派 一 文 中 提 及, 在 全 球 化 浪 潮 中 使 得 地 方 感 議 題 漸 受 重 視, 因 此 文 中 以 人 文 主 義 地 理 學 行 為 地 理 學 與 都 市 意 象 學 派 三 種 取 向 探 討 地 方 感 之 論 述 此 外, 更 進 一 步 指 出 對 地 方 感 的 研 究, 除 了 對 居 民 表 層 空 間 型 態 的 瞭 解 外, 重 要 的 是 深 層 生 活 世 界 經 驗 的 察 覺, 而 這 部 分 是 個 人 的 體 驗 的 與 認 知 的, 是 需 要 深 入 現 場 觀 察 與 互 動 所 能 獲 得 的 地 方 感 是 個 人 或 群 體 獨 一 無 二 的 生 活 經 驗, 也 是 具 有 相 同 生 活 世 界 者 間 的 共 同 回 憶 與 標 記, 因 此 透 過 地 方 感 的 概 念, 可 發 掘 出 人 群 間 的 局 內 人 默 契, 一 種 看 到 一 件 物 品 時, 具 有 同 樣 悸 動 的 那 份 鄉 土 情 愫 為 能 充 份 的 感 覺 到 地 方 感 連 續 性 的 形 成 過 程, 乃 是 個 體 參 與 時 空 之 流 的 結 構 歷 程 的 一 種 副 產 品 ; 我 們 應 確 知, 被 我 們 感 覺 到 的 地 方 ( 人 類 所 改 造 的 地 景 或 場 所 ), 是 不 能 被 凍 結 的, 而 是 個 體 ( 或 集 體 ) 積 極 參 與 時 空 之 流 的 結 構 歷 程 的 不 斷 變 化 的 副 產 品 所 有 的 房 屋 道 路 田 野, 以 及 其 他 的 人 造 物, 所 有 和 這 些 相 關 聯 的 活 動, 透 過 佔 用 地 方 (take place) 或 是 佔 有 和 轉 換 空 間 與 自 然, 而 共 18 關 於 地 方 特 質, 某 些 地 方 對 某 些 人 而 言 或 許 沒 有 直 接 經 驗, 但 卻 有 強 烈 的 地 方 感, 而 具 有 獨 特 而 重 大 的 意 義 (Johnston 1994:155), 以 台 灣 而 言, 例 如 玉 山 鹿 港 九 份 西 螺 七 崁 等 皆 是 ( 廖 本 全 李 承 嘉 2002:6) 而 本 文 提 出 並 強 調 的 地 方 感, 主 要 所 指 的 是 與 地 方 具 有 強 烈 連 帶, 源 自 一 群 具 有 直 接 經 驗 的 人 們 22

31 同 建 構 維 繫 和 塑 造 了 地 方 (Pred 著, 許 坤 榮 譯 1993:86) 當 地 方 的 情 感 層 面 被 揭 露 的 同 時, 地 方 就 可 說 是 一 個 人 生 命 地 圖 裡 的 經 緯, 它 是 時 間 與 空 間 的 個 人 的 與 社 會 的 充 盈 著 人 類 歷 史 與 記 憶 的 層 次 區 位, 地 方 有 深 度, 也 有 寬 度 特 殊 的 物 產 進 出 地 方 的 移 動, 如 何 生 產 了 新 的 物 質 地 景 新 的 社 會 關 係 組 合, 以 及 造 就 新 的 人 與 自 然 關 係 地 方 的 物 質 性, 意 味 了 記 憶 並 非 聽 任 心 理 過 程 的 反 覆 無 常, 而 是 銘 記 於 地 景 中, 成 為 公 共 記 憶 施 建 邦 (1997) 的 論 文 鹽 埕 老 壁 攤 的 地 方 感 及 社 會 意 涵 之 研 究, 便 是 以 地 方 感 概 念 貫 穿 全 文 以 今 日 鹽 埕 現 存 的 幾 個 壁 攤 業 者 為 例, 以 其 在 地 營 業 超 過 四 十 年 以 上 的 歷 史 經 驗 記 憶, 說 明 從 他 們 身 上 映 證 的 鹽 埕 變 遷 縮 影 政 府 政 策 與 執 行 的 曖 眛 矛 盾 及 他 們 的 相 應 之 道 ; 並 透 過 細 緻 的 觀 察 和 描 述 探 討 在 壁 攤 日 常 生 活 場 景 中 出 現 的 人 事 物 如 何 呈 現 與 互 動, 人 與 地 點 之 間 的 情 感 如 何 連 繫 累 積 進 而 產 生 深 刻 的 場 所 認 同 及 屬 於 該 場 所 唯 一 的 地 方 感 同 樣 以 地 方 感 作 為 研 究 的 著 眼 點, 另 有 毛 秀 容 (2002) 的 台 南 縣 官 田 鄉 西 庄 地 方 感 之 形 塑 與 轉 化 毛 秀 容 認 為 每 個 地 方 都 是 由 人 地 事 物 在 社 會 演 進 過 程 中 交 互 作 用 下 的 產 物, 並 且 在 時 間 過 程 中 不 斷 變 動 或 更 新, 因 此 對 於 該 地 居 民 來 說, 地 方 感 便 導 源 於 日 常 生 活 中 人 與 人 相 互 關 懷 的 網 絡 情 感 緊 繫 的 物 質 環 境 親 自 體 驗 的 事 件 等, 因 此, 從 這 些 生 活 體 驗 中 來 詮 釋 地 方 感 的 形 塑 與 轉 化 綜 觀 而 論, 地 方 感 來 自 人 與 空 間 的 日 常 互 動 和 社 會 實 踐, 所 產 生 的 物 質 地 景 與 社 會 關 係 的 新 組 合, 以 便 造 就 人 與 自 然 的 新 關 係 當 我 們 願 意 不 斷 與 這 些 空 間 互 動 融 合, 發 展 出 獨 特 的 經 驗 記 憶 聯 想 甚 至 認 同 時, 便 可 以 進 一 步 確 認 強 化 這 些 空 間 的 地 方 感 不 可 否 認 的 是, 當 空 間 經 濟 改 變 的 同 時, 地 方 感 勢 必 也 將 隨 之 變 化, 隨 著 產 業 的 變 遷, 地 方 感 也 在 無 形 中 或 深 或 淺 地 揉 合 重 塑, 因 此 將 在 下 節 特 別 著 墨 於 產 業 的 面 向 23

32 第 二 節 客 家 族 群 產 業 在 探 討 族 群 與 產 業 之 關 聯 性 以 前, 先 簡 單 地 定 義 產 業 指 涉 之 意 涵 若 按 一 般 社 會 學 對 產 業 經 營 的 特 性 (entrepreneurship) 的 定 義 來 看, 所 謂 產 業 是 藉 著 不 斷 針 對 形 式 與 內 容 進 行 革 新 (innovation) 來 獲 取 利 潤 的 經 濟 形 式 ( 馮 建 彰 2000a:209) 張 維 安 (2007: ) 認 為, 關 於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之 學 術 研 究, 相 對 於 其 他 族 群 的 研 究 來 說, 數 量 上 並 不 多 相 同 的, 在 客 家 研 究 之 中, 產 業 經 濟 研 究 的 部 分 也 是 相 當 少, 顯 然 客 家 產 經 方 面 的 議 題, 並 未 得 到 學 界 的 重 視 即 便 如 此, 他 認 為 台 灣 客 家 產 業 經 濟 的 研 究 方 面, 仍 然 累 積 了 許 多 值 得 參 考 的 文 獻, 可 歸 納 為 幾 種 類 型 : (1) 客 家 村 落 社 會 經 濟 : 針 對 客 家 村 落 的 產 經 結 構 進 行 分 析, 從 經 濟 變 遷 的 面 向 來 觀 察 客 家 村 落 的 面 貌 如 : 徐 正 光 (1970) 的 一 個 客 家 農 村 的 社 會 經 濟 行 為, 羅 烈 師 (1997) 的 新 竹 大 湖 口 的 社 會 經 濟 結 構 : 一 個 北 台 灣 客 家 農 村 的 歷 史 人 類 學 探 討, 洪 馨 蘭 (1998) 的 菸 草 美 濃 : 美 濃 地 區 客 家 文 化 與 菸 作 經 濟, 劉 秀 枝 (1990) 的 從 生 產 模 式 變 遷 看 家 庭 權 力 結 構 的 改 變 : 一 個 台 灣 農 村 的 人 類 學 研 究, 皆 可 算 是 客 家 產 業 經 濟 研 究 的 重 要 典 型 (2) 族 群 史 與 客 家 產 業 : 台 灣 省 文 獻 會 所 出 版 的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史 產 經 篇, 是 本 類 型 的 首 要 研 究 先 驅 之 後 筆 者 將 在 下 文 針 對 其 中 的 部 分 篇 章 作 回 顧 ( 如 : 樟 腦 產 業 茶 產 業 菸 業 ) (3) 文 化 理 念 與 客 家 工 商 產 業 : 除 了 傳 統 的 農 業 外, 亦 有 學 者 試 圖 從 現 代 社 會 之 工 商 產 業, 與 客 家 文 化 做 連 結, 從 其 中 勾 勒 出 客 家 特 質 相 關 研 究 有 張 典 婉 (1994) 的 客 家 工 商 人 的 文 化 理 念, 以 及 梁 憲 初 的 (1994) 客 家 24

33 人 的 企 業 經 營 理 念 (4) 文 化 產 業 與 客 家 經 濟 : 在 全 球 化 發 展 之 下, 客 家 村 落 的 產 業 發 展 該 如 何 面 對 因 應, 從 文 化 產 業 的 角 度 出 發 是 未 來 的 趨 勢 張 維 安 與 謝 世 忠 (2004) 的 經 濟 轉 化 與 傳 統 再 造 : 竹 苗 地 區 客 家 鄉 鎮 文 化 產 業 一 書, 針 對 客 家 台 三 線 資 源 轉 換 的 可 能 性 以 及 這 些 地 區 的 轉 機 中 所 隱 含 的 危 機 等 進 行 多 方 面 的 思 考 張 維 安 (2007:142) 在 上 述 所 歸 結 的 第 四 要 項 中 提 及, 以 台 三 線 客 家 村 落 為 例 的 話, 除 了 文 化 之 外, 受 到 遊 客 喜 愛 的 是 其 地 理 與 生 態 的 因 素, 由 此 可 知, 客 家 村 落 之 產 業 發 展 必 定 與 該 地 理 環 境 息 息 相 關, 甚 至 可 說 是 密 不 可 分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史 產 經 篇 訪 談 紀 錄 所 進 行 之 訪 談 研 究 指 出, 整 體 看 來,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在 行 業 的 選 擇 上 相 較 於 閩 南 族 群, 務 農 的 比 例 比 較 高, 田 野 訪 問 的 結 論 與 中 研 院 的 大 型 台 灣 社 會 變 遷 基 本 調 查 所 得 到 的 結 果 相 似 ( 張 維 安 2000b: 13) 從 這 些 現 有 資 料 中, 我 們 可 以 清 楚 的 發 現, 農 業 可 算 是 最 常 被 提 出 討 論 的 客 家 產 業 若 是 從 客 家 族 群 所 分 布 之 地 理 區 域 來 看, 台 灣 的 客 家 族 群 主 要 分 佈 在 從 桃 園 往 南 沿 中 央 山 脈 西 側 山 麓 與 平 原 之 間 的 地 帶, 以 及 東 部 花 東 縱 谷 區 域 其 中, 桃 園 新 竹 苗 栗 三 線 的 人 口 居 住 情 形 較 集 中 就 產 業 分 佈 來 看, 基 本 上 客 家 人 分 佈 之 區 域, 以 農 業 為 主 客 家 的 以 農 為 本, 在 今 天 的 環 境 裡 正 好 是 發 展 休 閒 產 業 或 有 機 農 業 的 最 佳 基 礎 ( 張 維 安 謝 世 忠 2004:10-11) 張 維 安 謝 世 忠 (2004:277) 指 出 : 關 於 客 家 族 群 的 產 業 經 濟, 可 以 從 兩 方 面 來 討 論 : 其 一, 凡 是 客 家 族 群 賴 以 為 生 的 經 濟 活 動, 都 可 以 作 為 分 析 的 對 象 其 二, 與 客 家 文 化 有 關 者, 才 是 具 有 客 家 特 色 的 產 業 經 濟 影 響 客 家 產 業 特 質 的 原 因 真 是 千 頭 萬 緒, 其 中 一 個 重 要 的 原 因, 就 是 其 居 住 區 域 環 境 地 理 人 文 環 境 客 家 族 群 經 濟 活 動 的 初 期, 最 重 要 的 是 對 環 境 的 適 應, 以 及 對 有 限 資 源 的 組 合 與 運 用 對 環 境 的 適 應 影 響 了 農 業 種 植 的 選 擇 空 間, 是 一 種 結 構 上 的 限 制 ; 25

34 對 有 限 資 源 的 組 合 與 運 用, 則 展 現 了 特 定 的 行 為, 是 一 種 經 濟 文 化 的 表 現, 兩 者 在 時 間 的 推 移 中, 勾 勒 出 傳 承 與 變 遷 的 演 化 過 程 ( 張 翰 璧 2000:102), 也 展 現 出 族 群 文 化 的 特 色 與 智 慧 社 會 文 化 與 經 濟 活 動 的 對 話, 是 另 一 個 客 家 社 會 經 濟 的 面 向 對 任 何 從 事 經 濟 活 動 的 人 們 而 言, 經 濟 的 行 為 與 社 會 的 關 係 是 不 容 分 開 的 就 經 濟 生 活 的 社 會 學 觀 點 來 說, 重 心 應 該 是 每 個 生 產 方 式 都 是 與 自 然 的 交 接 (transaction with nature), 亦 即 社 會 在 自 然 中 的 關 係 所 決 定 換 言 之, 經 濟 活 動 是 在 社 會 與 自 然 的 互 動 中 展 開 ( 洪 鎌 德 1998: ) 客 家 族 群 落 地 生 根 之 後, 他 們 因 地 制 宜 ( 或 學 習 ) 到 的 在 地 產 業, 也 是 頗 具 族 群 特 質 的 產 業 許 多 因 地 制 宜 的 產 業, 在 客 家 人 的 居 住 地 創 造 了 出 來 三 義 木 雕 美 濃 菸 業 萬 巒 豬 腳 關 西 紅 茶 大 湖 草 莓 等 等, 都 是 原 鄉 所 無 的 因 地 制 宜 的 客 家 產 業 創 作 不 同 的 客 家 原 鄉 人 以 不 同 的 地 域 條 件 當 作 基 礎, 面 對 在 地 的 人 文 條 件 與 在 地 的 自 然 資 源, 漸 漸 發 展 出 特 屬 於 地 方 的 ( 移 民 ) 族 群 文 化 在 這 樣 的 文 化 發 展 脈 絡 下, 台 灣 客 家 呈 現 了 極 具 在 地 性 多 樣 性, 也 具 族 群 性 的 移 民 族 群 物 質 文 化 也 在 這 樣 的 過 程 中, 客 家 人 在 台 灣 找 到 了 與 其 他 族 群 的 連 結 方 式 ( 從 人 文 的 角 度 ), 也 找 到 了 客 家 人 在 台 灣 發 展 族 群 特 色 的 新 物 質 文 化 ( 從 自 然 的 條 件 )( 陳 板 2002: ) 從 Crang 為 文 化 所 做 出 的 詮 釋 中, 便 不 難 理 解 如 何 藉 由 產 業 發 掘 文 化 特 質 的 方 式 Crang(2003:22) 道 出 : 文 化 可 能 不 是 全 部 的 生 活 方 式, 但 它 們 由 人 們 將 身 邊 的 片 段 加 以 連 結 重 新 組 合 而 成 創 造 力 和 生 命 力 可 能 就 發 生 在 不 同 文 化 空 間 的 併 置 變 化 和 聯 繫 之 中, 以 及 相 對 立 的 文 化 景 觀 的 相 互 覆 蓋 之 中 目 前 已 有 越 來 越 多 學 者 相 信, 客 家 文 化 是 同 中 有 異, 因 地 因 時 有 著 不 同 的 風 貌 展 現 內 涵 蘊 藏 ( 洪 馨 蘭 2000:209) 而 產 業 特 色 與 族 群 的 文 化 原 來 就 是 一 種 互 相 鑲 嵌 的 一 種 關 係 這 些 產 業 之 所 以 和 客 家 族 群 發 生 關 連, 多 數 無 法 由 簡 單 的 因 素 來 解 釋, 尤 其 無 法 由 客 家 先 天 性 因 素 來 解 釋 其 所 處 的 環 境 與 世 界 市 26

35 場 的 變 遷, 都 將 影 響 著 這 些 產 業 的 興 衰 或 有 無 ( 張 維 安 2000a:15-16) 客 家 族 群 的 產 業 經 濟 特 色, 與 客 家 文 化 特 質 與 客 家 族 群 居 住 的 自 然 區 位 有 密 切 的 關 係, 更 進 一 步 說, 客 家 文 化 的 特 質 和 其 居 住 區 位 有 密 切 關 係 在 客 家 研 究 的 脈 絡 中, 客 家 族 群 的 產 業 經 濟 議 題 研 究 具 有 相 當 重 要 的 意 義 過 去 學 界 談 到 客 家 研 究, 通 常 和 客 家 源 流 遷 徙 歷 程 甚 至 族 群 的 光 榮 歷 史 有 關, 較 少 細 緻 的 討 論 客 家 族 群 的 產 業 經 濟, 即 使 談 到 客 家 族 群 的 產 業 經 濟 也 都 停 留 在 討 論 所 居 地 區 的 自 然 環 境 產 業 經 濟 的 特 性, 以 及 歷 史 上 一 些 和 客 家 族 群 具 有 密 切 關 係 的 產 業 等, 19 例 如 苗 栗 大 湖 的 苧 麻, 在 許 多 客 家 地 區 都 很 出 名 的 樟 腦 茶 香 茅 菸 葉 ( 特 別 是 像 美 濃 地 區 ), 這 些 傳 統 客 家 產 業 的 特 性, 在 台 灣 文 獻 館 出 版 的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史 產 經 篇, 有 比 較 詳 細 的 交 代 ( 張 維 安 2007:132) 像 是 客 家 族 群 與 樟 腦 產 業 之 研 究 ( 黃 紹 恆 2000; 溫 紹 炳 2004), 主 要 是 以 回 溯 台 灣 生 產 樟 腦 歷 史 的 面 向, 來 觀 看 客 家 人 在 當 時 社 會 脈 絡 中 所 處 的 位 置, 說 明 客 家 族 群 的 社 會 處 境 與 其 從 事 樟 腦 業 的 關 係 而 張 翰 璧 (2000) 在 桃 竹 苗 茶 產 業 與 客 家 族 群 經 濟 生 活 間 的 關 係 一 文 中, 則 是 將 客 家 族 群 放 在 桃 竹 苗 茶 產 業 發 展 的 歷 史 背 景 中 檢 視, 除 了 地 理 環 境 是 影 響 這 些 客 家 族 群 對 選 擇 種 植 茶 葉 的 主 要 因 素 以 外, 桃 竹 苗 客 家 人 從 事 茶 葉 的 生 產 活 動 在 某 種 程 度 上 也 是 因 應 世 界 市 場 的 需 求 社 會 制 度 的 支 持 自 然 環 境 的 配 合, 使 得 茶 產 業 與 客 家 族 群 密 不 可 分 陳 板 亦 針 對 客 家 族 群 之 樟 腦 與 茶 產 業 發 展 提 出 類 似 見 解 陳 板 (2000:325) 認 為 : 早 期, 客 家 人 最 理 想 的 產 業 當 然 是 水 田 耕 作, 因 此 能 夠 取 得 水 田 當 然 是 移 民 的 終 極 目 標 然 而, 大 約 從 清 代 中 葉 以 後, 台 灣 平 原 的 初 級 水 田 化 ( 大 型 灌 溉 19 吳 學 明 針 對 客 籍 移 民 的 移 墾 開 發 之 研 究, 認 為 客 家 移 民 的 遷 徙 流 動 多 與 產 業 有 關, 而 樟 腦 與 茶 葉 可 為 其 代 表, 如 新 竹 地 區 的 客 家 移 民 大 多 沿 著 頭 前 溪 與 鳳 山 溪 樟 樹 林 分 布 的 地 區 前 進, 伐 樟 焗 腦 墾 成 田 園, 東 勢 地 區 的 客 家 移 墾 也 與 樟 腦 有 關, 日 治 時 期 隨 著 採 樟 的 南 移, 具 豐 富 採 樟 焗 腦 的 客 家 移 民 也 因 而 南 下 到 高 雄 杉 山 甲 仙 等 沿 山 地 區 生 活 日 治 時 期 客 家 族 群 有 一 波 新 的 移 民 潮, 新 竹 州 為 主 要 的 移 出 地, 他 們 或 到 東 部 墾 山, 有 的 以 其 培 植 茶 葉 的 經 驗 技 術 或 種 植 甘 蔗, 活 躍 於 台 灣 各 地, 尤 其 是 東 台 灣 ( 吳 學 明 2007:60) 27

36 水 庫 完 成 之 前 整 合 性 的 河 川 整 治 之 前 ) 就 已 經 大 致 完 成, 逐 漸 增 加 的 客 家 移 民 愈 來 愈 沒 有 機 會 取 得 可 耕 作 的 水 田 北 台 灣 的 樟 腦 與 茶, 適 時 地 成 為 客 家 人 因 應 人 口 繁 衍 的 新 產 業 北 台 灣 客 家 人 從 事 樟 腦 與 茶 的 生 產, 一 方 面 是 世 界 經 濟 體 系 的 作 用, 一 方 面 則 是 強 大 的 生 活 壓 力 所 致, 樟 腦 與 茶 都 不 是 客 家 人 在 中 國 原 鄉 熟 悉 的 產 業, 然 而, 當 世 界 經 濟 體 系 所 提 供 的 誘 因 夠 大 時, 客 家 人 就 慢 慢 變 成 山 地 人 了 茶 產 業 發 展 的 最 大 主 因 乃 是 一 連 串 的 環 境 適 應 過 程, 這 個 因 素 亦 可 用 來 解 釋 南 部 美 濃 客 家 的 菸 草 經 濟 ( 張 維 安 2000a:14) 除 了 找 出 產 業 與 族 群 之 間 的 關 聯 性 以 外, 洪 馨 蘭 (1998) 更 冀 望 由 族 群 自 我 認 同 的 角 度 來 看 待 菸 葉 與 美 濃 地 方 的 關 係, 以 菸 草 美 濃 的 概 念 同 時 關 照 文 化 與 產 經 交 融 關 係 之 獨 特 性 洪 馨 蘭 於 文 中 更 進 一 步 提 出 情 境 式 嵌 入 20 來 解 釋 美 濃 菸 作 盛 行 的 原 因 除 了 傳 統 客 家 產 業 被 提 出 討 論 之 外, 隨 著 時 代 的 演 進, 亦 有 其 它 客 家 產 業 漸 為 崛 起, 像 是 六 堆 地 區 客 家 族 群 的 檳 榔 產 業 林 育 建 (2007) 的 族 群 產 業 與 社 會 資 本 : 以 屏 東 檳 榔 業 行 口 為 例 一 文, 乃 是 從 族 群 經 濟 與 社 會 資 本 的 面 向 來 探 討 屏 東 地 區 客 家 族 群 的 檳 榔 產 業 透 過 觀 察 屏 東 檳 榔 產 業 中 閩 客 行 口 的 經 營 方 式 與 文 化, 藉 以 比 較 出 不 同 族 群 文 化 的 經 濟 特 性 承 上 所 述 的 各 個 客 家 族 群 之 象 徵 性 產 業, 所 謂 象 徵 性 產 業 發 展 過 程, 指 的 是 在 時 間 序 列 的 某 一 段 時 期, 大 量 的 移 民 流 入 特 定 的 地 理 區 域 ; 移 民 在 此 特 定 的 地 理 區 從 事 墾 殖, 為 配 合 自 然 環 境 與 社 會 資 源 的 使 用, 選 擇 了 特 定 的 農 業 生 產 因 為 移 民 多 屬 於 同 一 族 群, 形 成 某 一 族 群 在 某 一 地 理 區 域 內 從 事 相 同 經 濟 生 產 活 動 現 象, 族 群 與 產 業 間 劃 上 了 等 號, 此 謂 族 群 的 象 徵 性 產 業 (symbolic product)( 張 翰 璧 2000:118) 不 同 的 地 域 以 各 自 的 自 然 與 人 文 處 境 參 與 了 時 代 產 業, 也 造 20 所 謂 情 境 式 嵌 入, 係 指 整 體 的 社 會 結 構 乃 是 受 到 歷 史 受 到 生 態 環 境 緊 緊 連 結, 猶 如 一 塊 不 斷 變 動 的 拼 圖, 某 一 個 歷 史 情 境 ( 社 會 結 構 ) 之 下, 它 呈 現 了 凹 字 形 的 態 勢, 恰 巧 另 一 個 帶 有 一 整 套 技 術 運 作 邏 輯 ( 或 模 式 ) 的 生 產 機 制, 在 同 時 顯 現 了 凸 字 形 的 樣 式, 也 許 是 因 為 各 帶 正 負 電, 也 許 是 因 為 政 策 的 強 力 拉 近, 結 果 一 拼 下 來, 恰 到 好 處 也 呈 現 某 種 契 合 ( 洪 馨 蘭 2000: ) 28

37 就 了 產 業 的 地 域 分 殊 化 現 象 如 今 的 美 濃 人 已 將 菸 葉 生 產 的 文 化 當 成 美 濃 客 家 文 化 的 主 要 組 成 部 份 ; 台 中 東 勢 被 當 作 水 果 王 國, 而 擔 任 種 植 者 的 東 勢 客 家 人, 以 極 為 細 密 的 手 工 方 式 生 產 高 經 濟 價 值 的 各 色 水 果 ; 北 台 灣 山 區 客 家 人 由 早 期 的 焗 腦 轉 成 種 茶, 也 曾 在 歷 史 上 佔 據 一 個 耀 眼 的 地 位 以 上 種 種 都 讓 台 灣 的 客 家 文 化 添 加 十 分 搶 眼 的 產 業 特 色 ( 陳 板 2000:326) 草 莓 產 業 與 大 湖 地 區 的 客 家 族 群 亦 是 如 此 的 關 係 雖 然 針 對 苗 栗 大 湖 地 區 的 草 莓 產 業 已 累 積 不 少 的 研 究 成 果, 然 而, 相 較 於 上 述 之 客 家 族 群 產 業 研 究 可 以 發 現, 並 沒 有 把 草 莓 產 業 做 為 客 家 族 群 產 業 來 研 究 的 先 例 早 在 呂 偉 白 (1980) 的 發 展 觀 光 農 業 之 可 行 性 研 究, 便 從 農 業 政 策 的 觀 點 來 探 討 大 湖 鄉 以 草 莓 作 為 觀 光 農 業 之 性 質 及 功 能, 研 究 其 發 展 現 況 及 發 展 效 益, 以 探 討 該 鄉 發 展 觀 光 農 業 之 可 行 性 之 後, 古 淑 美 (1992) 的 價 格 安 定 對 社 會 福 利 與 農 家 收 益 安 定 效 果 之 研 究 - 大 湖 鄉 草 莓 產 業 之 實 例, 由 農 業 經 濟 的 角 度 探 討 草 莓 價 格 之 不 穩 定 來 源, 並 加 以 分 析 產 期 調 整 實 施 後 對 生 產 者 消 費 者 淨 社 會 福 利 及 對 農 家 收 益 穩 定 性 之 影 響 林 佳 蓁 (2004) 的 客 家 文 化 創 意 產 業 之 回 應 性 評 估 研 究 : 以 苗 栗 大 湖 草 莓 園 區 為 例, 此 研 究 側 重 於 評 估 近 幾 年 興 起 且 具 有 在 地 性 的 文 化 創 意 產 業, 主 要 以 政 策 設 計 妥 適 性 地 區 行 銷 能 力 計 畫 目 標 達 成 度 顧 客 滿 意 度 等 政 策 評 估 指 標, 從 政 策 面 的 角 度 去 思 考, 分 析 出 苗 栗 大 湖 草 莓 園 區 之 現 況 發 展 結 果 與 未 來 發 展 之 策 略 建 議 胡 愈 寧 吳 建 國 (2005) 在 苗 栗 縣 產 業 群 聚 之 研 究 以 大 湖 草 莓 為 例 一 文 中, 則 是 透 過 產 業 群 聚 的 觀 點, 來 分 析 草 莓 產 業 如 何 結 合 觀 光 休 閒 產 業 與 當 地 農 特 產 品 的 行 銷 工 作 同 樣 以 觀 光 產 業 的 角 度 剖 析, 另 有 邱 垂 杰 (2006) 的 苗 栗 大 湖 草 莓 園 區 遊 客 參 與 動 機 與 休 閒 體 驗 之 相 關 研 究, 此 研 究 以 遊 客 為 主 要 研 究 對 象, 來 探 討 大 湖 草 莓 園 區 的 遊 客 特 性 參 與 動 機 與 休 閒 體 驗 之 情 形 29

38 有 別 於 觀 光 產 業 角 度 的 切 入 探 討, 朱 亭 錚 (2006) 的 台 灣 草 莓 栽 培 之 過 去 與 前 瞻, 首 要 目 的 在 於 經 由 對 草 莓 產 業 的 全 面 性 了 解, 認 知 台 灣 草 莓 生 產 之 特 色 與 立 足 點 從 探 討 草 莓 植 物 學 之 特 性, 一 直 到 台 灣 草 莓 產 業 發 展 史, 蒐 集 並 彙 整 和 草 莓 產 業 面 相 關 之 重 點 雖 然 上 述 文 獻 皆 以 草 莓 產 業 作 為 立 基 點, 然 而 本 文 企 圖 從 記 憶 的 角 度 切 入 觀 看 產 業 與 地 方 人 之 間 的 關 係, 因 為 記 憶 就 是 一 個 陳 述 過 程, 在 這 個 陳 述 的 過 程 當 中, 才 會 有 情 感 的 著 重 ; 當 側 重 於 情 感 面 向 時, 自 然 會 有 地 方 感 (sense of place) 的 浮 現 其 實 地 方 本 身 就 是 個 文 本, 在 這 個 文 本 裡 有 串 連 故 事 情 節 重 要 的 人 物 與 場 景, 透 過 對 物 件 事 件 的 凝 結, 回 憶 與 記 憶 的 再 詮 釋 是 便 是 本 研 究 欲 突 顯 之 重 點 第 三 章 產 業 地 景 與 地 方 產 業 文 化 變 遷 本 文 以 地 景 做 為 核 心 研 究 的 思 維 之 一, 研 究 中 在 於 討 論 大 湖 鄉 地 景 變 遷 30

39 之 因 素 與 其 地 景 背 後 之 空 間 與 社 會 意 涵, 因 此 首 要 先 闡 釋 地 景 之 概 念 觀 看 地 方 該 從 何 面 向 切 入 呢? 如 何 能 夠 準 確 掌 握 當 地 居 民 寄 藏 於 地 方 的 生 命 脈 絡?Crumley 的 精 闢 見 解 說 得 恰 如 其 分 : 地 景 (landscape) 是 人 類 和 環 境 之 間 的 空 間 顯 示, 地 景 是 由 居 住 於 此 環 境 的 人 們 所 形 成 的 整 個 的 地 景 通 常 不 是 由 單 一 個 人 所 塑 造 的, 地 景 保 存 許 多 個 人 行 動 概 念, 以 及 社 會 實 踐 的 記 錄 (Crumley 2002:41-43) 人 類 活 動 持 續 重 塑 了 其 自 然 背 景 自 然 成 為 社 會 的 建 構, 這 既 意 味 了 社 會 和 經 濟 力 量 重 塑 了 地 景, 也 意 指 觀 念 和 論 述 的 介 入 (Peet 2005:2) 簡 單 來 說, 地 景 所 指 的, 是 不 同 人 群 與 不 同 習 俗 及 信 仰 所 構 成 的 巨 幅 拼 貼 不 同 的 群 體 在 不 同 的 地 方 所 創 造 的 地 景, 是 這 些 群 體 的 物 質 文 化, 也 是 改 造 環 境 的 過 程 地 景 暗 含 了 自 古 至 今 人 們 對 大 地 的 集 體 塑 造, 反 映 了 某 個 社 會 / 文 化 的 信 仰 實 踐 和 技 術 而 且 地 景 並 非 個 人 資 產, 它 是 群 體 所 共 有 的 集 體 記 憶 (Crang 2003:17-18) 地 景 是 隨 著 時 間 而 抹 除 增 添 變 異 與 殘 餘 的 集 合 體 刮 除 地 景 上 原 有 的 銘 刻, 再 重 新 覆 寫 上 去, 舊 有 的 銘 刻 無 法 徹 底 清 除, 再 加 上 新 有 的 覆 寫, 因 此 呈 現 了 所 有 消 除 與 覆 寫 的 總 合 除 非 同 時 考 慮 空 間 關 係 與 時 間 關 係, 否 則 無 法 形 成 地 景 的 概 念 地 景 是 連 續 的 發 展 過 程, 或 是 分 解 與 取 代 的 過 程 (Sauer 1962:333) 增 添 變 化 與 殘 餘 形 式 的 模 式, 豐 富 地 顯 示 出 地 景 與 當 地 文 化 的 演 變 被 塑 造 的 地 景, 以 及 塑 造 著 當 地 人 民 生 活 的 地 景, 都 將 成 為 文 化 的 記 憶 庫 (Crang 2003:28) 從 上 面 論 述 看 來, 與 J.B. Jackson 所 提 出 文 化 地 景 與 人 文 地 景 的 概 念 相 當 契 合,Jackson 認 為 了 解 空 間 形 成 的 過 程, 必 需 從 社 會 變 遷 與 地 理 自 然 環 境 因 素 中 著 手, 從 歷 史 的 角 度 與 社 會 層 面 的 角 度 研 究 地 方 的 特 殊 性 或 一 個 具 有 地 方 特 性 的 實 質 環 境 ( 轉 引 自 夏 鑄 九 1994) 以 大 湖 鄉 來 說, 物 產 的 變 遷 隨 著 時 間 而 交 替 著, 從 過 去 的 樟 樹 香 茅, 一 直 到 現 在 的 草 莓 等 種 類 透 過 人 力 施 為 所 造 成 的 文 化 地 景, 不 僅 是 一 種 看 得 見 的 地 理 面 貌, 同 時 也 是 可 讓 人 從 中 推 敲 過 去 人 群 互 動 的 線 索 Connerton 在 討 論 社 會 如 何 記 憶 (How Societies Remember?) 31

