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Transcription

1 中 國 文 化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指 導 教 授 : 王 俊 彥 研 究 生 : 許 瑞 菁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2

3 自 序 在 佛 教 經 典 中 最 初 接 觸 的 是 佛 說 無 量 壽 經, 此 經 乃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的 精 華 版 綱 要 版 為 了 瞭 解 經 義, 深 知 宇 宙 運 作 變 化, 契 入 生 命 理 想 境 界, 透 徹 人 生 事 實 真 相, 故 生 起 探 究 義 理 學 說 的 興 趣, 更 重 要 的 是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開 出 一 套 理 論 體 系 與 實 踐 修 行 結 合 的 方 法 理 論 有 行 動 做 證 明, 陳 義 不 致 過 高 ; 行 動 有 理 論 為 基 礎, 不 會 流 於 邪 見, 兩 者 相 輔 相 成, 相 資 相 依, 乃 為 圓 融 的 體 現 然 而 真 正 動 筆 撰 寫, 發 現 思 緒 紛 馳, 毫 無 章 法, 寫 作 技 巧 生 疏, 無 法 掌 握 要 領, 故 下 筆 不 能 成 文 特 別 感 謝 指 導 教 授 王 俊 彥 老 師 耐 心 的 解 說, 傳 授 寫 作 的 方 法, 指 正 論 述 的 方 向, 給 予 正 確 的 概 念, 方 能 準 確 掌 握 方 法, 順 利 完 成 感 謝 傅 錫 壬 老 師 及 陳 勁 臻 老 師 於 口 試 時, 細 心 的 指 正, 提 出 多 處 修 改 的 意 見, 使 論 文 的 內 容 更 為 正 確 嚴 謹 也 感 謝 劉 兆 祐 所 長 及 其 他 老 師 在 我 求 學 期 間 用 心 的 教 導, 還 有 感 謝 同 學 們 的 協 助 於 撰 寫 過 程 中, 深 深 體 悟 到 佛 學 內 涵 的 廣 大 精 微, 經 典 文 字 的 古 雅 深 奧, 同 時 認 識 高 僧 大 德 窮 畢 生 精 力, 鑽 研 華 嚴 義 海, 智 解 躬 行, 為 後 代 做 出 典 範 的 精 神 用 意 期 許 自 己 能 以 正 念 寬 容 且 謙 虛 的 智 慧 與 態 度, 面 對 生 活 的 種 種 變 化, 解 行 相 應, 將 其 思 想 學 說 內 化 成 心 靈 的 能 量, 實 現 生 命 理 想 的 圓 滿, 趣 向 清 淨 平 等 的 境 域

4

5 摘 要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是 華 嚴 宗 的 立 教 根 本 經 典, 其 內 容 浩 瀚 深 湛, 其 華 嚴 法 界 所 開 演 出 來 的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將 重 重 疊 疊 的 法 界 意 涵, 融 攝 在 一 真 法 界 裡, 此 境 界 是 釋 迦 佛 陀 初 成 道 時, 所 印 證 的 心 地 法 門, 即 最 究 竟 最 圓 滿 最 臻 備 的 境 界 蓮 華 藏 莊 嚴 世 界 海 本 文 的 內 容, 是 以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所 開 演 出 來 的 佛 理 與 佛 境 為 主 線, 從 理 與 事 體 與 用 因 與 果 一 與 多 真 與 妄 的 關 係, 不 偏 於 理 論 的 陳 述, 亦 不 著 重 在 實 踐 修 行 的 方 法 上, 而 是 將 兩 者 結 合 並 行, 使 其 相 輔 相 成, 消 弭 一 切 現 象 的 分 別 衝 突 優 劣 不 平 等, 進 而 提 倡 清 淨 平 等 的 理 念 故 理 論 有 實 踐 為 輔 助, 陳 義 不 致 過 高 ; 實 踐 有 理 論 為 基 礎, 不 會 落 於 邪 見, 此 以 凸 顯 一 真 法 界 的 廣 大 圓 融 觀 華 嚴 宗 強 調 清 淨 法 界 生 佛 平 等, 因 果 不 二 等 理 論, 此 理 論 實 際 就 是 真 心 覺 心 清 淨 心 平 等 心 圓 融 心 的 表 現 也 就 是 說, 對 於 世 出 世 間 一 切 現 象 的 解 脫, 關 鍵 就 在 心 的 起 動 作 用 上, 同 時 變 化 多 端 的 法 界 又 收 歸 於 此 一 心, 形 成 一 廣 大 圓 滿, 無 邊 無 際 的 聯 繫 網

6

7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目 錄 第 一 章 緒 論 第 一 節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第 二 節 研 究 範 圍 與 方 法 第 三 節 前 人 研 究 成 果 第 二 章 魏 晉 隋 唐 佛 教 思 想 概 況 第 一 節 魏 晉 時 期 佛 教 思 想 第 二 節 南 北 朝 時 期 佛 教 思 想 第 三 節 隋 唐 時 期 佛 教 思 想 第 三 章 華 嚴 五 祖 生 平 與 思 想 第 一 節 生 平 第 二 節 思 想 第 四 章 法 界 緣 起 第 一 節 法 界 思 想 之 形 成 一 法 因 法 性 法 相 三 義 二 法 界 即 現 象 界 三 法 界 即 一 真 法 界 第 二 節 緣 起 思 想 之 演 變 一 小 乘 教 之 業 感 緣 起 二 大 乘 始 教 之 賴 耶 緣 起 三 大 乘 終 教 之 真 如 緣 起 I

8 第 三 節 華 嚴 圓 教 之 法 界 緣 起 一 染 法 緣 起 迷 界 之 緣 起 二 淨 法 緣 起 悟 界 之 緣 起 三 染 淨 合 說 迷 悟 圓 融 俱 泯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第 一 節 心 即 萬 法 萬 法 即 心 一 真 如 生 滅 非 異 非 一 二 不 變 隨 緣 隨 緣 不 變 三 心 塵 和 合 生 起 幻 相 第 二 節 心 攝 四 法 界 一 杜 順 法 界 三 觀 二 法 藏 五 法 界 說 三 澄 觀 四 法 界 說 四 華 嚴 四 法 界 說 第 三 節 心 顯 十 玄 門 一 十 玄 之 發 展 與 義 理 二 十 玄 門 成 立 的 理 由 三 示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之 相 第 四 節 心 圓 融 六 相 一 就 體 相 用 分 別 六 相 二 圓 融 行 布 相 即 相 入 三 心 所 居 位 不 同 第 六 章 一 真 法 界 第 一 節 法 界 之 圓 境 一 法 界 一 性 二 法 界 性 淨 三 法 界 平 等 II

9 第 二 節 法 界 之 圓 證 一 因 果 的 不 二 與 圓 融 二 心 與 法 界 不 即 不 離 三 心 佛 眾 生 三 無 分 別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第 一 節 文 殊 無 量 妙 智 慧 一 信 為 入 法 界 之 本 二 般 若 圓 成 波 羅 蜜 三 以 智 導 願 成 菩 提 第 二 節 善 財 修 道 體 證 者 一 五 位 因 果 各 具 十 波 羅 蜜 二 彌 勒 會 三 世 境 界 三 智 行 圓 融 之 法 門 第 三 節 普 賢 行 願 之 圓 通 一 十 大 行 願 殊 勝 意 涵 二 十 大 行 願 導 歸 極 樂 三 華 嚴 淨 土 念 佛 法 門 第 八 章 華 嚴 判 教 第 一 節 華 嚴 判 教 之 成 立 一 初 步 形 成 二 判 教 確 立 第 二 節 五 教 一 小 乘 教 愚 法 二 乘 教 二 大 乘 始 教 大 乘 初 門 之 教 三 大 乘 終 教 大 乘 終 極 教 門 四 大 乘 頓 教 速 疾 頓 悟 教 門 五 大 乘 圓 教 無 礙 圓 滿 教 門 III

10 第 三 節 十 宗 一 我 法 俱 有 宗 二 法 有 我 無 宗 三 法 無 去 來 宗 四 現 通 假 實 宗 五 俗 妄 真 實 宗 六 諸 法 但 名 宗 七 一 切 皆 空 宗 八 真 德 不 空 宗 九 相 想 俱 絕 宗 十 圓 明 具 德 宗 第 四 節 天 台 圓 教 與 華 嚴 圓 教 一 天 台 華 嚴 圓 教 特 色 二 天 台 華 嚴 圓 教 比 較 第 九 章 結 論 第 一 節 全 文 回 顧 第 二 節 華 嚴 的 價 值 影 響 與 評 價 引 用 文 獻 IV

11 第 一 章 緒 論 第 一 章 緒 論 在 大 乘 佛 學 的 義 理 學 說 中, 華 嚴 宗 的 法 界 緣 起 說 所 開 展 出 來 的 無 礙 圓 融 思 想 理 論, 是 最 究 竟 最 完 備 最 圓 滿 的 理 想 境 界, 既 有 形 而 上 的 論 理, 也 有 形 而 下 的 實 踐, 二 者 相 融 相 應, 呈 現 出 大 圓 滿 的 蓮 華 藏 莊 嚴 世 界 海 故 在 中 國 佛 教 哲 學 思 想 上, 占 有 不 容 忽 視 的 地 位 與 影 響 第 一 節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華 嚴 宗 是 以 華 嚴 經 為 立 教 的 根 本 經 典, 是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的 簡 稱, 經 題 七 字, 含 括 全 經 要 義 如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云 : 大 以 包 含 為 義, 方 以 軌 範 為 功, 廣 即 體 極 用 周, 佛 乃 果 圓 覺 滿, 華 譬 開 敷 萬 行, 嚴 喻 飾 茲 本 體, 經 即 貫 穿 縫 綴, 故 云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1 華 嚴 經 卷 秩 浩 瀚, 義 理 深 湛, 華 嚴 思 想 的 軸 心 是 重 重 無 盡 無 礙 的 法 界 緣 起, 此 緣 起 觀 在 說 明 世 出 世 間 一 切 存 在 物, 都 是 依 自 性 清 淨 心 在 一 定 因 緣 關 係 下 生 起, 離 開 自 性 心 就 不 會 有 任 何 事 物 存 在 由 自 性 心 展 開 理 論 的 思 惟, 再 依 理 論 的 體 悟, 落 實 在 修 行 的 印 證 上, 教 行 合 一, 全 由 覺 心 清 淨 心, 即 是 一 真 法 界 所 開 演 及 歸 結 華 嚴 宗 以 透 徹 事 事 無 礙 證 得 佛 果 為 最 究 極 最 平 等 最 清 淨 的 境 界, 同 時 認 為 眾 生 與 佛 是 圓 融 無 二, 而 眾 生 與 佛 的 區 別, 只 在 於 眾 生 是 否 從 自 己 的 真 心 清 淨 心 中 覺 悟 法 界 緣 起 的 妙 旨, 因 此 必 須 在 己 心 上 下 功 夫 修 行, 才 能 從 一 塵 一 毛 一 瓦 一 石 一 草 一 木 中, 發 現 體 證 緣 起 法 界 的 無 盡 圓 融, 達 至 與 佛 同 等 的 智 慧 境 界 茲 將 本 論 文 研 究 的 目 的 條 列 如 下 : 一 瞭 解 外 來 文 化 佛 教 傳 入 中 國, 如 何 與 中 國 傳 統 思 想 產 生 結 合 融 會 ; 同 時 如 何 發 展 出 中 國 化 的 佛 教 二 從 瞭 解 法 界 思 想 的 形 成 與 緣 起 思 想 的 演 變 過 程, 看 華 嚴 宗 的 法 界 緣 起 說 如 何 在 原 有 的 業 感 緣 起 賴 耶 緣 起, 最 重 要 的 是 真 如 緣 起 等 理 論 基 礎 上, 吸 收 擷 取 中 國 佛 教 思 想 的 精 髓, 同 時 導 出 以 一 心 為 主 的 法 界 緣 起 理 路 三 華 嚴 思 想 脈 絡, 依 循 五 祖 說 的 傳 統 架 構 來 看 華 嚴 宗 初 祖 杜 順 的 法 界 三 觀 思 想, 可 說 是 華 嚴 思 想 的 啟 發 者 和 奠 基 者, 其 次 二 祖 智 儼 詮 釋 心 體 的 內 容 整 理, 至 三 祖 法 藏 的 發 揚 光 大, 再 由 四 祖 澄 觀 五 祖 宗 密 承 繼, 並 以 其 獨 特 的 思 想 風 格 闡 述 融 合, 將 華 嚴 義 理 體 系 推 至 更 殊 妙 的 境 界 華 嚴 宗 1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大 正 藏 冊 35, 頁 107 中 1

1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旨 雖 甚 深 玄 妙, 說 法 諸 多, 但 中 心 學 說 總 不 出 法 界 緣 起, 故 以 四 法 界 十 玄 門 六 相 圓 融 來 理 解 法 界 緣 起 的 無 礙 法 門 四 一 真 法 界 的 總 體 展 現, 是 透 過 四 法 界 表 現 出 華 嚴 圓 融 的 觀 法, 以 十 玄 門 說 明 相 入 相 即 的 關 係, 再 以 六 相 圓 融 將 諸 法 相 成 相 反 的 原 理 說 出, 這 是 華 嚴 緣 起 思 想 的 全 體 性, 也 是 法 界 圓 妙 之 處 因 此 要 悟 入 一 真 法 界, 才 能 明 白 因 與 果 不 二, 心 與 法 界 不 離, 眾 生 與 佛 一 體 的 道 理 五 僅 僅 理 解 一 真 法 界 之 玄 妙, 若 無 法 藉 事 練 心, 契 入 於 境 界, 實 際 證 悟 義 理 原 則, 終 將 只 是 紙 上 談 兵, 無 益 於 修 行 的 提 升 性 靈 的 昇 華 性 德 的 流 露 故 最 後 想 將 一 真 法 界 的 精 神 意 境, 落 實 印 證 在 文 殊 的 般 若 善 財 的 實 證 普 賢 的 圓 融, 以 期 更 深 入 理 解 華 嚴 宗 的 教 理, 即 形 下 的 具 體 實 踐, 體 證 形 上 的 抽 象 論 理, 二 者 結 合 的 圓 融 無 礙 妙 境 六 瞭 解 華 嚴 宗 的 判 教 思 想, 是 如 何 在 天 台 五 時 八 教 的 理 念 中, 開 創 出 自 宗 的 判 教 體 系, 將 其 圓 教 學 說, 推 至 所 有 判 教 學 說 的 最 高 峰 平 等 清 淨 圓 融, 並 將 華 嚴 圓 教 與 天 台 圓 教 作 一 比 較 七 華 嚴 的 理 事 與 理 事 無 礙 的 玄 旨, 對 中 國 哲 學 史 影 響 至 深 至 遠 尤 其 是 對 宋 代 理 學 更 為 明 顯, 本 論 文 將 其 做 概 略 的 瞭 解 第 二 節 研 究 範 圍 與 方 法 華 嚴 經 的 宗 旨, 是 要 彰 顯 一 真 法 界 的 究 竟 解 脫 之 妙 境 該 經 是 釋 迦 佛 陀 在 因 地 行 願 以 及 歷 經 無 量 劫 修 行 過 程 中 得 來 的 果 位 境 界, 所 謂 果 地 覺 為 因 地 心 雖 說 華 嚴 經 其 文 意 境, 深 廣 難 思, 但 它 給 予 未 成 佛 前 的 眾 生, 提 供 頗 佳 的 學 習 門 徑 及 理 念 若 能 徹 悟 中 心 思 想 與 精 神, 依 教 奉 行, 廣 開 心 量 法 門, 長 養 慈 悲 平 等 清 淨 心, 必 能 自 度 且 廣 度 群 倫, 對 世 出 世 間 一 切 事 物, 皆 能 獲 得 究 極 和 諧 與 圓 融 華 嚴 思 想 歷 來 研 究 者 非 常 之 多, 但 都 僅 著 重 在 判 教 思 想 法 界 觀 門 菩 提 心 思 想 入 法 界 品 思 想 文 殊 般 若 智 慧 普 賢 行 願 實 踐 法 門 空 間 美 學 文 學 等 某 一 部 分 研 究 範 疇 故 本 論 文 研 究 主 題 擬 由 華 嚴 中 心 思 想 一 真 法 界 為 主 軸, 以 四 法 界 十 玄 門 六 相 圓 融 等 緣 起 觀 法, 展 開 重 重 無 盡 的 法 界 網 絡 ; 其 次 以 文 殊 善 財 普 賢 的 入 信 實 踐 行 願 來 印 證 法 界 種 種 現 象, 終 必 導 向 一 真 法 界 的 解 脫 境 域, 明 示 一 確 切 的 修 行 路 徑 ; 最 後 以 圓 教 的 立 場 來 認 識 華 嚴 的 判 教 觀, 是 站 在 一 體 平 等 的 角 度, 施 設 的 方 便 法 門, 以 利 所 有 根 性 的 眾 生 2

13 第 一 章 緒 論 本 論 文 研 究 的 方 法 是 先 在 文 意 文 本 方 面 解 讀, 取 得 其 文 字 上 的 瞭 解, 同 時 探 討 學 說 內 涵, 再 作 觀 念 上 與 理 論 上 的 還 原, 進 而 抓 緊 基 本 觀 念 和 問 題, 把 所 理 解 的 結 果 做 一 統 整, 建 立 其 研 究 成 果 進 一 步 參 考 現 代 學 者, 在 相 關 觀 念 與 問 題 上 的 研 究, 省 察 其 觀 念 與 問 題 上 的 詮 釋 與 評 論, 將 有 價 值 的 義 理 學 說 加 以 理 解, 吸 收 以 至 於 消 化, 最 後 做 一 總 體 的 要 點, 提 出 自 己 確 定 的 看 法 與 詮 釋 華 嚴 經 非 佛 在 說 教, 實 際 是 自 身 心 性 的 證 悟, 進 而 將 之 落 實 在 所 處 的 生 活 境 界 裡, 使 之 圓 融 自 在, 平 等 一 性 真 理 的 顯 發 常 是 在 無 聲 無 形 中 表 露 其 全 貌, 要 說 是 無 法 說 盡 的, 故 須 用 心 體 會 細 心 觀 察 耐 心 行 證, 必 有 所 獲 第 三 節 前 人 研 究 成 果 華 嚴 思 想 華 嚴 宗 課 題 的 研 究 成 果, 近 年 來 所 發 表 的 著 作 論 文 相 當 多, 本 節 收 錄 主 要 以 國 內 研 究 生 之 博 碩 士 論 文 為 主, 至 於 學 者 所 論 華 嚴 思 想 課 題, 非 筆 者 能 力 所 及, 故 不 在 討 論 範 圍 內 作 品 整 理 於 下 表 : 年 度 姓 名 論 文 名 稱 發 表 單 位 56(1967) 申 東 湜 賢 首 法 界 緣 起 思 想 之 研 究 文 化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 碩 士 59(1970) 楊 政 河 華 嚴 法 界 緣 起 觀 之 研 究 台 灣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 碩 士 71(1982) 陳 英 善 華 嚴 清 淨 心 之 研 究 文 化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 碩 士 75(1986) 洪 志 明 宗 密 及 其 原 人 論 研 究 高 雄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研 究 所 / 碩 士 78(1989) 李 世 鎮 法 藏 之 法 界 緣 起 思 想 研 究 台 灣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 碩 士 華 嚴 宗 事 事 無 礙 思 想 研 究 以 78(1989) 邱 獻 志 法 界 觀 門 與 十 玄 門 義 理 東 海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 碩 士 為 中 心 華 嚴 法 界 緣 起 觀 的 思 想 探 81(1992) 黃 俊 威 源 以 杜 順 法 藏 的 法 界 觀 為 台 灣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 博 士 中 心 82(1993) 趙 明 淑 宗 密 思 想 初 探 輔 仁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 碩 士 宗 密 禪 教 一 致 和 會 儒 道 思 想 之 研 淡 江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 82(1993) 黃 連 忠 究 碩 士 83(1994) 陳 琪 瑛 華 嚴 經 美 學 之 研 究 師 範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 碩 士 84(1995) 胡 順 萍 宗 密 教 禪 一 致 思 想 之 形 成 與 影 響 輔 仁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 / 博 士 89(1990) 溫 美 惠 華 嚴 經 入 法 界 品 之 文 學 特 質 研 究 政 治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 / 碩 士 3

1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90(2001) 李 伯 元 杜 順 圓 教 思 想 研 究 東 海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 博 士 華 嚴 如 來 性 起 正 法 之 研 究 以 政 治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90(2001) 曾 瓊 瑤 法 藏 探 玄 記 為 主 / 碩 士 90(2001) 陳 紹 聖 法 藏 三 性 思 想 研 究 淡 江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 / 碩 士 華 嚴 經 入 法 界 品 思 想 內 涵 佛 光 人 文 社 會 學 院 宗 教 學 系 93(2004) 戴 蘭 琪 與 現 代 詮 釋 / 碩 士 華 嚴 經 入 法 界 品 空 間 美 感 93(2004) 陳 琪 瑛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學 系 / 博 士 的 當 代 詮 釋 善 財 童 子 發 菩 提 心 研 究 以 94(2005) 丘 子 紘 玄 奘 大 學 宗 教 學 系 / 碩 士 十 玄 門 主 詮 之 華 嚴 發 菩 提 心 圭 峰 宗 密 華 嚴 原 人 論 的 教 育 94(2005) 游 豐 偉 東 海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 碩 士 思 想 佛 教 宗 派 的 內 部 思 想 歧 異 研 究 94(2005) 邱 柏 翔 南 華 大 學 宗 教 學 研 究 所 / 碩 士 以 華 嚴 宗 慧 苑 與 澄 觀 為 例 從 佛 智 論 六 十 華 嚴 的 義 理 與 華 梵 大 學 東 方 人 文 思 想 研 究 94(2005) 解 文 琪 書 寫 以 法 藏 的 詮 釋 為 中 心 所 / 碩 士 華 梵 大 學 東 方 人 文 思 想 研 究 95(2006) 邱 湘 凌 華 嚴 經 的 菩 提 心 思 想 所 / 碩 士 95(2006) 柯 惠 馨 華 嚴 經 中 普 賢 菩 薩 之 研 究 東 海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 碩 士 杜 順 和 尚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及 其 95(2006) 釋 乘 瑄 玄 奘 大 學 宗 教 學 系 / 碩 士 影 響 之 研 究 華 嚴 圓 教 與 天 台 圓 教 思 想 之 比 較 95(2006) 葉 振 興 玄 奘 大 學 宗 教 學 系 / 碩 士 研 究 華 嚴 經 如 來 放 光 意 涵 之 研 華 梵 大 學 東 方 人 文 思 想 研 究 95(2006) 曾 郁 美 究 / 碩 士 95(2006) 周 艷 麗 華 嚴 十 迴 向 行 之 研 究 玄 奘 大 學 宗 教 學 系 / 碩 士 中 央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 95(2006) 林 建 勳 華 嚴 三 祖 法 藏 大 師 圓 教 思 想 研 究 博 士 96(2007) 廖 麗 娟 普 賢 十 大 行 願 研 究 彰 化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學 系 / 碩 士 大 乘 佛 教 智 慧 與 願 行 的 表 徵 96(2007) 婁 靜 華 論 華 嚴 經 中 文 殊 與 普 賢 的 形 玄 奘 大 學 宗 教 學 系 / 碩 士 象 華 嚴 經 十 地 品 的 菩 薩 思 想 96(2007) 釋 演 廣 玄 奘 大 學 宗 教 學 系 / 碩 士 與 實 踐 觀 行 之 研 究 96(2007) 徐 敏 媛 法 藏 圓 教 思 想 研 究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學 系 / 碩 士 眾 生 平 等 觀 以 八 十 華 嚴 華 梵 大 學 東 方 人 文 思 想 研 究 96(2007) 王 亞 芳 為 主 之 探 究 所 / 碩 士 4

15 第 一 章 緒 論 96(2007) 蘇 美 蓉 華 嚴 十 佛 身 義 之 研 究 輔 仁 大 學 宗 教 學 系 / 碩 士 智 儼 思 想 研 究 以 初 期 華 嚴 宗 96(2007) 李 治 華 輔 仁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 博 士 哲 學 的 創 立 過 程 為 主 軸 以 上 是 前 人 研 究 的 重 點 與 成 果, 藉 此 注 意 和 本 論 文 相 關 問 題 的 啟 發 性 影 響 性 及 延 伸 性, 使 本 論 文 的 思 想 架 構 內 涵, 更 為 充 實 正 確 圓 滿 以 下 做 幾 點 分 類, 扼 要 說 明 : 一 就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為 研 究 論 題 ( 一 ) 華 嚴 宗 事 事 無 礙 思 想 研 究 以 法 界 觀 門 與 十 玄 門 義 理 為 中 心, 邱 獻 志 撰, 東 海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碩 士,1989 年 ( 二 ) 杜 順 和 尚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及 其 影 響 之 研 究, 釋 乘 瑄 撰, 玄 奘 大 學 宗 教 學 系 碩 士,2006 年 以 上 兩 篇 論 文, 是 就 初 祖 杜 順 的 法 界 三 觀, 即 真 空 觀 理 事 無 礙 觀 周 遍 含 容 觀, 此 三 觀 是 華 嚴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思 想 理 路 的 初 步 ; 同 時 運 用 四 法 界 十 玄 門 六 相 圓 融 的 義 理 系 統, 論 究 事 事 無 礙 思 想, 以 說 明 佛 教 廣 大 和 諧, 圓 融 平 等 的 宇 宙 論 之 形 成 這 是 形 上 主 體 的 思 想 二 就 圓 教 思 想 為 研 究 論 題 ( 一 ) 杜 順 圓 教 思 想 研 究, 李 伯 元 撰, 東 海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博 士,2001 年 ( 二 ) 華 嚴 圓 教 與 天 台 圓 教 思 想 之 比 較 研 究, 葉 振 興 撰, 玄 奘 大 學 宗 教 學 系 碩 士,2006 年 ( 三 ) 華 嚴 三 祖 法 藏 大 師 圓 教 思 想 研 究, 林 建 勳 撰, 中 央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博 士,2006 年 ( 四 ) 法 藏 圓 教 思 想 研 究, 徐 敏 媛 撰,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研 究 所 碩 士,2007 年 以 上 三 篇 論 文 談 及 華 嚴 的 圓 教 觀 行 法 門, 就 法 界 緣 起 思 想 提 出 法 界 三 觀, 即 真 空 觀 理 事 無 礙 觀 周 遍 含 容 觀, 再 依 小 始 終 頓 圓 提 出 相 應 的 修 行 法 門 特 色, 次 第 分 明, 建 構 出 五 教 止 觀 且 三 祖 法 藏 在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中, 判 釋 自 宗 為 別 教 一 乘, 判 釋 天 台 宗 為 同 教 一 乘, 引 起 兩 宗 的 爭 論 5

1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三 就 華 嚴 中 普 賢 或 文 殊 為 研 究 論 題 ( 一 ) 華 嚴 經 中 普 賢 菩 薩 之 研 究, 柯 惠 馨 撰, 東 海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2006 年 ( 二 ) 大 乘 佛 教 智 慧 與 願 行 的 表 徵 論 華 嚴 經 中 文 殊 與 普 賢 的 形 象, 婁 靜 華 撰, 玄 奘 大 學 宗 教 學 系 碩 士,2007 年 ( 三 ) 普 賢 十 大 行 願 研 究, 廖 麗 娟 撰, 彰 化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學 系 碩 士,2007 年 此 三 篇 論 文 主 要 在 談 論 : 文 殊 的 信 智 與 普 賢 的 願 行 結 合, 使 華 嚴 形 上 的 思 想, 能 獲 得 具 體 的 落 實 又 分 析 普 賢 十 大 行 願 所 展 現 圓 融 無 礙 的 境 界 之 所 以 成 立 的 義 理 基 礎, 凸 顯 華 嚴 實 踐 法 門 的 地 位 與 內 涵 同 時, 希 望 普 賢 十 大 行 願 的 精 神 涵, 能 在 現 代 社 會 中 獲 得 肯 定 與 具 體 實 踐 這 是 形 下 具 體 的 作 法, 最 貼 近 世 俗 眾 生, 指 引 成 佛 的 修 行 路 徑 四 就 華 嚴 法 界 緣 起 觀 為 研 究 論 題 ( 一 ) 賢 首 法 界 緣 起 思 想 之 研 究, 申 東 湜 撰, 文 化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1967 年 ( 二 ) 華 嚴 法 界 緣 起 觀 之 研 究, 楊 政 河 撰, 台 灣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碩 士,1970 年 ( 三 ) 華 嚴 宗 法 界 緣 起 思 想 之 研 究, 賴 光 朋 撰, 香 港 : 新 亞 研 究 所 碩 士, 1980 年 ( 四 ) 法 藏 之 法 界 緣 起 思 想 研 究, 李 世 鎮 撰, 台 灣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1989 年 ( 五 ) 華 嚴 法 界 緣 起 觀 的 思 想 探 源 以 杜 順 法 藏 的 法 界 觀 為 中 心, 黃 俊 威 撰, 台 灣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博 士,1992 年 在 中 國 佛 教 各 學 派 中, 論 思 想 的 豐 富 與 圓 熟, 首 推 華 嚴 宗 法 界 緣 起 的 思 想 是 依 華 嚴 經 毘 盧 遮 那 佛 法 身 所 顯 現 的 佛 境 而 說, 故 以 上 兩 篇 論 文 是 希 望 能 對 法 界 緣 起 觀 的 形 上 思 想 作 一 探 索, 進 而 瞭 解 華 嚴 宗 的 法 界 緣 起 思 想, 以 獲 得 更 具 體 詳 盡 的 圓 融 無 礙 之 核 心 價 值 6

17 第 一 章 緒 論 五 就 華 嚴 祖 師 思 想 為 研 究 論 題 ( 一 ) 宗 密 及 其 原 人 論 研 究, 洪 志 明 撰, 高 雄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研 究 所 碩 士,1986 年 ( 二 ) 宗 密 思 想 初 探, 趙 明 淑 撰, 輔 仁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碩 士,1993 年 ( 三 ) 宗 密 禪 教 一 致 和 會 儒 道 思 想 之 研 究, 淡 江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1993 年 ( 四 ) 宗 密 教 禪 一 致 思 想 之 形 成 與 影 響, 胡 順 萍 撰, 輔 仁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 所 博 士,1995 年 ( 五 ) 華 嚴 如 來 性 起 正 法 之 研 究 以 法 藏 探 玄 記 為 主, 曾 瓊 瑤 撰, 政 治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2001 年 ( 六 ) 法 藏 三 性 思 想 研 究, 陳 紹 聖 撰, 淡 江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 碩 士,2001 年 ( 七 ) 圭 峰 宗 密 華 嚴 原 人 論 的 教 育 思 想, 游 豐 偉 撰, 東 海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2005 年 ( 八 ) 佛 教 宗 派 的 內 部 思 想 歧 異 研 究 以 華 嚴 宗 慧 苑 與 澄 觀 為 例, 邱 柏 翔 撰, 南 華 大 學 宗 教 學 研 究 所 碩 士,2005 年 ( 九 ) 從 佛 智 論 六 十 華 嚴 的 義 理 與 書 寫 以 法 藏 的 詮 釋 為 中 心, 解 文 琪 撰, 華 梵 大 學 東 方 人 文 思 想 研 究 所 碩 士,2005 年 ( 十 ) 智 儼 思 想 研 究 以 初 期 華 嚴 宗 哲 學 的 創 立 過 程 為 主 軸, 李 治 華 撰, 輔 仁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博 士,2007 年 以 上 十 篇 論 文 著 重 點 放 在 對 華 嚴 祖 師 思 想 的 探 究, 有 就 思 想 學 說 的 衝 突 分 歧 ; 有 就 時 代 變 遷, 造 成 思 想 理 路 的 吸 收 轉 移 ; 有 就 祖 師 的 某 一 思 想 在 當 時 形 成 主 流 的 認 識 等 來 研 究 六 就 華 嚴 入 法 界 品 為 研 究 論 題 ( 一 ) 華 嚴 經 入 法 界 品 之 文 學 特 質 研 究, 溫 美 惠 撰, 政 治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 碩 士, 1990 年 ( 二 ) 華 嚴 經 入 法 界 品 思 想 內 涵 與 現 代 詮 釋, 戴 蘭 琪 撰, 佛 光 人 文 社 會 學 院 宗 教 學 系 碩 士,2004 年 ( 五 ) 華 嚴 經 入 法 界 品 空 間 美 感 的 當 代 詮 釋, 陳 琪 瑛 撰,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學 系 博 士,2004 年 ( 六 ) 善 財 童 子 發 菩 提 心 研 究 以 十 玄 門 主 詮 之 華 嚴 發 菩 提 心, 丘 子 紘 7

1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撰,2005 年 以 上 四 篇 論 文 在 描 述 善 財 參 學 五 十 三 位 善 知 識, 無 論 在 家 出 家 外 道 善 惡 之 人, 一 一 參 訪, 虛 心 求 教, 開 啟 自 己 的 菩 提 覺 心, 豐 富 自 己 的 生 命 涵 養, 提 昇 自 己 的 智 慧 德 能, 由 此 顯 現 華 嚴 經 的 廣 大 圓 融 又 每 一 位 善 知 識 皆 有 己 之 修 行 場 所, 透 過 空 間 美 學 的 視 角, 掘 發 各 善 知 識 所 代 表 的 真 理, 略 窺 華 嚴 境 界 之 美 七 就 華 嚴 經 為 研 究 論 題 ( 一 ) 華 嚴 清 淨 心 之 研 究, 陳 英 善 撰, 文 化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碩 士,1982 年 ( 二 ) 華 嚴 經 美 學 之 研 究, 陳 琪 瑛 撰, 師 範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1994 年 ( 三 ) 華 嚴 經 的 菩 提 心 思 想, 邱 湘 凌 撰, 華 梵 大 學 東 方 人 文 思 想 研 究 所 碩 士, 2006 年 ( 四 ) 華 嚴 經 如 來 放 光 意 涵 之 研 究, 曾 郁 美 撰, 華 梵 大 學 東 方 人 文 思 想 研 究 碩 士,2006 年 ( 五 ) 華 嚴 十 迴 向 行 之 研 究, 周 艷 麗 撰, 玄 奘 大 學 宗 教 學 系 碩 士,2006 年 ( 六 ) 華 嚴 經 十 地 品 的 菩 薩 思 想 與 實 踐 觀 行 之 研 究, 釋 演 廣 撰, 玄 奘 大 學 宗 教 學 系 碩 士,2007 年 ( 七 ) 眾 生 平 等 觀 以 八 十 華 嚴 為 主 之 探 究, 王 亞 芳 撰, 華 梵 大 學 東 方 人 文 思 想 研 究 所 碩 士,2007 年 ( 八 ) 華 嚴 十 佛 身 義 之 研 究, 蘇 美 蓉 撰, 輔 仁 大 學 宗 教 學 系 碩 士,2007 年 上 述 八 篇 論 文 是 針 對 華 嚴 經 內 容 做 陳 述, 所 言 菩 提 心 清 淨 心 十 迴 向 十 佛 身 義 如 來 放 光 平 等 觀, 其 思 想 都 是 站 在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的 實 相 上 來 看 的, 詮 釋 的 方 向 不 同, 用 意 卻 是 普 濟 群 迷, 令 其 迷 途 知 返, 成 就 自 利 利 他 同 時 華 嚴 經 所 開 展 出 來 的 法 界 是 重 重 的 結 構 體 系, 其 體 系 在 於 對 人 生 理 想 境 界 的 追 尋, 即 思 想 的 圓 融, 宇 宙 人 生 的 圓 融 據 以 上 分 類 清 楚 看 出, 多 數 作 品 仍 從 華 嚴 經 或 華 嚴 宗 的 教 義 學 說 圓 教 判 教 思 想 法 界 觀 門 法 界 緣 起 文 殊 般 若 普 賢 行 願 的 某 一 範 疇 主 題 著 手 研 究, 未 將 華 嚴 宗 及 思 想 作 一 全 面 的 整 理 陳 述, 由 此 可 見 仍 有 探 索 發 揮 的 空 間 於 是 本 論 文 會 集 前 人 的 研 究 重 點 與 成 果, 統 整 華 嚴 形 上 精 神 思 惟 及 形 下 實 踐 法 門 ( 成 佛 修 行 路 徑 ), 以 及 判 教 形 成, 做 為 研 究 方 向 ; 同 時 試 著 將 魏 晉 隋 唐 佛 教 思 想 8

19 第 一 章 緒 論 概 況, 華 嚴 在 唐 代 的 盛 況, 以 及 華 嚴 思 想 對 宋 代 理 學 長 期 發 展 的 影 響, 納 入 本 論 文 中, 概 略 的 作 介 紹, 使 其 前 後 思 想 發 展 的 脈 絡 更 為 明 顯 有 系 統 華 嚴 的 圓 融 觀 以 事 事 無 礙 觀 來 解 釋, 當 有 兩 個 面 向, 一 者 乃 事 與 事 之 間 是 各 展 特 性, 各 自 獨 立, 若 不 格 外 強 調 其 矛 盾 對 立 分 歧 性, 其 所 表 現 的 是 圓 融 和 諧 的 一 面 另 一 面 向 為 事 與 事 若 碰 觸 在 一 起, 必 然 產 生 多 樣 豐 富 的 生 命 型 態, 而 使 生 命 色 彩 更 為 豐 富 有 活 力, 但 差 別 性 中 有 其 同 一 性 一 致 性, 由 此 無 限 延 展 變 化, 便 是 華 嚴 所 要 彰 顯 的 圓 融 觀 9

20

21 第 二 章 魏 晉 隋 唐 佛 教 思 想 概 況 第 二 章 魏 晉 隋 唐 佛 教 思 想 概 況 佛 教 傳 進 中 國, 是 佛 教 史 上 的 重 大 事 件 學 術 界 一 般 認 為, 漢 哀 帝 元 壽 元 年 ( 公 元 前 二 年 ) 大 月 氏 王 使 臣 伊 存, 口 受 浮 屠 經, 當 為 佛 教 傳 入 漢 地 之 始 1 此 說 源 於 三 國 志 中 的 魏 志 西 戎 傳, 乃 為 魏 人 魚 豢 之 記 錄, 此 作 為 史 料 的 可 靠 性 高, 也 是 有 關 佛 教 傳 入 中 國 的 最 古 資 料, 故 被 視 作 大 有 價 值 的 根 據 2 在 佛 教 界, 則 普 遍 把 漢 明 帝 夜 夢 金 人, 遣 使 求 法, 作 為 佛 教 傳 入 中 國 的 開 始 3 此 說 最 早 見 於 四 十 二 章 經 序 和 牟 子 理 惑 論 前 者 內 容 如 下 : 昔 漢 孝 明 皇 帝, 夜 夢 見 神 人, 身 體 有 金 色, 項 有 日 光, 飛 在 殿 前, 意 中 欣 然 甚 悅 之 明 日 問 群 臣, 此 為 何 神 也 有 通 人 傳 毅 曰, 臣 聞 天 竺 有 得 道 者, 號 曰 佛, 輕 舉 能 飛, 殆 將 其 神 也 於 是 上 悟, 即 遣 使 者 張 騫 羽 林 中 郎 將 秦 景 博 士 弟 子 王 遵 等 十 二 人, 至 大 月 支 國 寫 取 佛 經, 四 十 二 章 在 十 四 石 函 中, 登 起 立 塔 寺, 於 是 道 法 流 布, 處 處 修 立 佛 寺 4 佛 教 本 身 是 種 外 來 文 化, 它 要 進 入 中 國, 且 在 中 國 生 根 發 芽, 最 至 要 的 關 鍵, 是 如 何 融 入 中 國 固 有 道 德 文 化 的 核 心 內 涵, 從 中 取 得 協 調 及 被 接 受, 這 必 有 一 段 相 當 漫 長 曲 折 的 依 附 至 獨 立 的 歷 程 佛 教 在 中 國 發 展, 對 中 國 社 會 的 經 濟 政 治 文 化 思 想 以 及 習 俗 民 風 等 各 方 面 都 產 生 極 為 深 遠 的 影 響 魏 晉 時 期 是 佛 教 學 說 以 玄 學 化 風 格 展 現 ; 南 北 朝 時 期 是 總 結 魏 晉 玄 學 和 佛 教 的 基 本 理 論 為 方 向 ; 隋 唐 時 期 是 進 入 宗 派 的 形 成 和 發 展 的 成 熟 階 段, 此 時 信 仰 者 日 多, 高 僧 大 德 輩 出, 南 北 學 風 文 化, 由 分 裂 的 局 面 轉 為 相 互 融 合 的 新 發 展, 佛 教 義 理 學 說 與 中 國 固 有 的 民 族 文 化 形 成 交 融 的 情 形, 逐 漸 成 為 中 國 化 的 佛 學, 於 是 具 有 中 國 思 想 文 化 特 色 的 宗 派 便 應 運 而 生 方 立 天 先 生 提 出 佛 教 宗 派 的 創 立, 需 要 具 備 四 個 基 本 條 件 : 一 是 一 定 的 政 治 環 境, 尤 其 是 最 高 統 治 者 的 認 可 支 持 ; 二 是 固 定 的 寺 廟 勢 力 範 圍, 得 以 設 立 門 庭, 傳 授 學 徒 ; 三 是 一 定 的 經 濟 實 力, 足 以 保 障 滿 足 創 宗 和 延 續 的 物 質 需 要 ; 四 是 佛 教 思 想 資 料 的 積 累, 為 綜 合 創 造 組 織 異 說 奠 定 基 礎 5 1 任 繼 愈 杜 繼 文 : 佛 教 史 ( 臺 北 : 曉 園 出 版 社,1995 年 1 月 ), 頁 97 2 釋 聖 嚴 : 中 國 佛 教 史 概 說 ( 臺 北 : 法 鼓 文 化 事 業,1999 年 12 月 ), 頁 33 3 同 註 1, 頁 97 4 四 十 二 章 經 序, 出 三 藏 記 集 冊 55, 頁 42 下 5 方 立 天 : 法 藏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1991 年 7 月 ), 頁 21~22 11

2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湯 用 彤 先 生 認 為 宗 派 本 身 的 特 質, 有 其 規 範 性 : 所 謂 宗 派 者, 其 質 有 三 : 一 教 理 闡 明, 獨 闢 蹊 徑 ; 二 門 戶 見 深, 入 主 為 奴 ; 三 時 味 說 教, 自 誇 承 繼 道 統 6 佛 教 宗 派 創 立 的 條 件 : 一 須 取 得 統 治 者 的 支 持 ; 二 擁 有 自 宗 學 說 思 想 傳 授 的 道 場 ; 三 經 濟 來 源 的 穩 定 ; 四 思 想 資 料 的 累 積, 為 自 宗 提 供 充 分 的 條 件, 以 及 作 為 他 宗 組 織 學 說 的 基 礎 與 延 續 佛 教 宗 派 的 特 質 : 強 調 自 宗 的 教 理 學 說, 有 別 於 其 他 宗 派 的 思 想 內 涵, 將 自 宗 教 理 置 於 最 圓 滿 究 極 之 境, 鞏 固 自 己 的 宗 教 勢 力, 貶 斥 他 宗 學 說 組 織 ; 以 自 宗 為 主, 他 宗 為 奴 ; 又 順 應 時 潮 說 理 傳 法, 突 出 承 繼 道 統 的 思 想 以 下 略 述 宗 派 創 立 的 背 景 : 一 統 治 者 的 支 持 在 南 北 朝 之 前, 中 國 社 會 一 直 處 於 政 局 迭 變 戰 亂 不 休 的 分 裂 混 亂 中 南 北 朝 時, 佛 教 雖 有 很 大 的 發 展, 但 受 限 於 地 域 交 通 的 阻 隔, 互 動 仍 有 困 難, 造 成 在 佛 教 研 究 和 修 行 上 的 偏 頗 與 狹 隘 直 至 隋 唐 時 期, 由 於 國 家 政 權 的 統 一, 各 地 高 僧 大 德 往 來 自 由, 接 觸 頻 繁, 於 此 充 實 開 創 了 佛 教 的 思 想 學 說 隋 唐 時 代 者, 中 國 佛 教 全 盛 之 時 期, 新 宗 派 成 立 之 時 代 也, 新 教 義 組 織 之 時 代 也 此 時 代 之 宗 派 及 其 教 義, 為 中 國 佛 教 之 精 華 7 隋 文 帝 隋 煬 帝 之 際, 尊 奉 佛 教 極 盛, 佛 祖 歷 代 通 載 云 : 大 度 僧 尼, 將 三 十 萬 崇 緝 寺 宇, 向 有 五 千 翻 譯 道 俗, 二 十 四 人 所 出 經 論, 垂 五 百 卷 8 佛 祖 統 記 裡 記 載 : 次 煬 帝 嗣 位, 亦 厚 歸 依 佛 教 帝 在 藩 時, 嘗 迎 請 智 顗, 設 千 僧 會, 自 受 菩 薩 戒 大 業 三 年, 發 敕 度 千 僧, 親 製 願 文, 自 稱 菩 薩 戒 弟 子 9 隋 代 之 前, 佛 教 由 於 政 治 的 關 係, 產 生 南 北 長 期 分 裂 的 局 面, 在 北 方 表 現 的 6 湯 用 彤 : 隋 唐 及 五 代 佛 教 史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1997 年 4 月 ), 頁 黃 懺 華 : 中 國 佛 教 史 ( 臺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1 年 4 月 ), 頁 佛 祖 歷 代 通 載, 大 正 藏 冊 49, 頁 558 下 9 佛 祖 統 記, 大 正 藏 冊 49, 頁 361 下 12

23 第 二 章 魏 晉 隋 唐 佛 教 思 想 概 況 是 偏 重 宗 教 的 修 持 禪 定 ; 而 南 方 則 偏 重 宗 教 義 理 的 解 悟 智 慧 到 隋 代 之 際, 全 國 統 一, 再 加 上 佛 法 受 到 文 帝 與 煬 帝 支 持, 興 隆 佛 教, 又 煬 帝 歸 依 於 智 顗, 此 時 期 南 北 學 說 風 氣 反 映 出 融 合 與 統 一 情 形 天 台 宗 的 創 建 者 智 顗 大 師 備 受 煬 帝 禮 遇, 開 始 了 一 個 中 國 化 和 統 一 化 的 運 動, 可 說 是 佛 教 中 國 化 的 先 驅 者, 也 為 唐 代 佛 教 各 宗 林 立 開 了 先 河 唐 太 宗 在 為 戰 亡 人 設 齋 行 道 詔 中 倡 言 : 釋 氏 之 教, 深 尚 慈 仁, 禁 戒 之 科, 殺 害 為 重 冀 三 途 之 難, 因 斯 解 脫, 萬 劫 之 苦, 藉 此 弘 濟, 滅 怨 障 之 心, 趣 菩 提 之 道 10 上 述 是 唐 太 宗 為 陣 亡 人 設 齋 行 道, 祈 福 造 福 的 言 論 事 實 上, 唐 太 宗 提 倡 佛 教 有 其 政 治 上 的 考 量, 以 及 維 護 全 國 秩 序, 獲 得 廣 大 民 心 為 出 發 點 又 唐 大 薦 福 寺 故 寺 主 翻 經 大 德 法 藏 和 尚 傳 云 : 暨 女 皇 革 命, 變 唐 為 周, 遣 使 往 于 闐 國, 求 索 梵 本, 仍 迎 三 藏 實 叉 難 陀, 譯 在 神 都, 命 藏 筆 受 11 大 周 新 譯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序 云 : 朕 曩 劫 植 因, 叨 承 佛 記, 金 仙 降 旨, 大 雲 之 偈 先 彰 ; 玉 扆 披 祥, 寶 雨 之 文 後 及 加 以 積 善 餘 慶, 俯 集 微 躬, 遂 得 地 平 天 成, 河 清 海 晏 殊 禎 絕 瑞, 既 日 至 而 月 書 ; 貝 牒 靈 文, 亦 時 臻 而 歲 洽 逾 海 越 漠, 獻 賝 之 禮 備 焉 12 華 嚴 經 的 傳 譯 對 於 華 嚴 宗 的 創 立 有 著 重 大 的 直 接 意 義, 武 則 天 是 利 用 華 嚴 經 來 為 自 己 的 政 治 統 治 抹 上 神 聖 的 靈 光, 法 藏 則 以 六 十 卷 本 華 嚴 經 和 奉 武 則 天 之 命 譯 出 的 八 十 卷 華 嚴 經 作 為 立 宗 的 經 典 根 據 13 以 上 資 料 所 示 : 若 能 取 得 統 治 者 領 導 者 的 認 同 且 大 力 推 動, 便 有 發 揮 的 舞 臺, 這 是 各 宗 派 能 夠 穩 定 發 展 的 主 因 之 一 二 佛 寺 勢 力 的 穩 定 佛 寺 的 勢 力 若 能 穩 定, 一 方 面 門 戶 獨 立 ; 另 一 方 面 能 收 授 學 徒, 傳 授 道 業, 10 為 戰 亡 人 設 齋 行 道 詔, 大 正 藏 冊 52, 頁 329 上 11 唐 大 薦 福 寺 故 寺 主 翻 經 大 德 法 藏 和 尚 傳, 大 正 藏 冊 50, 頁 282 上 12 八 十 華 嚴 大 周 新 譯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序, 大 正 藏 冊 10, 頁 1 上 13 同 註 5, 頁 27 13

2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使 其 學 理 思 想 得 以 發 揚, 同 時 影 響 至 各 階 層 份 子 一 般 而 言, 佛 寺 主 要 有 兩 個 職 能.. 一 是 作 為 佛 教 偶 像 供 養 和 進 行 法 事 活 動 的 據 點, 直 接 影 響 周 圍 民 眾 ; 二 是 作 佛 教 義 學 活 動 的 中 心, 進 行 佛 教 經 典 宗 教 哲 學 道 德 文 化 的 創 造, 與 社 會 知 識 層 溝 通 14 三 道 場 經 濟 的 來 源 佛 教 宗 派 的 創 立, 除 統 治 者 的 大 力 扶 植 外, 物 質 條 件 的 滿 足 與 穩 定, 也 是 各 15 宗 派 能 否 發 展 下 去 的 主 因 有 關 道 場 經 濟 來 源 主 要 有 : ( 一 ) 地 租 寺 院 土 地 大 都 由 帝 王 貴 族 通 過 政 治 權 力 強 迫 劃 給 而 來 寺 院 佔 有 上 千 上 萬 大 量 土 地 後, 僧 徒 們 多 不 自 己 耕 種, 而 是 同 世 俗 地 主 一 樣, 以 農 民 的 地 租 收 入 作 為 主 要 的 經 濟 來 源 ( 二 ) 借 貸 佛 教 基 於 福 田 思 想, 經 營 借 貸 典 當 等 業 務, 設 立 無 盡 藏 其 本 意 是 德 廣 難 窮, 無 不 包 含, 帶 有 慈 善 事 業 的 性 質, 後 來 演 變 成 具 有 高 利 貸 的 性 質, 成 為 聚 財 營 利 的 手 段 ( 三 ) 佈 施 佛 教 大 力 宣 揚 佈 施 為 無 上 的 功 德, 善 報 不 爽, 好 處 無 窮 或 贖 罪 或 積 福 德, 眾 生 為 各 自 的 需 求, 心 安 起 而 布 施 這 是 寺 院 聚 少 成 多 擴 大 財 富 的 一 個 經 常 的 可 靠 的 來 源 ( 四 ) 兼 併 土 地 寺 院 兼 併 侵 奪 民 間 田 宅 由 於 寺 院 享 有 免 稅 免 役 的 特 權, 廣 大 貧 民 紛 紛 湧 入 寺 院, 或 出 家, 或 為 寺 僧 服 役 的 白 徒, 為 尼 姑 服 役 的 養 女, 以 致 在 梁 朝 就 出 現 了 天 下 戶 口 幾 亡 其 半 的 嚴 重 現 象 法 苑 珠 林 有 其 事 例 : 國 家 大 寺, 如 似 長 安 西 明 慈 恩 等 寺 除 口 分 地 外, 別 有 敕 賜 田 莊 所 有 14 同 註 1, 頁 178~ 地 租 標 題 及 內 容 詮 釋, 參 閱 方 立 天 : 法 藏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1991 年 7 月 ), 頁 28; 嚴 北 溟 : 中 國 佛 教 哲 學 簡 史 ( 臺 北 : 木 鐸 出 版 社,1988 年 9 月 ), 頁 78~79 14