40 議 題 時 便 認 為, 人 們 對 當 下 世 界 的 體 驗, 取 決 於 過 去 相 關 知 識 的 掌 握, 而 任 何 一 個 社 會 秩 序 下 的 活 動 參 與 者, 都 必 須 具 有 一 個 共 同 的 記 憶, 以 作 為 號 召 行 動 力 量 的 歷 史 根 源 (Connerton 2000; 轉 引 自 張 維 安 謝 世 忠 2004:180) 文 化 地 景 與 集 體 記 憶, 就 這 樣 鑲 嵌 在 當 地 居 民 的 生 活 脈 絡 裡 面, 透 過 居 民 作 為 記 憶 的 承 載 體, 扮 演 著 將 過 去 和 現 在 扣 連 起 來 的 角 色 因 此, 本 章 首 要 回 顧 地 方 產 業 之 變 遷, 並 且 藉 由 分 析 地 方 的 種 植 歷 史, 將 產 業 變 遷 與 人 建 立 一 個 連 結, 從 農 民 自 己 的 生 活 故 事 裡 發 掘 建 立 於 草 莓 產 業 上 的 地 方 感 第 一 節 地 方 產 業 與 地 方 變 遷 社 會 文 化 與 經 濟 活 動 的 對 話, 是 一 個 客 家 社 會 經 濟 的 面 向, 在 這 個 脈 絡 之 下, 經 濟 活 動 鑲 嵌 於 社 會 文 化 的 脈 絡, 或 去 鑲 嵌 化 的 分 析, 是 認 識 客 家 地 區 社 會 經 濟 特 質 的 一 條 線 索 ( 張 維 安 2005:492) 大 湖 鄉 之 所 以 特 異 於 其 它 客 家 庄, 就 是 當 地 的 社 會 經 濟 特 質 所 致 ; 若 是 將 產 業 這 條 主 軸 線 抽 離 的 話, 或 許 該 地 方 就 不 足 以 成 為 現 在 的 這 個 地 方 了 一 地 方 產 業 之 流 變 據 大 湖 鄉 公 所 網 站 之 記 載 : 本 鄉 屬 農 業 鄉, 因 受 交 通 及 地 理 環 境 之 限 制, 迄 今 無 較 大 型 之 工 業, 只 有 中 小 型 之 農 業 及 林 產 物 加 工 絲 織 陶 瓷 食 品 加 工 及 其 他 金 屬 製 造 機 械 設 備 電 子 類 雜 項 工 業 等 大 湖 商 業 圈, 主 要 由 大 湖 明 湖 及 靜 湖 村 之 局 面 所 構 成, 大 湖 汽 車 站 市 場 均 設 於 商 圈 內 21 所 謂 地 方 產 業 是 指 : 地 方 生 活 文 化 歷 史 的 結 晶, 也 是 地 方 產 業 經 濟 的 重 要 支 柱 地 方 產 業 是 當 地 居 民 賴 以 維 生 的 產 業, 是 地 方 經 濟 的 主 要 核 心, 在 自 給 自 足 的 農 業 社 會 裡, 地 方 產 業 形 成 很 重 要 的 經 濟 活 動, 它 直 接 從 事 生 產, 創 造 了 21 大 湖 鄉 公 所 網 站 檢 索 日 期 :2008 年 1 月 9 日 32

41 就 業 機 會, 充 裕 地 方 的 財 富 ( 蘇 瑞 蓮 2005:508) 一 地 的 地 方 產 業, 若 能 在 地 深 根 發 展 形 塑 其 特 有 風 貌 之 後, 也 能 夠 成 為 該 地 獨 具 之 特 色, 因 此 地 方 產 業 當 然 可 以 進 而 成 為 一 種 特 色 產 業 22 經 由 人 的 主 體 創 造 性 (subjective creactivity) 活 動 而 產 生 並 發 展 的 地 表 人 文 現 象, 於 地 表 上 即 所 以 塑 造 出 一 個 區 域 的 地 方 特 色 或 鄉 土 特 色, 這 種 特 色, 涵 融 了 區 域 內 的 人 文 與 自 然 為 一 體 而 具 有 其 文 化 生 態 (cultural ecology) 的 內 容, 同 時 也 具 現 出 其 空 間 性 (spatiality) 重 要 的 是, 這 個 地 方 性 的 呈 現, 乃 是 歷 史 脈 絡 (historical context) 下 的 創 造 存 有 物 ( 潘 朝 陽 1996:3), 故 以 下 將 從 大 湖 鄉 過 去 較 具 特 色 之 產 業 的 歷 史 脈 絡 作 為 出 發 點 ( 一 ) 樟 腦 清 初 開 墾 中 北 部 時, 移 民 砍 伐 樟 樹 種 植 稻 米, 並 不 重 視 樟 腦 開 採 嘉 慶 道 光 年 間, 台 灣 中 北 部 的 開 發 已 迫 近 山 區, 製 腦 的 生 意 漸 被 重 視, 加 上 開 港 後, 國 際 市 場 迫 切 的 需 求, 使 樟 腦 產 地 擴 展 速 度 飛 躍 起 來 同 治 二 年 ( 西 元 1863 年 ), 集 散 地 有 艋 舺 大 甲 竹 塹 後 壠, 其 中 後 壠 之 所 以 成 為 四 大 集 散 地 之 一, 便 是 後 壠 溪 上 游 的 大 湖 泰 安 盛 產 樟 腦 之 故 ( 大 湖 鄉 誌 編 纂 委 員 會 1999:533) 苗 栗 縣 地 形 錯 綜 複 雜, 矮 稜 綿 亙, 極 適 宜 樟 樹 生 長, 所 以, 在 台 灣 樟 腦 採 擷 史 上, 一 直 佔 有 重 要 的 地 位, 其 實, 早 期 苗 栗 山 區 的 開 拓, 主 要 目 的 之 一 即 為 了 採 樟 腦 從 許 多 當 地 的 舊 地 名 中, 不 難 看 出 樟 腦 與 拓 殖 的 密 切 關 係, 大 湖 鄕 的 四 份 八 份 百 二 十 份, 均 與 採 煉 樟 腦 有 關, 是 以 腦 寮 蒸 餾 樟 腦 多 少 份 額 而 命 名 之 後 更 擴 及 至 東 部 後 山 地 區, 在 馮 建 彰 (2000b:117) 針 對 東 部 產 業 進 行 訪 談 時, 22 所 謂 特 色 產 業 是 一 種 產 業 或 是 產 品 由 當 地 包 含 特 殊 性 的 自 然 與 人 文 環 境 條 件 所 形 成, 並 且 運 用 當 地 的 自 然 資 源 產 生, 而 該 項 產 業 或 產 品 相 當 早 就 在 該 地 發 展 發 跡, 且 具 有 其 他 地 區 沒 有 的 獨 特 性 的 事 物, 並 經 由 地 方 推 廣 及 經 營, 同 時 亦 已 形 成 產 業 群 聚 現 象 者 例 如 北 埔 的 東 方 美 人 茶 三 灣 的 三 灣 梨 大 湖 的 草 莓 等, 就 是 利 用 當 地 山 坡 地 獨 特 的 天 候 及 地 理 風 水 等 自 然 資 源, 孕 育 發 展 生 長 出 的 產 品, 這 就 可 稱 為 一 種 地 方 的 特 色 產 業 ( 賴 俊 宏 2005:18) 33

42 其 中 一 位 定 居 關 山 的 受 訪 者 提 及 : 有 許 多 腦 丁 由 苗 栗 大 湖 而 來, 當 時 腦 業 以 人 工 採 集 為 主 23 樟 腦 產 業 的 發 展, 曾 經 順 勢 造 就 了 族 群 的 遷 徙 圖 3-1 日 治 時 期 焗 腦 事 業 資 料 來 源 : 苗 栗 縣 文 化 局 老 照 片 資 料 庫 圖 3-2 焗 腦 油 冷 卻 裝 置 苗 栗 地 區 的 樟 腦 事 業, 最 盛 時 期 在 清 咸 豐 光 緒 年 間, 之 後 便 由 盛 而 衰, 逐 漸 沒 落 ( 黃 鼎 松 1998:113) 即 便 到 了 今 日, 或 許 知 道 的 人 已 寥 寥 無 幾, 但 過 去 所 留 下 的 遺 跡, 卻 是 忠 實 地 紀 錄 著 過 去 樟 腦 事 業 之 盛 況 以 前 都 是 種 這 些, 但 那 是 在 山 上, 不 是 田 裡, 像 那 後 面 ( 後 山 ) 就 是 啊 像 暑 假 的 時 候 台 南 也 有 好 幾 個 教 授 到 這 邊 來, 剛 好 碰 到 我, 就 是 要 看 那 些 以 前 種 樟 樹 的 腦 寮 都 還 有 啊, 還 有 遺 跡 在 那 邊 啦! 那 個 石 板 那 些 還 有 一 兩 塊 在 那 邊 啦, 就 在 水 廠 後 面 那 邊 ( 個 案 P1) 由 於 大 湖 地 區 有 豐 富 的 天 然 樟 樹 林, 清 末 漢 人 的 入 墾, 實 肇 端 於 焗 腦 之 利 伐 木 以 後, 緊 接 著 開 陂 作 圳 整 地 闢 田, 形 成 了 最 早 期 的 聚 落 原 有 焗 腦 地 名, 也 就 順 理 成 章 的 變 成 聚 落 稱 呼 有 了 聚 落, 街 肆 自 然 產 生, 與 房 舍 農 具 有 關 的 行 業 也 開 始 創 設 ( 劉 增 城 2005a:45) 煉 製 販 售 高 經 濟 價 值 的 樟 腦, 此 項 具 23 客 家 人 從 事 腦 業 比 例 較 高 的 原 因 是, 在 台 灣 西 部 客 家 人 分 布 的 地 方, 尤 其 是 桃 竹 苗 山 區 原 本 就 是 製 腦 業 興 盛 之 地, 因 此 日 治 時 期 賀 田 組 及 鹽 糖 會 社 為 了 要 開 發 樟 腦 業 因 而 引 進 了 不 少 北 部 與 南 部 的 客 籍 移 民 ( 施 添 福 1995; 轉 引 自 馮 建 彰 2000a:230) 其 實 從 東 部 的 產 業 發 展, 亦 可 端 詳 出 當 時 樟 腦 業 在 大 湖 興 盛 之 情 形 34

43 有 厚 利 的 土 地 經 濟 因 素, 是 當 時 漢 人 深 入 大 湖 地 方 開 發 的 主 因 ( 二 ) 香 茅 日 人 津 島 顯 氏 於 日 大 正 元 年 ( 西 元 1912 年 ), 在 當 時 新 竹 大 湖 郡 卓 蘭 庄 大 坪 頂 一 帶, 購 置 土 地, 由 日 人 岩 元 從 事 栽 植 香 茅 草, 此 為 苗 栗 縣 香 茅 栽 植 事 業 之 開 端 日 人 津 島 顯 及 岩 元 氏, 在 大 湖 一 帶 開 闢 香 茅 草 農 場 以 後, 全 台 香 茅 事 業 即 以 大 湖 為 重 心 民 國 40 年 至 50 年 左 右, 台 灣 香 茅 油 產 量 為 世 界 第 一, 佔 世 界 市 場 的 百 分 之 七 十, 而 苗 栗 縣 所 產 佔 全 台 百 分 之 八 十, 其 中 一 半 以 上 產 於 大 湖 鄕 ( 黃 鼎 松 1998: ) 後 來 因 化 學 香 料 的 興 起, 使 得 香 茅 油 事 業 從 此 一 蹶 不 振, 農 民 便 恢 復 以 水 稻 維 生 受 訪 者 蘇 阿 伯 ( 個 案 S3) 今 年 已 屆 七 十, 於 訪 談 過 程 中 便 憶 及 當 時 香 茅 草 風 靡 大 湖 之 盛 景 : 我 小 時 候, 那 時 候 一 般 來 講, 這 邊 就 是 種 水 稻, 全 農 民, 全 大 湖 鄉 就 是 農 夫 比 較 多, 然 後 慢 慢 就 發 展 然 後 到 我 10 幾 歲 了, 就 是 種 那 個 香 茅, 你 清 楚 嗎? 就 是 那 個 香 茅 油, 那 風 行 了 好 幾 十 幾 年 有 吧, 應 該 有 十 幾 年, 那 時 候 的 價 錢 蠻 好 的 喔! 價 格 很 好 喔, 一 斤 就 可 以 賣 幾 百 塊 幾 百 塊 的, 那 時 候 的 幾 百 塊 等 於 現 在 的 上 萬 塊 錢 喔! 那 個 風 行 十 幾 二 十 年 吧 後 來 就 慢 慢 不 曉 得 怎 樣, 就 沒 人 要 啦, 好 像 是 國 際 間 的 問 題 還 是 怎 麼 樣, 我 不 清 楚 不 太 清 楚 啦! 然 後 就 沒 落 啦! 就 沒 有 人 沒 有 人 管 理, 沒 有 人 管 理 就 淘 汰 掉 啦! 然 後 就 改 種 那 個 梨 子 和 桃 子, 那 時 候 我 們 這 裡 最 多 梨 子 和 桃 子 梨 子 桃 子 也 有 種 十 幾 年, 十 幾 二 十 年, 那 最 多 最 多 那 時 候, 那 就 是 很 早 了 啦 幾 十 年 前 的 事 了 啦, 二 十 幾 年 前 到 現 在, 大 湖 大 部 分 有 地 的 人, 大 部 分 都 是 種 草 莓 了 啦!( 個 案 S3) 35

44 圖 3-3 民 國 26 年 大 湖 地 區 香 茅 園 資 料 來 源 : 苗 栗 縣 文 化 局 老 照 片 資 料 庫 圖 3-4 香 茅 油 蒸 餾 桶 香 茅 草 本 來 是 在 台 灣 山 地 中 到 處 可 見 的 野 草, 在 發 現 它 經 過 提 煉 所 得 到 的 香 茅 油 可 以 做 為 香 水 的 原 料 之 後 其 身 價 立 即 上 漲 香 茅 草 生 長 的 地 方 多 位 於 山 坡 地, 尤 其 是 山 坡 地 中 土 壤 不 肥 沃 之 處 所 長 出 來 的 香 茅 草 反 倒 可 以 蒸 出 較 多 的 香 茅 油 ( 馮 建 彰 2000a:236) 由 於 大 湖 鄉 氣 候 溫 暖 土 壤 優 良, 故 一 般 茅 農 均 利 用 地 形 地 勢, 多 選 擇 在 山 坡 向 陽 空 隙 地, 或 周 圍 無 樹 林 蔭 蔽 之 平 地, 栽 植 香 茅 草, 因 此 香 茅 草 分 布 大 湖 鄉 各 地 ( 大 湖 鄉 誌 編 纂 委 員 會 1999:532) 以 前 人 就 是 換 口 飯 吃 啊, 香 茅 是 辛 苦 是 很 辛 苦 啊, 但 是 比 較 可 以 賣 點 錢 啦! 那 時 候 工 資. 像 女 孩 子 比 較 不 會, 一 天 18 塊 錢 嘛, 男 孩 子 是 20 塊 嘛, 價 錢 好 的 時 候 那 香 茅 油 一 斤 可 以 賣 到 100 多 塊 呀!( 個 案 S15) 從 上 述 訪 談 記 錄 可 以 得 知, 香 茅 在 當 時 是 經 濟 效 益 相 當 高 的 作 物, 因 而 農 民 競 相 栽 種, 以 從 中 獲 利 表 3-1 苗 栗 縣 大 湖 鄉 香 茅 草 栽 種 面 積 及 產 量 年 度 種 植 面 積 ( 公 頃 ) 生 草 產 量 ( 公 斤 ) 民 國 41 年 1,735 5,070,000 民 國 51 年 1,125 7,436,000 36

45 民 國 61 年 285 1,710,000 資 料 來 源 : 大 湖 鄉 誌, 第 533 頁 戰 後, 因 南 洋 各 島 之 香 茅 油 事 業 摧 殘 殆 盡, 國 際 市 場 對 香 茅 油 之 需 求 突 增, 市 價 飛 漲, 大 湖 鄉 香 茅 油 事 業 隨 之 發 達 一 時 相 率 濫 墾 林 地, 栽 植 香 茅, 造 林 事 業 逐 受 影 響 惟 未 幾 油 價 慘 跌, 又 逐 漸 回 復 造 林 ( 大 湖 鄉 誌 編 纂 委 員 會 1999: 533) ( 三 ) 蠶 業 早 期 大 湖 鄉 的 農 業 生 產 以 蠶 絲 樟 腦 香 茅 油 最 為 著 名 從 苗 栗 農 業 改 良 場 的 沿 革 可 知 從 日 據 時 代 開 始 苗 改 場 的 前 身 為 桑 苗 養 成 所 養 蠶 所 民 國 34 年 光 復 後 到 87 年 間 為 蠶 業 改 良 場 蠶 蜂 業 改 良 場 87 年 後 才 改 制 為 目 前 之 苗 栗 農 業 改 良 場 苗 栗 地 區 有 近 百 年 之 養 蠶 蜂 歷 史, 為 早 期 主 要 之 產 業 ( 朱 亭 錚 2006: 68) 圖 3-5 民 國 14 年 大 湖 公 學 校 實 習 養 蠶 資 料 來 源 : 苗 栗 縣 文 化 局 老 照 片 資 料 庫 圖 3-6 民 國 25 年 的 大 湖 蠶 業 試 驗 場 大 湖 地 區 因 為 氣 候 適 合 種 桑 養 蠶, 日 政 初 期 漸 漸 發 展 成 為 台 灣 蠶 業 的 重 要 場 所 ( 大 湖 鄉 誌 編 纂 委 員 會 1999:166) 由 於 蠶 業 生 產 所 需 資 金 不 多, 一 般 農 民 從 事 養 蠶 意 願 頗 高, 只 要 有 勞 力 之 投 入, 即 可 經 營, 且 獲 益 匪 淺, 蠶 業 遂 成 為 大 37

46 湖 鄉 農 家 的 最 佳 副 業, 亦 為 地 方 特 產 之 一 ( 大 湖 鄉 誌 編 纂 委 員 會 1999:537) 隨 著 時 代 變 遷 以 及 產 銷 環 境 的 轉 變, 大 湖 蠶 業 的 發 展 便 劃 上 了 休 止 符 二 地 方 感 形 塑 : 產 業 脈 絡 如 果 地 方 感 被 視 為 附 加 於 人 和 物 上 面 的 象 徵 動 人 的 意 義 和 記 憶, 以 及 根 植 於 每 日 的 生 活 及 工 作 之 中 的 經 驗, 根 植 於 日 常 的 活 動 或 實 踐 和 行 動 的 經 驗 換 言 之, 任 何 活 動 的 參 與, 隱 含 了 一 個 人 的 連 續 性 和 再 構 成 的 地 方 感 每 一 個 個 體 的 地 方 感 在 某 種 程 度 上 是 相 當 獨 特 的 不 可 避 免 的, 即 使 住 居 在 相 同 地 區 的 人 和 人 之 間, 亦 有 地 方 感 屬 性 的 差 異 因 而, 每 一 個 人 的 意 識 構 成 (constitution of consciousness), 包 括 地 方 感, 都 是 獨 特 的 累 積 (Pred 著, 許 坤 榮 譯 1993:88-89) 地 方 感 往 往 是 個 人 持 續 不 斷 發 展 意 識 和 意 識 形 態 當 中 的 一 部 份, 這 種 發 展 伴 隨 了 一 個 人 在 具 時 空 特 定 性 的 制 度 實 踐 裡 的 每 日 參 與 ; 伴 隨 了 一 個 人 所 擁 有 的 社 會 化 和 再 生 產 和 社 經 結 構 的 轉 形 ; 伴 隨 了 被 感 受 到 的 地 方 的 形 成 過 程 (Pred 著, 許 坤 榮 譯 1993:101) 人 們 透 過 認 同 感, 才 能 擁 有 家 或 家 鄉 的 感 覺 ; 有 了 地 方 感 才 能 辨 識 差 異 了 解 世 界 根 據 訪 談 資 料 的 顯 示, 無 論 是 否 為 草 莓 農 民, 這 些 當 地 居 民 ( 個 案 P1 P2 P3 P4 P5 P6 P8 S3 S4 S5 S6 S8 S9 S10) 對 於 他 們 所 土 生 土 長 的 地 方 均 有 著 強 烈 的 認 同 感, 再 怎 麼 樣, 這 裡 都 是 自 己 的 故 鄉, 總 是 多 了 一 份 人 親 土 親 的 情 懷 這 裡 很 好 住 啊, 有 很 多 人 都 到 大 湖 買 房 子 啊, 哈 哈 ~~ 就 是 住 慣 了 啦, 哪 裡 都 一 樣 啊, 住 得 習 慣 了, 就 是 自 己 的 故 鄉 最 好, 去 哪 裡 住 久 了, 總 會 習 慣 的 啊! 你 去 台 北 外 面 都 是 車, 也 會 習 慣, 你 在 這 邊 外 面 都 是 山, 一 樣 會 習 慣 ( 個 案 P6) 38

47 其 實 這 邊 算 是 環 境 還 不 錯 啦! 因 為 最 主 要 還 是 這 裡 空 氣 比 較 好, 現 在 叫 我 們 去 都 市 住, 真 的 會 不 習 慣, 然 後 因 為 這 邊 算 是 生 活 步 調 比 較 慢 ( 個 案 S5) Crang(2003: ) 提 出 了 一 個 有 趣 的 論 調, 他 認 為 對 受 訪 者 而 言, 地 景 所 指 涉 的, 不 單 只 是 一 張 照 片 或 一 幅 拼 貼, 而 會 是 一 座 情 感 倉 庫 因 此, 重 要 的 是 在 思 考 地 方 感 時, 必 須 將 這 些 觀 念 放 在 社 會 脈 絡 之 中, 像 是 哪 些 事 物 吸 引 了 哪 些 人, 不 同 的 人 如 何 以 不 同 方 式 覺 察 他 們 的 歸 屬 感, 並 且 以 極 為 不 同 的 方 式 評 價 地 景 沿 襲 著 Crang 的 觀 點, 在 筆 者 所 進 行 的 數 次 訪 談 過 程 裡, 筆 者 也 特 別 敏 感 地 找 出 受 訪 者 地 方 感 形 塑 的 脈 絡 是 否 和 產 業 有 關 對 地 方 感 的 研 究, 除 了 對 居 民 表 層 空 間 型 態 的 瞭 解 外, 更 重 要 的 是 深 層 生 活 世 界 經 驗 的 察 覺, 而 這 部 分 是 個 人 的 體 驗 的 與 認 知 的, 是 需 要 深 入 現 場 觀 察 與 互 動 所 能 獲 得 的 ( 蘇 揚 期 王 柏 山 2005:130) 受 訪 者 敘 述 自 己 對 於 這 個 地 方 的 感 覺 時, 他 們 在 描 繪 的 過 程 中 也 不 約 而 同 地 自 然 穿 插 了 草 莓 的 身 影, 草 莓 產 業 對 於 該 地 居 民 之 重 要 性 便 不 言 而 喻 居 民 自 身 的 地 方 感, 可 說 是 深 深 植 根 於 草 莓 產 業 當 中, 對 他 們 而 言, 大 湖 這 個 地 方 不 錯 的 原 因, 乃 是 因 為 氣 候 環 境 相 當 適 合 草 莓 生 長, 甚 至 相 當 自 豪 當 地 的 草 莓 是 其 他 外 縣 市 所 無 法 比 擬 的 大 湖 是 很 好 啦 很 好 啊! 這 邊 的 環 境 來 講, 是 真 的 很 不 錯 的, 農 產 品 最 適 合, 就 是 適 合 大 湖 這 種 天 氣 啊, 不 錯 啦 ( 個 案 S10) 大 湖 的 氣 候 是 得 天 獨 厚 最 好 的 氣 候, 日 夜 溫 差 比 較 大 比 較 明 顯, 然 後 我 們 這 個 雨 啊, 下 雨 很 少, 然 後 我 們 的 風 不 大, 東 北 季 風 來 不 會 很 大, 因 為 你 像 在 新 竹 的 話, 站 在 田 裡 面 就 站 不 住 了, 所 以 他 們 的 這 種 東 西 啊 喔, 像 這 種 草 莓, 我 們 客 家 話 講 的 風 沙 太 大 喔, 就 是 說 風 太 大 也 不 好, 都 會 影 響 到 產 量 啦, 然 後 它 品 質 你 像 那 個 埔 里 那 邊 也 有 種 啊, 39

48 但 是 他 們 那 邊 的 雨 比 較 多 一 點 霧 比 較 多, 好 像 霧 比 較 多 雨 比 較 多, 還 是 沒 辦 法 跟 我 們 比 ( 個 案 S11) 大 湖 這 個 地 方 很 好 住 耶! 空 氣 又 比 較 好, 很 多 人 都 喜 歡 來 大 湖 這 邊 可 是 大 部 分 的 人 都 喜 歡 往 都 市 去 啦! 以 前 年 輕 一 代 的 都 喜 歡 往 都 市 去, 但 是 現 在 又 回 來 了, 可 能 是 外 面 經 濟 不 景 氣 啦, 呵 呵 ~~ 年 輕 人 都 回 來 了 我 結 婚 的 那 時 候 喔, 以 前 住 的 那 個 村 莊 喔, 我 那 一 鄰, 就 只 有 我 一 個 年 輕 人, 就 我 一 個 人 在 鄉 下 而 已, 其 他 都 跑 光 光! 後 來 是 前 幾 年 開 始, 才 又 開 始 又 回 來 很 多 又 回 籠 了, 像 我 們 那 一 村 喔, 後 來 又 回 來 種 草 莓 的 喔, 全 部 有 10 幾 個, 我 們 那 一 鄰 就 回 來 3 個 還 是 4 個, 回 來 的 大 部 份 都 種 草 莓 我 們 大 湖 是 還 好 有 草 莓, 不 然 失 業 率 這 麼 高 ( 個 案 P4) 除 了 自 然 的 天 候 因 素 以 外, 草 莓 對 地 方 帶 來 的 影 響, 同 樣 也 成 為 受 訪 者 地 方 感 形 塑 之 來 源, 每 個 人 所 認 知 的 影 響, 當 然 各 有 褒 貶 因 為 草 莓 之 故, 提 供 許 多 當 地 人 就 業 機 會, 甚 至 讓 地 方 名 氣 大 大 提 昇, 然 而 相 對 地, 產 業 發 展 下 相 形 也 犧 牲 了 原 先 的 天 然 條 件, 這 也 是 讓 當 地 居 民 所 憂 心 忡 忡 的 像 個 案 P8 過 去 曾 有 很 長 一 段 時 間 在 外 地 求 學, 學 成 後 選 擇 回 到 大 湖 當 地, 基 於 對 故 鄉 濃 厚 的 情 感, 所 以 也 擔 心 草 莓 產 業 傷 及 故 鄉 原 有 的 風 貌 : 大 湖 山 明 水 秀 啦, 我 的 家 鄉 嘛, 但 是 應 該 是 這 樣 講 啦, 農 業 的 汙 染 是 免 不 了 的, 因 為 你 哪 一 個 農 產 品 都 一 樣, 尤 其 在 台 灣, 有 機 不 是 那 樣 的 明 確 啦, 講 是 講 大 家 都 掛 有 機 啦, 對 農 藥 的 使 用 肥 料 的 使 用, 一 定 是 免 不 了, 那 這 樣 的 話 坦 白 說 以 前 人 家 都 說 我 們 大 湖 的 空 氣 是 很 新 鮮 的, 什 麼 生 活 條 件 很 好, 但 是 事 實 上 是 覺 得 這 個 農 藥 的 汙 染, 應 該 是 有 造 成 影 響 的 ( 個 案 P8) 無 論 稱 為 地 方 或 場 所, 根 本 上, 每 一 個 人 皆 會 意 識 到 和 我 們 出 生 長 大 目 前 生 活 或 曾 經 有 過 特 殊 動 人 體 驗 的 場 所, 並 且 與 之 具 有 深 刻 的 聯 繫, 這 樣 的 情 感 是 源 40

49 自 地 方 而 生, 並 且 是 經 由 個 人 自 身 的 生 活 經 驗 點 滴 累 積 而 成 第 二 節 地 方 種 植 歷 史 探 討 客 家 族 群 的 產 業 時, 除 了 分 析 在 地 的 生 態 與 地 理 之 外, 另 一 個 重 要 的 面 向 就 是 客 家 文 化 在 討 論 客 家 文 化 對 當 地 產 業 的 意 義, 同 時 也 關 注 產 業 對 客 家 文 化 的 影 響 ( 張 維 安 謝 世 忠 2004:117) 在 經 濟 轉 化 與 傳 統 再 造 : 竹 苗 臺 三 線 客 家 鄉 鎮 文 化 產 業 一 書 中, 論 及 文 化 至 少 包 含 兩 個 層 次 意 義 其 一 是 傳 統 所 認 定 者, 亦 即 在 地 歷 史 人 物 事 件 古 蹟 生 活 事 實 ; 其 二 則 為 自 然 資 源 或 農 業 特 產 轉 化 成 當 地 與 生 活 息 息 相 關 的 文 化 項 目 換 句 話 說, 客 觀 的 傳 承 性 歷 史 文 化 觀 察 和 正 在 操 作 建 構 的 新 生 活 內 容, 均 是 文 化 ( 張 維 安 謝 世 忠 2004:281) 地 方 文 化 的 延 續, 乃 是 地 方 生 活 經 驗 的 累 積, 隨 著 時 間 的 推 移, 更 加 豐 富 了 地 方 文 化 的 內 涵 地 理 學 者 Sauer 認 為 應 該 把 焦 點 放 在 做 為 綜 合 視 野 的 地 景 上, 藉 此 來 捕 捉 地 方 文 化 的 整 體 運 作 所 以 耕 種 和 收 割 使 用 的 材 料, 以 及 知 識 和 技 能, 就 像 有 關 書 寫 或 社 會 信 仰 結 構 的 知 識 和 技 能 一 樣, 都 是 文 化 的 一 部 分 (Crang 2003:20-21) 故 而 要 發 掘 一 地 之 文 化 變 遷, 當 然 可 自 該 地 的 種 植 歷 史 著 手, 將 其 作 為 變 遷 的 脈 絡 來 爬 梳 一 從 稻 田 到 草 莓 田 ( 一 ) 自 然 環 境 的 適 合 大 湖 鄉 位 於 苗 栗 縣 東 南 端, 北 與 獅 潭 公 館 鄉 為 鄰, 東 靠 泰 安 鄉, 南 接 卓 蘭 鎮, 西 臨 銅 鑼 三 義 鄉, 四 面 環 山, 氣 候 溫 和, 雨 量 充 足, 年 平 均 41

50 溫 攝 氏 二 十 度, 濕 度 百 分 之 七 十 一 至 八 十 一, 雨 量 兩 千 兩 百 公 厘, 最 適 於 農 業 經 營 24 大 湖 區 地 多 丘 陵, 平 原 狹 小 其 有 效 溫 度 大 部 屬 於 副 熱 帶, 年 雨 量 在 公 厘 之 間 ; 夏 期 雨 水 多 於 冬 期, 但 冬 期 並 不 很 乾 旱 基 於 上 言 的 氣 候 條 件, 大 湖 地 方 自 漢 人 入 墾, 而 在 狹 窄 的 河 谷 盆 地 之 原 面 上, 只 能 於 清 明 前 後 插 秧, 而 在 六 月 收 成 換 言 之, 即 是 在 北 台 春 天 至 夏 天 多 雨 的 時 節 中 進 行 農 耕, 而 使 大 湖 地 方 亦 可 有 水 稻 的 生 產 但 正 如 前 面 所 述, 由 於 地 勢 的 逼 迫 狹 窄, 大 湖 地 方 能 成 為 有 如 貓 裏 平 原 一 般 的 一 系 列 水 稻 田, 實 不 太 可 能 ; 而 其 實 漢 人 進 墾 大 湖 地 方, 其 原 初 目 的 是 在 具 有 厚 利 的 山 產, 特 別 是 樟 腦 的 煉 製, 但 入 山 砍 樟 熬 腦 之 後, 並 未 以 人 工 栽 植 樟 木 重 建 樟 林, 而 是 將 有 限 的 土 地 轉 成 茶 園 竹 林, 在 較 平 坦 之 地 才 轉 為 水 田, 租 給 現 耕 佃 人 耕 作, 對 博 取 土 地 利 潤 的 墾 戶 言, 此 亦 是 一 種 企 業 化 的 效 益, 因 此 在 空 間 有 限 的 大 湖 地 方, 因 氣 候 條 件 的 允 許, 再 加 上 經 濟 的 邊 際 效 益, 故 亦 發 展 出 漢 式 水 稻 田 景 觀 ( 潘 朝 陽 1996:19) 以 前 大 湖 都 是 種 稻 子, 但 是 那 時 候 因 為 水 之 前 的 灌 溉 沒 有 那 麼 方 便, 所 以 以 前 生 產 的 稻 米 事 實 上 也 不 是 很 好, 因 為 以 前 就 是 水, 然 後 都 是 山 坡 地 你 知 道 嗎? 那 個 田 都 很 小 很 小, 所 以 以 前 那 個 重 機 械 也 沒 有 啊, 啊 所 以 現 在 是 慢 慢 開 發 了, 所 以 田 灌 溉 那 些 啊 比 較 好 了, 以 前 是 沒 有 那 麼 好 而 且 以 前 沒 有 什 麼 工 具 那 些 啊 機 械 那 些, 都 是 用 人 工 你 知 道 嗎? 人 力 都 是 用 人 力 的 啦! 以 前 除 草 啦 也 是 跪 在 地 上 爬 的 啊! 那 時 候 我 們 膝 蓋 都 被 那 個. 泥 土 裡 面 有 一 種 蜜 蜂 你 大 概 不 知 道, 喔, 叮 得 腳 都 會 跳 起 來 耶! 而 且 又 很 冷, 那 都 是 穿 短 褲 在 地 上 爬 除 草, 現 在 是 灑 藥 了 啊 ( 個 案 S16) 24 劉 武 雄,1995, 大 湖 錢 途 拜 草 莓 之 賜 聯 合 報, 第 三 十 四 版,4 月 22 日 42

51 在 過 去 農 業 時 代 的 台 灣, 當 時 以 稻 米 作 為 主 食, 故 農 民 便 以 栽 種 水 稻 維 生, 大 湖 鄉 也 不 例 外, 儘 管 地 理 條 件 是 山 多 田 少 的 狀 態, 當 地 農 民 仍 舊 賣 力 開 拓 有 限 的 土 地 資 源 圖 年 代 大 湖 的 稻 田 景 觀 圖 3-8 現 在 的 草 莓 園 景 資 料 來 源 : 苗 栗 縣 文 化 局 老 照 片 資 料 庫 資 料 來 源 : 筆 者 自 攝 從 過 去 的 稻 田 景 觀 發 展 為 現 今 的 草 莓 園 景, 只 不 過 經 歷 數 十 年 光 景 ; 雖 然 草 莓 最 初 以 試 驗 的 性 質 引 進 大 湖 地 區, 到 後 來 能 夠 廣 為 種 植 的 必 要 條 件, 就 是 大 湖 當 地 的 氣 候 自 然 環 境 相 當 符 合 草 莓 的 生 長 習 性 草 莓 啊, 大 家 認 真 一 點 做 啊, 不 要 用 什 麼 禁 藥 啦 什 麼 那 種 藥 的, 大 家 守 規 矩 一 點, 就 還 好 啦 可 以 啦! 因 為 這 是 高 經 濟 的 水 果, 台 灣 來 講, 哪 一 個 鄉 哪 一 個 縣 市 也 比 不 上 我 們 大 湖 的 草 莓, 品 質 來 講 啊! 不 管 是 甜 度 也 好, 新 鮮 度 也 好, 可 能 是 跟 氣 候 有 關 係, 應 該 是 這 樣 子 ( 個 案 S3) 南 部 也 有 人 在 試 種, 但 是 那 邊 的 氣 溫 太 高, 啊 一 些 病 蟲 害 他 沒 辦 法 防 治, 我 們 大 湖 沒 有 這 種 問 題, 到 差 不 多 12 月 過, 我 們 就 差 不 多 要 出 產 了 啊, 就 是 一 般 的 量 要 生 產 了 量 產, 就 是 說 我 們 也 不 會 怕 說 外 面 的 問 題, 你 像 花 蓮 那 些 也 有 人 種, 他 們 只 是 短 時 間 給 人 家 開 放 觀 光 的 地 方, 所 以 他 們 的 這 種 產 業 不 好, 沒 有 我 們 大 湖 那 麼 專 業, 第 一, 專 業 的 技 術, 他 還 是 差 我 們, 然 後 他 們 的 氣 候 那 邊 的 雨 比 較 多, 你 草 莓 碰 到 雨 的 話 就 完 蛋 啦! 所 以 我 們 不 擔 心 這 個 問 題 ( 個 案 S11) 43

52 人 家 都 說 到 大 湖 採 草 莓, 其 它 的 地 方 種 草 莓. 好 像 影 響 不 大, 品 質 都 不 一 樣 啦! 因 為 你 大 湖 這 邊 先 天 條 件, 它 會 起 霧 嘛, 晚 上 一 直 到 早 上 它 會 起 霧, 草 莓 本 來 就 要 吸 收 那 霧 氣, 它 那 個 口 味 才 比 較 好, 你 其 它 地 方 不 見 得 有 霧 氣 啊, 大 湖 這 邊 很 奇 怪, 到 冬 天, 就 是 種 草 莓 到 出 產 這 一 段 時 間, 它 晚 上 和 白 天 一 大 早 它 會 有 起 霧 ( 個 案 S13) 大 湖 為 南 北 走 向 之 盆 地 態 勢, 四 面 受 到 盆 舷 屏 障, 白 天 陽 光 普 照, 晚 間 涼 爽 在 山 岳 地 帶, 白 天 的 風 自 山 谷 吹 向 山, 夜 間 的 風 剛 好 相 反, 由 山 吹 向 山 谷 自 山 谷 向 上 吹 的 叫 做 谷 風, 由 山 向 下 吹 的 稱 為 山 風 白 天 山 脊 因 日 光 的 照 射 而 暖 活, 空 氣 變 得 溫 暖 而 輕 浮, 沿 著 山 脊 而 產 生 向 上 氣 流 晚 間 則 因 地 面 輻 射 散 熱 快, 使 得 空 氣 冷 卻 滯 重, 沿 著 山 脊 引 起 下 降 氣 流 的 山 風 大 湖 地 區 如 此 的 地 形 效 應, 因 而 形 成 日 夜 溫 差 大 的 氣 候 加 上 盆 地 土 壤 肥 沃, 人 民 勤 奮 努 力, 遂 成 為 草 莓 最 適 宜 種 植 的 鄉 城 重 鎮 ( 劉 增 城 2005b:51) ( 二 ) 社 會 制 度 的 支 持 除 了 自 然 環 境 上 先 天 適 合 草 莓 生 長 以 外, 公 部 門 政 策 的 鼓 勵 則 是 支 持 產 業 發 展 的 重 要 社 會 機 制 早 期 草 莓 的 種 植 是 採 用 水 稻 草 莓 輪 作 栽 培 的 方 式, 即 在 第 二 期 水 稻 收 割 後 整 地,11 月 定 植,2 月 下 旬 至 5 月 間 採 收, 採 收 後 再 栽 植 水 稻 後 來 因 國 人 生 活 飲 食 習 慣 之 改 變, 對 稻 米 消 費 逐 年 減 少, 致 使 國 內 稻 米 供 過 於 求, 造 成 政 府 及 倉 儲 之 沉 重 負 荷, 行 政 院 基 於 政 策 需 要, 自 民 國 73 年 起, 開 始 輔 導 實 施 辦 理 轉 作, 目 的 是 騰 出 部 分 稻 田, 轉 作 其 他 作 物, 藉 以 減 少 稻 米 生 產 ( 大 湖 鄉 誌 編 纂 委 員 會 1999:525), 而 大 湖 鄉 因 草 莓 的 栽 種 成 功, 稻 田 便 得 以 順 利 轉 作 以 前 有 人 種 草 莓, 但 那 時 候 大 部 份 都 還 是 種 稻 子, 他 就 是 拿 那 個 稻 草 來 鋪, 後 來 政 府 那 個 有 鼓 勵 農 民 稻 田 轉 作 嘛, 因 為 稻 米 生 產 量 太 多, 就 鼓 勵 人 家 稻 田 轉 作, 有 補 助, 而 且 因 為 草 莓 經 濟 效 益 比 較 好 ( 個 案 P4) 44

53 以 前 的 人 啊 就 是 說, 日 本 時 代 他 們 有 絕 糧 嘛 對 不 對? 像 我 爸 爸 那 一 輩 他 們 就 是 就 是 說 受 到 日 本 統 治 經 歷 過 的 人, 他 就 是 怕 沒 有 糧 食, 所 以 要 種 田, 他 才 可 以 自 己 有 得 吃 可 以 溫 飽 那 些, 以 前 都 是 日 本 時 代 那 些, 假 如 說 有 偷 藏 糧 的 話 被 抓 到, 被 日 本 警 察 抓 到 的 話, 會 被 打 掉 半 條 命 啊! 現 在 就 是 說 那 個 老 一 輩 的, 他 們 的 觀 念 來 講, 就 是 要 以 這 個 主 食 ( 稻 米 ) 為 主 啊, 然 後 慢 慢 到 了 比 較 就 是 說 到 了 50 年 代 以 後 60 年 初 的 時 候, 那 個 時 候 也 是 怎 麼 講, 大 湖 的 就 是 說 整 個 台 灣 的 經 濟 比 較 好 一 點 的 時 候, 把 這 個 米 糧 也 是 說 比 較 過 多 比 較 充 足 了 啦, 所 以 說 大 家 才 慢 慢 地 把 這 個 田 地 改 變 過 來, 經 濟 效 益 比 較 高 了 這 樣 子, 所 以 說 就 是 從 60 年 代 以 後, 整 個 大 湖 就 是 慢 慢 地 喔 一 年 一 年 的 增 加 ( 種 草 莓 ), 所 以 說 你 現 在 在 大 湖 來 講, 看 不 到 有 種 稻 子 的 ( 個 案 S10) 民 國 47 年 至 61 年, 大 湖 鄉 的 農 作 物 仍 以 傳 統 稻 米 生 產 為 主 軸 民 國 73 年 開 25 始, 輔 導 實 施 轉 作 栽 種 草 莓 及 夏 季 蔬 果 成 功, 因 此, 稻 米 生 產 減 少, 促 使 有 限 的 土 地 資 源 作 合 理 的 利 用, 造 就 大 湖 鄉 成 為 今 日 的 草 莓 王 國 ( 劉 增 城 2005b: 52-53) 民 國 73 年 在 政 府 的 鼓 勵 下 稻 田 漸 為 轉 作 草 莓 之 後, 民 國 81 年 大 湖 鄉 經 省 農 林 廳 選 定 為 全 省 十 五 個 建 設 富 麗 農 村 地 區 之 一, 決 定 大 力 發 展 果 園 觀 光 及 休 閒 農 業 為 主, 帶 動 農 村 經 濟 發 展 ; 爾 後, 民 國 84 年 配 合 農 委 會 所 推 廣 的 一 鄉 一 休 閒 農 業 政 策, 大 湖 鄉 也 被 列 為 休 閒 農 業 的 示 範 鄉 鎮 25 夏 季 蔬 果 是 大 湖 鄉 特 有 的 夏 季 栽 植, 因 草 莓 季 最 晚 於 5 月 結 束, 到 下 次 重 新 種 草 莓 的 9 月, 仍 有 近 四 個 月 的 空 檔, 莓 農 乃 利 用 此 一 空 檔, 充 份 利 用 閒 置 的 農 地 早 期 莓 農 多 利 用 此 一 時 段 種 植 水 稻, 但 因 所 獲 極 為 有 限, 且 在 農 會 推 廣 之 下, 逐 改 種 一 季 夏 季 蔬 果 經 多 年 的 適 應 選 擇, 從 高 麗 菜 豆 類 小 番 茄 苦 瓜 玉 米 的 種 植 經 驗 中, 選 定 了 苦 瓜 和 玉 米, 作 為 此 一 空 檔 時 期 的 農 作 物 由 於 種 植 草 莓 時, 所 施 基 肥 與 追 肥 甚 豐, 至 草 莓 季 結 束 時, 田 土 中 仍 存 留 不 少 肥 份, 加 上 壓 來 為 草 莓 鋪 設 的 塑 膠 布 仍 具 防 草 效 果, 造 成 大 湖 鄉 夏 季 蔬 果 種 植 的 熱 潮 ( 大 湖 鄉 誌 編 纂 委 員 會 1999:529) 45

54 在 近 幾 年 更 是 因 為 大 湖 酒 莊 的 成 立 而 將 草 莓 的 盛 名 推 向 高 峰 近 年 來 國 26 內 的 農 業 相 關 產 業, 隨 著 WTO 開 放 的 衝 擊 下, 大 多 朝 向 強 化 品 牌 內 涵 與 農 產 精 緻 化 的 兩 大 方 向 邁 進 農 會 為 了 讓 大 湖 地 區 的 農 產 不 但 不 受 打 擊, 而 且 邁 向 國 際 化, 因 此 便 開 始 籌 劃 大 湖 酒 莊 的 構 想, 並 且 替 大 湖 的 草 莓 增 加 行 銷 通 路, 先 後 得 到 行 政 院 農 業 委 員 會 行 政 院 九 二 一 震 災 災 後 重 建 委 員 會 苗 栗 縣 政 府 等, 先 後 輔 導 轉 型, 順 利 於 民 國 91 年 成 立 苗 栗 縣 大 湖 地 區 農 會 農 村 休 閒 酒 莊 大 湖 酒 莊 的 成 立, 是 由 大 湖 地 區 農 會 積 極 推 動, 因 應 政 府 一 鄉 一 休 閒 政 策, 同 時 以 農 會 資 源, 為 大 湖 地 區 增 加 觀 光 農 特 產 品 的 收 益 27 在 公 部 門 的 大 力 推 動 協 助 之 下, 並 搭 配 各 種 媒 體, 宣 傳 海 報 圖 板 草 莓 地 標 等, 鼓 吹 到 大 湖 採 草 莓, 促 進 地 方 觀 光 事 業 發 展, 增 加 莓 農 收 益 帶 動 地 方 交 通 金 融 飲 食 和 旅 館 等 相 關 行 業 的 蓬 勃 發 展, 提 昇 大 湖 的 草 莓 文 化 風 貌 多 年 來, 農 業 的 經 營 型 態 轉 形 為 草 莓 開 放 觀 光, 成 為 全 國 休 閒 農 業 的 主 軸 ( 劉 增 城 2005b:55) 二 地 景 改 變 之 主 因 : 經 濟 效 益 ( 一 ) 勞 力 成 本 : 種 草 莓 比 種 稻 累 大 湖 鄉 誌 記 載 言 明, 稻 米 曾 是 當 地 最 重 要 的 傳 統 農 作 物, 早 從 先 民 拓 墾 荒 野 興 建 水 利 灌 溉 開 始, 即 以 種 稻 米 為 主 要 目 標, 鄉 民 的 生 活 內 容 與 稻 米 的 種 植 收 穫 息 息 相 關, 雖 然 晚 近 草 莓 的 種 植 幾 乎 完 全 取 代 了 稻 作, 但 是 稻 米 文 化 仍 是 大 湖 鄉 難 以 抹 滅 的 歷 史 面 貌 ( 大 湖 鄉 誌 編 纂 委 員 會 1999:524) 傳 統 的 水 稻 種 植, 大 致 上 可 以 歷 經 幾 個 過 程, 分 為 整 地 插 秧 施 肥 灌 溉 收 穫 等 階 段 ( 詳 情 可 參 見 附 錄 二 ) 待 整 地 完 畢 後 將 秧 苗 植 入 水 田 中, 此 後 經 除 草 施 肥 灌 溉 至 成 熟, 是 農 民 較 不 忙 碌 的 期 間 水 稻 成 長 期 間, 較 吃 力 的 工 作 是 灌 溉 和 除 草 ( 大 湖 鄉 誌 編 纂 委 員 會 1999:524) 26 台 灣 於 民 國 91 年 (2002)1 月 1 日 正 式 成 為 WTO 的 會 員 27 檢 索 日 期 :2008 年 3 月 27 日 46

55 研 究 進 行 的 訪 談 當 中 顯 示, 有 不 少 莓 農 在 種 植 草 莓 以 前, 本 身 或 者 原 生 家 庭 中 曾 經 是 稻 米 生 產 行 列 的 一 員 他 們 表 示 過 去 種 稻 的 辛 勞 程 度, 遠 不 及 草 莓 來 得 累 人 稻 米 的 生 產 有 一 定 的 週 期, 而 且 不 似 草 莓 那 般 嬌 貴, 需 要 付 出 較 多 的 人 力 與 心 血 用 心 呵 護 另 外, 加 上 時 代 進 步 之 故, 稻 米 生 產 轉 型 機 械 化, 更 是 省 下 了 許 多 勞 動 成 本 以 前 種 稻 比 較 閒 啦, 沒 有 雜 草 以 後 還 沒 收 割 以 前 就 有 時 間 休 息 啦, 種 稻 比 較 空 閒 但 是 比 較 沒 錢, 呵 呵 呵! 一 分 地 收 成 以 後 賣, 才 1 萬 多 塊 耶! 那 3 分 地 也 才 3 4 萬 而 已! 我 現 在 ( 種 草 莓 ) 一 分 地 最 少 也 有 10 幾 萬, 只 是 種 草 莓 的 本 錢 比 較 多 啦 ( 個 案 S12) 問 : 種 稻 子 有 比 種 草 莓 辛 苦 嗎? 答 : 種 種 稻 子 有 比 較 輕 鬆 啦! 它 不 用 一 天 到 晚 在 田 裡 面 蹲 在 那 裡 工 作, 草 莓 就 種 下 去 以 後 你 根 本 就 沒 有 辦 法 走 啊, 等 於 說 每 天 都 要 在 那 裡 面. 要 拔 草 啦 要 拔 那 個 像 那 個 枯 萎 的 葉 子 都 要 清 除 掉 啊, 不 然 它 有 那 個. 會 長 菌, 這 些 不 好 的 菌 會 影 響 草 莓 生 長 ( 個 案 S13) 種 稻 它 有 週 期 性 的 啊, 插 秧 除 草 施 肥, 加 上 噴 藥 喔 收 成, 都 是 很 固 定 的 啊, 草 莓 當 然 比 較 辛 苦, 工 比 較 多, 其 實 利 潤 也 不 是 說 相 當 的 好, 其 實 我 們 大 湖 農 民 他 們 比 較 勤 勞, 有 的 晚 上 最 早 的 11 點 12 點 就 去 採,2 點 多 也 有 4 點 多 也 有 5 點 多 也 有, 都 是 晚 上 在 採 的, 就 要 趕 啊, 趕 到 有 的 是 早 上 9 點 有 的 是 8 點 出 貨 啊, 都 是 辛 苦 錢 耶, 尤 其 是 冬 天, 如 果 是 下 毛 毛 雨 也 是 很 辛 苦, 這 樣 下 去 採, 手 都 會 裂 呢! 天 氣 冷 而 且 草 莓 它 本 身 又 是 一 種 要 怎 麼 講, 有 一 種 天 然 的 成 份, 就 會 讓 手 裂 ( 個 案 P5) 目 前 栽 種 草 莓 的 技 術, 仍 是 多 半 仰 賴 人 力, 和 種 植 水 稻 的 勞 動 程 度 比 較, 草 莓 相 形 之 下 必 須 付 出 更 多 的 勞 力 挹 注, 為 什 麼 農 民 卻 願 意 投 身 草 莓 的 種 植 而 樂 此 47

56 不 疲? 其 實 可 以 把 關 鍵 點 放 置 在 經 濟 層 面 上 來 談, 便 不 難 理 解 造 成 產 業 地 景 轉 變 的 因 素 所 在 ( 二 ) 經 濟 效 益 : 草 莓 大 於 水 稻 如 表 3-2 所 示, 若 以 一 公 頃 面 積 做 為 計 量 單 位 來 推 算, 草 莓 的 收 益 遠 大 於 水 稻 十 幾 倍 之 多 大 湖 鄉 在 山 多 田 少 的 自 然 條 件 下, 農 民 所 擁 有 的 農 地 面 積 普 遍 分 布 在 約 0.3 公 頃 左 右 的 區 間 範 圍 ( 詳 情 可 參 見 附 錄 三 ) 在 小 農 經 濟 的 制 約 下, 稻 米 生 產 若 不 是 以 大 規 模 進 行 的 話, 在 扣 除 掉 成 本 之 後, 稻 米 的 實 得 收 益 算 是 相 當 微 薄 如 同 個 案 S5 所 說 : 種 稻 完 全 是 沒 有 什 麼 收 益 的, 那 真 的 是 收 益 不 高, 就 像 現 在 米 價 大 概 漲 到 20 幾, 如 果 沒 有 嘉 南 平 原 那 種 面 積 的 話, 我 會 覺 得 不 要 種 比 較 好 同 樣, 個 案 S4 也 提 到 自 己 為 何 改 種 草 莓 的 原 因, 和 當 地 的 自 然 條 件 亦 有 莫 大 關 聯 : 像 我 們 在 山 區 種 稻 子 來 講 的 話, 要 請 人 割 稻 子 啊, 後 來 機 械 化, 機 械 化 也 不 方 便 啊, 都 是 梯 田 嘛, 請 人 割 稻 子 也 不 方 便 嘛, 就 是 量 不 是 很 大 嘛, 所 以 種 了 一 點 稻 子 也 是 很 費 工, 所 以 說 那 個 時 候 我 們 也 是 想 說 換 過 種 草 莓 從 上 所 述 可 以 得 知, 如 何 克 服 先 天 的 限 制, 發 展 出 較 具 經 濟 價 值 的 作 物, 必 然 是 當 地 農 民 所 殷 殷 期 盼 的 表 3-2 苗 栗 縣 大 湖 地 區 推 行 集 團 轉 作 種 植 草 莓 與 水 稻 經 營 效 益 比 較 表 ( 公 頃 ) 成 本 與 收 益 總 收 入 金 額 生 產 成 本 純 收 益 備 註 種 植 作 物 ( 元 ) ( 元 ) ( 元 ) 水 稻 一 二 期 142, ,760 30,224 草 莓 940, , ,000 超 甜 玉 米 夏 季 蔬 菜 153, ,000 25,000 資 料 來 源 : 大 湖 地 區 農 會 85 年 10 月 ( 轉 引 自 大 湖 鄉 誌, 第 526 頁 ) 草 莓 收 成 後, 連 作 超 甜 玉 米 或 夏 季 蔬 菜 之 收 益 比 較, 每 年 每 公 頃 增 加 收 益 約 375,776 元 48

57 經 濟 利 益 的 誘 因 自 然 環 境 的 適 合, 使 得 農 人 由 稻 作 轉 為 種 植 草 莓 隨 著 草 莓 產 業 觀 光 化 的 發 展, 草 莓 除 了 是 幫 助 累 積 財 富 的 經 濟 作 物 外, 更 是 成 為 許 多 當 地 居 民 的 主 要 生 計 來 源 有 錢 就 有 幫 助 啦 哈 哈, 沒 錢 就 沒 幫 助 啦 比 起 以 前 我 們 種 水 稻, 喔 ~ 那 好 多 了 啦! 像 公 館, 隔 壁 鄉 就 好, 它 就 種 水 稻 啊, 種 得 就 根 本 就 沒 有 沒 有 什 麼 錢 啊, 一 分 地 你 可 以 割 一 千 斤 好 不 好, 一 千 斤 才 多 少 錢 而 已, 除 掉 那 些 機 器 那 些, 搞 來 搞 去 的, 剩 下 的 沒 有 錢 了, 種 水 稻 沒 有 錢, 划 不 來! 所 以 他 們 現 在 不 種 水 稻, 租 給 人 家 種 那 個 芋 頭 什 麼 的, 這 樣 比 較 划 算 一 點 點, 其 實 種 芋 頭 也 是 不 怎 麼 好 賺 草 莓 啊 大 家 認 真 一 點 做 啊, 不 要 用 什 麼 禁 藥 啦 什 麼 那 種 藥 的, 大 家 守 規 矩 一 點, 就 還 好 啦 可 以 啦! 因 為 這 是 高 經 濟 的 水 果, 台 灣 來 講, 哪 一 個 鄉 哪 一 個 縣 市 也 比 不 上 我 們 大 湖 的 草 莓, 品 質 來 講 啊! 不 管 是 甜 度 也 好, 新 鮮 度 也 好, 可 能 是 氣 候 有 關 係, 應 該 是 這 樣 子 ( 個 案 S3) 問 : 您 剛 開 始 怎 麼 會 想 種 草 莓 呢? 答 : 利 潤 的 問 題, 你 種 水 稻 沒 什 麼 利 潤, 工 資 扣 一 扣, 等 於 是 沒 有 什 麼 利 潤 啊! 就 是 說 米 那 些 不 用 去 跟 人 家 買 這 樣 子 而 已, 算 一 算 也 划 不 來 啊, 還 是 種 草 莓, 自 己 吃 的 米 不 用 種 水 稻, 跟 人 家 買 還 划 得 來 啊 你 種 水 稻 還 要 自 己 去 收 割 還 要 去 曬 乾 那 些, 工 資 扣 一 扣 根 本 就 沒 有 什 麼 錢 ( 個 案 S13) 以 前 就 是 種 稻 子 啊, 之 前 是 一 年 種 我 們 這 裡 是 兩 期 的 稻 子, 就 是 春 天 一 季 還 有 冬 天 一 季 嘛, 那 等 於 說 我 們 冬 天 這 裡 日 照 短 啊, 早 晚 溫 差 相 當 大, 而 且 ( 稻 子 ) 經 濟 效 益 也 不 是 很 好, 所 以 就 開 始 慢 慢 改 種 草 莓 ( 個 案 S16) 49

58 草 莓 的 利 潤 很 難 講 啊, 以 正 常 來 講 那 個 收 穫 的 話, 平 均 一 分 地 差 不 多 一 般 來 講 16 萬 到 22 萬 左 右 之 間, 這 是 算 好 的, 不 好 也 是 才 10 來 萬 也 有 的, 你 看 今 年 最 好 的 一 分 地 將 近 有 32 萬, 你 種 稻 的 話, 一 分 地 900 坪 好 不 好, 一 百 斤 現 在 榖 價 差 不 多 1000 還 是 800, 一 分 地 才 10 萬 塊, 要 耕 田 秧 苗 肥 料 農 藥, 扣 一 扣 一 分 地 做 農 種 稻 啊, 人 力 不 算 喔, 不 會 上 3000 塊 啦! 一 個 ( 種 草 莓 )30 萬, 一 百 倍 ( 問 : 所 以 沒 有 農 民 想 種 稻 了?) 不 是 沒 有 人 種 稻, 是 根 本 沒 有 利 潤 和 空 間 可 以 種, 大 部 份 都 種 草 莓 啊, 種 不 夠, 我 們 這 邊 山 多 田 少 啊, 就 一 條 道 路 兩 邊 有 田, 其 他 三 面 都 是 山, 主 要 面 積 都 是 台 三 線 這 兩 旁 邊 而 已, 現 在 都 種 草 莓 種 到 沒 地 方 啦, 甚 至 很 多 人 連 山 上 都 開 始 種 囉, 以 前 是 用 灌 溉 啦, 現 在 不 一 樣 了, 引 那 個 水 管 來 灌 溉 就 比 較 省 事 了, 連 山 上 都 可 以 種, 不 用 那 麼 多 水 ( 個 案 P5) 由 此 可 見, 作 物 不 僅 代 表 一 個 社 會 的 生 產 模 式, 更 代 表 當 地 社 會 的 人 文 性 格 ( 黃 應 貴 1995:77), 人 類 活 動 會 是 影 響 作 物 選 擇 的 一 大 因 素 地 景 既 是 文 化 產 品, 也 是 隨 著 時 間 而 重 塑 文 化 的 因 素 (Crang 2003:21), 地 景 作 為 一 地 方 空 間 性 的 表 徵, 是 地 方 特 殊 政 治 經 濟 地 理 環 境 與 社 會 結 構 的 具 體 表 徵, 在 探 討 地 景 意 義 生 活 空 間 之 社 會 意 涵 時, 勢 必 得 扣 連 著 這 些 支 配 地 景 變 遷 的 要 素 來 加 以 討 論 50

59 第 四 章 產 業 與 地 方 人 之 關 係 過 去 不 只 成 為 今 日 行 為 的 正 當 性 來 源, 更 是 今 日 種 種 行 為 之 意 義 的 基 礎, 也 是 許 多 新 興 的 經 濟 活 動 的 附 加 價 值 之 來 源 ( 張 維 安 2005:494) 經 濟 轉 化 與 傳 統 再 造 : 竹 苗 臺 三 線 客 家 鄉 鎮 文 化 產 業 文 中 便 言 明 : 當 文 化 創 意 的 概 念 和 地 方 產 業 結 合 時, 其 所 產 生 的 影 響 將 不 只 是 針 對 當 下 的 經 濟 效 益, 在 政 治 文 化 經 濟 族 群 關 係 等 方 面 也 都 會 碰 撞 出 新 的 意 義 書 內 提 及 許 多 成 功 的 案 例, 大 湖 草 莓 就 是 其 中 一 個 典 範 ( 張 維 安 謝 世 忠 2004:181) 要 討 論 產 業 的 同 時, 不 可 忽 略 的 一 個 重 要 變 項, 就 是 成 就 產 業 的 行 動 者 本 章 將 要 說 明 草 莓 做 為 地 方 特 色 產 業 的 形 成 過 程, 以 草 莓 農 自 身 之 生 活 經 驗 作 為 分 析 的 脈 絡, 從 個 人 的 故 事 勾 勒 集 體 的 生 活 變 遷 第 一 節 新 興 客 家 產 業 : 大 湖 草 莓 洪 馨 蘭 (1998:34) 在 討 論 美 濃 菸 草 時 曾 言 道 : 作 物 之 所 以 為 作 物, 其 意 義 在 於 天 然 植 物, 經 人 工 栽 培 管 理, 其 產 品 可 供 人 類 使 用, 亦 即 意 謂 已 馴 化 的 植 物, 自 野 生 作 物 改 良 而 成 一 般 來 說, 在 氣 候 適 當 地 理 條 件 符 合 之 下, 只 要 有 種 子 的 引 入 ( 不 管 是 人 為 的, 還 是 自 然 的 ), 通 常 都 會 有 野 生 的 景 觀, 此 乃 是 自 然 界 的 普 遍 現 象 ; 但 是 因 為 人 為 的 介 入, 一 項 作 物 的 栽 植, 通 常 也 與 人 類 社 群 甚 至 整 個 世 界 局 勢 緊 緊 關 連 著 其 影 響 層 面 甚 至 足 以 改 變 賴 土 地 維 生 的 農 民 的 生 活 習 性 草 莓 於 大 湖 地 區 嶄 露 頭 角, 引 進 者 當 時 或 許 萬 萬 沒 想 到, 會 有 這 麼 一 天, 草 莓 成 為 地 方 的 代 表 性 產 物 其 實 苗 栗 縣 大 湖 鄉 並 非 全 台 草 莓 的 發 祥 地, 但 由 於 因 緣 際 會, 加 上 地 理 環 境 適 宜 及 農 民 的 苦 心 經 營, 使 大 湖 的 草 莓 聞 名 遐 邇, 成 為 了 51

60 全 國 的 主 要 產 地 台 灣 地 區 耕 地 面 積 有 限, 草 莓 農 每 農 戶 平 均 面 積 不 到 一 公 頃, 如 何 在 之 中 創 造 出 最 大 收 益, 除 栽 培 技 術 改 良 外, 將 大 量 倚 賴 發 展 觀 光 農 業 且 隨 著 經 濟 的 發 展, 農 業 不 再 扮 演 生 產 力 的 角 色, 加 上 國 際 化 的 發 展 市 場 開 放 等, 農 產 品 的 消 費 型 態 亦 隨 之 改 變 因 此 產 銷 方 式 需 要 調 整 方 向, 突 破 傳 統 以 生 產 為 主 的 型 態, 結 合 農 業 觀 光 資 源 和 休 閒 觀 光 活 動, 並 建 立 品 牌 媒 體 宣 傳 建 立 消 費 者 信 心 等, 以 提 升 草 莓 的 競 爭 力 ( 朱 亭 錚 2006:57), 巧 妙 地 將 地 方 特 色 文 化 鑲 嵌 於 在 地 社 會 結 構 的 機 制 裡 面, 這 也 是 當 前 社 會 的 時 勢 所 趨 一 大 湖 草 莓 發 展 沿 革 台 灣 最 早 種 植 草 莓 的 紀 錄 是 民 國 23 年, 由 日 人 引 進 九 個 品 種 在 台 北 陽 明 山 高 冷 地 區 試 種, 隨 後 傳 到 蘆 洲 及 金 山 一 帶, 大 湖 地 區 到 民 國 47 年 才 揭 開 草 莓 栽 培 的 序 幕 28 或 許 有 些 行 動 者 不 見 得 親 身 經 歷 那 個 年 代, 但 是 從 同 一 生 活 空 間 所 建 構 出 的 記 憶, 即 使 處 在 不 同 的 時 間 背 景, 仍 然 可 以 傳 承 下 去 聽 他 們 老 一 輩 講 說 種 植 草 莓, 從 引 進 來 開 始 種 喔 差 不 多 有 四 十 年, 三 四 十 年 左 右 了, 真 正 他 們 大 規 模 種, 差 不 多 三 十 年 一 般 開 放 觀 光, 還 是 這 十 幾 年 的 事 ( 個 案 S1) 就 是 四 份 那 邊 厚, 就 有 一 個 一 兩 個 人 咧, 他 不 曉 得 怎 麼 樣, 日 據 時 代 時 拿 草 莓 來 種, 好 像 是 那 時 候 拿 來 種 的, 就 有 人 種 了, 那 國 小 旁 邊, 就 有 人 種 幾 顆 大 家 就 去 採 來 吃 採 來 吃, 然 後 就 這 樣 一 直 就 繁 衍, 那 時 候 是 比 較 少 人 種, 五 六 個, 然 後 又 十 幾 個 然 後 大 湖 農 會 就 輔 導, 然 後 就 有 五 十 個 一 百 個 這 樣 慢 慢 多 慢 慢 多 的, 到 現 在 我 們 大 湖 鄉 來 講, 可 能 不 曉 得 有 幾 百 戶 人 家 種 了, 幾 乎 所 有 的 田 就 是 種 草 莓, 種 到 沒 有 田 的 人, 就 找 到 獅 潭 啦 找 到 別 的 鄉 鎮 去 了 啦!( 個 案 S3) 28 林 錫 霞,2003, 大 湖 創 造 草 莓 奇 蹟 聯 合 報, 第 二 十 一 版,3 月 31 日 52

61 早 期, 大 湖 栽 種 的 草 莓 是 美 國 種 的 馬 歇 爾, 後 改 種 日 本 種 的 福 羽 阿 利 收, 再 改 種 久 能 早 生 與 春 香 民 國 74 年, 又 從 日 本 引 進 豐 香 種 栽 種, 成 果 極 為 優 異, 甚 至 超 過 原 產 地 日 本 民 國 79 年, 經 政 府 農 政 單 位 命 名 為 桃 園 一 號 豐 香 果 形 圓 錘 形, 果 實 大 而 鮮 紅 美 觀, 肉 質 堅 實 味 甜 美 多 汁 耐 貯 運, 產 量 超 過 以 往 各 品 種, 更 深 受 農 民 及 消 費 者 的 喜 愛 民 國 84 年, 農 政 單 位 再 發 表 草 莓 新 品 系 桃 園 二 號 ( 艷 紅 ), 具 備 桃 園 一 號 優 點, 果 實 較 重 一 級 品 果 實 比 例 高, 無 果 溝 種 子 少, 外 觀 更 佳, 是 最 新 一 代 的 大 湖 草 莓 品 種 草 莓 是 一 年 生 草 本 植 物, 大 湖 的 農 民, 除 了 第 一 次 種 植 的 新 品 種 向 農 政 單 位 或 外 地 購 苗 外, 幾 乎 都 自 行 繁 殖 早 期 農 民 在 採 收 季 結 束 後, 在 草 莓 園 中 留 下 一 小 塊 保 留 老 株 育 苗 待 老 株 長 出 匍 匐 莖 著 地 生 根 長 出 新 苗, 再 於 9 月 底 取 新 苗 種 植 隨 著 種 植 技 術 的 成 熟, 莓 農 多 已 在 採 收 前 期, 取 匍 匐 莖 長 出 的 新 苗, 至 海 拔 400~700 公 尺 以 上 的 高 冷 地 育 苗, 不 但 苗 株 容 易 成 長, 且 種 植 後 能 提 早 採 收 ( 大 湖 鄉 誌 編 纂 委 員 會 1999: ) 大 湖 草 莓 也 由 於 有 新 竹 農 業 改 良 場 農 會 等 單 位 多 年 研 究 改 良, 對 種 苗 栽 培 管 理 技 術 施 肥 方 法 病 蟲 害 防 治 等 不 斷 施 予 指 導, 使 栽 植 的 面 積 和 產 量 逐 年 增 加 當 初 草 莓 厚 當 初 草 莓 就 是 我 們 老 一 輩 種 的, 就 是 從 日 本 引 進 的, 像 他 們 早 期 種 的, 就 是 什 麼 阿 利 收 啊, 這 種 品 種 比 較 酸, 通 常 只 能 做 加 工 用, 像 那 時 候 也 沒 有 塑 膠 布 啊, 就 是 鋪 稻 草, 鋪 稻 草 是 幹 嘛, 就 是 防 止 那 個 土 啊, 下 雨 果 實 會 爛 掉 啊, 現 在 慢 慢 也 是 就 是 日 本 進 來 的 那 種 改 良 的 品 種, 我 們 就 一 直 在 改 良 那 個 品 種, 像 桃 園 一 號 桃 園 二 號 桃 園 三 號, 就 是 我 們 農 試 所 在 改 良 的 ( 個 案 S4) 大 家 好 像 是 十 個 人 就 有 九 個 人 種 豐 香, 豐 香 就 是 品 質 比 較 好, 吃 也 比 較 好, 厚 大 家 就 都 種 豐 香 呢, 其 他 什 麼 種, 種 來 種 去 就 被 人 家 淘 汰 掉, 還 是 這 個 豐 香 好, 豐 香 就 已 經 種 了 快 十 七 八 年 了 吧 這 種 種, 是 日 本 引 進 來 的, 十 七 八 年 了 可 能 有, 一 直 到 現 在, 大 53