25 第 二 章 魏 晉 隋 唐 佛 教 思 想 概 況 供 給, 並 是 國 家 供 養 16 寺 院 除 擁 有 大 量 田 地 之 外, 還 擁 有 果 園 竹 林 店 鋪 等 的 莊 園 經 濟, 還 得 到 朝 廷 恩 賜 供 養 的 田 莊 這 些 經 濟 的 協 助, 是 促 使 各 宗 派 得 以 存 活 的 要 素 之 一 四 佛 教 獨 創 性 的 提 高 魏 晉 南 北 朝 時 期, 佛 教 逐 漸 形 成 獨 立 的 寺 院 經 濟, 佛 教 思 想 也 和 中 國 固 有 的 儒 家 道 家 學 說 相 互 影 響, 又 相 互 抗 衡, 開 始 走 向 獨 立 發 展 的 道 路 當 時 佛 教 界, 除 繼 續 翻 譯 外 來 的 佛 經 外, 一 些 高 僧 大 德, 主 要 精 力 已 轉 向 講 解 佛 經, 傳 播 佛 學 思 想, 著 書 立 說, 發 揮 各 門 義 理, 研 究 佛 教 理 論 之 風 遍 及 各 地 17 隋 唐 時 代 佛 教 學 者 思 想 文 化 的 創 造 性 獨 立 性 自 主 性 的 提 高, 產 生 兩 種 結 果 : 一 是 在 與 教 外 其 他 流 派 的 關 係 上, 已 不 再 依 附 中 國 固 有 的 文 化, 而 是 自 立 門 戶, 形 成 獨 立 的 思 想 系 統 二 是 在 佛 教 內 部, 不 同 佛 教 學 者 分 別 對 印 度 整 個 佛 教 經 典 和 流 派 作 出 自 己 的 判 斷, 把 這 些 經 典 和 流 派 作 為 一 個 統 一 整 體 的 各 別 情 況 來 區 別 先 後 高 低, 按 照 自 己 的 理 解 對 各 派 思 想 給 以 系 統 的 安 排, 分 別 給 予 一 定 的 地 位, 這 也 就 是 不 同 宗 派 所 作 的 判 教, 這 都 是 重 要 的 創 見 18 其 次, 唐 代 譯 經 事 業 所 以 能 超 越 前 代, 是 由 於 朝 廷 的 倡 導 除 姚 秦 時 期 的 鳩 摩 羅 什 譯 經 處 逍 遙 園 外, 隋 煬 帝 時 也 設 置 過 翻 譯 館, 開 前 代 僧 徒 私 譯 朝 廷 設 置 譯 場 的 先 聲, 但 規 模 都 不 算 大 唐 太 宗 為 支 持 玄 奘 譯 經, 命 在 弘 福 寺 設 譯 場 由 玄 奘 主 持 譯 場 制 度 嚴 密, 分 工 頗 細, 設 有 譯 主 筆 受 度 語 證 梵 本 潤 文 證 義 梵 唄 校 堪 等 專 職 人 員 19 ; 還 吸 收 西 域 南 海 來 華 僧 人 參 加, 朝 廷 則 特 派 監 20 護 大 使 從 事 監 閱 玄 奘 總 結 了 前 代 翻 譯 經 驗, 力 求 糾 正 過 去 譯 經 的 缺 點, 把 譯 質 量 提 到 較 高 水 平, 使 佛 經 臻 於 完 備 21 從 南 北 朝 政 治 的 長 期 分 裂 動 盪, 至 隋 唐 之 際 的 大 融 合, 上 述 幾 點 內 容 是 魏 晉 南 北 至 隋 唐 時 期 佛 教 得 以 順 利 發 展, 出 現 隆 盛 景 象 的 主 因 16 法 苑 珠 林, 大 正 藏 冊 53, 頁 750 中 17 高 振 農 : 中 國 佛 教 源 流 ( 臺 北 : 武 陵 出 版 公 司,1992 年 5 月 ), 頁 85~86 18 同 註 5, 頁 30~31 19 專 職 人 員 的 工 作 內 容 :(1) 譯 主, 即 掌 握 譯 事, 譯 本 題 其 名 氏 ;(2) 筆 受, 受 所 宣 譯 之 義 而 著 於 文, 亦 曰 綴 文 綴 輯 ;(3) 度 語, 傳 所 宣 義, 凡 譯 主 為 外 人 時 則 需 之 ;(4) 證 梵 本, 校 所 宣 出, 反 證 梵 本 ;(5) 潤 文, 依 所 筆 受, 刊 定 文 字 ;(6) 證 義, 證 已 譯 之 文 所 詮 之 義 ;(7) 梵 唄, 開 譯 時 宣 梵 唄, 以 為 莊 嚴 ;(8) 校 堪, 刪 減 修 飾 文 字, 使 之 更 加 流 暢 湯 用 彤 : 隋 唐 及 五 代 佛 教 史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1997 年 4 月 ), 頁 監 護 大 使, 監 閱 總 校, 乃 欽 命 大 臣, 譯 本 由 之 進 上 湯 用 彤 : 隋 唐 及 五 代 佛 教 史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1997 年 4 月 ), 頁 嚴 北 溟 : 中 國 佛 教 哲 學 簡 史 ( 臺 北 : 木 鐸 出 版 社,1988 年 9 月 ), 頁 81~82 15

2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佛 教 雖 早 自 東 漢 流 入 中 國, 然 而 當 時 統 治 者 初 不 過 把 它 和 方 士 道 術 之 類 的 迷 信 一 同 看 待, 佛 教 本 身 也 正 依 附 方 士 道 術, 如 牟 子 理 惑 論 云 : 佛 之 言, 覺 也, 恍 惚 變 化, 分 身 散 體, 或 存 或 亡, 能 小 能 大, 能 圓 能 方, 蹈 火 不 燒, 履 刃 不 傷, 在 污 不 辱, 在 禍 無 殃, 欲 行 則 飛, 坐 則 揚 光, 故 號 為 佛 也 22 把 它 作 為 順 利 進 身 的 階 梯, 其 面 貌 比 較 粗 陋 簡 單 ; 到 東 晉 時, 佛 教 又 進 一 步 依 附 玄 學, 並 通 過 與 玄 學 合 流 而 正 式 以 思 辨 哲 學 的 姿 態 出 現, 在 思 想 界 獲 得 了 迅 速 的 傳 播 23 然 而 漢 代 是 佛 教 初 傳 階 段, 學 說 核 心 尚 未 融 入 中 國 傳 統 文 化 之 中, 未 能 全 面 開 展 中 國 化 思 想, 故 此 章 節 佛 教 思 想 發 展 的 情 況, 擬 就 魏 晉 玄 佛 合 流, 南 北 朝 般 若 思 想 的 發 展, 至 隋 唐 佛 教 黃 金 鼎 盛 時 期 來 做 介 紹 第 一 節 魏 晉 時 期 佛 教 思 想 24 漢 魏 以 來, 般 若 經 類 受 到 士 大 夫 的 特 別 青 睞 東 晉 般 若 學 進 一 步 盛 行, 王 室 貴 族 和 一 切 奉 佛 的 士 族 官 僚, 幾 乎 沒 有 不 研 習 般 若 思 想 在 鳩 摩 羅 什 之 前, 般 若 學 的 發 展 有 兩 個 階 段, 即 格 義 25 和 六 家 26 當 時 有 不 少 高 僧 通 過 引 玄 入 佛, 以 玄 釋 佛 的 方 法 來 擴 大 佛 教 的 影 響 東 晉 時, 般 若 學 大 盛, 產 生 了 六 家 七 宗 這 些 學 派, 一 方 面 擷 取 玄 學 思 想 來 闡 述 般 若 學 空 有 關 係 的 理 論, 以 加 速 佛 學 的 廣 泛 流 傳 ; 另 一 方 面 又 努 力 探 尋 佛 學 的 精 義, 以 求 得 佛 教 的 獨 立 自 主 東 晉 初 的 佛 教 領 袖 道 安 更 明 確 提 出 不 依 國 主, 則 法 事 難 立 27, 訂 定 了 佛 教 與 政 局 之 間 的 關 係 原 則 在 這 樣 的 努 力, 終 於 使 佛 教 能 根 植 於 中 國, 並 得 到 迅 速 的 22 弘 明 集, 大 正 藏 冊 52, 頁 2 上 23 同 註 21, 頁 所 謂 般 若, 就 其 客 觀 方 面 說 是 性 空, 就 其 主 觀 方 面 說 是 大 智, 把 主 觀 客 觀 兩 方 面 聯 繫 起 來 構 成 一 種 看 法, 謂 之 空 觀 ( 當 時 譯 為 本 無 ) 呂 澂 : 中 國 佛 教 思 想 概 論 上 冊 ( 臺 北 : 天 華 出 版 公 司,1999 年 12 月 ), 頁 竺 法 雅 傳 對 格 義 方 法 有 清 晰 的 解 釋 : 竺 法 雅, 河 間 人, 凝 正 有 氣 度, 少 善 外 學, 長 通 佛 義, 衣 冠 士 子, 咸 附 諮 稟 時 依 雅 門 徒, 並 世 典 有 功, 未 善 佛 理 雅 乃 與 康 法 朗 等, 以 經 中 事 數, 擬 配 外 書, 為 生 解 之 例, 謂 之 格 義 及 毗 浮 曇 相 等, 亦 辯 格 義, 以 訓 門 徒 雅 風 采 灑 落, 善 於 樞 機, 外 典 佛 經 遞 互 講 說, 與 道 安 法 汰, 每 披 釋 湊 疑, 共 盡 典 要 高 僧 傳 竺 法 雅 傳, 大 正 藏 冊 50, 頁 347 上 所 謂 格 義, 是 為 了 解 釋 事 數 即 名 相 就 是 把 佛 書 的 名 相 同 中 國 書 籍 內 的 概 念 進 行 比 較, 把 相 同 的 固 定 下 來, 以 後 就 作 為 理 解 佛 學 名 相 的 規 範 換 句 話 說, 就 是 把 佛 學 的 概 念 規 定 成 為 中 國 固 有 的 類 似 的 概 念 這 一 方 法 是 經 過 刊 定 的 統 一 格 式, 著 眼 於 文 字 上, 目 的 在 於 貫 通 文 義, 不 過 發 展 下 來 就 不 免 流 於 章 句 是 務 了 呂 澂 : 中 國 佛 教 思 想 概 論 上 冊 ( 臺 北 : 天 華 出 版 公 司,1999 年 12 月 ), 頁 40~41 26 六 家 是 以 道 安 為 代 表 的 本 無 宗 ; 以 支 道 林 為 代 表 的 即 色 宗 ; 以 于 法 開 為 代 表 的 識 含 宗 ; 以 壹 法 師 為 代 表 的 幻 化 宗 ; 以 溫 法 師 為 代 表 的 心 無 宗 ; 以 于 道 邃 為 代 表 的 緣 會 宗 又 從 本 無 宗 劃 分 出 本 無 異 宗, 故 本 來 是 六 宗, 變 做 七 宗 方 東 美 : 中 國 大 乘 佛 學 ( 臺 北 : 黎 明 文 化 事 業,1988 年 11 月 ), 頁 52 任 繼 愈 杜 繼 文 : 佛 教 史 ( 臺 北 : 曉 園 出 版 社,1995 年 1 月 ), 頁 180~ 高 僧 傳, 大 正 藏 冊 50, 頁 352 上 16

27 第 二 章 魏 晉 隋 唐 佛 教 思 想 概 況 傳 播 佛 教 能 在 當 時 起 作 用, 全 賴 道 安 所 宣 傳 的 般 若 學, 進 而 開 展 出 六 家 七 宗 不 同 派 別 的 説 法 影 響 最 深 最 遠 的 當 以 道 安 的 本 無 派 為 代 表, 此 處 著 重 要 談 的 是 本 無 派 思 想 立 場, 兼 談 即 色 宗 心 無 宗 之 學 說 本 無 是 真 如 的 最 初 譯 語, 表 示 性 空 的 意 思 因 此, 凡 講 般 若 性 空 的, 都 要 涉 及 到 本 無, 但 是 作 為 本 無 宗 的 本 無, 是 有 其 特 殊 意 義 特 別 是 這 時 期 的 玄 學, 已 經 由 貴 無 與 崇 有 28 發 展 到 自 然 說, 佛 學 的 本 無 也 與 自 然 說 結 合 起 來, 以 自 然 解 本 無 更 不 是 一 般 所 說 的 本 無 29 對 本 無 的 定 義 : 本 無 者, 一 切 諸 法, 本 性 寂 空, 故 云 本 無 30, 萬 有 諸 法 皆 處 於 空 寂 立 場 而 論 又 言 : 如 來 興 世, 以 本 無 弘 教 故 方 等 眾 經, 皆 明 五 陰 本 無 本 無 之 論, 由 來 尚 矣 謂 無 在 原 化 之 前, 空 為 眾 形 之 始 夫 人 之 所 滯, 滯 在 未 有 若 託 心 本 無, 即 異 想 便 息 31 五 陰 即 色 受 想 行 識, 都 是 本 無, 無 論 客 觀 物 質 世 界 和 主 觀 精 神 世 界, 同 屬 虛 幻 不 實 真 如 與 本 無 同 義, 本 無 乃 真 如 的 舊 譯 老 子 說 : 天 下 萬 物 生 於 有, 有 生 於 無 本 無 或 即 由 此 而 來 王 弼 注 : 有 之 所 始, 以 無 為 本 32 在 老 子, 有 無 是 對 立 的 統 一, 固 然 有 點 客 觀 唯 心 主 義 傾 向, 但 老 子 並 沒 有 否 定 有, 即 沒 有 否 定 客 觀 世 界 的 存 在 ; 而 道 安 的 本 無 則 實 際 上 是 涅 槃 性 空 真 如 的 同 義 語, 已 完 全 滲 透 了 佛 教 般 若 學 的 精 神 33 本 無 品 言 : 一 切 皆 本 無, 亦 復 無 本 無, 等 無 異 於 真 法 中 本 無, 諸 法 本 無, 無 過 去 當 來 今 現 在, 如 來 亦 爾, 是 為 真 本 無 34 這 裡 所 說 的 本 無 是 虛 無 的 意 思, 虛 無 得 連 本 無 如 來 也 要 無, 是 對 一 切 的 否 定 ; 老 子 的 道 或 無, 不 是 虛 無, 也 不 是 對 一 切 的 否 定, 恰 相 反, 它 們 是 萬 物 28 貴 無 論 和 崇 有 論 是 魏 晉 時 期 的 兩 大 哲 學 派 別 玄 學 者 有 無 之 學, 亦 即 本 末 之 學, 亦 即 後 人 謂 為 體 用 之 學 也 王 弼 何 晏 皆 貴 無, 無 即 本 體 ; 向 秀 郭 象 均 崇 有, 有 即 本 體, 二 者 都 以 體 用 如 一 論 之 湯 用 彤 : 魏 晉 玄 學 卷 6 ( 臺 北 : 佛 光 文 化 事 業,2001 年 4 月 ), 頁 呂 澂 : 中 國 佛 學 思 想 概 論 上 冊 ( 臺 北 : 天 華 出 版 公 司,1999 年 12 月 ), 頁 中 觀 論 疏, 大 正 藏 冊 42, 頁 29 上 31 中 論 疏 記, 大 正 藏 冊 65, 頁 92 下 32 韋 政 通 : 中 國 思 想 史 下 冊 ( 臺 北 : 水 牛 出 版 社,2004 年 9 月 ), 頁 同 註 21, 頁 大 明 度 經, 大 正 藏 冊 8, 頁 494 上 17

2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創 生 之 本 35 上 述 引 文, 已 透 露 道 安 的 學 說 已 吸 收 揉 合 中 國 哲 學 思 想 於 其 佛 教 學 說 中, 並 以 絕 對 空 的 立 場 來 表 現, 進 入 到 般 若 學 的 空 義 核 心 又 言 : 夫 冥 造 之 前, 廓 然 而 已 至 於 元 氣 陶 化, 則 羣 像 秉 形 ; 形 雖 資 化, 權 化 之 本, 則 出 于 自 然 自 然 自 爾, 豈 有 造 之 者 哉? 由 此 而 言, 無 在 元 化 之 前, 空 為 眾 形 之 始, 故 謂 本 無, 非 謂 虛 闊 之 中 能 生 萬 有 也 36 這 是 說 世 界 萬 物, 也 就 是 眾 形, 是 它 自 己 在 變 化, 沒 有 一 個 造 物 主, 而 是 在 造 物 主 之 後 之 上 有 一 個 空 無 的 本 體 作 為 有 形 的 萬 物 的 最 後 根 據 所 以 說 無 在 元 化 之 前, 空 為 眾 形 之 始, 教 人 相 信 一 切 存 在 是 本 無 教 人 崇 本 以 息 末 37 這 主 要 講 萬 物 彼 此 互 為 關 係, 且 因 緣 條 件 所 組 合, 其 本 身 並 無 獨 立 的 自 性, 其 性 是 空, 以 空 無 為 萬 物 的 本 體, 宇 宙 的 本 源 空 無 即 本 體 真 如 真 際 即 色 宗, 這 一 宗 的 代 表 人 物 是 支 道 林, 他 著 有 即 色 游 玄 論 釋 即 色 本 無 義 等, 可 惜 都 已 亡 佚 了 在 出 三 藏 記 集 裡, 有 他 的 一 篇 大 小 品 對 比 要 鈔 序, 保 存 他 本 人 的 一 些 說 法, 但 序 中 並 未 提 到 即 色 這 一 詞 38 湯 用 彤 先 生 說 : 支 法 師 即 色 空 理, 蓋 為 般 若 本 無 下 一 注 解, 以 即 色 證 明 其 本 無 之 旨 蓋 支 公 宗 旨 所 在, 固 為 本 無 也 39 如 其 大 小 品 對 比 要 鈔 序 說 : 夫 般 若 波 羅 蜜 者, 明 諸 佛 之 始 有, 盡 群 靈 之 本 無, 登 十 住 之 妙 階, 趣 無 生 之 徑 路 何 者 耶? 賴 其 至 無, 故 能 為 用 40 此 謂 至 極 以 無 為 體, 因 須 證 無 之 旨, 支 公 特 標 出 即 色 空 義 41 所 謂 即 色, 指 的 是 即 色 是 空, 非 色 滅 空, 就 是 說, 物 質 本 身 就 是 空 的, 並 不 待 物 質 消 滅 後 才 說 是 空 即 色 派 不 承 認 物 質 的 客 觀 存 在, 是 從 否 定 物 質 自 性 這 一 角 度 出 發 如 此 一 切 物 質 現 象 都 由 因 緣 和 合 而 生, 而 由 於 因 緣 和 合 而 生 的 萬 物, 生 住 異 滅, 瞬 息 萬 變, 不 可 能 有 獨 立 的 自 性, 所 以 是 空 的 42 故 言 即 色 派 是 主 張 客 觀 事 物 是 空 無 自 性, 是 不 存 在 的 換 言 之, 是 否 定 客 觀 事 物 的 存 在 性 心 無 派, 以 溫 法 師 為 代 表, 溫 法 師 用 心 無 義 心 無 者, 無 心 於 萬 物, 萬 物 未 嘗 無 此 釋 意 云 : 經 中 說 諸 法 空 者, 欲 令 心 體 虛 妄 不 執, 故 言 無 耳 不 空 外 物, 35 同 註 32, 頁 名 僧 傳 抄, 續 藏 經 冊 77, 頁 354 下 37 任 繼 愈 : 中 國 哲 學 史 第 2 冊 ( 北 京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3 月 ), 頁 261~ 同 註 29, 頁 湯 用 彤 : 漢 魏 兩 晉 南 北 朝 佛 教 史 上 冊 ( 臺 北 : 駱 駝 出 版 社,1987 年 8 月 ), 頁 出 三 藏 記 集, 大 正 藏 冊 55, 頁 55 上 41 同 註 39, 頁 同 註 21, 頁 53 18

29 第 二 章 魏 晉 隋 唐 佛 教 思 想 概 況 即 萬 物 之 境 不 空 43 謂 有 者, 有 形 無 者, 無 像 然 若 像 是 有, 不 可 曰 無 若 形 是 無, 不 能 曰 有 因 此 形 之 有, 應 為 實 有, 而 色 為 真 色 色 既 為 真 色, 而 經 所 謂 色 空, 必 僅 係 內 止 其 心, 不 滯 外 色 並 非 色 形 真 無 也 據 此 則 其 義, 為 空 心 不 空 境 甚 明 44 故 言 心 無 派 是 肯 定 認 同 客 觀 事 物 的 存 在 性 道 安 的 弟 子 慧 遠 是 其 學 說 的 直 接 繼 承 人, 他 們 同 屬 本 無 學 派, 慧 遠 進 一 步 發 揮 道 安 的 空 宗 學 說 在 法 性 論 中 以 至 極 以 不 變 為 性, 得 性 以 體 極 為 宗 45, 又 沙 門 不 敬 王 者 論 有 更 具 體 說 法 : 是 故 反 本 求 宗 者, 不 以 生 累 其 神, 超 落 塵 封 者, 不 以 情 累 其 生 不 以 情 累 其 生, 則 生 可 滅, 不 以 生 累 其 神, 則 神 可 冥 冥 神 絕 境, 故 謂 之 泥 洹 46 這 是 說, 佛 教 所 宣 傳 的 本 體 ( 至 極 ) 是 不 變 的, 永 恆 的, 要 達 到 這 種 宗 教 精 神 修 養 境 界 ( 得 性 ), 必 須 超 出 世 俗 的 見 解 和 脫 離 世 俗 的 生 活 又 說 相 信 佛 教 真 理 的 人, 才 不 會 以 生 命 牽 累 他 的 精 神, 不 承 認 客 觀 事 物 的 差 別 的 人 才 不 致 受 愛 憎 感 情 的 牽 累 如 果 達 到 這 種 宗 教 修 養 境 界, 他 的 精 神 就 停 止 活 動 ( 冥 神 ), 對 外 界 無 所 愛 憎 ( 絕 境 ), 這 就 是 所 謂 佛 教 最 高 的 泥 洹 境 界 47 慧 遠 又 在 他 的 著 作 大 智 度 論 鈔 序 中, 對 法 性 作 了 一 番 解 釋 : 有 而 在 有 者, 有 於 有 者 也 無 而 在 無 者, 無 於 無 者 也 有 有 則 非 有, 無 無 則 非 無 何 以 知 其 然? 無 性 之 性, 謂 之 法 性 諸 法 無 性, 因 緣 以 之 生 生 緣 無 自 相, 雖 有 而 常 無, 常 無 絕 非 有, 猶 火 傳 而 不 息 夫 然, 則 法 無 異 趣, 始 末 淪 虛, 畢 竟 同 爭, 有 無 交 歸 矣 48 法 性 就 是 無 性 的 性, 也 就 是 至 極 以 不 變 為 性 的 性, 這 需 要 冥 神 絕 境 以 後 才 能 企 及 的 慧 遠 的 法 性 論, 不 執 住 在 常 無 非 絕 有 或 雖 有 而 常 無 的 見 解, 他 是 調 和 這 兩 種 歧 見, 即 所 謂 法 無 異 趣 有 無 交 歸 也 49 法 性 就 是 絕 對 超 越 的 空 性, 因 為 須 以 有 形 的 言 語 文 字 表 示, 故 賦 予 法 性 或 真 空 魏 晉 時 期 因 有 玄 學 的 帶 動 幫 助, 又 受 王 室 貴 族 和 奉 佛 的 士 大 夫 之 青 睞, 佛 學 的 進 路 得 以 延 續 發 展 下 去, 但 畢 竟 此 時 期 的 佛 學 是 依 賴 玄 學 的 力 量, 直 至 南 北 朝 43 同 註 30, 頁 29 上 44 同 註 39, 頁 同 註 27, 頁 360 上 46 集 沙 門 不 應 拜 俗 等 事, 大 正 藏 冊 52, 頁 449 上 47 同 註 37, 頁 262~ 大 智 度 論 鈔 序, 大 正 藏 冊 52, 頁 76 上 49 同 註 32, 頁

3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般 若 學 大 盛 才 逐 漸 融 匯 玄 學 與 佛 學, 開 啟 中 國 化 的 佛 學 第 二 節 南 北 朝 時 期 佛 教 思 想 南 北 朝 是 中 國 佛 教 全 面 持 續 高 漲 的 時 期 僧 肇 是 南 北 朝 最 重 要 的 佛 教 理 論 家, 他 總 結 魏 晉 玄 學 和 佛 教 各 主 要 流 派 的 基 本 理 論, 從 佛 教 徹 底 的 唯 心 主 義 立 場, 進 行 批 判 性 的 總 結, 建 立 了 自 己 的 哲 學 體 系 50 其 思 想 體 系 主 要 以 不 真 空 論 物 不 遷 論 般 若 無 知 論 等 三 論 來 表 達 不 真 空 論 談 體, 即 本 體 論 ; 物 不 遷 論 依 即 靜 即 動 談 即 體 即 用 ; 般 若 無 知 論 談 體 用 之 關 係 由 此 言 之, 三 論 各 有 其 著 眼 之 處, 而 且 互 有 關 涉 51 僧 肇 的 佛 學 體 系 帶 動 了 當 時 佛 教 的 思 潮, 首 先 就 不 真 空 論 從 本 體 上 闡 論 生 存 的 世 界 是 虛 假 虛 幻, 所 以 言 空 者 來 談, 內 容 如 下 : 然 則 萬 物 果 有 其 所 以 不 有, 有 其 所 以 不 無 有 其 所 以 不 有, 故 雖 有 而 非 有, 有 其 所 以 不 無, 故 雖 無 而 非 無 雖 無 而 非 無, 無 者 不 絕 虛 ; 雖 有 而 非 有, 有 者 非 真 有 若 有 不 即 真, 無 不 夷 跡 然 則 有 無 稱 異, 其 致 一 也 所 以 然 者, 夫 有 若 真 有, 有 自 常 有, 豈 待 緣 而 後 有 哉? 譬 彼 真 無, 無 自 常 無, 豈 待 緣 而 後 無 也 若 有 不 自 有, 待 緣 而 後 有 者, 故 知 有 非 真 有 有 非 真 有, 雖 有 不 可 謂 之 有 矣 不 無 者 : 夫 無 則 湛 然 不 動, 可 謂 之 無 萬 物 若 無, 則 不 應 起, 起 則 非 無 以 明 緣 起, 故 不 無 也 然 則 萬 法 果 有 其 所 以 不 有, 不 可 得 而 有 ; 有 其 所 以 不 無, 不 可 得 而 無 何 則? 欲 言 其 有, 有 非 真 生 ; 欲 言 其 無, 事 象 既 形 象 形 不 即 無, 非 真 非 實 有 然 則 不 真 空 義, 顯 於 茲 矣 故 放 光 云 : 諸 法 假 號 不 真, 譬 如 幻 化 人, 非 無 幻 化 人, 幻 化 人, 非 真 人 也 52 無 者 不 絕 虛 是 雖 無 而 非 無 之 故 ; 有 者 非 真 有 是 雖 有 而 非 有 之 故 因 此, 非 有 不 是 無, 非 無 不 是 有, 非 有 非 無, 已 絕 有 無 之 相 待 ; 所 以 說 : 有 無 稱 異, 其 致 一 也 其 次, 就 因 緣 以 論 不 有 不 無, 不 有 不 無 即 非 有 非 無 一 般 以 萬 物 森 然 者 為 實 有, 不 知 萬 物 皆 待 緣 而 有, 待 緣 而 後 有, 故 有 不 自 有, 而 非 真 有 ; 一 般 以 湛 然 不 動 者 為 無, 不 知 萬 物 皆 緣 起, 既 屬 緣 起, 故 非 真 無 又 有 待 緣 而 生, 故 有 非 真 生, 有 非 真 生, 故 非 有 ; 萬 物 皆 緣 起, 故 曰 事 象 既 形, 事 象 既 形, 故 非 無 非 有, 不 是 說 萬 物 不 存 在, 只 是 因 其 真, 只 是 虛 妄 相 ; 譬 如 幻 化 同 註 37, 頁 266 同 註 39, 頁 肇 論, 大 正 藏 冊 45, 頁 152 上 20

31 第 二 章 魏 晉 隋 唐 佛 教 思 想 概 況 人, 不 是 說 沒 有 幻 化 人, 而 是 說 幻 化 人 非 真 人 不 真, 虛 妄, 所 以 是 空 非 無, 也 不 說 萬 物 實 有, 萬 物 皆 緣 起 依 他 無 自 性, 同 屬 虛 妄 而 不 真, 所 以 是 空 不 真 空 論 正 是 透 過 非 有 非 無 之 論 以 證 空 53 僧 肇 在 不 真 空 論 一 文 中, 也 對 六 家 七 宗 裡 的 本 無 義 心 無 義 即 色 義 提 出 了 批 判 見 解, 說 法 如 下 : 心 無 者, 無 心 於 萬 物, 萬 物 未 嘗 無 此 得 在 於 神 靜, 失 在 於 物 虛 即 色 者, 明 色 不 自 色, 故 雖 色 而 非 色 也 夫 言 色 者, 但 當 色 即 色, 豈 待 色 色 而 後 為 色 哉 此 直 語 色 不 自 色, 未 領 色 之 非 色 也 本 無 者, 情 尚 於 無, 多 觸 言 以 賓 無 故 非 有, 有 即 無 非 無, 無 亦 無 尋 夫 立 文 之 本 旨 者, 直 以 非 有 非 真 有, 非 無 非 真 無 耳 何 必 非 有 無 此 有, 非 無 無 彼 無, 真 好 無 之 談 ; 豈 謂 順 通 事 實 即 物 之 情 哉? 54 僧 肇 所 謂 心 無 說, 謂 經 中 所 說 諸 法 空, 非 謂 萬 物 與 心, 一 切 悉 無 物 是 有, 未 嘗 無 但 於 物 上, 不 起 執 心, 故 言 其 空 即 但 內 止 其 心, 不 空 外 界 所 謂 即 色 說, 謂 即 色 是 空, 色 不 自 為 色, 但 因 人 名 之 為 色 即 外 界 之 萬 物, 心 相 計, 人 相 名, 故 有 心 若 不 計, 人 不 相 名, 則 雖 色 而 非 色, 即 萬 物 本 來 無, 故 言 色 即 是 空 所 謂 本 無 說, 謂 未 有 萬 物 之 前, 先 有 於 無 從 無 生 有, 故 萬 物 出 於 無 55 心 無 宗 把 心 看 成 空, 即 色 宗 以 色 等 於 空, 本 無 宗 提 到 非 有 非 無, 基 本 精 神 還 是 偏 重 於 無 56 這 三 家 講 般 若 思 想 都 是 以 無 解 釋 空, 只 是 著 重 點 不 同 : 一 心 無 說 的 看 法 是 : 不 起 執 心, 萬 物 諸 法 皆 無, 重 點 在 執 或 不 執 的 問 題 上 二 即 色 說 的 看 法 : 色 本 身 無 名 無 相, 因 外 界 賦 予 而 有, 但 色 法 本 身 仍 是 存 在 的 三 本 無 說 的 看 法 : 是 以 無 為 根 本, 否 認 有 的 存 在, 不 管 心 或 色 都 是 絕 對 的 空 其 次, 就 物 不 遷 論 所 言 世 界 一 切 事 物 看 似 變 化 無 常, 實 際 上 是 無 所 謂 變 與 不 變 的, 分 析 如 下 : 夫 人 之 所 謂 動 者, 以 昔 物 不 至 今, 故 曰 動 而 非 靜 我 之 所 謂 靜 者, 亦 以 昔 物 不 至 今, 故 曰 靜 而 非 動 動 而 非 靜, 以 其 不 來 ; 靜 而 非 動, 以 其 不 去 然 則 所 造 未 嘗 異, 所 見 未 嘗 同 逆 之 所 謂 塞, 順 之 所 謂 通 苟 得 其 道, 復 何 滯 哉? 傷 夫 人 情 之 惑 也 久 矣! 今 若 至 古, 古 應 有 今, 古 若 至 今, 今 應 有 古 今 而 無 古, 以 知 不 來, 古 而 同 註 32, 頁 763~764 同 註 52, 頁 152 上 同 註 7, 頁 81~82 同 註 29, 頁 55 21

3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無 今, 以 知 不 去 若 古 不 至 今, 今 亦 不 至 古, 事 各 性 住 於 一 世, 有 何 物 而 可 去 來? 然 則 四 象 風 馳 璇 璣 電 捲, 得 意 毫 微, 雖 速 而 不 轉 57 一 般 人 所 說 的 遷 動 現 象 是 以 為 昔 物 是 昔 物, 今 物 是 今 物, 今 昔 之 間 有 著 顯 著 的 時 間 的 遷 動, 所 以 說 動 而 非 靜, 因 在 時 間 的 綿 延 中, 既 有 昔 又 有 今, 怎 樣 能 說 它 不 動 不 遷? 但 由 另 一 觀 點 看, 昔 物 不 至 今 則 昔 自 為 昔, 今 自 為 今, 完 全 從 時 間 的 遷 流 中 抽 離, 自 無 變 遷 可 言, 所 以 說 靜 而 非 動 其 中 的 關 鍵, 是 在 對 時 間 的 即 與 離 上, 即 時 間 而 觀 萬 物, 萬 物 無 不 變 動 ; 離 時 間 而 觀 萬 物, 萬 物 無 不 靜 ; 即 者 為 滯, 離 者 為 不 滯 ; 即 者 為 逆 為 塞, 離 者 為 順 為 通 又 今 若 至 古, 古 應 有 今, 古 若 至 今, 今 應 有 古, 仍 是 順 著 俗 見 而 言 而 今 而 無 古 古 而 無 今 論, 即 在 否 定 俗 見 否 定 時 間 的 流 變, 則 物 各 不 相 往 來, 古 今 分 立, 各 性 住 於 一 世 依 據 僧 肇 的 動 靜 一 如 觀, 欲 即 動 以 求 靜, 不 可 釋 動 以 求 靜, 如 吾 心 能 不 滯 於 物, 即 物 而 順 通 之, 則 動 即 靜, 靜 即 動, 不 即, 亦 不 離 言 古 今, 則 古 今 常 存 ; 言 往 來, 則 不 去, 亦 不 住 58 要 點 如 下 : 一 不 受 時 間 的 牽 絆, 一 切 皆 靜 止 不 動 ; 若 在 時 間 流 裡, 萬 物 言 動 是 動, 言 靜 是 靜 二 於 真 諦 觀, 古 今 是 一 體, 無 所 謂 前 與 後, 就 俗 諦 言, 古 是 古, 今 是 今, 物 物 彼 此 不 交 流 於 是 僧 肇 提 出 般 若 無 知 論, 從 本 體 論 與 認 識 論 來 瞭 解 體 與 用 的 關 係, 其 文 云 : 聖 人 虛 其 心 而 實 其 照, 終 日 知 而 未 嘗 知 故 能 默 耀 韜 光, 虛 心 玄 鑒, 閉 智 塞 聰, 而 獨 覺 冥 冥 者 矣 然 則 智 有 窮 幽 之 鑒, 而 無 知 焉 ; 神 有 應 會 之 用, 而 無 慮 焉 神 無 慮, 故 能 獨 王 於 世 表 ; 智 無 知, 故 能 玄 照 於 事 外 智 雖 事 外, 未 始 無 事 ; 神 雖 世 表, 終 日 域 中 所 俯 仰 順 化, 應 物 無 窮 無 幽 不 察, 而 無 照 功 斯 則 無 知 之 所 知, 聖 神 之 所 會 也 然 其 為 物 也, 實 而 不 有, 虛 而 不 無, 有 而 不 可 論 者, 其 唯 聖 智 乎? 何 者? 欲 言 其 有, 無 狀 無 名 ; 欲 言 其 無, 聖 以 之 靈 聖 以 之 靈, 故 虛 不 失 照 ; 無 狀 無 名, 故 照 不 失 虛 照 不 失 虛, 故 混 而 不 渝 ; 虛 不 失 照, 故 動 以 接 麁 是 以 聖 智 之 用, 未 始 暫 廢 求 之 形 相, 未 暫 可 得 故 寶 積 曰 : 以 無 心 意 而 現 行 故 光 云 : 不 動 等 覺 而 建 立 諸 法 所 以 聖 迹 萬 端, 其 致 一 而 已 矣 是 以 般 若 可 虛 而 照, 真 諦 可 亡 而 知, 萬 動 可 即 而 靜, 聖 應 可 無 而 為 斯 則 不 知 而 自 知, 不 為 而 自 為 矣 59 此 段 在 就 般 若 之 知 的 當 體, 揭 示 其 特 性, 要 旨 在 終 日 知 而 未 嘗 知 一 語 同 註 52, 頁 151 上 同 註 32, 頁 758~759 同 註 52, 頁 153 中 22

33 第 二 章 魏 晉 隋 唐 佛 教 思 想 概 況 般 若 之 知 乃 無 取 之 知, 它 是 物 我 同 根 之 當 體 的 智 照 作 用, 它 活 動 在 無 待 之 境 照 固 為 實 照, 因 其 無 所 取, 故 雖 實 而 虛 不 真 空 論 言 即 物 通 順, 言 即 萬 物 之 自 虛, 其 所 以 可 能, 即 由 於 般 若 之 知 的 智 照 作 用 所 致 因 般 若 之 知 是 永 無 所 取 的, 它 即 照 即 寂, 即 動 即 靜, 所 以 雖 終 日 知 而 仍 未 嘗 知 其 次, 不 有 不 無, 非 有 非 無, 在 前 論 中 是 證 空 的 主 要 觀 念, 這 裡 又 用 來 界 定 般 若 智 的 特 性 欲 言 其 有, 無 狀 無 名 無 狀 無 名, 言 般 若 之 知 無 對 象 無 概 念, 因 其 無 對 象 無 概 念, 所 以 有 而 非 有 欲 言 其 無, 聖 以 之 靈, 般 若 之 知 非 有, 但 也 不 是 無, 而 是 虛 ; 惟 其 能 虛, 故 有 聖 智 之 用 聖 以 之 靈 的 靈, 即 智 照 之 用 ; 般 若 之 知 有 應 物 不 窮 之 用, 所 以 欲 言 其 無, 則 無 而 非 無 由 此 遂 有 虛 不 失 照, 照 不 失 虛 的 推 論, 此 正 是 對 般 若 無 知 之 知 最 恰 當 而 相 應 的 描 述 60 僧 肇 般 若 無 知 論 的 觀 點 : 認 為 世 俗 人 所 認 識 的 對 象 外 境 是 一 種 幻 相, 而 般 若 的 所 見 的 對 象 乃 是 實 而 不 有, 虛 而 不 無 的 超 越 性 的 本 體 般 若 雖 無 形, 但 又 是 真 實 存 在, 唯 有 神 聖 者, 也 就 是 佛 才 能 達 至 般 若 無 知, 乃 為 真 知 的 境 地 此 時 期 佛 教 思 想 學 說 已 開 始 轉 移, 從 玄 佛 合 流 轉 移 至 以 般 若 為 主 的 性 空 思 想, 接 下 來 是 隋 唐 的 佛 教 中 國 化 進 入 輝 煌 時 期 第 三 節 隋 唐 時 期 佛 教 思 想 隋 唐 時 期 是 中 國 佛 教 思 想 發 展 至 最 高 峰, 中 國 化 佛 教 在 此 時 期 逐 漸 嶄 露 其 頭 角, 因 佛 教 中 心 思 想 的 轉 移, 故 前 後 開 創 出 八 個 宗 派 各 宗 正 式 建 立 和 發 展, 時 間 有 先 後 天 台 宗 最 早, 成 立 於 陳 隋 之 際 ; 法 相 宗 成 於 唐 太 宗 高 宗 時 期 ; 緊 接 著 就 是 武 則 天 大 力 提 倡 的 華 嚴 宗 ; 禪 宗 也 創 立 於 武 則 天 統 治 時 期, 但 它 的 廣 泛 傳 播 是 在 中 唐 以 後, 特 別 是 唐 末 到 五 代 這 一 歷 史 時 期 由 此 構 成 佛 教 四 大 宗 派, 可 說 是 隋 唐 佛 教 興 盛 的 重 要 標 幟 隋 唐 佛 教 各 宗 派, 除 法 相 宗 外, 都 是 適 應 中 國 當 時 的 經 濟 基 礎 政 治 需 要 而 產 生 的 各 宗 都 大 力 論 證 了 成 佛 的 可 能, 而 且 都 做 出 了 肯 定 的 答 案 62 下 面 擬 先 由 天 台 與 禪 宗 的 佛 教 思 想 來 敘 述, 最 後 介 紹 華 嚴 思 想 與 天 台 禪 宗 思 想 交 涉 的 情 形 同 註 32, 頁 766~767 八 個 宗 派 有 兩 種 說 法 : 一 指 佛 教 流 傳 於 我 國 之 大 乘 八 宗 派, 為 律 宗 三 論 宗 淨 土 宗 禪 宗 天 台 宗 華 嚴 宗 法 相 宗 密 宗 二 指 日 本 佛 教 界 所 傳, 即 華 嚴 法 相 三 論 成 實 俱 舍 律 等 南 都 ( 奈 良 ) 六 宗, 以 及 天 台 真 言 之 北 京 ( 平 安 ) 二 宗, 以 前 者 說 法 為 是 參 閱 慈 怡 : 佛 光 大 辭 典 上 冊 ( 高 雄 : 佛 光 出 版 社,1988 年 12 月 ), 頁 285 中 ~ 下 任 繼 愈 : 中 國 哲 學 史 第 3 冊 (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3 月 ), 頁 35 及 37 23

3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一 天 台 的 佛 教 思 想 天 台 宗 又 名 法 華 宗, 表 明 它 是 依 法 華 經 而 成 立 的 稱 天 台 宗, 是 以 地 名 宗 ; 稱 法 華 宗, 則 是 以 經 名 宗 從 該 宗 的 稱 呼 可 以 看 出, 法 華 經 在 天 台 宗 思 想 形 成 和 發 展 中 有 多 麼 重 要 的 地 位 63 其 學 統 為 龍 樹 慧 文 慧 思 智 顗 灌 頂 智 威 慧 威 玄 朗 湛 然, 九 祖 相 承, 至 智 顗 而 大 成 64 其 宗 教 核 心 思 想 是 止 觀 學 說 所 謂 止 觀 者, 原 意 是 通 過 止 息 散 心, 觀 想 簡 擇, 獲 得 般 若 智 慧, 本 是 佛 教 所 有 修 持 方 法 中 的 一 種 智 顗 所 說 止 觀, 乃 是 把 它 昇 化 為 佛 教 解 脫 的 根 本 途 徑, 甚 至 概 括 成 佛 教 的 全 體 65 認 為 法 性 寂 然 為 止, 寂 而 常 照 名 觀 66, 又 止 觀, 曰 定 慧, 曰 寂 照, 曰 明 靜, 皆 同 出 而 異 名 也 67, 止 觀 就 是 寂 照 明 靜, 也 稱 定 慧 又 云 : 泥 洹 之 法, 入 乃 多 途, 論 其 急 要, 不 出 止 觀 二 法 止 乃 伏 結 之 初 門, 觀 是 斷 惑 之 正 要 ; 止 則 愛 養 心 識 之 善 資, 觀 則 策 發 神 解 之 妙 行 ; 止 是 禪 定 之 勝 因, 觀 是 智 慧 之 由 藉 當 知 此 之 二 法, 如 車 之 雙 輪, 鳥 之 雙 翼, 若 偏 修 習, 即 墮 邪 倒 68 泥 洹 即 涅 槃, 是 息 滅 煩 惱, 破 除 無 明 之 後 所 證 得 的 精 神 境 界 進 入 涅 槃 境 界 不 外 止 與 觀 兩 種 結 即 煩 惱, 惑 即 迷 惑, 修 止 是 克 服 煩 惱 的 初 階, 修 觀 是 斷 除 迷 惑 的 正 途 ; 修 止 可 以 息 滅 妄 想, 是 涵 養 心 識 的 最 佳 資 糧, 修 觀 能 夠 獲 得 智 慧, 是 啟 發 悟 解 的 重 要 方 法 ; 修 止 是 獲 得 禪 定 的 殊 勝 妙 因, 修 觀 是 顯 發 智 慧 的 必 要 途 徑 故 言 止 觀 如 車 之 雙 輪, 鳥 之 雙 翼, 兩 者 相 輔 相 成, 缺 一 不 可 智 顗 主 張 只 有 修 觀 才 能 入 定 ( 止 ), 只 有 入 定 才 能 發 慧 ( 觀 ); 真 正 的 止 必 然 能 明 照 ( 觀 ), 真 正 的 觀 必 然 能 寂 靜 ( 止 ) 69 而 止 觀 學 說 的 理 論 基 礎 是 它 的 實 相 論, 實 相 者, 指 世 界 不 依 賴 人 的 意 識 而 存 在 的 真 實 體 相, 是 大 乘 佛 教 哲 學 探 討 的 基 本 對 象, 與 真 如 真 諦 等 屬 於 同 類 範 疇 70 此 宗 是 佛 教 各 派 中 第 一 個 中 國 化 色 彩 較 濃 厚 的 宗 教 思 想 體 系, 其 實 相 論 63 潘 桂 明, 吳 忠 偉 : 中 國 天 台 宗 通 史 ( 南 京 : 鳳 凰 出 版 社,2008 年 7 月 ), 頁 同 註 7, 頁 229 及 同 註 1, 頁 摩 訶 止 觀, 大 正 藏 冊 46, 頁 2 上 67 修 習 止 觀 坐 禪 法 要, 大 正 藏 冊 46, 頁 462 上 68 同 註 67, 頁 462 中 69 劉 貴 傑 : 佛 教 哲 學 ( 臺 北 : 五 南 圖 書 公 司,2006 年 7 月 ), 頁 277~ 同 註 1, 頁

35 第 二 章 魏 晉 隋 唐 佛 教 思 想 概 況 是 以 主 觀 的 一 念 三 千 一 心 三 觀 和 三 諦 圓 融 作 為 這 個 體 系 的 中 心 內 容 71 佛 祖 統 記 記 載 二 祖 慧 文 無 師 自 悟 一 心 三 觀 的 妙 理 : 師 夙 稟 圓 乘, 天 真 獨 悟 因 閱 大 智 度 論, 引 大 品 云 : 欲 以 道 智 具 足 道 種 智, 當 學 般 若, 欲 以 道 種 智 具 足 一 切 智, 當 學 般 若 欲 以 一 切 智 具 足 一 切 種 智, 當 學 般 若 欲 以 一 切 種 智, 斷 煩 惱 及 習, 常 學 般 若 論 自 問 曰 : 一 心 中 得 一 切 智, 道 種 智, 一 切 種 智, 斷 一 切 煩 惱 及 習 今 云 何 言 以 一 切 智 具 定 一 切 種 智, 以 一 切 種 智 斷 煩 惱 及 習? 答 曰 : 實 一 切 一 時 得 72 慧 文, 北 齊 時 代 人 嘗 閱 大 智 度 論, 至 第 二 十 七 卷, 三 智 實 在 一 心 中 得 文, 證 一 心 三 智 又 讀 中 論, 至 觀 四 諦 品 因 緣 所 生 法 偈, 恍 然 大 悟, 頓 了 空 假 中 三 諦 之 深 旨 其 道 蹟 雖 不 甚 詳, 然 遠 承 龍 樹, 依 智 論, 立 一 心 三 觀, 奠 天 台 一 宗 之 基 礎 73 關 於 三 祖 慧 思, 佛 祖 統 記 云 : 至 於 悟 法 華 三 昧, 開 拓 義 門, 則 又 北 齊 ( 慧 文 ) 之 所 未 知 74 續 高 僧 傳 也 云 : 自 江 東 佛 法, 弘 重 義 門, 至 於 禪 法, 蓋 蔑 如 也 而 思 慨 斯 南 服, 定 慧 雙 開 晝 談 理 義, 夜 便 思 擇 故 所 發 言, 無 非 致 遠, 便 驗 因 定 發 慧, 此 旨 不 虛 南 北 禪 宗, 罕 不 承 緒 75 三 祖 慧 思 持 誦 法 華 經, 深 得 法 華 三 昧, 既 注 重 禪 法 的 實 踐, 又 重 視 義 理 的 研 究, 開 啟 天 台 宗 止 觀 雙 修 定 慧 並 進 的 宗 風, 為 智 顗 以 止 觀 為 核 心 的 天 台 義 理 及 其 實 踐 的 完 成 奠 定 了 基 礎 智 顗 大 師 別 傳 云 : 思 師 嘆 曰 : 非 爾 弗 證, 非 我 莫 識 所 以 入 定 者, 法 華 三 昧 前 方 便 也 ; 所 發 持 者, 初 旋 陀 羅 尼 也 縱 令 文 字 之 師 千 群 萬 眾, 尋 汝 之 辯 不 可 窮 矣, 於 說 法 人 中 最 為 第 一 76 智 顗 繼 承 慧 文 和 慧 思 的 有 關 論 述, 確 立 自 己 的 一 心 三 觀 說, 並 在 此 基 礎 上, 創 建 圓 融 三 諦 說, 進 而 又 據 性 具 學 說 而 完 成 一 念 三 千 說 一 念 三 同 註 21, 頁 98 同 註 9, 頁 177 下 ~178 下 同 註 7, 頁 228~229 同 註 9, 頁 180 下 75 續 高 僧 傳, 大 正 藏 冊 50, 頁 564 上 76 智 顗 大 師 別 傳, 大 正 藏 冊 50, 頁 192 上 25