62 家 都 沒 有 換 過 種 ( 個 案 S3) 除 了 品 種 的 不 斷 改 良 以 外, 創 造 觀 光 採 果 的 新 興 形 態, 亦 推 進 了 該 產 業 的 發 展 民 國 65 年 有 遊 覽 車 公 司 主 動 到 農 民 家 裡 要 求 開 放 採 果, 體 驗 田 間 樂 趣, 以 做 為 新 的 旅 遊 賣 點, 這 也 是 台 灣 休 閒 農 業 的 發 韌 在 大 湖 草 莓 園 開 放 觀 光 採 果 後, 草 莓 種 植 面 積 便 開 始 以 倍 數 成 長, 剛 好 搭 上 因 應 全 球 化 而 強 調 的 產 業 地 方 化 的 列 車 29 原 先 只 是 純 粹 地 方 農 產 品, 如 今 增 加 了 文 化 包 裝, 增 進 了 觀 光 效 果, 也 帶 來 地 方 的 收 益 農 業 鄉 鎮 的 轉 型 原 則, 就 是 從 生 產 性 的 農 業 方 式, 改 變 成 休 閒 功 能 的 農 特 產 觀 光 性 出 品 ( 張 維 安 謝 世 忠 2004:279) 時 至 今 日, 草 莓 已 成 為 大 湖 的 代 表 性 文 化 過 去 學 界 亦 曾 針 對 多 項 的 客 家 族 群 產 業 進 行 討 論, 像 是 在 第 二 章 所 提 及 的 美 濃 菸 業 桃 竹 苗 茶 產 業 等, 這 些 產 業 之 所 以 和 客 家 族 群 發 生 關 連, 多 數 無 法 由 簡 單 的 因 素 來 解 釋, 更 無 法 只 由 客 家 文 化 的 因 素 來 解 釋 ( 張 維 安 2000a:15) 大 湖 草 莓 產 業 若 要 建 構 成 為 一 種 新 興 客 家 產 業 並 不 為 過, 因 為 當 地 的 客 家 族 群 確 實 多 半 從 事 該 產 業 賴 以 維 生, 重 要 的 是, 不 該 僅 以 客 家 的 概 念 來 詮 釋 該 產 業, 而 是 應 該 將 觸 角 多 重 延 伸 至 外 在 環 境 內 在 適 應 等 面 向 之 後, 進 而 重 新 建 構 成 為 一 種 新 興 的 客 家 產 業 二 怎 麼 入 行? ( 一 ) 技 術 的 取 得 俗 諺 : 隔 行 如 隔 山 無 論 是 哪 一 行 業, 都 有 其 深 奧 的 專 業 知 識 與 學 問, 必 須 經 過 學 習 以 及 實 際 訓 練, 才 能 夠 漸 漸 體 會 箇 中 奧 妙, 經 驗 也 是 在 無 數 次 的 實 作 中 才 得 已 累 積 而 成 草 莓 屬 高 經 濟 作 物, 並 因 為 此 作 物 天 性 之 故, 更 是 需 要 特 別 小 心 照 顧 即 使 過 去 身 為 農 民, 但 是 當 要 踏 入 種 植 草 莓 的 這 個 場 域 時, 一 樣 得 努 力 學 習 來 取 29 林 錫 霞,2003, 大 湖 創 造 草 莓 奇 蹟 聯 合 報, 第 二 十 一 版,3 月 31 日 54

63 得 技 術 在 16 位 草 莓 農 身 分 的 受 訪 者 中, 多 數 起 初 種 植 草 莓 時, 乃 是 經 由 自 身 的 網 絡 來 取 得 專 業 知 識 與 技 術 的 自 身 網 絡 可 分 為 幾 種 形 態, 有 些 是 家 中 父 執 輩 那 一 代 即 開 始 草 莓 生 產 的 行 列, 因 此, 可 以 從 自 己 的 家 庭 成 員 中 學 習 到 入 行 的 技 術 像 是 個 案 S5 S8 和 S14, 是 接 手 家 中 的 草 莓 產 業, 因 此 在 技 術 方 面 也 得 以 接 續 傳 承 除 了 上 述 3 位 受 訪 者 源 自 家 中 技 術 外, 其 他 的 13 位 受 訪 者, 主 要 的 來 源 都 是 透 過 其 它 的 社 會 網 絡, 譬 如 自 己 的 親 戚 朋 友 鄰 居, 週 遭 具 有 豐 富 經 驗 的 前 輩, 從 問 中 學 起 問 : 您 說 剛 開 始 什 麼 都 不 懂, 那 種 草 莓 的 技 術 是 怎 麼 取 得 的? 答 : 幾 乎 就 是 用 問 的 嘛, 來 源 就 是 左 右 鄰 居 比 較 多, 或 者 是 農 藥 行 肥 料 行, 有 什 麼 不 懂 的 時 候, 或 是 有 什 麼 症 狀 的 時 候, 就 會 去 問 一 些 有 經 驗 的 人, 或 是 問 一 些 老 一 輩 的, 他 們 一 看 就 知 道 這 是 什 麼 症 狀, 問 他 們 下 一 步 要 怎 麼 做 要 怎 麼 施 肥 什 麼 的, 他 們 都 會 敎 啦! 起 碼 這 個 還 是 會 敎 啦 這 種 基 本 的 絕 竅 不 會 敎 啦 你 自 己 要 怎 麼 種 得 好 種 得 漂 亮 就 比 較 不 會 呵 呵 呵 ~~ 只 是 敎 怎 麼 施 肥 噴 藥 啦 就 這 樣 子 ( 個 案 S1) 技 術 不 是 問 題 啦! 因 為 大 湖 的 草 莓 種 了 三 四 十 年 了, 你 就 去 種, 這 裡 種 那 裡 休 息 的. 聽 人 家 講 你 就 懂 得 怎 麼 樣 來 做, 不 了 解 的. 不 會 說 很 不 了 解 啦! 因 為 這 個 地 方 就 是 出 產 這 個 嘛, 你 到 哪 一 家 去 坐 下 來 談 一 談, 談 一 談 就 談 到 草 莓 去 了, 以 前 我 來 種 草 莓 的 時 候, 不 種 草 莓 沒 有 這 個 話 題 啊, 一 種 草 莓 坐 下 來, 就 會 有 話 題 啊,ㄟ~~ 你 那 個 會 不 會 被 蟲 吃 啊? 你 這 期 的 花 開 得 怎 麼 樣 啊? 你 是 用 什 麼 藥 啊? 你 肥 料 怎 麼 放 啊?. 這 些 話 題, 天 天 也 有 話 題 啊, 還 有 採 多 少 啊? 賣 多 少 啊? 賣 了 多 少 錢 啊? 天 天 也 有 話 題 啊 ( 個 案 S15) 剛 要 種 的 時 候 因 為 我 們 從 等 於 說 我 們 外 行 啊, 然 後 那 時 候 第 一 年 種 的 55

64 時 候, 你 應 該 會 很 專 心 去 找 一 些 資 料 啦, 然 後 就 是 問 一 些 前 輩 就 對 了, 他 們 種 過 的. 啊 我 們 會 去 請 教 他 們 這 樣 子, 所 以 第 一 年 來 講 對 我 們 是 最 認 真 的 時 候, 呵 呵 呵 ~~( 個 案 S16) 除 了 請 教 人 家 以 外, 有 些 人 本 是 農 家 子 弟 或 是 就 讀 農 校 出 身, 對 農 業 方 面 比 較 有 概 念, 已 經 稍 有 底 子 了, 所 以 更 能 夠 對 於 技 術 的 學 習 駕 輕 就 熟 技 術 就 是 用 問 的, 有 親 戚 有 朋 友,ㄟ! 要 施 肥 嗎?ㄟ! 哪 時 候 要 灌 水? 大 概 一 問 就 知 道 了, 尤 其 是 我 們 是 可 以 說 是 從 小 就 是 從 農 的, 農 的 方 面 啊, 講 一 句 我 們 就 知 道 了 啦! 自 己 反 應 比 較 快 啊, 本 來 本 身 就 是 農 的, 反 應 比 較 快, 這 樣 沒 問 題, 很 快 就 可 以 適 應 就 會 了 ( 個 案 S3) 技 術 喔 就 是 去 請 教 一 些 他 們 先 種 的 人, 然 後 我 們 本 身 也 是 讀 農 的 嘛, 本 來 就 有 一 點 概 念, 對 農 作 物 的 栽 培 本 來 就 有 一 點 概 念 ( 個 案 S13) 我 念 書 就 是 讀 農 校, 所 以 也 是 自 己 摸 索 啦 還 有 看 人 家 啦! 看 人 家 啦 因 為 怎 麼 講 因 為 你 剛 開 始 種 的 時 候, 你 也 不 知 道 說 要 怎 麼 用 啊, 像 施 藥 那 一 些 啦 栽 植 啦 育 苗 那 一 些, 都 有 很 大 的 那 個 比 較 大 的 障 礙 啦, 就 是 自 己 一 直 看 著 人 家, 然 後 自 己 一 邊 摸 索 這 樣 子 ( 個 案 S10) 也 有 受 訪 者 指 出, 在 向 別 人 請 益 時, 若 是 想 要 請 教 更 高 階 的 技 術, 有 些 前 輩 會 刻 意 有 所 保 留 : 現 在 很 多 老 一 輩 的 厚 他 們 心 態 比 較 保 守, 也 不 是 說 保 守, 而 是 說 他 們 的 種 植 經 驗 不 肯 分 享, 他 們 還 是 那 種 傳 統 的 老 方 式, 就 是 我 怎 麼 種, 敎 你, 就 是 留 一 手 以 後 就 會 失 傳 就 對 了, 真 的 這 些 好 的 東 西 以 後 就 會 失 傳, 真 的 他 們 就 是 比 較 不 會 創 新 啦! 反 正 他 感 覺 就 是, 這 個 方 法 好 了, 以 後 就 自 己 偷 偷 用 這 個 方 法 用 下 去 就 好, 他 不 會 說 這 個 方 法 好, 會 傳 到 產 銷 班 裡 面, 大 湖 產 銷 班 厚 我 都 沒 有 去 過, 有 時 候 看 那 些 中 南 部 的 產 銷 班, 那 些 產 銷 班, 他 們 班 裡 面 有 哪 些 心 得 哪 些 方 式 比 較 好 囉, 都 會 56

65 開 班 會 分 享, 大 家 共 同 創 造 利 潤 嘛 這 邊 我 是 覺 得 大 湖 農 民, 可 能 是 客 家 人 本 性 吧 比 較 保 守 自 私 這 樣 子 有 什 麼 比 較 好 的, 都 不 願 意 分 享, 最 好 是 別 人 不 好 我 最 好 啦. 哈 哈 哈 ( 個 案 S1) 技 術 一 方 面 是 請 教 老 人 家, 老 人 家 的 觀 念 比 較 保 守 觀 念 比 較 保 守 然 後 我 們 就 會 去 找 一 些 資 料, 往 日 本 那 邊 去 找 資 料, 日 本 的 它 那 種 草 莓 的 栽 培 技 術 比 我 們 台 灣 還 好, 就 慢 慢 的 去 研 究, 那 時 候 的 那 時 候 我 們 的 草 莓 技 術 在 我 們 年 輕 人 來 講, 一 定 比 老 人 家 種 得 好 ( 個 案 S11) 當 然, 能 夠 從 別 人 身 上 所 學 到 的 畢 竟 有 限, 而 且 通 常 只 能 學 到 比 較 初 階 簡 單 的 一 些 入 門 技 術, 至 於 要 懂 得 更 鑽 精 更 深 入 的 絕 竅, 則 是 要 靠 個 人 功 力 了, 往 往 也 必 須 經 由 自 己 的 實 作 經 驗 來 累 積 和 農 民 自 身 的 人 際 網 絡 相 比, 公 部 門 農 會 在 農 民 的 技 術 取 得 方 面 則 是 扮 演 較 為 次 要 的 角 色 : 農 會 也 是 有 輔 導, 但 是 因 為 畢 竟 他 們 是 桌 面 上 的 作 業, 說 實 在 他 們 這 些 這 些 農 作 你 不 能 說 完 全 靠 他 ( 農 會 ) 輔 導 啊, 因 為 我 們 必 須 看 天 然 環 境, 你 知 道 嗎? 然 後 氣 候 溫 度 那 些 都 要 去 調 配, 然 後 你 所 用 的 東 西 那 些 都 不 一 樣 啊 ( 個 案 S6) 其 實 農 會 很 少 在 技 術 上 他 們 也 沒 辦 法 輔 導 我 們 啊, 我 們 都 比 他 強 啊, 嚴 格 講 起 來 是 比 他 們 強 但 是 如 果 要 講 好 話 要 巴 結 的 話 就 是 講 農 會 輔 導 這 樣 子, 其 實 這 不 是 農 會 輔 導 的, 我 們 輔 導 他 比 較 多! 我 們 要 往 上 講 的 話 就 是 說 喔 ~ 農 會 輔 導 我 們 ( 個 案 S9) 農 會 那 邊 你 大 湖 鄉 草 莓 農 那 麼 多, 他 要 每 個 人 都 照 顧 到 很 難 講! 它 農 會 能 夠 做 的 是 怎 麼 樣? 就 是 一 個 班 一 個 班, 看 找 一 個 時 間, 只 是 像 學 校 上 課 那 樣, 大 概 給 你 講 一 下 這 樣 子, 實 際 操 作 要 自 己 去 去 經 驗, 就 是 多 問 人 家 請 教 人 家 才 有 辦 法 農 會 他 們 也 不 見 得 比 我 們 懂 啦! 他 57

66 們 也 是 去 聽 人 家 講 怎 麼 樣 種, 其 實 他 們 也 不 見 得 很 懂 ( 個 案 S13) 農 會 方 面 會 透 過 產 銷 班 的 方 式, 定 期 對 農 民 宣 導 或 教 育, 包 括 一 些 用 藥 觀 念 技 術 概 念 等, 比 較 偏 向 於 提 供 口 頭 上 的 輔 導, 在 技 術 實 作 層 面 上 不 見 得 比 這 些 農 民 在 行 ( 二 ) 資 金 來 源 根 據 訪 談 資 料 顯 示, 種 植 草 莓 的 資 金 來 源 多 靠 自 己 的 儲 蓄 與 省 吃 儉 用, 而 非 訴 以 借 貸 的 方 式 種 植 草 莓 的 資 本 額 比 過 去 種 植 水 稻 的 成 本 來 得 高, 因 此 必 須 要 稍 有 經 濟 能 力 之 後 才 敢 投 資 要 是 比 較 窮 苦 的 人, 沒 有 辦 法 種 得 起 草 莓 喔, 本 錢 要 多 啊! ( 個 案 S12) 另 外, 如 果 本 錢 不 夠 雄 厚 的 話, 莓 農 和 肥 料 行 農 藥 行 之 間, 有 一 套 賒 欠 制 度, 種 植 草 莓 期 間 需 要 大 量 的 肥 料 或 農 藥, 所 以 農 民 可 以 先 行 賒 欠 帳 款, 等 到 草 莓 收 成 之 際, 有 收 入 了 以 後, 再 結 清 所 欠 的 款 項 之 前 剛 開 始 就 是, 本 錢 還 算 不 會 很 高 比 如 我 就 租 田 嘛, 也 不 是 說 馬 上 租 馬 上 就 付 租 金 嘛, 比 如 說 我 現 在 租 田, 到 農 曆 年 前 最 近 有 收 成, 就 可 以 付 租 金 剛 開 始 農 藥 的 話, 就 是 農 藥 肥 料 負 擔 比 較 高 一 點, 比 較 好 的 地 方 就 是, 大 湖 地 區 這 邊 的 農 藥 肥 料 行, 可 以 先 賒 欠 這 樣 子, 因 為 就 是 講 信 用 的 嘛 大 家 都 是 先 熟 人 介 紹, 就 介 紹 他 去, 他 也 沒 什 麼 成 本 嘛 反 正 他 ( 農 藥 行 ) 也 不 怕 你 跑 掉, 剛 開 始 就 是 用 賒 帳 這 樣 子 ( 個 案 S1) 資 金. 那 也 沒 有 什 麼 問 題 啦,ㄟ. 很 快 嘛, 種 下 去 幾 個 月 兩 個 多 月 就 可 以 就 生 產 了 啊, 像 拿 農 藥 來 也 不 用 錢 啊, 你 只 要 東 西 賣 了 就 付 錢 啊, 農 藥 行 的. 農 人 一 定 要 到 收 成 了 才 有 錢 啊 ( 個 案 S15) Ports 稱 這 種 發 生 影 響 的 機 制 叫 做 強 制 性 的 信 賴 (enforceabletrust), 乃 是 由 集 體 的 強 制 力 所 迫 使 他 指 出, 同 社 區 的 成 員 間 相 互 交 易 轉 讓 贈 與 等 行 動, 都 是 強 制 性 的, 沒 有 人 會 逃 避 後 續 應 有 的 償 還 ( 張 維 安 2000a:28) 由 此 58

67 可 見, 大 湖 這 個 地 方 具 有 強 烈 的 社 會 連 帶 關 係, 彼 此 之 間 有 一 套 信 任 機 制 存 在, 因 此 在 金 融 資 源 方 面 較 具 彈 性 除 了 上 述 的 來 源 以 外, 也 有 受 訪 者 提 及 向 農 會 借 貸 的 部 分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向 農 會 借 貸 的 原 因 是 為 了 後 期 的 擴 大 投 資, 作 為 買 地 擴 張 的 資 金, 並 非 作 為 入 行 初 期 所 需 的 資 金 問 : 那 您 們 剛 開 始 種, 需 要 跟 農 會 借 錢 來 做 嗎? 答 : 借 錢 喔 你 說 貸 款 嗎? 沒 有 耶, 我 們 是 在 之 後 擴 大 種 植 面 積, 才 跟 農 會 借, 因 為 那 個 成 本 很 高 啊 ( 個 案 S14) 跟 農 會 喔 那 是 做 比 較 大 的 那 個 就 是 一 般 那 個 比 較 大 的 投 資 才 會 啦, 有 啦 以 前 也 是, 像 買 一 些 地 會 有 啦! 除 了 這 個, 其 它 沒 有 啦 ( 個 案 S16) 農 會 有 提 供 資 金 貸 款, 但 是 多 數 莓 農 不 願 選 擇 借 貸, 也 皆 未 透 過 自 己 的 親 友 網 絡 來 籌 措 資 金 過 去 張 典 婉 (1994) 也 曾 指 出 客 家 人 因 自 小 庭 訓 不 得 借 貸, 及 有 幾 分 錢, 做 幾 分 事 的 保 守 個 性, 在 資 金 調 度, 則 不 若 其 他 族 群 活 絡 這 種 保 守 行 為, 主 要 是 基 於 安 全 與 穩 定 的 考 量 三 草 莓 地 景 之 轉 變 : 稻 草 塑 膠 布 早 期 草 莓 的 種 植 是 採 用 水 稻 草 莓 輪 作 栽 培 的 方 式, 即 在 第 二 期 水 稻 收 割 後 整 地,11 月 定 植,2 月 下 旬 至 5 月 間 採 收, 採 收 後 再 栽 植 水 稻 將 育 成 的 草 莓 苗 種 在 翻 鬆 基 肥 充 足 的 畦 上, 待 長 到 將 近 開 花 結 果 時, 將 稻 草 切 成 與 畦 幅 同 寬 鋪 在 草 莓 葉 下, 防 止 草 莓 著 地 腐 爛, 但 雜 草 仍 不 斷 由 稻 草 縫 隙 長 出, 需 要 經 常 拔 除 溯 自 民 國 47 年 草 莓 引 進 大 湖 開 始, 農 民 就 地 取 材 善 用 收 割 後 所 存 的 稻 草, 草 莓 畦 地 均 以 稻 草 覆 蓋 59

68 問 : 您 說 60 幾 年 左 右, 大 湖 這 邊 就 普 遍 種 草 莓 囉? 答 : 嗯 大 部 分 都 在 種 草 莓, 那 時 候 是 一 期 草 莓 一 期 水 稻 那 時 候 草 莓 沒 有 棚 子 覆 蓋, 是 要 用 稻 草 去 蓋 有 沒 有, 它 必 須 要 利 用 利 用 那 個 稻 桿, 就 是 把 那 個 整 理 以 後, 確 實 的 蓋 在 上 面, 比 較 不 會 長 雜 草 這 些 啦 ( 個 案 P1) 我 就 是 鋪 那 個 稻 草. 以 前 是 這 樣 啦, 現 在 就 是 塑 膠 棚 了 鋪 稻 草 沒 有 什 麼 效 用, 會 長 出 雜 草, 那 時 候 沒 有 哪 裡 可 以 找 到 稻 草 喔. 要 用 買 的 喔! 要 去 外 面 載, 像 是 去 公 館 還 是 哪 裡 的 田, 種 稻 子 的 他 的 稻 草 也 是 賣 很 貴 啊, 知 道 我 們 要 用 來 弄 草 莓 的, 他 就 賣 很 貴 ( 個 案 S12) 以 前 大 湖 的 草 莓 不 是 用 塑 膠 布 那 種 的 ㄋㄟ, 是 直 接 鋪 稻 草 的, 田 裡 收 回 來 的 稻 草 切 好 以 後, 切 兩 段, 切 長 的 跟 短 的, 長 的 鋪 到 兩 側, 短 的 鋪 到 兩 顆 草 莓 中 間, 鋪 鋪 鋪 鋪 好 以 後, 那 時 候 草 莓 差 不 多 農 曆 我 那 時 候 草 莓 差 不 多 雙 十 節 前 後 才 種, 那 時 候 草 莓 比 較 慢 種, 不 像 現 在 那 麼 早 就 種 了, 雙 十 節 種 種 到 快 過 年 前, 一 個 月 左 右 才 鋪 稻 草, 鋪 好 以 後 還 用 竹 竿 壓 著 啊, 那 時 候 風 還 會 把 那 個 稻 草 吹 開 啊, 還 要 壓 著 這 樣 子, 而 且 一 下 雨, 草 莓 都 爛 了, 沒 辦 法 說 防 潮 這 些 啊, 草 莓 容 易 爛, 而 且 上 面 還 是 會 長 草 問 : 那 是 什 麼 時 候 才 換 成 用 塑 膠 布 的 啊? 答 : 塑 膠 的 喔. 我 忘 記 了, 可 能 塑 膠 布 到 現 在 可 能 有 將 近 25 年 左 右 了, 對, 我 高 中 之 前 的, 有 25 年 以 上 了 啦!( 個 案 P5) 農 民 利 用 稻 草 的 巧 思 一 直 延 續 至 民 國 71 年, 莓 農 徐 志 文 率 先 以 銀 黑 雙 層 粗 膠 布 覆 蓋 試 驗, 對 於 草 莓 之 生 產 管 理 大 獲 成 功 另 外, 加 上 在 民 國 73 年 政 府 推 動 稻 田 轉 作 之 後, 稻 田 的 景 觀 在 大 湖 已 不 復 見, 故 今 全 鄉 草 莓 園 均 以 塑 膠 布 覆 蓋 此 種 塑 膠 布 的 黑 色 底 面 能 抑 制 雜 草 長 出, 銀 色 表 面 能 反 射 陽 光 增 進 光 合 作 60

69 用, 且 冬 季 尚 有 保 溫 作 用, 可 說 是 栽 培 技 術 的 一 大 變 革, 所 憾 者 是 採 收 季 過 後, 重 新 整 地 時 清 除 的 塑 膠 布, 成 了 一 大 汙 染 源, 有 待 研 究 改 進 隨 著 栽 培 技 術 的 改 進, 草 莓 產 期 從 早 先 的 1~5 月, 提 早 成 11~ 翌 年 4 月 初, 現 在, 農 民 在 8 月 底 ~9 月 初 種 植,10 月 便 可 見 雪 白 的 草 莓 花, 經 35~45 天 的 成 長, 至 11 月, 便 有 紅 艷 鮮 嫩 的 草 莓 出 產 了 每 年 從 這 時 開 始, 大 湖 便 是 不 折 不 扣 的 觀 光 勝 地, 遊 客 攜 家 帶 眷, 在 台 三 線 兩 側 草 莓 園, 享 受 田 園 中 的 天 倫 樂, 盛 況 延 續 到 翌 年 春 假 最 後 一 波 高 潮 後 結 束 ( 大 湖 鄉 誌 編 纂 委 員 會 1999: ) 第 二 節 草 莓 鑲 嵌 的 生 活 故 事 Coser(1992:22) 認 為 Halbwachs 所 談 的 集 體 記 憶, 不 是 一 種 既 定 的 本 質 性 的 事 實, 而 是 社 會 建 構 的 概 念 記 憶 是 社 會 性 集 體 性 的, 但 是 記 憶 的 承 載 體 是 個 人 當 個 人 被 歸 屬 於 特 定 的 團 體 脈 絡 時, 就 會 利 用 這 些 脈 絡 來 記 得 或 重 建 過 去 Halbwachs 說 道 : 每 個 集 體 記 憶, 需 要 由 團 體 所 限 定 的 空 間 和 時 間 來 支 持 Lefebvre 將 個 人 與 日 常 生 活 做 連 結 強 調 將 身 體 的 生 物 性 以 及 社 會 性 活 動 / 節 奏 放 回 社 會 ( 日 常 生 活 ) 實 踐 中, 我 們 對 空 間 並 不 能 只 作 抽 象 概 念 化, 或 符 號 化 的 閱 讀 與 分 析, 繼 而 再 製 造 出 各 種 已 由 概 念 化 訓 練 過 的 視 覺 能 明 白 的 圖 像 圖 表 來 表 象 外 在 世 界, 由 身 體 的 四 肢 伸 展 出 去 到 以 五 官 所 收 攝 的 外 界, 是 有 質 感 聲 音 味 道 和 氣 味 的, 因 此 必 須 站 在 一 個 基 於 人 的 尺 度 的 經 驗, 去 展 開 對 空 間 的 了 解 在 空 間 上 多 重 性 ( 同 時 性 ) 的 流 動 及 節 奏, 同 時 更 受 到 不 同 時 間 回 憶 的 累 積, 而 使 得 人 們 對 地 方 / 場 所 的 意 義 有 多 方 面 的 理 解,Lefebvre 認 為 節 奏 並 不 能 用 影 像 去 表 達 出 來, 我 們 需 要 同 時 用 眼 耳 思 想 記 憶 心 靈 去 掌 握 一 個 地 方 用 記 憶 (memory) 去 掌 握 節 奏, 自 活 生 生 的 ( 在 時 空 中 累 積 ) 生 活 過 程 中 去 領 會 及 理 解 ( 郭 恩 慈 1998:179) 莓 農 與 草 莓 之 間 的 邂 逅, 這 一 段 生 活 歷 程 必 定 包 含 了 許 許 多 多 的 個 人 私 房 故 事 61

70 一 對 草 莓 的 記 憶 集 體 記 憶 是 一 種 社 會 性 建 構 的 概 念, 只 要 一 個 社 會 裡 有 多 少 不 同 團 體 與 制 度, 就 會 存 有 多 少 不 同 的 集 體 記 憶, 這 其 中 當 然 是 個 體 在 做 記 憶, 不 過 個 體 卻 是 身 處 各 自 特 定 的 團 體 脈 絡 (group context) 中, 憑 持 著 團 體 脈 絡 來 記 憶 或 創 造 自 己 過 去 的 歷 史, 而 個 人 生 命 歷 程 的 記 憶, 也 一 定 總 是 根 植 在 某 一 段 與 他 人 的 關 係 之 上 ( 張 婉 菁 2003:44) 透 過 回 憶 和 述 說, 個 人 不 斷 地 再 形 塑 他 們 過 去 的 生 活 來 適 應 現 在 的 需 要 和 關 心 生 活 不 是 它 是 如 何, 而 是 它 如 何 被 詮 釋, 再 被 詮 釋, 說 和 再 說 (Climo & Cattell 2002:16) 根 據 現 有 文 獻 記 錄 顯 示, 草 莓 早 在 民 國 47 年 引 進 大 湖, 但 是 就 受 訪 者 描 述 自 己 初 次 對 草 莓 有 印 象, 多 半 回 答 在 民 國 55 年 至 60 年 初 這 段 期 間 問 : 您 自 己 第 一 次 對 草 莓 有 印 象 是 什 麼 時 候? 答 : 國 小. 那 個 時 候 是 民 國 60 年 吧, 那 個 時 候 我 們 上 學 的 時 候, 在 那 個 電 力 公 司 那 邊 呢, 有 削 草 莓 的, 那 時 候 就 是 收 起 來 集 中 到 工 廠 以 後, 也 沒 有 出 果 菜 市 場 那 些 的 那 個 時 候 我 們 還 會 上 學 的 時 候, 吃 中 飯 的 時 候, 放 學 回 來 我 們 還 會 去 幫 忙 削 草 莓 嗯, 那 個 時 候 就 是 這 樣 子 賺 點 外 快, 哈 哈 哈 ~!( 個 案 S10) 我 大 概 是 小 學 的 時 候 ( 約 民 國 56 年 ) 第 一 次 見 到, 我 老 家 住 在 淋 漓 坪 那 邊 那 時 候 種 植 的 面 積 都 不 大 啦, 那 時 候 只 有 三 戶 人 在 種, 整 個 大 湖 也 大 概 不 會 超 過 十 戶 人 在 種 草 莓, 就 是 想 要 去 偷 採! 一 天 到 晚 就 是 想 要 去 偷 採, 人 家 就 是 把 草 莓 當 寶 貝, 一 大 早 就 起 來 了, 比 我 們 還 早! 起 來 就 開 始 趕 那 個 鳥 啊 以 前 我 們 會 趕 那 個 鳥, 那 個 鳥 很 早 就 會 起 來 吃 了, 然 後 我 們 那 麼 早 去 那 個 農 夫 就 那 麼 早 到 那 邊 了, 每 次 都 看 到 都 流 口 水! 那 時 候 小 學 的 時 候, 真 的 都 看 到 草 莓 就 想 吃, 很 漂 亮 很 想 吃, 就 是 這 種 吸 引, 那 時 候 我 爸 就 跟 我 講, 這 個 以 後 是 我 們 在 大 湖 來 講 喔 62

71 一 定 是 主 流, 結 果 他 講 對 啦!( 個 案 S11) 應 該 我 還 在 當 學 徒 的 時 候 就 有 人 種 了, 十 幾 歲 的 時 候 ( 約 民 國 55 年 ), 以 前 的 草 莓 不 是 這 樣 的 田 園 不 是 做 那 樣 拱 起 來 的, 以 前 是 平 的, 像 這 樣 平 的, 用 稻 草 這 樣 鋪 下 去, 現 在 才 是 用 帆 布 袋 蓋 起 來 ( 個 案 S15) 對 這 些 莓 農 而 言, 大 湖 此 地 是 從 什 麼 時 候 開 始 普 遍 大 量 地 種 植 草 莓, 他 們 同 樣 存 有 著 自 己 的 記 憶, 大 湖 草 莓 種 植 面 積 開 始 以 倍 數 成 長, 是 在 民 國 65 年 以 後 一 直 到 72 年 這 段 期 間 : 那 個 時 候 已 經 68 年 已 經 那 個 時 候 是 比 較 普 遍 化 了, 經 營 比 較 困 難 的 就 是 說 在 民 國 67 年 以 前 那 些 種 的 人 呢. 就 比 較 辛 苦! 因 為 那 個 時 候 就 是 說 還 沒 有 塑 膠 布, 還 是 蓋 稻 草 我 種 的 時 候 是 在 民 國 60 等 於 是 在 68 年,69 年 度 的 草 莓, 那 個 時 候 就 是 說 就 是 有 塑 膠 布, 比 較 省 工, 工 就 省 了 很 多 了 啦, 你 蓋 稻 草 的 話 還 要 拔 草, 所 以 說 你 現 在 塑 膠 布 蓋 下 去, 它 就 不 用 拔 草 ( 個 案 S10) 大 湖 草 莓 應 該 有 最 久 的 應 該 有 30 年 了 吧, 因 為 我 們 之 前, 前 一 輩 的 都 現 在 已 經 退 休 下 去 了, 他 們 之 前 也 種 草 莓 啊, 那 個 他 們 應 該 有 歲 了, 那 我 們 接 來 種 就 20 幾 年 了 其 實 最 早 種 草 莓 的 是 大 湖 平 地 這 邊 的, 他 們 好 像 說 種 了 草 莓 不 錯 種 了 好 像 差 不 多 有 算 很 成 功 啦, 然 後 再 往 山 上 那 邊 去 發 展, 然 後 後 來 就 大 湖 整 片 都 在 種 啊 ( 個 案 S13) 除 了 莓 農 以 外, 另 有 其 他 的 在 地 者 同 樣 見 證 了 這 段 過 去 -- 草 莓 產 業 的 演 變 過 程 : 問 : 您 自 己 印 象 中, 什 麼 時 候 大 湖 這 邊 比 較 普 遍 種 草 莓? 答 : 就 差 不 多 60 幾 年 吧 大 概 68 到 70 年 左 右 最 初 開 始 種 是 廠 商 會 來 收 啦, 沒 有 開 放 給 人 採 啦, 那 時 候 大 湖 草 莓 農 場 嘛 它 開 放 給 人 家 採, 就 是 進 去 就 要 錢, 就 是 要 買 門 票 進 去 那 時 候, 就 是 觀 光 果 園, 我 63

72 記 得 是 從 他 開 始 的, 叫 做 徐 志 文 " 30 ( 個 案 P1) 草 莓 我 記 得 是 大 湖 是 應 該 到 了 民 國 65 年 栽 植 的 面 積 才 慢 慢 普 遍 的, 其 實 是 聽 說 年 就 已 經 有 人 在 種 植 了, 但 是 我 回 來 教 書 是 64 年 嘛, 那 時 候 面 積 就 比 較 多, 但 是 量 還 沒 那 麼 大, 大 概 是 到 67 年 左 右 算 很 普 遍 了 我 印 象 中 啦 ( 個 案 P8) 受 訪 者 除 了 點 出 時 間 背 景 外, 更 是 生 動 描 繪 著 當 時 的 故 事 情 節, 自 己 是 在 什 麼 樣 的 情 形 之 下 初 次 與 草 莓 邂 逅, 藉 由 他 們 親 身 的 經 歷, 讓 過 去 這 段 場 景 栩 栩 如 生 地 再 度 重 現 草 莓 鑲 嵌 至 大 湖 的 這 段 歷 史, 固 然 有 許 多 官 方 文 獻 詳 細 記 載 著, 但 是 比 起 這 般 無 生 命 的 文 字 記 錄, 倘 若 能 夠 藉 由 行 動 者 自 身 經 歷 過 的 故 事, 來 回 溯 過 往 並 建 構 屬 於 他 們 所 擁 有 的 集 體 記 憶, 透 過 豐 富 生 命 色 彩 的 點 綴, 記 憶 將 顯 得 更 為 動 人 像 是 個 案 S11 因 草 莓 之 故 巧 合 促 成 一 段 美 滿 姻 緣 : 我 在 種 的 第 二 年 就 有 開 放, 那 時 候 我 老 婆 就 來 啦, 她 看 到, 哇 ~ 很 漂 亮! 草 莓 很 漂 亮 啊, 我 就 採 兩 個 最 大 的 給 她, 就 給 我 換 到 一 個 老 婆 啦! 哈 哈 哈 ~~ 那 時 候 在 大 湖 來 講 啊 喔 講 實 在 的, 那 時 候 要 騙 一 個 女 孩 子 很 簡 單, 講 騙 就 不 好 聽 啦 其 實 是 真 的 用 騙 的! 那 時 候 我 們 在 鄉 下 喔, 只 有 草 莓 嘛, 真 的 是 很 鮮 豔 很 漂 亮 啊! 老 實 講 啦, 真 的 是 你 看 到 你 就 會 喜 歡, 很 喜 歡. 然 後 我 們 也 很 大 方 的, 要 回 去 的 時 候 就 送 一 盒 給 她, 然 後 就 邀 她 下 次 再 來, 下 次 她 就 坐 計 程 車 來, 就 這 樣 子 我 老 婆 就 嫁 給 我 啦! 就 第 二 年 耶, 第 二 年 我 開 始 種 的 時 候, 就 兩 顆 草 莓, 大 顆 的 呢! 我 跟 她 講 說 這 兩 顆 草 莓, 這 一 區 裡 面 最 大 的 給 妳 啦, 就 這 兩 顆 最 漂 亮 的, 然 後 她 拿 回 去 放 一 個 禮 拜 捨 不 得 吃, 後 來 就 慢 慢 地 這 樣 慢 慢 地 就 談 戀 愛 了 啦, 差 不 多 一 年 就 結 婚 了, 還 不 到 一 年 就 結 婚 了 那 時 候 我 們 鄉 30 在 訪 談 過 程 裡, 共 有 3 位 受 訪 者 ( 個 案 P1 P2 S9) 提 及 大 湖 第 一 家 觀 光 草 莓 園 的 正 式 成 立 是 由 徐 志 文 " 先 生 所 創 始 經 營 的 64

73 下 喔, 就 像 我 們 年 輕 人 那 時 候 20 多 歲 嘛, 每 天 曬 太 陽 也 是 黑 黑 的 啦, 說 人 才 也 沒 有 什 麼 人 才 啦 厚 感 覺 到 就 是 農 夫 嘛 ( 個 案 S11) 另 外, 個 案 P8 也 有 一 段 對 於 草 莓 的 特 殊 記 事 : 我 記 得 以 前 那 時 候 有 個 廣 告, 它 在 介 紹 草 莓, 不 是 介 紹 大 湖 的 草 莓, 就 是 介 紹 草 莓 而 已, 它 那 是 看 起 來 像 在 樹 上, 所 以 我 有 一 個 學 生,64 年 的 時 候, 從 高 雄 轉 回 來 到 大 湖 唸, 有 親 戚 住 在 大 湖, 然 後 他 看 到 那 個 草 莓 他 就 說 : 為 什 麼 草 莓 不 是 長 在 樹 上? 電 視 上 都 說 它 長 在 樹 上, 那 時 候 是 年 的 時 候, 所 以 那 時 候 對 於 草 莓 的 誤 導, 那 時 候 大 湖 也 沒 有 那 麼 多 那 麼 普 遍 ( 個 案 P8) 在 筆 者 未 踏 入 研 究 場 域 前, 從 未 料 及 會 出 現 這 麼 饒 富 趣 味 的 生 命 記 憶, 唯 有 親 自 地 細 心 挖 掘, 才 得 以 再 度 浮 現 ; 在 打 開 記 憶 之 盒 的 剎 那, 循 著 這 些 在 地 生 活 者 的 步 伐 重 拾 昔 往 的 足 跡 二 為 什 麼 回 鄉 種 草 莓? 整 個 社 會 結 構 的 變 動 與 發 展 也 牽 動 著 更 基 本 的 個 人 生 計 與 社 會 發 展 長 時 期 以 來, 對 客 家 地 區 的 人 來 說, 追 求 發 展 就 是 意 味 著 必 須 離 開 故 鄉, 因 為 政 治 或 經 濟 的 理 由, 農 村 的 人 口 大 量 的 外 移 自 民 國 40 年 代 以 來, 經 歷 土 地 改 革 以 及 工 業 化 都 市 化 的 快 速 發 展, 更 有 大 批 的 人, 從 山 鄉 農 村, 或 自 願 或 被 迫 的 遷 徙 到 都 市, 這 一 波 波 的 民 眾 流 離 史, 其 背 後 的 一 個 共 同 主 題, 即 是 與 故 鄉 的 背 離, 失 去 了 與 土 地 的 聯 繫, 也 在 精 神 上 脫 離 了 原 生 的 文 化 臍 帶 與 共 同 的 集 體 記 憶 資 本 主 義 在 台 灣 的 擴 張 與 發 展, 也 帶 來 大 量 摧 殘 自 然 面 貌 與 土 地, 改 變 轉 化 原 來 的 生 產 及 生 活 方 式 台 灣 作 為 世 界 的 工 廠, 現 代 化 或 工 業 化 的 現 象, 就 是 一 種 橫 向 移 植 的 工 業 化 建 設 工 業 化, 離 農, 到 都 市 去 求 學 等 都 是 要 離 開 原 生 的 故 鄉 特 別 是 前 述 所 謂 的 發 展, 就 是 要 和 自 己 的 土 地 和 自 己 的 家 鄉, 甚 至 和 自 己 的 文 化 切 斷 關 係, 使 得 這 些 客 家 人 的 生 活 必 需 從 故 鄉 文 化 的 脈 絡 中 抽 離 出 來, 65

74 多 數 人 的 生 活 方 式 也 漸 漸 與 其 傳 統 的 族 群 文 化 產 生 去 鑲 嵌 化 的 現 象 ( 張 維 安 2005:493) 在 草 莓 尚 未 替 大 湖 打 響 盛 名 以 前, 過 去 的 大 湖 和 其 它 臨 近 的 客 家 聚 落 相 比, 無 太 大 相 異, 是 個 毫 不 起 眼 的 小 農 村, 鄉 內 並 無 尚 多 工 作 機 會, 因 此 人 口 外 流 嚴 重 就 筆 者 所 進 行 的 數 次 訪 談, 發 現 年 齡 分 布 為 中 壯 年 階 段 ( 約 莫 歲 ) 的 訪 談 對 象, 都 曾 經 先 至 外 地 工 作 發 展, 若 干 年 後 才 回 鄉 種 植 草 莓 的 比 比 皆 是 因 為 結 了 婚 嘛. 工 作 不 穩 定, 不 穩 定 的 話 要 養 家 庭, 以 前 單 身 可 以 呀, 但 是 結 婚 以 後 沒 辦 法 呀, 那 時 候 也 還 沒 考 慮 要 種 草 莓 啦, 就 想 說 先 種 一 塊 地 的 瓜 這 樣 子 因 為 我 老 婆 在 家 閒 著 沒 事 嘛, 就 想 說 自 己 做 個 工 作 後 來 有 點 興 趣 了, 反 正 工 作 又 不 穩 定, 就 乾 脆 回 來 種 草 莓 這 樣 子 ( 個 案 S1) 年 紀 大 啦. 是 社 會 的 廢 物 啊, 就 四 五 十 歲 了, 工 廠 也 不 要 啦, 你 給 人 家 看 大 樓 人 家 都 不 要 啦, 外 面 的 工 作 蕭 條 沒 有 啦, 年 紀 大 了 外 面 不 要 就 是. 最 後 一 條 路 就 是 做 農 嘛, 做 農 八 十 歲 也 可 以 做 啊, 你 去 外 面 做. 五 六 十 歲 誰 要 啊? 給 人 家 看 門 人 家 都 不 要, 現 在 看 門 人 家 要 保 全 的, 都 是 要 年 輕 人, 就 只 好 做 農 啊, 因 為 做 農 你 勞 力 啊, 你 自 己 做 你 自 己 去 管 理 啊, 你 有 這 個 體 力 就 去 做 啊, 就 比 較 自 由 啊, 不 受 人 家 控 制 啊, 我 今 天 累 了 我 可 以 睡 到 八 點 多 鐘 才 去, 早 上 不 要 去 累 了, 你 要 休 息 可 以 啊, 你 去 外 面 工 作, 哪 有 這 麼 好!( 個 案 S15) 我 是 自 願 回 來 的! 就 是 給 草 莓 害 到, 真 的 是 給 草 莓 害 到 啊! 本 來 我 可 以 到 台 北 發 展 的 ~~ 哈 哈 哈! 其 實 啊, 真 的 是 說 草 莓 喔 在 我 感 覺 到 啦, 給 大 湖 人 真 的 帶 來 很 大 的 收 益, 我 們 大 湖 的 經 濟 真 的 是 靠 草 莓 啊! 大 部 分 大 部 分 來 講, 三 分 之 二 以 上 都 是 靠 草 莓! 尤 其 現 在 農 會 啊 喔, 推 廣 很 成 功, 然 後 我 們 大 部 分 都 三 分 之 二 以 上 的 人 都 在 種 啦, 像 現 在 經 濟 66

75 不 好, 很 多 年 輕 人 都 回 來 了, 很 多 年 輕 人 都 回 來, 因 為 在 外 面 的 工 作 喔. 你 一 年 大 概 30 多 萬 左 右 吧, 一 個 月 3 萬 塊 左 右 吧, 一 個 月 3 萬 一 年 就 36 萬 啊, 隨 便 我 們 大 湖 來 講 種 個 一 兩 分 地, 收 入 也 不 只 這 種 錢 啊! 所 以 很 多 人 都 自 願 回 來 都 自 動 回 來, 就 參 加 這 個 行 列 就 對 了 ( 個 案 S11) 這 些 早 期 離 家 至 外 地 工 作 後 來 又 返 鄉 的 大 湖 人, 以 從 事 勞 力 性 質 工 作 者 居 多, 在 過 去 工 商 業 發 達 的 年 代, 需 要 大 量 的 勞 力 人 口, 因 此 許 多 鄉 村 青 年 被 都 市 的 工 業 發 展 所 吸 引 隨 著 日 後 社 會 環 境 的 不 景 氣 之 影 響, 傳 統 工 業 凋 落, 許 多 工 廠 大 幅 裁 員 甚 至 倒 閉, 這 些 在 大 環 境 中 被 視 為 過 餘 的 勞 動 人 口, 便 再 度 回 到 故 鄉 也 有 受 訪 者 因 為 家 裡 的 因 素, 譬 如 要 照 料 日 漸 年 邁 的 雙 親, 所 以 回 到 家 鄉, 由 於 鄉 內 工 作 機 會 甚 少, 從 事 農 業 便 不 失 為 一 個 解 決 之 道 問 : 後 來 怎 麼 會 想 回 來 種 草 莓 呢? 答 : 家 裡 人 希 望 我 回 來, 然 後 家 裡 也 有 田 地 嘛, 所 以 回 來 種 ( 個 案 S6) 問 : 後 來 怎 麼 會 回 來 這 邊? 答 : 後 來 喔 就 老 人 家 年 紀 比 較 大 了 啊, 就 回 來 這 邊 種 草 莓 ( 個 案 S16) 總 結 而 論, 或 許 是 出 於 自 願 或 是 迫 於 無 奈, 這 些 原 本 在 外 地 的 大 湖 人, 最 終 還 是 帶 著 各 自 的 心 情 故 事 回 到 了 故 鄉, 開 啟 了 他 們 與 草 莓 為 伍 的 生 活 第 三 節 生 產 過 程 中 的 人 際 關 係 從 社 會 學 的 角 度 而 言, 經 濟 行 動 是 根 植 於 社 會 情 境 之 中, 鑲 嵌 (embedded) 於 人 際 關 係 的 網 絡 之 內 ( 朱 燕 華 2001:6) 張 維 安 (2000a:44) 認 為, 客 家 成 員 的 經 濟 活 動, 主 要 是 以 他 所 建 立 的 個 人 的 人 際 關 係 為 主, 以 他 個 人 所 處 的 經 濟 關 係 為 主, 排 除 以 是 不 是 客 家 人 作 為 考 慮 的 要 素 在 大 湖 這 個 地 方 的 客 家 人 67

76 亦 是 如 此, 或 許 是 因 為 客 家 人 口 居 絕 大 多 數 的 關 係, 在 大 家 都 是 客 家 人 的 情 形 下, 源 自 族 群 身 分 所 產 生 的 網 絡 並 不 明 顯, 也 不 是 那 麼 重 要 所 以 本 節 不 欲 以 族 群 的 社 會 資 本 概 念 來 談 互 動 關 係, 而 是 從 生 活 面 的 角 度 來 看 待 草 莓 農 的 日 常 作 息 和 農 務 分 工 的 互 動 情 形 一 草 莓 農 的 生 活 作 息 Pred(1993:88-89) 闡 釋 了 日 常 生 活 脈 絡 的 重 要 性, 因 為 地 方 感 必 須 以 具 有 時 空 特 殊 性 的 每 日 實 踐 來 重 新 詮 釋 如 果 地 點 人 和 活 動 可 以 被 視 為 一 個 整 體 (unity), 那 就 必 須 承 認 個 體 在 其 所 涉 入 的 活 動 中, 是 無 法 脫 離 肉 體 的, 換 言 之, 任 何 活 動 的 參 與, 隱 含 了 個 人 的 連 續 性 構 成 和 再 構 成 的 地 方 感, 而 這 只 可 能 發 生 在 透 過 其 身 體 所 戴 引 的 每 日 路 徑 而 進 入 時 間 和 空 間 所 連 結 的 活 動 束 (activity bundlles) 中, 每 一 個 外 在 的 身 體 活 動 都 將 引 入 連 續 而 永 無 間 斷 的 時 空 歷 程 之 中 草 莓 季 通 常 約 半 年 的 時 間, 期 間 可 分 為 兩 大 忙 碌 階 段 定 植 期 與 果 實 採 收 期 ( 詳 情 請 參 見 附 錄 四 ) 定 植 期 乃 指 草 莓 種 植 的 前 置 作 業, 大 約 從 秋 季 的 9 月 至 10 月 告 一 段 落, 端 視 當 年 氣 候 而 定, 通 常 在 溫 度 稍 降 及 雷 陣 雨 季 過 後 陸 續 開 始 準 備 進 入 生 產 季 ( 朱 亭 錚 2006:71) 據 農 民 表 示, 這 段 時 期 相 當 緊 湊 勞 累, 必 須 在 限 時 內 完 成 一 連 串 的 工 作, 才 能 讓 草 莓 及 時 趕 於 早 冬 開 始 採 收 草 莓 育 苗, 從 差 不 多 農 曆 年 前 就 要 開 始 育 苗, 整 個 生 長 期 差 不 多 半 年 啦 種 半 年 休 息 半 年, 也 不 是 說 休 息 半 年 啦, 就 是 說 草 莓 結 束 就 停 止 半 年, 那 時 候 就 管 理 苗 這 樣 子 ( 個 案 S1) 種 的 時 候 整 地 的 時 候 要 很 多 人 啊, 譬 如 這 個 地 弄 好 了, 又 怕 下 雨 的 話. 土 壤 弄 濕 掉 了, 又 不 好. 又 趕 快 填 過 把 它 弄 起 來, 去 拔 那 個 草 莓 苗 那 些, 就 請 很 多 人 趕 快 種 下 去, 那 就 比 較 費 工, 而 且 要 請 比 較 多 人, 普 通 種 的 話, 一 天 兩 天 我 就 要 給 它 種 完 啊, 很 趕 啊 ( 個 案 S15) 種 的 時 候 時 間 很 趕, 因 為 那 時 候 剛 好 雨 季 你 知 道 嗎? 很 會 下 雨 的 時 候, 68

77 整 地 的 時 候 最 會 碰 到 下 雨, 因 為 你 濕 的 話 地 濕 的 話 不 能 做 啊, 不 能 打 田 那 些 啊, 然 後 又 要 在 短 時 間 完 成 ( 個 案 S16) 果 實 採 收 期 約 在 定 植 兩 個 月 後 開 始, 大 湖 地 區 的 草 莓 平 均 約 12 月 初 開 始 採 收, 然 採 收 期 開 始 之 時 期 需 視 定 植 時 間 天 候 苗 株 狀 況 而 定 ( 朱 亭 錚 2006:76) 採 收 期 幾 乎 有 三 分 之 二 時 間 是 在 冬 季, 在 凜 冽 的 寒 冬 裡, 莓 農 為 了 能 夠 配 合 中 盤 商 出 貨 時 間, 必 須 按 時 採 畢 繳 貨, 往 往 摸 黑 在 寒 冷 的 夜 裡 辛 勤 工 作 至 天 亮, 返 家 稍 作 休 息 到 午 後, 又 得 再 度 踏 出 家 門 繼 續 田 中 農 事 31 因 為 草 莓 要 採 最 新 鮮, 所 以 大 概 凌 晨 3 4 點, 或 2 3 點, 在 太 陽 還 沒 出 來, 我 們 就 要 把 它 採 好, 晚 上 也 是 要 工 作 啊, 因 為 鮮 果 嘛 鮮 果 要 最 新 鮮 啊, 有 時 候 你 量 比 較 多 的 時 候, 晚 上 12 點 就 要 開 始 採. 採 到 天 亮, 交 到 裕 豐 公 司 ( 當 地 最 大 中 盤 商 ), 然 後 他 們 的 卡 車 就 開 始 運 送, 那 個 都 有 時 間 限 制 的, 在 早 上 9 點 半 到 10 點 以 前 就 要. 最 後 面 一 批 貨 就 要 出 去 ( 個 案 S11) 問 : 草 莓 採 收 期 的 時 候, 每 天 幾 點 開 始 工 作 啊? 答 : 如 果 是 摘 草 莓 的 話, 我 每 天 差 不 多 凌 晨 2 點 我 就 起 床 摘 了, 就 戴 著 那 個 像 挖 礦 用 的 頭 燈 去 摘 啊, 通 常 從 2 點 摘 到 9 點 左 右, 如 果 量 比 較 多 的 話 又 要 更 早 起 床, 因 為 沒 人 可 請 啊, 量 沒 那 麼 多 的 話 就 不 用 那 麼 早 下 午 也 要 過 去 田 裡, 要 灑 藥, 還 要 拔 那 些 藤 蔓, 很 沒 空 喔! 又 還 要 灌 一 些 營 養 劑 給 草 莓 吃, 沒 有 時 間 休 息 啦, 田 裡 什 麼 事 都 得 做 啦, 又 要 摘 草 莓 又 有 黃 葉, 又 要 拔 藤 蔓 ( 個 案 S12) 農 忙 的 時 候 喔, 大 概 就 10 個 鐘 頭 差 不 多 啦, 早 一 點 晚 一 點 嘛. 就 這 樣 啦, 到 採 的 時 候 就 不 一 樣 啦, 很 多 人 是 這 樣 3 點 多 鐘,3 4 點 鐘 就 下 田 去 採 啊, 採 不 到 9 點 鐘 ( 中 盤 商 ) 就 會 來 載 啊, 因 為 像. 像 現 在 年 31 將 熟 成 的 草 莓 繳 交 給 中 盤 商, 是 多 數 農 民 所 選 擇 的 銷 售 方 式, 因 此 本 處 側 重 於 該 取 向 69

78 過 以 後 喔. 這 個 草 莓 就 比 較 脆 弱 了 嘛, 它 皮 比 較 薄 比 較 脆 弱 了, 越 早 的 話 喔. 它 越 結 實, 太 陽 一 曬 它 皮 就 很 薄 啊, 那 就 會 爛 啊, 所 以 要 早,3 點 多 4 點 多 就 下 田 去 採, 到 9 點 鐘 就 要 交 貨, 交 一 交 就 好 啦, 下 午 再 去 田 裡 忙 ( 個 案 S15) 待 採 收 期 結 束 之 時, 草 莓 季 便 告 一 段 落, 這 時 的 莓 農 才 有 稍 作 喘 息 的 機 會 有 些 莓 農 會 利 用 剩 下 半 年 的 時 間 栽 種 夏 季 蔬 果, 多 少 補 貼 家 計 ; 也 有 些 莓 農 會 趁 段 時 間 給 自 己 和 家 人 放 個 長 假, 以 慰 草 莓 季 沒 日 沒 夜 的 辛 勞 : 大 部 分 我 們 大 湖 人, 都 是 草 莓 一 結 束, 出 國 的 出 國, 然 後 旅 遊 的 旅 遊, 都 利 用 草 莓 結 束 的 時 間 來 休 息, 所 以 草 莓 結 束 就 可 以 看 到 每 個 禮 拜 幾 乎 都 有 人 出 國 ( 個 案 S5) 草 莓 季 一 結 束, 我 們 就 開 始 就 休 假 啦! 就 放 長 假! 有 些 人 草 莓 季 結 束 還 會 種 一 些 夏 季 蔬 果 這 些 東 西, 但 是 我 是 沒 有, 就 是 草 莓 季 結 束 就 開 始 放 假 啦, 做 半 年 休 半 年 我 覺 得 這 種 生 活 比 較 好 耶 ~~ 就 是 做 半 年 休 半 年, 然 後 我 們 在 草 莓 季 可 以 說 都 沒 有 休 息 喔! 每 天 早 出 晚 歸!( 個 案 S11) 雖 然 實 質 環 境 的 特 質 有 助 於 場 所 獨 特 性 (distinctiveness) 的 形 成, 但 人 在 持 續 的 活 動 中 所 產 生 的 一 種 特 別 的 規 律 性 和 有 機 的 氛 圍 則 使 其 更 為 明 顯, 而 這 種 獨 特 性 通 常 以 它 自 己 的 方 式 和 時 間 發 生 在 人 們 視 為 理 所 當 然 的 日 常 生 活 脈 絡 之 中 (Seamon 1979) 莓 農 在 地 方 ( 草 莓 田 ) 的 每 日 生 活 作 息 乃 是 依 循 著 一 定 的 生 活 規 律, 透 過 身 體 的 參 與 和 實 踐, 累 積 著 屬 於 自 己 獨 特 的 地 方 感 二 換 工 V.S 僱 工 首 先 比 較 種 稻 與 種 草 莓 的 勞 動 力 取 向 是 否 有 別? 過 往 種 稻 時 期 的 整 個 生 產 季 ( 從 整 地 到 收 穫 ) 皆 採 用 換 工 方 式 70

79 問 : 您 們 以 前 種 稻 子 的 時 候, 需 要 請 人 幫 忙 嗎? 答 : 要 啊, 要 請 人 幫 忙 做 啊, 也 不 是 請 啦, 就 是 我 們 幫 他 做 他 幫 我 們 做 這 樣 子, 就 是 換 工 啦 ( 個 案 S12) 問 : 小 時 候 家 裡 種 稻 的 時 候, 需 要 請 人 家 幫 忙 嗎? 答 : 要 啊, 你 到 收 割 的 時 候 一 定 要 請 人, 還 有 像 插 秧, 那 時 候 都 要 請, 那 時 候 是 完 全 就 是 用 換 工 ( 個 案 S13) 互 惠 的 勞 力 交 換, 在 社 會 發 展 的 階 段 中, 藉 由 互 助 的 形 式 使 生 產 力 提 高 創 造 出 價 值, 在 社 會 意 義 上, 連 結 了 人 際 網 絡, 在 文 化 意 義 上, 借 取 勞 動 中 的 身 體 節 奏 以 及 人 民 在 勞 動 中 和 人 與 自 然 之 對 話, 創 造 出 文 化 的 勞 動 意 涵 ( 鍾 秀 梅 1997: 188; 轉 引 自 洪 馨 蘭 1998:98) 這 樣 的 協 作 風 氣, 除 了 應 用 在 過 去 的 稻 作 生 產, 也 延 續 至 草 莓 生 產 當 中 草 莓 農 忙 碌 的 時 期 大 致 分 為 整 地 和 採 收 階 段, 這 兩 個 階 段 有 不 同 的 勞 動 力 取 向 整 地 後 之 細 部 修 整 目 前 尚 仰 賴 人 力, 也 是 主 要 農 民 之 間 換 工 的 部 分 草 莓 剛 開 始 種 的 時 候 就 是 人 工 比 較 缺 乏 啦 就 是 用 我 們 講 所 謂 的 換 工 啦 問 : 就 是 草 莓 農 互 相 幫 忙 嗎? 答 : 對! 就 是 換 工 嘛! 因 為 你 種 草 莓 都 是 同 個 時 間 ( 個 案 S1) 育 苗 是 自 己 育, 整 理 是 大 家. 換 工, 那 如 果 說 你 沒 辦 法 換, 就 是 發 工 程 給 人 家, 那 如 果 說 有 辦 法 換 的 人, 就 把 這 筆 工 程 吃 下 來, 都 是 這 樣 子 的 大 部 分 都 是 ( 個 案 S11) 盤 田 整 地 的 時 候 是 用 換 工 啊, 我 們 幫 他 做 他 幫 我 們 做 盤 田 整 地 的 時 候 很 需 要 幫 忙 喔, 那 時 候 最 辛 苦, 又 怕 下 雨, 像 這 次 盤 了 三 次 都 毀 掉 重 做, 遇 到 下 雨 就 要 重 新 做 過 問 : 那 一 分 地 要 多 少 人 來 幫 忙 呢? 71

80 答 :10 個 左 右 差 不 多 啦, 就 是 用 換 工 的 ( 個 案 S12) 因 為 勞 力 的 限 制, 草 莓 農 需 要 換 工 才 能 應 付 這 段 時 期 密 集 的 勞 力 需 求, 數 戶 農 民 為 一 單 位, 集 中 勞 力 互 相 輪 流 整 地 定 植, 各 草 莓 園 陸 續 開 始 新 的 生 產 季, 因 此 這 段 農 忙 景 象 相 當 豐 富, 可 同 時 見 到 尚 在 休 耕 狀 態 整 地 中 定 植 完 畢 的 草 莓 田 ( 朱 亭 錚 2006:71) 也 有 草 莓 農 不 喜 採 用 換 工 方 式, 因 為 覺 得 麻 煩 時 間 不 好 配 合, 故 而 偏 好 於 僱 工 32 來 解 決 人 手 不 足 之 問 題 換 工 有 時 候 是 給 自 己 造 成 壓 力, 我 們 自 己 又 要 種, 人 家 給 你 幫 忙, 你 又 要 跑 去 幫 人 家, 那 時 間 又 到 了 你 自 己 沒 辦 法 做, 用 請 的 比 較 快, 一 請 他 你 就 不 用 管 他, 錢 給 他 就 好 了 啊! 問 : 換 工 比 較 麻 煩 是 不 是? 答 : 也 不 是 說 麻 煩 啦 就 是 說 你 跑 掉 了 譬 如 說 這 個 10 月 底 或 9 月 底 要 種 的, 人 家 給 你 做 了 你 也 需 要 去 給 人 家 換 工, 那 自 己 的 就 沒 有 辦 法 進 行 沒 辦 法 做, 普 通 那 種 換 工 的 就 是 說 ㄟ, 一 兩 天 可 以 啊, 我 這 邊 急 了 你 就 幫 忙 一 下, 你 一 直 給 人 家 換 工 喔. 有 的 人 是 很 喜 歡 這 樣 啦, 看 你 自 己 的 抉 擇 啦!( 個 案 S15) 種 的 時 候 要 請 人, 因 為 種 的 時 候 都 是 密 集 在 一 個 時 間 嘛, 都 是 在 我 們 幾 乎 都 有 在 看 季 節 在 種 啊, 所 以 種 的 時 候 幾 乎 都 會 有 請 人 啦, 不 然 就 是 跟 人 家 換, 看 情 況 啦!( 個 案 S16) 到 了 草 莓 採 收 期 間, 每 天 農 民 都 需 要 自 行 採 收, 工 作 時 間 約 天 亮 至 早 上 10 點, 視 草 莓 田 規 模 而 不 同 若 種 植 面 積 較 小 者, 則 盡 可 能 自 行 採 收, 以 節 省 成 本, 若 是 無 法 自 行 負 擔 者, 則 是 會 以 僱 工 的 方 式 來 幫 忙 採 收, 臨 時 工 的 來 源 多 為 鄰 近 的 婦 女 ( 本 地 婦 女 與 外 籍 配 偶 皆 有 ) 後 期 採 果 的 時 候 就 比 較 省 了, 就 比 較 不 用 請 人 了, 除 非 你 忙 不 過 來 採 32 亦 可 稱 之 為 請 工, 意 指 有 償 ( 金 錢 支 付 ) 的 勞 動 72

81 不 過 來 的 話, 才 會 請 人 幫 忙 採, 就 是 幫 忙 拔 葉 子, 比 較 需 要 請 人 幫 忙 啦! 不 然 的 話, 都 是 自 己 做 比 較 多 啦!( 個 案 S1) 你 收 成 的 話 就 有 好 幾 個 月 去 弄 那 一 次 收 成 嘛, 所 以 說 頂 多 請 一 兩 個 人, 沒 有 人 請 的 話 就. 半 夜 起 來 採 呀, 哈 哈 ~~3 4 點 鐘 的 時 候, 燈 就 頂 著 頭 燈 就 戴 著 起 來 採 呀 我 種 的 面 積 是 不 大 啦, 剛 好 兩 個 人 剛 好 做 啦, 要 是 做 再 多 的 話, 也 要 請 人 啊, 現 在 普 通 的 話 一 般 面 積 種 3 分 地 的 話 就 要 請 人, 有 很 多 外 籍 新 娘 在 做 ( 個 案 S15) 經 過 數 十 年 草 莓 的 種 植 經 驗, 經 驗 豐 富 的 草 莓 農 與 附 近 的 草 莓 農 戶 早 已 形 成 某 種 默 契, 有 種 草 莓 的 人 通 常 會 互 相 換 工, 至 於 有 些 非 以 草 莓 維 生 的 人 家, 也 會 在 草 莓 季 農 忙 時 期 接 受 僱 工 有 位 女 性 受 訪 者, 本 身 從 事 經 營 肉 品 生 意, 但 是 到 了 草 莓 採 收 期 需 要 人 手 的 時 候, 她 也 會 趁 這 段 時 期 出 門 賺 些 外 快 : 草 莓 帶 動 大 湖 的 整 個 商 機 啦, 對 我 的 話 也 不 錯 啊, 讓 我 有 打 工 賺 錢 的 機 會 啦, 哈 哈 ~~ 很 不 錯 啊, 一 天 就 有 一 千 塊! 現 在 也 有 很 多 嫁 進 來 的 外 籍 新 娘, 到 了 草 莓 季 要 請 人 幫 忙 的 時 候, 她 們 也 會 組 團 給 人 家 請 喔! 就 是 哪 裡 有 請 人 就 去 做 ( 個 案 P3) 由 於 採 收 期 間 所 有 農 戶 必 須 全 心 投 入 自 己 的 草 莓 田 中, 採 收 期 又 持 續 數 月 之 久, 因 此 在 採 收 的 階 段 無 法 用 換 工 的 方 式, 反 而 為 當 地 造 就 了 一 些 短 期 的 工 作 機 會, 由 此 可 見 草 莓 產 業 亦 滲 透 至 一 般 民 眾 的 生 活 脈 絡 裡 三 草 莓 農 銷 售 抉 擇 忙 碌 了 一 整 季 以 後, 草 莓 農 最 在 意 與 他 們 生 計 最 息 息 相 關 的 就 是 銷 售, 如 何 能 夠 取 得 好 價 錢, 整 季 的 辛 勞 是 否 有 好 的 回 報, 草 莓 農 會 視 自 己 的 需 求 來 取 捨 銷 售 管 道 台 灣 草 莓 早 期 是 以 加 工 為 主, 至 民 國 60 年 代 逐 漸 改 為 鮮 食, 尤 其 在 引 進 適 73

82 合 鮮 食 的 春 香 等 品 種 後 近 年 配 合 觀 光 農 業, 許 多 草 莓 園 除 自 行 採 收 外 更 開 放 觀 光 客 自 採 草 莓 大 湖 鄉 的 草 莓 起 初 與 食 品 工 廠 定 合 約 栽 培, 供 作 加 工 原 料, 如 小 美 冰 淇 淋 工 廠, 契 約 價 格 每 公 斤 僅 6 元, 到 民 國 70 年 左 右 契 約 價 仍 只 有 18 元, 莓 農 長 期 遭 受 中 盤 商 剝 削, 但 大 湖 地 區 許 多 草 莓 農 是 由 水 稻 轉 作, 草 莓 的 收 益 仍 高 於 水 稻, 民 國 79 年 到 95 年 草 莓 的 產 地 農 場 價 格 平 均 每 公 斤 元, 都 市 零 售 價 格 為 元, 因 此 許 多 農 民 加 入 生 產 ( 朱 亭 錚 2006:56) 由 下 表 4-1 亦 可 看 出 草 莓 價 格 一 直 都 維 持 在 100 元 上 下, 歷 年 的 價 格 變 動 算 是 穩 定 表 4-1 草 莓 農 場 價 格 單 位 : 元 / 公 斤 年 ( 月 ) 別 草 莓 價 格 83 年 年 年 年 年 年 年 年 年 年 年 月 月 月

83 12 月 年 月 月 月 月 資 料 來 源 : 行 政 院 農 業 委 員 會 農 糧 署 ( 轉 引 自 中 華 民 國 農 業 統 計 月 報, 第 54 頁 ) 早 期 草 莓 的 運 銷, 主 要 是 透 過 中 盤 商 至 大 湖 與 農 民 作 契 約 式 的 收 購, 價 格 雖 比 種 稻 好, 但 仍 控 制 在 少 數 中 盤 商 手 中 ( 大 湖 鄉 誌 編 纂 委 員 會 1999:527) 自 民 國 68 年 大 湖 鄉 農 會 試 辦 草 莓 觀 光 採 果 後, 成 果 顯 著, 因 為 收 益 較 高, 草 莓 農 寧 願 違 約 也 要 開 放 觀 光 採 果, 對 於 當 地 的 中 盤 商 而 言, 勢 必 造 成 衝 擊 : 差 不 多 二 十 年 前, 開 始 就 什 麼 給 觀 光 客 採 的, 那 時 候 中 盤 商 那 些 都 還 反 彈, 那 時 候 收 草 莓 的 那 時 候 中 盤 商 比 較 少 啊, 時 常 會 開 會 啊, 開 會 禮 拜 天 開 放 採 都 很 反 彈 啊! 現 在 的 中 盤 商 就 會 還 是 很 不 喜 歡 開 放 的 草 莓, 他 不 喜 歡 收 這 開 放 的 草 莓 ( 個 案 S16) 開 放 當 然 好 啦! 人 家 賣 公 斤, 他 ( 開 放 者 ) 賣 台 斤 還 比 賣 公 斤 的 價 錢 還 高, 我 賣 是 24 兩, 他 賣 16 兩, 他 價 錢 又 比 較 高 啊, 譬 如 說 我 賣 24 兩 200 塊, 他 賣 250 塊 是 16 兩 啊 ( 個 案 S15) 根 據 大 湖 鄉 農 會 供 銷 部 之 資 料 顯 示, 從 民 國 82 年 到 91 年 銷 售 市 場 的 變 化, 販 運 商 ( 中 盤 商 ) 收 購 從 60% 下 降 至 42%, 其 中 開 放 採 果 的 比 例 已 從 9% 上 升 至 30 %( 胡 愈 寧 吳 建 國 2005:124), 由 表 4-2 的 資 料 顯 示, 可 以 清 楚 得 知 開 放 觀 光 果 園 之 收 益 明 顯 比 非 觀 光 果 園 來 得 高, 這 也 是 開 放 採 果 比 例 大 幅 提 昇 之 主 因 75

84 表 4-2 苗 栗 縣 大 湖 鄉 開 放 觀 光 果 園 與 非 觀 光 果 園 效 益 比 較 表 ( 公 頃 ) 項 目 收 入 額 生 產 成 本 純 收 益 備 註 ( 元 ) ( 元 ) ( 元 ) 非 觀 光 果 園 1,020,00 559, ,000 觀 光 果 園 1,200,00 511, ,000 資 料 來 源 : 大 湖 鄉 地 區 農 會 85 年 10 月 ( 轉 引 自 大 湖 鄉 誌, 第 526 頁 ) 目 前 大 湖 當 地 所 產 之 草 莓 普 遍 以 鮮 果 銷 售 的 方 式 出 售, 至 產 季 後 期 或 供 過 於 求, 另 有 製 成 加 工 產 品 銷 售 的 方 式 草 莓 鮮 果 的 銷 售 方 式, 大 致 上 可 分 為 由 生 產 者 直 接 銷 售 販 運 商 代 理 參 與 農 會 共 同 運 銷 及 開 放 供 遊 客 採 果 等 四 種, 茲 分 述 如 下 ( 胡 愈 寧 吳 建 國 2005: ): (1) 直 接 銷 售 : 直 接 銷 售 的 方 式, 係 由 莓 農 直 接 將 草 莓 運 往 大 湖 或 苗 栗 的 市 場 託 售, 由 於 草 莓 屬 於 醬 果 類, 容 易 腐 爛, 如 不 在 短 期 內 售 完, 恐 有 虧 本 之 虞, 其 價 格 已 買 賣 雙 方 均 能 合 理 接 受 的 範 圍 即 可 對 草 莓 農 而 言, 可 避 免 中 間 商 的 剝 削, 又 可 確 實 掌 握 實 質 收 益 (2) 開 放 採 果 : 莓 園 放 任 遊 客 自 由 採 果, 再 計 量 論 斤 收 費, 一 般 而 言,12 月 至 1 月 的 售 價 最 高, 因 此 期 間 的 草 莓 屬 第 二 期 花, 其 顆 粒 大 甜 度 外 觀 均 是 上 選 的 等 級, 尤 其 是 春 節 時 期, 更 是 遊 客 採 果 莓 農 豐 收 高 峰 期 對 於 草 莓 農 的 收 益 而 言, 不 僅 可 免 於 中 間 商 剝 削 並 且 可 確 實 掌 握 價 格 趨 勢 (3) 農 會 共 同 運 銷 : 農 會 共 同 運 銷 以 鮮 美 的 果 實 為 主, 參 與 共 同 運 銷 之 莓 農 必 須 將 摘 好 的 草 莓 以 每 盒 一 台 斤 做 精 美 包 裝, 五 盒 為 一 件 或 二 公 斤 紙 箱 分 級, 運 費 一 件 以