3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千 是 智 顗 學 說 體 系 的 核 心, 代 表 天 台 哲 學 的 最 高 成 就 77 下 面 依 序 介 紹 之 : ( 一 ) 一 心 三 觀 一 心 三 觀 的 理 論 是 二 祖 慧 文 創 立, 也 就 是 一 心 能 同 時 觀 空 觀 假 觀 中 觀 是 真 智 的 表 現, 以 真 智 觀 空 假 中, 乃 因 緣 所 生 的 真 實 相, 不 論 是 本 體 界 或 現 象 界, 都 是 一 心 中 頓 得, 無 次 第 之 別, 這 是 甚 深 微 妙 不 思 議 之 境 摩 訶 止 觀 云 : 云 何 即 空? 並 從 緣 生, 緣 生 即 無 主, 無 主 即 空 云 何 即 假? 無 主 而 生, 即 是 假 云 何 即 中? 不 出 法 性, 並 皆 即 中 當 知 一 念 即 空 即 假 即 中, 並 畢 竟 空, 並 如 來 藏, 並 實 相 78 此 謂 一 切 法 都 由 各 種 條 件 具 備 而 發 生, 所 謂 緣 生 就 不 會 有 生 的 自 體, 而 成 了 空 ; 諸 法 雖 空, 卻 有 顯 現 的 表 象, 這 叫 做 假 ; 這 些 都 超 不 出 法 性, 不 待 造 作, 法 爾 自 然, 所 以 叫 做 中 一 念 心 即 徹 悟 的 當 體, 即 如 來 藏 即 究 竟 實 相 這 就 是 三 觀 追 求 的 終 極 目 標 79 因 緣 是 一 切 事 物 聯 繫 的 必 要 條 件 以 上 是 空 假 中, 一 一 相 即 之 義, 說 一 法 即 同 具 三 諦, 體 一 互 融 又 一 念 心 起, 即 足 以 融 攝 諸 法 界, 此 之 謂 中 道 實 相 又 一 切 境 相 既 是 中 道 實 相, 那 麼 眾 生 所 觀 一 切 境 相, 必 能 回 復 對 自 心 之 觀 照 體 察 故 復 云 : 若 解 一 心 一 切 心, 一 切 心 一 心, 遍 歷 一 切, 皆 是 不 可 思 議 境 雖 種 種 說, 只 一 心 三 觀 只 約 無 明 一 念 心, 此 心 具 三 諦, 體 達 一 觀, 此 觀 具 三 觀 80 修 學 的 法 門 有 萬 千 種, 由 一 心 通 達 三 觀, 便 能 證 得 中 道 實 相 就 現 實 立 場 而 論, 眾 生 無 明 一 念 心 和 真 如 實 相 是 有 著 對 立 與 依 存 的 微 妙 關 係, 無 明 滅 除, 一 心 就 恢 復 澄 淨 無 染, 通 達 三 觀, 通 達 一 切, 故 謂 之 一 心 三 觀 首 先, 天 台 宗 這 種 一 心 三 觀 的 觀 法 是 以 心 觀 心, 拿 我 們 主 觀 的 內 心 活 動 作 為 所 觀 之 境, 即 認 識 的 對 象 其 次, 把 一 心 三 觀 中 所 謂 空 觀 假 同 註 63, 頁 110 同 註 66, 頁 8 下 同 註 32, 頁 811~812 同 註 66, 頁 55 中 及 84 下 26

37 第 二 章 魏 晉 隋 唐 佛 教 思 想 概 況 觀 中 觀 的 觀 字 全 換 成 諦 字, 就 變 成 空 諦 假 諦 中 諦 的 三 諦 圓 融, 這 就 由 認 識 論 轉 到 真 理 論 81 ( 二 ) 三 諦 圓 融 一 心 三 觀 是 在 同 一 時 間 於 一 心 中 觀 緣 起 法 的 空 假 中 三 諦, 同 時 存 在, 互 不 妨 礙, 即 是 三 諦 圓 融 由 此 三 諦 圓 融 思 想 是 在 一 心 三 觀 的 基 礎 上 建 立 的 摩 訶 止 觀 云 : 一 念 心 起, 即 空 即 假 即 中 當 知 一 念 即 空 即 假 即 中, 非 三 而 三, 三 而 不 三 三 諦 具 足, 只 在 一 心, 若 論 道 理, 只 在 一 心, 即 空 即 假 即 中 三 諦 不 同, 而 只 一 念 82 空 假 中 之 三 諦 一 體 圓 融, 此 空 假 中 三 諦 本 無 礙 自 在, 實 即 一 體, 三 而 一, 一 而 三 此 在 了 知 一 切 諸 法 皆 由 心 生, 因 緣 虛 假 不 實, 故 空 ; 緣 生 諸 法 差 別, 故 假 實 則 假 空 是 從 兩 方 面 看, 假 不 離 空, 而 假 亦 即 空 不 著 於 空, 不 執 於 假, 即 曰 中 道 而 此 中 道, 亦 不 離 空 假, 亦 即 空 假, 故 曰 三 諦 圓 融 83 三 諦 從 一 念 一 心 中 緣 生, 不 落 空 假 中 三 諦, 同 時 不 離 空 假 中 三 諦, 因 此 說 一 心 圓 融, 無 礙 自 在 進 而 言 三 諦 圓 融 與 一 心 三 觀 中 密 不 可 分 的 關 係 : 若 法 性 無 明, 合 有 一 切 法 陰 界 入 等, 即 是 俗 諦 一 切 界 入, 是 一 法 界, 即 是 真 諦 非 一 非 一 切, 即 是 中 道 第 一 義 諦 如 是 遍 歷 一 切 法, 無 非 不 思 議 三 諦 云 云 若 一 法 一 切 法, 即 是 因 緣 所 生 法, 是 為 假 名, 假 觀 也 若 一 切 法 即 一 法, 我 說 即 是 空, 空 觀 也 若 非 一 非 一 切 者, 即 是 中 道 觀 即 中 論 所 說 不 可 思 議 一 心 三 觀, 歷 一 切 法 亦 如 是 若 因 緣 所 生 一 切 法 者, 即 方 便 隨 情 道 種 權 智 若 一 切 法 一 法, 我 說 即 是 空, 即 隨 智 一 切 智 若 非 一 非 一 切, 亦 名 中 道 義 者, 即 非 權 非 實 一 切 種 智 84 三 諦 三 觀 三 智 雖 有 名 義 上 的 差 別, 但 都 為 一 心 所 攝, 一 念 心 既 圓 融 三 觀 三 智, 又 圓 融 三 諦 作 為 認 識 主 體 的 心 與 認 識 對 象 的 三 諦 是 統 一 的, 一 同 註 21, 頁 109 同 註 66, 頁 8 下 ~9 上 及 84 下 ~85 上 同 註 6, 頁 165~166 同 註 66, 頁 55 中 27

3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心 同 時 具 足 三 觀 三 智 之 時, 也 就 具 足 了 三 諦, 這 就 是 一 心 三 諦, 這 一 心 三 諦 的 實 質 也 就 是 圓 融 三 諦 85 將 一 心 三 觀 與 三 諦 圓 融 的 道 理, 運 用 在 止 觀 實 踐 修 行 上, 那 麼 真 諦 真 如 就 是 空 與 假 的 結 合, 也 就 是 此 處 所 說 的 中 道 ; 而 中 道 的 實 相 就 是 空 與 假 的 表 現 維 摩 經 玄 疏 也 云 : 若 觀 此 一 念 無 明 之 心, 非 空 非 假, 一 切 諸 法, 亦 非 空 假, 而 能 知 心 空 假, 即 照 一 切 法 空 假, 是 則 一 心 三 觀, 圓 照 三 諦 之 理 86 一 念 無 明 之 心, 一 切 諸 法, 皆 處 在 非 空 非 假 的 虛 寂 狀 態 之 中, 若 能 徹 瞭 心 為 空 假, 便 照 見 一 切 法 亦 是 空 假 心 法 空 假 合 一 之 表 現, 謂 之 中 道, 亦 即 在 調 和 本 體 界 與 現 象 界 的 矛 盾, 此 乃 真 如 實 義 此 為 天 台 宗 的 真 理 論, 乃 是 三 諦 圓 融, 實 是 一 心 三 觀 的 延 伸 ( 三 ) 一 念 三 千 最 能 代 表 智 顗 思 想 的, 是 他 晚 期 提 出 的 性 具 實 相 說 87, 所 謂 觀 念 念 心, 無 非 法 性 實 相 88 實 相 法 性 就 是 一 念 三 千 的 本 體 論 觀 音 玄 義 云 : 世 是 隔 別, 即 十 法 界 之 世, 亦 是 十 種 五 陰, 十 種 假 名, 十 種 依 報, 隔 別 不 同, 故 名 為 世 也 間 是 間 差, 三 十 種 世 間 差 別, 不 相 謬 亂, 故 名 為 間 各 各 有 因, 各 各 有 果, 故 名 為 法 各 各 有 界 畔 分 齊, 故 名 為 界 今 就 一 法 界 復 有 十 法, 所 謂 如 是 相, 性, 究 竟 等, 十 界 即 有 百 法, 十 界 相 互 則 有 千 法 故 明 十 種 法 界, 三 十 種 世 間, 即 是 所 觀 之 境 也 此 境 復 為 二, 所 謂 自, 他 他 者 謂 眾 生 佛, 自 者 即 心 而 具 89 天 台 宗 將 凡 夫 與 聖 者, 分 為 十 界, 即 地 獄 餓 鬼 畜 生 阿 修 羅 人 天, 此 六 者 名 為 六 凡 ; 聲 聞 緣 覺 菩 薩 佛, 此 四 者 名 為 四 聖, 合 為 十 法 界 85 同 註 63, 頁 維 摩 經 玄 疏, 大 正 藏 冊 38, 頁 529 上 87 同 註 1, 頁 同 註 66, 頁 100 上 89 觀 音 玄 義, 大 正 藏 冊 34, 頁 884 中 28

39 第 二 章 魏 晉 隋 唐 佛 教 思 想 概 況 此 十 法 界, 一 法 界 皆 具 其 餘 九 界 的 本 質, 是 為 十 界 互 具 如 是 一 一 法 界 各 具 十 界, 總 十 界 互 攝, 十 十 即 成 百 界 由 上 述 十 界, 謂 其 各 有 三 世 間, 即 眾 生 世 間 國 土 世 間 五 陰 世 間, 則 百 界 便 共 成 三 百 世 間 眾 生 世 間, 即 十 法 界 所 具 之 身, 如 佛 界 具 佛 身, 天 人 界 具 天 人 身 之 類 ; 國 土 世 間, 即 十 界 眾 生 所 住 之 地 ; 五 陰 世 間, 則 謂 屬 物 質 的 色, 與 屬 精 神 的 受 想 行 識 等 如 是 十 界 各 具 三 世 間, 共 為 三 百 天 台 宗 以 此 三 百 世 間 各 有 十 如 是 90, 三 百 乘 十, 便 是 三 千 91 千 差 萬 別, 包 羅 萬 有, 紛 然 雜 陳 的 三 千 世 界, 本 來 就 存 在 於 一 念 心 中, 這 一 心 本 具 三 千, 就 叫 性 具 人 人 一 念 心 具 足 百 法 界, 每 一 法 界 的 種 種 樣 貌, 便 可 以 十 如 是 來 展 現, 以 十 如 是 來 觀 照 緣 起 的 現 象 妙 法 蓮 華 經 玄 義 云 : 一 法 界 具 九 法 界, 名 體 廣, 九 法 界 即 佛 法 界, 名 位 高 十 法 界 即 空, 即 假, 即 中, 名 用 長 即 一 而 論 三, 即 三 而 論 一, 非 各 異, 亦 非 橫 亦 非 一, 故 稱 妙 也 92 每 一 法 界 各 具 其 他 九 法 界, 此 現 象 稱 為 體 廣 ; 九 法 界 就 是 佛 界, 是 名 位 高 ; 十 法 界 含 融 空 假 中 的 作 用, 是 名 用 長 一 心 展 開 為 體 位 用, 體 位 用 又 收 斂 於 一 心, 一 心 有 隱 有 顯, 彼 此 又 非 異 非 一 非 橫, 故 稱 妙 境 界 又 云 : 今 但 明 凡 心 一 念, 即 皆 具 十 法 界, 一 一 界 悉 有 煩 惱 性 相, 惡 業 性 相, 苦 道 性 相 若 有 無 明 煩 惱 性 相, 即 是 智 慧 觀 照 性 相 何 者? 以 迷 明 故 起 無 明, 若 解 無 明 即 是 於 明 93 凡 心 一 念 一 動, 即 具 十 法 界, 一 法 界 悉 有 煩 惱 惡 業 苦 道 等 諸 相 迷 為 無 明 煩 惱 ; 悟 為 智 慧 般 若, 是 為 心 含 具 明 與 無 明 兩 面 又 摩 訶 止 觀 云 : 90 十 如 是 : 一 相 如 是, 相 以 據 外 覽 而 可 別, 善 惡 等 顯 於 外 者, 謂 之 相, 相 雖 顯 於 外, 然 非 相 見 者, 則 不 能 見 二 性 如 是, 性 以 據 內, 自 分 不 現, 謂 人 目 不 見, 狀 若 天 生, 長 無 改 變 也 三 體 如 是, 主 質 名 為 體, 言 為 主 之 質 為 之 體, 人 身 之 總 體 也 四 力 如 是, 功 能 為 力, 是 其 用 所 立 之 功 能 也 五 作 如 是, 構 造 為 作, 言 身 口 意 三 業 之 所 為 為 作 也 六 因 如 是, 習 因 為 因, 謂 前 所 習 者, 為 後 之 種 也 如 善 人 習 善 而 益 善, 惡 人 習 惡 而 益 惡 七 緣 如 是, 助 因 為 緣, 因 與 緣 不 同, 如 五 穀 之 種, 因 也 ; 雨 露 水 土, 緣 也 五 穀 之 種 出 生 者, 借 雨 露 水 土 之 緣 故 也 八 果 如 是, 習 因 為 果, 謂 從 來 所 習 之 因, 得 其 果 也 九 報 如 是, 報 果 為 報, 謂 酬 今 生 之 善 惡 業 因, 而 受 未 來 之 苦 樂 果 也 十 本 末 究 竟 等, 出 相 為 本, 後 報 為 末, 所 歸 趣 處, 為 究 竟 等, 謂 其 本 末 諸 相 之 落 下 處 為 究 竟 等 也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上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228 中 91 談 錫 永 : 佛 家 宗 派 ( 北 京 : 華 夏 出 版 社,2008 年 6 月 ), 頁 妙 法 蓮 華 經 玄 義, 大 正 藏 冊 33, 頁 692 下 93 同 註 92, 頁 743 下 29

4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若 從 一 心 生 一 切 法 者, 此 則 是 縱 ; 若 心 一 時 含 一 切 法 者, 此 即 是 橫 縱 亦 不 可, 橫 亦 不 可, 秖 心 是 一 切 法, 一 切 法 是 心 故 非 縱 非 橫, 非 一 非 異, 玄 妙 深 絕, 非 識 所 識, 非 言 所 言, 所 以 稱 為 不 可 思 議 境 94 縱 是 指 心 生 一 切 法 ; 橫 是 指 心 含 一 切 法 智 顗 認 為 三 千 世 間 既 不 是 自 生 的, 也 不 是 他 生 的, 而 是 繫 於 一 心 換 言 之, 不 是 一 心 生 三 千 世 間, 也 不 是 一 心 含 三 千 世 間, 而 是 一 心 就 是 三 千 世 間, 三 千 世 間 就 是 一 心 整 個 宇 宙 都 是 由 一 心 而 成, 為 一 心 所 現, 為 一 心 所 攝 95 這 般 微 妙 境 界 不 是 凡 情 眾 生 以 言 語 能 表 達, 以 一 般 思 惟 能 把 握 的, 此 心 是 無 心 之 心, 不 生 不 滅 的 實 相 本 體, 超 越 的 本 體, 超 越 一 切 現 象 的 變 化, 一 切 諸 法 現 象 又 存 在 一 心 中, 印 證 了 心 本 無 名, 亦 無 無 名, 心 名 不 生, 亦 復 不 滅, 心 即 實 相 96 的 道 理 一 心 三 觀 三 諦 圓 融 一 念 三 千 理 論 是 天 台 宗 止 觀 學 說, 定 慧 雙 修 的 開 展, 此 思 想 學 說 有 一 部 分 也 影 響 了 日 後 禪 宗 的 發 展 二 禪 宗 的 佛 教 思 想 禪 是 梵 語 禪 那 的 簡 稱, 意 譯 為 思 維 修 靜 慮 禪 定, 以 思 悟 佛 教 真 理, 靜 息 一 切 念 慮 為 主 要 修 養 方 法 實 際 創 始 人 惠 能, 他 是 根 本 反 對 和 廢 棄 坐 禪 入 定 的 修 養 方 式, 而 是 強 調 直 指 人 心, 見 性 成 佛 97 的 說 法, 故 又 叫 佛 心 宗 或 心 宗 98 迦 葉 為 印 度 禪 宗 初 祖, 秘 密 相 傳, 以 至 二 十 七 祖 般 若 多 羅 授 法 於 菩 提 達 摩 菩 提 達 摩 於 梁 武 帝 時 來 華, 是 為 中 國 禪 宗 初 祖 達 摩 傳 慧 可, 可 傳 僧 璨, 璨 傳 道 信, 信 傳 弘 忍, 忍 傳 慧 能 慧 能 世 稱 為 禪 宗 六 祖, 與 其 同 學 神 秀 分 為 南 北 二 宗 此 禪 宗 定 祖 之 說 之 大 略 也 99 禪 宗 雖 有 南 北 二 宗, 且 都 以 心 性 論 為 其 理 論 核 心, 但 真 正 在 歷 史 上 發 生 影 響 的, 是 以 慧 能 為 代 表 的 南 宗 一 般 所 謂 禪 學, 就 是 指 南 宗 而 言 的 禪 宗 指 出 不 立 文 字 直 指 人 心 的 口 號, 單 提 一 個 心 字, 以 明 心 見 性 為 根 本 宗 旨 100 以 上 是 禪 宗 傳 法 的 情 況 壇 經 云 : 94 同 註 66, 頁 54 上 95 同 註 69, 頁 同 註 92, 頁 685 下 97 六 祖 壇 經 ( 全 名 六 祖 大 師 法 寶 壇 經 ), 大 正 藏 冊 48, 頁 345 下 98 同 註 21, 頁 156~ 同 註 6, 頁 蒙 培 元 : 中 國 心 性 論 ( 臺 北 : 學 生 書 局,1996 年 3 月 ), 頁

41 第 二 章 魏 晉 隋 唐 佛 教 思 想 概 況 何 以 漸 頓? 法 即 一 種, 見 有 遲 疾, 見 遲 即 漸, 見 疾 即 頓 法 無 頓 漸, 人 有 利 鈍, 故 名 漸 頓 法 無 頓 漸, 人 有 利 鈍, 迷 即 漸 契, 悟 人 頓 修 迷 來 經 累 劫, 悟 則 須 臾 間 101 法 無 頓 漸 之 分, 人 有 利 鈍 之 別 南 北 二 宗 倡 言 不 同, 神 秀 的 北 宗 宣 揚 漸 悟, 惠 能 的 南 宗 宣 揚 頓 悟, 一 般 有 北 漸 南 頓 之 稱, 但 將 其 心 法 發 揚 光 大 的 關 鍵 人 物 是 六 祖 慧 能 下 面 循 此 思 想 略 作 瞭 解 中 國 禪 宗 認 為 心 自 心 自 性 即 是 眾 生 的 生 命 本 體, 與 真 如 真 性 佛 性 如 來 藏 同 義 102 禪 宗 祖 師 們 對 於 心 的 見 解, 所 持 立 場 大 體 一 致, 同 一 歸 向 初 祖 達 摩 云 : 心 即 是 佛, 佛 即 是 心, 心 外 無 佛, 佛 外 無 心 性 外 無 佛, 佛 即 是 性, 除 此 性 外, 無 佛 可 得 103 二 祖 慧 可 云 : 佛 性 猶 如 天 下 有 日 月, 水 中 有 火, 人 中 有 佛 性, 亦 名 佛 性 燈, 亦 名 涅 槃 鏡 本 迷 摩 尼 謂 瓦 礫, 豁 然 自 覺 是 真 珠, 無 明 智 慧 等 無 異, 當 知 萬 法 即 皆 如 104 三 祖 僧 璨 云 : 一 心 不 生, 萬 法 無 咎 心 若 不 異, 萬 法 一 如 105 四 祖 道 信 云 : 百 千 法 門, 同 歸 方 寸 河 沙 妙 德, 總 在 心 源 一 切 戒 門, 定 門, 慧 門, 神 同 註 97, 頁 351 中 下 及 358 中 同 註 69, 頁 少 室 六 門, 大 正 藏 冊 48, 頁 373 中 及 374 上 104 楞 伽 師 資 記, 大 正 藏 冊 85, 頁 1285 下 及 景 德 傳 燈 錄, 大 正 藏 冊 51, 頁 221 中 105 信 心 銘, 大 正 藏 冊 48, 頁 376 下 31

4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通 變 化, 悉 自 具 足, 不 離 汝 心 106 五 祖 弘 忍 云 : 三 世 諸 佛, 皆 從 心 性 中 生, 一 切 萬 法, 不 出 自 心 107 六 祖 慧 能 云 : 何 期 自 性 本 自 清 淨, 何 期 自 性 本 不 生 滅, 何 期 自 性 本 自 具 足, 何 期 自 生 本 無 動 搖, 何 期 自 性 能 生 萬 法 108 以 上 引 文 說 明 : 心 性 佛 名 雖 有 異, 義 則 實 同, 都 是 指 眾 生 所 具 有 的 內 在 形 上 本 體 佛 教 戒 定 慧 三 學, 以 及 神 通 變 化, 全 是 一 心 所 現, 更 離 不 開 一 心 法 由 心 生, 佛 由 心 作, 一 切 都 離 不 開 自 心 一 心 自 心 一 心 即 是 有 情 眾 生 的 內 在 本 體 六 祖 慧 能 更 談 到, 見 性 成 佛 不 是 難 事, 只 須 向 自 心 尋 找, 覺 悟 佛 就 在 自 心 之 中 只 要 透 過 自 身 的 努 力, 本 覺 的 自 心 能 夠 徹 悟, 便 可 達 到 崇 高 的 佛 境, 成 就 理 想 的 人 格 肯 定 人 人 都 有 自 性, 人 人 都 能 直 徹 心 源, 把 見 性 歸 於 自 心, 將 成 佛 歸 諸 一 心 109 ( 一 ) 定 慧 體 一 六 祖 慧 能 在 壇 經 裡 主 張 捨 離 文 字 義 解, 直 徹 心 源, 認 為 一 切 法 自 在 性, 名 為 清 淨 法 身 一 切 般 若 智 慧, 皆 從 自 性 而 生, 不 從 外 入, 若 識 自 性, 一 悟 即 至 佛 的 其 禪 法 以 定 慧 為 本 定 慧 即 金 剛 經 中 所 說 無 所 住 而 生 其 心 110, 無 所 住 指 定, 生 其 心 即 慧 慧 能 從 這 一 句 經 文 中 悟 出 了 定 慧 等 學 的 微 旨 111 壇 經 云 : 我 以 此 門, 以 定 慧 為 本 第 一 勿 迷, 言 慧 定 別 定 慧 體 一 不 二 即 定 是 慧 體, 即 慧 是 定 用 即 慧 之 時 定 在 慧, 即 定 之 時 慧 在 定 善 知 識! 此 義 即 是 106 景 德 傳 燈 錄, 大 正 藏 冊 51, 頁 227 上 107 最 上 乘 論, 大 正 藏 冊 48, 頁 378 上 及 中 108 同 註 97, 頁 349 上 109 初 祖 達 摩 至 六 祖 慧 能 有 關 心 的 見 解 詮 釋, 參 閱 劉 貴 傑 : 佛 教 哲 學 ( 臺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公 司,2006 年 7 月 ), 頁 207~ 金 剛 經 ( 全 名 金 剛 般 若 波 羅 蜜 經 ), 大 正 藏 冊 8, 頁 749 下 111 同 註 17, 頁

43 第 二 章 魏 晉 隋 唐 佛 教 思 想 概 況 定 慧 等 112 禪 定 是 體, 智 慧 是 用 113 定 是 本 體 存 在, 又 是 修 養 方 法, 所 謂 禪 定 靜 慮, 就 是 直 指 本 心, 自 見 本 性 ; 慧 即 慧 觀, 是 定 體 的 作 用, 是 智 慧 觀 照 自 心 本 體, 與 之 合 一, 這 種 性 智 合 一 的 思 想, 由 於 把 實 踐 和 認 識 統 一 於 本 心, 故 稱 為 體 一 不 二 114 經 云 : 此 法 門 中, 一 切 無 礙, 外 於 一 切 境 界 上, 念 不 起 為 坐, 見 本 性 不 亂 為 禪 何 名 為 禪 定? 外 離 相 曰 禪, 內 不 亂 曰 定 一 行 三 昧 者, 於 一 切 時 中, 行 住 坐 臥 常 直 心 是 115 綜 而 言 之, 外 不 著 相, 內 不 動 心, 即 謂 禪 定 定 慧 等 體, 體 用 無 別, 從 體 而 起 用, 由 用 而 現 體, 定 即 是 慧, 慧 即 是 定, 是 定 是 慧, 是 慧 是 定 在 一 切 無 礙 法 門 中, 所 有 的 時 間 與 空 間, 前 後 的 順 序 全 然 被 打 破, 完 全 消 融 在 自 心 本 性 之 中, 故 言 體 用 一 如, 定 慧 等 持 自 心 即 性 即 智, 個 體 之 心 與 佛 智 之 心 結 合 為 一, 無 距 離, 無 隔 閡, 故 又 云 : 本 性 自 有 般 若 之 智, 自 用 智 慧, 常 觀 照 故, 不 假 文 字 116 言 不 立 文 字 不 是 否 定 文 字 或 經 教, 而 是 對 經 教 文 字, 採 取 一 種 完 全 不 同 於 其 他 宗 派 的 態 度, 禪 宗 對 一 切 經 教, 不 要 求 做 客 觀 的 了 解, 他 們 採 取 自 由 心 證 的 態 度, 從 自 家 的 工 夫 和 體 驗 出 發, 經 教 的 內 涵 大 抵 根 據 主 觀 的 認 定, 心 印 或 心 證 成 為 理 解 的 主 要 方 法, 這 樣 自 然 導 致 經 典 權 威 的 倒 塌, 而 表 現 出 自 由 活 潑 的 獨 特 宗 風 117 不 立 文 字, 直 指 本 心, 見 性 成 佛 乃 禪 宗 心 證 法 門 之 要 經 云 : 明 佛 性 是 佛 法 不 二 之 法, 如 高 貴 德 王 菩 薩 白 佛 言 : 犯 四 重 禁, 作 五 逆 罪, 及 一 闡 提 等, 當 斷 善 根 佛 性 否? 佛 言 : 善 根 有 二, 一 者 常, 二 者 無 常, 佛 性 非 常 非 無 常, 是 故 不 斷, 名 為 不 二 一 者 善, 二 者 不 善, 佛 性 非 善 非 不 善, 是 名 不 二 蘊 之 與 界, 凡 夫 見 二, 智 者 了 達 其 性 無 二, 無 二 之 性 即 是 佛 性 同 註 97, 頁 352 下 淨 空 法 師 : 六 祖 壇 經 講 記 ( 高 雄 : 淨 宗 學 會,2004 年 11 月 ), 頁 149 同 註 100, 頁 274 同 註 97, 頁 352 下 及 353 下 同 註 97, 頁 350 下 同 註 32, 頁 907 同 註 97, 頁 349 下 33

4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佛 性 本 無 分 別, 有 別 在 人 之 心, 凡 夫 見 境 是 境, 見 相 是 相, 故 有 常 與 無 常, 善 與 不 善 之 別 ; 佛 見 境 相, 本 體 與 認 識 乃 為 一 性, 故 不 落 恆 常 與 無 常, 善 惡 二 邊 之 見, 其 展 現 的 是 真 實 之 性, 即 佛 性 又 傳 心 法 要 裡 提 到 : 諸 佛 與 一 切 眾 生 唯 是 一 心, 更 無 別 法, 惟 此 一 心 是 佛 唯 直 下 頓 了 自 心 本 來 是 佛, 無 一 法 可 得, 無 行 可 修, 此 是 無 上 道, 此 是 真 佛 119 佛 與 眾 生 實 為 一 心 體, 心 外 無 別 法 可 得, 當 下 一 心 證 悟 即 為 佛 也, 心 即 佛 即 眾 生, 此 是 真 正 究 竟 的 佛 法, 乃 為 不 二 之 法, 不 二 之 心 如 維 摩 詰 經 云 : 乃 至 無 有 文 字 語 言, 是 真 入 不 二 法 門 120 ( 二 ) 頓 悟 法 門 禪 宗 的 修 行 是 強 調 頓 悟 法 門, 此 法 門 是 以 無 相 無 念 無 住 為 實 踐 的 根 本 原 則 及 方 法 壇 經 云 : 我 此 法 門, 從 上 以 來, 先 立 無 念 為 宗, 無 相 為 體, 無 住 為 本 121 又 壇 經 對 於 無 相 無 念 無 住 的 解 釋 : 無 相 者, 於 相 而 離 相 ; 無 念 者, 於 念 而 無 念 ; 無 住 者, 人 之 本 性 於 世 間 善 惡 好 醜, 乃 至 冤 之 與 親, 言 語 觸 刺 欺 爭 之 時, 並 將 為 空, 不 思 酬 害, 念 念 之 中 不 思 前 境 若 前 念 今 念 後 念, 念 念 相 續 不 斷, 名 為 繫 縛 於 諸 法 上 念 念 不 住, 即 無 縛 也 無 者 無 何 事? 念 者 念 何 物? 無 者, 無 二 相, 無 諸 塵 勞 之 心, 念 者 念 真 如 本 性 真 如 即 是 念 之 體, 念 即 是 真 如 之 用 真 如 自 性 起 念, 六 根 雖 有 見 聞 覺 知, 不 染 萬 境, 而 真 性 常 自 在 122 所 謂 無 念 是 不 在 境 上 起 念, 念 上 起 邪 見, 也 就 是 離 一 切 塵 勞 妄 念, 如 人 我 內 外 是 非 善 惡 等 相 對 的 二 相 塵 勞 之 念, 均 為 妄 念 真 正 的 無 念 應 該 是 於 念 而 不 念, 即 不 是 停 留 或 執 著 在 一 切 念 上, 念 而 無 住, 無 所 執 著, 這 才 是 人 的 本 性, 人 的 自 性 再 換 一 轉 語, 這 就 是 無 念 之 念, 即 以 無 住 為 本, 無 相 為 相 又 所 謂 真 如 是 念 之 體, 念 是 真 如 之 用, 即 先 驗 的 直 覺 頓 悟, 是 真 如 自 性 的 自 我 實 現 或 自 我 顯 現 因 此, 以 無 念 為 宗, 一 方 面 不 絕 一 切 念 而 又 不 著 一 切 念 ; 另 一 方 面, 要 在 不 著 一 切 念 中 體 悟 真 如 本 體, 識 自 本 心, 這 就 是 不 離 現 實 而 又 超 119 傳 心 法 要 ( 全 名 黃 檗 山 斷 際 禪 師 傳 心 法 要 ), 大 正 藏 冊 48, 頁 379 下 及 381 上 120 維 摩 詰 所 說 經 大 正 藏 冊 14, 頁 551 下 121 同 註 97, 頁 353 上 122 同 註 97, 頁 353 上 ~ 中 34

45 第 二 章 魏 晉 隋 唐 佛 教 思 想 概 況 現 實, 在 現 實 中 實 現 解 脫 這 也 是 禪 宗 的 特 色 123 簡 單 而 言, 頓 悟 就 是 見 性 首 先, 無 相 就 是 離 相, 即 拋 棄 六 根 接 觸 外 境 所 產 生 的 一 切 感 覺 認 知, 所 謂 成 一 切 相 即 心, 離 一 切 相 即 佛 124 ; 其 次, 無 念 即 止 息 一 切 的 理 性 思 惟 活 動, 也 就 是 不 妄 動 任 何 的 念 頭, 所 謂 于 諸 境 上 心 不 染, 曰 無 念 125 于 自 念 上 常 離 諸 境, 不 于 境 上 生 心 126 ; 最 後, 無 住 即 感 覺 認 知 與 理 性 思 惟 活 動, 皆 不 執 不 住, 遠 離 兩 邊, 如 此 本 性 智 慧 自 然 透 顯, 所 謂 一 切 般 若 智, 皆 從 自 性 而 生, 不 從 外 入 莫 錯 用 意, 名 為 真 性 自 用 127 禪 宗 的 頓 悟 法 門, 是 佛 教 心 性 修 養 的 一 種 創 新 意 義, 猶 如 慧 能 的 名 偈 云 : 菩 提 本 無 樹, 明 境 亦 非 台, 本 來 無 一 物, 何 處 惹 塵 埃 128 這 是 徹 悟 本 心 的 詮 釋 心 就 是 自 性 佛 性, 本 來 就 不 落 不 執 一 事 一 物, 又 佛 性 人 人 皆 有, 且 清 淨 無 染, 更 不 須 拭 去 塵 埃 由 上 述 推 知, 禪 宗 無 念 即 是 真 如 本 體 本 心 自 性 的 別 稱 萬 法 皆 在 自 性 本 心, 因 此 須 從 本 心 中 覓 取, 才 是 唯 一 真 道 壇 經 又 云 : 故 知 萬 法 盡 在 自 心, 何 不 從 自 心 中, 頓 見 真 如 本 性? 智 慧 觀 照, 內 外 明 徹, 識 自 本 心 若 識 本 心, 即 本 解 脫 129 真 正 的 修 道 人, 是 以 般 若 智 慧 觀 照 一 切, 使 內 外 之 心 皆 能 光 明 剔 透, 同 時 更 深 入 體 認 真 如 本 心, 若 體 認 真 如 本 心, 便 是 獲 得 根 本 的 解 脫 自 在, 故 不 立 文 字, 一 切 向 心 內 求 取, 心 若 證 道, 不 離 當 下 的 現 實 存 在 又 能 超 越 當 下 一 切, 便 能 真 正 解 脫, 故 解 脫 的 關 鍵 就 在 本 心 自 性 的 認 識 上 三 華 嚴 與 天 台 禪 宗 的 交 涉 華 嚴 宗 的 教 義 組 織 體 系 與 宗 教 修 行 階 次, 直 接 或 間 接 地 促 進 與 其 他 宗 教 的 發 展 關 係, 在 這 方 面, 最 重 要 的 是 與 天 台 禪 宗 的 交 涉, 反 映 出 華 嚴 宗 對 中 國 佛 教 思 想 的 影 響 同 註 100, 頁 273 同 註 97, 頁 355 上 同 註 97, 頁 353 上 同 註 97, 頁 353 上 同 註 97, 頁 350 中 同 註 97, 頁 349 上 同 註 97, 頁 350 下 ~351 上 35

4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 一 ) 華 嚴 與 天 台 華 嚴 宗 與 天 台 宗 都 依 據 華 嚴 經 的 心 佛 及 眾 生, 是 三 無 差 別 130 的 思 想, 說 心 佛 與 眾 生 三 者 無 有 差 別, 但 兩 宗 的 解 釋 並 不 相 同 一 講 相 即, 一 講 互 具 華 嚴 宗 講 三 位 一 體, 心 佛 與 眾 生 同 是 自 性 清 淨 圓 明 體, 原 無 差 別 天 台 宗 則 認 為 三 者 是 同 格 互 具, 有 一 即 有 其 二 : 心 具 中 生 與 佛, 佛 具 心 與 眾 生, 眾 生 具 心 與 佛 131 法 藏 在 修 華 嚴 奧 旨 妄 盡 還 源 觀 裡 說 到 : 顯 一 體 者, 謂 自 性 清 淨 圓 明 體, 然 此 即 是 如 來 藏 中 法 性 之 體, 從 本 已 來, 性 自 滿 足 132 言 一 體, 所 謂 自 性 清 淨 圓 明 體, 是 自 心 本 具 的 佛 性, 處 染 不 垢, 始 終 清 淨 光 明, 圓 滿 遍 在 的, 它 不 是 凡 心 所 認 知 善 與 惡 對 立 的 善, 它 是 超 越 善 惡 對 立 的 精 神 世 界, 是 至 淨 至 善, 無 惡 無 染 的 故 所 云 佛 心 佛 性 如 來 藏 自 性 清 淨 圓 明 體, 乃 名 稱 不 同, 而 本 質 相 同 觀 音 玄 義 記 裡 對 天 台 宗 所 主 心 佛 眾 生 三 無 差 別 的 看 法 是 : 經 文 先 示 心 造 一 切, 便 以 此 心 而 例 於 佛, 示 佛 權 造 同 心 實 造 次 復 以 佛 而 例 眾 生, 示 生 實 造 同 佛 權 造 權 實 雖 異, 因 果 暫 殊, 三 皆 能 造 一 切 世 間, 故 得 結 云 三 無 差 別 133 又 十 不 二 門 指 要 抄 云 : 三 千 法 門, 徧 於 諸 法, 若 色 若 心, 依 之 與 正, 眾 生 諸 佛, 剎 剎 塵 塵, 無 不 具 足, 故 華 嚴 云, 如 心 佛 亦 爾, 如 佛 眾 生 然, 心 佛 及 眾 生, 是 三 無 差 別 六 十 華 嚴, 大 正 藏 冊 9, 頁 465 下 131 方 立 天 : 中 國 佛 教 哲 學 要 義 上 冊 ( 臺 北 : 佛 光 文 化 事 業,2004 年 ), 頁 修 華 嚴 奧 旨 妄 盡 還 源 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37 中 133 觀 音 玄 義 記, 大 正 藏 冊 34, 頁 908 上 134 十 不 二 門 指 要 抄, 大 正 藏 冊 46, 頁 705 中 36

47 第 二 章 魏 晉 隋 唐 佛 教 思 想 概 況 天 台 宗 的 意 旨, 所 言 心 者 因 心, 謂 凡 夫 心 凡 心 一 念, 其 體 即 該 羅 十 界 十 如 是 等 法, 即 法 性 之 緣 起 而 呈 緣 慮 之 用 者, 凡 夫 心 也 此 心 即 全 法 界 具 三 千, 無 一 法 出 此 心 外 如 心, 佛 其 體 十 界 三 千, 眾 生 亦 其 體 十 界 三 千, 皆 法 性 之 緣 起, 全 法 界 具 三 千 佛 具 三 千, 方 攝 心 生 生 具 三 千, 方 融 心 佛, 心 具 三 千, 豈 隔 生 佛 三 法 各 具 三 千, 互 變 互 攝, 互 具 互 融 135 說 心, 同 時 具 佛 與 眾 生 ; 說 佛, 同 時 具 心 與 眾 生 ; 說 眾 生, 同 時 具 心 與 佛, 心 佛 與 眾 生 同 體 互 具 互 融 三 祖 慧 思 曾 說 : 如 來 之 藏, 俱 時 具 有 染 淨 二 性 136, 如 來 藏 本 具 染 淨 二 性, 故 言 性 具 染 淨 智 顗 繼 承 這 一 思 想, 並 發 展 成 性 具 善 惡 之 說 137 其 著 作 觀 音 玄 義 云 : 問 : 緣 了 既 具 性 德 善, 亦 有 性 德 惡 否? 答 : 具 138 問 : 闡 提 與 佛 斷 何 等 善 惡? 答 : 闡 提 斷 修 善 盡, 但 性 善 在 ; 佛 斷 修 惡 盡, 但 性 惡 在 問 : 性 德 善 惡, 何 不 可 斷? 答 : 性 之 善 惡, 但 是 善 惡 之 法 門 性 不 可 改, 歷 三 世 無 誰 能 毀, 復 不 可 斷 壞 139 眾 生 與 佛 既 同 具 染 淨 二 性, 也 必 然 同 具 善 惡 二 性, 性 具 善 惡 不 僅 適 用 於 眾 生, 也 同 樣 適 用 於 佛 一 闡 提 雖 斷 性 善, 但 仍 具 性 善 ; 佛 雖 斷 修 惡, 但 本 具 性 惡 因 此, 在 性 具 善 惡 上, 眾 生 與 佛 平 等 一 致, 無 有 高 下 就 性 而 言, 其 所 本 具 善 惡, 是 永 遠 不 會 改 變 的 140 一 闡 提 有 性 善, 諸 佛 有 性 惡 的 思 惟 理 路, 是 建 立 在 一 念 三 千 的 基 礎 上 天 台 宗 言, 性 乃 先 天 所 具, 無 論 諸 佛 或 一 闡 提 皆 具 善 與 惡, 諸 佛 有 惡 性 是 因 惡 不 起 作 用 ; 一 闡 提 有 善 性 是 因 善 被 遮 蔽, 須 藉 修 善 方 能 顯 現 故 才 說 眾 生 與 佛 是 平 等 的 此 思 想 的 核 心 只 一 具 字, 彌 顯 今 宗 141 兩 宗 同 依 華 嚴 經 思 想, 將 心 置 於 最 高 位, 但 所 講 的 心 的 內 涵 出 發 點 是 不 一 致 的, 華 嚴 宗 所 講 的 心 是 指 真 心 佛 心 清 淨 心 如 來 藏 自 性 清 淨 心, 是 超 越 的 本 體 天 台 宗 也 著 重 在 真 心 說, 但 所 講 的 真 心, 是 包 含 妄 心 在 內, 也 就 心 具 真 與 妄 兩 種 性 質 又 華 嚴 五 判 教 組 織 結 構 是 在 天 台 宗 化 法 四 教 化 儀 四 教 的 基 礎 上 形 成 135 黃 懺 華 : 佛 教 各 宗 大 綱 ( 臺 北 : 天 華 出 版 社,1997 年 11 月 ), 頁 大 乘 止 觀 法 門, 大 正 藏 冊 46, 頁 647 下 137 同 註 1, 頁 舊 譯 一 闡 提, 譯 言 不 信, 是 不 信 佛 法 之 義, 為 無 成 佛 之 性 者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上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47 中 139 同 註 89, 頁 882 下 140 同 註 63, 頁 同 註 89, 頁 905 上 37

4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的 化 法 四 教 是 指 藏 通 別 圓 ; 化 儀 四 教 是 指 頓 漸 祕 密 不 定, 華 嚴 取 其 藏 通 別 圓, 外 加 化 儀 中 的 頓 教, 同 時 將 其 安 排 在 圓 教 之 前, 組 合 成 自 宗 小 始 終 頓 圓 五 教 的 判 教 模 式 ( 二 ) 華 嚴 與 禪 宗 華 嚴 宗 是 在 天 台 宗 之 後, 由 唐 代 女 皇 武 則 天 大 力 提 倡 的 宗 派 ; 禪 宗 雖 也 創 立 於 武 則 天 統 治 時 期, 不 過 它 廣 泛 傳 播 是 在 中 唐 以 後, 特 別 是 唐 末 到 五 代 這 一 歷 史 時 期 華 嚴 與 禪 宗 南 宗 創 宗 時 間 幾 乎 是 同 時, 但 二 宗 對 佛 性 概 念 的 解 釋, 都 贊 成 一 切 眾 生 先 天 具 有 成 佛 種 子 的 說 法 華 嚴 宗 的 佛 性 思 想 一 真 法 界 清 淨 法 界 平 等 法 界, 無 礙 法 界, 強 調 在 站 高 處, 由 形 上 本 體 來 看 一 切, 故 一 切 皆 是 通 達 無 礙, 互 攝 互 入, 相 即 相 成 ; 而 禪 宗 的 佛 性 思 想 是 明 心 見 性 頓 悟 成 佛, 它 強 調 頓 悟 即 見 性, 本 心 即 自 心, 佛 性 即 自 性, 心 是 迷 是 悟 非 向 心 外 求, 而 是 向 心 內 覓 二 宗 對 心 的 立 足 點 詮 釋 雖 不 同, 一 講 相 即, 一 講 頓 悟, 但 都 著 重 在 心 佛 眾 生 三 無 差 別 的 論 理 上, 相 信 一 切 眾 生 皆 有 佛 性 在 禪 宗, 心 就 是 佛, 佛 就 是 眾 生, 心 佛 眾 生 之 間 畫 上 等 號, 三 無 差 別 華 嚴 經 中 早 就 有 過 心 佛 及 眾 生, 是 三 無 差 別 的 說 法, 不 過 華 嚴 宗 並 沒 有 特 別 強 調 到 頓 悟 成 佛 的 程 度 而 禪 宗 則 把 這 種 無 差 別 無 矛 盾 的 形 而 上 學 的 見 解 發 展 到 了 最 高 度 142 五 祖 於 壇 經 裡 有 明 白 開 示 : 無 上 菩 提, 須 得 言 下 識 自 本 心, 見 自 本 性, 不 生 不 滅 於 一 切 時 中, 念 念 自 見, 萬 法 無 滯, 一 真 一 切 真, 萬 境 自 如 如, 如 如 之 心, 即 是 真 實 若 如 是 見, 即 是 無 上 菩 提 之 自 性 也 143 要 證 悟 無 上 菩 提 真 心, 必 須 能 照 見 不 生 不 滅 之 本 性, 使 心 物 境 相 合 一, 萬 境 即 是 如 如 本 性, 且 萬 法 當 體 寂 空, 才 是 自 性 本 心 的 體 現, 才 能 見 到 無 上 菩 提 真 心 又 經 云 : 本 性 是 佛, 離 性 無 別 佛 不 悟, 即 佛 是 眾 生, 一 念 悟 時, 眾 生 是 佛 故 知 萬 法 盡 在 自 心, 何 不 從 自 心 中 頓 見 真 如 本 性? 若 識 自 性, 一 悟 即 至 佛 也 同 註 21, 頁 165 同 註 97, 頁 348 下 38

49 第 二 章 魏 晉 隋 唐 佛 教 思 想 概 況 見 自 己 法 身, 見 自 心 佛 144 綜 上 得 知, 凡 與 聖, 佛 與 眾 生 的 距 離 能 被 打 破, 徹 底 消 除, 全 在 心 的 頓 悟 概 念 上, 惟 有 明 白 萬 法 即 自 心 即 心 是 佛 的 道 理, 當 下 就 能 悟 了 般 若 智 慧, 趣 向 明 心 見 性 之 路 途 又 禪 宗 主 張 明 心 見 性 說, 與 華 嚴 法 藏 妄 盡 還 源 觀, 有 其 共 通 的 地 方 法 藏 在 修 華 嚴 奧 旨 妄 盡 還 源 觀 中 提 出 : 唯 依 妄 念, 而 有 差 別, 若 離 妄 念, 唯 一 真 如 三 界 所 有 法, 唯 是 一 心 造, 心 外 更 無 一 法 可 得, 故 曰 歸 心, 謂 一 切 分 別, 但 由 自 心 145 本 覺 真 心 無 住 心 體 才 是 解 脫 的 主 體, 也 是 眾 生 企 求 認 識 的 對 象 唯 有 朗 現 本 覺 真 心 無 住 心 體, 才 能 妄 想 都 盡, 無 諸 逼 迫, 出 纏 離 障, 永 捨 苦 源 146 到 此 妄 盡 還 源 的 境 界 時, 才 能 捨 離 主 觀 與 客 觀 的 對 立, 消 除 煩 惱 痛 苦 的 根 源 147 眾 生 與 佛 本 來 是 一 體, 區 分 為 二 的 主 要 關 鍵 在 於 是 否 存 有 妄 念, 此 觀 的 主 旨 在 掃 盡 迷 妄 雜 染, 能 所 衝 突, 還 歸 靈 明 心 源, 恢 復 真 如 佛 性 澄 觀 於 此 更 明 確 解 釋 說 : 夫 真 源 莫 二, 妙 旨 常 均, 特 由 迷 悟 不 同, 遂 有 眾 生 及 佛 迷 真 起 妄, 假 號 眾 生 ; 體 妄 即 真, 故 稱 為 佛 148 眾 生 與 佛 同 以 佛 菩 提 之 理 為 本 體, 因 而 眾 生 與 佛, 因 理 性 平 等 而 可 互 即 ; 而 佛 為 教 化 眾 生 而 將 其 攝 入 己 身 己 心, 因 而 眾 生 即 佛 華 嚴 經 反 覆 宣 講 心 佛 眾 生 是 三 無 差 別, 最 主 要 的 目 的 就 在 於 突 現 心 造 如 來, 從 而 將 眾 生 的 解 脫 之 路 引 向 心 的 轉 化 149 禪 宗 的 中 心 思 想 明 心 見 性, 此 思 想 的 產 生 由 來 於 神 秀 與 惠 能 的 兩 首 有 名 的 菩 提 偈 150 神 秀 所 言, 是 要 隨 時 隨 地 用 功 夫, 不 要 使 菩 提 樹 明 鏡 臺 惹 上 一 同 註 97, 頁 350 上 351 上 及 353 下 同 註 132,637 中 及 640 上 146 華 嚴 金 師 子 章,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70 下 147 同 註 69, 頁 285~ 華 嚴 經 略 策, 大 正 藏 冊 36, 頁 704 下 149 楊 維 中 : 華 嚴 經 的 形 成 漢 譯 基 本 思 想 及 其 修 行 論 意 義, 普 門 學 報 第 26 期,(2005 年 3 月 ), 頁 神 秀 : 身 是 菩 提 樹, 心 如 明 鏡 臺 時 時 勤 拂 拭, 勿 使 惹 塵 埃 惠 能 : 菩 提 本 無 樹, 明 鏡 亦 非 臺 本 來 無 一 物, 何 處 惹 塵 埃 同 註 97, 頁 349 上 39

5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點 非 宗 教 的 世 俗 雜 念, 屬 是 漸 悟 的 修 行 惠 能 反 對 神 秀 的 漸 悟 學 說, 提 出 頓 悟 的 主 觀 信 念, 所 謂 覺 悟 是 由 主 觀 決 定 的, 他 認 為 要 求 解 脫, 不 能 向 外 尋 找 原 因, 只 能 向 自 己 內 心 尋 找 151 他 說 : 一 切 般 若 智, 皆 從 自 性 而 生, 不 從 外 入 東 方 人 造 罪, 念 佛 求 生 西 方 ; 西 方 人 造 罪, 念 佛 求 生 何 國? 凡 愚 不 了 自 性, 不 識 身 中 淨 土, 願 東 願 西 ; 悟 人, 在 處 一 般 所 以 佛 言 隨 所 住 處 恆 安 樂 菩 提 只 向 心 覓, 何 勞 向 外 求 玄? 所 說 依 此 修 行, 西 方 只 在 眼 前 152 若 以 般 若 智 慧 觀 照 眾 生 己 心, 就 可 發 現 己 心 本 具 靈 明 佛 性 一 心 具 萬 法, 便 通 曉 萬 法, 如 此 菩 提 佛 西 方 世 界 皆 在 自 心 中, 由 此 消 除 世 俗 與 非 世 俗, 此 岸 與 彼 岸 對 立 的 立 場 天 台 華 嚴 禪 宗 都 主 張 一 切 眾 生 先 天 本 具 佛 性 因 子, 人 人 都 存 在 成 佛 的 可 能 性, 雖 然 切 入 的 觀 點, 建 構 的 組 織 體 系 不 同 : 天 台 講 互 具, 華 嚴 講 相 即, 禪 宗 講 頓 悟, 但 所 依 據 的 是 真 如 無 處 不 在 佛 性 常 住 不 變 的 理 論, 認 為 佛 性 不 生 不 滅, 非 常 非 斷, 遍 布 在 一 切 法 界 與 萬 物 眾 生 之 中, 即 使 是 一 闡 提 之 人, 也 具 有 佛 性, 也 能 成 佛 同 註 62, 頁 87 同 註 97, 頁 350 中 352 上 及 352 下 40

51 第 三 章 華 嚴 五 祖 生 平 與 思 想 第 三 章 華 嚴 五 祖 生 平 與 思 想 華 嚴 宗 以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 以 下 簡 稱 華 嚴 經 ) 為 一 宗 正 依 之 根 本 聖 典, 以 建 立 義 理 顯 示 旨 歸 又 以 此 宗 觀 門 教 相, 至 賢 首 大 師 法 藏 而 圓 備, 故 以 賢 首 名 宗 又 名 法 界 宗, 以 明 法 界 自 在 無 礙 法 門 故 1 歸 論 幾 點 心 得 :( 一 ) 華 嚴 宗 的 成 立 是 依 據 根 本 典 籍 華 嚴 經 而 得 名 ;( 二 ) 以 闡 揚 法 界 緣 起 重 重 交 澈, 無 礙 無 邊 的 思 想 為 宗 旨 ;( 三 ) 該 宗 創 始 集 大 成 者 是 法 藏, 又 號 賢 首 國 師, 宗 旨 思 想 是 法 界 緣 起, 因 而 有 不 同 的 異 稱 在 華 嚴 略 策 裡, 有 對 經 題 作 釋 義 : 大 以 體 性 包 含, 方 廣 乃 業 用 周 遍, 佛 謂 果 圓 覺 滿 大 以 體 性 包 含, 方 廣 乃 業 用 周 遍, 佛 謂 果 圓 覺 滿, 華 喻 萬 行 披 敷, 嚴 乃 飾 法 成 人, 經 乃 貫 穿 常 法 一 經 體 用 盡 大 方 廣, 五 周 因 果 皆 佛 華 嚴 2 佛 法 是 周 遍 包 容, 超 越 時 空, 無 有 阻 隔, 且 以 各 種 殊 勝 的 大 行, 莊 嚴 印 證 佛 法 的 尊 貴, 無 所 不 在, 無 所 不 彰 古 德 在 解 釋 大 方 廣 3 時, 都 認 為 那 是 佛 4 陀 所 證 得 真 如 心 境 上 的 體 相 用 三 大 為 根 據 若 以 法 界 無 盡 的 妙 境 來 說, 它 是 離 言 詮 絕 情 慮 的 極 妙 義 理 若 就 個 別 來 說, 大 是 說 其 體 極 無 外, 具 有 包 含 義 ; 方 是 說 其 相 如 同 法 界, 具 有 軌 範 義 ; 廣 指 其 用 等 同 太 虛, 具 有 周 遍 義 5 要 述 如 下 :( 一 ) 時 空 無 盡, 周 遍 包 博 一 切 時 處 境 界, 皆 是 佛 心 自 現, 無 一 法 一 事 在 佛 心 外 ( 二 ) 所 謂 大, 經 云 : 大 以 當 體 得 名, 離 絕 為 義 6, 當 體, 即 真 如 自 體, 無 所 不 包 不 容 ; 所 謂 方, 即 橫 遍 十 方, 就 空 間 而 論, 故 言 其 相 如 同 法 界 ; 所 謂 廣, 即 包 博 之 義, 十 法 界 存 乎 當 下 一 念, 一 念 攝 十 法 界 ( 三 ) 一 心 法 界 之 體 相 用 廣 大 無 邊, 離 言 詮, 絕 情 慮, 故 稱 之 為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三 字 是 證 了 大 方 廣, 無 盡 法 界 之 人 叫 做 佛 7 ; 成 就 萬 德, 圓 1 黃 懺 華 : 佛 教 各 宗 大 綱 ( 臺 北 : 天 華 出 版 公 司,1997 年 11 月 ), 頁 華 嚴 經 略 策 卷 1, 大 正 藏 冊 36, 頁 701 下 3 法 藏 釋 大 有 十 義 : 境 大 心 大 行 大 位 大 因 大 果 大 體 大 相 大 用 大 教 大 釋 方 廣 也 有 十 義 : 周 遍 義 普 說 義 深 說 義 備 攝 義 廣 益 義 蕩 除 義 具 德 義 超 勝 義 含 攝 義 廣 出 義 參 閱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大 正 藏 冊 35, 頁 121 上 ~ 中 4 大 乘 起 信 論 : 一 者 體 大, 謂 一 切 法, 真 如 平 等, 不 增 減 故 二 者 相 大, 謂 如 來 藏 具 足 無 量 性 功 德 故 三 者 用 大, 能 生 一 切 世 間 出 世 間 善 因 果 故 參 閱 大 正 藏 冊 32, 頁 575 下 5 楊 政 河 : 華 嚴 哲 學 研 究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2004 年 7 月 ), 頁 4~5 6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普 賢 行 願 品 疏 鈔, 續 藏 經 冊 5, 頁 257 下 7 華 嚴 經 中 的 佛 是 指 能 融 攝 三 世 間 的 十 佛 十 身 : 大 即 法 界 佛, 名 法 身 ; 方 即 本 性 佛, 是 智 身 ; 廣 即 威 勢 佛 及 隨 樂 佛, 名 威 勢 身 及 意 生 身 ; 佛 是 正 覺 佛, 名 菩 提 身 ; 華 即 願 佛 及 三 昧 佛, 名 願 身 及 福 德 身 ; 嚴 即 業 報 身, 名 相 好 莊 嚴 身 ; 經 即 住 持 佛, 名 力 持 41

5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備 果 體 之 因 行, 譬 喻 為 華 8 ; 佛 是 果, 因 是 萬 行, 而 其 萬 行 以 華 嚴 為 喻 示, 是 依 萬 行 之 因 華, 來 嚴 飾 大 方 廣 佛 之 萬 德 9 至 高 無 上 的 佛 法, 必 須 能 以 智 慧 嚴 飾, 才 能 顯 現 佛 法 的 尊 貴, 佛 果 的 殊 勝, 而 能 契 證 此 圓 妙 佛 果 者, 同 佛 等 級 一 致, 故 稱 佛 換 言 之, 佛 在 果 地 上 運 用 華 的 萬 行 殊 勝 功 德 來 莊 嚴 法 身, 故 稱 為 佛 華 嚴 經 10, 梵 語 修 多 羅 或 素 怛 覽, 上 契 諸 佛 之 理, 下 契 眾 生 之 機, 契 理 契 機, 名 為 經 經 者, 徑 也, 修 行 的 路 徑 11 ( 一 ) 經 是 有 系 統 有 條 理 有 層 次 有 組 織 的 結 構, 具 有 指 導 作 用 ( 二 ) 經 能 貫 串 佛 所 說 的 教 法 和 義 理, 免 於 散 佚, 使 其 有 所 依 憑, 又 能 契 達 上 求 真 理, 下 導 眾 生 之 機 感, 令 迷 情 凡 眾 出 生 死, 入 佛 道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是 所 詮 的 義, 經 是 能 詮 的 言 教 所 詮 中 分 為 法 和 喻 ; 大 方 廣 佛 是 法, 華 嚴 是 譬 喻 ; 大 方 廣 是 所 證 的 法 義, 佛 是 能 證 的 人 ; 法 是 所 證 的 境, 佛 是 能 證 的 智 12 綜 上 所 言, 大 方 廣 是 理 是 法 ; 佛 是 智 是 慧, 故 為 理 智 不 二 ; 華 嚴 是 莊 嚴 嚴 飾 ; 經 是 經 典 是 真 理 換 言 之, 以 功 德 智 慧 莊 嚴 法 界, 將 契 悟 的 真 理 遍 照 於 虛 空 法 界, 豎 窮 三 際, 乃 自 性 所 開 顯 的 佛 智, 名 之 為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就 華 嚴 經 的 流 傳 情 況 有 種 種 說 法, 在 華 嚴 孔 目 章 中 有 顯 華 嚴 部 品 增 減 義, 在 此 段 列 有 三 本 華 嚴 經 中 大 本 不 思 議 經 13 華 嚴 經 旨 歸 14 及 華 嚴 經 疏 鈔 玄 談 15 有 : 異 說 經 同 說 經 普 眼 經 上 本 經 中 本 經 下 本 經 略 本 經 主 伴 經 眷 屬 經 圓 滿 經 等 十 本 種 別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列 出 : 恆 本 大 本 上 本 中 本 下 本 略 本 16 之 六 本 華 嚴 經 華 嚴 經 文 義 綱 目 有 上 本 中 本 下 本 17 等 三 本 種 類 華 嚴 經 傳 記 有 確 切 的 說 法 : 身 總 不 離 心, 七 字 皆 是 心 佛, 即 是 化 身, 隨 心 顯 化 參 閱 楊 政 河 : 華 嚴 哲 學 研 究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2004 年 7 月 ), 頁 8 8 法 藏 釋 華 有 十 義 : 微 妙 義 開 敷 義 端 正 義 芬 馥 義 適 悅 義 巧 成 義 光 淨 義 莊 飾 義 引 果 義 不 染 義 參 閱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大 正 藏 冊 35, 頁 121 下 9 賢 度 法 師 : 華 嚴 學 講 義 (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2004 年 9 月 ), 頁 經 有 十 義 : 一 湧 泉, 流 注 而 不 竭 二 出 生, 展 轉 滋 生 甚 多 三 顯 示, 顯 現 事 理 的 本 然 四 繩 墨, 可 以 楷 定 正 邪 五 貫 穿, 貫 串 所 說 諸 法 六 攝 持, 攝 持 所 化 諸 理 七 恒 常, 為 萬 古 常 規 八 法, 千 葉 真 軌 九 典, 正 理 無 邪 念 十 徑, 出 生 菩 提 涅 槃 的 徑 路 其 中 可 歸 納 為 貫 攝 常 法 四 種 意 義 參 閱 楊 政 河 : 華 嚴 哲 學 研 究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2004 年 7 月 ), 頁 會 性 法 師 :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釋 題, 慧 炬 雜 誌 533 期,(2008 年 11 月 ), 頁 李 世 傑 : 華 嚴 哲 學 要 義 ( 臺 北 : 佛 教 出 版 社,1985 年 8 月 ), 頁 華 嚴 孔 目 章, 大 正 藏 冊 45, 頁 586 下 14 華 嚴 經 旨 歸, 大 正 藏 冊 45, 頁 592 下 15 華 嚴 經 疏 鈔 玄 談, 續 藏 經 冊 5, 頁 827 下 ~828 下 16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大 正 藏 冊 35, 頁 122 上 ~ 中 17 華 嚴 經 文 義 綱 目, 大 正 藏 冊 35, 頁 493 中 42

53 第 三 章 華 嚴 五 祖 生 平 與 思 想 龍 樹 菩 薩 往 龍 宮 見 此 華 嚴 大 不 思 議 解 脫 經, 有 三 本, 上 本 有 十 三 千 大 千 世 界 微 塵 數 偈 四 天 下 微 塵 數 品, 中 本 有 四 十 九 萬 八 千 八 百 偈 一 千 二 百 品, 下 本 有 十 萬 偈 四 十 八 品 其 上 中 二 本 及 普 眼 等, 竝 非 凡 力 所 持, 隱 而 不 傳 下 本 見 流 天 竺 18 龍 樹 發 心 入 宮 專 研 經 藏, 得 上 中 下 三 種 版 本 的 華 嚴 經 上 中 二 本, 因 數 量 眾 多, 難 以 估 算, 義 理 幽 深, 世 間 眾 生 未 能 受 持 得 解, 因 此 隱 藏 不 傳 下 本 有 十 萬 偈, 數 量 較 少, 認 為 眾 生 根 器 稍 能 理 解, 故 攜 出 流 傳 於 世 華 嚴 經 是 釋 迦 佛 陀 成 道 後 的 第 二 七 日, 在 菩 提 樹 下 對 文 殊 普 賢 等 上 首 菩 薩 們 所 開 言 的 自 心 印 證 法 門, 是 屬 於 層 級 最 高 的 修 行 法 門, 非 人 人 能 得 其 深 意, 履 踐 其 大 旨 關 於 華 嚴 經 在 中 國 的 翻 譯 過 程 有 六 十 華 嚴 八 十 華 嚴 四 十 華 嚴 三 種 情 形, 以 及 其 組 織 結 構 介 紹 如 下 : 一 六 十 華 嚴 第 一 部 六 十 華 嚴, 梵 文 原 本 有 三 萬 六 千 偈, 東 晉 時 期 ( ), 由 佛 陀 跋 陀 羅 ( ) 譯 出, 初 分 五 十 卷, 後 改 為 六 十 卷, 計 三 十 四 品, 由 七 處 八 會 的 說 法 而 成 七 處 即 釋 迦 說 法 的 七 個 道 場, 八 會 即 釋 迦 說 法 分 為 八 次 為 別 於 後 來 的 唐 譯 本, 又 稱 為 舊 譯 華 嚴 或 晉 譯 華 嚴 19 譯 經 的 事 跡, 如 出 三 藏 記 集 說 : 華 嚴 經 胡 本, 凡 十 萬 偈 昔 道 人 支 法 領, 從 于 闐 得 此 三 萬 六 千 偈 以 晉 義 熙 十 四 年, 歲 次 鶉 火, 三 月 十 日, 於 楊 州 司 空 謝 石 所 立 道 場 寺, 請 天 竺 禪 師 佛 度 跋 陀 羅, 手 執 梵 文, 譯 胡 為 晉, 沙 門 釋 法 業 親 從 筆 受 時 吳 郡 內 史 孟 顗, 右 衛 將 軍 褚 叔 為 檀 越, 至 元 熙 二 年 六 月 十 日 出 訖 凡 再 校 胡 本, 至 大 宋 永 初 二 年, 辛 丑 十 二 月 二 十 八 日 校 畢 20 此 中 翻 譯 者, 也 許 是 筆 誤, 將 佛 陀 跋 陀 羅 稱 之 為 佛 度 跋 陀 羅 21, 實 際 上 指 的 是 同 一 個 人 這 本 六 十 華 嚴 內 容 有 十 萬 偈, 由 支 法 領 前 往 于 闐 18 華 嚴 經 傳 記, 大 正 藏 冊 51, 頁 153 上 ~ 中 19 劉 貴 傑 : 華 嚴 宗 入 門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2002 年 5 月 ), 頁 出 三 藏 記 集, 大 正 藏 冊 55, 頁 61 上 21 龜 川 教 信 : 華 嚴 學 ( 臺 北 : 佛 光 文 化 事 業 有 限 公 司,2000 年 11 月 ), 頁 49; 楊 政 河 : 華 嚴 哲 學 研 究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2004 年 7 月 ), 頁 18; 賢 度 法 師 : 華 嚴 學 講 義 (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2004 年 9 月 ), 頁 19, 都 提 到 六 十 華 嚴 為 佛 駝 ( 陀 ) 跋 陀 羅 譯 43

5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國 取 回 來, 由 佛 陀 跋 陀 羅 譯 成 中 文, 得 此 三 萬 六 千 偈, 內 容 並 不 完 整, 故 流 通 不 廣 其 組 織 結 構 是 七 處 八 會, 亦 即 宣 講 的 場 所 有 七 個 地 點 ; 宣 講 的 次 數 有 九 會 七 個 地 點 分 別 指 人 間 三 天 上 四 : 人 間 有 寂 滅 道 場 普 光 法 堂 ( 二 七 會 重 覆 ) 逝 多 園 林 三 處 ; 天 界 有 忉 利 天 宮 夜 摩 天 宮 兜 率 天 宮 他 化 天 宮 四 處 八 會 先 由 寂 滅 道 場 開 始, 其 次 移 至 普 光 法 堂, 忽 然 上 升 按 順 序 為 忉 利 夜 摩 兜 率 他 化 等 四 天 宮, 又 下 到 普 光 法 堂, 最 後 於 逝 多 園 林 結 束, 故 稱 七 處 八 會 圖 表 整 理 如 下 : 22 五 分 因 教 緣 起 分 生 舉 信 果 分 勸 樂 修 因 契 果 生 解 分 五 周 六 十 華 嚴 七 處 八 會 品 數 說 法 別 舉 會 次 會 場 1 世 間 淨 眼 品 因 果 所 周 信 2 盧 舍 那 品 差 別 因 果 周 3 如 來 名 號 品 身 業 4 四 諦 品 口 業 5 如 來 光 明 覺 品 意 業 6 菩 薩 明 難 品 解 7 淨 行 品 行 8 賢 首 菩 薩 品 德 9 佛 昇 須 彌 頂 品 如 來 感 應 序 10 妙 勝 殿 上 說 偈 品 集 眾 放 光 序 11 菩 薩 十 住 品 解 所 依 之 果 能 依 之 信 行 序 分 12 梵 行 品 行 自 分 13 初 發 心 功 德 品 德 14 明 法 品 勝 進 分 15 佛 昇 夜 摩 天 宮 品 請 佛 序 16 夜 摩 天 宮 說 偈 品 讚 佛 序 序 分 17 十 行 品 自 分 行 18 十 無 盡 藏 品 勝 進 德 正 宗 分 19 如 來 昇 兜 率 天 宮 品 請 佛 序 20 兜 率 天 宮 讚 佛 品 讚 佛 序 序 分 21 十 迴 向 品 自 分 行 正 宗 分 22 十 地 品 明 位 體 行 相 自 分 證 位 23 十 明 品 明 通 體 勝 進 行 用 24 十 忍 品 顯 十 明 所 依 智 體 正 宗 分 十 信 十 住 十 行 一 寂 滅 道 場 會 二 普 光 法 堂 會 三 忉 利 天 宮 會 四 夜 摩 天 宮 會 十 迴 向 五 兜 率 天 宮 會 十 地 六 他 化 天 宮 會 22 內 容 及 圖 表 製 作 整 理 參 閱 李 世 傑 : 華 嚴 哲 學 要 義 ( 臺 北 : 佛 教 出 版 社,1985 年 8 月 ), 頁 38~39; 賢 度 法 師 : 華 嚴 學 講 義 (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2004 年 9 月 ), 頁 64~66 44

55 第 三 章 華 嚴 五 祖 生 平 與 思 想 成 託 行 法 分 進 修 成 依 德 人 分 證 入 25 心 王 菩 薩 阿 僧 祇 品 約 數 量 顯 行 德 校 量 分 齊 26 壽 命 品 約 時 間 辨 佛 德 27 菩 薩 住 處 品 約 空 間 菩 薩 化 用 28 佛 不 思 議 法 品 總 明 佛 德 體 用 殊 勝 29 如 來 相 海 品 別 顯 勝 德 相 差 別 果 30 佛 小 相 光 明 功 德 別 辨 勝 德 益 用 因 品 果 平 31 普 賢 菩 薩 行 品 等 明 普 賢 圓 因 平 等 因 周 32 寶 王 如 來 性 起 品 明 性 起 業 用 平 等 果 因 果 成 周 行 33 離 世 間 品 七 重 會 普 光 法 堂 因 果 證 周 入 34 入 法 界 品 八 逝 多 園 林 會 二 八 十 華 嚴 第 二 部 八 十 華 嚴, 梵 文 原 文 有 四 萬 五 千 偈, 唐 代 周 武 時 ( ), 由 實 叉 難 陀 ( ) 奉 命 譯 出, 華 嚴 宗 創 始 人 法 藏 曾 參 與 筆 受 工 作, 共 八 十 卷, 三 十 九 品, 由 七 處 九 會 的 說 法 而 成 與 舊 譯 相 比, 增 加 了 普 光 法 堂 23 一 會 的 內 容 24 後 來 法 藏 歎 惜 此 經 不 全, 等 到 地 婆 訶 羅 ( 日 照, 唐 代 僧 ) 三 藏 得 到 梵 本 的 時 候, 才 補 譯 其 闕, 而 大 經 的 文 義 才 完 整 25 一 般 都 稱 新 譯 華 嚴 或 唐 譯 華 嚴 譯 經 的 情 形, 如 開 元 釋 教 錄 說 : 沙 門 實 叉 難 陀, 唐 云 喜 學, 于 闐 國 人 天 后 明 揚 佛 日, 敬 重 大 乘 以 華 嚴 舊 經 處 會 未 備, 遠 聞 于 闐 有 斯 梵 本, 發 使 求 訪, 並 請 譯 人 實 叉 與 經 同 臻 帝 闕, 以 天 后 證 聖 元 年 乙 未, 於 東 都 大 內 遍 空 寺 譯 華 嚴 經 天 后 親 臨 法 座, 煥 發 序 文 ; 自 運 仙 毫, 首 題 品 名 南 印 度 沙 門 菩 提 流 志, 沙 門 義 淨, 同 宣 梵 文 後 付 沙 門 復 禮 法 藏 等, 於 佛 授 記 寺 譯, 至 聖 曆 二 年 己 亥 功 畢 26 因 得 武 后 敬 重 大 力 弘 揚 聖 教, 感 嘆 六 十 華 嚴 未 能 詳 備, 故 派 使 者 求 訪 于 闐 國, 請 回 華 嚴 全 經 梵 本, 並 禮 請 實 叉 難 陀 主 持 翻 譯, 其 譯 場 亦 有 菩 23 六 十 華 嚴 與 八 十 華 嚴 品 數 及 名 稱, 參 閱 頁 44~45 24 同 註 19, 頁 同 註 12, 頁 開 元 釋 教 錄, 大 正 藏 冊 55, 頁 566 上 45

5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提 流 志 義 淨 復 禮 法 藏 等 都 是 一 時 之 選, 武 后 自 己 親 臨 譯 場, 並 題 品 名 該 經 內 容 可 說 最 為 完 備, 文 辭 優 美, 文 義 也 較 為 正 確 流 暢, 故 流 通 甚 廣 其 組 織 結 構 有 所 謂 七 處 九 會, 即 宣 講 的 場 所 為 七 處, 而 演 出 的 回 數 為 九 會 七 處 的 場 所 是 指 地 三 天 四 : 地 上 為 菩 提 道 場 普 光 明 殿 ( 二 七 八 會 重 覆 ) 祇 陀 國 林 ; 天 界 為 忉 利 天 夜 摩 天 兜 率 天 他 化 天 等 四 處 九 會 者, 先 由 菩 提 道 場 始, 其 次 移 於 普 光 明 殿, 更 忽 然 上 昇 而 按 序 代 以 忉 利 夜 摩 兜 率 他 化 的 四 天 宮, 再 直 下 普 光 明 殿 ( 此 又 二 會, 合 前 一 會 共 三 會, 共 在 一 處 ), 又 光 景 一 變 而 為 祇 陀 國 林, 故 稱 七 處 九 會 但 是 前 八 會 與 後 一 會, 其 性 質 全 異 前 者, 佛 陀 為 最 高 主 人 公, 登 場 的 菩 薩 等 雖 為 各 個 中 心 人 物, 卻 均 以 佛 陀 為 背 景, 即 示 悉 受 統 一 於 佛 陀 聖 格 之 旨 趣 ; 後 者, 專 由 善 財 為 中 心 人 物, 始 終 以 其 求 道 巡 歷 作 實 地 表 現 圖 表 整 理 如 下 : 八 十 華 嚴 七 處 九 會 四 分 生 舉 信 果 分 勸 樂 修 因 契 果 生 解 分 五 周 所 信 因 果 周 差 別 因 果 周 差 別 因 品 數 1 世 主 妙 嚴 品 2 如 來 現 相 品 3 普 賢 三 昧 品 4 世 界 成 就 品 5 華 藏 世 界 品 6 毘 盧 遮 那 品 7 如 來 名 號 品 8 四 聖 諦 品 9 光 明 覺 品 10 菩 薩 問 明 品 11 淨 行 品 12 賢 首 品 13 昇 須 彌 山 頂 品 14 須 彌 頂 上 偈 讚 品 15 十 住 品 16 梵 行 品 17 初 發 心 功 德 品 18 明 法 品 19 昇 夜 摩 天 宮 品 20 夜 摩 宮 中 偈 讚 品 21 十 行 品 22 十 無 盡 藏 品 會 次 會 場 一 菩 提 道 場 會 二 普 光 明 殿 會 三 忉 利 天 宮 會 四 夜 摩 天 宮 會 放 光 別 光 遮 眉 那 間 放 光 齒 世 尊 光 放 兩 足 輪 世 指 尊 光 放 兩 足 世 趺 尊 光 放 兩 足 會 主 為 普 會 賢 主 菩 薩 為 文 會 殊 主 菩 薩 為 法 會 慧 主 菩 薩 為 功 德 會 林 菩 主 薩 入 定 別 毘 盧 藏 身 三 昧 此 位 會 入 不 位 入 故 定 信 方 入 便 無 三 量 昧 思 入 惟 菩 三 薩 昧 善 說 法 別 舉 如 來 依 正 法 十 信 法 門 十 住 法 門 十 行 法 門 唐 一 玄 : 學 佛 餘 言 ( 高 雄 : 菜 根 香 文 教 基 金 會,1993 年 6 月 ), 頁 295~296 內 容 整 理 與 圖 表 製 作 參 閱 楊 政 河 : 華 嚴 哲 學 研 究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2004 年 7 月 ), 頁 29~30 46

57 第 三 章 華 嚴 五 祖 生 平 與 思 想 昇 兜 率 天 宮 品 24 兜 率 天 宮 偈 讚 品 25 十 迴 向 品 五 兜 率 天 宮 會 世 尊 放 兩 膝 輪 光 金 剛 幢 菩 薩 為 會 主 入 菩 薩 智 光 三 昧 十 迴 向 法 門 26 十 地 品 六 他 化 天 宮 會 世 尊 放 眉 間 毫 光 金 剛 藏 菩 薩 為 會 主 入 菩 薩 大 智 慧 光 明 三 昧 十 地 法 門 等 覺 27 十 定 品 28 十 通 品 29 十 忍 品 30 阿 僧 祇 品 31 壽 量 品 32 諸 菩 薩 住 處 品 差 別 果 妙 覺 33 佛 不 思 議 法 品 34 如 來 十 身 相 海 品 35 隨 好 光 明 功 德 品 平 等 因 36 普 賢 行 品 平 等 因 果 周 平 等 果 37 如 來 出 現 品 七 再 會 普 光 明 殿 如 來 放 眉 間 口 光 如 來 為 會 主 入 剎 那 際 三 昧 等 妙 覺 法 門 託 法 進 成 行 分 成 行 因 果 周 38 離 世 間 品 八 三 會 普 光 明 殿 會 此 會 不 放 光 表 行 依 解 發 只 發 解 光 故 普 賢 為 會 主 入 佛 華 嚴 三 昧 二 千 行 門 依 人 證 入 成 德 分 證 入 因 果 周 39 入 法 界 品 九 祇 陀 國 林 會 放 眉 間 白 毫 光 如 來 善 友 為 會 主 入 獅 子 頻 申 三 昧 果 法 界 又 六 十 華 嚴 與 八 十 華 嚴 各 品 名 稱 的 對 照 : 六 十 華 嚴 七 處 八 會 八 十 華 嚴 七 處 九 會 一 寂 滅 道 場 會 1 世 間 淨 眼 品 2 盧 舍 那 品 一 菩 提 道 場 會 1 世 主 妙 嚴 品 2 如 來 現 相 品 3 普 賢 三 昧 品 4 世 界 成 就 品 5 華 藏 世 界 品 6 毘 盧 遮 那 品

5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二 普 光 法 堂 會 三 忉 利 天 宮 會 四 夜 摩 天 宮 會 五 兜 率 天 宮 會 六 他 化 天 宮 會 3 如 來 名 號 品 4 四 諦 品 5 如 來 光 明 覺 品 6 菩 薩 明 難 品 7 淨 行 品 8 賢 首 菩 薩 品 9 佛 昇 須 彌 頂 品 10 妙 勝 殿 上 說 偈 品 11 菩 薩 十 住 品 12 梵 行 品 13 初 發 心 功 德 品 14 明 法 品 15 佛 昇 夜 摩 天 宮 品 16 夜 摩 天 宮 說 偈 品 17 十 行 品 18 十 無 盡 藏 品 19 昇 兜 率 天 宮 寶 殿 品 20 兜 率 天 宮 讚 佛 品 21 十 迴 向 品 22 十 地 品 23 十 明 品 24 十 忍 品 25 心 王 菩 薩 阿 僧 祇 品 26 壽 命 品 27 菩 薩 住 處 品 28 佛 不 思 議 法 品 29 如 來 相 海 品 30 佛 小 相 光 明 功 德 品 31 普 賢 菩 薩 行 品 32 寶 王 如 來 性 起 品 七 重 會 普 光 法 堂 33 離 世 間 品 八 逝 多 園 林 會 34 入 法 界 品 二 普 光 明 殿 會 三 忉 利 天 宮 會 四 夜 摩 天 宮 會 五 兜 率 天 宮 會 7 如 來 名 號 品 8 四 聖 諦 品 9 光 明 覺 品 10 菩 薩 問 明 品 11 淨 行 品 12 賢 首 品 13 昇 須 彌 山 頂 品 14 須 彌 頂 上 偈 讚 品 15 十 住 品 16 梵 行 品 17 初 發 心 功 德 品 18 明 法 品 19 昇 夜 摩 天 宮 品 20 夜 摩 宮 中 偈 讚 品 21 十 行 品 22 十 無 盡 藏 品 23 昇 兜 率 天 宮 品 24 兜 率 天 宮 偈 讚 品 25 十 迴 向 品 六 他 化 天 宮 會 26 十 地 品 27 十 定 品 28 十 通 品 29 十 忍 品 30 阿 僧 祇 品 31 壽 量 品 七 再 會 普 光 法 堂 32 諸 菩 薩 住 處 品 33 佛 不 思 議 法 品 34 如 來 十 身 相 海 品 35 如 來 隨 好 光 明 功 德 品 36 普 賢 行 品 37 如 來 出 現 品 八 三 重 會 普 光 法 堂 38 離 世 間 品 九 逝 多 園 林 會 39 入 法 界 品 三 四 十 華 嚴 第 三 部 四 十 華 嚴, 梵 文 原 本 有 一 萬 六 千 七 百 偈, 是 由 南 天 竺 烏 荼 國 王 呈 貢 於 唐, 德 宗 下 詔 罽 賓 三 藏 般 若 ( 約 八 世 紀 至 九 世 紀 ) 於 貞 元 年 間 ( 西 元 ) 譯 成, 全 名 為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入 不 思 議 解 脫 境 界 普 賢 行 願 品, 計 四 十 卷 一 品, 簡 稱 普 賢 行 願 品 29 實 際 上, 此 譯 本 就 是 六 十 華 嚴 與 八 十 華 嚴 最 後 一 品 入 法 界 品 的 異 稱 譯 經 的 情 形, 如 貞 元 新 定 釋 教 目 錄 說 : 昔 漢 明 帝 金 人 入 夢, 出 使 求 佛 法 於 西 方, 今 我 皇 聖 化 感 通, 南 天 竺 王 獻 29 同 註 19, 頁 15 48

59 第 三 章 華 嚴 五 祖 生 平 與 思 想 梵 經 於 上 國 大 方 廣 佛 花 嚴 經, 百 千 偈 中 所 說 善 財 童 子, 親 近 承 事 佛 剎 極 微 塵 數, 善 知 識 行 中 五 十 五 聖 者 今 此 花 嚴 梵 夾, 自 彼 烏 茶 國 主 手 以 貞 元 十 一 年, 屆 于 長 安 進 奉 明 主, 帝 覽 所 奏 深 生 信 焉, 文 字 既 殊 事 須 翻 譯 般 若 三 藏 即 其 人 焉, 三 藏 法 師 者 號 般 若, 罽 賓 人 也 題 名 曰 大 方 廣 佛 花 嚴 經 卷 第 一, 入 不 思 議 解 脫 境 界 普 賢 行 願 品, 至 十 四 年 二 月 二 十 四 日 進 上 30 此 品 經 文 是 善 財 廣 泛 參 詢 佛 菩 薩 等 五 十 五 位 善 知 識, 成 就 緣 性 的 德 位, 以 證 入 法 界, 故 云 入 法 界 品, 或 稱 依 人 證 入 成 德 分 此 品 所 含 義 理 最 繁 最 廣, 更 是 將 教 義 落 實 在 行 動 上 的 最 佳 典 範, 佔 本 經 四 分 之 一 以 上 古 德 將 此 品 分 為 本 末 二 會, 末 會 有 更 詳 細 的 分 別 介 紹 本 會 是 教 主 如 來 為 諸 菩 薩 所 說 頓 證 法 界 末 會 中 有 三 會 : 其 一 攝 比 丘 會 是 說 文 殊 遊 化 人 界, 攝 化 舍 利 弗 等 六 千 比 丘 入 無 礙 法 門 其 二 攝 龍 王 會 是 文 殊 到 覺 樹 之 東, 攝 化 諸 龍 王 等 諸 乘, 入 於 不 退 轉 其 三 攝 善 財 會 有 優 婆 塞 優 婆 夷 童 男 童 女, 各 五 百 人, 至 文 殊 大 塔 廟 處 以 善 財 為 上 首, 蒙 童 子 菩 薩 之 攝 化, 開 發 本 有 菩 提 心, 勇 猛 精 進, 發 願 快 速 滿 足 普 賢 之 大 願 故 依 其 教 導 修 習 諸 行 之 行 門, 漸 次 轉 勝, 於 是 證 悟 法 界 之 門 即 依 文 殊 所 引 入 於 法 界 之 信 位 依 功 德 雲 比 丘 以 下 諸 知 識, 一 知 識 滿 足 一 位, 成 滿 等 十 地 之 位, 這 些 是 寄 位 修 行 相 從 參 詢 摩 耶 夫 人 始, 至 有 德 童 女 十 一 善 知 識, 滿 足 等 覺 位, 為 會 緣 入 實 相 依 彌 勒 融 通 寄 位 會 緣 二 相, 成 等 覺 補 處 之 圓 因, 為 攝 德 成 因 相 再 見 文 殊, 信 智 冥 合 為 智 照 無 二 相 依 普 賢 證 入 法 界, 為 顯 因 廣 大 相 31 據 上 所 言, 歸 論 兩 點 : 第 一 本 會, 頓 入 法 界 分 即 如 來 會, 總 說 如 來 果 德 而 果 海 之 事 非 言 語 文 字 能 言 能 解, 於 是 如 來 入 三 昧 定 境, 直 顯 佛 境, 令 會 中 菩 薩 一 時 頓 入 契 證 自 性, 故 名 頓 入 法 界 第 二 末 會, 漸 入 法 界 分 即 菩 薩 會, 又 分 為 三 會 即 攝 比 丘 會 攝 龍 王 會 攝 善 財 會 其 中 以 善 財 五 十 三 參 為 經 文 軸 心, 所 開 展 的 實 際 修 學 路 徑, 說 明 諸 菩 薩 修 因 證 性 入 法 界 的 過 程, 此 屬 於 漸 入 法 界 關 於 入 法 界 品 的 組 織 結 構 32 : 30 貞 元 新 定 釋 教 目 錄, 大 正 藏 冊 55, 頁 894 上 ~895 中 31 內 容 整 理 自 今 津 洪 嶽 :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解 題, 編 於 佛 學 思 想 譯 叢 印 海 法 師 譯 ( 臺 北 : 嚴 寬 祜 基 金 會,2004 年 12 月 ), 頁 43~45 32 圖 表 製 作 與 內 容 的 說 明 參 閱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大 正 藏 冊 35, 頁 441 下 450 下 451 上 ~ 中 ; 陳 琪 瑛 : 華 嚴 經 入 法 界 品 空 間 美 感 的 當 代 詮 釋 ( 臺 北 : 法 鼓 文 化,2007 年 9 月 ), 頁 61~62 49

6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本 會 ( 頓 入 法 界 分 ) 如 來 會 末 會 ( 漸 入 法 界 分 ) 菩 薩 會 攝 比 丘 會 入 法 界 品 攝 龍 王 會 攝 善 財 會 信 位 文 殊 菩 薩 十 住 位 十 人 寄 位 修 行 相 十 行 位 十 人 十 向 位 十 人 十 地 位 十 人 會 緣 入 實 相 十 一 人 攝 德 成 因 相 彌 勒 菩 薩 再 見 文 殊 菩 智 照 無 二 相 薩 顯 因 廣 大 相 普 賢 菩 薩 第 一 節 生 平 華 嚴 宗 的 傳 法 世 系, 歷 來 有 諸 多 不 同 的 說 法 : 第 一 以 杜 順 為 初 祖, 智 儼 為 二 祖, 法 藏 為 三 祖 而 成 的 三 祖 說 33, 是 華 嚴 宗 祖 統 說 的 發 端 其 次, 於 前 三 祖 說, 再 加 上 四 祖 澄 觀 五 祖 宗 密 而 成 五 祖 說 34 最 後 在 杜 順 之 前 加 上 馬 鳴 龍 樹, 而 成 七 祖 說 35 一 般 傳 統 看 法 36, 認 為 此 宗 在 中 國 的 傳 法 相 承 為 五 祖 說 : 即 杜 順 智 儼 法 藏 澄 觀 宗 密 此 小 節 仍 沿 襲 傳 統 說 法, 以 五 祖 說 敘 明 華 嚴 五 祖 法 脈 意 涵 及 思 想 學 說 一 初 祖 杜 順 三 祖 說 根 據 注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云 : 姓 杜, 名 法 順 是 華 嚴 新 舊 二 疏 初 之 祖 師, 儼 尊 者 為 二 祖, 康 藏 國 師 為 三 祖 宗 密 : 注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84 下 34 佛 祖 統 記, 大 正 藏 冊 49, 頁 292 下 35 五 教 章 通 路 記, 大 正 藏 冊 72, 頁 297 上 36 龜 川 教 信 : 華 嚴 學 ( 臺 北 : 佛 光 文 化 事 業,2000 年 11 月 ), 頁 63~71; 李 世 傑 : 華 嚴 哲 學 要 義 ( 臺 北 : 佛 教 出 版 社,1985 年 8 月 ), 頁 14~23; 繼 夢 法 師 : 華 嚴 哲 學 概 要 ( 臺 北 : 圓 明 出 版 社,1996 年 9 月 ), 頁 75~78, 皆 採 此 說 法 37 有 關 杜 順 的 生 平 事 蹟, 在 佛 祖 統 記 卷 39, 大 正 藏 冊 49, 頁 364; 續 高 僧 傳 杜 順 傳 卷 25, 大 正 藏 冊 50, 頁 653 中 ~654 下 ; 神 僧 傳 卷 6, 大 正 藏 冊 50, 頁 984 下 ; 法 界 宗 五 祖 略 記 續 藏 經 冊 77, 頁 619 中 等 文 獻 資 料 記 載 略 有 出 入, 非 本 文 研 究 重 點, 故 不 作 深 入 考 究 僅 列 與 本 論 文 所 須 文 獻, 互 補 完 整 的 意 涵 50

61 第 三 章 華 嚴 五 祖 生 平 與 思 想 杜 順, 號 法 順 ( ), 因 俗 姓 杜, 故 史 稱 杜 順 和 尚, 其 性 柔 和, 行 誼 高 潔, 雍 州 萬 年 縣 杜 陵 人 十 八 歲 棄 俗 出 家, 師 事 因 聖 寺 僧 珍 禪 師, 受 持 定 業, 通 達 禪 旨, 唐 太 宗 賜 號 帝 心 38 孩 提 時 期 喜 在 宅 後 塚 上 為 群 兒 說 法, 後 行 跡 所 到, 富 有 諸 多 靈 異, 如 馴 服 牛 馬 曾 將 道 履 一 雙, 置 於 市 門, 三 日 不 失 有 人 問 其 原 因, 師 說 : 吾 從 無 量 劫 來, 不 盜 他 人 一 錢, 報 應 如 是 群 盜 聞 之, 幡 然 悔 悟 續 高 僧 傳 記 載 : 釋 法 順, 稟 性 柔 和, 未 思 沿 惡, 辭 親 遠 戍, 無 憚 艱 辛 十 八 棄 俗 出 家, 事 因 聖 寺, 僧 珍 禪 師, 受 持 定 業 順 時 躬 覩 斯 事, 更 被 歸 依, 力 助 締 構, 隨 便 請 業 嘗 有 家 畜 牛 馬, 性 本 弊 惡, 人 皆 患 之, 賣 無 取 者 順 示 語 慈 愛, 其 道 發 異, 類 為 如 此 也 以 貞 觀 十 四 年, 都 無 疾 苦, 告 累 門 人 : 生 來 行 法, 令 使 承 用 言 訖, 如 常 坐 定 平, 卒 於 南 郊 義 善 寺, 春 秋 八 十 有 四 39 又 法 界 宗 五 祖 略 記 云 : 孩 提 時, 常 於 宅 後 塚 上 為 眾 說 法, 聞 者 莫 不 信 悟, 因 名 為 說 法 塚 偶 將 道 履 一 緉, 置 於 市 門, 三 日 不 失 人 問 其 故, 尚 曰 : 吾 從 無 量 劫 來, 不 盜 他 人 一 錢, 報 應 如 是 為 盜 者 聞 之, 悉 悔 心 易 過 尚 未 示 寂 前, 一 門 人 來 辭 曰, 往 五 臺 禮 文 殊, 尚 微 笑, 說 頌 曰 : 遊 子 漫 波 波, 臺 山 禮 土 波, 文 殊 秖 這 是, 何 處 見 彌 陀 彼 不 喻 而 去, 方 抵 山 麓, 遇 老 人 曰 : 大 士 以 往 長 安, 教 化 眾 生 去 也 僧 聳 然 失 聲 曰 : 是 我 師 也 40 貞 觀 十 四 年, 法 順 圓 寂 於 南 郊 義 善 寺, 時 年 八 十 四 圓 寂 前 於 義 善 寺, 向 普 會 眾 善 信 男 女, 語 之 曰 生 來 行 法, 令 使 承 用 杜 順 畢 生 所 行 教 法, 皆 以 讀 誦 華 嚴 經, 並 使 依 經 實 踐 普 賢 行 為 旨 趣 41, 此 處 明 顯 說 出 與 華 嚴 經 的 深 厚 因 緣, 另 又 盛 傳 杜 順 是 文 殊 的 化 身, 在 華 嚴 宗 的 教 理 中, 文 殊 是 智 慧 的 象 徵, 意 味 杜 順 承 繼 文 殊 的 教 法 其 弟 子 有 智 儼 動 意 達 法 師 等, 唯 智 儼 獨 得 其 奧 其 著 作 有 : 38 同 註 34, 頁 364 下 39 續 高 僧 傳, 大 正 藏 冊 50, 頁 653 中 ~654 下 40 法 界 宗 五 祖 略 記, 續 藏 經 冊 77, 頁 619 中 ~620 上 41 同 註 18, 頁 同 註 39, 頁 653 中 ~654 下 43 杜 順 著 作, 參 閱 龜 川 教 信 : 華 嚴 學 ( 臺 北 : 佛 光 文 化 事 業,2000 年 11 月 ), 頁 64; 黃 懺 華 : 中 國 佛 教 史 ( 臺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1 年 4 月 ), 頁 243; 繼 夢 法 師 : 華 嚴 宗 哲 學 概 要 ( 臺 北 : 圓 明 出 版 社,1996 年 9 月 ), 頁 129 整 理 51

6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 一 ) 修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一 卷, 略 稱 華 嚴 法 界 觀 ( 二 ) 華 嚴 五 教 止 觀 一 卷 二 二 祖 智 儼 44 智 儼 ( ), 俗 姓 趙 氏, 曾 於 雲 華 寺 講 經, 故 別 號 雲 華 和 尚 亦 曾 居 至 相 寺, 又 號 至 相 尊 者 年 幼 即 好 佛 教, 於 同 儕 中 卓 異 非 凡, 十 二 歲 隨 從 杜 順 出 家 學 習 乃 在 大 藏 前 立 誓, 信 手 取 之, 遂 得 華 嚴 一 經, 又 經 由 達 法 師 培 養 及 二 位 梵 僧 教 授 研 究 梵 語, 頗 有 成 就 後 遇 神 僧 傳 授 十 地 中 六 相 之 義, 證 得 華 嚴 一 乘 深 奧 之 真 義 又 於 雲 華 寺 中 講 華 嚴 經, 宗 風 大 振, 聲 名 遠 播 華 嚴 經 傳 記 記 載 : 釋 智 儼, 卓 異 凡 童 年 十 二, 有 神 僧 杜 順, 無 何 而 輒 入 其 舍, 撫 儼 頂 曰 : 此 我 兒, 可 還 我 來 父 母 知 其 有 道, 欣 然 不 吝 順 即 以 儼 付 上 足 達 法 師, 令 其 訓 誨, 後 屬 二 梵 僧 來 遊 至 相, 遂 授 以 梵 本 儼 自 覺 遷 神 之 候, 告 門 人 曰 : 吾 此 幻 軀, 從 緣 無 性, 今 當 蹔 往 淨 方, 後 遊 蓮 華 藏 世 界 汝 等 隨 我, 亦 同 此 志 45 又 法 界 宗 五 祖 略 記 : 二 祖 諱 智 儼, 俗 姓 趙 氏 別 號 雲 華 和 尚, 師 居 是 寺, 因 而 名 之 又 號 至 相 尊 者, 亦 因 主 化 其 中, 人 故 稱 之 初 剃 染 時, 即 於 大 藏 前 立 誓 願, 抽 得 華 嚴 第 一 遂 往 終 南 山 杜 順 和 尚 所 投 為 上 足 偶 遇 異 僧 來 謂 曰 : 汝 欲 解 華 嚴 一 乘 法 界 宗 者, 其 十 地 中, 六 相 之 義 是 也, 慎 勿 輕 怠, 可 一 二 月 間 靜 攝 思 之, 當 自 知 爾 顯 慶 四 年, 師 於 雲 華 寺 中 講 華 嚴, 宗 風 大 振 46 智 儼 在 逝 世 前 告 門 人 說 : 吾 此 幻 軀, 從 緣 無 性, 今 當 蹔 往 淨 方, 後 遊 蓮 華 藏 世 界 汝 等 隨 我, 亦 同 此 志 所 謂 淨 方 是 指 西 方 淨 土 世 界, 暫 往 淨 方, 表 明 智 儼 未 對 西 方 淨 土 信 仰 採 取 完 全 否 定 的 態 度, 智 儼 把 淨 方 視 為 通 往 蓮 有 關 智 儼 的 生 平 事 蹟, 在 華 嚴 經 傳 記 卷 3, 大 正 藏 冊 51, 頁 163 中 ; 續 高 僧 傳 智 儼 傳 卷 25, 大 正 藏 冊 51, 頁 654; 法 界 宗 五 祖 略 記, 續 藏 經 冊 77, 頁 620 上 等 文 獻 資 料 記 載 略 有 出 入, 非 本 文 研 究 重 點, 故 不 作 深 入 考 究 僅 列 與 本 論 文 所 須 文 獻, 互 補 完 整 的 意 涵 同 註 18, 頁 163 中 ~ 下 同 註 40, 頁 620 上 ~ 下 52

63 第 三 章 華 嚴 五 祖 生 平 與 思 想 華 藏 世 界 的 橋 樑 47 又 智 儼 徹 於 空 觀, 確 信 由 阿 彌 陀 佛 的 極 樂 淨 土, 到 毘 盧 遮 那 的 蓮 華 藏 世 界, 二 段 構 造 的 淨 土, 欣 然 迎 接 死 亡 48 法 藏 和 尚 傳 記 述 : 藏 既 餐 儼 之 妙 解, 以 為 真 吾 師 也, 儼 亦 喜 傳 炷 之 得 人 儼 乃 累 道 成 薄 塵 二 大 德 曰 : 此 賢 者 注 意 於 華 嚴, 蓋 無 師 自 悟, 紹 隆 遺 法, 其 惟 是 人 49 由 此 知 法 藏 是 繼 承 50 智 儼 思 想 論 理, 紹 隆 華 嚴 的 不 二 人 選 其 著 作 有 : ( 一 )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搜 玄 分 齊 通 智 方 軌 五 卷,( 略 稱 搜 玄 記 ) ( 二 ) 華 嚴 五 十 要 問 答 二 卷 ( 三 ) 華 嚴 孔 目 章 四 卷 ( 四 ) 華 嚴 一 乘 十 玄 門 一 卷, 此 為 杜 順 說, 智 儼 記 述 三 三 祖 法 藏 51 法 藏 ( ), 俗 姓 康 氏, 智 儼 將 入 寂 時, 法 藏 尚 未 出 家, 其 師 智 儼 乃 以 法 藏 顧 託 道 成 薄 塵 二 人, 故 在 二 十 八 歲 正 式 出 家, 稱 為 賢 首 大 師, 帝 賜 號 國 一 法 師 於 岐 州 法 門 寺 內 的 舍 利 塔 前, 燃 一 根 指 頭, 作 法 供 養, 表 明 對 佛 教 信 仰 的 堅 定 法 藏 學 養 過 人, 懂 得 漢 語 梵 語, 並 參 與 譯 經 工 作, 努 力 著 述, 法 藏 和 尚 傳 云 : 藏 本 資 西 胤, 雅 善 梵 言 ; 生 寓 東 華, 精 詳 漢 字 故 初 承 日 照, 則 高 山 擅 價 ; 後 從 喜 學, 則 至 海 騰 功 52 其 中 與 華 嚴 關 係 密 切 的, 是 參 與 日 照 ( 地 婆 訶 羅 ) 和 喜 學 ( 實 叉 難 陀 ) 的 譯 事 53 他 感 到 該 經 雖 有 晉 唐 兩 譯, 但 都 有 缺 文, 於 是 他 對 勘 梵 文, 把 日 照 的 譯 文, 補 在 實 叉 難 陀 譯 文 脫 落 之 處, 使 文 義 連 續, 對 華 嚴 經 的 翻 譯 作 出 了 貢 獻 54 曾 多 次 講 誦 華 嚴 經, 特 別 受 則 天 武 后 的 重 視 愛 戴, 至 宮 廷 談 論 六 相 十 玄 之 妙 旨, 又 指 殿 中 金 師 子 為 喻, 以 魏 道 儒 : 中 國 華 嚴 宗 通 史 ( 臺 北 : 空 庭 書 苑,2007 年 6 月 ), 頁 104 木 村 清 孝 : 中 國 華 嚴 宗 思 想 史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1996 年 2 月 ), 頁 法 藏 和 尚 傳, 大 正 藏 冊 50, 頁 281 上 50 智 儼 著 作, 參 閱 木 村 清 孝 : 中 國 華 嚴 思 想 史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1996 年 2 月 ), 頁 78; 龜 川 教 信 : 華 嚴 學 ( 臺 北 : 佛 光 文 化 事 業,2000 年 11 月 ), 頁 64; 黃 懺 華 : 中 國 佛 教 史 ( 臺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1 年 4 月 ), 頁 243; 湯 用 彤 : 隋 唐 及 五 代 佛 教 史 ( 臺 北 : 慧 鉅 出 版 社,1997 年 4 月 ), 頁 205; 繼 夢 法 師 : 華 嚴 宗 哲 學 概 要 ( 臺 北 : 圓 明 出 版 社,1996 年 9 月 ), 頁 129 整 理 有 關 法 藏 的 生 平 事 蹟 資 料 較 多, 可 參 閱 閻 朝 隱 : 大 唐 大 薦 福 寺 故 大 德 康 藏 法 師 之 碑 ( 簡 稱 法 藏 碑 ), 大 正 藏 冊 50, 頁 280 下 ; 新 羅 崔 致 遠 : 唐 大 薦 福 寺 故 寺 主 翻 經 大 德 法 藏 和 尚 傳 ( 簡 稱 法 藏 傳 ), 大 正 藏 冊 50, 頁 280 下 ; 宋 高 僧 傳 卷 5, 大 正 藏 冊 50, 頁 732 上 ~ 中 ; 法 界 宗 五 祖 略 記, 續 藏 經 冊 77, 頁 620 下 等 文 獻, 但 是 文 獻 資 料 記 載 略 有 出 入, 非 本 文 研 究 重 點, 故 不 作 深 入 考 究 僅 列 與 本 論 文 所 須 文 獻, 互 補 完 整 的 意 涵 同 註 40, 頁 282 中 同 註 47, 頁 116 韓 煥 忠 : 華 嚴 判 教 論 ( 臺 北 : 空 庭 書 苑,2008 年 12 月 ), 頁 40 53