85 元 或 一 公 斤 1.35 元 計 算, 在 傍 晚 之 前 送 交 農 會 集 散 地 ( 如 : 義 和 栗 林 下 街 等 集 貨 中 心 ), 當 天 農 會 派 員 收 集 後, 主 要 送 至 台 北 第 一 市 台 北 第 二 市 三 重 市 台 中 市 高 雄 市 果 菜 批 發 市 場, 其 售 價 於 果 菜 批 發 市 場 內, 採 競 標 方 式, 隔 日, 果 菜 批 發 市 場 會 將 得 標 價 傳 真 回 農 會 告 知 莓 農, 在 這 之 前 莓 農 對 其 草 莓 的 等 級 售 價 毫 不 知 情 (4) 販 運 商 代 理 : 另 一 主 要 銷 售 管 道 為 交 予 當 地 販 運 商 收 購, 大 湖 當 地 的 販 運 商 ( 如 : 裕 豐 六 和 ), 主 要 的 銷 售 管 道 為 各 行 口 ( 批 發 商 ) 販 運 商 可 分 為 收 購 鮮 果 鮮 果 及 加 工 果 三 種 類 型, 收 購 鮮 果 者 以 塑 膠 箱 二 公 斤 為 單 位, 不 必 另 外 包 裝, 直 接 送 往 全 台 各 行 口 或 市 場 ; 此 外 裕 豐 食 品 行 以 收 購 鮮 果 與 加 工 果 為 主 其 售 價 由 販 運 商 批 價 後 扣 除 運 費, 莓 農 便 可 立 即 得 知 若 是 主 要 以 開 放 採 果 的 型 態 經 營 的 話, 草 莓 園 的 地 理 位 置 相 當 重 要, 通 常 必 須 位 於 幹 道 附 近, 交 通 方 便 是 必 要 的 條 件, 路 過 的 人 潮 夠 多, 自 然 也 比 較 容 易 停 下 駐 足 : 做 觀 光 是 你 要 看 環 境 啊, 沒 有 辦 法 說 通 通 都 可 以 做, 第 一 個 你 路 要 有 這 麼 寬, 交 通 要 比 較 方 便, 你 如 果 說 靠 馬 路 旁 邊, 那 量 不 多 啊, 那 個 田 地 比 較 少 啊 ( 個 案 S9) 大 馬 路 附 近 的 草 莓 田 地 有 限, 加 上 若 是 有 過 多 遊 客 同 時 造 訪, 品 質 好 的 草 莓 可 能 寥 寥 可 數, 所 以 有 些 遊 客 學 聰 明 了, 不 往 路 旁 的 觀 光 草 莓 園 跑, 轉 而 往 較 深 山 裡 頭 走 : 馬 路 上 因 為 現 在. 在 山 上 採 的 他 有 固 定 的 主 顧 的 厚 他 就 每 一 年 到 哪 個 地 方 去 採 的, 可 是 一 般 說 啊 ~ 採 草 莓 採 草 莓, 他 就 會 到 大 馬 路 旁 邊 啊, 因 為 你 現 在 開 放 十 幾 年 來 十 幾 二 十 年 來, 遊 客 也 是 採 得 很 精 啊! 喔 ~ 不 要 在 這 馬 路 旁, 這 裡 比 較 貴 又 小 顆, 他 要 往 山 裡 面, 往 山 裡 面 去 77

86 採, 價 錢 比 較 低 啊, 又 有 大 顆 漂 亮 的 ( 個 案 S10) 觀 光 客 是 如 果 在 大 馬 路 邊 的 就 會 給 他 們 採 完, 我 這 一 帶 是 說 開 放 給 人 家 摘, 只 要 開 放 給 人 採 以 後, 還 是 會 有 損 害 啦! 草 莓 一 被 摸 過, 摸 了 又 沒 摘, 我 們 自 己 摘 也 是 一 樣 啊, 就 是 看 到 紅 的 就 摘, 如 果 摸 了 又 沒 摘, 下 次 摘 顏 色 就 變 掉 了 就 爛 掉 了, 看 起 來 就 會 不 新 鮮 一 樣, 所 以 我 們 這 裡 很 少 開 放 ( 個 案 S9) 開 放 採 果 的 經 濟 效 益 高, 但 是 也 有 一 些 無 形 的 成 本 必 須 被 計 算 進 去, 如 : 需 耗 費 較 多 的 人 力 時 間 在 園 中 看 管, 以 及 被 遊 客 所 損 壞 的 草 莓 等, 儘 管 如 此, 開 放 採 果 的 實 質 收 益 仍 是 遠 勝 於 其 他 販 售 型 態 草 莓 園 位 置 偏 僻 非 處 主 要 幹 道 的 莓 農, 由 於 客 源 不 可 能 超 越 大 馬 路 上 的 草 莓 園, 加 上 開 放 觀 光 亦 會 帶 來 些 許 困 擾 與 麻 煩, 所 以 他 們 開 放 觀 光 採 果 的 意 願 不 高 ( 除 非 被 親 朋 好 友 或 熟 客 要 求 除 外 ) 開 放 是 我 這 個. 比 較 不 喜 歡 啦, 但 是 有 的 是 被 顧 客 要 求, 也 就 開 放 一 下, 有 的 是 唉 給 我 採 一 點 點 啦! 就 好 啦 給 他 採, 很 煩 啦! 沒 有 時 間 去. 我 自 己 採 一 採 交 一 交, 確 實 我 要 回 家 休 息 啦, 他 們 還 在 那 裡 照 相 啦 跳 來 跳 去 啦. 看 得 我 那 小 孩 子 這 樣 一 拉 啦, 整 個 被 拉 掉 都 有, 那 個 看 了 很.. 哼. 採 又 採 不 走, 又 要 在 田 裡 面 轉 來 轉 去, 喔 ~~ 看 了 很 煩 啊, 比 較 不 喜 歡 給 遊 客 採 啦, 但 他 一 直 要 採 的 話, 還 是 讓 他 採, 因 為 既 然 你 要 開 放 的 話, 你 就 要 專 業 的 開 放, 我 不 開 放 的 話, 我 就 不 要 開 放 ( 個 案 S15) 我 們 幾 乎 都 是 給 中 盤 商 啦! 遊 客 你 要 因 為 我 不 能 說 每 一 個 人 我 都 開 放 啊, 因 為 除 非 說 靠 路 邊 的 人, 靠 路 邊 的 人 才 比 較 有 遊 客 啊, 啊 你 在 山 區 的 話, 遊 客 不 會 去 山 上 啊, 除 非 說 是 自 己 的 親 戚 啦 朋 友, 才 會 到 山 上 去 啊, 有 的 靠 近 馬 路 的 才 有 遊 客 啊 除 非 說 自 己 的 親 戚 朋 友, 比 較 好 78

87 的 朋 友 我 們 才 開 放 給 他 下 田 去 採, 那 如 果 是 外 人 幾 乎 很 少, 我 們 沒 有 那 種 時 間 啦! 因 為 他 可 能 採 個 一 斤, 他 可 能 顧 上 好 幾 個 小 時, 他 要 去 照 相 啊 什 麼, 我 們 沒 有 那 個 時 間 啊! 那 你 除 非 說 靠 近 路 邊 的 它 完 全 開 放 的, 都 陸 陸 續 續 有 客 人 啊, 他 是 可 以 在 那 裡 啊, 啊 我 們 都 比 較 少 ( 個 案 S16) 現 今 產 業 的 型 態 大 致 上 為 靠 近 要 道 之 草 莓 園 開 放 觀 光 採 果, 少 數 自 行 採 收 給 中 盤 商 收 購 草 莓 園 若 地 處 偏 僻, 則 盡 數 自 行 雇 工 採 收, 賣 給 中 盤 商 ( 朱 亭 錚 2006: 56) 受 訪 的 16 位 莓 農 裡 面, 多 數 皆 選 擇 交 予 中 盤 商 收 購 之 方 式, 即 便 是 開 放 觀 光 採 果 的 型 態, 為 了 分 散 風 險, 莓 農 通 常 會 部 分 開 放 部 分 繳 中 盤 商 ( 或 農 會 共 同 運 銷 ), 以 避 免 觀 光 客 人 數 過 少, 造 成 草 莓 滯 銷 的 問 題 發 生 現 在 開 放 的 畢 竟 也 比 較 聰 明 一 點 了 啦! 譬 如 說 我 種 三 分 地, 我 一 半 開 放, 一 半 不 開 放, 我 怎 麼 樣 禮 拜 天 我 都 有 一 點 貨 交 給 中 盤, 你 完 全 沒 有 交 給 中 盤 不 行 啊, 他 們 都 這 樣 嘛, 種 兩 個 點 嘛, 我 這 個 路 旁 邊 一 個 點 開 放, 我 在 那 邊 又 再 種 一 塊 地, 這 邊 不 夠 賣, 我 在 那 邊 再 採 過 來 賣 啊, 這 邊 賣 不 出 去 的, 我 又 採 到 那 邊 一 起 交, 天 天 有 好 交, 他 ( 中 盤 商 ) 也 不 敢 拒 收 啊 ( 個 案 S15) 農 會 共 同 運 銷 的 銷 售 方 式 價 格 雖 比 中 盤 商 的 開 價 來 得 好, 但 是 付 出 的 勞 動 成 本 相 對 較 高, 必 須 將 採 摘 好 的 草 莓 分 級, 然 後 依 序 排 列 包 裝 繳 交 給 農 會 的 農 民 是 在 傍 晚 交 貨, 所 以 不 需 要 從 凌 晨 開 始 工 作 : 因 為 我 們 是 我 們 銷 售 的 是 農 會 的 方 式 嘛, 這 種 方 式 的 話 你 不 需 要 說 一 大 早 要 早 到 很 早, 像 交 小 販 ( 中 盤 商 ) 的 話, 他 們 需 要 趕 時 間, 早 上 8 9 點 之 前 他 就 要 收 貨 了 啊, 那 才 需 要 說 很 早 起 床 交 農 會 是 需 要 自 己 排 自 己 包 裝, 但 是 你 這 樣 排. 就 是 有. 加 一 倍 的 工 錢 就 對 了 啦! 就 會 有 比 較 好 的 價 格 ( 個 案 S14) 79

88 若 是 勞 動 人 手 不 足, 即 使 可 以 換 取 較 好 的 價 格, 農 民 還 是 必 須 忍 痛 捨 棄 此 種 方 式 : 農 會 共 同 運 銷 的 方 式 那 要 每 一 個. 一 小 盒 一 小 盒 去 疊 你 知 道 嗎? 去 包 裝 沒 有 時 間 啊! 有 啊, 其 實 農 會 也 有 啊, 以 前 我 們 也 曾 經 參 加 過, 後 來 是 因 為 我 們 時 間 太 少 了, 沒 有 辦 法 去 因 為 你 如 果 說 用 共 同 運 銷 以 後, 那 我 們 要 拉 棚 啦 葉 子 那 些, 我 們 就 沒 有 時 間 了, 等 於 一 個 人 要 綁 在 這 邊 包 裝 啊, 所 以 我 們 到 後 來 就 給 中 盤 商 那 些 ( 個 案 S16) 交 予 中 盤 商 收 購 仍 是 當 地 主 要 的 銷 售 形 式, 最 大 的 原 因 就 是 比 較 省 事 方 便 農 民 只 需 將 熟 成 的 草 莓 採 至 中 盤 商 所 提 供 的 籃 內, 每 天 早 晨 中 盤 商 會 出 車 前 來 收 貨, 對 農 民 而 言 無 疑 是 最 省 時 省 力 的 方 式 但 是 交 付 中 盤 商 的 價 格 全 盤 由 其 決 定, 莓 農 通 常 習 慣 於 單 打 獨 鬥, 較 無 議 價 能 力 其 實 市 場 價 格 可 能 也 是 操 縱 在 那 個 中 間 商 吧, 那 對 我 們 農 民 來 講 也 是 隨 便 他 們, 呵 呵 ~~ 我 們 沒 有 權 力 我 們 沒 有 辦 法 去 控 制 啊, 都 是 有 些 中 盤 商 啊 他 們 在 控 制 啊 ( 個 案 S7) 因 為 我 們 種 草 莓 是 這 樣 子, 一 般 來 講 喔, 我 們 是 批 給 那 個 農 會 啊 共 同 運 銷 啦, 還 有 那 個 中 盤 商, 像 我 們 莓 農 啊, 我 們 面 臨 的 大 問 題 是 什 麼 呢? 就 是 市 場 會 被 壟 斷, 像 我 們 銷 給 他, 我 們 莓 農 銷 給 他 那 個 價 錢, 沒 有 照 那 個 價 錢 去 銷 啊, 像 我 們 賣 公 斤, 他 們 賣 台 斤, 而 且 喔 他 可 以 三 天 四 天 沒 有 價 錢, 沒 有 給 我 們 開 價 有 沒 有, 但 是 他 還 是 繼 續 賣, 對 我 們 莓 農 來 說 這 是 最 大 問 題, 因 為 都 給 他 們 賺 走 了 我 們 的 管 道 是 如 果 有 觀 光 客 進 來, 是 直 接 到 我 們 田 裡 去 採, 那 是 莓 農 最 好 的 一 個 銷 售 方 式, 啊 我 們 就 直 接 在 田 裡 就 賣, 比 較 遠 的 就 比 較 不 方 便, 像 酒 莊 大 湖 那 邊 有 沒 有? 靠 近 酒 莊 那 一 帶 喔, 他 們 就 比 較 吃 香, 不 然 就 台 三 線 旁 啦, 人 家 目 標 比 較 明 顯 啊, 看 就 知 道 哪 裡 有 草 莓 啊 ( 個 案 S16) 80

89 為 避 免 中 盤 商 強 勢 的 壟 斷, 未 來 或 許 可 藉 由 公 部 門 力 量, 將 草 莓 生 產 者 產 銷 班 農 會 等 實 應 籌 組 產 業 聯 盟, 緊 密 結 合 在 一 起, 形 成 生 命 共 同 體, 並 與 物 流 聯 盟 合 作, 如 推 廣 普 及 宅 急 便 服 務, 才 能 打 破 現 況, 發 揮 組 織 優 勢, 開 拓 多 元 化 通 路, 提 昇 競 爭 力, 創 造 更 大 商 機, 為 農 民 帶 來 更 多 的 實 質 收 益 81

90 第 五 章 對 地 方 的 記 憶 : 他 們 怎 麼 說 記 憶 是 一 種 心 理 層 次 的 作 用, 它 可 以 被 定 義 為 詳 述 過 去 發 生 什 麼 事 情 的 能 力 (Zelizer 1995:214; 轉 引 自 夏 春 祥 2001:109) 在 日 常 生 活 中, 特 別 會 記 得 過 去 的 某 些 事 而 忘 記 另 一 些 事 是 常 有 的 經 驗, 有 時 候 我 們 還 得 靠 特 定 的 團 體 聚 會 才 能 喚 起 彼 此 過 往 記 憶 的 交 集, 這 就 是 所 謂 的 集 體 記 憶 或 社 會 記 憶 Halbwachs 曾 告 訴 我 們, 記 憶 是 一 種 集 體 社 會 行 為, 現 實 的 社 會 組 織 或 群 體, 都 有 其 對 應 的 集 體 記 憶 (collective memory)( 王 明 珂 1993; 轉 引 自 施 建 邦 1997:31) 再 進 一 步 闡 述 Halbwachs 的 論 點 可 以 得 知, 集 體 記 憶 在 本 質 上 乃 是 立 足 於 現 在 而 對 過 去 的 一 種 重 構 (Coser 1992:25) 面 對 地 方 集 體 記 憶, 首 先 需 要 的 是 口 述 歷 史, 以 及 各 式 各 樣 的 生 活 場 所 的 記 實 集 體 記 憶 是 作 為 生 活 過 的 景 象 與 社 會 性 集 體 記 憶 的 符 合 在 生 活 者 的 眼 光 中, 集 體 記 憶 不 只 是 特 殊 懷 舊 的 鄉 愁, 更 是 具 體 地 於 社 會 現 實 中, 有 歷 史 時 間 的 凝 視 向 度, 面 對 新 的 時 空 情 境, 向 子 孫 們 似 故 事 般 地 導 遊 著 簡 言 之, 集 體 記 憶 體 現 於 留 存 下 的 物 品 中 故 事 中 人 物 中 處 於 景 觀 之 中 ( 李 謁 政 2005:9) 本 章 將 以 集 體 記 憶 的 概 念 作 為 基 礎, 來 分 析 不 同 行 動 者 對 於 地 方 的 記 憶, 以 及 是 否 會 因 為 分 屬 於 不 同 團 體 成 員, 對 於 草 莓 產 業 之 觀 感 也 會 有 所 不 同 第 一 節 地 方 生 活 圈 : 街 市 的 轉 變 人 類 獨 有 的 意 向 性 (intentionality) 使 我 們 從 與 場 所 及 人 群 的 各 種 互 動 經 驗 歷 程 裡 產 生 親 密 的 依 附 感 (attachment) 和 對 場 所 深 刻 的 關 切 (care-taking), 進 而 組 成 我 們 在 場 所 的 根 源 (root) ( 施 建 邦 1997:71) 感 覺 意 義 記 憶 的 屬 性 和 轉 型 製 造 了 地 方 感 和 感 覺 結 構 基 於 直 接 參 與 活 動 的 經 驗 特 殊 地 方 感 或 感 覺 結 構 的 內 容, 大 抵 上 由 活 動 參 與 的 條 件 和 每 日 其 他 人 事 物 之 間 交 互 82

91 影 響 網 絡 的 可 能 性 所 形 塑 ; 任 何 企 圖 重 建 地 方 感 或 感 覺 結 構 的 形 成 過 程, 及 其 所 連 繫 於 結 構 歷 程 的 過 程, 將 因 採 用 口 述 歷 史 或 相 當 小 心 謹 慎 的 使 用 Thrift 所 謂 的 記 憶 和 事 物 何 以 如 此 的 不 同 文 獻 -- 日 記 自 傳 旅 行 記 錄 和 一 般 小 說, 而 變 得 更 為 豐 富 (Pred 著, 許 坤 榮 譯 1993:96-97) 對 於 地 方 的 回 顧, 除 了 透 過 官 方 文 獻 史 料 以 外, 更 不 該 忽 視 活 性 資 料 蒐 集, 因 此 同 樣 得 著 重 田 野 訪 談 所 蒐 集 到 的 口 述 歷 史 之 描 述 與 呈 現 儘 管 質 性 研 究 無 法 做 到 通 盤 調 查, 然 而 每 位 受 訪 者 各 自 的 社 群 網 絡 和 生 活 脈 絡, 卻 都 與 大 湖 在 時 空 的 變 遷 過 程 中 產 生 相 當 的 交 集, 這 些 局 部 的 集 體 記 憶 也 許 無 法 概 括 代 表 大 湖 過 去 歷 史 的 整 體, 但 卻 是 該 群 體 生 活 史 的 重 現 一 人 潮 流 動 : 從 大 湖 街 到 酒 莊 先 民 在 清 咸 豐 年 間, 初 入 墾 大 湖 地 區 時, 沿 溪 從 上 游 水 頭 到 下 游 水 尾, 共 建 十 座 腦 ( 隘 ) 寮 剛 開 始, 大 湖 設 有 腦 灶 乙 份, 由 於 居 中 央 樞 紐 地 位, 漸 成 小 街 肆, 稱 一 份 街 後 吳 家 在 台 地 上 續 增 設 腦 灶 為 八 份, 改 稱 八 份 坪 八 份 街 名 為 街, 實 際 上, 祇 是 沿 著 現 今 中 原 路, 搭 建 擴 張 的 一 字 長 街 而 已 及 至 光 緒 年 間, 大 湖 漸 為 山 區 政 經 軍 事 重 鎮, 街 肆 沿 現 中 正 路 底 向 東, 漸 呈 丁 字 形 發 展 成 長 極 緩, 仍 不 脫 以 農 為 主 的 型 態, 與 房 舍 農 業 相 關 的 行 業 也 相 繼 創 設 至 民 國 50 年 時, 新 竹 汽 車 客 運 公 司 大 湖 站 亦 遷 往 人 口 集 中 之 中 正 路,( 大 湖 鄉 誌 編 纂 委 員 會 1999:465), 大 湖 市 街 的 雛 形 漸 已 浮 現 83

92 圖 5-1 民 國 15 年 的 主 街 ( 今 中 正 路 ) 資 料 來 源 : 苗 栗 縣 文 化 局 老 照 片 資 料 庫 圖 5-2 民 國 50 年 代 的 中 正 路 由 於 市 街 早 已 成 型, 加 上 市 街 的 佔 地 幅 員 本 就 有 限, 因 此 其 範 圍 多 年 以 來 並 無 太 大 變 化 : 大 湖 喔 沒 有 什 麼 改 變, 因 為 我 們 大 湖 盆 地 的 幅 員 不 是 很 大, 現 在 新 竹 客 運 的 那 個 總 車 站 那 邊, 以 前 也 都 是 田 啊, 國 中 那 邊 附 近, 以 前 也 都 是 田, 是 現 在 才 改 建 起 來, 街 上 就 大 湖 市 場 鄉 公 所 那 一 帶, 以 前 的 那 些 田 因 為 人 口 多 嘛, 人 口 多 就 改 建 起 來 蓋 房 子 啦, 改 變 沒 有 很 多 啦, 因 為 幅 員 不 是 很 大 ( 個 案 S9) 地 方 居 民 的 生 活 圈 一 向 以 大 湖 市 區 為 中 心, 市 區 由 數 條 主 要 道 路 組 成, 呈 井 字 形 發 展 ( 詳 情 可 參 見 附 錄 五 ) 街 上 的 生 活 機 能 尚 稱 俱 全, 舉 凡 食 衣 住 行 育 樂 各 項 設 施, 雖 無 法 和 大 都 會 所 具 的 規 模 比 擬, 但 也 自 成 一 格 其 中 讓 受 訪 者 所 津 津 樂 道, 印 象 最 為 深 刻 的, 莫 屬 過 去 曾 經 繁 華 一 時 的 電 影 院 了 民 國 40 年 11 月, 林 道 民 興 建 有 大 湖 戲 院, 取 代 已 塌 毀 的 公 會 堂 地 位 民 國 年 代, 成 為 鄉 民 娛 樂 中 心 鼎 盛 時 期, 經 常 座 無 虛 席 由 於 戲 院 的 地 勢 較 高, 附 近 一 帶, 因 此 被 稱 為 戲 院 腳 下 60 年 代 後 期, 電 視 崛 起, 戲 院 生 意 一 落 千 丈, 終 至 關 門 ( 大 湖 鄉 公 所 編 纂 委 員 會 1999:168) 以 前 最 熱 鬧 的 就 那 個 大 湖 戲 院, 有 一 個 電 影 院, 那 時 候 就 不 一 定 是 放 電 影 啊, 就 歌 仔 戲 那 些 都 有 啊, 就 會 作 戲 啊, 那 時 候 是 會 去 看 啦! 那 84

93 時 候 是 還 是 要 走 路 去 喔! 以 前 的 路 都 是 石 子 路, 沒 有 腳 踏 車, 沒 有 現 在 那 麼 方 便 的, 以 前 唯 一 的 樂 趣 就 是 那 個 大 湖 戲 院 嘛, 就 在 現 在 那 個 永 樂 街 那 邊 ( 個 案 P1) 五 六 十 年 前 的 大 湖 街 上 比 現 在 還 熱 鬧! 以 前 大 湖 這 邊 有 領 班, 伐 木 工 人 領 班 這 些, 那 時 候 就 是 砍 山 上 的 牛 樟 啦 檜 木 啦, 以 前 的 大 湖 熱 不 熱 鬧? 從 這 民 生 路, 中 正 路 跟 民 生 路, 民 生 路 最 源 頭 那 個 附 近, 以 前 有 戲 院 酒 家, 現 在 戲 院 已 經 拆 掉 了 沒 有 了, 我 小 時 候 還 有, 還 有 在 放 映, 那 時 候 那 一 段 等 於 是 大 湖 的 風 化 區, 什 麼 都 有, 以 前 戲 院 也 是 蠻 大 間 的, 酒 家 也 是 很 多 啦 ( 個 案 P5) 以 前 我 們 大 湖 一 個 鄉, 以 前 就 只 有 一 家 電 影 院, 一 家 而 已, 然 後 再 來 就 是 有 一 個 廟, 關 帝 廟 那 邊, 再 來 就 是 大 湖 的 市 場, 市 場 賣 東 西, 賣 肉 賣 魚 什 麼 的 市 場 啦 關 帝 廟 啦 逢 節 過 年 什 麼 的, 就 會 演 戲 啦, 就 有 什 麼 打 採 茶 賣 藥 啦 很 熱 鬧! 以 前 都 是 這 樣 子 的 啦, 現 在 沒 有 啦! 現 在 連 賣 藥 的 來 做 的, 幾 乎 都 沒 有 了 啦 有 這 個 電 視 下 去 之 後, 大 家 都 看 電 視 了 啦! 大 湖 電 影 院 可 能 是 十 幾 二 十 年 還 是 二 三 十 年 前 就 沒 有 了, 已 經 也 拆 掉 了, 沒 有 電 影 院 了 ( 個 案 S3) 現 在 街 上 早 已 遍 尋 不 著 電 影 院 的 痕 跡 了 隨 著 時 間 的 交 迭 時 代 的 變 遷, 市 區 的 景 象 也 不 斷 潛 移 默 化 地 改 變 著 現 今 大 湖 酒 莊 週 遭 之 地 理 區 位, 當 地 人 稱 之 為 下 街 因 為 其 剛 好 位 在 大 湖 台 地 北 端 低 於 河 階 台 地 上, 把 守 著 苗 栗 獅 潭 方 面 南 下 進 入 大 湖 的 關 口, 很 自 然 的 形 成 小 街 肆, 相 對 於 大 湖 街 頂 而 得 名, 意 即 下 坪 的 街 肆 ( 大 湖 鄉 公 所 編 纂 委 員 會 1999:172) 33 在 酒 莊 成 立 以 前, 下 街 放 眼 所 及 的 幾 乎 都 是 田 園 景 象, 以 及 三 三 兩 兩 的 幾 戶 人 家, 熱 鬧 程 度 遠 不 及 大 湖 市 區 酒 莊 那 裡 以 前 是 完 全 不 一 樣 的 喔, 以 33 詳 細 地 點 名 稱 應 稱 之 為 草 莓 文 化 園 區 ( 包 括 休 閒 酒 莊 與 草 莓 文 化 館 ), 但 當 地 人 慣 稱 那 個 地 方 為 酒 莊, 故 文 中 以 該 名 詞 代 表 ( 詳 情 可 參 見 附 錄 五 ) 85

94 前 什 麼 都 沒 有 啊, 就 是 你 走 路 路 過 根 本 就 不 會 想 多 看 一 眼 ( 個 案 P9) 在 酒 莊 成 立 以 後, 迅 速 地 帶 動 週 邊 發 展, 儼 然 成 為 地 方 的 新 地 標 ; 在 吸 引 了 龐 大 的 觀 光 熱 潮 湧 進 之 後, 朝 夕 之 間, 竄 紅 的 人 氣 早 已 達 到 市 區 望 塵 莫 及 的 程 度 : 以 前 那 裡 都 是 田 啊, 全 部 都 是 田 啊, 我 們 稱 那 邊 為 下 街, 那 邊 就 只 有 幾 間 房 子 而 已, 到 了 做 酒 莊 以 後 才 改 變 很 多 的 現 在 大 湖 很 發 展 了, 不 像 以 前, 以 前 什 麼 都 沒 有, 現 在 跟 以 前 差 太 多 了, 現 在 大 湖 就 有 點 像 都 市 一 樣 ( 個 案 P6) 現 在 大 湖 的 經 濟 的 重 心 喔, 已 經 轉 移 到 那 個 不 是 有 一 個 坡 要 上 來 這 邊 嗎? 以 前 我 們 叫 那 裡 下 街, 因 為 要 下 一 個 坡 就 叫 下 街 嘛, 現 在 因 為 酒 莊 的 關 係, 所 以 這 4 5 年 經 濟 重 心 幾 乎 根 本 移 往 那 邊, 大 湖 街 上 反 而 冷 清, 上 面 ( 大 湖 街 上 ) 人 潮 是 不 是 說 完 全 沒 有, 是 有 限 啦, 一 般 觀 光 客 就 在 酒 莊 那 邊 晃 一 晃, 酒 莊 後 面 它 有 一 條 枕 木 的 坡 道, 然 後 就 上 到 昭 忠 塔, 因 為 我 有 時 候 也 會 去 那 邊 散 步 嘛, 那 裡 也 有 一 些 觀 光 客 會 走 到 那 裡 去, 真 的 說 到 這 裡 ( 大 湖 街 上 ) 來 的 喔, 感 覺 上 好 像 不 多 ( 個 案 P8) 大 湖 喔. 現 在 最 熱 鬧 的 應 該 算 是 酒 莊 吧, 應 該 都 是 密 集 在 那 邊 人 口, 其 實 人 口 現 在 喔 都 集 中 在 那 邊, 你 說 外 來 客 都 是 集 中 在 酒 莊, 市 區 反 而 說 現 在 人 少, 除 非 是 本 地 人, 外 地 人 不 會 到 那 邊 去, 市 區 只 是 我 們 一 些 鄉 鎮 公 所 警 察 機 關, 就 是 平 常 我 們 辦 公 會 去 那 裡 的 地 方, 對 啊, 市 場 一 般 我 們 的 傳 統 市 場, 都 是 我 們 在 地 人 才 會 去 那 裡 啊, 你 說 我 們 在 地 人 去 酒 莊 的 其 實 比 較 少 啦, 除 非 有 朋 友 那 些 來, 帶 他 一 起 去 逛, 它 那 裡 的 產 品 幾 乎 都 是 我 們 自 己 都 很 普 遍 有 的 嘛, 一 些 吃 的 啦, 本 地 人 很 少 去 那 裡 面 ( 個 案 S16) 概 觀 而 論, 當 地 居 民 依 舊 倚 賴 著 市 區 作 為 生 活 重 心, 雖 然 酒 莊 一 帶 崛 起, 但 那 是 屬 於 外 地 觀 光 客 造 訪 的 重 心, 週 遭 一 些 新 興 發 展 的 餐 廳 或 商 家, 都 是 應 86

95 觀 光 客 需 求 所 生 的 一 個 地 方 有 著 兩 種 截 然 不 同 的 生 活 圈 型 態, 各 司 其 職 服 務 著 不 同 的 群 體 二 地 方 最 大 改 變 : 交 通 改 善 依 據 訪 談 資 料 的 解 讀, 在 筆 者 詢 問 受 訪 者 自 認 為 當 地 最 大 的 轉 變 是 什 麼, 許 多 人 的 第 一 反 應, 直 指 交 通 的 改 變 由 於 大 湖 地 處 山 形 態 勢, 完 全 仰 賴 陸 路 運 輸, 在 過 去 交 通 不 發 達 的 年 代, 大 湖 地 區 的 出 入 艱 困 可 想 而 知 早 期 多 半 仰 賴 人 力 運 輸 的 方 式, 如 轎 子 三 輪 車 或 是 人 力 拖 板 車 等 在 日 政 時 期, 大 湖 的 近 代 運 輸 設 施 的 興 築, 首 由 輕 便 車 道 揭 開 了 序 幕 由 於 其 設 施 較 為 簡 易, 做 為 城 鎮 與 小 鄉 村 之 間 聯 絡 的 管 道, 以 彌 補 鐵 公 路 運 輸 之 不 足, 曾 有 過 舉 足 輕 重 的 地 位 ( 大 湖 鄉 公 所 編 纂 委 員 會 1999:584) 林 奶 奶 ( 個 案 P6) 高 齡 九 十, 對 於 過 去 那 段 交 通 發 展 演 變 史 仍 舊 記 憶 猶 新 : 我 小 時 候 有 那 種 轎 子 和 三 輪 車 比 較 多, 以 前 還 有 那 種 輕 便 車, 就 是 用 推 的, 我 阿 婆 的 那 個 時 代 就 是 坐 這 種 車, 以 前 我 阿 婆 還 被 那 個 車 子 弄 傷 過, 腳 上 都 還 有 傷 口 紀 念 喔. 給 車 子 弄 到, 就 是 要 用 人 力 去 推 的 輕 便 車 到 我 比 較 大 之 後, 國 民 學 校 畢 業 以 後, 就 有 計 程 車 ( 日 語 發 音 ), 班 次 很 少 喔, 一 天 就 只 有 一 趟 而 已, 沒 有 人 坐 啊, 以 前 人 就 說 什 麼 叫 做 計 程 車 啊? 老 人 家 就 會 說 就 像 水 牛 一 樣, 跑 很 快 啊, 哈 哈 ~~ 就 像 水 牛 在 跑 一 樣 ( 個 案 P6) 到 了 民 國 23 年, 新 竹 客 運 巴 士 正 式 營 運, 行 駛 苗 栗 大 湖 線 ( 大 湖 鄉 公 所 編 纂 委 員 會 1999:583), 為 該 地 的 交 通 開 啟 了 新 的 扉 頁, 也 成 為 多 數 居 民 聯 外 的 主 要 交 通 工 具, 那 段 坐 巴 士 顛 簸 的 記 憶 絕 對 是 大 湖 人 相 當 重 要 的 集 體 記 憶 : 以 前 都 是 要 開 那 個 山 路, 不 管 是 坐 什 麼 車, 那 個 路 程 又 很 遠, 那 時 候 ( 快 速 道 路 ) 還 沒 有 通 車 啊, 我 又 怕 暈 車, 坐 這 一 小 段 進 來 我 就 暈 車 了, 好 可 怕, 交 通 不 方 便 ( 個 案 P7) 87