6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明 華 嚴 重 重 緣 起 境 界 之 玄 妙, 武 后 豁 然 領 悟, 因 此 得 以 順 利 展 開 其 弘 法 工 作, 這 就 是 著 名 的 華 嚴 金 師 子 章 宋 高 僧 傳 記 載 : 風 度 奇 正, 利 智 絕 倫 薄 遊 長 安, 彌 露 鋒 頭, 尋 應 名 僧 義 學 之 選, 屬 奘 師 譯 經 始 預 其 間 後 因 筆 受 證 義 潤 文, 見 識 不 同 而 出 譯 場 智 儼 付 藏, 藏 為 則 天 講 新 華 嚴 經 至 天 帝 網 義 十 重 玄 門, 海 印 三 昧 門, 六 相 和 合 義 門, 普 眼 境 界 門, 此 諸 義 章 皆 是 華 嚴 總 別 義 網 帝 於 此 茫 然 未 決, 藏 乃 指 鎮 殿 金 師 子 章 為 喻, 因 撰 義 門 徑 捷 易 解, 號 金 師 子 章 55 又 法 界 宗 五 祖 略 記 : 三 祖 諱 法 藏, 字 賢 首, 帝 賜 別 號 國 一 法 師 十 六 歲 時, 煉 一 指 於 岐 州 法 門 寺 舍 利 塔 前, 作 法 供 養, 誓 悟 佛 乘 師 二 十 八 歲, 受 儼 和 尚 顧 託 者, 由 是 奉 敕 削 髮 於 太 原 道 場 賜 號 賢 首, 復 詔 師 於 太 原 寺 講 六 十 華 嚴 證 聖 元 年 三 月, 詔 於 東 都 大 內 徧 空 寺, 同 實 叉 難 陀 在 譯 八 十 華 嚴 登 封 元 年, 詔 師 於 太 原 寺 講 大 經 56 當 法 藏 之 時, 華 嚴 極 盛 一 有 法 藏 之 大 弘 此 教 ; 二 有 華 嚴 之 傳 譯 ; 三 有 武 則 天 之 提 倡 57 法 藏 在 睿 宗 先 天 元 年 (712), 於 西 京 大 薦 福 寺 圓 寂, 時 年 七 十, 有 詩 云 : 西 方 淨 域 離 俗 塵, 千 葉 蓮 華 如 車 輪, 不 知 何 時 成 佛 身 58 這 說 明 59 了 西 方 極 樂 淨 土, 是 絕 離 俗 塵 的 殊 勝 之 地 法 藏 著 作 甚 豐, 僅 列 重 要 者 如 下 : ( 一 ) 華 嚴 探 玄 記 二 十 卷, 是 晉 譯 華 嚴 經 逐 次 的 註 解, 為 一 般 所 通 用 ( 二 )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又 名 華 嚴 五 教 章, 以 同 別 兩 教 分 類 為 總 綱, 以 五 教 分 類 為 細 目, 對 佛 教 各 門 教 典 和 教 理, 作 出 系 統 評 析, 藉 此 彰 顯 華 嚴 圓 融 思 想 的 殊 勝 ( 三 ) 華 嚴 一 乘 十 玄 門, 發 揮 十 玄 六 相 之 奧 旨, 為 法 藏 於 探 玄 記 五 教 章 等 說 十 玄 緣 起 所 依 55 宋 高 僧 傳, 大 正 藏 冊 50, 頁 732 上 56 同 註 40, 頁 620 下 ~621 上 57 湯 用 彤 : 隋 唐 及 五 代 佛 教 史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1997 年 4 月 ), 頁 大 德 康 藏 法 師 之 碑, 大 正 藏 冊 50, 頁 280 下 59 法 藏 著 作, 參 閱 木 村 清 孝 : 中 國 華 嚴 思 想 史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1996 年 2 月 ), 頁 115; 龜 川 教 信 : 華 嚴 學 ( 臺 北 : 佛 光 文 化 事 業 2000 年 11 月 ), 頁 65; 黃 懺 華 : 中 國 佛 教 史 ( 臺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1 年 4 月 ), 頁 243; 廖 明 活 : 中 國 佛 教 思 想 述 要 ( 臺 北 : 商 務 印 書 館, 2006 年 8 月 ), 頁 383; 湯 用 彤 : 隋 唐 及 五 代 佛 教 史 ( 臺 北 : 慧 鉅 出 版 社,1997 年 4 月 ), 頁 208~209; 繼 夢 法 師 : 華 嚴 宗 哲 學 概 要 ( 臺 北 : 圓 明 出 版 社,1996 年 9 月 ), 頁 130 整 理 54

65 第 三 章 華 嚴 五 祖 生 平 與 思 想 ( 四 ) 華 嚴 孔 目 章 華 嚴 五 十 要 問 答, 釋 華 嚴 之 要 義 ( 五 ) 遊 心 法 界 記 一 卷 修 華 嚴 奧 旨 妄 盡 還 源 觀 一 卷 等, 尤 其 是 為 修 觀 門 而 著 之 書 ( 六 ) 華 嚴 經 旨 歸 一 卷 ( 七 ) 華 嚴 經 文 義 綱 目 一 卷 ( 八 ) 華 嚴 經 義 海 百 門 ( 九 ) 華 嚴 金 師 子 章 ( 十 ) 起 信 論 義 記 三 卷, 是 起 信 論 系 統 的 註 釋, 為 古 來 最 重 視 之 論 書 ( 十 一 ) 華 嚴 經 傳 記 五 卷, 是 史 傳 之 書 四 四 祖 澄 觀 60 澄 觀 ( ), 俗 姓 夏 侯 氏, 尊 稱 為 清 涼 國 師 形 貌 迥 異 殊 絕, 年 少 即 隨 霈 禪 師 出 家, 誦 法 華 經 其 後 在 瓦 官 寺 聽 受 起 信 涅 槃 ; 在 淮 南 法 藏 聽 受 起 信 疏 義, 又 於 天 竺 詵 法 師 門, 學 習 華 嚴 經 ; 從 湛 然 法 師 習 天 台 止 觀 法 華 維 摩 等 經 疏 ; 又 對 當 時 盛 行 的 南 北 禪 宗 產 生 興 趣, 前 後 謁 見 牛 頭 山 忠 師 徑 山 欽 師 洛 陽 無 名 師 等 人, 咨 決 南 宗 禪 法, 又 見 慧 雲 禪 師 瞭 解 北 宗 玄 理 大 曆 十 一 年, 在 大 華 嚴 寺, 專 行 方 等 懺 法, 同 時 又 應 寺 主 請 講 華 嚴 經 因 感 慨 華 嚴 舊 疏 內 容 繁 雜, 義 理 簡 約, 故 深 思 認 為 文 殊 主 智, 普 賢 主 理, 二 聖 合 為 毘 盧 遮 那, 萬 行 兼 通, 智 理 不 二, 即 是 華 嚴 經 的 本 義, 遂 弘 興 華 嚴 宗 宋 高 僧 傳 記 載 : 年 甫 十 一, 依 寶 林 寺, 霈 禪 師 出 家, 誦 法 華 經, 十 四 遇 恩 得 度, 便 隸 此 寺, 觀 俊 朗 高 逸, 弗 可 以 細 務 拘, 遂 遍 尋 名 山, 旁 求 祕 藏 大 曆 中, 就 瓦 棺 寺 傳 起 信 涅 槃, 又 於 淮 南 法 藏 受 海 東 起 信 疏 義, 卻 復 天 竺 詵 法 師 門, 溫 習 華 嚴 大 經 從 湛 然 法 師 習 天 台 止 觀 法 華 維 摩 等 經 疏 又 謁 牛 頭 山 忠 師, 徑 山 欽 師, 洛 陽 無 名 師, 咨 決 南 宗 禪 法, 復 見 慧 雲 禪 師 了 北 宗 玄 理 大 曆 十 一 年, 居 大 華 嚴 寺, 專 行 方 等 懺 法 時 寺 主 賢 林 請 講 大 經, 並 演 諸 論 因 慨 華 嚴 舊 疏 文 繁 義 約, 惙 然 長 想 況 文 殊 主 智, 普 賢 主 理, 二 聖 合 為 毘 盧 遮 那, 萬 行 兼 通, 即 是 華 嚴 之 義 也 有 關 澄 觀 的 生 平 事 蹟, 在 佛 祖 統 記 卷 29, 大 正 藏 冊 49, 頁 293 中 ~ 下 ; 宋 高 僧 傳 卷 5, 大 正 藏 冊 50, 頁 737 上 ; 法 界 宗 五 祖 略 記, 續 藏 經 冊 77, 頁 622 下 等 文 獻 資 料 記 載 略 有 出 入, 非 本 文 研 究 重 點, 故 不 作 深 入 考 究 僅 列 與 本 論 文 所 須 文 獻, 互 補 完 整 的 意 涵 同 註 55, 頁 737 上 55

6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又 法 界 宗 五 祖 略 記 : 四 祖 諱 澄 觀, 身 長 九 尺 四 寸, 雙 手 過 膝, 口 四 十 齒, 聲 韻 如 鐘 參 東 京 大 詵 和 尚, 聽 受 玄 旨, 利 根 頓 悟 詵 曰 : 法 界 宗 乘, 全 在 汝 矣 上 敕 諡, 仍 號 清 涼 國 師, 賜 塔 額 曰 妙 覺 62 澄 觀 歷 任 九 朝 聖 世, 為 七 帝 之 師, 俗 壽 一 百 二, 僧 臘 八 十 三 其 生 卒 文 獻, 史 籍 記 載 皆 有 出 入 63 至 於 澄 觀 門 下 學 徒 一 千 人, 弟 子 中 堪 為 人 師 者 三 十 八 人, 唯 東 京 僧 睿, 圭 山 宗 密, 獨 得 其 奧, 餘 皆 虛 心 而 來 64 最 為 知 名 的 弟 子 有 僧 65 睿 宗 密, 得 意 弟 子 宗 密 得 其 法 界 緣 起 之 奧 旨 其 著 作 有 : ( 一 ) 華 嚴 經 普 賢 行 願 品 疏 六 十 卷, 又 名 華 嚴 經 疏 華 嚴 經 隨 疏 演 義 鈔 九 十 卷 華 嚴 經 略 策 一 卷 等, 是 華 嚴 經 之 註 解 及 綱 要 ( 二 ) 華 嚴 經 疏 鈔 玄 談 九 卷 ( 三 ) 華 嚴 經 綱 要 三 卷 ( 四 ) 三 聖 圓 融 觀 門 一 卷 ( 五 ) 法 界 玄 鏡 一 卷 ( 六 ) 答 順 宗 心 要 法 門 一 卷 五 五 祖 宗 密 66 宗 密 ( ), 俗 姓 何 氏, 曾 居 圭 峰, 故 稱 號 圭 峰, 又 尊 稱 為 定 慧 禪 師 生 於 富 豪 家, 年 少 精 通 儒 學, 初 遇 道 圓 禪 師 習 南 宗 禪, 頗 能 契 入 心 田, 欣 然 慕 之, 遂 披 剃 出 家 一 日, 隨 眾 僧 齋 至 府 吏 任 灌 家, 得 圓 覺 經, 讀 之 欣 喜, 豁 同 註 40, 頁 622 下 ~623 上 63 有 關 澄 觀 生 卒 文 獻, 可 參 閱 法 界 宗 五 祖 略 記, 續 藏 經 冊 77, 頁 624 中 ; 宗 密 :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普 賢 行 願 品 疏 鈔 卷 1, 續 藏 經 冊 5, 頁 221 下 ; 宋 高 僧 傳 卷 5, 大 正 藏 冊 50, 頁 737 下 宋 高 僧 傳 與 前 二 者 所 說 略 有 出 入 64 同 註 40, 頁 624 中 65 澄 觀 著 作, 參 閱 木 村 清 孝 : 中 國 華 嚴 思 想 史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1996 年 2 月 ), 頁 194; 龜 川 教 信 : 華 嚴 學 ( 臺 北 : 佛 光 文 化 事 業,2000 年 11 月 ), 頁 67; 湯 用 彤 : 隋 唐 及 五 代 佛 教 史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1997 年 4 月 ), 頁 213~214; 繼 夢 法 師 : 華 嚴 宗 哲 學 概 要 ( 臺 北 : 圓 明 出 版 社,1996 年 9 月 ), 頁 130; 賢 度 法 師 : 華 嚴 學 講 義 (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2004 年 9 月 ), 頁 89 整 理 66 有 關 宗 密 的 生 平 事 蹟, 在 佛 祖 統 記 卷 29, 大 正 藏 冊 49, 頁 293 下 ; 宋 高 僧 傳 卷 6, 大 正 藏 冊 50, 頁 741 下 ; 景 德 傳 燈 錄 卷 13, 大 正 藏 冊 51,305 下 ; 法 界 宗 五 祖 略 記, 續 藏 經 冊 77, 頁 624 下 獻 資 料 記 載 略 有 出 入, 非 本 文 研 究 重 點, 故 不 作 深 入 考 究 僅 列 與 本 論 文 所 須 文 獻, 互 補 完 整 的 意 涵 67 景 德 傳 燈 錄, 大 正 藏 冊 51, 頁 307 上 56

67 第 三 章 華 嚴 五 祖 生 平 與 思 想 然 大 解 後 得 見 澄 觀 所 著 華 嚴 經 疏 華 嚴 經 隨 疏 演 義 鈔, 心 地 開 通, 有 所 感 悟, 因 而 專 學 華 嚴 故 宗 密 先 學 南 宗 禪, 後 習 華 嚴 經 宋 高 僧 傳 記 載 : 釋 宗 密, 姓 何 氏, 果 州 西 充 人 也 家 本 豪 盛, 少 通 儒 書 元 和 二 年, 偶 謁 遂 州 圓 禪 師, 圓 未 與 語 密, 欣 然 而 慕 之, 乃 從 其 削 染 受 教 末 見 上 都 華 嚴 觀, 觀 曰 : 毘 盧 華 藏 能 隨 我 遊 者, 其 唯 汝 乎 會 昌 元 年 正 月 六 日 坐 滅 於 興 福 塔 院, 儼 若 平 日, 容 貌 益 悅 七 日 遷 于 函, 其 自 證 之 力 可 知 矣 二 月 十 三 日 荼 毘 得 舍 利 數 十 粒, 明 白 而 潤 大 68 又 法 界 宗 五 祖 略 記 : 憲 宗 元 和 二 年, 將 赴 貢 舉, 偶 值 遂 州 大 雲 寺, 道 圓 禪 師 法 席, 問 法 契 心, 如 針 芥 相 投, 遂 求 披 剃, 時 年 二 十 七 也 一 日 隨 眾 僧 齋 於 府 吏 任 灌 家, 師 居 末 座 以 次 授 經, 得 圓 覺 十 二 章, 讀 一 二 章, 豁 然 大 悟 歸 白 於 圓, 圓 曰 : 此 經 諸 佛 授 汝 耳, 汝 當 大 弘 圓 頓 之 教 謁 荊 南 忠 禪 師, 忠 曰 : 傳 教 人 也 復 參 洛 陽 照 禪 師, 照 曰 : 菩 薩 中 人 也 元 和 五 年, 抵 襄 漢, 遇 恢 覺 寺 靈 峰 闍 黎, 病 中 授 與 清 涼 國 師 所 撰 華 嚴 大 疏 二 十 卷, 大 鈔 四 十 卷 覽 之, 欣 然 曰 : 吾 禪 遇 南 宗, 教 逢 圓 覺, 一 言 之 下, 心 地 開 通, 一 軸 之 中, 義 天 朗 耀, 今 復 得 此 大 法, 吾 其 幸 哉 69 宗 密 先 後 得 圓 覺 華 嚴 之 思 想 精 髓, 且 經 由 諸 師 大 德 們 的 印 證, 對 於 自 己 能 夠 禪 遇 南 宗, 教 逢 圓 覺 感 到 非 常 幸 運 而 他 承 繼 華 嚴 教 義, 提 倡 圓 覺 思 想, 得 南 宗 禪 精 神, 以 華 嚴 教 理 解 釋 禪 宗, 倡 教 禪 一 致, 可 說 是 將 教 70 與 禪 二 者 學 說 結 合 的 關 鍵 人 物 其 著 作 有 : ( 一 ) 華 嚴 綸 貫 五 卷 ( 二 ) 圓 覺 經 小 疏 鈔 十 二 卷 ( 三 ) 圓 覺 經 大 疏 鈔 二 十 六 卷 ( 四 ) 禪 源 諸 詮 集 都 序 四 卷 同 註 55, 頁 741 下 同 註 40, 頁 624 下 ~625 下 宗 密 著 作, 參 閱 木 村 清 孝 : 中 國 華 嚴 思 想 史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1996 年 2 月 ), 頁 206; 龜 川 教 信 : 華 嚴 學 ( 臺 北 : 佛 光 文 化 事 業,2000 年 11 月 ), 頁 71; 湯 用 彤 : 隋 唐 及 五 代 佛 教 史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1997 年 4 月 ), 頁 214~215; 賢 度 法 師 : 華 嚴 學 講 義 (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2004 年 9 月 ), 頁 92 整 理 57

6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 五 ) 華 嚴 行 願 品 隨 疏 義 記 六 卷, 又 稱 行 願 品 疏 鈔 ( 六 ) 注 法 界 觀 門 一 卷 ( 七 ) 原 人 論 一 卷 第 二 節 思 想 華 嚴 宗 是 依 據 聖 典 華 嚴 經 而 立 名, 其 思 想 的 中 心 骨 幹 是 以 清 淨 平 等 正 覺 圓 融 的 一 真 法 界 為 理 趣, 所 發 展 出 來 的 觀 行 方 面 的 無 盡 緣 起 說 和 判 教 方 面 的 五 階 次 第 說 71, 有 理 論 內 涵, 有 具 體 實 踐 方 法, 這 些 全 部 在 五 祖 思 想 中 都 有 充 分 的 發 揮, 獨 特 的 見 解 此 處 僅 概 述 與 一 真 法 界 有 關 的 思 想, 詳 實 內 容 請 參 閱 各 章 節 的 細 論 一 杜 順 的 思 想 初 祖 杜 順 主 要 思 想 學 說 有 華 嚴 五 教 止 觀 分 別 是 小 始 終 頓 圓 五 教 各 明 止 觀, 為 後 來 法 藏 五 教 判 教 的 基 礎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是 華 嚴 宗 最 初 的 觀 法, 分 為 真 空 觀 理 事 無 礙 觀 周 遍 含 容 觀 等 三 門 其 中 周 遍 含 容 觀 可 謂 杜 順 的 法 界 觀, 同 時 也 是 十 玄 門 的 基 礎 理 論 所 在, 即 是 闡 明 事 事 無 礙 的 義 理 華 嚴 五 教 止 觀 言.. 行 人 修 道, 簡 邪 入 正, 止 觀 法 門 有 五 72 所 謂 止 觀 法 門 指 修 禪 觀 的 方 法, 要 求 修 行 者 在 情 緒 穩 定 精 神 專 注 的 狀 態 下, 認 識 思 考 特 定 的 教 義, 達 到 相 應 的 體 驗 簡 邪 是 批 判 不 正 確 的 禪 觀, 入 正 是 認 識 和 思 考 正 確 的 教 義 73 換 言 之, 將 心 放 空, 真 空 才 能 產 生 妙 有, 有 限 才 能 突 破 無 限, 更 在 空 定 淨 的 狀 態 下, 與 真 我 相 感 相 應, 辨 別 正 確 的 禪 觀 教 義 這 五 教 觀 門, 便 是 華 嚴 五 教 判 的 初 步 其 次,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的 思 想 為 真 空 觀 理 事 無 礙 周 遍 含 融 等 三 種 觀 法 注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云 : 真 空 第 一, 理 法 界 也 ; 理 事 無 礙 第 二, 即 此 名 之 法 界 ; 周 遍 含 容 第 三,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74 真 空 觀 是 依 理 法 界 而 設 立, 就 是 要 觀 法 界 一 切 現 象, 其 本 體 是 真 空 無 相 的, 融 和 色 空, 把 色 歸 於 空, 以 達 到 統 一 無 礙 的 境 界 理 事 無 礙 觀, 是 融 通 事 與 理, 揭 開 真 如 妙 用 的 道 理 周 遍 含 容 觀 是 呂 澂 : 中 國 佛 學 思 想 概 論 下 冊 ( 臺 北 : 天 華 出 版 公 司,1999 年 12 月 2 版 ), 頁 53 止 觀 法 門 有 五 : 一 法 有 我 無 門 ( 小 乘 教 ), 二 生 即 無 生 門 ( 大 乘 始 教 ), 三 事 理 圓 融 門 ( 大 乘 終 教 ), 四 語 觀 雙 絕 門 ( 大 乘 頓 教 ), 五 華 嚴 三 昧 門 ( 一 乘 圓 教 ) 參 閱 華 嚴 五 教 止 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509 上 同 註 47, 頁 98~99 74 注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84 下 58

69 第 三 章 華 嚴 五 祖 生 平 與 思 想 在 消 弭 破 除 事 與 事 之 間 的 差 別, 趣 向 一 真 法 界 的 無 二 圓 融 二 智 儼 的 思 想 智 儼 根 據 六 十 華 嚴, 著 疏 華 嚴 經 搜 玄 記 以 解 釋 之, 作 華 嚴 一 乘 十 玄 門 明 解 十 玄 緣 起 的 名 目 與 無 盡, 又 從 十 地 品 中 瞭 解 六 相 圓 融 的 義 理, 深 得 華 嚴 一 乘 圓 教 思 想, 其 教 學 組 織 便 形 成 一 廣 大 融 和, 無 盡 無 礙 的 一 心 法 界, 這 就 是 華 嚴 宗 的 精 神 核 心 又 依 循 杜 順 所 傳 五 教 止 觀 的 五 種 判 教 階 次 來 分 判 教 乘, 這 成 為 日 後 法 藏 判 教 的 根 本, 也 是 華 嚴 宗 判 教 名 目 的 確 定 華 嚴 一 乘 十 玄 門 云 : 明 一 乘 緣 起, 自 體 法 界 義 者, 不 同 大 乘 二 乘 緣 起, 但 能 離 執 常, 斷 諸 過 等 此 宗 不 爾, 一 即 一 切, 無 過 不 離, 無 法 不 同 也 75 一 乘 緣 起 與 大 乘 二 乘 所 持 的 觀 點 不 同, 一 乘 是 以 一 即 一 切 來 論 述 華 嚴 法 界 緣 起, 而 大 乘 二 乘 主 要 是 捨 離 執 常 二 見, 截 斷 諸 過, 但 還 未 能 達 到 無 過 不 離, 無 法 不 同 的 一 即 一 切 的 境 界 這 說 明 華 嚴 一 乘 緣 起 的 殊 勝 與 圓 融, 是 由 一 心 放 攝 出 一 切, 一 切 又 全 納 在 一 心 中 明 白 一 心 的 體 用 兩 面 互 為 緣 起, 就 能 確 切 掌 握 宇 宙 法 界 的 變 化 原 則, 從 平 等 法 中 建 立 差 別 法, 領 略 到 自 受 用 中 的 他 受 用, 他 受 用 乃 自 受 用 的 靈 活 轉 變 三 法 藏 的 思 想 華 嚴 五 教 十 宗 的 判 教 規 模 至 法 藏 已 趨 確 定 完 備, 同 時 教 學 的 宗 趣, 也 吸 收 開 創 其 師 智 儼 法 界 緣 起 的 六 相 十 玄 思 想, 其 相 融 相 會 的 互 攝 立 場, 成 為 華 嚴 教 學 的 中 心 理 論 三 祖 法 藏 的 思 想 理 論, 儘 管 頭 緒 紛 繁, 但 都 一 一 統 攝 在 一 個 自 設 的 最 高 原 則 之 下, 這 個 準 則, 簡 言 之 就 是 一 個 圓 或 圓 融 無 礙 他 的 體 系 是 企 圖 把 宇 宙 萬 象 統 而 為 一, 把 天 地 萬 有 融 為 一 體 所 展 現 的 整 個 華 藏 世 界, 完 全 是 一 互 攝 系 統, 所 謂 一 攝 一 切, 一 切 攝 一 一 入 一 切, 一 切 入 一 一 即 一 切, 一 切 即 一 的 大 圓 滿 世 界 76 圓 融 乃 華 嚴 思 想 最 高 最 圓 滿 的 境 界, 法 藏 在 認 同 之 際, 將 其 轉 化 為 自 己 獨 特 的 學 說 體 系, 確 立 華 嚴 在 佛 教 思 想 上 的 地 位 入 楞 伽 75 華 嚴 一 乘 十 玄 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514 上 76 韋 政 通 : 中 國 思 想 史 下 冊 ( 臺 北 : 水 牛 出 版 社,2004 年 9 月 ), 頁 830~831 59

7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心 玄 義 云 : 一 無 礙 法 界, 即 真 即 俗, 即 違 即 順, 即 成 即 壞, 圓 融 自 在, 同 時 俱 現, 聖 智 所 照, 無 礙 頓 見 77 法 藏 是 華 嚴 家 相 當 重 要 的 人 物, 他 傳 承 祖 師 學 說, 極 力 弘 揚 聖 教, 將 華 嚴 宗 推 向 最 高 的 一 乘 圓 教 境 界 其 學 說 思 想 是 以 真 心 為 主 體, 要 領 在 於 從 教 學 的 根 本 體 系 : 三 性 同 異 義 緣 起 因 門 六 義 十 玄 緣 起 無 礙 義, 確 立 一 套 完 整 的 理 論 組 織 這 個 真 心 扮 演 主 導 的 力 量 與 決 定, 它 圓 融 統 合 宇 宙 整 體 系 統, 構 築 一 莊 嚴 的 華 藏 世 界 海, 即 一 心 法 界 這 是 華 嚴 宗 所 持 的 最 尊 貴 最 圓 滿 的 無 上 旨 趣 四 澄 觀 的 思 想 四 祖 澄 觀 在 修 學 時 期, 廣 泛 吸 收 學 習 華 嚴 天 台 三 論 各 宗 教 義, 又 正 逢 南 北 禪 宗 蔚 為 佛 教 的 一 大 主 流, 他 擷 取 禪 宗 荷 澤 一 系 的 無 住 心 體, 靈 知 不 昧 的 說 法, 此 說 法 可 謂 相 應 於 華 嚴 宗 的 真 心 一 心 法 界 緣 起 思 想 其 著 答 順 宗 心 要 法 門 云 : 至 道 本 乎 其 心, 心 法 本 乎 無 住 無 住 心 體, 靈 知 不 昧 性 相 寂 默, 包 含 德 用 該 攝 內 外, 能 廣 能 深 非 有 非 空, 不 生 不 滅 求 之 不 得, 棄 之 不 離 迷 現 量 則 惑 苦 紛 然, 悟 真 性 則 空 明 廓 徹 78 在 澄 觀 看 來, 眾 生 那 顆 念 念 不 住 的 心 就 是 佛 教 的 終 極 之 道 的 根 本 依 據 其 中 的 心 法 本 乎 無 住 明 顯 是 受 到 六 祖 慧 能 無 住 為 本 思 想 的 影 響 所 致, 這 自 然 是 得 益 於 他 曾 經 參 學 南 宗 的 禪 法 無 住 心 的 本 體, 實 際 上 就 是 華 嚴 宗 所 說 的 真 心 真 性 一 真 法 界 心 是 在 惑 苦 紛 然 之 中, 還 是 處 於 空 明 廓 徹 狀 態, 關 鍵 就 看 人 們 是 迷 還 是 悟 79 這 個 無 住 心 體 是 超 越 的 絕 對 本 體, 它 是 常 恆 存 在, 無 實 無 虛, 不 偏 不 倚, 可 謂 中 道 之 體, 中 道 之 心, 不 住 不 執 空 有 兩 邊, 隨 緣 心, 隨 順 外 緣 起 現 染 淨, 但 心 體 如 如 不 動, 澄 澈 清 明, 是 自 性 的 覺 悟 狀 態 接 著 又 提 出 體 用 無 二 的 思 想 : 77 入 楞 伽 心 玄 義, 大 正 藏 冊 39, 頁 429 上 78 答 順 宗 心 要 法 門, 續 藏 經 冊 58, 頁 426 上 79 同 註 54, 頁

71 第 三 章 華 嚴 五 祖 生 平 與 思 想 能 所 無 二 者, 以 知 一 切 法, 即 心 自 性 以 即 體 之 智, 還 照 心 體, 舉 體 全 收 舉 理 收 智, 舉 智 收 理 智 體 即 寂 善 知 識 云 : 即 體 之 用 曰 知, 即 用 之 體 曰 寂, 體 用 既 無 有 二, 知 寂 不 可 兩 分, 非 獨 知 之 一 字 眾 妙 之 門, 若 淨 若 雜, 若 佛 若 心, 無 不 皆 是, 斯 則 一 字 法 門, 一 味 真 道 80 其 中 善 知 識 即 為 荷 澤 神 會, 說 明 心 之 體 用 為 寂 知, 體 用 無 二, 寂 知 便 不 可 分 澄 觀 有 時 稱 心 之 體 為 理 或 理 寂, 心 之 用 為 照 或 智 照 所 稱 心 體 之 寂, 含 有 寂 靜 清 淨, 無 任 何 虛 妄 之 意 81 由 智 用 悟 理 體, 只 是 一 心 之 事, 若 能 瞭 解 心 的 體 用 不 二, 則 念 念 都 能 實 現 正 因, 完 成 正 果, 進 入 佛 的 境 界 82 理 智 與 體 用 是 由 內 心 證 得 的 真 實 本 心, 也 就 是 同 一 真 心, 這 是 超 越 一 般 的 理 智 體 用 的 認 識 五 宗 密 的 思 想 五 祖 宗 密 的 思 想 宗 脈 雖 是 華 嚴, 但 卻 發 揮 圓 覺 經 義 理, 作 廣 略 二 疏, 撰 各 種 疏 鈔, 並 著 普 賢 行 願 品 疏 83 然 在 其 原 人 論 中 以 直 顯 真 源 之 一 乘 顯 性 教, 禪 源 諸 詮 集 都 序 中 以 顯 示 真 心 即 性 教, 禪 門 師 資 承 襲 圖 中 以 荷 澤 宗 之 寂 知 心 體 為 理 想 的 修 學 依 據, 這 在 在 係 以 彰 顯 圓 覺 清 淨 真 心 為 最 高 教 學 目 的, 即 宗 密 認 為 真 心 或 本 源 清 淨 心 才 是 修 證 的 目 標 84 在 普 賢 行 願 品 別 行 疏 鈔 云 : 真 界 者, 即 真 如 法 界, 法 界 類 雖 多 種, 統 而 示 之, 但 唯 一 真 法 界, 即 諸 佛 眾 生 本 源 清 淨 心 也 法 界 緣 起, 言 一 心 者, 即 是 眾 生 本 心 與 萬 法 為 根 本, 此 法 界 體 是 一 心 85 又 原 人 論 云 : 一 切 有 情, 皆 有 本 覺 真 心, 無 始 以 來, 常 住 清 淨, 昭 昭 不 昧, 了 了 常 知, 亦 名 佛 性, 亦 名 如 來 藏 宗 鏡 錄, 大 正 藏 冊 48, 頁 636 上 81 鄧 克 銘 : 華 嚴 思 想 之 心 與 法 界 (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1997 年 7 月 ), 頁 蒙 培 元 : 中 國 心 性 論 ( 臺 北 : 學 生 書 局,1996 年 3 月 2 版 ), 頁 258~ 同 註 12, 頁 同 註 81, 頁 133~ 普 賢 行 願 品 別 行 疏 鈔, 續 藏 經 冊 5, 頁 222 下 86 原 人 論, 大 正 藏 冊 45, 頁 710 上 61

7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一 切 有 情 的 心 性, 無 始 以 來 就 是 靈 明 正 覺 的 佛 心 如 來 藏 性 易 言 之, 一 真 一 真 法 界 就 是 一 心, 一 心 就 是 一 真 法 界, 此 心 是 萬 有 的 歸 宿, 修 證 的 歸 趣 宗 密 認 為 法 界 所 現 形 態 雖 然 不 同, 但 只 有 一 真 法 界 是 最 圓 滿 最 完 美 的 境 界, 這 個 本 心 才 是 真 正 的 自 我 真 正 的 佛 心 在 禪 門 師 資 承 襲 圖 內 容 中, 可 看 出 他 承 繼 四 祖 澄 觀 法 界 即 個 體, 個 體 即 法 界 的 思 想, 其 文 如 下 : 此 心 是 一 切 眾 生 清 淨 本 覺, 亦 名 佛 性, 或 云 靈 覺 迷, 起 一 切 煩 惱, 煩 惱 亦 不 離 此 心 ; 悟, 起 無 邊 妙 用, 妙 用 亦 不 離 此 心 妙 用 煩 惱, 功 過 雖 殊, 在 悟 在 迷, 此 心 不 異 87 這 同 澄 觀 所 謂 悟 即 是 佛, 迷 即 是 眾 生 的 說 法 同 屬 一 類, 強 調 靈 明 正 覺 的 佛 心 是 不 離 個 體 而 存 在, 個 體 就 是 此 心, 此 心 就 是 個 體, 法 法 圓 滿, 念 念 圓 成 以 上 所 述, 華 嚴 祖 師 們 的 學 說 見 解, 悉 以 圓 融 平 等 清 淨 正 覺 的 立 場, 賦 予 華 嚴 思 想 新 的 生 命 力 與 精 神 指 標, 此 生 命 力 取 決 於 如 來 藏 自 性 清 淨 心 為 出 發 點 的 心 生 萬 有 的 宇 宙 本 體 理 論 一 心 即 法 界, 法 界 即 一 心 不 管 是 法 界 緣 起 所 建 構 出 來 的 廣 大 無 盡 體 系, 最 後 皆 歸 趨 於 一 真 法 界, 或 者 華 嚴 宗 的 圓 教 判 教 說, 都 立 基 在 一 乘 圓 融, 重 重 無 盡 的 人 生 最 高 理 想 上, 也 就 是 清 淨 境 界 華 嚴 境 界 佛 陀 境 界 87 中 華 傳 心 地 禪 門 師 資 承 襲 圖, 續 藏 經 冊 63, 頁 33 上 62

73 第 四 章 法 界 緣 起 第 四 章 法 界 緣 起 法 界 緣 起 是 華 嚴 經 的 思 想 核 心 精 神 指 標 三 祖 法 藏 在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裡, 對 華 嚴 宗 趣 有 如 下 的 解 釋 : 宗 趣 者, 語 之 所 表 曰 宗, 宗 之 所 歸 曰 趣 以 因 果 緣 起, 理 實 法 界 以 為 其 宗 即 大 方 廣 為 理 實 法 界, 佛 華 嚴 為 因 果 緣 起 因 果 緣 起 必 無 自 性, 無 自 性 故 即 理 實 法 界 ; 法 界 理 實 必 無 定 性, 無 定 性 故 即 成 因 果 緣 起 是 故 此 二 無 二, 唯 一 無 礙 自 在 法 門, 故 以 為 宗 1 宗 是 宗 旨 綱 領 也, 此 處 指 華 嚴 經 所 要 彰 顯 的 宗 旨, 引 領 大 眾 修 行 的 要 徑 門 道, 是 以 因 果 緣 起 理 實 法 界 為 其 宗, 意 謂 大 方 廣 代 表 理 實 法 界 ; 佛 華 嚴 代 表 因 果 緣 起, 整 部 華 嚴 經 就 是 在 談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的 道 理 趣 是 趣 向 歸 趣 也, 即 心 性 本 體 所 趨 向 嚮 往 之 處, 所 以 華 嚴 經 的 宗 旨 法 界 緣 起 是 闡 釋 萬 法 由 心 生 法 界 由 心 現, 以 辨 明 所 行 的 去 向, 令 其 普 開 法 眼, 從 六 根 諸 境 中 透 脫 法 界 重 重 無 盡, 互 依 互 成 的 關 係, 達 至 究 極 圓 滿 的 如 來 果 地, 知 萬 法 即 心, 心 即 法 界, 於 此 悟 得 自 心 覺 體, 圓 證 法 界 緣 起 的 真 實 圓 融 無 礙 義 第 一 節 法 界 思 想 之 形 成 法 界 在 佛 教 裡 是 相 當 重 要 的 名 詞 概 念, 其 運 用 範 圍 深 廣 且 多 樣 性 法 是 指 諸 法, 界 是 指 類 別 ; 法 界 亦 即 各 類 事 物 2 界 可 作 種 族 種 類 要 素 和 因 性 等 解 釋 法 界, 大 而 言 之, 既 指 宇 宙 萬 物 自 然 界 人 的 感 覺 內 容, 又 可 指 事 物 的 類 別 性 質 因 由 根 據 3 阿 毘 達 磨 俱 舍 論 對 界 作 了 說 明 : 法 種 族 義 是 界 義 如 一 山 中 有 多 銅 鐵 金 銀 等 族, 說 名 多 界 如 是 一 身, 或 一 相 續 有 十 八 類 諸 法 種 族, 名 十 八 界 有 說, 界 聲 表 種 類 義, 謂 十 八 法 種 類, 自 性 各 別 不 同, 名 十 八 界 4 1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大 正 藏 冊 35, 頁 120 上 2 劉 貴 傑 : 華 嚴 宗 入 門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2002 年 5 月 ), 頁 71 3 楊 維 中 : 華 嚴 經 的 形 成 漢 譯 基 本 思 想 及 其 修 行 論 意 義, 普 門 學 報 第 26 期 (2005 年 3 月 ), 頁 阿 毘 達 磨 俱 舍 論, 大 正 藏 冊 29, 頁 5 上 63

7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如 上 所 說, 界 有 種 族 種 類 等 稱 呼 就 像 六 根 對 六 識, 產 生 六 塵 境 界, 合 稱 為 十 八 界 也 就 是 說, 族 類 間 能 自 我 繁 殖, 物 物 能 相 續 而 生 法 藏 在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裡, 對 法 界 有 詳 細 解 釋 : 法 有 三 義 : 一 持 自 性 義, 二 是 軌 則 義, 三 對 意 義 界 亦 有 三 義 : 一 是 因 義, 依 生 聖 道 故, 二 是 性 義, 謂 是 諸 法 所 依 性 故, 三 是 分 齊 義, 謂 諸 緣 起 相 不 離 故 5 就 因 義 而 言, 依 此 出 生 聖 道, 故 可 軌 則 ; 就 分 齊 義 而 言, 乃 指 諸 法 緣 起 之 相 彼 此 不 雜, 此 即 法 三 義 中 之 對 意 義, 指 意 識 所 緣 對 像, 包 括 五 蘊 十 二 入 6 十 八 界 等 諸 法 ; 而 性 義 可 以 與 自 性 義 相 配 對 因 為 此 等 之 關 係, 法 本 身 具 備 界 的 涵 義 ; 界 本 身 亦 具 有 法 之 涵 義, 法 藏 在 解 釋 法 界 時, 主 要 依 因 性 分 齊 等 義 來 論 述, 開 顯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之 道 理 7 歸 論 言 之,( 一 ) 法 是 指 世 界 一 切 制 度 規 範 所 呈 現 的 狀 態 樣 貌 萬 物 萬 事, 也 就 是 真 如 法 性 佛 性 實 性 不 變 性 平 等 性 清 淨 性, 非 世 俗 言 詮, 凡 夫 俗 子 的 認 知 所 能 通 達 無 疑 的, 它 是 超 越 絕 對 的 本 體 界 ( 二 ) 界 即 分 限 種 類 因 性 根 據 等 涵 義 萬 物 因 為 是 獨 立 存 在 的 個 體, 有 其 自 身 本 具 的 體 性 特 質, 因 此 產 生 自 性 上 的 差 異 分 限, 這 是 所 謂 現 象 界 ( 三 ) 事 實 上, 法 與 界 是 一 體 的 兩 面 詮 釋, 法 就 是 界, 界 就 是 法, 本 體 與 現 象, 實 性 與 因 性, 相 依 相 資, 圓 融 無 礙 在 華 嚴 經 裡, 法 界 是 指 世 界 世 間, 具 體 而 言 乃 毘 盧 遮 那 佛 所 示 現 的 蓮 華 藏 莊 嚴 清 淨 海, 及 其 眾 生 所 賴 以 生 活 的 空 間, 此 為 和 諧 廣 大 的 世 界 宗 密 注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裡 詳 細 記 載 : 法 界 者, 一 切 眾 生 身 心 之 本 體 也 從 本 已 來, 靈 明 廓 徹, 廣 大 虛 寂, 唯 一 真 境 而 已 無 有 形 貌 而 森 羅 大 千, 無 有 邊 際 而 含 容 萬 有, 昭 昭 於 心 目 之 間, 而 相 不 可 覩 ; 晃 晃 於 色 塵 之 內, 而 理 不 可 分 非 徹 法 之 慧 目, 離 念 之 明 智, 不 能 見 自 心 如 此 之 靈 通 也 故 世 尊, 初 成 正 覺, 嘆 曰 : 奇 哉! 我 今 普 見 眾 生, 具 有 如 來 智 慧 德 相, 但 以 妄 想 執 著 而 不 能 證 得 於 是 稱 法 界 性, 說 華 嚴 經, 令 一 切 眾 生, 自 於 身 中 得 見 如 來 廣 大 智 慧, 而 證 同 註 1, 頁 440 中 五 蘊 十 二 入 十 八 界, 統 稱 為 三 科 三 門 皆 為 欲 破 凡 夫 實 我 之 執 而 施 設, 為 凡 夫 之 迷 執 有 偏 頗, 迷 於 心 偏 重 者, 合 色 而 為 一, 開 心 而 為 四, 立 五 蘊 色 蘊 之 一, 色 也 ; 後 之 受 想 行 識, 心 之 差 別 也 次 為 迷 於 色 偏 重 者 開 色 而 為 十, 合 心 而 為 二, 立 十 二 入 五 根 五 境 之 十 入, 色 也 ; 意 根 法 境 之 二 入, 心 也 次 為 色 心 共 迷 者, 開 色 而 為 十, 開 心 而 為 八, 立 十 八 界 五 根 五 境 之 十 界, 色 也 ; 意 根 與 法 境 及 六 識 之 八 界, 心 也 此 次 第 即 上 中 下 之 三 根 也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上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318 下 ~319 上 陳 英 善 : 華 嚴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論,(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2002 年 5 月 ), 頁 423~424 64

75 第 四 章 法 界 緣 起 法 界 8 重 重 法 界, 不 離 一 心, 所 以 說 法 界 者, 一 切 眾 生 身 心 之 本 體 華 嚴 家 以 此 靈 明 虛 寂 之 心 為 唯 一 真 境, 所 以 稱 一 真 法 界 它 既 有 森 羅 大 千 含 容 萬 有 的 客 觀 之 相, 有 昭 昭 於 心 目 之 間 這 種 境 界 只 有 靈 明 之 心 才 能 與 之 相 通, 這 境 界 也 就 是 如 來 廣 大 至 慧 所 顯 現 9 易 言 之 : 三 千 大 千 世 界 是 不 離 自 身 本 心, 是 眾 生 本 具 的 體 性, 非 有 非 無, 無 實 無 虛, 融 攝 萬 有, 非 心 外 有 別 法, 而 是 一 心 能 顯 現 諸 法 差 別 樣 態, 而 諸 法 萬 象 又 全 含 攝 於 本 心, 此 心 就 是 佛 心 的 表 現 為 何 無 法 證 入, 但 因 妄 想 執 著 未 能 徹 底 放 下, 對 於 現 象 界 種 種 無 法 徹 底 看 破, 對 於 事 理 真 相 無 能 透 徹 瞭 解 要 之, 唯 有 看 破 放 下, 才 能 拉 開 心 靈 視 野, 昇 華 心 靈 層 次, 悟 入 空 性 實 相, 才 能 與 己 心 之 靈 明 智 慧 德 能 相 契 相 應, 達 至 華 嚴 家 所 說 的 一 真 法 界, 唯 一 妙 境 此 小 節 擬 從 法 界 可 依 因 性 分 齊 ( 相 ) 等 義 來 奠 定 基 礎, 進 一 步 認 識 法 界 實 為 現 象 界 與 一 真 法 界 對 立, 而 又 結 合 為 一 體 的 全 貌 來 觀 察 一 法 因 法 性 法 相 三 義 就 前 述 對 界 分 為 三 義 : 因 義 性 義 分 齊 義 的 初 步 認 識, 清 楚 瞭 解 法 界 是 根 據 此 三 種 意 義, 開 顯 重 重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的 義 理 法 界 是 指 宇 宙 世 界 所 展 現 的 萬 事 萬 物, 又 或 者 是 宇 宙 萬 物 仰 賴 生 存 的 真 實 本 性, 彼 此 是 有 界 限 差 別 對 立 真 妄 的 情 況 產 生 以 下 試 闡 述 構 成 法 界 的 三 要 義 : ( 一 ) 法 因 法 因 是 指 眾 生 圓 證 無 上 菩 提 佛 果 的 根 源 法 界 無 自 性, 乃 為 真 性, 這 真 性 是 佛 法 產 生 的 原 因 世 間 是 萬 象 差 別 的 相 貌 ; 出 世 間 是 一 個 總 原 則 總 性 體, 是 可 超 越 時 空 三 世 的 限 制, 來 去 無 阻 無 礙, 故 世 出 世 間 是 一 非 二, 這 就 是 佛 性 真 如, 也 就 是 法 界 形 成 的 根 由 大 乘 起 信 論 云 : 所 謂 心 性 不 生 不 滅, 一 切 諸 法, 唯 依 妄 念 而 有 差 別 ; 若 離 妄 念, 則 無 一 切 境 界 之 相 10 心 本 身 是 無 作 用 的, 起 作 用 乃 因 外 緣 起 念 而 生, 緣 聚 則 生, 緣 散 則 滅, 因 此 一 切 平 等 無 變 化 無 分 別, 是 清 淨 一 如 的 四 祖 澄 觀 說 : 如 世 五 蘊 從 心 而 造, 諸 佛 五 蘊 亦 然 如 佛 五 蘊, 於 一 切 眾 生 亦 然, 皆 從 8 注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83 中 9 韋 政 通 : 中 國 思 想 史 ( 臺 北 : 水 牛 出 版 社,2004 年 9 月 ), 頁 大 乘 起 信 論, 大 正 藏 冊 32, 頁 575 下 65

7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心 造 緣 起 雖 有 染 淨, 心 體 不 殊 佛 果 契 心, 同 真 無 盡, 妄 法 有 極, 故 不 言 之 11 眾 生 與 諸 佛 皆 由 一 心 所 造, 心 體 真 實 不 變, 永 恆 存 在, 執 迷 即 是 眾 生, 開 悟 則 是 諸 佛 12 於 此 可 知 : 法 界 是 全 體 宇 宙 萬 法 的 根 源, 是 事 物 的 本 體, 也 是 契 道 的 原 因, 即 真 如 心 佛 心 萬 事 萬 物 的 存 在 發 生 都 有 它 的 原 由 意 義, 萬 象 差 別 都 是 眾 生 心 之 使 然, 眾 生 既 然 本 具 佛 種, 當 然 同 佛 一 樣 能 契 入 佛 境 不 過 必 須 要 經 歷 修 行 體 悟, 在 一 切 境 界 中 深 入 了 解, 客 體 本 體, 凡 夫 成 佛, 其 實 皆 是 自 心 本 源 所 成 就 的 ( 二 ) 法 性 法 性, 又 名 實 相 真 如 法 界 涅 槃 實 際 等 性 者 體 也, 一 切 法 的 自 體, 名 為 法 性 13 大 乘 義 章 云 : 言 法 性 者, 自 體 名 法 法 之 體 性, 故 云 法 性 14 又 摩 訶 止 觀 云 : 法 性 名 為 實 相 尚 非 二 乘 境 界, 何 況 凡 夫 15 指 永 恆 不 變 的 本 性 體 性, 故 知 法 性 乃 萬 法 之 體, 在 染 在 淨, 在 有 情 數, 在 無 情 數, 其 性 無 有 改 變, 隨 順 因 緣 而 有 染 淨 二 別, 故 名 法 性 又 法 性 即 是 真 如 實 相, 也 就 是 空 性 華 嚴 經 云 : 若 人 欲 了 知, 三 世 一 切 佛, 應 觀 法 界 性, 一 切 唯 心 造 16 十 方 三 世 一 切 皆 是 心 性 所 創 造 三 祖 法 藏 在 起 信 論 義 記 云 : 法 性 者, 明 此 真 體 普 遍 義, 謂 非 直 與 前 佛 寶 為 體, 亦 乃 通 與 一 切 法 為 性 即 顯 真 如 遍 於 染 淨, 通 情 非 情 深 廣 之 義 17 法 性 是 一 切 諸 法 現 象 的 共 同 性 統 一 性 圓 融 性, 是 宇 宙 萬 法 賴 以 生 存 的 真 實 體 性, 無 實 無 虛, 無 來 無 去, 無 始 無 終 簡 單 講 就 是 萬 法 的 本 質 本 性 修 華 嚴 奧 旨 妄 盡 還 源 觀 也 云 : 顯 一 體 者 謂 自 性 清 淨 圓 明 體 然 此 即 是 如 來 藏 中 法 性 之 體, 從 本 已 來 性 自 滿 足, 處 染 不 垢, 修 治 不 淨, 故 云 自 性 清 淨 性 體 遍 照, 無 幽 不 燭, 故 曰 圓 明 又 隨 流 加 染 而 不 垢, 返 流 除 染 而 不 淨, 亦 可 在 聖 體 而 不 增, 處 凡 11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疏, 大 正 藏 冊 35, 頁 658 下 12 劉 貴 傑 : 佛 教 哲 學 ( 臺 北 : 五 南 出 版 公 司,2006 年 7 月 ), 頁 185~ 黃 念 祖 : 佛 說 大 乘 無 量 壽 莊 嚴 清 淨 平 等 覺 經 會 集 本 解 ( 臺 北, 佛 陀 教 育 基 金 會,2004 年 9 月 ), 頁 大 乘 義 章, 大 正 藏 冊 44, 頁 487 中 15 摩 訶 止 觀, 大 正 藏 冊 46, 頁 6 上 16 八 十 華 嚴, 大 正 藏 冊 10, 頁 102 上 17 大 乘 起 信 論 義 記, 大 正 藏 冊 44, 頁 247 下 66

77 第 四 章 法 界 緣 起 身 而 不 減 雖 有 隱 顯 之 殊, 而 無 差 別 之 異, 煩 惱 覆 之 則 隱, 智 慧 了 之 則 顯, 非 生 因 之 所 生, 唯 了 因 之 所 了 18 自 性 清 淨 圓 明 體 指 的 是 覺 悟 的 心 真 實 的 心, 是 超 越 性 的 本 體, 是 永 恆 不 改 的 本 體, 是 如 來 藏 中 法 性 之 體 它 不 受 後 天 任 何 環 境 影 響 其 心 體 之 染 淨, 處 於 凡 聖 無 有 增 減, 表 現 平 等 一 如 煩 惱 生, 法 性 隨 隱 ; 智 慧 起, 法 性 隨 顯, 是 隨 緣 變 造 一 切 諸 法 諸 機, 方 有 染 淨 之 別 就 華 嚴 而 論, 法 性 就 是 真 心 直 心, 此 心 隨 緣 變 化, 無 有 意 識 作 祟 ( 三 ) 法 相 相 即 相 狀, 是 有 分 齊 界 限 之 義 是 由 各 種 條 件 組 織 會 聚 而 起, 亦 即 諸 法 顯 現 於 外 境 的 各 別 不 同 相 狀 表 象, 是 人 們 所 認 識 瞭 解 的 具 體 事 物, 具 體 作 為 心 造 萬 象 萬 法 諸 境 界, 由 此 而 產 生 差 別 性 相 對 性 變 化 性 不 定 性 換 言 之, 森 羅 萬 象 就 是 法 相, 更 深 入 的 講 就 是 法 界 的 另 一 種 風 貌 的 呈 現 凡 情 眾 生 所 居 住 的 國 度 根 據 華 嚴 經 說 : 蓮 花 藏 世 界 海, 是 盧 舍 那 佛 本 修 菩 薩 行 時, 於 阿 僧 祇 世 界 微 塵 數 劫 之 所 嚴 淨, 於 一 一 劫, 恭 敬 供 養 世 界 微 塵 等 如 來, 一 一 佛 所, 淨 修 世 界 海 微 塵 數 願 行 19 法 相 在 華 嚴 來 看 是 指 世 界 世 間, 具 體 而 論 就 是 蓮 花 藏 莊 嚴 清 淨 世 界 海, 這 是 盧 舍 那 佛 在 過 去 發 願 修 菩 薩 行 所 成 就 的, 是 教 化 眾 生 的 莊 嚴 境 界 成 唯 識 論 述 記 對 世 間 所 做 的 解 釋 : 言 世 間 者, 可 毀 壞 故, 有 對 治 故, 隱 真 理 故, 名 之 為 世 ; 墮 世 中 故, 名 為 世 間 20 這 說 明 墮 入 可 以 毀 壞, 而 且 沒 有 不 生 不 滅 性 質 的 生 存 層 次, 即 為 世 間 21 無 論 是 殊 勝 淨 化 的 華 藏 莊 嚴 世 界 或 是 有 生 有 滅, 可 崩 毀 的 世 間, 全 在 法 相 的 變 化 中, 也 就 是 從 莊 嚴 世 界 海 中 印 現 出 來 的 樣 貌 由 此 深 切 明 白 重 重 法 界, 不 離 一 心, 此 心 是 變 現 各 種 世 界 一 種 作 用, 有 虛 幻 生 滅 的 一 面, 而 同 時 又 是 世 間 的 本 源, 是 宇 宙 萬 法 形 成 的 原 因, 故 在 在 顯 現 重 重 無 盡 的 佛 境 界 以 下 分 述 現 象 界 和 本 體 界 二 層 含 義, 彼 此 是 對 立 排 18 修 華 嚴 奧 旨 妄 盡 還 源 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37 中 19 六 十 華 嚴, 大 正 藏 冊 9, 頁 412 上 20 成 唯 識 論 述 記, 大 正 藏 冊 43, 頁 237 下 ~238 上 世 間 : 世 為 遷 流 之 義, 破 壞 之 義, 覆 真 之 義 ; 間 為 中 之 義 ; 墮 於 世 中 之 事 物 謂 之 世 間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上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838 下 ~839 上 21 同 註 12, 頁