96 我 從 小 的 時 候 就 有 新 竹 客 運 可 以 坐 了, 但 是 那 時 候 要 走 很 長 的 時 間, 要 走 好 幾 個 鐘 頭, 而 且 印 象 中 它 是 很 顛 簸 的, 通 常 從 這 邊 要 坐 車 到 苗 栗, 到 汶 水 就 開 始 吐 了, 哈 哈 哈 ~~ 要 很 久, 而 且 人 很 多 啊, 因 為 要 進 出 只 有 這 一 種 交 通 工 具 嘛 ( 個 案 P8) 過 去 進 出 大 湖, 所 走 的 路 線 定 是 蜿 蜒 曲 折 的 山 路, 路 況 相 當 地 險 峻, 有 時 遇 上 惡 劣 的 天 災, 還 會 發 生 坍 方 的 情 形 : 以 前 我 念 高 中 的 時 候, 那 個 路 好 可 怕 喔. 山 崩 的 時 候 不 能 回 家, 要 繞 到 頭 份 啊, 反 正 就 要 繞 很 遠 回 來 ( 大 湖 ) ( 個 案 P7) 我 念 高 中 的 時 候,58 年 到 60 年 左 右, 我 搭 新 竹 客 運 有 一 次 在 車 上, 那 時 候 進 來 大 湖 至 少 有 11 個 到 13 個 隧 道, 隧 道 都 很 窄, 那 有 一 部 遊 覽 車 開 在 我 們 前 面, 我 們 坐 新 竹 客 運 嘛, 就 看 到 奇 怪, 停 在 那 邊 很 久 很 久, 結 果 那 部 遊 覽 車 這 樣 也 不 是 那 樣 也 不 是, 最 後 司 機 跑 過 來, 因 為 他 看 我 們 的 車 也 是 跟 它 差 不 多 大 的 嘛, 他 就 說 可 不 可 以 請 你 ( 公 車 司 機 ) 幫 我 把 遊 覽 車 開 過 去? 因 為 他 不 敢 開 那 個 山 洞, 總 覺 得 他 會 撞 到, 所 以 我 們 才 知 道 說 喔 ~ 原 來 為 什 麼 我 們 會 等 那 麼 久, 公 車 司 機 就 下 去 幫 他 把 車 子 開 過 去 了 那 後 來 因 為 就 是 要 拓 寬 嘛, 所 以 就 把 天 然 的 隧 道 打 掉 以 後, 就 坍 方 的 情 形 更 嚴 重, 要 不 然 以 前 是 路 小 可 是 比 較 少 聽 到 坍 方, 因 為 妳 看 它 現 在 都 是 重 新 蓋 的, 不 是 天 然 的 隧 道 只 是 用 炸 藥 把 它 炸 空, 所 以 它 是 很 穩 固 的 ( 個 案 P8) 近 年 來 所 興 建 的 東 西 向 快 速 道 路, 大 大 縮 短 了 居 民 出 入 的 花 費 時 間, 提 昇 當 地 交 通 的 便 利 性, 更 因 此 讓 許 多 觀 光 客 方 便 至 大 湖 造 訪 遊 玩, 不 必 飽 受 山 路 顛 簸 之 苦 : 現 在 交 通 已 經 很 好 了, 尤 其 現 在 大 湖 有 東 西 向 快 速 道 路, 更 方 便 了! 現 在 出 去 也 不 會 產 生 像 過 去 台 六 線 啦, 會 崩 山 啦, 會 產 生 危 險, 現 在 有 72 號 ( 快 速 道 路 ) 就 沒 有 那 種 顧 慮 ( 個 案 S4) 88

97 現 在 大 湖 的 話 算 是 發 展 很 多 啦! 發 展 蠻 快 的! 因 為 像 之 前 的 話 這 邊 的 路 就 只 是 兩 線 道 而 已, 現 在 都 已 經 開 發 到 四 線 道 了 ( 個 案 S5) 透 過 這 些 地 方 生 活 者 的 身 體 參 與 和 經 驗, 生 活 型 態 的 流 轉 遂 成 為 了 記 憶, 這 是 一 個 自 動 發 生 的 過 程, 自 動 地 收 藏 起 各 個 時 刻 的 感 官 經 驗, 然 後 儲 存 起 來, 待 人 們 日 後 不 經 意 地 再 次 體 現 同 樣 地,Connerton(1989) 在 討 論 共 同 記 憶 的 方 法 亦 是 透 過 法 國 村 莊 的 村 民 間 持 續 的 習 性, 這 些 村 民 的 個 別 認 同 是 被 鑲 嵌 在 村 莊 的 社 會 網 絡 中 的 透 過 終 生 的 親 密, 每 位 村 民 的 記 憶 及 經 驗 是 和 集 體 記 憶 及 其 他 村 民 的 經 驗 緊 緊 相 連 在 一 起 的 (Climo & Cattell 2002:15) 每 一 種 記 憶 都 有 其 社 會 的 關 聯 性 社 會 的 脈 絡, 不 單 只 是 關 聯 於 個 人 而 已, 當 記 憶 依 附 在 某 些 人 的 形 象 上 時, 眼 前 所 見 的 會 是 某 些 實 在 的 活 生 生 的 人 的 互 動 經 驗 第 二 節 草 莓 產 業 對 地 方 的 影 響 大 湖 地 區 憑 藉 著 該 地 所 特 有 的 自 然 與 人 文 特 色, 發 展 出 屬 於 自 己 的 產 業, 這 種 產 業 的 特 色, 是 塑 造 地 方 所 不 可 或 缺 的 重 要 環 節, 也 改 變 了 地 方 原 有 的 面 貌, 無 論 是 對 內 (insider) 或 對 外 (outsider) 而 言, 此 刻 的 地 方 已 不 可 同 日 而 語 一 地 方 知 名 度 大 增 由 於 先 天 地 理 環 境 之 限 制, 大 湖 鄉 曾 經 和 多 數 的 農 村 聚 落 一 般, 隱 名 於 市, 尤 其 在 過 去 重 工 輕 農 的 社 會 氛 圍 裡, 快 速 都 市 化 之 下, 農 村 更 被 擠 落 至 發 展 的 邊 陲 地 帶, 遑 論 外 地 人 能 有 機 會 窺 見 此 地 了 以 前 跟 朋 友 介 紹 大 湖 的 話, 沒 有 幾 個 人 知 道 大 湖 啊, 而 且 尤 其 是 南 部 那 邊 的 人, 南 部 那 邊 的 人 你 說 你 住 大 湖, 沒 有 人 知 道, 你 說 住 苗 栗, 有 的 人 連 苗 栗 都 不 曉 得, 苗 栗 以 前 就 是 個 很 落 後 的 縣 市, 比 那 個 台 東 花 蓮 還 落 後!( 個 案 P5) 89

98 喔 ~~ 以 前 沒 有 人 知 道 大 湖, 因 為 這 根 本 是 個 又 窮 又 偏 遠 的 地 方 啊! 其 實 這 條 街 你 現 在 看 它 是 這 樣, 以 前 這 也 是 幾 戶 人 家, 嗯 三 十 年 前 沒 有 幾 戶 耶!( 個 案 S16) 草 莓 並 非 是 傳 統 所 認 知 的 客 家 文 化, 但 是 草 莓 產 業 是 大 湖 當 地 的 客 家 族 群 花 費 近 一 甲 子 的 時 間 所 經 營 用 心 打 造 出 屬 於 該 地 的 草 莓 文 化, 也 成 為 客 家 文 化 的 另 一 種 象 徵 意 義, 更 替 這 個 客 家 聚 落 打 響 了 名 號 : 現 在 不 太 用 介 紹 他 們 就 知 道 了, 哈 哈 ~~ 因 為 幾 乎 都 是 知 道 啊, 講 到 大 湖 人 家 就 會 說 啊 ~ 草 莓, 他 們 也 會 想 到 說 我 的 朋 友 在 大 湖 種 草 莓, 他 自 己 會 來, 哈 哈 ~~ 不 用 我 們 介 紹 以 前 那 個 台 北 的 朋 友, 幾 乎 每 年 草 莓 季, 他 都 會 下 來 啊, 現 在 很 多 都 也 嫁 到 外 地 去 啊, 又 會 帶 著 回 來 ( 個 案 P4) 現 在 認 識 外 地 人 的 時 候, 好 像 不 用 我 介 紹 了, 他 們 都 會 說 啊 ~ 妳 住 大 湖, 是 草 莓 之 鄉 啊! 所 以 知 名 度 是 提 升 的, 差 很 多 的 ( 個 案 P8) 文 化 透 過 人 類 的 活 動 而 呈 現 於 地 景 的 形 貌, 獨 特 地 理 景 觀 的 詮 釋 與 塑 造 亦 回 過 頭 來 滲 透 至 文 化 內 涵, 兩 者 的 關 係 是 相 互 交 錯 藉 由 人 力 的 施 為, 拼 湊 出 遍 地 草 莓 的 地 景 圖 樣 以 後, 產 業 地 景 遂 成 為 建 構 地 方 文 化 的 主 要 脈 絡 二 草 莓 產 業 下 的 生 活 大 湖 鄉 誌 (1999:527) 言 載 : 草 莓 給 大 湖 帶 來 了 財 富 尤 其 是 觀 光 草 莓 園 的 發 展, 更 改 變 了 大 湖 的 面 貌, 台 三 線 兩 旁 精 美 的 農 舍 便 是 明 證 在 先 前 第 三 章 的 部 分, 曾 討 論 過 關 於 草 莓 的 實 質 收 益 遠 比 過 去 種 植 水 稻 高 出 許 多, 如 此 吸 引 人 的 利 潤 是 造 成 地 景 轉 變 之 主 因 ; 尤 其 在 觀 光 採 果 型 態 推 波 助 瀾 之 下, 收 入 更 加 可 觀, 農 民 的 經 濟 情 況 漸 形 好 轉 : 以 前 這 邊 也 是 沒 有 幾 家 什 麼 洋 房 什 麼 房 的 啊, 以 前 這 邊 都 是 矮 房 子 90

99 啊, 什 麼 磚 頭 屋 啊 竹 屋 啊 茅 屋 啊 現 在 因 為 大 家 辛 辛 苦 苦 去 種 草 莓, 慢 慢 就 蓋 洋 房 這 樣 子 現 在 幾 乎 每 個 人 都 蓋 洋 房 了, 很 少 人 去 住 那 種 什 麼 平 房 的, 幾 乎 都 沒 有 了 ( 個 案 S3) 大 湖 鄉 在 普 遍 種 植 草 莓 以 前, 就 和 鄰 近 的 其 他 鄉 鎮 一 樣, 主 要 以 傳 統 稻 米 生 產 為 主 軸 後 來 因 為 草 莓 經 濟 效 益 高, 所 以 沒 有 人 繼 續 水 稻 耕 作 拜 草 莓 所 賜, 大 湖 鄉 農 民 的 所 得 收 入, 普 遍 比 鄰 近 其 他 鄉 鎮 農 民 來 得 高 : 之 前 我 記 得 啦 我 那 時 候 小 時 候, 也 是 我 家 剛 轉 作 草 莓 的 時 候, 我 還 記 得 我 家 過 得 很 苦 啊, 因 為 剛 蓋 好 房 子, 所 以 過 得 蠻 辛 苦 的! 然 後 後 面 其 實 現 在 農 民, 看 到 很 多 都 是 很 多 都 百 萬 級 的, 存 款 都 很 高 ( 個 案 S5) 在 我 們 大 湖 來 講 可 能 就 是 草 莓 算 是 一 個 最 好 的 比 任 何 一 個 水 果 的 經 濟 效 益 來 得 好, 之 前 在 我 們 大 湖 鄉 來 講, 大 湖 鄉 農 會 是 最 窮 的 一 個 農 會, 就 是 從 種 草 莓 以 後 就 是 慢 慢 他 ( 農 會 ) 才 一 直 擴 展 一 直 擴 展, 到 現 在 酒 莊 那 些, 你 看. 資 產 也 不 少 了 ( 個 案 S16) 個 案 P10 為 大 湖 鄉 農 會 的 一 名 職 員, 特 別 提 及 該 地 農 民 存 款 居 高 的 趨 勢 : 很 明 顯 的 增 加 就 是 從 這 幾 年 開 始, 依 農 會 這 邊 的 統 計 來 看 的 話, 從 91 年 度 到 今 年 來 看, 大 概 每 年 都 有 增 加 2 億 的 存 款, 這 只 是 單 農 會 的 統 計 而 已, 整 個 大 湖 又 還 有 郵 局 銀 行, 加 起 來 一 年 的 存 款 大 概 6 億 跑 不 掉, 另 外 還 有 其 他 很 多 投 資 管 道, 甚 至 還 有 很 多 的 邊 際 效 應 啊 像 是 溫 泉 餐 廳 啊! 都 是 草 莓 的 邊 際 效 應 ( 個 案 P10) 在 政 府 大 力 推 動 轉 型 成 為 休 閒 農 業 以 後, 透 過 政 策 的 推 持, 連 帶 蓬 勃 了 許 多 週 邊 商 機 因 為 發 展 休 閒 農 業 涵 蓋 農 業 生 產 加 工 及 服 務 業 的 領 域, 所 以 草 莓 產 業 不 僅 提 高 莓 農 的 所 得, 也 間 接 帶 動 相 關 行 業 的 發 展, 影 響 的 範 圍 層 級 蔓 延 整 個 地 方 : 91

100 問 : 您 覺 得 草 莓 有 帶 動 地 方 的 發 展 嗎? 答 : 當 然 有 啊, 大 湖 至 少 一 半 以 上 的 人 都 是 要 靠 草 莓 吃 飯 的, 像 有 草 莓 以 後, 餐 飲 業 也 發 展 起 來 了 啊, 草 莓 的 什 麼 產 品 都 有, 而 且 又 有 很 多 觀 光 客 進 來, 現 在 溫 泉 也 是 啊, 越 開 越 多 家 了, 來 這 裡 就 可 以 採 草 莓 又 泡 溫 泉 ( 個 案 P3) 問 : 那 草 莓 有 沒 有 帶 動 什 麼 行 業 發 展? 答 : 服 務 業 一 定 有 啊, 你 像 那 個 溫 泉 那 些 啊, 草 莓 再 加 上 溫 泉 啦, 飲 食 店 也 是 一 間 一 間 的 在 開 啊, 當 然 多 多 少 少 收 入 會 比 較 多 一 點 啦, 相 對 的, 做 的 人 也 越 來 越 多, 然 後 ( 生 意 ) 又 被 瓜 分 掉 了, 呵 呵 ~~( 個 案 P4) 現 在 在 推 的 就 是 大 湖 的 溫 泉, 那 溫 泉 是 本 來 我 們 鄰 近 的 泰 安 鄉 就 有, 就 是 警 光 那 邊 就 有, 那 也 原 本 他 們 就 是 一 個 帶 狀 的, 那 現 在 大 湖 本 地 也 是 4 5 年 前 吧, 開 挖 一 個 以 後, 那 就 開 始 雨 後 春 筍, 很 多 很 多 的, 但 是 你 說 是 不 是 因 為 草 莓 的 帶 動? 我 想 應 該 說 是 相 輔 相 成, 而 且 它 們 的 季 節 都 是 冬 天, 因 為 泡 湯 也 是 冬 天 嘛, 草 莓 也 是 冬 天 嘛, 就 魚 幫 水 水 幫 魚, 讓 遊 客 更 願 意 到 這 裡 來, 也 比 較 留 得 住 客 人 ( 個 案 P8) 草 莓 產 業 的 發 展 活 絡 了 地 方 經 濟, 同 樣 因 為 其 豐 厚 收 益 之 故, 原 先 屬 於 外 流 人 口 嚴 重 的 大 湖 鄉, 反 倒 出 現 人 口 回 流 的 趨 勢 : 問 : 您 覺 得 大 湖 地 區 最 大 的 改 變 是 什 麼? 答 : 就 是 人 口 回 流 這 樣 子 啦! 民 國 78 年 那 時 候 股 市 很 好, 那 時 候 一 萬 兩 千 多 點, 那 時 候 台 灣 多 好 啊, 到 了 民 國 80 幾 年 以 後, 人 就 回 來 了, 年 輕 人 就 比 較 多 回 來 了, 大 部 分 回 來 種 草 莓 比 較 多, 我 也 不 知 道 為 什 麼 會 改 變 那 麼 多, 我 是 覺 得 是 外 面 的 經 濟 因 素, 回 來 至 少 說 我 們 農 家 還 有 一 樣 草 莓 可 以 做, 至 少 還 不 會 說 餓 肚 子 啦!( 個 案 P4) 92

101 民 國 70 年 左 右 外 流 蠻 多 的, 那 時 候 工 廠 比 較 多, 那 時 候 出 外 工 作 的 人 比 較 多, 但 是 這 幾 年 聽 說 又 有 回 流 了, 因 為 外 面 不 景 氣, 所 以 很 多 人 是 回 來 種 草 莓 ( 個 案 P8) 鑲 嵌 了 一 顆 顆 的 紅 寶 石 以 後, 除 了 為 地 方 帶 來 實 質 的 經 濟 效 益 以 外, 抑 或 帶 來 了 些 額 外 的 負 面 影 響, 這 是 另 外 所 要 探 討 之 處 每 當 假 日 來 臨 時, 大 批 人 潮 湧 入 這 個 原 本 寧 靜 的 農 村, 伴 隨 而 來 的 後 遺 症, 就 屬 塞 車 問 題 最 直 接 波 及 當 地 人 的 生 活 十 之 八 九 的 受 訪 者 皆 認 為 這 是 產 業 發 展 所 帶 來 的 最 大 影 響 : 假 日 的 時 候 會 影 響, 會 塞 車, 影 響 最 大! 我 曾 經 塞 過 3 個 小 時, 就 是 要 出 去, 就 塞 了 3 個 小 時, 假 日 真 的 是 比 台 北 還 熱 鬧 喔! 就 這 樣 子 一 段 路 而 已 耶, 平 常 10 分 鐘 就 可 以 到 的, 結 果 這 樣 子 3 個 小 時 很 誇 張 耶, 好 可 怕 喔! 後 來 知 道 了 以 後 就 會 盡 量 避 開 假 日 出 門, 只 是 非 得 要 出 去 的 話 就 要 繞 路 啊, 要 繞 山 路 ( 個 案 P7) 就 是 說 假 日 的 時 候, 那 個 交 通 是 會 受 影 響 的, 我 曾 經 有 一 次 元 旦 的 時 候, 不 太 記 得 幾 年 前 了, 差 不 多 也 是 4 5 年 前 吧, 有 一 次 我 去 學 校, 臨 時 想 到 學 校 有 事, 去 拿 東 西 還 是 怎 麼 樣 的, 結 果 去 的 時 候 還 沒 感 覺 喔, 因 為 我 跟 他 們 ( 觀 光 客 ) 是 逆 向 嘛, 他 們 要 進 這 邊, 草 莓 的 栽 種 區 嘛, 那 我 們 學 校 剛 好 在 中 間 嘛, 結 果 要 回 來 的 時 候, 哇! 一 過 了 台 三 線 要 轉 到 我 們 這 邊 的 時 候, 我 在 那 邊 大 概 家 裡 到 那 邊 大 概 0.8 公 里, 我 上 班 啊, 那 一 次 我 騎 了 40 分 鐘, 摩 托 車, 就 動 彈 不 得, 那 是 早 上, 就 沒 辦 法 動 啊, 那 都 是 人 啊! 所 以 應 該 說 是 假 日 的 交 通 是 很 受 影 響 的 ( 個 案 P8) 對 經 營 觀 光 果 園 的 莓 農 而 言, 當 然 樂 見 龐 大 的 人 潮, 因 為 人 潮 等 於 錢 潮, 何 樂 而 不 為! 產 業 就 是 希 望 人 潮 越 多 越 好, 你 如 果 說 要 安 靜 的 話, 就 不 能 夠 做 這 個 休 閒 產 業 啊, 就 隱 居 山 林 好 啦, 就 不 會 怕 塞 車 也 不 會 怕 人 家 吵 到, 那 就 沒 辦 法 做 93

102 這 個 休 閒 產 業 ( 個 案 S4), 對 於 地 處 觀 光 邊 陲 的 草 莓 農 民 而 論, 就 不 一 定 是 這 麼 樂 見 其 成 : 問 : 草 莓 有 為 您 的 生 活 帶 來 什 麼 影 響 嗎? 答 : 很 煩, 假 日 的 時 候 很 煩! 車 子 太 多 很 煩 車 子 太 多! 地 方 看 到. 天 天 擠 到 這 個 地 方 來!( 問 : 您 不 喜 歡 這 樣 子 很 多 人?) 我 不 喜 歡 我 不 喜 歡! 車 子 多 嘛, 而 且 去 大 湖 街 上 買 一 下 東 西, 哼! 又 要 塞 到 那 麼 久, 車 子 多 我 不 喜 歡, 馬 路 塞 得 這 麼 長, 所 以 說 我 不 喜 歡 禮 拜 天 就 是 這 樣 ( 個 案 S15) 令 人 意 外 的 是, 對 另 外 一 群 非 既 得 利 益 者 的 當 地 居 民 來 說, 儘 管 帶 來 了 生 活 上 的 困 擾, 但 是 基 於 這 些 人 潮 能 夠 為 地 方 帶 來 收 益 帶 動 地 方 發 展, 他 們 還 是 願 意 忍 耐 這 些 不 便 之 處, 發 展 出 一 套 因 應 之 道 : 塞 車 是 有 啦 報 紙 上 也 經 常 看 到, 但 是 塞 不 到 我 啊, 我 騎 摩 托 車 啊, 而 且 要 是 塞 車 的 話, 我 就 繞 其 他 的 路, 我 知 道 路 啊, 我 繞 小 路 啊, 騎 摩 托 車 的 話 到 處 可 以 鑽 啊, 大 湖 街 上 塞 的 話, 我 還 可 以 繞 很 多 小 路 回 到 我 家 啊 不 會 有 什 麼 不 便 啦! 只 有 大 湖 鄉 有 人 潮 有 錢 潮, 大 家 都 賺 錢 就 好 了 啦, 這 樣 對 誰 都 有 好 處 啊, 我 朋 友 那 些 種 草 莓 的, 價 錢 賣 得 好 的 話, 他 就 不 會 來 找 我 借 錢 啦 哈 哈 哈 ~ 這 開 玩 笑 講 的 啦!( 個 案 P1) 問 : 您 會 希 望 越 來 越 多 人 潮 來 到 大 湖 嗎? 答 : 要 怎 麼 講 呢 假 如 是 他 們 種 草 莓 的 人 的 話, 那 當 然 是 希 望 的, 那 以 我 來 講 的 話, 因 為 我 不 是, 我 是 上 下 班 時 間 的 話, 假 日 我 盡 量 閃 開, 所 以 對 我 來 說 不 會 有 什 麼 很 大 的 改 變, 我 也 不 會 有 很 大 的 期 望 說 他 ( 人 潮 ) 多 一 點 或 少 一 點 ( 個 案 P8) 問 : 那 您 希 望 人 潮 越 來 越 多 嗎? 答 : 當 然 啊, 你 大 湖 就 是 以 草 莓 為 生 的 啊, 以 前 我 們 大 湖 收 入 跟 南 庄 94

103 三 灣 差 不 多 啊, 以 前 我 們 這 些 大 湖 獅 潭 啦 三 灣 南 庄 啦, 農 民 的 收 入 跟 他 們 不 相 上 下 啦, 種 稻 也 沒 有 什 麼 收 入 啊, 人 潮 多 這 邊 的 農 民 才 能 賺 錢 啊 ( 個 案 P5) 從 上 述 內 容 可 見, 經 濟 力 量 之 於 地 方 有 多 麼 龐 大! 文 化 實 脫 不 了 經 濟 層 面, 至 少 在 大 湖 此 地, 我 們 所 洞 悉 的 便 是 如 此 然 而 經 濟 發 展 只 是 地 方 發 展 其 中 的 一 個 面 向, 甚 且 倘 若 抽 離 了 農 村 社 會 文 化 生 態 等 其 他 層 面 的 發 展, 不 僅 不 夠 完 整, 亦 將 陷 於 市 場 經 濟 決 定 的 死 胡 同 中 農 村 的 潛 力 即 建 構 在 社 會 文 化 與 生 態 層 面 所 相 互 影 響 相 互 交 織 的 一 種 有 別 於 工 業 社 會 的 價 值 體 系 與 生 活 型 態 在 建 構 一 個 地 方 產 業 的 同 時, 行 動 者 除 了 以 身 體 實 踐 的 方 式 來 建 構 以 外, 更 需 要 賦 予 產 業 豐 富 的 故 事 性 與 多 元 性 95

104 第 六 章 結 論 本 章 主 要 針 對 前 述 的 研 究 結 果 進 行 總 結 從 歷 史 時 間 與 生 活 空 間 的 分 層 中 可 以 發 現, 地 方 的 發 展 是 一 整 體 性 的, 是 一 序 列 的 層 次 發 展, 層 層 地 疊 合 交 錯, 人 為 主 體 性 的 創 造 就 好 像 在 這 一 整 體 環 境 中, 孕 育 一 個 得 以 安 身 立 命 的 生 活 場 域 因 此, 必 須 將 地 方 視 為 連 結 世 界 其 他 地 方 的 位 址, 置 於 不 斷 演 變 的 社 會 文 化 與 自 然 環 境 網 絡 中 來 理 解 (Cresswell 2006:73) 地 方 是 人 與 世 界 之 間 的 具 體 關 係, 由 行 事 之 人 所 建 構, 透 過 反 覆 的 社 會 實 踐 所 構 成 身 處 這 個 空 間 中 的 人 們, 無 論 是 莓 農 或 一 般 居 民, 卻 反 過 來 利 用 這 三 個 特 點, 透 過 不 斷 生 活 實 踐, 重 新 想 像 和 建 構 地 方, 突 顯 地 方 感 行 動 者 依 附 產 業 所 衍 生 的 地 方 感 不 盡 相 同, 然 而 這 樣 的 地 方 感 卻 是 構 成 他 們 地 方 經 驗 不 可 抹 滅 的 一 部 分 每 個 人 皆 對 生 命 中 有 過 特 殊 經 驗 的 地 方 產 生 連 繫 與 獨 特 的 情 感, 這 種 連 繫 便 成 為 個 人 安 定 和 認 同 的 泉 源 一 個 區 域 之 獨 特 性 乃 是 由 該 區 域 內 活 動 的 人 之 思 想 及 其 文 化 脈 絡 歷 史 傳 統 等 形 塑 而 成, 在 此 蘊 涵 著 從 文 化 歷 史 脈 絡 中 來 探 索 把 握 一 個 區 域 的 人 文 景 觀 的 立 場 ( 潘 朝 陽 2005:32) 地 表 景 觀 即 為 日 常 生 活 所 在 的 視 覺 脈 絡, 是 非 常 明 顯 可 見 之 事 物 (Ralph 著, 謝 慶 達 譯 1998:16-17) 地 景 是 空 間 化 了 的 視 覺 意 象, 它 是 一 種 看 的 方 式, 但 在 此 看 的 方 式 裡, 會 建 構 出 不 同 的 社 會 脈 絡 族 群 與 文 化 之 社 會 意 涵 ( 張 婉 菁 2003:28) 放 眼 所 及 的 草 莓 地 景, 並 非 是 一 種 原 始 的 自 然 景 觀, 而 是 由 地 方 行 動 者 所 塑 造 出 來 的, 故 而 本 研 究 以 此 作 為 一 個 分 界 點, 來 注 視 地 方 在 草 莓 出 現 前 後 的 整 個 變 遷 過 程 在 地 景 的 背 後, 我 們 發 現 在 地 的 人 文 條 件 與 在 地 的 自 然 資 源 如 何 對 地 方 經 濟 產 生 重 要 影 響, 而 特 定 時 空 大 環 境 的 影 響 也 不 容 忽 視, 解 讀 地 景 必 定 得 回 溯 至 當 時 的 脈 絡 裡 頭 來 詮 釋 大 湖 鄉 由 過 去 的 稻 米 文 化 轉 為 當 前 的 草 莓 文 化, 這 中 間 的 改 變, 不 單 僅 是 種 植 的 作 物 不 同 而 已, 作 物 地 景 轉 變 的 背 後 更 囊 括 了 地 方 人 生 活 作 息 的 變 96

105 化 地 方 認 同 感 的 重 塑 人 際 關 係 的 改 變 等 這 樣 子 的 地 方 文 化 產 業, 能 否 等 同 於 族 群 文 化? 如 果 它 等 同 於 族 群 文 化 的 話, 它 需 要 一 個 怎 麼 樣 的 詮 釋 過 程? 原 本 大 湖 是 以 稻 作 為 主, 稻 作 無 法 區 分 地 方 跟 地 方 之 間 的 差 異, 當 地 方 的 經 濟 作 物 是 有 特 色 的 草 莓 時, 就 必 須 賦 予 它 非 常 多 說 故 事 的 內 容, 作 物 本 身 會 改 變, 對 地 景 亦 是 改 變, 透 過 說 故 事 的 這 個 部 份, 生 活 在 裡 頭 的 人 會 如 何 接 受 這 個 經 濟 作 物 變 成 他 們 族 群 文 化 的 部 分, 或 是 地 方 文 化 的 一 個 部 份, 本 研 究 最 主 要 的 闡 述, 就 是 處 理 整 個 過 程 的 問 題 研 究 發 現, 地 景 改 變 的 最 大 主 因 就 是 與 生 活 最 為 貼 近 的 經 濟 效 益 根 據 研 究 可 以 得 知, 在 民 國 70 年 代 初 期 是 大 湖 農 民 投 身 草 莓 種 植 行 列 的 顛 峰 時 期, 這 些 農 民 當 中, 許 多 曾 是 在 外 地 工 作 了 一 段 時 間 後 而 返 鄉 的 不 論 是 原 本 留 在 當 地 或 是 自 外 地 歸 來 的 農 民, 在 他 們 的 記 憶 中, 那 個 時 候 ( 民 國 70 年 初 ) 草 莓 的 收 益 相 當 不 錯, 可 高 達 至 年 收 入 百 萬 這 樣 豐 厚 的 收 益, 較 當 時 公 務 人 員 的 收 入 來 得 更 為 優 渥, 這 是 造 成 大 家 爭 相 種 植 的 主 因, 而 往 後 的 數 十 年 依 舊 有 許 多 人 紛 紛 投 入, 種 植 的 人 數 持 續 增 加, 同 樣 是 受 到 社 會 環 境 之 影 響, 在 大 環 境 的 景 氣 低 迷 中, 選 擇 返 鄉 務 農 以 維 持 生 計 觀 察 所 有 受 訪 者 的 生 命 脈 絡 發 現, 在 26 位 的 受 訪 者 之 中, 為 數 一 半 皆 曾 居 留 至 外 地, 據 受 訪 者 表 示 過 去 至 外 地 的 那 段 期 間, 在 與 他 人 介 紹 自 己 時, 當 時 許 多 的 外 縣 市 居 民 連 苗 栗 都 不 太 清 楚 位 置 所 在, 更 遑 論 有 所 耳 聞 大 湖 了 然 而 在 近 20 年 間, 這 樣 的 情 勢 完 全 扭 轉, 現 在 多 數 外 縣 市 的 人 聽 到 苗 栗, 首 要 聯 想 的 就 是 大 湖 草 莓, 這 樣 的 情 形 筆 者 也 曾 有 過 親 身 經 驗 當 地 方 出 現 一 個 特 有 的 地 方 性 產 物, 除 了 能 夠 提 昇 地 方 知 名 度 以 外, 對 於 居 民 之 地 方 感 凝 聚, 亦 具 有 相 當 大 的 助 力 藉 由 草 莓 之 盛 名, 大 湖 不 再 是 沒 沒 無 名 的 窮 鄉 僻 壤, 當 地 人 因 此 能 夠 更 加 認 同 地 方 重 新 建 構 對 地 方 的 情 感 朱 亭 錚 (2006) 對 於 台 灣 草 莓 產 業 的 研 究 中 指 出, 大 湖 鄉 的 確 具 有 得 天 獨 厚 的 天 然 條 件 以 供 草 莓 生 長 然 而 草 莓 產 業 的 建 構 過 程, 除 了 自 然 環 境 的 適 合 ( 氣 97

106 候 ), 以 及 人 為 條 件 的 輔 助 ( 引 進 改 良 ), 也 因 為 置 身 於 社 會 結 構 的 框 架 之 下, 像 是 政 府 鼓 勵 轉 作 工 業 化 時 代 的 凋 零, 基 於 多 重 的 因 素 才 得 以 完 整 打 造 大 湖 草 莓 本 研 究 也 試 圖 以 各 個 面 向 來 比 較 種 植 作 物 不 同 背 後 的 差 異 性 在 農 民 的 生 活 作 息 方 面 也 起 了 很 大 的 變 化, 草 莓 季 的 循 環 有 別 於 過 去 的 稻 作 季 節, 每 天 投 入 的 勞 動 時 間 也 大 不 相 同 過 去 稻 米 生 產 時 期, 收 割 以 後 農 民 唯 一 的 銷 售 管 道, 就 是 繳 交 至 農 會 ; 而 草 莓 的 銷 售 因 應 地 域 的 不 同 以 及 個 人 考 量 因 素 則 有 多 種 管 道 可 供 選 擇, 更 加 提 昇 此 種 經 濟 作 物 的 效 益 不 可 否 認 的, 公 部 門 ( 農 會 ) 的 確 是 幫 助 地 方 產 業 發 展 的 一 股 力 量, 但 是 就 訪 談 發 現, 公 部 門 在 農 民 所 處 的 私 領 域 部 分, 例 如 資 金 或 是 技 術 方 面, 僅 扮 演 次 要 的 角 色, 但 是 在 公 領 域 的 區 塊, 像 是 打 造 產 業 形 象 行 銷 產 業, 則 是 扮 演 相 當 重 要 的 主 導 角 色 拜 草 莓 所 賜, 街 市 出 現 了 不 同 面 貌, 順 勢 而 生 的 商 家 餐 廳 週 邊 產 業, 形 成 了 一 個 新 興 的 生 活 圈, 此 外, 為 了 帶 動 更 多 的 外 來 收 益, 政 府 積 極 地 致 力 於 對 外 的 交 通 改 善, 讓 地 方 居 民 因 此 而 受 惠 研 究 發 現, 在 族 群 關 係 的 這 個 層 面, 或 許 因 為 客 家 人 屬 該 地 的 多 數 族 群 ( 客 家 人 口 比 例 達 90% 以 上 ), 所 以 受 訪 者 皆 認 為 彼 此 之 間 並 不 會 刻 意 區 分 是 否 為 客 而 有 不 同 應 對 關 係 出 現 此 外, 還 可 端 倪 出 一 個 現 象, 就 是 該 地 的 社 會 連 帶 相 當 緊 密, 這 樣 的 情 形 明 顯 反 應 在 產 業 關 係 的 層 面, 莓 農 的 技 術 或 資 金, 甚 至 是 勞 動 力 來 源 ( 如 : 換 工 ), 往 往 都 是 建 立 於 行 動 者 彼 此 之 間 良 好 信 任 的 互 動 基 礎 上 而 一 般 民 眾 對 於 產 業 之 觀 感 亦 會 受 到 社 會 連 帶 的 影 響, 儘 管 草 莓 所 帶 來 的 人 潮 為 他 們 的 生 活 造 成 不 便, 但 是 因 為 自 身 的 人 際 網 絡 必 定 與 草 莓 有 干 係 ( 如 : 親 朋 好 友 從 事 草 莓 行 業 ), 所 以 會 選 擇 自 我 忽 略 產 業 發 展 的 負 面 效 應, 寧 可 犧 牲 自 己 成 就 地 方 鑲 嵌 於 客 家 文 化 的 論 述, 一 方 面 需 要 過 去 的 族 群 歷 史, 族 群 過 去 的 集 體 記 憶, 因 為 這 些 回 顧 與 發 掘, 所 以 更 加 豐 富 了 客 家 族 群 文 化 的 特 質 這 些 過 程, 雖 98

107 然 是 在 歷 史 中 找 尋 證 據, 但 不 可 否 認 的 有 許 多 的 選 擇 與 詮 釋, 更 有 許 多 的 新 創 與 建 構 鑲 嵌 於 這 些 過 去 的 歷 史 特 質, 族 群 的 集 體 記 憶 之 中 的 客 家 文 化 活 動, 看 起 來 是 根 據 過 去 的 社 會 記 憶 來 進 行, 其 實 也 正 在 創 造 客 家 族 群 的 共 同 記 憶, 在 創 造 客 家 族 群 的 傳 統 ( 張 維 安 2005:499) 如 同 桐 花 祭 與 客 家 意 象 的 結 合, 在 建 構 之 背 後, 必 須 賦 予 原 本 看 似 無 生 命 的 作 物 豐 富 的 故 事 意 涵, 讓 桐 花 與 客 家 完 整 連 結, 並 有 其 脈 絡 可 循 草 莓 並 非 是 傳 統 所 認 知 的 客 家 文 化, 然 而 草 莓 產 業 卻 是 大 湖 當 地 的 客 家 族 群 花 費 近 一 甲 子 的 時 間 所 經 營 用 心 打 造 出 專 屬 於 該 地 的 草 莓 文 化, 也 成 為 客 家 文 化 的 另 一 種 象 徵 意 義 透 過 在 地 的 客 家 族 群 之 生 活 實 踐, 草 莓 確 實 地 鑲 嵌 至 在 地 生 活 當 中, 經 過 時 間 的 沉 澱 和 醞 釀, 逐 漸 形 成 大 湖 客 的 集 體 記 憶, 以 及 成 為 新 興 的 客 家 族 群 產 業 然 而 這 個 論 述 是 否 能 夠 持 續, 亦 或 地 方 是 否 會 賦 予 產 業 更 多 故 事 的 元 素, 尚 待 更 長 一 段 時 間 來 觀 察 產 業 的 發 展, 這 也 是 日 後 值 得 繼 續 追 蹤 研 究 的 議 題 民 國 91 年 台 灣 加 入 WTO 以 後, 農 產 品 就 必 須 面 臨 外 來 產 品 的 競 爭 研 究 結 果 則 是 發 現, 其 實 WTO 並 沒 有 對 大 湖 草 莓 產 生 過 多 的 衝 擊 或 影 響, 因 為 草 莓 本 身 就 是 一 種 易 爛 難 保 存 的 水 果, 比 較 不 能 夠 運 送, 所 以 基 本 上 會 進 口 至 台 灣 的 草 莓, 它 的 品 種 是 比 較 酸 果 實 也 比 較 硬, 自 然 無 法 受 到 台 灣 消 費 者 的 喜 愛 ; 因 為 草 莓 其 嬌 貴 之 故, 反 而 意 外 保 住 了 本 土 產 品 在 台 受 歡 迎 的 地 位 憑 藉 此 強 大 的 助 力, 大 湖 的 草 莓 產 業 得 以 在 全 球 化 影 響 之 下, 更 順 利 地 打 造 成 為 地 方 特 色 的 光 環 99

108 參 考 文 獻 大 湖 鄉 誌 編 纂 委 員 會,1999, 大 湖 鄉 誌 苗 栗 : 苗 栗 縣 大 湖 鄉 公 所 毛 秀 容,2002, 台 南 縣 官 田 鄉 西 庄 地 方 感 之 形 塑 與 轉 化 高 雄 : 國 立 高 雄 師 範 大 學 地 理 學 系 教 學 碩 士 論 文 古 淑 美,1992, 價 格 安 定 對 社 會 福 利 與 農 家 收 益 安 定 效 果 之 研 究 - 大 湖 鄉 草 莓 產 業 之 實 例 台 中 : 國 立 中 興 大 學 農 業 經 濟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石 之 瑜,2003, 社 會 科 學 方 法 新 論 台 北 : 五 南 朱 亭 錚,2006, 台 灣 草 莓 栽 培 之 過 去 與 前 瞻 台 北 : 國 立 台 灣 大 學 園 藝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朱 燕 華,2001, 緒 論 : 經 濟 生 活 的 社 會 文 化 分 析 頁 1-21, 收 錄 於 朱 燕 華 張 維 安 編 著, 經 濟 與 社 會 : 兩 岸 三 地 社 會 文 化 的 分 析 台 北 : 生 智 行 政 院 主 計 處 編 印,1997 年 6 月, 農 林 漁 牧 業 調 查 報 告 第 13 卷 苗 栗 縣 報 告 台 北 : 行 政 院 主 計 處 行 政 院 農 業 委 員 會 主 編,2005 年 9 月, 中 華 民 國 農 業 統 計 月 報 台 北 : 行 政 院 農 業 委 員 會 吳 學 明,2007, 移 墾 開 發 篇 頁 42-61, 收 錄 於 徐 正 光 主 編, 臺 灣 客 家 研 究 概 論 台 北 : 臺 灣 客 家 研 究 學 會 呂 偉 白,1980, 發 展 觀 光 農 業 之 可 行 性 研 究 台 北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地 政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李 慈 穎,2007, 女 同 志 成 家 路 迢 迢 如 何 深 化 提 問 頁 , 收 錄 於 謝 國 雄 主 編, 以 身 為 度 如 是 我 做 田 野 工 作 的 教 與 學 台 北 : 群 學 李 碧 勳,2005, 大 湖 發 展 蓬 勃 中 國 時 報, 竹 苗 焦 點 C1 版,5 月 26 日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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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概 論 台 北 : 臺 灣 客 家 研 究 學 會 張 維 安 謝 世 忠 主 持,2004, 經 濟 轉 化 與 傳 統 再 造 : 竹 苗 臺 三 線 客 家 鄉 鎮 文 化 產 業 台 北 :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張 翰 璧,2000, 桃 竹 苗 茶 產 業 與 客 家 族 群 經 濟 生 活 間 的 關 係 頁 , 收 錄 於 張 維 安 等 撰 稿,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史 產 經 篇 南 投 : 台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 梁 憲 初,1994, 客 家 人 的 企 業 經 營 理 念 頁 , 收 錄 於 徐 正 光 等 編, 客 家 文 化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台 北 : 行 政 院 文 建 會 畢 恆 達,1996, 詮 釋 學 與 質 性 研 究 頁 27-45, 收 錄 於 胡 幼 慧 主 編, 質 性 研 究 : 理 論 方 法 及 本 土 女 性 研 究 實 例 台 北 : 巨 流 陳 板,2000, 族 群 與 地 域 : 台 灣 客 家 在 地 化 的 文 化 觀 察 頁 , 收 錄 於 徐 正 光 主 編, 第 四 屆 國 際 客 家 學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 聚 落 宗 族 與 族 群 關 係, 台 北 : 中 研 院 民 族 所 ,2002, 化 邊 緣 為 資 源 台 灣 客 家 文 化 產 業 化 的 策 略 頁 , 收 錄 於 張 維 安 編, 客 家 公 共 政 策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台 北 :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郭 恩 慈,1998, 空 間 時 間 與 節 奏 : 列 斐 伏 爾 的 空 間 理 論 初 析 城 市 與 設 計 學 報 第 五 六 期 : 馮 建 彰,2000a, 東 部 客 家 產 經 活 動 頁 , 收 錄 於 張 維 安 等 撰 稿,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史 產 經 篇 南 投 : 台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 ,2000b, 台 灣 東 部 客 家 產 業 訪 談 紀 錄 頁 , 收 錄 於 張 維 安 計 畫 主 持,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史 產 經 篇 訪 談 紀 錄 南 投 : 台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 黃 紹 恆,2000, 客 家 族 群 與 台 灣 的 樟 腦 業 史 頁 51-86, 收 錄 於 張 維 安 等 撰 稿, 103

112 台 灣 客 家 族 群 史 產 經 篇 南 投 : 台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 黃 鼎 松,1998, 苗 栗 的 開 拓 與 史 蹟 台 北 : 常 民 文 化 出 版 黃 應 貴,1995, 導 論 空 間 力 與 社 會 頁 1-37, 收 錄 於 黃 應 貴 主 編, 空 間 力 與 社 會 台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民 族 學 研 究 所 溫 紹 炳,2004, 台 灣 樟 腦 產 業 與 客 家 人 社 會 地 位 提 升 之 研 究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獎 助 客 家 學 術 研 究 計 畫 研 究 成 果 報 告 廖 本 全 李 承 嘉,2002, 存 在 空 間 的 詮 釋 : 傳 統 空 間 規 劃 的 一 個 省 察 台 灣 土 地 研 究 第 六 期 第 一 卷 : 劉 秀 枝,1990, 從 生 產 模 式 變 遷 看 家 庭 權 力 結 構 的 改 變 : 一 個 台 灣 農 村 的 人 類 學 研 究 新 竹 : 國 立 清 華 大 學 人 類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劉 武 雄,1995, 大 湖 錢 途 拜 草 莓 之 賜 聯 合 報, 第 三 十 四 版,4 月 22 日 劉 增 城,2005a, 由 老 地 名 看 大 湖 地 區 的 社 會 變 遷 苗 栗 文 獻 第 十 八 期 : ,2005b, 苗 栗 縣 大 湖 鄉 草 莓 產 業 沿 革 苗 栗 文 獻 第 十 八 期 :50-59 潘 朝 陽,1996, 大 湖 地 方 性 的 構 成 歷 史 向 度 的 地 理 詮 釋 國 立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地 理 研 究 報 告 第 二 十 五 期 : ,2005, 心 靈 空 間 環 境 : 人 文 主 義 的 地 理 思 想 台 北 : 五 南 蔡 淑 真,2005, 中 堆 客 家 聚 落 文 化 景 觀 的 圖 式 與 重 構 台 中 : 東 海 大 學 景 觀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賴 明 森,2004, 大 湖 傳 真 : 大 湖 老 照 片 專 輯 桃 園 : 賴 明 森 編 撰 賴 俊 宏,2005, 客 家 特 色 產 業 之 創 意 與 發 展 頁 17-29, 收 錄 客 委 會 主 編, 2005 客 家 產 業 發 展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屏 東 : 屏 東 科 技 大 學 客 家 中 心 104

113 戴 寶 村 編 著,2006, 藍 布 衫 油 紙 傘 : 台 灣 客 家 歷 史 文 化 台 北 : 日 創 社 文 化 羅 烈 師,1997, 新 竹 大 湖 口 的 社 會 經 濟 結 構 : 一 個 北 台 灣 客 家 農 村 的 歷 史 人 類 學 探 討 新 竹 : 國 立 清 華 大 學 人 類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蘇 揚 期 王 柏 山,2005, 地 方 感 研 究 觀 點 的 探 討 從 人 本 主 義 地 理 學 行 為 地 理 學 到 都 市 意 象 學 派 社 會 科 教 育 研 究 第 十 期 : 蘇 瑞 蓮,2005, 苗 栗 縣 地 方 特 色 產 業 業 者 對 其 特 性 認 知 之 探 討 頁 , 收 錄 於 張 民 光 編, 國 立 聯 合 大 學 第 一 屆 苗 栗 學 - 啟 蒙 紮 根 開 創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苗 栗 : 國 立 聯 合 大 學 Archibald, Robert R., 2002, A Personal History of Memory. Pp in Social Memory and History : Anthropological Perspectives, edited by Jacob J. Climo and Maria G.. Cattell. Walnut Creek, CA :Altamira Press. Brooker, Peter, 2003, 文 化 理 論 詞 彙 (A Glossary of Cultural Theory), 王 志 弘 李 根 芳 譯 台 北 : 巨 流 Cattell,Maria G. and Climo, Jacob J., 2002, Introduction: Meaning in social Memory and History: Anthropological Perspectives. Pp.1-36 in Social Memory and History : Anthropological Perspectives, edited by Jacob J. Climo and Maria G.. Cattell. Walnut Creek, CA : Altamira Press. Coser, Lewis A., 1992, Introduction: Maurice Halbwachs Pp.1-34 in On Collective Memory, edited by Lewis A. Coser. Chicago: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Crang, Mike, 2003, 文 化 地 理 學 (Cultural Geography), 王 志 弘 余 佳 玲 方 淑 惠 譯 台 北 : 巨 流 Cresswell, Tim, 2006, 地 方 : 記 憶 想 像 與 認 同 (Place: A Short Introduction), 徐 苔 玲 王 志 弘 譯 台 北 : 群 學 出 版 社 , 李 延 輝 譯, 2006, 地 方 頁 , 收 錄 於 Paul Cloke Philip Crang 105

114 Mark Goodwin 編, 人 文 地 理 概 論 台 北 : 巨 流 Crumley, Carole L., 2002, Exploring Venues of Social Memory. Pp in Social Memory and History : Anthropological Perspectives, edited by Jacob J. Climo and Maria G.. Cattell. Walnut Creek, CA :Altamira Press. Escobar A., 2001, Culture Sits in Places: Reflections on Globalism and Subaltern Strategies of Localization. Political Geography, 20:2, pp Halbwachs, Maurice, 1992, On Collective Memory, Lewis A. Coser(eds.& trans.), Chicago: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Johnston, R.J., 2004, 人 文 地 理 學 詞 典 (The Dictionary of Human Geography), 柴 彥 威 等 譯 北 京 : 商 務 印 書 館 Peet, Richard, 2005, 現 代 地 理 思 想 (Modern Geographical Thought), 王 志 弘 張 華 蓀 宋 郁 玲 陳 毅 峰 譯 台 北 : 群 學 Pred A. R., 1984, Place as Historically Contingent Process: Structuration and the Time-Geography of Becoming Places. Annals of the Association of American Geographers, 74-2, pp , 許 坤 榮 譯, 1993, 結 構 歷 程 與 地 方 地 方 感 和 感 覺 結 構 的 形 成 過 程 頁 , 收 錄 於 夏 鑄 九 王 志 弘 編 譯, 空 間 的 文 化 形 式 與 社 會 理 論 讀 本 台 北 : 明 文 書 局 Relph, E., 1976, Place and Placelessness. London: Pion , 1998, 現 代 都 市 地 景 (The Modern Urban Landscape), 謝 慶 達 譯 台 北 : 田 園 城 市 Sauer, C., 1962, Land and Life: A Selection from the Writings of Carl Sauer,ed. Berkeley: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Seamon, D., 1979, A Geography of the Lifeworld. Lodon:Groom Heim. 106

115 網 路 資 料 : 大 湖 鄉 公 所 大 湖 酒 莊 行 政 院 客 家 委 員 會 -- 客 家 人 口 調 查 行 政 院 農 業 委 員 會 草 莓 主 題 館 行 政 院 農 業 委 員 會 農 糧 署 苗 栗 縣 政 府 文 化 局 老 照 片 資 料 庫 107

116 附 錄 個 案 編 號 附 錄 一 受 訪 對 象 基 本 資 料 一 覽 性 別 年 齡 受 訪 者 身 份 種 植 草 莓 資 歷 工 作 經 驗 教 育 程 度 曾 到 外 地 發 展 ( 唸 書 或 工 作 ) S1 男 42 草 莓 農 5 年 ( 民 國 91 年 開 始 ) 大 陸 經 商 高 中 ( 職 ) 是 S2 男 75 草 莓 農 約 20 年 農 民 ( 種 稻 ) 國 小 否 S3 男 70 草 莓 農 20 幾 年 ( 民 國 從 事 水 果 生 國 小 否 70 年 開 始 ) 意 S4 男 53 草 莓 農 24 年 ( 民 國 72 裕 隆 汽 車 上 高 中 ( 職 ) 否 年 開 始 ) 班 S5 男 28 草 莓 農 31 年 ( 民 國 65 年 開 始 ) 擔 任 郵 差 專 技 是 S6 男 52 草 莓 農 22 年 ( 民 國 74 年 開 始 ) 從 事 水 電 高 中 ( 職 ) 是 S7 男 53 過 去 為 草 莓 農 10 年 ( 民 國 65 年 ~75 年 ) 種 植 草 莓 高 中 ( 職 ) 後, 轉 行 從 事 電 子 材 料 業 是 S8 男 54 草 莓 農 24 年 ( 民 國 72 年 開 始 ) 從 事 水 電 高 中 ( 職 ) 是 S9 男 69 草 莓 農 28 年 ( 民 國 68 年 開 始 ) 駕 駛 大 型 車 國 小 否 S10 男 47 草 莓 農 28 年 ( 民 國 68 年 開 始 ) 農 民 ( 種 稻 ) 高 中 ( 職 ) 否 108

117 S11 男 48 草 莓 農 24 年 ( 民 國 72 年 開 始 ) 工 人 國 中 是 S12 男 70 草 莓 農 24 年 ( 民 國 72 年 開 始 ) 農 民 ( 種 稻 ) 國 小 否 S13 男 55 草 莓 農 28 年 ( 民 國 68 雨 衣 工 廠 上 國 中 是 年 開 始 ) 班 S14 女 35 草 莓 農 10 年 ( 民 國 86 年 開 始 ) 工 廠 上 班 高 中 ( 職 ) 否 S15 男 56 草 莓 農 10 年 ( 民 國 86 年 開 始 ) 裝 潢 工 作 國 中 是 S16 女 47 草 莓 農 4 年 ( 民 國 92 針 車 工 廠 上 高 中 ( 職 ) 是 年 開 始 ) 班 P1 男 62 國 小 老 師 ( 現 已 退 休 ) 曾 種 過 1 年 X 大 學 是 P2 女 43 草 莓 中 盤 商 曾 種 過 10 年 草 莓 農 高 中 ( 職 ) 否 P3 女 55 從 事 肉 品 生 意 不 曾 種 過, 但 是 在 草 莓 季 時 會 衣 服 剪 裁 國 中 否 到 草 莓 園 打 工 P4 男 45 小 吃 店 老 闆 兼 種 草 莓 ( 民 國 74 年 開 始 ) 種 草 莓 國 中 否 P5 男 40 警 察 家 裡 曾 種 過 草 莓 ( 民 國 68 年 開 始 ) 裝 潢 工 作 高 中 ( 職 ) 是 P6 女 90 會 計 ( 現 已 退 休 ) X X 國 小 否 P7 女 35 家 管 X X 高 中 ( 職 ) 是 109

118 P8 女 55 高 中 老 師 X X 大 學 是 P9 男 27 學 生 X X 大 學 是 P10 男 28 農 會 職 員 X X 專 技 是 110

119 附 錄 二 稻 米 生 產 過 程 一 覽 表 勞 動 過 程 說 明 整 地 進 行 粗 耕 細 耕 與 蓋 平 工 作, 鬆 軟 土 面, 便 利 水 稻 根 系 的 生 長 育 苗 目 前 均 由 水 稻 育 苗 中 心 採 用 育 苗 箱 育 苗, 育 成 整 齊 強 健 的 秧 苗, 促 進 成 株 的 生 長 與 發 育 插 秧 將 秧 苗 以 插 秧 機 適 時 適 量 南 北 走 向 淺 植 於 田 間, 促 使 稻 株 生 育 旺 盛 及 整 齊 雜 草 與 福 壽 螺 防 除 插 秧 後 應 以 藥 劑 進 行 雜 草 與 福 壽 螺 防 除, 有 機 栽 培 則 可 利 用 苦 茶 粕 粗 糠 等 方 法 進 行 防 除, 避 免 秧 苗 受 害 施 肥 肥 料 的 施 用 在 促 進 稻 株 的 生 長, 配 合 整 地 施 用 基 肥 在 促 進 早 期 分 蘗 的 產 生, 分 蘗 期 施 用 追 肥 在 確 保 有 效 分 蘗 以 幫 助 稻 株 強 健, 幼 穗 形 期 施 用 穗 肥 有 增 加 產 量, 促 進 米 質 的 功 用 灌 排 水 水 稻 灌 排 水 依 據 水 稻 不 同 生 育 階 段 對 水 分 的 需 求 而 訂, 如 插 秧 後 幼 穗 形 成 期 及 抽 穗 開 花 期 要 深 水 灌 溉, 分 蘗 盛 期 要 斷 水 晒 田, 如 此 不 但 可 以 節 省 用 水 量, 亦 可 增 加 稻 根 活 性 生 育 健 旺, 具 有 增 產 及 改 善 品 質 的 效 果 病 蟲 害 防 治 台 灣 水 稻 常 見 的 病 蟲 害 有 稻 熱 病 白 葉 枯 病 紋 枯 病 褐 飛 蝨 等, 可 以 使 用 政 府 推 薦 之 藥 劑 進 行 防 治 收 穫 把 握 適 當 的 收 穫 期, 以 聯 合 收 穫 機 收 穫 乾 燥 調 製 以 循 環 式 乾 燥 機 乾 燥, 並 去 除 枝 梗 及 不 飽 滿 粒 資 料 來 源 : 檢 索 日 期 :2007 年 3 月 27 日 ( 筆 者 自 行 整 理 製 表 ) 111

120 附 錄 三 苗 栗 縣 農 牧 戶 數 按 耕 地 規 模 分 中 華 民 國 八 十 四 年 底 按 鄉 鎮 市 分 總 計 未 滿 0.3 公 頃 ~ 1.0 公 頃 ~ 3.0 公 頃 0.3 公 頃 以 上 單 位 : 戶 無 耕 地 者 總 計 42,726 9,496 23, 苗 栗 市 2, , 苑 裡 鎮 4, ,599 1, 通 霄 鎮 , 竹 南 鎮 2, , 頭 份 鎮 4,245 1,320 2, 後 龍 鎮 4,420 1,295 2, 卓 蘭 鎮 3, ,306 1, 大 湖 鄉 2, , 公 館 鄉 3, , 銅 鑼 鄉 2, , 南 庄 鄉 1, 頭 屋 鄉 三 義 鄉 1, 西 湖 鄉 1, 造 橋 鄉 1, 三 灣 鄉 1, 獅 潭 鄉 泰 安 鄉 1, 資 料 來 源 : 農 林 漁 牧 業 調 查 報 告 第 13 卷 苗 栗 縣 報 告, 第 4 頁 112

121 附 錄 四 草 莓 產 業 勞 動 過 程 流 程 表 草 莓 勞 動 過 程 說 明 產 業 階 段 育 苗 區 定 植 前 的 準 備 工 作 為 農 民 自 行 育 苗, 因 此 苗 株 標 準 並 不 一 在 定 植 期 移 植 前 農 民 上 會 進 行 除 葉, 去 除 枯 葉 及 病 葉, 留 下 5-10 片 完 全 展 開 之 健 康 葉 片 整 地 草 莓 絕 大 多 數 為 露 地 栽 培, 整 地 共 分 為 幾 個 步 驟, 分 別 如 下 : 除 草 基 肥 曳 引 機 整 地 開 溝 機 做 畦 人 力 整 地 定 植 農 民 在 定 植 當 天 清 晨 挖 取 表 現 較 好 的 苗 株 先 用 鋤 頭 將 土 翻 鬆 把 苗 株 挖 起, 同 時 初 步 根 據 苗 株 大 小 分 類, 並 稍 微 浸 水 或 灑 水 以 防 苗 株 枯 萎 灌 溉 農 民 通 常 在 整 地 做 畦 後, 全 園 引 水 灌 田, 使 土 壤 充 分 含 水 後 才 定 植 苗 株 定 植 後 繼 續 維 持 數 日 淹 田 的 狀 態 追 肥 定 植 後 一 個 月 施 追 肥, 以 灑 施 的 方 法 將 肥 料 灑 在 株 間 塑 膠 布 覆 蓋 目 前 生 產 草 莓 果 實 的 露 地 農 田 幾 乎 全 部 使 用 銀 黑 色 塑 膠 布 覆 蓋 畦 面, 可 使 排 水 便 利, 不 易 積 水 產 生 病 害, 且 在 冬 季 時 可 吸 收 太 陽 輻 射, 提 高 土 壤 溫 度, 並 減 少 雜 草 滋 生 田 間 管 理 自 定 植 期 到 採 收 期 之 間 的 田 間 管 理, 包 括 施 肥 與 除 葉 田 間 管 理 包 括 病 蟲 害 防 治 與 植 株 管 理, 持 續 除 去 老 葉 果 實 採 收 期 及 病 葉 有 開 放 觀 光 客 自 採 之 草 莓 田, 農 民 會 在 畦 溝 鋪 上 米 糠, 以 減 少 畦 溝 積 水 泥 濘, 方 便 遊 客 行 走 採 收 果 實 因 為 農 民 皆 為 自 行 育 苗, 苗 的 大 小 不 一, 因 此 開 花 及 結 果 時 間 並 不 一 致, 所 以 會 陸 續 採 收 採 收 期 結 束 結 束 時 間 依 當 年 氣 候 狀 況 決 定, 通 常 在 四 月 左 右 陸 續 結 束 銷 售 及 經 營 方 式 草 莓 園 若 位 置 較 靠 近 要 道, 一 般 都 會 開 放 觀 光 客 自 行 採 收 草 莓, 此 種 草 莓 園, 一 面 開 放 觀 光 採 果, 一 面 也 自 行 雇 工 採 收, 賣 給 中 盤 商 草 莓 園 若 地 處 偏 僻, 則 盡 數 自 行 雇 工 採 收, 賣 給 中 盤 商 資 料 來 源 : 朱 亭 錚 (2006:71-80)( 筆 者 自 行 整 理 製 表 ) 113

122 附 錄 五 大 湖 景 點 分 布 圖 資 料 來 源 : 大 湖 鄉 公 所 網 站 ( 檢 索 日 期 :2008 年 4 月 12 日 ) 114

123 附 錄 六 大 湖 鄉 耕 地 暨 農 業 人 口 統 計 表 年 代 ( 民 國 ) 耕 地 面 積 ( 公 頃 ) 農 業 人 口 ( 人 ) 41 年 3, , 年 3, , 年 3, , 年 2, , 年 2, , 年 2, ,432 資 料 來 源 : 大 湖 鄉 誌, 第 515 頁 ; 苗 栗 縣 統 計 要 覽 第 五 十 五 期, 第 頁 115

124 附 錄 七 訪 談 大 綱 設 計 Part1. 草 莓 農 民 受 訪 者 壹 地 方 發 展 史 1. 您 是 大 湖 本 地 人 嗎?( 還 是 從 外 地 遷 入? 從 哪 裡 來 的? 為 什 麼 會 遷 徙 至 此?) 2. 您 在 大 湖 住 了 幾 年? 過 去 您 是 否 曾 經 出 外 發 展?( 後 來 為 什 麼 選 擇 回 來?) 3. 您 在 外 地 的 那 段 期 間, 對 於 大 湖 的 印 象 是 什 麼?( 地 景 農 作 物 ) 4. 您 小 的 時 候, 家 裡 是 做 什 麼 的? 5. 在 您 小 的 時 候, 大 湖 這 邊 是 什 麼 樣 的 景 象?( 種 植 什 麼 作 物 居 多? 為 什 麼 普 遍 種 植 那 些 作 物?) 6. 您 覺 得 現 在 的 大 湖 又 是 怎 麼 樣 的 景 象? 7. 您 對 草 莓 的 記 憶 是 怎 樣 的 情 形?( 知 道 草 莓 怎 麼 引 進 的 嗎? 第 一 次 對 草 莓 有 印 象 是 什 麼 時 候 的 事 情? 什 麼 時 候 大 湖 開 始 普 遍 種 植?) 8. 在 您 小 的 時 候, 市 區 街 上 比 較 熱 鬧 的 地 方 在 哪 裡? 跟 現 在 有 什 麼 不 同?( 範 圍 擴 大 街 市 的 轉 變. 等 ) 9. 在 您 小 的 時 候, 一 些 日 常 生 活 的 需 求 ( 如 買 東 西 看 醫 生 ), 需 要 到 外 地 嗎? 現 在 呢? 10. 您 以 前 會 怎 麼 向 外 地 人 介 紹 大 湖? 現 在 會 怎 麼 介 紹?( 介 紹 些 什 麼 ) 貳 種 植 變 遷 史 1. 您 從 事 農 業 有 幾 年 了? 2. 可 以 談 談 您 種 草 莓 以 前, 曾 做 過 什 麼 工 作 嗎? 和 您 後 來 選 擇 種 草 莓, 有 何 關 聯 性 嗎? 3. 您 在 種 草 莓 之 前 曾 經 種 過 其 他 什 麼 作 物 嗎? 可 以 談 談 種 植 那 些 作 物 的 情 形 116

125 嗎? 4. 種 那 些 作 物 ( 如 : 水 稻 ) 的 時 候, 需 要 請 人 幫 忙 嗎?( 需 要 比 種 草 莓 請 較 多 的 人 力 嗎?) 5. 種 那 些 作 物 的 時 候, 和 農 會 之 間 的 關 係 如 何? 種 草 莓 之 後 關 係 有 改 變 嗎? 6. 種 那 些 作 物 的 時 候, 銷 售 管 道 有 哪 些? 跟 草 莓 的 銷 售 管 道 有 何 不 同? 7. 從 民 國 年 開 始 種 植 草 莓? 8. 可 以 談 談 您 剛 開 始 種 草 莓 的 情 形 嗎? (1) 為 何 會 想 種 植 草 莓?( 政 府 補 助 親 戚 朋 友 等 影 響 ) (2) 如 何 取 得 種 植 草 苺 的 技 術?( 親 友 協 助 政 府 農 會 輔 助 ) (3) 資 金 來 源 有 哪 些?( 銀 行 農 會 親 朋 好 友 ) 9. 剛 開 始 種 植 草 莓 時, 種 植 面 積 是 多 少? 現 在 的 面 積 是 多 少?( 為 什 麼 擴 大 或 減 少?) 10. 在 這 裡 種 植 草 莓 的, 都 是 大 湖 本 地 人 嗎? 都 是 客 家 人 嗎? 有 無 其 他 族 群? 11. ( 承 上 題 ) 您 是 否 比 較 傾 向 於 跟 自 己 同 族 群 的 草 莓 農 接 觸 往 來? 12. 草 莓 的 價 格 好 嗎 ( 和 從 前 所 種 過 的 作 物 相 比 )? 價 格 一 直 都 很 穩 定 嗎? 曾 發 生 什 麼 事 件 影 響 價 格 嗎? 13. 種 草 莓 以 後, 農 民 之 間 是 否 會 產 生 競 爭 的 關 係? 和 種 植 其 他 作 物 時 相 比, 競 爭 是 否 比 較 激 烈? 14. 如 果 ( 草 莓 ) 市 場 供 過 於 求, 如 何 解 決? 15. 您 目 前 遇 到 最 大 的 競 爭 是 什 麼?( 或 是 您 認 為 最 大 的 困 難 是 什 麼?) 參 經 營 情 況 1. 是 從 您 這 一 代 開 始 種 植 草 莓 的 嗎? 2. 會 打 算 讓 下 一 代 繼 續 傳 承 這 份 工 作 嗎?( 為 什 麼?) 3. 會 因 為 從 事 草 莓 產 業, 而 需 要 子 女 盡 量 就 近 發 展, 以 方 便 幫 忙 家 中 事 務 嗎? 4. 請 問 您 目 前 是 否 有 兼 任 其 他 職 業? 種 草 莓 之 外, 還 兼 種 其 他 作 物? 117

126 5. 請 問 您 目 前 的 經 營 狀 況 是 屬 於 自 營 還 是 與 他 人 合 夥?( 與 誰 合 夥?) 6. 草 莓 種 植 ( 育 苗 整 田 ), 需 要 請 人 幫 忙 嗎? 這 些 人 通 常 是 從 哪 請 來 的? 要 請 多 少 人? 7. 草 莓 收 成 時, 需 要 請 人 幫 忙 嗎? 這 些 人 通 常 是 從 哪 請 來 的? 要 請 多 少 人? 8. 收 成 的 草 莓, 開 放 觀 光 客 採 摘 嗎?( 開 放 或 不 開 放 的 原 因 為 何?) 9. 您 主 要 的 銷 售 管 道 是 什 麼? 還 有 哪 些 其 他 銷 售 管 道? 先 前 ( 初 期 種 植 草 莓 ) 的 銷 售 管 道 與 現 在 有 什 麼 不 同 或 轉 變 嗎? 10. 種 植 草 莓 對 您 的 生 活 有 帶 來 什 麼 改 變? 比 較 辛 苦 嗎? 收 入 較 多 嗎? 有 沒 有 比 較 多 時 間 陪 家 人? 11. 採 摘 草 莓 的 觀 光 客 是 否 逐 年 增 加?( 從 剛 開 始 到 現 在 )? 您 認 為 觀 光 客 增 加 ( 或 減 少 ) 的 原 因 為 何? 12. 觀 光 客 的 增 加 ( 或 減 少 ), 對 您 的 生 活 有 何 影 響? 13. 草 莓 如 何 帶 動 地 方 發 展? 有 無 帶 動 其 他 行 業 發 展? 14. 您 覺 得 草 莓 未 來 該 如 何 發 展? 受 訪 者 基 本 資 料 1. 性 別 : 男 性 女 性 2. 出 生 年 : 年 3. 教 育 程 度 : 不 識 字 國 小 國 初 中 高 中 職 專 技 大 學 研 究 所 ( 含 以 上 ) 其 他 4. 族 群 : 客 家 閩 南 外 省 原 住 民 其 他 5. 婚 姻 狀 況 : 未 婚 已 婚 離 婚 6. 子 女 數 : 男 女 118

127 Part2. 一 般 民 眾 受 訪 者 壹 地 方 發 展 史 1. 您 是 大 湖 本 地 人 嗎?( 還 是 從 外 地 遷 入? 從 哪 裡 來 的? 為 什 麼 會 遷 徙 至 此?) 2. 您 在 大 湖 住 了 幾 年? 3. 過 去 您 是 否 曾 經 出 外 發 展? 什 麼 時 候 回 來 的?( 為 什 麼 回 來?) 4. 您 在 外 地 的 那 段 期 間, 對 於 大 湖 的 印 象 是 什 麼?( 地 景 農 作 物 ) 5. 您 小 的 時 候, 家 裡 是 做 什 麼 的? 6. 在 您 小 的 時 候, 大 湖 這 邊 是 什 麼 樣 的 景 象?( 種 植 什 麼 作 物 居 多? 為 什 麼 普 遍 種 植 那 些 作 物?) 7. 您 覺 得 現 在 的 大 湖 又 是 怎 麼 樣 的 景 象? 8. 您 對 草 莓 的 記 憶 是 怎 樣 的 情 形?( 第 一 次 對 草 莓 有 印 象 是 什 麼 時 候 的 事 情? 什 麼 時 候 大 湖 開 始 普 遍 種 植?) 9. 在 您 小 的 時 候, 大 湖 比 較 熱 鬧 的 地 方 在 哪 裡? 跟 現 在 有 什 麼 不 同?( 範 圍 擴 大 街 市 的 轉 變. 等 ) 10. 在 您 小 的 時 候, 大 湖 街 上 有 什 麼 令 您 印 象 深 刻 的 設 施 或 商 家? 現 在 又 有 什 麼 是 令 您 印 象 深 刻 的 設 施 或 商 家? 11. 在 您 小 的 時 候, 一 些 日 常 生 活 的 需 求 ( 如 : 買 東 西 看 醫 生 ), 會 到 哪 裡 去 買 呢? 現 在 呢? 12. 您 以 前 會 怎 麼 向 外 地 人 介 紹 大 湖? 現 在 會 怎 麼 介 紹?( 介 紹 些 什 麼 ) 貳 草 莓 產 業 之 影 響 1. 您 現 在 的 職 業 是? 2. 您 的 親 戚 朋 友 中 有 人 在 種 草 莓 嗎?( 可 以 請 您 談 談 他 們 的 一 些 工 作 甘 苦 談?) 3. 您 覺 得 大 湖 地 區 最 大 的 改 變 是 什 麼? 影 響 改 變 的 原 因 是 什 麼? 119

128 4. 草 莓 如 何 帶 動 地 方 發 展? 有 無 帶 動 其 他 行 業 發 展? 5. 您 覺 得 草 莓 產 業 的 發 展, 對 您 的 生 活 有 帶 來 什 麼 改 變 嗎? 6. 採 摘 草 莓 的 觀 光 客 是 否 逐 年 增 加?( 從 剛 開 始 到 現 在 )? 您 認 為 觀 光 客 增 加 ( 或 減 少 ) 的 原 因 為 何? 7. 觀 光 客 的 增 加 ( 或 減 少 ), 對 您 的 生 活 帶 來 什 麼 改 變 嗎? 受 訪 者 基 本 資 料 1. 性 別 : 男 性 女 性 2. 出 生 年 : 年 3. 教 育 程 度 : 不 識 字 國 小 國 初 中 高 中 職 專 技 大 學 研 究 所 ( 含 以 上 ) 其 他 4. 職 業 : 農 工 商 公 教 無 其 他 5. 族 群 : 客 家 閩 南 外 省 原 住 民 其 他 6. 婚 姻 狀 況 : 未 婚 已 婚 離 婚 7. 子 女 數 : 男 女 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