7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斥 的 兩 面 觀, 而 最 後 又 統 歸 匯 聚 到 最 圓 熟 的 一 真 法 界 二 法 界 即 現 象 界 佛 教 主 張 宇 宙 是 由 地 水 火 風 四 種 基 本 元 素 所 造 成, 這 四 種 元 素 聚 散 無 常, 因 此, 由 它 們 所 組 成 的 天 地 萬 物 也 都 是 生 滅 不 定 變 化 無 常 的 22 這 麼 說 來, 三 途 六 道 四 聖 諸 法 界 也 就 是 由 眾 生 心 念 微 細 的 起 動 所 變 現 的, 它 是 時 時 刻 刻, 剎 那 剎 那 在 改 變 轉 變, 不 易 察 覺, 也 不 會 產 生 瞬 間 的 停 止 狀 況 現 象 界 有 情 的 生 死 相 續 輪 迴, 可 說 皆 隨 業 緣 漂 流 來 去, 無 有 出 頭 之 日 依 據 華 嚴 經 云 : 一 切 諸 報 皆 從 業 起, 一 切 諸 果 皆 從 因 起, 一 切 諸 業 皆 從 習 起 23 中 論 云 : 因 業 有 作 者, 因 作 者 有 業 ; 成 業 亦 如 是, 更 無 有 餘 事 24 因 為 在 現 象 界 中 有 善 惡 業 因 產 生, 就 知 道 有 造 作 善 惡 業 的 人, 因 為 知 道 有 造 作 諸 業 的 人, 必 會 感 得 善 惡 苦 樂 憂 喜 的 情 況 如 此 能 明 白 兩 者 間 是 體 用 依 存, 互 為 因 果 的 關 係, 除 此 之 外, 似 乎 無 有 道 理 可 解 釋 中 論 云 : 未 曾 有 一 法, 不 從 因 緣 生, 是 故 一 切 法, 無 不 是 空 者 25 宇 宙 世 間 一 切 法, 沒 有 一 法 不 從 因 緣 而 生 化 的, 既 然 一 切 法 都 從 緣 起, 那 它 的 實 體 就 是 空 空 與 有, 事 實 上 是 一 體 的, 空 是 本 性 ; 有 是 作 用, 所 謂 性 空 相 有 換 言 之, 一 切 由 緣 產 生 的 現 狀 體 性 就 是 空 性 法 界 安 立 圖 云 : 成 劫 者, 謂 過 去 世 界, 既 磨 滅 已, 空 曠 久 時, 眾 生 業 力 復 起, 風 雨 依 舊, 造 立 諸 器 世 界 也 三 千 大 千 世 界, 非 以 一 緣, 非 以 一 事, 而 得 成 就, 以 無 量 緣, 無 量 事, 而 得 成 就 26 世 界 重 重 無 盡, 獨 立 中 有 交 疊 處, 交 疊 中 有 獨 立 處, 疊 而 又 分, 分 而 又 疊, 生 而 又 滅, 滅 而 又 起, 乃 因 眾 生 業 力 使 然, 又 因 無 量 緣 無 量 事 等 錯 綜 複 雜 的 關 係 連 繫 著, 形 構 諸 器 世 界 不 同 的 運 作 狀 態 眾 生 業 力 是 多 生 長 劫 積 累, 左 右 生 生 世 世 的 命 運, 若 能 徹 知 法 界 生 成 的 原 理 原 則, 就 能 擺 脫 現 象 界 的 虛 假 華 嚴 經 也 云 : 一 切 眾 生 界, 皆 在 三 世 中 三 世 諸 眾 生, 悉 在 五 蘊 中 諸 蘊 業 為 本, 同 註 12, 頁 133 同 註 16, 頁 423 上 24 中 論, 大 正 藏 冊 30, 頁 13 上 25 同 註 24, 頁 33 中 26 法 界 安 立 圖, 續 藏 經 冊 57, 頁 466 中 68

79 第 四 章 法 界 緣 起 諸 業 心 為 本 心 法 猶 如 幻, 世 間 亦 如 是 分 別 此 諸 蘊, 其 性 本 空 寂 27 心 是 造 作 諸 業 的 根 本, 諸 業 是 成 就 五 蘊 的 源 頭, 三 世 的 眾 生 全 是 因 輪 迴 心 造 就 輪 迴 業, 在 現 象 界 浮 沉 不 定, 頭 出 頭 沒, 無 有 止 息 之 日 外 境 諸 相 是 因 心 念 作 用 所 生 起 的 種 種 現 象, 而 心 則 是 外 緣 現 象 產 生 變 化 能 夠 存 在 的 根 源, 故 心 必 須 受 到 外 境 幻 相 的 刺 激 作 用, 才 會 示 現 出 多 元 繁 雜 的 樣 態 簡 言 之, 心 隨 眾 緣 方 生 諸 法, 故 為 緣 起 性 空 又 經 云 : 諸 法 無 作 用, 亦 無 有 體 性 是 故 彼 一 切, 各 各 不 相 知 眼 耳 鼻 舌 身, 心 意 諸 情 根 以 此 常 流 轉, 而 無 能 轉 者 法 性 本 無 生, 示 現 而 有 生 是 中 無 能 現, 亦 無 所 現 物 眼 耳 鼻 舌 身, 心 意 諸 情 根 一 切 空 無 性, 妄 心 分 別 有 如 理 而 觀 察, 一 切 皆 無 性 諸 根 諸 法 是 假 和 合, 而 成 身 心 的 假 我 體, 萬 象 的 假 我 法 世 間 有 情 堅 固 的 執 為 實 有, 又 妄 心 的 驅 使 產 生 分 別, 故 有 違 逆 順 境, 苦 受 樂 受 的 流 動 感 覺 然 而 法 性 本 身 無 生 之 作 用, 故 無 所 現 之 物, 能 所 雙 泯, 主 客 消 融, 法 界 即 現 象 界 三 法 界 即 一 真 法 界 一 真 法 界 是 釋 迦 佛 陀 在 海 印 定 中 所 證 得 的 真 實 境 界 一 心 境 界, 此 法 界 含 括 三 類 : 現 象 界 本 體 界 現 象 與 本 體 同 時 俱 存 等 其 中 心 思 想 是 接 受 現 象 界 所 展 現 的 對 立 性 差 異 性 和 本 體 界 形 構 的 絕 對 性 超 越 性, 同 時 也 接 受 二 者 的 不 違 逆 性 無 分 離 性 法 藏 在 華 嚴 遊 心 法 界 記 對 海 印 三 昧 的 解 釋 如 下 : 海 者, 即 諸 像 重 重 無 盡, 際 限 難 源 窮 一 竟 無 有 窮, 隨 一 宛 然 齊 現, 是 故 云 海 也 印 者, 眾 像 非 前 後, 同 時 品 類 萬 差 即 入 無 礙, 一 多 兩 現, 彼 此 無 違, 相 狀 不 同, 異 而 非 異, 故 云 印 也 定 者, 類 多 差 別, 唯 一 不 殊, 萬 像 競 興, 廓 然 無 作, 故 名 為 定 也 28 海 就 是 心 海, 萬 象 齊 現, 遼 闊 無 邊 無 際 ; 印 就 是 形 態 樣 狀 萬 千, 一 又 非 一 不 相 不 違 ; 定 就 是 品 類 有 分 有 別, 唯 一 不 殊, 空 寂 無 作 又 於 修 華 嚴 奧 旨 妄 盡 還 源 觀 有 整 體 的 說 明 : 27 同 註 16, 頁 101 中 ~ 下 28 華 嚴 遊 心 法 界 記,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46 下 69

8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言 海 印 者, 真 如 本 覺 也 妄 盡 心 澄, 萬 象 齊 現 ; 猶 如 大 海, 因 風 起 浪, 若 風 止 息, 海 水 澄 清, 無 象 不 現 起 信 論 云 : 無 量 功 德 藏, 法 性 真 如 海 所 以 名 為 海 印 三 昧 也 經 云 : 森 羅 及 萬 象, 一 法 之 所 印 言 一 法 者, 所 謂 一 心 也 是 心 即 攝 一 切 世 間 出 世 間 法, 即 是 一 法 界 大 總 相 法 門 體, 唯 依 妄 念 而 有 差 別, 若 離 妄 念, 唯 一 真 如, 故 言 海 印 三 昧 也 29 三 昧, 即 梵 語 三 摩 地 之 音 譯, 一 般 是 意 味 著 心 集 中 統 一 而 安 定 的 狀 態 30 也 譯 為 : 定 正 定, 亦 即 心 念 持 續 專 注 一 境 而 不 散 亂 31 海 印 就 是 以 譬 喻 來 表 示 釋 迦 佛 陀 的 本 覺 境 界, 這 必 須 屏 除 主 客 能 所 的 對 立, 也 就 是 證 悟 物 我 一 如, 與 真 理 合 同 一 致 的 現 狀 32 總 合 言 之, 海 印 三 昧 是 華 嚴 經 釋 迦 佛 陀 入 正 定 時 所 證 得 的 真 如 本 覺, 能 遍 照 宇 宙 一 切 現 象, 乃 真 實 智 慧 德 能 的 顯 現, 是 稱 性 說 法 世 出 世 間 境 界 雖 現 萬 端, 它 卻 能 打 破 對 立 矛 盾 的 形 態, 將 妄 念 根 除 捨 離, 讓 心 呈 現 湛 然 澄 淨, 就 像 大 海, 風 吹 浪 起 風 止 浪 平, 於 海 水 本 身 並 無 生 滅 波 動, 這 就 是 一 心 真 如, 也 稱 海 印 三 昧 真 心 指 心 所 具 有 的 常 恆 不 變 的 清 淨 性 質, 可 以 將 其 看 作 眾 生 的 形 而 上 本 體 33 自 性 真 心 是 屏 除 染 迷 淨 悟 之 心, 同 時 又 存 有 成 佛 的 功 德, 它 是 超 越 主 客 能 所 二 元 化 的 真 心 本 體 華 嚴 經 旨 歸 中 云 : 主 教 圓 通, 盡 虛 空 於 塵 剎, 帝 珠 方 廣, 攬 法 界 於 毫 端, 無 礙 鎔 融, 盧 舍 那 之 妙 境 理 事 混 融, 無 障 無 礙, 是 佛 境 界 也 34 毘 盧 舍 那 之 妙 境, 乃 天 珠 帝 網 互 映 互 現, 虛 空 塵 剎 容 融 無 礙 的 展 現, 這 混 融 無 障 的 世 界, 就 是 一 真 法 界 關 於 超 越 迷 悟 染 淨 一 心 的 闡 述, 法 藏 華 嚴 經 義 海 百 門 云 : 終 無 心 外 法 而 能 為 心 緣 以 非 外 故 即 以 塵 為 自 心 現 也 離 心 之 外 更 無 一 法 縱 見 內 外 但 是 自 心 所 現 無 別 內 外 此 無 過 也 35 這 說 明 心 外 無 別 法, 一 切 諸 法 全 體 皆 由 此 心 起 現 ; 另 一 方 面, 一 心 起 現 的 29 同 註 18, 頁 637 中 30 木 村 清 孝 : 中 國 華 嚴 思 想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1996 年 2 月 ), 頁 同 註 2, 頁 楊 政 河 : 華 嚴 哲 學 研 究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2004 年 7 月 ), 頁 楊 唯 中 : 論 中 國 佛 教 心 性 本 體 論 的 特 質, 普 門 學 報 第 6 期,(2001 年 11 月 ), 頁 華 嚴 經 旨 歸, 大 正 藏 冊 45, 頁 589 下 及 591 下 35 華 嚴 經 義 海 百 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31 下 70

81 第 四 章 法 界 緣 起 一 切 法, 平 等 不 染, 不 礙 一 如 簡 言 之, 這 個 心 是 本 體 絕 對 之 心, 而 又 不 離 本 體 而 存 在 華 嚴 經 的 思 想 理 路 就 是 由 一 心 為 根 本 基 礎, 真 如 本 體 不 離 一 心, 此 為 一 心 法 界, 又 稱 為 一 真 法 界 澄 觀 華 嚴 經 普 賢 行 願 品 疏 鈔 云 : 一 真 法 界, 即 諸 佛 眾 生 本 源 清 淨 心 也 36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隨 疏 演 義 鈔 云 : 一 真 法 界 為 玄 妙 體 37 又 宗 密 注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云 : 統 唯 一 真 法 界, 總 該 萬 有, 即 是 一 心 38 宇 宙 萬 法 歸 結 一 心, 絕 對 的 真 心, 是 眾 生 自 性 清 淨 心 禪 源 諸 詮 集 都 序 也 云 : 諸 法 如 夢 諸 聖 同 說 故 妄 念 本 寂 塵 境 本 空 空 寂 之 心 靈 知 不 昧 即 此 空 寂 之 知 是 汝 真 性 任 迷 任 悟 心 本 自 知 不 藉 緣 生 不 因 境 起 知 之 一 字 眾 妙 之 門 39 空 寂 之 心 具 有 的 靈 妙 知 見, 就 是 眾 生 的 真 實 本 性, 而 知 是 先 天 的 絕 對 的 真 性 覺 性, 知 這 一 字, 是 修 持 成 佛 的 最 佳 法 門 40 綜 上 所 言, 不 管 是 真 心 真 如 海 印 三 昧 一 心 法 界 真 如 本 覺 空 寂 之 心, 全 是 華 嚴 所 謂 一 真 法 界 的 別 名 異 稱 所 有 現 象 皆 不 離 此 真 心, 此 真 心 又 是 所 有 現 象 作 用 最 後 的 歸 向 宇 宙 世 間 一 切 現 象 皆 是 唯 心 所 現, 唯 識 所 變, 心 主 宰 萬 有, 呈 現 萬 千, 是 自 性 圓 明 清 淨 體, 它 包 含 世 出 世 間 一 切 法, 亦 具 有 漏 染 汙 與 無 漏 清 淨 的 性 質, 其 主 體 是 一, 既 然 是 一 如 平 等, 那 麼 心 佛 眾 生 三 者 便 無 分 別, 本 體 是 一 如, 現 象 差 別 是 萬 千 ; 而 就 因 位 來 看 是 迷 情 凡 夫 心, 就 果 位 而 言 乃 是 真 心, 因 此 華 嚴 祖 師 法 藏 澄 觀 宗 密, 都 把 心 視 為 宇 宙 的 本 體, 萬 法 萬 象 悉 是 由 自 心 隨 順 因 緣 關 係 而 產 生, 緣 聚 則 生, 緣 散 則 滅, 若 離 開 這 一 心, 萬 象 諸 法 就 不 存 在 十 定 品 云 : 菩 薩 如 是 見 諸 如 來 無 量 色 相 無 量 形 狀 無 量 示 現 無 量 光 明 無 量 光 明 網, 其 光 分 量 等 于 法 界, 於 法 界 中 無 所 不 照, 普 令 發 起 無 上 智 慧 41 然 而 迷 情 眾 生 本 具 的 這 顆 真 心, 如 果 不 能 覺 悟, 則 顯 穢 土 現 世 ; 若 能 夠 覺 悟, 就 現 淨 土 佛 國, 全 在 迷 悟 一 念 間, 故 釋 迦 是 眾 生 心 中 覺 悟 的 佛, 迷 失 的 是 凡 情 眾 生 真 如 確 實 含 攝 一 切 的 差 別 相 狀, 如 眾 生 即 佛, 真 即 妄, 煩 惱 即 菩 提, 生 死 即 涅 槃 心 若 能 破 除 我 執 我 見, 拋 棄 自 己 的 立 場, 六 道 輪 迴 的 境 相 也 跟 著 破 除 ; 再 進 一 步 把 法 執 也 破 了, 那 麼 四 聖 法 界 之 境 隨 即 破 除, 我 法 二 執 皆 破, 空 有 兩 邊 都 不 執 不 住, 那 麼 就 無 所 謂 分 別 不 分 別, 善 惡 美 醜 好 壞 的 36 普 賢 行 願 品 別 行 疏 鈔, 續 藏 經 冊 5, 頁 224 下 37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隨 疏 演 義 鈔, 大 正 藏 冊 36, 頁 2 中 38 同 註 8, 頁 684 中 39 禪 源 諸 詮 集 都 序, 大 正 藏 冊 48, 頁 402 下 40 方 立 天 : 中 國 佛 教 哲 學 要 義 上 冊 ( 臺 北 : 佛 光 文 化 事 業,2004 年 ), 頁 同 註 16, 頁 217 下 71

8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相 對, 如 此 真 如 心 就 超 越 純 淨 絕 對 的 名 相, 而 時 空 的 交 織, 萬 象 的 齊 現, 塵 剎 的 互 融, 便 能 毫 無 障 礙, 隨 心 所 欲 的 來 去 諦 視, 由 此 凡 夫 心 與 佛 心, 就 沒 有 任 何 差 異, 更 可 體 會 出 法 界 平 等, 無 有 差 別 的 實 相 境 界, 證 入 難 思 妙 有 的 一 真 法 界 故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疏 云 : 心 是 總 相, 悟 之 名 佛, 成 淨 緣 起 ; 迷 作 眾 生, 成 染 緣 起 緣 起 雖 有 染 淨, 心 體 不 殊 42 華 嚴 法 界 所 現 的 現 象 界 與 一 真 法 界 就 是 體 用 一 如 的 表 現 在 迷 在 染 是 現 象 界 ; 在 悟 在 淨 是 一 真 法 界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云 : 體 用 各 別, 不 相 和 雜, 方 成 緣 起 若 不 爾 者, 諸 緣 雜 亂, 失 本 緣 法, 緣 起 不 成 43 體 用 二 者 的 特 質 雖 然 不 同, 但 也 不 是 相 混, 雜 亂 無 章 法, 如 此 二 者 才 能 互 為 緣 起 如 果 不 是 這 樣 的 互 依 互 存 模 式 在 運 作, 緣 起 的 功 能 與 作 用 就 會 失 去 無 法 彰 顯, 那 麼 萬 物 萬 事 根 本 就 不 能 存 在 華 嚴 經 義 海 百 門 又 云 : 觀 體 用 者, 謂 了 達 塵 無 生 無 性 一 味, 是 體 智 照 理 時, 不 礙 事 相 宛 然, 是 用 事 雖 宛 然, 恒 無 所 有, 是 故 用 即 體 也, 如 會 百 川, 以 歸 於 海 理 雖 一 味, 恒 自 隨 緣, 是 故 體 即 用 也, 如 舉 大 海, 以 明 百 川 由 理 事 互 融 故, 體 用 自 在 44 體 是 無 生 無 性, 絕 對 平 等, 同 具 空 有 二 義 ; 用 是 在 無 生 無 性 特 質 下, 遇 到 緣 的 力 量, 而 起 現 空 有 的 作 用 事 雖 有, 但 非 定 有, 如 眾 百 川, 終 歸 大 海, 是 故 用 即 體 ; 理 一 味, 但 隨 緣 流 轉, 如 舉 大 海, 百 川 在 其 內, 是 故 體 即 用 理 事 與 體 用, 不 過 是 一 法 具 有 的 二 義, 二 者 交 融 交 會, 就 是 華 嚴 的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華 嚴 義 理 的 核 心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它 並 非 如 一 般 所 言, 在 於 消 融 空 有 二 宗, 而 是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之 事 事 無 礙 本 身 自 然 就 涵 攝 了 空 有 之 理 事 此 種 出 自 緣 起 本 身 自 有 的 涵 攝, 其 意 涵 異 於 外 在 性 之 消 融 45 又 法 藏 的 學 說 思 想, 是 把 宇 宙 萬 有 和 圓 融 境 界 的 生 成 歸 結 於 一 心 最 高 主 體 性, 強 調 萬 有 互 為 緣 起, 重 重 無 盡 的 最 終 根 源 是 一 心, 一 切 現 象 都 是 一 心 的 展 現 46 華 嚴 宗 所 談 的 法 界 觀 是 圓 熟 廣 大 和 諧 的 最 佳 代 表 因 為 此 宗 是 一 統 現 象 作 用 界 與 一 真 法 界, 它 突 破 事 與 事 的 對 立 矛 盾, 將 之 昇 華 二 者 間 的 融 洽 關 係 蓮 華 藏 世 界 海 中 的 教 主 毘 盧 遮 那 佛 以 它 慈 悲 的 智 慧 光 明, 遍 照 宇 宙 間 的 每 一 角 落, 每 一 境 界, 如 此 聯 繫 起 同 註 11,58 下 同 註 1, 頁 124 上 同 註 35, 頁 635 上 同 註 7, 頁 423~424 方 立 天 : 法 藏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1991 年 7 月 ), 頁 77 72

83 第 四 章 法 界 緣 起 來 就 成 為 整 個 的 宇 宙 本 體, 即 一 真 法 界 歸 而 論 之, 心 即 境, 境 即 心, 心 境 兩 亡, 二 者 消 歸, 即 證 一 真 法 界, 也 就 是 回 到 最 初 的 我 華 嚴 宗 的 根 本 教 義 一 真 法 界, 所 架 構 出 來 的 無 盡 無 礙 世 界, 分 別 是 由 法 界 緣 起 四 法 界 十 玄 門 六 相 圓 融 來 說 明 其 重 重 無 盡, 依 正 莊 嚴 清 淨 的 殊 妙 國 土 華 藏 世 界 第 二 節 緣 起 思 想 之 演 變 緣 起 說 乃 一 切 佛 教 之 共 義, 離 此 皆 非 佛 法 然 諸 教 所 詮, 於 緣 起 則 有 種 種 差 別 說 47 阿 毘 達 磨 俱 舍 論 提 到 : 種 種 緣 和 合 已, 令 諸 行 法 聚 集 生 起, 是 緣 起 義 48 諸 法 的 生 起, 沒 有 一 法 是 無 因 而 偶 然 的, 必 須 在 此 因 彼 果 的 相 對 關 係 下, 方 可 說 他 存 在 與 生 起 49 細 而 論 之, 緣 即 條 件 關 係 時 節 因 緣 ; 起 即 生 起 或 存 在 大 乘 佛 法 認 為 宇 宙 世 界 一 切 現 象, 生 滅 變 化, 皆 是 眾 緣 和 合 而 生, 離 散 而 滅, 緣 聚 緣 散 緣 起 緣 滅, 萬 有 並 不 是 法 身 自 性 在 操 控 主 宰, 而 是 複 雜 的 因 果 眾 緣 條 件 互 動 牽 絆 而 呈 顯 的, 是 交 錯 重 疊 的, 彼 此 是 互 為 依 存 關 連 而 成 立, 本 身 並 沒 有 獨 立 的 特 質 在 佛 教 裡 最 早 出 現 的 緣 起 說, 乃 是 十 二 緣 起, 主 要 用 以 解 釋 人 生 痛 苦 的 原 因 解 決 生 死 煩 惱 的 問 題 此 後, 佛 教 個 派 作 了 許 多 發 揮, 法 相 唯 識 宗 明 確 以 一 切 唯 識 唯 識 無 境 說 明 世 界 的 本 源, 稱 為 賴 耶 緣 起 勝 鬘 等 經 寶 性 論 提 倡 如 來 藏 緣 起, 大 乘 起 信 論 提 倡 真 如 緣 起, 皆 以 清 淨 心 或 佛 性 作 為 世 界 的 本 源 華 嚴 宗 結 合 判 教 的 觀 點, 將 緣 起 分 為 四 種 :1 小 乘 教 的 業 感 緣 起 ;2 大 乘 始 教 的 賴 耶 緣 起 ;3 大 乘 終 教 的 如 來 藏 緣 起 ;4 華 嚴 經 圓 教 的 法 界 緣 起 50 以 下 就 華 嚴 宗 的 業 感 緣 起 賴 耶 緣 起 如 來 藏 緣 起 法 界 緣 起 四 個 面 向, 來 談 緣 起 的 演 變 歷 程, 同 時 宣 揚 華 嚴 宗 一 乘 圓 教 為 最 高 真 理 一 小 乘 教 之 業 感 緣 起 小 乘 教 包 含 聲 聞 乘 的 四 諦 及 緣 覺 乘 的 十 二 緣 起, 尤 以 十 二 緣 起 對 於 三 世 苦 難 因 果 複 雜 的 變 化 關 係 有 著 微 細 的 分 析, 華 嚴 宗 結 合 判 教 將 小 乘 教 所 說 的 義 理 稱 為 業 感 緣 起 謝 大 寧 : 試 析 華 嚴 宗 法 界 緣 起 義 中 正 大 學 學 報 第 1 卷 第 1 期,(1990 年 9 月 ), 頁 56 同 註 4, 頁 50 下 演 培 法 師 : 佛 教 的 緣 起 觀 ( 臺 北 : 慧 日 講 堂,1978 年 11 月 ), 頁 5 同 註 12, 頁 64 73

8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業 感 者, 謂 一 切 緣 生 皆 由 無 明 行 業 所 感 而 起, 無 明 行 業 原 是 無 始 而 來 所 縐 起 之 波 浪, 由 此 而 說 緣 起 法 之 虛 妄 性 51 這 是 從 業 力 輪 迴 的 觀 念 來 解 說 心 身, 以 為 人 皆 由 惑 而 造 作 諸 業, 再 由 業 惑 受 到 生 老 病 死 的 苦 果, 由 苦 果 在 起 惑 造 業, 如 此 輪 迴 不 已 52 論 云 : 生 死 相 續, 由 惑 業 苦 發 業 潤 生 煩 惱, 名 惑 能 感 後 有 諸 業, 名 業 業 所 引 生 眾 苦, 名 苦 53 小 乘 以 十 二 緣 起 的 無 明 業 為 首, 認 為 無 明 乃 徧 於 諸 煩 惱 業, 由 它 與 思 心 所 相 應, 發 動 身 口 意 三 有 漏 業 而 造 作 諸 業, 由 業 而 招 感 現 實 宇 宙 人 生 的 苦 果 業 即 是 行, 行 以 迷 惑 的 無 明 為 增 上 緣, 故 曰 無 明 緣 行 54 由 無 明 業 產 生 煩 惱, 名 為 惑 迷 惑 感 得 善 惡 業, 名 為 業 ; 也 就 是 必 須 有 造 作 的 人 與 所 造 的 業, 兩 者 結 合 才 會 形 成 業, 這 是 相 對 的 關 係 一 個 人 平 時 所 做 的 一 切, 構 成 業 緣 的 牽 引, 業 因 的 種 子 配 合 著 助 緣, 就 會 造 業 有 業 因 業 緣 的 牽 絆, 便 造 作 善 惡 業, 進 而 引 生 眾 苦 進 一 步 言, 各 項 條 件 關 係 具 足 成 熟, 才 會 產 生 當 下 的 境 相, 只 要 有 一 方 捨 離, 境 相 就 解 除 不 復 存 在, 故 三 千 大 千 世 界, 大 至 法 界, 小 至 微 塵, 皆 是 複 雜 因 果 循 環 生 滅 著, 於 是 小 乘 教 的 業 感 緣 起 即 在 解 釋 緣 起 的 初 步 構 造 所 以 基 本 上 是 有 了 無 明 的 迷 惑, 才 會 作 做 出 不 如 理 不 如 法 的 行 為, 而 行 為 的 善 惡 就 會 製 造 諸 多 的 業, 便 形 成 惑 業 苦 的 流 轉 在 十 明 論 裡 提 到 : 十 二 緣 生 者, 是 一 切 眾 生 逐 妄 迷 真, 隨 生 死 流 轉 波 浪 不 息 之 大 苦 海 其 海 廣 大 甚 深 無 際 亦 是 一 切 諸 佛 眾 聖 賢 寶 莊 嚴 大 城 亦 是 文 殊 普 賢 常 遊 止 之 華 林 園 苑 常 有 諸 佛 出 現 於 中, 普 賢 菩 薩 恆 對 現 色 身, 在 一 切 眾 生 前 教 化, 無 有 休 息 文 殊 師 利 告 善 財 云 : 不 厭 生 死 苦, 乃 能 具 足 普 賢 行 一 切 諸 佛 功 德 海 參 映, 重 重 充 滿 其 中, 無 有 盡 極 與 一 切 眾 生, 猶 如 光 影, 而 無 障 疑 以 迷 十 二 有 支, 名 一 切 眾 生 ; 悟 十 二 有 支, 即 是 佛 故 眾 生 及 以 有 支, 皆 無 自 性 若 隨 煩 惱 無 明 行 識 名 色 六 根 相 對, 生 觸 受 愛 取 有, 成 五 蘊 身, 即 有 生 老 死, 常 流 轉 故 若 以 戒 定 慧 觀 照 方 便 力 照 自 身 心 境, 體 相 皆 自 性 空, 無 內 外 有, 即 眾 生 心 全 佛 智 海 55 萬 法 生 起, 不 離 因 緣, 佛 說 生 死 苦 果, 因 緣 共 有 十 二, 名 曰 十 二 因 緣 56 十 二 因 緣 之 苦 海, 亦 即 解 脫 之 智 慧 海, 迷 此 的 是 眾 生 ; 悟 此 的 即 是 佛 57 十 二 51 同 註 47, 頁 同 註 9, 頁 成 唯 識 論, 大 正 藏 冊 31, 頁 43 中 54 同 註 32, 頁 472~ 解 迷 顯 智 成 悲 十 明 論, 大 正 藏. 冊 45, 頁 768 中 ~ 下 56 佛 學 概 要 ( 臺 南 : 和 裕 出 版 社,2008 年 ), 頁 76 74

85 第 四 章 法 界 緣 起 緣 起, 又 名 十 二 有 支, 其 內 容 為 : 無 明 行 識 名 色 六 入 觸 受 愛 取 有 生 老 死 這 就 像 十 二 個 環 節 組 成 的 圓 形 鎖 鏈, 是 一 圈 緊 扣 著 一 圈, 沒 有 開 端 也 沒 有 盡 頭, 整 個 過 程 都 是 在 因 果 循 環 輪 迴 的 緣 起 關 係 裡 運 作 著 以 佛 教 來 講, 人 本 身 是 由 色 受 想 行 識 五 蘊 和 合 而 成 的, 其 中 受 想 行 識 四 蘊 是 無 形 精 神 意 識, 是 名, 與 有 形 物 體 的 色 蘊 合 稱 為 名 色, 它 本 身 無 法 主 宰, 於 是 有 老 生 死, 流 轉 生 滅 現 象 的 變 化 人 由 五 蘊 和 合 而 成, 捨 離 五 蘊, 人 身 就 不 存 在 若 能 以 戒 定 慧 三 學 返 照 己 身 靈 性, 降 伏 無 明 煩 惱 這 根 源, 便 會 發 現 體 相, 實 際 上 是 空 性, 它 不 是 不 變 的 實 體, 而 眾 生 心 是 本 具 佛 智 的, 不 過 使 之 恢 復 而 已 說 透 了, 有 情 眾 生 與 文 殊 普 賢 的 差 別 就 在 迷 或 悟 一 念 間 故 增 一 阿 含 經 談 到 : 無 明 緣 行 行 緣 識 識 緣 名 色 名 色 緣 六 入 六 入 緣 更 樂 ( 觸 ) 更 樂 緣 痛 ( 受 ) 痛 緣 愛 愛 緣 受 ( 取 ) 受 緣 有 有 緣 生 生 緣 老 死 58 這 說 明 由 無 明 為 緣 就 會 引 起 行, 直 到 以 生 為 緣 就 會 引 起 老 死 的 因 果 關 係, 並 且 說 明 了 生 死 流 轉 之 因 以 及 出 離 生 死 之 道 59 十 二 緣 起 就 是 在 生 滅 流 轉 的 循 環 中 糾 纏 不 清, 倘 若 人 能 明 白 真 理 的 歸 向, 有 正 覺 的 心, 就 會 讓 自 己 保 持 在 自 如 清 淨 的 境 界 中, 不 會 起 心 動 念, 而 造 作 無 邊 罪 業 感 得 生 死 輪 迴 的 苦 報 以 下 說 明 十 二 緣 起 各 支 的 含 義 : ( 一 ) 無 明 緣 起 法 中 具 有 攝 受 主 導 一 切 現 象 的 主 因 關 鍵 即 是 無 明 阿 毘 達 磨 俱 舍 論 談 到 無 明 由 起, 其 內 容 為 : 緣 起 的 第 一 支 是 無 明, 是 過 去 生 中 所 起 的 煩 惱, 叫 做 宿 惑 位, 無 明 的 活 動, 不 是 突 空 的, 是 寄 托 在 過 去 的 五 蘊 生 命 體 上 動 的, 宿 惑 位 上 的 五 蘊, 至 今 果 熟, 總 名 無 明 60 十 二 緣 起, 說 明 生 死 流 轉 的 雜 染 法, 有 它 發 展 的 程 序 ; 如 由 無 明 而 起 種 種 的 行, 由 行 而 招 感 有 識 的 生 死 身 緣 起 雖 如 環 無 端, 無 明 也 由 於 因 緣, 但 從 緣 起 支 的 重 心 說, 是 無 明 愚 癡 無 知 無 明, 是 一 切 雜 染 法 的 重 心 61 有 情 眾 生 因 對 事 理 迷 惑 顛 倒, 對 煩 惱 無 明 產 生 的 原 因 不 瞭 解, 才 會 招 感 種 種 善 惡 苦 報 57 同 註 30, 頁 增 一 阿 含 經, 大 正 藏 冊 2, 頁 776 上 59 同 註 12, 頁 同 註 4, 頁 51 上 61 印 順 : 大 乘 起 信 論 講 記 ( 新 竹 : 正 聞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6~17 75

8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無 明 煩 惱 可 說 是 眾 生 不 能 踏 上 菩 薩 道, 證 悟 佛 智 的 大 障 礙, 因 為 它 使 得 靈 明 智 慧 德 能 無 法 彰 顯 與 真 心 相 應, 故 一 念 妄 心 起, 就 是 無 明 惑 業 它 是 寄 託 在 過 去 五 蘊 具 合 的 流 動 生 命 體 上, 待 果 報 成 熟, 是 染 淨 二 法 翻 轉 的 要 因 凡 情 眾 生 因 固 執 現 象 界 萬 有, 以 為 眼 所 觀 耳 所 聞 鼻 所 嗅 口 所 嚐 皆 是 真 實 存 在, 殊 不 知 外 境 所 有 一 切 都 是 自 己 心 之 妄 加 執 取, 也 都 因 身 語 意 三 業 的 發 動, 招 來 三 毒 惡 業 等 煩 惱, 所 造 成 的 苦 痛 人 生 若 能 徹 悟 宇 宙 事 實 真 相 無 不 都 是 因 心 動 念 而 產 生 萬 象 諸 境, 又 因 萬 象 諸 境 而 產 生 分 別 善 惡 染 淨 的 對 立, 那 麼 無 明 煩 惱 之 苦 就 被 打 破 了 無 明 可 說 是 生 死 煩 惱 的 大 根 源, 無 明 不 斷, 便 產 生 行 為, 所 以 說 無 明 緣 行 ( 二 ) 行 行 指 行 為 造 作, 泛 指 人 的 一 切 身 心 活 動, 思 惟 模 式 的 產 生, 是 由 於 身 語 意 三 業 和 外 境 接 觸 後 的 各 種 反 應 感 受, 於 此 而 招 來 惡 的 罪 行 善 的 福 行 或 無 善 無 惡 的 清 淨 行 如 無 量 壽 經 云 : 善 護 口 業, 不 譏 他 過 ; 善 護 身 業, 不 失 律 儀 ; 善 護 意 業, 清 淨 無 染 62 大 乘 義 章 云 : 言 律 儀 者, 制 惡 之 法, 說 名 為 律 行 依 律 戒, 故 號 律 儀 63 大 般 涅 槃 經 云 : 戒 亦 一 切 善 法 梯 橙 64 這 在 說 明 佛 菩 薩 身 語 意 是 清 淨 無 瑕 的 第 一 是 守 護 口 德, 見 一 切 無 過, 口 業 自 然 無 染 ; 第 二 是 守 住 身 業, 必 能 防 惡 止 非, 行 為 自 自 然 然 會 依 戒 律 而 做 ; 第 三 是 善 護 己 心 念 頭 的 正 確 思 想, 才 能 有 正 己 化 人 的 功 效 意 念 清 淨, 身 行 隨 之 端 正 有 品, 言 語 自 然 不 道 己 是, 不 說 他 過 故 這 三 點 以 善 護 意 業 為 首 要, 一 切 煩 惱 善 惡 之 垢 染 自 然 遠 離 然 而 行 為 造 作, 思 惟 我 見 是 無 量 無 始 劫 來 的 積 習, 非 短 時 間 能 調 伏 改 變, 隱 約 仍 會 受 它 支 配 影 響, 產 生 苦 惱 染 污, 於 是 才 有 識 的 生 起 ( 三 ) 識 識 為 個 體 生 命 的 中 心 意 識, 也 是 身 心 活 動 的 重 要 樞 紐 識 是 無 形 無 相 的 生 命 主 體, 也 是 構 成 生 命 的 基 本 要 素 十 二 緣 起 中 的 識 特 指 投 胎 時 的 業 識 精 神 活 動, 其 活 動 主 要 是 受 行 的 支 配 善 惡 行 業 是 一 種 牽 引 力 量, 能 驅 使 識 邁 向 與 其 意 志 活 動 思 想 行 為 相 應 的 處 所 投 生 ; 識 會 繼 續 將 生 命 延 續 下 去, 並 以 另 外 一 種 新 的 生 命 形 式 出 現 65 瑜 伽 師 地 論 言 : 由 彼 彼 62 無 量 壽 經, 大 正 藏 冊 12, 頁 321 中 63 同 註 14, 頁 659 上 64 大 般 涅 槃 經, 大 正 藏 冊 12, 頁 553 上 65 同 註 12, 頁 66 76

87 第 四 章 法 界 緣 起 喜 樂 愛, 緣 未 來 境 界 故 初 入 胎 識 所 滋 潤, 胎 分 圓 滿, 自 胎 而 出 66 也 就 是 入 胎 時 的 最 初 意 識 精 神 活 動, 它 是 無 形 無 相 的 生 命 主 體, 亦 會 將 無 分 別 的 世 界, 看 成 是 一 種 差 別 的 虛 幻, 於 是 就 會 受 到 行 為 造 作 的 支 配 影 響 意 識 就 依 憑 著 身 語 意 三 業 的 牽 引, 使 其 思 想 行 為 邁 向 相 應 的 處 所 去 投 生, 那 麼 識 就 會 展 開 另 一 段 生 命 ( 四 ) 名 色 名 即 概 念, 是 指 精 神 意 識, 因 其 無 形 無 像, 只 能 名 詮, 故 稱 為 名 色 一 般 指 形 體 物 質 這 裡 名 色 是 指 孕 育 胎 中 已 具 備 精 神 和 形 體 開 始 變 成 人 形 的 狀 態 67 阿 毘 達 磨 俱 舍 論 言 : 於 母 胎 等 正 結 生 時, 一 剎 那 位 五 蘊 名 識, 結 生 識 後 六 處 生 前 中 間 諸 位 總 稱 名 色 68 名 色 就 是 外 形 物 質 和 精 神 意 識 統 合 的 狀 態, 它 必 須 依 託 識, 才 能 產 生 功 用 人 體 的 胚 胎 是 由 父 精 母 卵 在 母 親 體 內 相 結 合, 如 此 色 法 才 會 形 成, 進 而 漸 漸 生 長, 待 五 蘊 完 具 時, 於 此 形 成 名 色 緣 六 入 ( 五 ) 六 入 六 入 指 眼 等 六 根 在 母 胎 十 個 月 中, 由 名 色 漸 漸 六 根 成 長 完 備, 於 出 胎 後, 對 六 塵 境 有 互 相 涉 入 之 作 用, 故 名 六 入, 此 為 胎 中 成 長 之 位 是 吾 人 一 期 生 命 受 用 之 自 體 69 在 父 母 恩 重 難 報 經 有 一 段 經 文 是 這 樣 說 的 : 母 懷 胎 時, 第 四 月 中, 稍 作 人 形 母 懷 胎 時, 第 五 月 中, 兒 在 母 腹, 生 有 五 胞 何 者 為 五? 頭 為 一 胞, 兩 肘 兩 膝, 各 為 一 胞, 共 成 五 胞 母 懷 胎 時, 第 六 月 中, 兒 在 母 腹, 六 精 齊 開 何 者 為 六? 眼 為 一 精, 耳 為 二 精, 鼻 為 三 精, 口 為 四 精, 舌 為 五 精, 意 為 六 精 70 六 根 具 足, 六 神 才 能 具 足 母 親 懷 胎 至 第 四 月 時, 就 會 慢 慢 生 出 五 個 胞, 稍 有 人 的 形 狀 ; 至 第 五 月 時, 孩 子 在 母 親 胎 中, 生 成 五 胞 即 頭 兩 手 兩 腳, 這 時 已 構 成 人 的 形 態 樣 貌 ; 懷 胎 至 六 月 時, 六 精 齊 開, 就 是 眼 耳 鼻 口 舌 等 器 官 已 完 具, 且 意 念 思 惟 已 生, 這 也 是 佛 家 講 的 六 根 完 備 一 個 人 在 母 親 的 胎 中, 要 經 過 一 個 完 整 的 出 生, 必 須 歷 盡 辛 苦 的 掙 扎, 也 就 是 所 謂 的 胎 獄 這 66 瑜 伽 師 地 論, 大 正 藏 冊 30, 頁 788 下 ~789 上 67 嚴 北 溟 : 中 國 佛 教 哲 學 簡 史 ( 臺 北 : 木 鐸 出 版 社,1988 年 9 月 ), 頁 同 註 4, 頁 48 中 69 同 註 56, 頁 佛 說 父 母 恩 重 難 報 經 ( 臺 南 : 和 裕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6~7 77

8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是 胎 兒 將 出 身 的 階 段 ( 六 ) 觸 觸 就 是 六 根 接 觸 外 面 六 塵 境 界 所 產 生 的 各 種 觸 覺, 亦 即 六 根 六 塵 六 識 統 合 的 內 心 活 動 反 應 覺 知 它 一 開 始 就 與 無 明 合 作, 認 為 諸 法 有 實 自 性, 而 染 著 於 或 苦 或 樂 的 感 受, 所 以 受 是 緣 觸 而 有 的 71 亦 可 說 胎 兒 出 生 之 後 六 根 對 外 界 事 物 的 接 觸, 便 產 生 各 種 觸 覺 反 應, 因 而 有 主 觀 和 客 觀 兩 種 境 界, 它 是 迷 界, 這 是 對 世 俗 界 眾 生 而 言 ; 就 佛 的 證 境 來 講, 主 客 是 一 體 沒 有 分 別, 是 覺 悟 的 狀 態, 不 會 因 為 世 人 的 執 著 分 別 而 有 改 變 換 句 話 說, 世 人 可 以 誤 解 懷 疑 所 生 活 的 環 境 現 象, 但 現 實 環 境 並 不 會 因 被 誤 解 就 產 生 停 滯 的 狀 況, 它 依 然 照 著 常 軌 在 運 行 因 此 在 主 觀 的 六 根 與 客 觀 的 境 相 互 動, 顯 現 出 分 別 感 受 時, 這 就 是 觸 的 作 用 ( 七 ) 受 自 身 接 觸 外 面 境 界 時, 所 產 生 的 悲 喜 苦 樂 的 情 緒 感 受 成 唯 識 論 云 : 受 謂 領 納 順 違 俱 非 境 相 為 性, 起 愛 為 業, 能 起 合 離 非 二 欲 故 72 人 類 感 覺 器 官 和 外 界 接 觸 時, 所 產 生 的 心 理 覺 知 作 用, 會 呈 現 出 苦 受 樂 受 不 苦 不 樂 等 三 種 感 受 猶 如 世 人 身 處 順 境 如 意 即 產 生 歡 樂 ; 身 在 逆 境, 事 與 願 違 時 便 有 悲 苦 而 這 些 感 受 會 隨 著 年 齡 增 長, 心 智 成 熟, 見 解 提 升, 而 與 一 切 外 境 接 觸 時, 就 會 有 所 分 別 釋 懷 接 納, 從 而 有 不 同 心 理 感 覺 以 眾 生 而 言, 是 喜 樂 厭 苦 的, 故 說 受 緣 愛 ( 八 ) 愛 對 於 所 接 觸 的 境 相 生 起 貪 染 執 著 欲 望 渴 求, 種 種 負 面 的 情 緒 感 受 就 叫 做 愛 俗 情 之 愛, 並 非 從 真 心 理 智 而 生 起, 它 是 由 個 人 當 下 的 情 緒 所 反 應 的, 是 不 真 實 不 持 久 的 如 大 佛 頂 首 楞 嚴 經 云 : 汝 負 我 命, 我 還 汝 債, 以 是 因 緣, 經 百 千 劫, 常 在 生 死 ; 汝 愛 我 心, 我 憐 汝 色, 以 是 因 緣, 經 百 千 劫, 常 在 纏 縛 73 在 佛 法 來 講, 愛 是 慈 悲, 慈 悲 是 理 智, 不 執 著 於 任 何 的 對 境, 是 心 性 真 71 同 註 49, 頁 8 72 同 註 53, 頁 11 下 73 大 佛 頂 首 楞 嚴 經 ( 全 名 大 佛 頂 如 來 密 因 修 證 了 義 諸 菩 薩 萬 行 首 楞 嚴 經 ), 大 正 藏 冊 19, 頁 120 中 78

89 第 四 章 法 界 緣 起 理 自 然 的 流 露, 由 於 悲 智 雙 運, 故 能 解 脫 而 趨 向 覺 悟 的 彼 岸 凡 情 眾 生 所 謂 的 愛 是 感 情, 它 是 千 變 萬 化, 迷 惑 顛 倒, 難 以 控 制 掌 握 的 因 為 有 愛 有 情 感 的 因 子, 才 會 發 動 身 語 意 三 業 的 造 作, 對 外 境 妄 加 執 取 追 求, 這 是 造 成 輪 迴 生 死 之 主 因, 故 說 愛 緣 取 ( 九 ) 取 取 是 對 外 境 物 欲 的 追 求 執 取, 這 是 貪 心 的 心 理 作 祟 迷 情 眾 生 之 所 以 不 能 心 悟, 乃 因 貪 戀 放 不 下 世 間 一 切 所 有 經 論 中 說 有 我 語 取 欲 取 見 取 戒 禁 取 74 等 四 種 所 言 我 語 取 是 執 著 於 種 種 我 慢 我 見 的 言 論 看 法 ; 欲 取 是 貪 著 色 聲 香 味 觸 等 五 塵 的 染 污 境 界 ; 見 取 是 妄 取 身 心 主 觀 的 思 惟 偏 見 ; 戒 取 是 倒 非 為 是 說 惡 為 善 認 邪 為 正 的 錯 誤 見 解 75 對 於 所 喜 歡 的 境 相 執 取 追 求, 這 是 一 種 以 自 我 為 中 心 的 妄 取, 由 愛 而 生 起 的 貪 心 行 為, 能 引 發 身 口 意 三 業 的 造 作, 善 惡 業 因 會 隨 生 命 而 招 感 果 報, 倘 執 著 不 放, 努 力 追 取, 念 念 貪 慕, 最 後 還 是 自 己 承 受 苦 樂 果 報, 誰 都 替 代 不 得, 故 說 取 緣 有 ( 十 ) 有 即 業, 指 有 情 的 思 想 行 為 從 現 在 身 語 意 所 造 作 的 善 業 惡 業, 來 看 它 潛 伏 引 發 後 果 的 一 種 力 量, 就 稱 為 有 它 的 本 質 是 積 聚 並 能 引 生 後 世 的 業 力 有 了 業 力 為 緣, 必 然 會 產 生 生 和 老 死 76 如 阿 毘 達 磨 俱 舍 論 言 : 有 為 第 十 支, 在 因 稱 為 業, 在 果 可 稱 報 體 由 愛 取 煩 惱 的 衝 動, 使 身 心 向 外 發 展, 就 造 就 種 種 業 ; 業 之 所 以 名 有, 就 因 他 能 有 當 來 之 果 我 人 不 造 業 則 已, 造 了 業 一 定 要 感 果, 造 諸 業 行, 牽 引 當 來 生 命 果 報, 所 以 此 為 五 蘊, 總 名 為 有 77 三 業 所 造 作 的 善 惡 業, 仍 是 在 三 途 六 道 中 輪 迴, 造 善 業 就 在 人 天 阿 修 羅 三 道 流 轉 ; 造 惡 業 就 在 地 獄 餓 鬼 畜 生 三 途 中 受 苦 報 若 能 修 得 淨 業, 便 能 超 越 跳 脫 業 報 的 束 縛, 轉 為 願 力 的 實 踐, 這 便 是 乘 願 再 來! 人 來 到 世 間, 並 非 無 中 生 有, 是 因 無 始 劫 以 來 的 積 習 未 能 調 伏 懺 除 業 障, 起 心 動 念 舉 手 投 足, 無 一 不 是 業 從 心 生, 在 三 業 上 就 有 許 多 善 惡 業 報, 而 受 善 惡 因 緣 的 業 力 牽 74 阿 毘 達 磨 發 智 論, 大 正 藏 冊 26, 頁 929 上 75 四 取 的 內 容 詮 釋,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上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1981 年 1 月 ), 頁 770 下 ~771 上 76 同 註 12, 頁 同 註 4, 頁 56 79

9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引, 於 是 就 輪 迴 流 轉 在 六 道 苦 難 裡, 難 以 自 拔, 了 無 解 脫 之 時, 故 說 有 緣 生 ( 十 一 ) 生 生 為 倒 識 託 胎 此 身 壽 命 終 時, 第 八 識 在 一 切 有 情 中, 依 其 業 力 牽 引, 再 去 託 胎 受 生 此 為 未 來 受 報 之 一 種 活 動 78 如 成 實 論 言 : 從 惑 生 惑 業, 從 業 生 於 事, 從 事 事 惑 生 79 此 處 的 生 通 貫 來 世 今 生, 就 是 通 因 通 果, 亦 即 今 生 所 做 的 善 惡 業 報, 決 定 來 生 受 生 於 三 途 六 凡 四 生 中, 抑 或 超 升 至 四 聖 法 界 世 人 由 於 愛 欲 牢 固, 慳 貪 吝 惜, 終 生 勞 苦 趨 求, 一 生 所 造 善 惡 福 禍 業 力, 支 配 著 他 去 六 道 輪 迴 蓋 萬 般 將 不 去, 惟 有 業 隨 身 也, 故 說 生 緣 老 死 ( 十 二 ) 老 死 即 衰 老 和 死 亡 諸 根 衰 敗 稱 為 老 ; 身 壞 命 終 名 為 死 ; 老 死 是 個 體 一 期 生 命 走 向 終 結 的 必 然 狀 態, 也 是 人 生 的 終 點 既 然 有 生, 就 不 得 不 死, 不 得 不 死, 由 四 大 而 成 的 肉 身 從 少 至 老, 變 化 無 常, 必 至 於 死 80 人 一 出 生 就 已 邁 向 死 亡 之 路, 並 非 年 老 才 會 死, 乃 是 因 為 我 們 都 在 分 分 秒 秒 中 死 去, 生 死 是 一 消 一 長 的 關 係 老 死 是 人 生 的 終 點, 是 一 期 生 命 走 向 終 結 的 必 然 結 果, 既 然 有 生, 就 一 定 有 死, 無 可 避 免 倘 若 能 徹 悟 : 生 命 中 的 每 一 日, 是 永 遠 不 會 回 來 的 一 日, 而 生 起 一 期 一 會 之 正 念 覺 念 的 人, 才 是 真 正 悟 得 空 性 的 人, 故 老 死 不 是 結 束, 是 另 一 個 新 生 的 開 始 在 增 一 阿 含 經 裡 說 到, 這 十 二 緣 起, 若 以 無 明 緣 行 行 緣 識 識 緣 名 色 名 色 緣 六 入 六 入 緣 觸 觸 緣 受 受 緣 愛 愛 緣 取 取 緣 有 有 緣 生 生 緣 老 死 81 稱 為 順 觀 十 二 緣 起, 屬 染 緣 起, 因 為 這 是 迷 界 生 起 之 說, 所 以 稱 為 流 轉 門 82 由 無 明 生 起 作 用, 引 發 十 二 因 緣 的 循 環 影 響 另 又 可 由 無 明 滅 則 行 滅, 行 滅 則 識 滅, 識 滅 則 名 色 滅, 名 色 滅 則 六 入 滅, 六 入 滅 則 觸 滅, 觸 滅 則 受 滅, 受 滅 則 愛 滅, 愛 滅 則 取 滅, 取 滅 則 有 滅, 有 滅 則 生 滅, 生 滅 則 老 死 滅 83 來 觀 察, 稱 為 逆 觀 十 二 緣 起, 屬 淨 緣 起, 因 為 這 是 迷 界 還 滅 之 說, 所 以 稱 為 還 滅 門 84 因 此 若 能 理 解 順 觀 十 二 緣 起 的 成 因, 繼 而 依 逆 觀 十 二 緣 起 的 因 緣 來 修 行, 破 除 無 明 晦 暗, 跳 出 三 世 三 界 輪 迴 的 束 縛, 便 能 達 到 涅 槃 的 超 脫 境 界 78 同 註 56, 頁 成 實 論 大 正 藏 冊 32, 頁 290 下 80 同 註 12, 頁 同 註 58, 頁 776 上 82 同 註 12, 頁 同 註 58, 頁 713 下 84 同 註 12, 頁 65 80

91 第 四 章 法 界 緣 起 然 世 人 困 於 無 明 束 縛 裡, 又 不 易 看 破 生 死 真 相, 徹 悟 事 理 空 性 的 諦 理, 因 此 生 生 世 世 不 斷 在 十 二 因 緣 中 流 轉 受 報, 無 有 提 升 超 脫 之 日 古 人 總 攝 一 頌 說 : 無 明 愛 取 三 煩 惱, 行 有 二 支 屬 業 道, 從 識 至 受 並 生 死, 七 事 同 名 一 苦 道 85 這 道 盡 了 惑 業 苦 循 環 是 無 始 無 終, 輾 轉 孳 生, 舊 的 苦 果 滅 除, 新 的 苦 果 又 現 起, 這 一 切 皆 是 生 命 自 體 迷 染 生 起 的 華 嚴 經 說 : 菩 薩 以 正 念 觀 世 間, 一 切 法 皆 從 業 緣 得, 觀 察 一 切 法, 悉 從 因 緣 起, 無 生 故 無 滅 86 就 上 述 十 二 緣 起 的 關 係 形 成 三 世 兩 重 因 果 說, 即 : 無 明 和 行 為 過 去 因 ; 識 至 受 的 五 支 為 現 在 果 ; 愛 取 有 的 三 支 是 現 在 因 ; 生 老 死 的 二 支 是 未 來 果 87 列 表 如 下 : 無 明 ( 一 念 不 覺, 障 蔽 真 心 ) 惑 ( 緣 ) 行 ( 因 不 覺 故, 妄 造 業 因 ) 業 ( 因 ) 過 去 世 二 因 識 ( 業 種 發 識, 牽 引 投 胎 ) 一 重 因 果 名 色 ( 識 心 是 名, 精 血 是 色 ) 三 十 六 入 ( 六 根 完 具, 隨 境 入 塵 ) 苦 ( 果 ) 現 在 世 五 果 世 二 觸 ( 根 塵 相 偶, 名 之 為 觸 ) 兩 緣 受 ( 對 境 分 別, 感 受 苦 樂 ) 重 起 愛 ( 於 所 對 境, 起 貪 愛 心 ) 惑 ( 緣 ) 因 取 ( 欲 望 開 展, 追 求 妄 取 ) 現 在 世 三 因 果 有 ( 因 妄 取 故, 即 成 業 有 ) 業 ( 因 ) 二 重 因 果 生 ( 依 所 造 業, 償 報 受 生 ) 老 死 ( 既 然 有 生, 難 免 老 死 ) 苦 ( 果 ) 未 來 世 二 果 圖 表 製 作 參 閱 劉 貴 傑 : 佛 教 哲 學 ( 臺 北 : 五 南 出 版 公 司,2006 年 7 月 ), 頁 71 華 嚴 經 十 地 品 提 出 十 二 有 支 皆 依 一 心 的 觀 念, 其 文 曰 : 三 界 所 有, 唯 是 一 心 如 來 於 此 分 別 演 說 十 二 有 支, 皆 依 一 心, 如 是 而 立 何 以 故? 隨 事 貪 欲 與 心 共 生, 心 是 識, 事 是 行, 於 行 迷 惑 是 無 明, 與 無 明 及 心 共 生 是 名 色, 名 色 增 長 是 六 處, 六 處 三 分 合 為 觸, 觸 共 生 是 受, 受 無 厭 足 是 愛, 愛 攝 不 捨 是 取, 彼 諸 有 支 生 是 有, 有 所 起 名 生, 生 同 註 49, 頁 13 同 註 16, 頁 165 上 楊 白 衣 : 唯 識 要 義 (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1995 年 8 月 ), 頁 94 81

9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熟 為 老, 老 壞 為 死 88 華 嚴 經 認 為, 從 無 明 到 老 死, 都 是 依 持 於 心 而 存 在 的 世 界 諸 法 的 生 起 與 存 在, 眾 生 的 生 死 流 轉 與 證 悟 解 脫 等 問 題, 其 根 源 都 在 於 心, 因 此 都 可 以 從 心 上 得 到 解 決 89 現 在 的 果 報 是 由 過 去 的 業 因 而 來, 現 在 的 業 力 乃 會 造 就 未 來 的 果 報, 如 此 相 續 不 斷 便 成 為 三 世 輪 迴 的 因 果 關 係, 而 這 關 係 全 是 因 一 心 造 作 變 現, 為 了 能 找 出 解 決 的 途 徑, 裨 益 眾 生 徹 瞭 宇 宙 法 界 真 實 現 象, 複 雜 因 果 的 關 係, 永 離 劫 難 墮 落, 於 是 就 形 成 大 乘 始 教 所 謂 的 阿 賴 耶 緣 起, 而 阿 賴 耶 識 可 說 為 業 感 緣 起 的 根 本 二 大 乘 始 教 之 賴 耶 緣 起 論 究 諸 法 形 體 相 狀, 故 名 法 相 宗, 此 就 所 緣 境 而 立 名 ; 若 就 明 萬 法 唯 識 所 現, 識 外 無 境, 從 能 緣 心 而 言, 故 名 唯 識 宗 90 唯 識 宗 以 為 人 具 有 一 種 微 細 心 識, 特 稱 之 為 阿 賴 耶 識, 其 中 含 藏 著 萬 法 的 種 子, 萬 法 即 由 種 子 遇 緣 而 顯 現, 所 以 說 萬 法 唯 識 91 所 言 唯 識 者, 此 宗 言 一 切 色 心 諸 法, 無 論 為 有 形 為 無 形, 皆 阿 賴 耶 等 諸 識 所 變 唯 者 簡 別 義, 遮 無 外 境, 即 遮 所 執 我 法 離 心 而 有 識 者 了 別 義, 表 有 內 心, 即 表 因 緣 法 性 皆 不 離 心 92 攝 大 乘 論 本 說 : 一 切 有 生 雜 染 品 法, 於 此 攝 藏 為 果 性 故, 又 即 此 識 於 彼 攝 藏 為 因 性 故, 是 故 名 為 阿 賴 耶 識 93 識 即 八 識, 也 就 是 眼 耳 鼻 舌 身 五 識, 意 識, 第 七 末 那 識 及 第 八 阿 賴 耶 識 等 八 種 心 意 識 唯 識 宗 主 張 阿 賴 耶 識, 為 人 人 心 意 識 田 中, 存 在 的 非 常 微 細 的 種 子, 不 管 有 形 無 形, 有 意 無 意, 一 切 現 象 的 主 體, 諸 法 萬 有 都 是 依 託 阿 賴 耶 識 而 生 的, 只 要 遇 到 境 緣, 當 下 就 會 變 現 也 可 說 為 一 切 法 都 是 當 下 的 虛 幻 假 相 所 現, 並 無 實 體, 若 要 能 真 實 常 存, 唯 有 本 性 心 識, 因 此 賴 耶 緣 起 便 是 在 說 明 世 界 生 成 的 根 源, 以 及 千 差 萬 別 的 現 象, 都 以 阿 賴 耶 識 為 緣 起 唯 識 學 派 首 先 提 出 阿 賴 耶 識 的 觀 念 作 為 輪 迴 主 體, 又 用 種 子 學 說 來 交 代 業 力 相 續, 這 兩 個 問 題 在 此 得 到 統 一 處 理, 但 阿 賴 耶 識 與 種 子 並 非 為 不 同 的 存 在, 而 是 一 整 體 94 為 了 深 入 瞭 解 業 感 緣 起 中 十 二 因 緣 流 轉 與 還 滅 的 微 妙 變 化, 華 嚴 88 同 註 16, 頁 194 上 89 同 註 3, 頁 劉 果 宗 : 中 國 佛 教 各 宗 史 略 (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2001 年 4 月 ), 頁 同 註 9, 頁 黃 懺 華 : 佛 教 各 宗 大 綱,( 臺 北 : 天 華 出 版 公 司,1997 年 11 月 ), 頁 攝 大 乘 論 本, 大 正 藏 冊 31, 頁 133 中 94 霍 韜 晦 : 唯 識 五 義, 華 岡 佛 學 學 報 第 6 期,(1983 年 7 月 ), 頁

93 第 四 章 法 界 緣 起 宗 判 大 乘 始 教 法 相 唯 識 宗 所 說 的 宗 義 為 賴 耶 緣 起, 以 說 明 阿 賴 耶 識 種 子 如 何 左 右 惑 業 苦 的 因 果 循 環 以 成 唯 識 論 義 理 為 主 詮 釋 之 在 成 唯 識 論 ( 以 下 簡 稱 論 ) 云 : 初 能 變 識, 大 小 乘 教, 名 阿 賴 耶 此 識 具 有 能 藏 所 藏 執 藏 義 故, 謂 與 雜 染 互 為 緣 故, 有 情 執 為 自 內 我 故 此 是 能 引 諸 界 趣 生 善 不 善 業 異 熟 果 故, 說 名 異 熟 此 能 執 持 諸 法 種 子 令 不 失 故, 名 一 切 種 95 第 八 阿 賴 耶 識, 譯 為 藏 識, 因 其 具 有 能 藏 所 藏 執 藏 義 又 名 異 熟 識, 因 其 能 引 生 異 熟 果 故 所 謂 異 熟 者, 謂 變 異 而 熟, 異 類 而 熟 異 熟 果 者, 此 所 熟 之 果, 乃 其 因 變 異 所 熟, 與 其 因 異 時 異 類 也 又 名 種 子 識, 因 此 中 藏 有 諸 法, 即 世 間 及 出 世 間 一 切 事 物 之 種 子 也 96 簡 言 之, 第 八 識 又 名 阿 賴 耶 識 異 熟 識 種 子 識, 以 此 結 構 進 一 步 開 展 的 就 是 賴 耶 緣 起 說, 以 下 分 別 說 明 : ( 一 ) 阿 賴 耶 識 阿 賴 耶 識 譯 為 藏 所 謂 能 藏 者, 此 第 八 識, 能 含 藏 前 七 識 諸 法 即 一 切 萬 有 之 種 子 於 自 體 中 故, 以 持 種 義 稱 能 藏 所 藏 者, 前 七 識 能 熏 萬 有 之 種 子 於 此 識 之 自 體 中, 此 識 受 前 七 識 諸 法 之 熏, 持 前 七 識 諸 法 之 種, 是 諸 法 依 所 熏 所 依 處 故, 以 受 熏 義 稱 所 藏 執 藏 者, 第 七 識 自 無 始 以 來, 迷 執 此 識 為 自 內 我 故, 以 我 愛 緣 執 義 稱 執 藏 97 阿 賴 耶 識 意 譯 藏 識, 積 藏 貯 藏, 就 是 含 藏 一 切 諸 法, 無 論 清 淨 染 污, 有 漏 無 漏 的 種 子, 具 有 能 藏 所 藏 執 藏 三 種 意 義 所 謂 能 藏 是 指 阿 賴 耶 識 本 身, 它 能 含 藏 前 七 識 種 子 於 自 體 中, 也 就 是 說 不 管 外 境 一 切 現 象 是 善 是 惡, 是 淨 是 染, 是 賢 是 愚, 全 攝 藏 在 阿 賴 耶 識 中 所 藏 謂 前 七 識 的 活 動 內 藏 在 阿 賴 耶 識 的 種 子 中, 但 是 後 來 反 被 雜 染 諸 法 所 熏 習 覆 藏 執 藏 乃 指 阿 賴 耶 識 被 第 七 末 那 識 執 著 為 自 內 我, 是 一 種 主 觀 的 見 解, 我 執 的 根 源 其 中 以 能 藏 為 最 重 要, 如 成 唯 識 論 述 記 云 : 第 八 識 攝 藏 諸 法, 是 種 子 識, 名 阿 賴 耶 98 ( 二 ) 異 熟 識 第 八 識 又 名 異 熟 識 論 云 : 此 是 能 引 諸 界 趣 生, 善 不 善 業 異 熟 果 故, 說 名 異 熟 離 此 命 根, 眾 同 分 等 恆 時 相 續, 勝 異 熟 果 不 可 得 故 99 所 謂 異 熟, 95 同 註 53, 頁 7 下 ~8 上 96 馮 友 蘭 : 中 國 哲 學 史 下 冊 ( 臺 北 : 臺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94 年 5 月 ), 頁 同 註 92, 頁 成 唯 識 論 述 記, 大 正 藏 冊 43, 頁 350 下 99 同 註 53, 頁 7 下 83

9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即 是 一 種 因 果 酬 答 的 關 係 一 切 阿 賴 耶 識 轉 化 出 來 的 存 在, 都 受 前 時 的 善 惡 業 決 定, 前 時 的 業 是 因, 現 時 的 存 在 狀 態 是 果, 由 因 到 果 之 間, 經 歷 了 變 異 的 階 段, 所 以 稱 為 異 熟 100 成 唯 識 論 述 記 說 異 熟 有 三 解 : 異 熟 識, 即 第 八 識, 名 有 多 義 : 一 變 異 而 熟, 要 因 變 異 之 時 果 方 熟 故, 種 生 果 時 皆 變 異 故 二 異 時 而 熟, 與 因 異 時 果 方 熟 故 三 異 類 而 熟, 與 因 異 性 果 酬 因 故 101 異 為 不 同, 熟 是 成 熟 此 義 舊 譯 為 果 報, 指 第 八 識 所 藏 之 業 識 可 因 不 同 時 不 同 類 而 成 熟 果 報 之 體 此 中 異 熟 有 三 種 情 況 : 由 因 至 果 時 間 不 同, 稱 異 時 而 熟 ; 由 因 至 果 必 有 變 易, 稱 變 異 而 熟 ; 由 因 至 果 性 質 不 同, 稱 異 類 而 熟 102 此 識 引 生 善 不 善 業 的 異 熟 果, 是 按 現 世 所 造 作 的 善 惡 業 因, 招 感 來 世 相 應 的 果 報, 而 受 生 於 三 途 六 道 輪 迴 中, 可 有 三 種 現 象 變 化 : 一 者 因 與 果 不 同 時, 因 先 果 後 的 異 時 而 熟 ; 二 者 因 不 斷 轉 變 而 得 到 不 同 果 報 的 變 異 而 熟 ; 三 者 因 與 果 是 不 同 類 的 異 類 而 熟 而 因 果 相 續 不 斷, 有 情 眾 生 所 生 存 的 世 界 便 自 阿 賴 耶 識 轉 生 出 來 的, 此 識 是 輪 迴 相 續 的 主 體, 究 竟 人 的 生 命 是 超 升 還 是 墮 落, 就 是 由 前 生 善 惡 業 報 所 決 定 的 ( 三 ) 種 子 識 第 八 識 又 稱 種 子 識, 或 一 切 種 識 論 云 : 此 能 執 持 諸 法 種 子 令 不 失 故, 名 一 切 種 離 此 餘 法, 能 遍 執 持 諸 法 種 子, 不 可 得 故 103 此 識 藏 有 一 切 法 的 種 子, 不 斷 受 到 內 外 熏 習, 而 呈 現 諸 法 相, 如 色 香 味 觸 法 等 境, 並 執 持 此 種 子 不 失, 故 謂 之 種 子 識 104 又 云 : 此 中 何 法 名 為 種 子? 謂 本 識 中 親 生 自 果, 功 能 差 別 105 此 識 所 藏 種 子, 不 管 受 任 何 境 界 熏 習, 都 能 夠 親 生 種 種 自 體 果 報 的 功 能 作 用, 此 功 能 稱 種 子 又 種 子 分 有 二 類 : 一 本 有 種 子, 二 始 起 種 子 論 云 : 一 者 本 有, 謂 無 始 來, 異 熟 識 中, 法 爾 而 有, 生 蘊 界 處 功 能 差 別 二 者 始 起, 謂 無 始 來, 數 數 現 行 熏 習 而 有 此 即 名 為 習 所 成 種 106 阿 賴 耶 識 中 藏 著 能 顯 現 一 切 萬 有 的 勢 力 功 能 即 種 子 107, 種 子 是 具 有 霍 韜 晦 : 絕 對 與 圓 融 佛 教 思 想 論 集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2002 年 5 月 ), 頁 236 同 註 98, 頁 238 下 同 註 33, 頁 60 同 註 53, 頁 8 上 陳 啟 聖 : 第 八 識 的 種 子 說 與 三 世 實 有 問 題, 鵝 湖 月 刊 第 31 卷 12 期 (2006 年 6 月 ), 頁 同 註 53, 頁 8 上 同 註 53, 頁 8 中 ~ 下 曾 嵩 山 : 大 乘 唯 心 佛 法 (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2000 年 7 月 ), 頁

95 第 四 章 法 界 緣 起 潛 伏 且 隨 時 待 發 的 力 量, 分 為 兩 類 :( 一 ) 本 有 種 子, 它 是 先 天 本 有 的, 從 無 始 以 來, 就 存 在 於 阿 賴 耶 識 中, 能 夠 產 生 出 五 蘊 十 八 界 十 二 處 等 等 各 種 功 能 作 用 這 也 說 明 阿 賴 耶 識 本 來 就 能 夠 產 生 一 切 萬 法 事 相, 善 惡 染 淨 禍 福 的 各 類 種 子 ( 二 ) 始 起 種 子, 非 本 來 具 有, 而 是 後 天 經 驗 熏 習 的 新 熏 種 子, 由 前 七 識 現 前 善 惡 的 活 動, 不 斷 相 續 熏 習 積 累 而 成 的 總 之, 諸 法 種 子 各 具 本 有 與 始 起 種 子 二 類 而 阿 賴 耶 是 主 體, 種 子 是 作 用, 二 者 相 依 相 存 不 能 分 割 阿 賴 耶 識 所 藏 的 種 子 遇 到 外 界 的 緣 才 產 生 現 行 的 心 靈 活 動, 而 生 愛 取 有 的 作 用 這 種 作 用 以 佛 學 的 專 門 名 詞 來 說, 就 叫 做 熏 習 這 種 熏 習 就 是 使 種 子 遇 到 外 緣 產 生 現 行 的 作 用 108 論 云 : 種 子 皆 熏 故 生 所 熏 能 熏, 俱 無 始 有 故, 諸 種 子 無 始 成 就 種 子 既 是 習 氣 異 名, 習 氣 必 由 熏 習 而 有, 如 麻 香 氣, 華 熏 故 生 109 所 謂 熏 習 者, 謂 能 熏 法 與 所 熏 處 和 合, 如 以 蘭 麝 熏 衣 服, 能 熏 香 氣 與 所 熏 衣 服 和 合, 由 能 熏 之 擊 發, 令 種 子 發 生 長 養 於 所 熏 處 中 能 熏 七 轉 識, 所 熏 第 八 識, 同 時 同 處, 俱 生 俱 滅 110 也 就 是 說 明 種 子 依 賴 正 聞 熏 習, 將 阿 賴 耶 識 所 現 諸 染 法 轉 為 淨 心 種 子, 這 是 轉 變 的 力 量, 非 自 己 本 具 的 清 淨 種 子, 所 以 說 阿 賴 耶 識 是 染 污 識 在 外 緣 的 助 力 下, 形 成 三 世 輪 迴 的 實 相, 即 過 去 的 業 種, 造 成 現 在 的 果 報, 現 在 所 造 的 業 力, 必 在 來 世 產 生 相 應 的 結 果 現 行 活 動 是 阿 賴 耶 識 內 藏 的 種 子 產 生 力 量, 所 變 現 出 來 的 一 切 現 象, 即 一 切 法 簡 言 之, 種 子 是 原 因, 發 生 的 結 果 是 現 行 下 面 分 析 過 去 業 因 種 子, 決 定 現 世 三 途 六 道 果 報, 現 世 業 因 種 子, 感 未 來 三 途 六 道 果 報 的 三 世 輪 迴 因 果 相, 即 種 子 與 現 行 的 三 重 因 果 關 係 : 第 一 重 關 係 即 種 子 前 後, 自 類 相 生, 如 同 類 因, 引 等 流 果 111 第 二 重 關 係 由 本 識 中 有 一 切 種 變 差 別, 及 以 現 行 八 種 識 等 展 轉 力 故, 彼 彼 分 別 而 亦 得 生 112 第 三 重 關 係 能 熏 識 等 從 種 生 時, 即 能 為 因, 復 熏 成 種 113 第 一 重 關 係, 意 謂 種 子 是 第 八 識 的 果 功 能, 而 自 無 始 以 來 寄 存 於 第 八 識 的 自 體 中, 前 念 生 後 念, 念 念 相 續, 毫 無 間 斷, 稱 為 種 子 生 種 子 第 二 重 關 係, 意 謂 種 子 一 旦 與 眾 緣 和 合, 即 頓 起 現 行, 生 起 各 自 的 果 法, 稱 為 種 子 生 現 行 114 第 三 重 關 係, 意 謂 其 所 生 之 現 行 中, 有 強 盛 之 勢 用 者, 於 生 起 之 剎 那, 再 熏 習 各 自 種 子 於 第 八 識 中, 稱 為 現 行 生 種 子 115 以 上 種 子 生 現 行, 種 子 是 因, 現 行 是 果 ; 現 行 熏 種 子, 現 行 是 因, 種 子 是 果, 乃 為 互 相 依 持 關 係, 且 在 同 一 時 間 中 方 東 美 : 中 國 大 乘 佛 學 ( 臺 北 : 黎 明 文 化 事 業 公 司,1984 年 7 月 ), 頁 637 同 註 53, 頁 8 中 黃 懺 華 : 中 國 佛 教 史 ( 臺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1 年 4 月 ), 頁 294 同 註 53, 頁 10 上 同 註 53, 頁 40 上 同 註 53, 頁 10 上 同 註 87, 頁 70 同 註 92, 頁

9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進 行 ; 又 種 子 因 和 現 行 果 是 同 時 存 在, 現 行 因 同 時 又 成 就 新 種 子, 故 形 成 舊 種 子 現 行 新 種 子 三 法 關 係 這 說 明 從 過 去 感 現 世, 再 由 現 世 接 續 的 來 世 的 過 程, 阿 賴 耶 識 扮 演 著 相 當 重 要 的 角 色, 是 三 世 輪 迴 的 主 體 關 鍵, 這 就 是 阿 賴 耶 緣 起 法 藏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云 : 若 依 始 教, 於 阿 賴 耶 識, 但 得 一 分 生 滅 之 義 以 於 真 理 未 能 融 通, 但 說 凝 然 不 作 諸 法 故 就 緣 起 生 滅 事 中, 建 立 賴 耶, 從 業 等 種 辨 體 而 生, 異 熟 報 識 為 諸 法 依, 方 便 漸 漸 引 向 真 理, 故 說 熏 等 悉 皆 即 空 116 即 以 一 切 生 滅 緣 起 法, 俱 由 阿 賴 耶 識 所 引 出, 阿 賴 耶 為 諸 法 之 依 止 處 117 阿 賴 耶 識 的 識 體, 是 靠 聞 熏 的 力 量 由 染 轉 淨, 終 究 是 染 污 識, 無 法 彰 顯 淨 體 的 一 面, 未 能 完 備 融 合 染 淨 於 一 心, 故 其 本 身 是 有 缺 陷 於 是 須 借 助 大 乘 終 教 的 真 如 緣 起, 才 能 使 染 淨 諸 法 融 融 一 如 不 過 賴 耶 緣 起 固 然 有 缺 失 不 圓 滿 之 處, 但 它 的 貢 獻 是 不 容 小 覷 三 大 乘 終 教 之 真 如 緣 起 唯 識 宗 以 阿 賴 耶 識 為 依 持, 此 識 持 藏 一 切 有 漏 無 漏 種, 種 子 起 現 行, 全 靠 熏 習 又 此 識 以 無 覆 無 記 為 性, 故 本 質 上 是 一 染 污 識, 所 以 只 能 說 明 有 漏 生 滅 法 而 不 能 說 明 無 漏 清 淨 法 118 萬 有 諸 法 不 僅 是 生 死 流 轉 的 染 污 法, 尚 有 先 天 已 具 的 無 漏 清 淨 法, 故 華 嚴 宗 判 勝 鬘 等 經 寶 性 論 提 倡 的 如 來 藏 緣 起, 大 乘 起 信 論 ( 以 下 稱 起 信 論 ) 提 倡 的 真 如 緣 起 等 所 說 之 義 理, 為 大 乘 終 教 的 真 如 緣 起 此 小 節 先 釋 義 如 來 藏 緣 起, 主 要 還 是 以 起 信 論 的 真 如 緣 起 思 想 來 看 整 個 宇 宙 的 生 成 變 化 ( 一 ) 如 來 藏 緣 起 如 來 藏 之 意, 是 指 一 切 眾 生 之 貪 瞋 煩 惱 中, 所 隱 覆 的 菪 性 清 淨 之 如 來 法 身 而 言 119 楞 伽 經 言 : 如 來 之 藏 是 善 不 善 因, 能 遍 興 造 一 切 趣 生 為 無 始 虛 偽 惡 習 所 熏, 名 為 識 藏 120 又 言 : 若 無 識 藏 名 如 來 藏 者 則 無 生 滅 121 趣 116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大 正 藏 冊 45, 頁 484 下 117 同 註 47, 頁 何 國 銓 : 起 信 論 對 心 的 意 義 之 說 明, 鵝 湖 月 刊 第 3 卷 第 8 期 (1978 年 2 月 ), 頁 田 養 民 : 大 乘 起 信 論 如 來 藏 緣 起 之 研 究 ( 板 橋 : 地 平 線 出 版 社,1978 年 8 月 ), 頁 楞 伽 阿 跋 多 羅 寶 經, 大 正 藏 冊 16, 頁 510 中 121 同 註 120, 頁 510 中 86

97 第 四 章 法 界 緣 起 生, 指 眾 生 以 自 己 所 作 的 因 而 導 趨 來 生 這 是 說 如 來 藏 是 產 生 眾 生 的 內 因, 為 惡 習 所 熏, 也 名 為 識 藏 122 此 識 中 存 在 著 純 真 純 善 與 造 惡 變 化 的 種 子, 如 來 藏 識 本 具 清 淨 無 生 無 滅, 但 以 現 象 界 而 言, 為 惡 習 所 熏 染, 人 心 變 現 形 形 色 色 的 世 界 ; 若 就 本 體 界 來 說, 自 心 未 受 蒙 熏 濁 染, 化 現 的 境 相 是 純 善 無 垢, 二 者 實 際 是 一 體 無 分 別 的 勝 鬘 經 說 : 如 來 藏 者, 是 法 界 藏 法 身 藏 出 世 間 上 上 藏 自 性 清 淨 藏 如 來 藏 離 有 為 相, 常 住 不 變 123 寶 性 論 說 : 依 如 來 藏 有 四 種 義, 依 四 種 義 有 四 種 名 : 法 身 如 來 聖 諦 涅 槃 124 大 般 涅 槃 經 卷 七 說 : 我 者, 即 是 如 來 藏 義, 一 切 眾 生 悉 有 佛 性, 即 是 我 義 125 從 勝 鬘 經 寶 性 論 的 說 法 中 瞭 解 法 界 藏 法 身 藏 出 世 間 藏 性 清 淨 藏 如 來 聖 諦 涅 槃 等 名 稱 皆 是 如 來 藏 之 異 名 ; 又 如 來 藏 就 是 我, 就 是 佛 性, 也 可 說 以 上 諸 種 名 稱 皆 由 佛 而 來 又 大 乘 止 觀 法 門 說 : 如 來 藏 體, 具 足 一 切 眾 生 之 性 以 是 義 故, 如 來 之 藏, 從 本 已 來, 俱 時 具 有 染 淨 二 性 以 其 染 性 故, 能 現 一 切 眾 生 等 染 事 ; 故 以 此 藏 為 在 障 本 住 法 身, 亦 名 佛 性 復 具 淨 性 故, 能 現 一 切 諸 佛 等 淨 德 ; 故 以 此 藏 為 出 障 法 身, 亦 名 性 淨 法 身, 亦 名 性 淨 涅 槃 也 126 如 來 藏 緣 起 是 說 諸 法 皆 依 止 於 如 來 藏 自 性 清 淨 心, 是 指 一 個 可 以 做 為 潛 伏 之 佛 看 的 本 性 清 淨 而 內 在 於 眾 生 主 體 之 心 能, 它 亦 曰 真 如 心, 由 此 而 來 說 明 一 切 染 淨 法 127 如 來 藏 自 性 清 淨 心 也 稱 為 真 如 心, 同 時 具 有 染 淨 二 性, 是 在 說 明 宇 宙 一 切 染 淨 諸 法, 是 由 我 之 佛 性 主 體 所 彰 顯 的 機 能, 因 有 染 淨 種 子 的 存 在, 便 能 現 一 切 染 污 清 淨 之 事 象, 這 種 機 能 是 攝 藏 在 如 來 藏 中, 也 就 是 潛 埋 在 每 位 眾 生 心 裡, 是 為 染 淨 一 如 簡 言 之, 此 如 來 藏 包 含 所 有 染 淨 諸 法 性, 具 有 生 起 與 變 化 的 功 能, 故 稱 如 來 藏 緣 起 華 嚴 經 疏 云 : 心 性 是 一 者, 謂 心 之 性 故, 是 如 來 藏 ; 又 心 即 性 故, 是 自 性 清 淨 心 又 妄 心 之 性, 無 性 之 性, 是 空 如 來 藏 ; 真 心 之 性, 實 性 之 性, 是 不 空 如 來 藏 皆 平 等 無 二, 故 云 一 也 128 這 表 示 一 切 法 相 待 有, 亦 即 由 於 一 多 緣 起, 法 義 具 足, 心 法 無 虧, 方 堪 稱 之 為 一, 方 名 為 心 之 性 的 法 性 佛 性 眾 生 心 性, 以 無 性 故 無 分 無 限, 皆 同 一 性 無 性, 亦 即 同 一 體 性 129 心 就 是 122 同 註 40, 頁 勝 鬘 夫 人 經 ( 全 名 勝 鬘 師 子 吼 一 乘 大 方 便 方 廣 經 ), 大 正 藏 冊 12, 頁 222 中 124 寶 性 論 ( 全 名 究 竟 一 乘 寶 性 論 ), 大 正 藏 冊 31, 頁 835 下 125 同 註 64, 頁 648 中 126 大 乘 止 觀 法 門, 大 正 藏 冊 46, 頁 647 上 127 同 註 47, 頁 同 註 11, 頁 602 上 129 同 註 107, 頁

9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性, 即 如 來 藏 自 性 清 淨 心 此 心 具 有 主 導 一 切 現 象 活 動 的 能 力, 故 能 不 起 心 識 分 別, 引 領 自 心 趨 向 真 理 涅 槃 解 脫 之 境 但 現 實 上, 眾 生 心 要 從 修 行 因 地 超 越 而 達 至 佛 位 證 果, 妄 心 依 止 於 淨 念, 出 離 生 死 煩 惱 界, 必 須 徹 瞭 宇 宙 微 妙 的 究 竟 相, 此 問 題 的 化 解 須 由 大 乘 起 信 論 的 真 如 緣 起 說 才 能 解 決 此 矛 盾 處, 且 獲 得 較 為 圓 融 的 答 案 ( 二 ) 真 如 緣 起 成 唯 識 論 云 : 真 謂 真 實, 顯 非 虛 妄 ; 如 謂 如 常, 表 無 變 易, 謂 此 真 實, 於 一 切 位, 常 如 其 性, 故 曰 真 如 130 真 是 真 實 非 妄 ; 如 即 常 住 不 變 ; 真 如 者, 其 性 常 一, 著 重 在 心 體 離 念 又 起 信 論 云 : 諸 法 從 本 已 來 性 離 語 言, 一 切 文 字, 不 能 顯 說, 離 心 攀 緣, 無 有 諸 相, 究 竟 平 等, 永 無 變 異, 不 可 破 壞, 唯 是 一 心, 說 名 真 如 131 一 切 法 從 本 以 來, 就 是 離 一 切 相 的 法 無 自 體, 純 粹 是 依 妄 念 染 心 而 現 起, 只 要 虛 妄 分 別 心 一 生 起, 就 有 心 境 的 對 立 相 現 前, 所 以 倘 若 離 了 心 念, 就 不 會 有 一 切 境 界 相 狀 的 產 生 所 以 才 說 諸 法 從 來 就 離 卻 言 說 名 字 心 緣 相, 於 眾 生 心 中, 指 出 那 離 念 本 淨 的 平 等 真 實 的 一 心, 有 平 等 義, 真 實 義, 無 二 無 別, 這 一 心 名 為 真 如 真 如 緣 起 是 指 宇 宙 萬 物 都 是 由 真 如 生 起 和 顯 現, 主 張 唯 有 真 如 才 是 宇 宙 萬 有 生 成 變 化 的 依 據, 所 以 稱 為 真 如 緣 起 此 緣 起 是 起 信 論 提 出 的 緣 起 理 論 132 簡 單 來 說, 真 如 緣 起 是 指 萬 物 萬 法 皆 從 真 如 派 生 而 出 的 起 信 論 云 : 摩 訶 衍 者, 總 說 有 二 種 云 何 為 二? 一 者 法 ; 二 者 義 所 言 法 者 : 謂 眾 生 心, 是 心 則 攝 一 切 世 間 法 出 世 間 法 依 於 此 心 顯 示 摩 訶 衍 義 何 以 故? 是 心 真 如 相, 即 示 摩 訶 衍 義 體 故 ; 是 心 生 滅 因 緣 相, 能 示 摩 訶 衍 自 體 相 用 故 所 言 義 者, 則 有 三 種 云 何 為 三? 一 者 體 大 : 謂 一 切 法 真 如 平 等 不 增 不 減 故 二 者 相 大 : 謂 如 來 藏 具 足 無 量 性 功 德 故 三 者 用 大 : 能 生 一 切 世 間 出 世 間 善 因 果 故 ; 一 切 佛 本 所 乘 故 ; 一 切 菩 薩 皆 乘 此 法, 到 如 來 地 故 同 註 53, 頁 48 上 同 註 10, 頁 584 下 同 註 12, 頁 85 同 註 10, 頁 575 下 88

99 第 四 章 法 界 緣 起 摩 訶 衍 意 即 大 乘 從 法 體 方 面 說, 即 是 眾 生 心 此 心 即 是 一 切 眾 生 所 本 有 之 真 常 心, 此 一 真 心 法 攝 一 切 世 間 法 出 世 間 法 大 乘 之 義 即 是 此 真 心 法 在 體 相 用 三 方 面 的 意 義 : 體 大 相 大 用 大 體 大 是 指 一 切 法 底 真 如 性 說 此 真 如 性 平 等 不 二, 不 增 不 減 此 真 如 性 即 真 心 之 真 如 相 也 真 心 體 遍, 故 真 如 性 遍, 遍 一 切 處 皆 然, 故 云 體 大 相 大 是 指 此 真 如 心 ( 如 來 藏 ) 具 足 無 量 稱 性 功 德 說 用 大 是 指 此 真 心 法 能 生 一 切 世 間 出 世 間 善 因 果 說, 此 真 心 法 是 成 佛 之 內 在 根 據, 不 是 外 在 地 以 正 聞 熏 習 為 主 因 也 134 此 處 大 乘 佛 法 可 分 兩 部 分 :( 一 ) 法, 大 乘 法 體 自 體, 一 切 眾 生 本 具 的 如 來 藏 心, 這 個 心 可 以 含 攝 生 死 輪 迴 的 有 漏 有 為 法 和 超 脫 出 離 三 途 六 道 的 無 漏 無 為 法, 依 此 心 體 便 能 顯 現 大 乘 諸 法 義 理 ( 二 ) 義 乃 是 大 乘 佛 法 的 本 體 相 狀 作 用 三 義 體 大 指 真 如 的 本 體 是 大, 為 一 切 法 所 憑 藉, 是 平 等 一 如, 處 在 染 污 地 不 增 ; 在 清 淨 處 不 減 相 大 謂 真 如 的 德 相 是 大, 具 足 本 有 的 善 性 功 德 相 用 大 是 指 真 如 的 作 用 是 大, 能 生 有 漏 無 漏 之 因 緣 果 報 此 如 來 藏 心 能 運 載 法 界 虛 空 眾 生 達 到 究 竟 成 佛 的 彼 岸, 一 切 皆 是 由 心 而 發, 同 時 又 回 歸 於 心 起 信 論 又 云 : 三 界 虛 偽, 唯 心 所 作, 離 心 則 無 六 塵 境 界, 此 義 云 何? 以 一 切 法 皆 從 心 起, 妄 念 而 生, 一 切 分 別, 即 分 別 自 心, 心 不 見 心, 無 相 可 得 當 知, 世 間 一 切 境 界, 皆 依 眾 生 無 明 妄 心 而 得 住 持, 是 故 一 切 法, 如 鏡 中 像 無 體 可 得, 唯 心 虛 妄, 以 心 生 則 種 種 法 生, 心 滅 則 種 種 法 滅 故 135 一 切 諸 法 悉 由 自 心 所 起 的 染 淨 相, 無 明 妄 念 生, 外 境 產 生 差 別 相 ; 無 明 妄 念 止, 差 別 相 消 歸 於 一 心 換 言 之, 心 生 則 法 生 ; 心 滅 則 法 滅 真 如 是 染 淨 一 體, 所 以 融 攝 生 滅 ; 而 生 滅 是 染 淨 的 作 用, 同 時 也 該 攝 真 如 此 二 者 相 攝 不 離, 真 如 不 離 生 滅, 生 滅 不 離 真 如, 皆 是 一 心 造 作 法 藏 在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裡 云 : 若 依 終 教, 於 此 賴 耶 識, 得 理 事 融 通 二 分 義, 故 論 但 云.. 不 生 不 滅 與 生 滅 和 合 非 一 非 異, 名 阿 梨 耶 識 以 許 真 如 隨 熏 和 合 成 此 本 識, 不 同 前 教 業 等 種 生 故 楞 伽 云 如 來 藏 為 無 始 惡 習 所 熏, 名 為 藏 識 又 云, 如 來 藏 受 苦 樂 與 因 俱, 若 生 若 滅 又 云, 如 來 藏 名 阿 賴 耶 識, 而 與 無 明 七 識 俱 又 起 牟 宗 三 : 佛 性 與 般 若 上 冊 ( 臺 北 : 學 生 書 局,2004 年 6 月 ), 頁 454 同 註 10, 頁 557 中 89

10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信 云, 自 性 清 淨 心, 因 無 明 風 動 成 染 心 等, 如 是 非 一 問 : 真 如 既 言 常 法, 云 何 得 說 隨 熏 起 滅, 既 許 起 滅, 如 何 復 說 為 凝 然 常 答 : 既 言 真 如 常 故, 非 如 言 所 謂 常 也, 何 者? 聖 說 真 如 為 凝 然 者, 此 是 隨 緣 作 諸 法 時, 不 失 自 體, 故 說 為 常 是 即 不 異 無 常 之 常 名 不 思 議 常, 非 謂 不 作 諸 法, 如 情 所 謂 之 凝 然 也 故 勝 鬘 中 云, 不 染 而 染 者, 明 隨 緣 作 諸 法 也 ; 染 而 不 染 者, 明 隨 緣 時 不 失 自 性 由 初 義 故 俗 諦 得 成, 由 後 義 故 真 諦 復 立 如 是 真 俗 但 有 二 義, 無 有 二 體 相 融 無 礙, 離 諸 情 執 是 故 論 云, 智 障 極 盲 闇, 謂 真 俗 別 執 此 之 謂 也 136 真 如 緣 起 是 說 自 還 滅 中 那 和 賴 耶 不 一 不 異, 以 為 主 體 的 真 心 即 起 現, 一 切 染 法 頓 時 即 轉 成 不 生 不 滅 的 清 淨 功 德, 這 中 間 並 不 需 要 一 個 向 主 體 之 外 的 轉 依 過 程, 淨 法 直 接 即 由 真 心 而 起 至 於 不 生 不 滅 與 生 滅 和 合, 起 信 論 對 此 的 解 釋 是 無 始 劫 以 來 的 無 明 風 動, 障 蔽 真 心, 真 心 所 受 障 礙, 但 不 失 本 性 清 淨 這 一 說 解 原 是 根 據 勝 鬘 經 不 染 而 染, 染 而 不 染 說 法 而 來, 真 心 在 無 明 的 作 用 下, 突 然 由 不 染 而 成 染 污, 這 染 污 是 無 明 外 加 的 遮 障, 對 其 真 心 並 無 損 失 137 要 點 : ( 一 ) 生 滅 與 不 生 不 滅 和 合, 非 一 非 異 的 阿 賴 耶 識, 它 在 生 死 流 轉 的 過 程 中, 所 生 起 的 一 切 染 法, 和 前 述 賴 耶 緣 起 之 意 是 無 二 無 別 的 如 來 藏 的 生 滅 心 及 阿 賴 耶 識 的 有 生 有 滅, 染 淨 合 和, 這 就 形 成 如 來 藏 與 阿 賴 耶 識 的 交 涉 ( 二 ) 真 如 緣 起 對 染 淨 諸 法 的 解 說, 認 為 諸 法 是 從 真 如 清 淨 出 發, 又 依 止 於 真 如 清 淨, 此 心 隱 藏 於 眾 生 內 在 主 體 中, 是 本 有 的 心 能, 不 需 要 依 賴 外 緣 力 量 的 轉 依 過 程, 是 由 真 心 佛 性 所 產 生 的 心 能, 其 自 體 是 清 淨 的, 這 不 同 於 染 污 的 阿 賴 耶 識 ; 賴 耶 緣 起 的 淨 法 需 要 藉 聞 熏 的 力 量, 將 藏 於 本 識 中 的 淨 心 種 子 翻 轉 出 來 前 者 是 待 自 心 起 現 ; 後 者 是 依 靠 外 力 助 緣 ( 三 ) 不 染 而 染, 染 而 不 染 的 觀 念, 後 來 被 法 藏 承 襲, 並 加 以 成 熟 運 用, 即 不 變 隨 緣 意 謂 不 變 不 異, 無 實 無 虛 的 真 如 本 性, 隨 順 外 緣 生 起 染 淨 變 化 ; 隨 緣 不 變 意 謂 雖 隨 外 緣 作 用 產 生 變 化, 但 不 失 不 染 自 身 的 獨 特 性 質 由 此 可 見, 起 信 論 雖 把 清 淨 心 與 染 心 說 成 一 心, 但 它 又 以 前 者 為 純 淨 無 染, 以 後 者 為 染 淨 交 雜 的 妄 心, 這 種 說 法 並 沒 有 完 全 把 真 妄 染 淨 融 會 統 一 起 來, 不 過 起 信 論 的 真 如 緣 起 論, 對 佛 教 各 宗 各 派 還 是 起 著 一 定 作 用 的 影 響 華 嚴 宗 三 祖 法 藏 創 立 的 法 界 緣 起, 又 稱 無 盡 緣 起 說, 也 是 在 真 如 緣 起 觀 念 上 進 一 步 的 發 展 總 言 之, 華 嚴 圓 教 的 法 界 緣 起 思 想 可 說 是 在 原 有 的 小 乘 業 感 緣 起 大 乘 始 教 賴 耶 緣 起 及 大 乘 終 教 真 如 緣 起 等 的 理 論 基 同 註 116, 頁 485 上 同 註 47, 頁 61 90

101 第 四 章 法 界 緣 起 礎 上, 吸 收 中 國 佛 教 思 想 的 精 髓 而 創 發 的 第 三 節 華 嚴 圓 教 之 法 界 緣 起 法 界 在 前 述 已 作 詳 解, 簡 單 講, 法 界 是 現 象 界 與 一 真 法 界 佛 性 的 整 體 全 部 表 現, 亦 即 由 自 心 性 體 所 展 現 而 成 的 法 界 緣 起 是 就 整 體 全 部 中 的 部 分 或 個 別 都 處 在 彼 此 交 澈, 相 依 相 成, 自 在 融 合 的 境 界 裡, 所 謂 有 此 故 有 彼, 有 彼 故 有 此 初 祖 杜 順 在 華 嚴 五 教 止 觀 中 對 法 界 緣 起 的 境 界, 提 出 他 的 看 法 : 境 界 者, 即 法, 明 多 法 互 入, 猶 如 帝 網 天 珠, 重 重 無 盡 之 境 界 也 138 接 著 又 對 帝 網 天 珠 作 進 一 步 釋 義 : 然 帝 釋 天 珠 網 者, 即 號 因 陀 羅 網 也 然 此 帝 網, 皆 以 寶 成, 以 寶 明 徹, 遞 相 影 現, 涉 入 重 重 於 一 珠 中, 同 時 頓 現, 隨 一 即 爾, 竟 無 去 來 也 139 法 界 緣 起 的 境 界 就 是 法 法 互 融, 相 攝 相 入, 就 像 帝 網 天 珠, 同 時 頓 現, 又 相 互 交 涉 重 疊, 彼 此 互 不 妨 礙, 無 所 謂 去 來, 頓 現 重 疊 三 祖 法 藏 也 提 出 他 的 見 解 : 夫 法 界 緣 起, 為 礙 容 持, 如 帝 網 該 羅, 若 天 珠 交 涉, 圓 融 自 在, 無 盡 難 名 140 同 樣 以 帝 網 天 珠 為 例, 說 明 宇 宙 萬 象 一 切 的 存 在 樣 貌, 彼 此 關 係 相 扣, 珠 珠 相 印 相 聯, 帝 網 包 羅 萬 有, 影 相 交 涉, 無 礙 融 通 華 嚴 宗 一 真 法 界 緣 起 思 想 有 兩 個 重 要 的 中 心 觀 念 就 是 性 起 觀 和 緣 起 觀 在 普 賢 行 願 品 別 行 疏 鈔 中 說 : 一 心 法 界 成 諸 法, 總 有 二 門 一 性 起 門 ; 二 緣 起 門 141 三 祖 法 藏 華 嚴 經 問 答 對 性 起 與 緣 起 二 者 不 同 處, 有 如 下 說 明 : 問 : 性 起 及 緣 起, 此 二 言 有 何 別 耶? 答 : 性 起 者, 即 自 是 言 本 具 性 不 從 緣, 言 緣 起 者, 此 中 入 之 近 方 便, 謂 法 從 緣 而 起, 無 自 性 故, 即 其 法 不 起 中 令 人 解 之 其 性 起 者, 即 其 法 性, 即 無 起 以 為 性 故, 即 其 以 不 起 為 起 142 所 謂 性 起 者, 體 性 現 起 義, 謂 不 待 他 緣, 依 自 性 本 具 之 性 德 生 起, 即 性 起 者, 在 如 來 果 上, 真 如 法 性, 順 自 性 起 為 世 出 世 間 一 切 諸 法, 所 謂 性 海 無 風, 金 波 自 湧 143 又 性 起 者, 即 佛 心 海 中 的 法 界 真 理, 是 不 生 不 滅, 是 絕 對 真 如 本 138 華 嚴 五 教 止 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513 上 139 同 註 138, 頁 513 上 ~ 中 140 華 嚴 經 明 法 品 內 立 三 寶 章,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20 上 141 同 註 36, 頁 224 下 142 華 嚴 經 問 答,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10 中 143 同 註 92, 頁

10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體, 是 超 越 的 普 遍 的 性 本 體 144 歸 而 論 之,( 一 ) 性 起 之 起, 即 是 本 心 自 性, 它 是 絕 對 恆 久 的 存 在 ( 二 ) 本 心 自 性, 無 任 何 功 用, 不 受 外 在 環 境 因 素 的 促 動, 因 此 不 會 有 真 妄 染 淨 執 廢 之 別, 這 完 全 是 如 來 法 性 的 展 現 ( 三 ) 本 心 自 性, 是 由 一 心 自 然 流 露 出 來 的 性 德 圓 滿 所 謂 諸 法 有 無 元 來 一, 有 無 諸 法 本 無 二, 是 性 起 觀 145 關 於 性 起 一 詞, 語 出 晉 譯 華 嚴. 寶 王 如 來 性 起 品 的 品 名, 後 出 唐 譯 華 嚴 經 將 此 品 改 為 如 來 出 現 品 146 寶 王 如 來 性 起 品 云 : 諸 佛 子 聞 已, 心 皆 大 歡 喜, 願 時 為 敷 演, 如 來 性 起 法 147 二 祖 智 儼 在 華 嚴 經 搜 玄 記 裡 說 : 如 來 者, 如 實 道 來 成 正 覺 性 者 體, 起 者 現 在 心 地 耳 此 即 會 其 起 相 入 實 也 148 又 三 祖 法 藏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云 : 不 改 名 性, 顯 用 稱 起, 即 如 來 之 性 起 又 真 理 名 如 名 性, 顯 用 名 起 名 來, 即 如 來 名 性 起 149 性 就 是 主 體 本 性 不 變 的 真 如 覺 體 ; 起 就 是 當 下 一 念 變 化 的 現 象 虛 空 法 界 一 切 現 象 由 佛 海 心 量 中 呈 顯 出 來 的, 就 叫 性 起 換 言 之, 眾 生 心 中 本 具 的 德 能 覺 性 是 由 心 直 接 開 發 的 真 如 理 義, 非 由 外 緣 所 建 構 而 成 立 的 這 真 如 覺 體 本 身 是 無 生 無 滅 無 實 無 相 無 分 無 別, 這 一 覺 性 並 沒 有 因 與 外 境 的 觸 緣, 而 離 開 人 們 的 一 心 本 性 不 變 而 起 現 的 境 界, 就 是 華 嚴 宗 所 說 的 佛 果 境 界 法 藏 又 將 性 起 分 為 三 類 : 性 有 三 種 : 謂 理 行 果 起 亦 有 三 : 謂 理 性 得 了 因, 顯 現 名 起 ; 二 行 性 由 待 聞 熏, 資 發 生 果 名 起 三 果 性 起 者, 謂 此 果 性 更 無 別 體, 即 彼 理 行 兼 具, 修 生 至 果 位 時, 合 為 果 性, 應 機 化 用, 名 之 為 起 是 故 三 位 各 性 各 起, 144 蒙 培 元 : 中 國 心 性 論 ( 臺 北 : 學 生 書 局,1996 年,3 月 ), 頁 法 界 圖 記 叢 髓 錄, 大 正 藏 冊 45, 頁 721 上 146 魏 道 儒 : 中 國 華 嚴 宗 通 史 ( 臺 北 : 空 庭 書 苑,2007 年 6 月 ), 頁 120~ 同 註 19, 頁 612 上 148 華 嚴 經 搜 玄 記, 大 正 藏 冊 35, 頁 79 中 149 同 註 1, 頁 405 上 92

103 第 四 章 法 界 緣 起 故 云 性 起 150 法 藏 把 性 起 分 為 :( 一 ) 理 性 起, 理 性, 即 萬 有 本 來 具 有 的 真 實 本 性, 依 智 而 顯 現 ( 二 ) 行 性 起, 行 性, 聞 教 而 起, 成 就 佛 果 ( 三 ) 果 性 起, 果 性 為 理 行 兼 具, 修 生 至 果 位 時 所 得, 此 性 起 為 完 成 佛 果 而 起 教 化 的 作 用 這 三 種 性 起 的 關 係 是, 理 行 為 性 起 的 起 用, 果 為 性 起 的 果 體, 果 體 也 就 是 如 來 果 上, 真 如 法 性 不 必 依 恃 其 他 因 緣 條 件, 順 從 自 性 全 體 起 為 宇 宙 萬 有, 性 外 別 無 一 物 151 理 是 理 體, 依 本 智 而 顯 露 ; 行 是 因 位 修 行, 成 滿 佛 果 ; 果, 是 佛 的 性 德 起 現, 是 藉 因 位 修 行 而 達 成 圓 滿 果 德, 含 具 理 與 行 二 性 起 理 體 雖 存 在, 若 無 外 力 助 緣 修 行, 無 法 彰 顯 果 德 的 殊 勝 圓 熟 最 後 總 結 前 言 提 出, 眾 生 心 中 本 有 的 真 性 顯 現 就 是 性 起 特 別 注 意 的 是 無 有 流 動, 無 有 執 廢, 無 有 實 虛 的 本 性, 藏 於 眾 生 心 內 的 就 是 圓 滿 莊 嚴 的 佛 性, 如 經 文 云 : 若 圓 教 中 佛 性 及 性 起 皆 通 依 正, 是 故 成 佛 具 三 世 間, 國 土 身 等 皆 是 佛 身, 是 故 局 唯 佛 果, 通 遍 非 情 152 所 謂 緣 起 者, 據 華 嚴 宗 看, 是 因 緣 生 起 的 意 思 亦 即 是 因 緣 和 合 而 生 起 萬 法 的 意 思, 所 以 是 指 所 生 的 果, 叫 做 緣 起 153 隨 順 他 緣, 觸 境 現 相, 而 為 其 說 不 可 思 議 的 佛 果 境 界, 就 是 緣 起 雜 阿 含 經 中 有 記 載 : 云 何 緣 起 法, 謂 此 有 故 彼 有, 此 起 故 彼 起 154 又 說 : 以 緣 成 我 我 無 體, 以 我 成 緣 緣 無 性, 是 為 緣 起 觀 155 如 將 緣 起 二 字 拆 開 來 講 : 起 是 生 起 的 意 思, 緣 是 果 法 生 起 時 所 因 待 的 條 件 合 起 來 說 : 就 是 果 法 生 起 所 因 待 的 因 緣, 名 為 緣 起 156 換 句 話 說, 即 世 間 萬 有 現 象 都 是 待 他 緣 具 足 所 形 成 的, 是 眾 生 的 心, 隨 緣 而 起 現 的, 是 沒 有 自 己 的 真 如 本 性, 也 就 是 無 自 性 可 言 因 為 凡 夫 容 易 迷 於 事 象, 認 為 眼 所 見 耳 所 聞 的 一 切 為 事 實 真 相 而 加 以 斷 定, 殊 不 知 千 差 萬 別 的 事 象 背 後, 是 有 其 種 種 因 素 微 妙 關 係 匯 聚 而 產 生 的 為 了 要 攝 化 眾 生 迷 情, 契 入 真 理, 圓 融 無 礙, 於 是 開 舉 緣 起 觀, 雖 說 一 切 是 因 緣 而 生 成 起 現 的, 但 並 非 離 開 真 如 本 體 而 存 在, 是 在 真 如 本 體 中 所 顯 現 的, 每 一 微 塵 之 中 都 有 真 如 本 體, 也 可 說 不 變 的 真 如 本 體 是 在 一 切 差 別 的 萬 象 中, 而 不 是 在 差 別 萬 象 中 另 有 個 真 如 本 體 華 嚴 宗 把 從 因 位 上 談 宇 宙 萬 法 的 生 起, 稱 為 緣 起, 把 從 果 位 上 150 同 註 1, 頁 405 上 151 同 註 46, 頁 同 註 1, 頁 405 下 ~406 上 153 宇 井 伯 壽 : 中 國 佛 教 史 ( 臺 北 : 協 志 工 業 叢 書,1970 年 6 月 ), 頁 雜 阿 含 經, 大 正 藏 冊 2, 頁 85 上 155 同 註 145, 頁 721 上 156 同 註 49, 頁 4 93

10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談 宇 宙 萬 法 的 生 起, 稱 為 性 起 緣 起 是 因, 性 起 是 果, 因 果 相 即, 緣 起 和 性 起 並 無 不 同 157 總 而 言 之, 緣 起 是 因, 由 因 位 上 所 現 的 宇 宙 事 萬 有 諸 法, 就 是 緣 起 性 起 是 果, 那 麼 果 境 即 是 平 等 清 淨, 隨 緣 而 呈 現 一 切 法 的 體 相, 相 即 相 入, 融 通 自 在 華 嚴 宗 的 無 盡 緣 起, 就 是 講 理 與 事, 事 事 無 礙, 重 重 無 盡, 相 即 相 入, 一 切 即 一, 一 即 一 切, 法 法 相 因, 如 帝 羅 網, 互 攝 無 盡, 故 名 曰 無 盡 緣 起, 也 可 稱 為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這 是 一 種 整 體 性 圓 融 觀, 是 絕 對 自 在 的 境 界 華 嚴 宗 認 為 這 就 是 佛 的 果 地 境 界 和 法 界 如 實 體 性 因 此, 無 盡 緣 起 也 可 稱 為 法 界 緣 起 158 四 祖 澄 觀 說 : 法 界 者, 是 總 相 也, 包 理 包 事, 及 無 障 礙 ; 緣 起 者, 稱 體 之 大 用 也 159 法 界 是 本 體, 融 理 融 事, 無 礙 自 如 ; 緣 起 即 顯 現 一 切 現 象 的 作 用 ; 宇 宙 現 象 處 於 重 重 無 盡 的 關 係 中, 且 互 為 因 果, 一 即 多, 多 即 一, 互 攝 互 入, 圓 融 自 在, 即 法 界 緣 起 綜 上 所 述 歸 納 為 :( 一 ) 佛 教 宗 派 皆 有 緣 起 觀, 俱 談 主 客 能 所 真 性 現 象 的 關 係 變 化 ( 二 ) 華 嚴 宗 所 說 的 性 起 觀 是 稱 性 而 起 的 佛 境 ; 緣 起 觀 是 由 條 件 關 係 俱 生 組 合 的 萬 法 ( 三 ) 華 嚴 宗 的 因 果 不 二 是 法 界 緣 起 成 立 的 根 源 華 嚴 宗 的 法 界 緣 起 是 在 業 感 緣 起 阿 賴 耶 緣 起 以 至 真 如 緣 起 思 想 體 系 上, 吸 收 其 精 華 更 圓 融 的 發 展 華 嚴 宗 的 法 界 緣 起 學 說, 就 法 藏 思 想 而 論, 是 從 染 淨 與 染 淨 合 說 的 立 場 來 說 緣 起 160 其 中 染 淨 合 說 是 法 藏 獨 創 的 思 想 此 緣 起 思 想 凌 駕 在 其 他 緣 起 思 想 之 上, 將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推 向 更 高 更 圓 融 的 境 界 其 文 云 : 法 界 緣 起 略 有 三 義 : 一 約 染 法 緣 起, 二 約 淨 法, 三 染 淨 合 說 初 中 有 四 門 : 一 緣 集 一 心 門, 二 攝 本 從 末 門, 三 攝 末 從 本 門, 四 本 末 依 持 門, 並 如 別 說 157 同 註 2, 頁 郭 明 靜 : 略 論 六 大 緣 起 與 無 盡 緣 起 慧 炬 雜 誌 472 期,(2003 年 10 月 ), 頁 華 嚴 經 略 策, 大 正 藏 冊 36, 頁 702 上 160 華 嚴 宗 法 界 緣 起 思 想, 雖 由 法 藏 集 大 成 而 創 立, 但 是 主 要 的 學 說 理 念 仍 是 承 襲 智 儼 華 嚴 經 搜 玄 記 裡 菩 提 淨 法 及 凡 夫 染 法 的 思 想 加 以 整 理 發 展 而 成 法 界 緣 起 乃 有 眾 多, 今 以 要 門, 略 攝 為 二 : 一 約 凡 夫 染 法, 以 辨 緣 起 ; 二 約 菩 提 淨 分, 以 明 緣 起 約 淨 門 者 要 攝 為 四 : 一 本 有 ; 二 本 有 修 生 ; 三 名 修 生 ; 第 四 修 生 本 有 第 二 染 法 分 別 緣 生 者 有 二 義 : 一 緣 起 一 心 門 ; 二 依 持 一 心 門 緣 起 門 者 大 分 有 三 : 初 真 妄 緣 集 門 ; 二 攝 本 從 末 門 ; 三 攝 末 從 本 門 參 閱 智 儼 華 嚴 經 搜 玄 記, 大 正 藏 冊 35, 頁 62 下 ~63 中 ; 再 參 究 大 乘 起 信 論 : 依 如 來 藏 有 生 滅 心 轉, 不 生 滅 與 生 滅 和 合 非 一 非 異, 名 阿 賴 耶 識 此 識 有 二 種 義 : 一 者 覺 義, 二 者 不 覺 義 言 覺 義 者 : 謂 心 第 一 義 性, 離 一 切 妄 念 相, 法 界 一 相, 即 是 一 切 如 來 平 等 法 身 不 覺 義 者, 謂 從 無 始 來, 不 如 實 知 真 法 一 故, 不 覺 心 起 而 有 妄 念 參 閱 大 乘 起 信 論 卷 上, 大 正 藏 冊 32, 頁 585 上 ~ 中 的 根 本 思 想, 才 開 創 染 法 緣 起 淨 法 緣 起 染 淨 合 說 的 根 本 理 論, 並 且 認 為 法 界 緣 起 要 能 夠 成 立 的 話, 必 須 具 足 這 三 義 參 閱 楊 政 河 : 華 嚴 哲 學 研 究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2004 年 7 月 ), 頁 393~394 94

105 第 四 章 法 界 緣 起 二 淨 法 緣 起 者, 亦 有 四 門 : 一 本 有, 二 修 生, 三 本 有 修 生, 四 修 生 本 有, 如 下 性 起 處 說 三 染 淨 合 說 者, 亦 有 四 門 : 一 翻 染 現 淨 門, 二 以 淨 應 染 門, 三 會 染 即 淨 門, 四 染 盡 淨 泯 門 亦 如 別 說 161 由 上 文 指 出 法 界 緣 起 有 染 法 緣 起 淨 法 緣 起 染 淨 合 說 三 義, 每 一 義 又 各 有 四 門 關 於 染 法 緣 起 一 義 之 四 門 說 明 之 所 在, 法 藏 祇 籠 統 謂 如 別 說, 沒 有 提 供 明 確 提 示 觀 法 藏 的 老 師 智 儼 所 作 的 華 嚴 經 搜 玄 記 ( 以 下 簡 稱 搜 玄 記 ), 在 論 及 法 界 緣 起 時, 大 別 之 為 染 法 和 淨 法 兩 方 面 ; 染 法 緣 起 方 面 又 分 緣 起 一 心 和 依 持 一 心 二 門, 緣 起 一 心 一 門 復 分 真 妄 緣 集 攝 本 從 末 攝 末 從 本 三 門, 其 所 提 到 的 染 法 緣 起 之 諸 門, 在 名 稱 上 跟 法 藏 所 出 的 大 致 相 若 162 總 言 之, 法 藏 的 法 界 緣 起, 其 名 稱 與 思 想 大 致 繼 承 智 儼 學 說 調 整 而 成 的, 在 探 玄 記 中 並 無 詳 細 的 線 索 可 尋 故 此 小 節 資 料 的 引 用, 仍 以 二 祖 智 儼 的 說 法 為 主, 輔 以 大 乘 起 信 論 相 關 資 料, 來 明 華 嚴 法 界 緣 起 理 論 的 確 切 方 向 及 形 成 過 程 此 先 就 智 儼 與 法 藏 的 染 法 緣 起 一 門 的 名 稱, 對 照 如 下 表 : 智 儼 搜 玄 記 法 藏 探 玄 記 緣 起 一 心 門 依 持 一 心 門 真 妄 緣 集 門 攝 本 從 末 門 攝 末 從 本 門 緣 集 一 心 門 攝 本 從 末 門 攝 末 從 本 門 本 末 依 持 門 對 照 智 儼 與 法 藏 二 師 的 說 法, 探 玄 記 裡 的 緣 集 一 心 門, 等 同 於 搜 玄 記 緣 起 一 心 門 中 的 真 妄 緣 集 門 ; 本 末 依 持 門 等 同 於 依 持 一 心 門 一 染 法 緣 起 迷 界 之 緣 起 染 心 迷 心 是 現 象 界 有 生 有 滅, 有 增 有 減 之 心, 也 就 是 作 用 之 心 對 染 法 迷 界 的 認 識, 才 能 凸 顯 淨 法 悟 界 的 重 要 可 貴 法 藏 透 過 四 門 : 緣 集 一 心 門 攝 本 從 末 門 攝 末 從 本 門 本 末 依 持 門 來 說 明 凡 夫 作 用 心 的 變 化 ( 一 ) 緣 集 一 心 門 同 註 1, 頁 344 上 ~ 中 廖 明 活 : 中 國 佛 教 思 想 述 要 ( 臺 北 : 商 務 印 書 館,2006 年 8 月 ), 頁 432~433 95

10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探 玄 記 裡 的 緣 集 一 心 門, 相 當 於 搜 玄 記 緣 起 一 心 門 中 的 真 妄 緣 集 門, 如 搜 玄 記 云 : 言 緣 集 者, 總 相 論 十 二 因 緣, 一 本 識 作, 無 真 妄 別 如 論 說 : 依 一 心 法, 有 二 種 門 云 何 為 二? 一 者 心 真 如 門, 二 者 心 生 滅 門 以 是 二 門 不 相 離 故 唯 真 不 生, 單 妄 不 成 ; 真 妄 和 合, 方 有 所 為 如 夢 中 事, 知 與 睡 合, 方 得 集 起 此 是 真 妄 緣 集 之 門 163 真 妄 緣 集 門, 是 著 眼 於 真 妄 未 分 離 真 妄 和 合 的 生 之 事 態 上 的 緣 起 說 亦 即, 在 全 體 上 由 一 根 本 識 的 功 用 來 設 定 十 二 因 緣, 而 由 知 覺 和 睡 眠 的 融 和 而 起 的 夢 中 之 事 來 作 譬 喻 164 此 一 心 門 顯 示 存 有 界 所 有 染 污 法, 乃 是 具 有 真 和 妄 兩 面 的 眾 生 心 所 興 作 又 在 眾 生 心 這 兩 面 中, 真 的 一 面 是 本, 妄 的 一 面 是 末 165 此 門 所 說 的 根 本 識 就 是 阿 賴 耶 識, 一 心 即 是 眾 生 本 具 的 一 心, 謂 真 即 不 生 不 滅 之 真 如, 是 屬 於 本 有, 無 分 別, 無 攀 緣, 無 變 動, 非 善 非 惡, 是 超 然 境 界 之 外 的 謂 妄 是 後 天 生 起 的, 有 分 別, 有 執 著, 有 變 動, 能 善 能 惡, 是 囿 於 境 界 之 中 當 我 們 思 慮 有 分 別 攀 緣 時, 便 是 妄 心 現 前 ; 若 於 無 念 而 非 睡 著 時, 是 超 然 一 切 境 界, 即 是 真 心 現 前 此 門 是 緣 說 十 二 支 緣 生 法, 是 在 真 妄 和 合 或 未 分 離 之 事 態 上 說 緣 起 是 以 阿 賴 耶 識 為 依 持 為 本 體, 在 阿 賴 耶 識 尚 未 分 別 為 真 妄 染 淨 迷 悟 之 前, 十 二 因 緣 是 由 他 所 影 響 的 而 一 心 是 含 具 真 妄 的 一 體 兩 面 心, 是 眾 生 本 具 的 真 心, 宇 宙 萬 象 都 是 由 此 一 心 所 緣 集 的, 這 是 華 嚴 學 家 所 說 的 一 真 法 界 心, 也 可 說 是 如 來 藏 自 性 清 淨 心 ( 二 ) 攝 本 從 末 門 攝 本 從 末 門 是 將 十 二 因 緣, 視 為 只 是 妄 心 所 作, 亦 即 將 十 二 因 緣 視 為 種 子 識 及 果 報 識 的 所 作 166 如 搜 玄 記 云 : 攝 本 從 末 者, 唯 妄 心 作 故 論 云 : 名 種 子 識 及 果 報 識, 對 治 道 時, 本 識 都 盡 法 身 流 轉 五 道, 名 為 眾 生 ; 隨 其 法 處, 成 其 別 味, 法 種 眾 苦 如 此 非 一, 故 知 攝 本 從 其 末 也 167 攝 本 從 末 者, 唯 妄 心 所 作 可 見 在 本 識 之 真 妄 兩 方 面 中, 是 以 妄 的 同 註 148, 頁 63 中 同 註 30, 頁 85 同 註 162, 頁 433 坂 本 幸 男 : 大 乘 佛 教 之 研 究 ( 臺 北 : 中 華 佛 教 文 獻 編 撰 社,2005 年 12 月 ), 頁 67 同 註 148, 頁 63 中 96

107 第 四 章 法 界 緣 起 方 面 為 末 引 文 指 出 若 純 自 末 的 角 度 觀 十 二 支 緣 生 法, 則 它 們 皆 是 妄 心 所 作, 而 所 謂 妄 心, 亦 即 攝 大 乘 論 所 說 的 種 子 識 果 報 識, 為 修 習 正 道 所 對 治 的 對 象 ; 而 對 治 的 最 終 結 果, 是 妄 心 完 全 消 滅 168 阿 賴 耶 識 裡 含 有 種 子 識 及 果 報 識, 是 造 成 十 二 因 緣 現 象 開 展 的 根 源 即 一 切 迷 妄 顛 倒 的 現 象, 皆 是 妄 心 所 作 眾 生 皆 具 有 如 來 藏 智 慧 徳 能, 但 為 無 量 煩 惱 纏 縛, 以 至 無 始 劫 來, 生 死 輪 轉, 眾 苦 不 斷 但 阿 賴 耶 識 會 變 成 妄 心, 又 因 為 它 本 身 具 有 覺 與 不 覺 兩 種 涵 義 言 覺 者, 是 相 應 心 真 如 之 真 心 法 體, 亦 即 阿 賴 耶 識 之 超 越 解 性 而 說 所 言 不 覺 者, 是 相 應 阿 賴 耶 和 合 識 之 現 實 迷 染 性 而 說 169 覺 是 自 體 遠 離 一 切 妄 念 諸 相, 方 能 使 真 心 法 體 彰 顯 出 來 真 心 法 體 是 沒 有 界 限 的, 它 是 無 所 不 包 無 所 不 容 無 所 不 至 然 而 阿 賴 耶 識 是 依 據 無 生 無 滅 的 真 心 法 體 才 能 呈 顯, 故 具 有 覺 義 於 此 同 時 又 有 現 實 生 滅 的 染 污 心, 即 不 覺, 亦 隨 著 妄 念 雜 想 而 流 轉 在 生 死 輪 迴 裡 ( 三 ) 攝 末 從 本 門 攝 末 從 本 門 是 相 對 於 攝 本 從 末 門, 是 十 二 因 緣 從 真 如 心 所 造 作, 意 謂 宇 宙 生 滅 染 淨 現 象, 最 後 都 回 到 真 如 之 心 如 搜 玄 記 云 : 攝 末 從 本 者, 十 二 因 緣 唯 真 心 作, 如 波 水 作, 亦 如 夢 事 唯 報 心 作, 以 真 性 故 經 云 : 五 陰 十 二 因 緣 無 明 等 法, 悉 是 佛 性 又 此 經 云 : 三 界 虛 妄, 唯 一 心 作 論 釋 云 : 第 一 義 諦 故 也 170 攝 末 從 本 者, 是 將 十 二 因 緣 視 為 唯 真 心 所 作, 例 如 波 是 水 所 作, 夢 中 之 事 為 報 心 所 作, 真 心 是 此 等 之 實 性 涅 槃 經 說 五 陰 十 二 因 緣 無 明 等 法 悉 是 佛 性, 或 者 十 地 經 論 將 十 地 經 的 三 界 虛 妄, 唯 一 心 作, 解 釋 為 第 一 義 諦 等 等 都 是 基 於 這 種 立 場 而 說 171 儘 管 染 法 都 是 由 妄 心 所 現, 但 最 終 依 據 仍 是 真 心 佛 性, 所 以 在 阿 賴 耶 識 的 真 妄 兩 方 面 中, 若 從 以 真 為 本 的 角 度 看, 五 陰 十 二 因 緣 無 明 都 是 真 心 佛 性 所 現 ( 四 ) 本 末 依 持 門 本 末 依 持 門 相 當 於 搜 玄 記 所 說 的 依 持 一 心 門 重 點 是 放 在 第 六 同 註 162, 頁 60 同 註 134, 頁 462 同 註 148, 頁 63 中 同 註 166, 頁 68 97

10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識 和 第 七 識, 乃 至 十 二 緣 生 法, 全 是 依 阿 賴 耶 識 而 成 立 如 搜 玄 記 云 : 依 持 一 心 門 者, 六 七 等 識, 依 梨 耶 成 故 論 云 : 十 二 緣 生, 依 梨 耶 識 以 梨 耶 識 為 通 因 故 172 此 門 顯 示 世 間 萬 物 存 在 的 根 源, 皆 依 阿 賴 耶 識 而 成 立 的, 可 說 阿 賴 耶 識 是 成 為 輪 迴 生 死, 眾 苦 迷 惑 存 在 的 主 因 這 麼 說 此 門 所 提 的 阿 賴 耶 識 就 好 比 是 真 如 心, 同 時 具 足 染 淨 本 末 染 法 緣 起 是 從 妄 心 的 立 場 來 觀 十 二 因 緣 的 緣 起 論, 就 是 說 阿 賴 耶 的 種 子 識, 在 未 分 別 染 淨 真 妄 之 前, 十 二 因 緣 的 輪 迴 發 展 是 由 它 造 作, 產 生 影 響 的 二 淨 法 緣 起 悟 界 之 緣 起 淨 心 悟 心 是 本 體 界 無 生 無 滅, 無 增 無 減 之 心, 也 就 是 自 體 之 心, 是 由 真 如 心 之 本 有 修 生 本 有 修 生 修 生 本 有 四 方 面, 論 說 捨 染 趨 淨, 轉 迷 為 悟 的 發 展 情 況 染 淨 迷 悟, 相 映 相 照, 交 織 融 洽 的 世 界 ( 一 ) 本 有 言 本 有 者, 緣 起 本 實, 體 離 謂 情, 法 界 顯 然, 三 世 不 動 173 又 言 : 眾 生 心 中 有 微 塵 經 卷, 有 菩 提 大 樹, 眾 聖 共 證 人 證 前 後 不 同, 其 樹 不 分 別 異, 故 知 本 有 174 本 有 即 緣 起 的 本 體 是 絕 對, 真 實 的 自 身 是 永 遠 的 175 第 一 門 本 有 是 指 緣 起 之 性 的 本 具 根 本, 它 的 自 體 是 遠 離 一 切 言 語 情 識, 非 真 非 妄, 非 虛 非 實, 不 會 隨 著 時 間 的 更 迭 而 有 變 化, 亦 即 眾 生 心 中 本 來 具 有 的 佛 性, 只 是 迷 悟 前 後 有 所 不 同 探 玄 記 云 : 唯 本 有, 謂 真 如 恒 沙 性 功 德 故 176 ( 二 ) 修 生 修 生 者, 信 等 善 根 先 未 現 前, 今 對 淨 教, 賴 緣 始 發, 故 說 新 生 177 一 切 信 等 善 根, 並 非 無 始 來 的 法 爾 本 有, 而 是 靠 後 天 的 修 為, 薰 成 出 世 清 淨 的 佛 性 同 註 148, 頁 63 下 同 註 148, 頁 405 上 同 註 148, 頁 62 下 鄭 舜 日 : 華 嚴 思 想 的 現 代 意 義, 普 門 學 報 第 10 期,(2002 年 7 月 ), 頁 42 同 註 1, 頁 392 同 註 148, 頁 405 上 98

109 第 四 章 法 界 緣 起 178 換 言 之, 眾 生 在 本 具 善 根 性 德 未 彰 顯 恢 復 之 際, 須 經 由 後 天 精 勤 努 力, 透 過 日 常 生 活 的 修 習 逐 漸 開 顯 本 具 佛 性 佛 慧 探 玄 記 云 : 唯 修 生, 謂 信 善 根, 本 無 今 有 故 179 ( 三 ) 本 有 修 生 言 本 有 修 生 者, 然 諸 淨 品 本 無 異 性, 今 約 諸 緣, 發 生 新 善 據 彼 諸 緣, 乃 是 妄 法 ; 所 發 真 智, 乃 合 普 賢 性 體 本 無 分 別, 修 智 亦 無 分 別, 故 智 順 理, 不 順 諸 緣 故 知 修 生, 即 從 本 有, 同 性 而 發 180 以 本 有 的 究 極 真 實 為 本 緣, 生 起 清 淨 法 當 究 極 真 實 應 會 外 緣 時, 又 發 生 新 的 善 法 外 緣 是 虛 妄 的, 而 真 實 智 跟 普 賢 的 智 慧 相 同 從 真 實 智 本 性 跟 究 極 實 理 相 順, 不 跟 虛 妄 的 外 緣 相 順, 這 是 本 有 的 究 極 真 實 本 性 發 用 的 結 果, 以 究 極 真 實 為 本 因 181 就 是 說 覺 性 是 本 有, 須 仰 賴 後 天 的 聞 思 修 而 產 生 新 的 善 法 眾 生 本 具 的 佛 性, 雖 無 任 何 差 異, 然 因 久 遠 劫 來 的 無 明 障 道, 若 要 回 歸 本 有 的 佛 性, 必 須 藉 助 種 種 善 緣 的 啟 發, 方 能 打 開 內 在 真 實 智 慧, 與 佛 同 位 同 慧 探 玄 記 云 : 本 有 修 生, 謂 如 來 藏 待 彼 了 因, 本 隱 今 顯 故 182 ( 四 ) 修 生 本 有 修 生 本 有 者, 其 如 來 藏 性, 隱 在 諸 纏 凡 夫 即 迷, 處 而 不 覺 若 對 迷 時, 不 名 為 有 今 得 無 分 別 智, 始 顯 法 身 在 纏 成 淨 先 無 有 力, 同 彼 無 法 今 得 成 用, 異 本 先 無, 故 不 可 說 名 為 本 有, 說 為 修 淨 先 在 迷 心, 不 說 體 用, 今 時 始 說 有 彼 法 身 故 知 與 彼 新 生 是 親, 先 有 義 疏 183 修 生 本 有, 是 把 焦 點 對 在 修 生 上, 經 過 實 踐 獲 得 無 分 別 智, 依 此 而 顯 露 本 有 的 真 實 184 謂 如 來 藏 被 煩 惱 無 明 所 遮 蓋, 以 致 世 俗 凡 夫 處 在 迷 染 的 境 界 裡, 雖 說 本 具 的 佛 性 是 存 在 的, 但 因 惑 迷 亂, 認 是 為 非, 指 惡 為 善, 顛 倒 一 切, 可 說 實 際 上 等 同 於 無 唯 有 證 得 無 分 別 智 後, 才 能 使 凡 夫 身 轉 為 佛 身, 便 能 透 徹 事 實 真 相 探 玄 記 云 : 修 生 本 有, 謂 無 分 別 智 等, 內 契 真 如, 冥 然 一 相 故 185 淨 法 緣 起 是 從 真 心 佛 果 的 立 場 來 論 緣 起, 真 心 淨 性 是 人 人 與 生 俱 來 的, 卻 因 無 明 妄 心 的 覆 藏, 深 埋 眾 生 心 內 而 未 透 顯, 賴 淨 法 之 說 將 佛 性 佛 心 彰 現 出 來 同 註 32, 頁 403 同 註 1, 頁 392 同 註 148, 頁 405 上 廖 明 活 : 智 儼 的 緣 起 和 性 起 思 想, 臺 大 佛 學 研 究 中 心 學 報 第 2 期 (1997 年 7 月 ), 頁 57 同 註 1, 頁 392 同 註 148, 頁 405 上 同 註 175, 頁 42 同 註 1, 頁

11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三 染 淨 合 說 迷 悟 圓 融 俱 泯 染 法 與 淨 法 是 彼 此 違 背, 互 相 牴 觸 對 立 的 眾 生 因 違 背 真 如 性 體, 深 陷 染 污 煩 惱 中, 障 蔽 真 如 法 身 的 妙 用, 不 過 雖 說 真 如 法 身 的 妙 用 無 法 彰 顯, 但 又 不 離 真 如 性 體, 為 了 使 染 淨 二 法 能 融 合 依 持, 因 此 法 藏 提 出 染 淨 合 說, 此 說 是 由 他 所 創 發 的, 將 華 嚴 法 界 緣 起 思 想 推 向 更 圓 融 境 界, 於 中 又 開 展 四 門 然 而 探 玄 記 對 此 四 門 並 無 詳 細 解 說, 現 在 只 能 從 大 乘 起 信 論 的 智 淨 相 186 不 思 議 業 相 等 文, 配 合 法 藏 的 四 門 來 理 解 ( 一 ) 翻 染 顯 淨 門 187 智 淨 相 者, 謂 依 法 力 熏 習, 如 實 修 行, 滿 足 方 便 故, 破 和 合 識 相, 滅 相 續 心 相, 顯 現 法 身, 智 淳 淨 故 188 真 正 欲 登 菩 薩 位 者, 必 須 依 照 佛 法 佛 力 的 長 期 薰 修, 加 功 用 行, 如 實 修 學, 善 巧 說 法, 將 圓 滿 功 德 顯 露, 破 除 生 滅 現 象 的 種 種, 進 一 步 滅 絕 相 續 的 心 相, 使 心 由 染 緣 回 歸 至 淨 緣, 這 種 智 慧 才 是 清 淨 靈 動 的 ( 二 ) 以 淨 應 染 門 不 思 議 業 相 者, 以 依 智 淨, 能 作 一 切 勝 妙 境 界, 所 謂 無 量 功 德 之 相, 常 無 斷 絕, 隨 眾 生 根 自 然 相 應, 種 種 而 見, 得 利 益 故 189 以 清 淨 靈 動 的 智 慧, 隨 緣 為 眾 生 演 說 正 法, 圓 滿 的 法 身 中 本 來 就 具 足 無 量 的 智 慧 功 德, 它 是 永 恒 常 存, 在 染 不 減, 在 淨 不 增, 只 是 隨 順 眾 生 根 性, 隨 類 化 身 來 作 示 範, 啟 發 悟 心 ( 三 ) 會 染 即 淨 門 以 一 切 心 識 之 相, 皆 是 無 明, 無 明 之 相 不 離 覺 性, 非 可 壞 非 不 可 壞 如 大 海 水 因 風 波 動, 水 相 風 相 不 相 捨 離, 而 水 非 動 性, 若 風 止 滅 動 相 則 滅, 濕 性 不 壞 故 如 是 眾 生 自 性 清 淨 心, 因 無 明 風 動, 心 與 無 明 俱 無 形 相 不 相 捨 離, 而 心 非 動 性 若 無 明 滅 相 續 則 滅, 智 性 不 壞 故 190 一 切 眾 生 染 垢 的 心 識, 皆 是 由 無 明 所 造 作, 但 無 明 的 相 狀 是 無 形 無 相 的, 且 不 捨 離 自 體 覺 性, 更 沒 有 可 壞 不 可 壞 之 分 故 無 明 染 垢 不 離 清 淨 覺 性, 清 淨 覺 性 不 離 無 明 染 簡 言 之, 心 與 無 明, 染 與 淨 是 相 即 相 入 同 註 32, 頁 407 從 翻 染 顯 淨 至 染 盡 淨 泯 等 四 門 的 內 容 詮 釋, 參 閱 方 立 天 : 法 藏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1991 年 7 月 ), 頁 83 同 註 10, 頁 576 下 同 註 10, 頁 576 下 同 註 10, 頁 576 下 100

111 第 四 章 法 界 緣 起 ( 四 ) 染 盡 淨 泯 門 所 言 覺 義 者, 謂 心 體 離 念 離 念 相 者, 等 虛 空 界 無 所 不 遍, 法 界 一 相 即 是 如 來 平 等 法 身 191 此 門 是 見 性 成 佛 的 最 殊 勝 最 圓 滿 的 境 界 人 一 旦 覺 悟 入 真 實 慧, 證 得 如 來 法 身, 便 能 泯 除 現 象 界 種 種 因 不 覺 而 產 生 的 事 理 事 事 染 淨 等 的 對 立 矛 盾 狀 況 而 覺 性 離 念 所 發 揮 的 真 實 功 德, 能 遍 虛 空 法 界 含 融 一 切, 十 方 法 界 同 一 相, 就 是 如 來 清 淨 平 等 法 身 相 這 麼 說 來, 若 能 徹 悟 宇 宙 事 實 真 相, 十 方 法 界 芸 芸 眾 生, 是 同 一 法 身 平 等 清 淨 相, 是 一 體 的 由 此 來 看, 翻 染 顯 淨 門 和 以 淨 應 染 門 可 說 是 從 對 染 法 攝 末 從 本 門 所 持 的 觀 點 ; 而 會 染 即 淨 門 和 染 盡 淨 泯 門 可 說 是 從 本 有 的 立 場 來 加 以 立 論 前 者 配 置 於 華 嚴 經 十 地 品 的 緣 起 說 ; 後 者 則 配 於 華 嚴 經 性 起 品 的 性 起 說 緣 起 是 用 作 描 述 現 象 界 重 重 無 盡 的 因 果 關 係 ; 而 性 起 是 作 為 緣 起 可 能 的 理 論 基 礎 總 之, 性 起 是 體 ; 緣 起 是 用 192 歸 納 為 三 點 作 結 論 :( 一 ) 華 嚴 宗 的 法 界 緣 起 有 染 淨 二 門, 以 此 明 迷 界 與 悟 界 的 緣 起, 且 由 染 轉 為 淨, 最 後 調 和 染 心 與 淨 心 的 對 立, 達 至 染 淨 圓 融 俱 泯 的 無 礙 境 界 ;( 二 ) 現 象 界 的 因 果 關 係, 是 根 據 本 體 界 的 理 論 產 生 的, 故 性 起 體 是 緣 起 用 的 一 部 分, 體 用 一 如 ;( 三 ) 不 管 是 性 起 或 緣 起 染 或 淨 迷 或 悟, 都 有 一 個 中 心 思 想 即 是 真 如 心 佛 性 法 性 實 相 做 為 精 神 支 柱 由 這 一 中 心 點 向 外 擴 散, 世 界 就 形 成 種 種 樣 貌, 而 擴 散 出 去 的 現 象, 正 是 同 一 個 精 神 思 想, 這 就 是 華 嚴 法 界 緣 起 重 重 無 盡 思 想 的 根 本 旨 趣 如 經 文 云 : 若 依 圓 教, 即 約 性 海 圓 明, 法 界 緣 起, 無 礙 自 在, 一 即 一 切, 一 切 即 一, 主 伴 圓 融, 以 顯 無 盡 193 染 淨 合 說 是 就 圓 融 一 統 的 立 場, 將 染 法 與 淨 法 會 合 以 論 緣 起 無 論 三 千 大 千 世 界, 或 小 至 微 塵 一 毛, 性 體 與 現 象, 其 中 心 所 在 都 是 一 心 法 界 平 等 法 界 絕 對 法 界 無 礙 法 界 就 以 上 緣 起 思 想 形 成 過 程, 表 解 如 下 : 業 感 緣 起 解 釋 緣 起 的 初 步 構 造, 將 萬 物 生 起 的 原 因, 歸 於 眾 生 無 明 業 力 使 然 賴 耶 緣 起 解 釋 識 體 須 賴 正 聞 熏 習, 才 能 由 染 轉 淨, 其 性 體 是 染 污 的 真 如 心 不 生 不 滅 純 淨 無 染 真 如 緣 起 染 ( 妄 ) 同 註 10, 頁 576 中 黃 俊 威 : 華 嚴 法 界 緣 起 觀 的 思 想 探 源 以 杜 順 法 藏 的 法 界 觀 為 中 心 ( 臺 灣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1993 年 5 月 ), 頁 221~222 同 註 116, 頁 485 中 101

11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生 滅 心 有 生 有 滅 阿 賴 耶 識 ( 阿 黎 耶 識 ) 淨 ( 真 ) 法 界 緣 起 現 象 即 本 體, 本 體 即 現 象, 法 性 本 淨, 性 相 一 如, 圓 融 無 礙 102

113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心 或 心 性 是 中 國 大 乘 佛 教 的 核 心 思 想, 這 個 心 是 眾 生 本 具 的 覺 心, 是 指 未 被 無 明 煩 惱 覆 蓋 最 原 始 本 來 的 面 目, 本 來 的 我 大 乘 佛 教 的 心 性 是 企 圖 將 染 與 淨 真 與 妄 生 死 與 涅 槃 現 象 與 超 越, 流 轉 與 還 滅 給 聯 繫 與 統 合 起 來, 以 宣 揚 成 佛 道 路, 僅 在 一 心 迷 悟 的 觀 念 作 為 上, 迷 是 眾 生 ; 悟 則 是 佛, 意 謂 人 人 皆 能 成 佛 做 佛, 如 此 心 性 具 有 同 諸 佛 一 樣 的 功 德 智 慧 第 一 節 心 即 萬 法 萬 法 即 心 中 國 大 乘 佛 教 對 於 心 的 觀 念 相 當 重 視, 認 為 心 具 有 主 導 的 地 位, 操 控 的 力 量, 心 起 作 用 能 現 十 法 界, 而 十 法 界 的 主 體 是 心, 心 外 無 別 法, 故 又 收 斂 於 一 心, 回 歸 於 一 心, 如 此 性 相 一 體, 這 個 心 就 是 人 人 本 具 的 真 心, 它 在 佛 學 領 域 裡 有 各 種 不 同 的 意 義 與 名 稱 宗 密 在 禪 源 諸 詮 集 都 序 對 心 做 了 如 下 分 類 : 汎 言 心 者, 略 有 四 種, 梵 語 各 別, 翻 譯 亦 殊 一 紇 利 陀 耶, 此 云 肉 團 心, 此 是 身 中 五 藏 心 也 二 緣 慮 心, 此 是 八 識 俱 能 緣 慮 自 分 境 故, 此 八 各 有 心 所, 善 惡 之 殊 諸 經 之 中, 目 諸 心 所, 總 名 心 也, 謂 善 心 惡 心 等 三 質 多 耶, 此 云 集 起 心 唯 第 八 識, 積 集 種 子, 生 起 現 行 故 四 乾 栗 陀 耶, 此 云 堅 實 心, 亦 云 貞 實 心, 此 是 真 心 也 1 肉 團 心 多 指 眾 生 身 體 內 的 肉 體 之 心, 即 心 臟 ; 緣 慮 心 指 心 的 認 知 功 能 ; 集 起 心 為 唯 識 學 所 特 別 強 調, 特 指 第 八 阿 賴 耶 識 2 ; 真 心 指 心 所 具 有 的 常 恆 不 變 的 清 淨 性 質 3 又 言 四 種 心 的 關 係 : 然 雖 同 體, 真 妄 義 別, 本 末 亦 殊 前 三 是 相, 後 一 是 性 依 性 起 相, 蓋 有 因 由 會 相 歸 性, 非 無 所 以 性 相 無 礙, 都 是 一 心 4 此 引 文 之 意 是 四 種 心 雖 然 同 體, 但 是 有 真 妄 本 末 之 別 肉 團 緣 慮 集 1 禪 源 諸 詮 集 都 序, 大 正 藏 冊 48, 頁 401 下 ~402 上 2 第 八 阿 賴 耶 識 參 閱 本 論 文 第 四 章 第 二 節 大 乘 始 教 之 阿 賴 耶 識, 頁 80~84 3 楊 維 中 : 論 中 國 佛 教 心 性 本 體 論 的 特 質, 普 門 學 報 第 6 期,(2001 年 11 月 ), 頁 49 4 同 註 1, 頁 402 上 103

11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起 三 種 心 是 相, 屬 於 現 象 範 疇, 只 有 真 實 心 是 性, 即 絕 對 的 本 體 相 是 由 性 而 起, 因 此 前 三 種 心 都 是 依 靠 真 實 心 而 生 起 的 在 解 脫 實 踐 上 要 會 相 歸 性, 以 把 握 絕 對 本 體 做 到 這 一 點, 也 就 達 到 性 相 圓 融 而 無 矛 盾, 體 悟 到 都 是 一 心 的 真 諦 5 如 此 說 來 四 種 心, 以 真 實 清 淨 心 層 次 最 高, 其 餘 三 心 皆 以 真 實 清 淨 心 為 基 礎, 而 展 現 各 自 特 質, 示 現 各 自 相 狀 華 嚴 宗 是 以 華 嚴 經 為 標 的, 以 大 乘 起 信 論 ( 以 下 簡 稱 起 信 論 ) 為 義 理 支 持 點 而 開 成 的 6 此 章 節 就 要 在 心 的 主 體 與 作 用 上, 分 析 華 嚴 宗 一 真 法 界 的 思 想, 是 如 何 吸 收 運 用 起 信 論 一 心 開 二 門 的 理 論, 建 構 出 華 嚴 心 攝 四 法 界 心 顯 十 玄 門 心 圓 融 六 相 一 系 統 的 龐 大 學 說 組 織 一 真 如 生 滅 非 異 非 一 一 心 開 二 門 可 說 是 起 信 論 的 軸 心 要 領, 也 是 最 重 要 的 中 心 思 想 一 心 是 指 眾 生 心, 也 叫 真 如 心 或 如 來 藏 心, 能 統 攝 世 出 世 間 一 切 諸 法, 同 時 又 是 眾 生 成 佛 的 本 源 二 門 即 真 如 門 與 生 滅 門, 分 別 在 說 明 清 淨 還 滅 與 生 死 流 轉 的 現 象 所 謂 : 顯 示 正 義 者, 依 一 心 有 二 種 門, 云 何 為 二? 一 者 心 真 如 門, 二 者 心 生 滅 門, 是 二 種 門, 皆 各 總 攝 一 切 法, 此 義 云 何? 以 是 二 門, 不 相 離 故 7 一 心 具 此 二 門, 真 如 心 的 淨 體 起 現, 生 滅 心 的 染 淨 流 轉 之 法 當 體 寂 滅, 流 轉 或 還 滅, 純 淨 或 染 淨 是 一 心 展 現 的 二 種 作 用, 心 真 如 所 現 一 切 法 就 是 心 生 滅 所 起 一 切 法 的 實 相 實 境 因 此 二 門 是 圓 融 不 相 離, 且 各 自 總 攝 一 切 法, 不 離 絕 對 超 越 的 覺 心 ( 一 ) 心 真 如 所 謂 心 真 如 者, 宇 宙 全 體 的 最 高 真 理, 永 恆 不 變 的 絕 對 本 體 絕 對 平 等, 一 切 萬 法 諸 機 都 依 此 心 體 而 立, 境 相 雖 有 別 有 二, 然 本 體 無 別 無 二 大 乘 止 觀 法 門 云 : 一 切 諸 法, 依 此 心 有, 以 心 為 體 望 於 諸 法, 法 悉 虛 妄, 有 即 非 有 對 此 虛 偽 法, 故 目 之 為 真 三 世 諸 佛 及 以 眾 生, 同 以 此 一 淨 心 為 體 凡 聖 5 6 方 立 天 : 中 國 佛 教 哲 學 要 義 上 冊 ( 臺 北 : 佛 光 文 化 事 業,2004 年 ), 頁 323~324 牟 宗 三 : 佛 性 與 般 若 上 冊 ( 臺 北 : 學 生 書 局,2004 年 6 月 ), 頁 大 乘 起 信 論, 大 正 藏 冊 32, 頁 576 上 104

115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諸 法, 自 有 差 別 異 相 ; 而 此 真 心, 無 異 無 相 故 名 之 為 如 又 真 如 者, 以 一 切 法, 真 實 如 是, 唯 是 一 心, 故 名 此 一 心, 以 為 真 如 若 心 外 有 法 者, 即 非 真 實, 亦 不 如 是, 即 為 偽 異 相 也 是 故 起 信 論 言, 一 切 諸 法, 從 本 已 來, 離 言 說 相, 離 名 字 相, 離 心 緣 相 畢 竟 平 等, 無 有 變 異, 不 可 破 壞 唯 是 一 心, 故 名 真 如 以 此 義 故, 自 性 清 淨 心, 復 名 真 如 也 8 此 真 如 心, 性 體 不 生 不 滅, 萬 物 皆 有 佛 性 覺 性 萬 法 萬 象 看 似 有 實 是 非, 是 隨 順 染 淨 因 緣, 而 起 現 染 淨 諸 法, 是 一 切 法 所 憑 依, 故 有 生 滅 的 變 化 之 相 若 離 語 言 名 字 心 緣, 就 無 妄 境 之 相 由 此 可 知, 現 象 界 是 究 竟 平 等, 真 心 是 平 等 一 味, 無 差 別 性, 無 變 動 性, 不 賦 予 任 何 意 義, 不 執 著 空 假 幻 相, 法 法 皆 真, 法 法 皆 如 簡 言 之, 體 性 清 淨 不 染, 相 用 染 濁 變 動 起 信 論 所 言 的 一 心 法 體 是 指 眾 生 心, 從 心 真 如 的 角 度, 不 僅 是 萬 法 的 真 性 本 體, 它 還 潛 藏 著 無 窮 無 盡 的 動 能 所 以 接 著 就 以 空 不 空 如 來 藏 說 實 相 真 理 : 真 如 者, 依 言 說 分 別 有 二 種 義 一 者 如 實 空, 以 能 究 竟 顯 實 故 二 者 如 實 不 空, 以 有 自 體, 具 足 無 漏 性 功 德 故 9 將 真 如 說 為 空 與 不 空, 是 依 勝 鬘 經 的 空 如 來 藏 與 不 空 如 來 藏 而 來 所 謂 空 是 指 從 本 以 來 與 一 切 染 法 不 相 應 也 就 是 勝 鬘 經 說 的 如 來 藏 與 雜 染 法, 從 來 即 相 異 相 離 相 脫, 所 以 空 是 指 本 來 就 與 清 淨 如 來 藏 不 相 干 的 雜 染 煩 惱 法 本 性 空 無 所 謂 不 空 是 指 眾 生 真 如 心 中 本 具 真 常 無 漏 功 德 的 清 淨 法 10 言 空 者, 是 遠 離 一 切 幻 念 所 起 的 執 著 煩 惱 差 別 之 相, 因 為 它 本 來 就 不 與 一 切 染 境 諸 法 相 應 ; 言 不 空 者, 是 性 體 恆 常 不 變, 捨 離 執 著 因 果, 本 身 具 足 無 邊 的 功 德 性 海 言 空 者, 從 本 已 來, 一 切 染 法, 不 相 應 故, 謂 離 一 切 法 差 別 之 相, 以 無 虛 妄 心 念 故 當 知 真 如 自 性, 非 有 相 非 無 相 非 非 有 相 非 非 無 相 非 有 無 俱 相, 非 一 相 非 異 相 非 非 一 相 非 非 異 相 非 一 異 俱 相 乃 至 總 說, 依 一 切 眾 生, 以 有 妄 心, 念 念 分 別, 皆 不 相 應, 故 說 為 空, 若 離 妄 心, 實 無 可 空 故 所 言 不 空 者, 已 顯 法 體, 空 無 妄 故, 即 是 真 心, 常 恒 不 變, 淨 法 滿 足, 故 名 不 空, 亦 無 有 相 可 取, 以 離 念 境 界, 唯 證 相 應 故 11 8 大 乘 止 觀 法 門, 大 正 藏 冊 46, 頁 642 中 9 同 註 7, 頁 576 上 10 釋 恆 清 : 佛 性 思 想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1997 年 2 月 ), 頁 同 註 7, 頁 576 上 ~ 中 105

11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就 空 諸 妄 念, 顯 真 心 實 性, 說 如 實 空, 此 真 心 自 體 則 不 空 蓋 妄 念 本 來 無 體, 乃 無 明 憑 依 真 心 而 起, 此 幻 起 之 諸 相, 於 般 若 智 照 下, 悉 皆 空 寂, 故 雖 無 始 已 來 與 真 心 同 在, 彼 此 實 不 相 應, 故 名 如 實 空 另 一 方 面, 就 真 心 自 體, 具 足 淨 法 說 如 實 不 空 此 心 所 具 足 之 淨 法, 在 眾 生 未 顯 之 時 即 是 無 漏 種, 通 過 修 顯 之 後, 便 朗 然 成 佛, 在 佛 不 增, 在 因 不 減, 故 云 不 空, 雖 云 不 空, 而 妙 有 非 情 執 之 有, 故 亦 無 相 可 取, 要 之, 乃 智 證 之 境, 非 心 緣 念 慮 所 至 也 12 綜 上 所 言,( 一 ) 清 淨 法 體 與 妄 念 雜 染 是 兩 種 性 質, 真 如 是 清 淨 的, 妄 念 雜 染 是 不 清 淨 的, 清 淨 與 不 清 淨 彼 此 是 不 相 應 的 ( 二 ) 清 淨 心 是 不 與 染 法 相 應, 是 遠 離 一 切 差 別 現 象, 所 以 它 的 法 體 本 自 平 等, 無 增 無 減 是 空 性 ( 三 ) 真 如 心 所 具 足 的 淨 法, 在 眾 生 染 法 因 位 是 沒 能 顯 現, 因 為 無 漏 種 須 通 過 修 行, 方 能 恢 復 本 有 的 清 淨 功 德, 無 論 在 果 在 因, 與 真 性 是 平 等 不 二 ( 四 ) 真 心 的 不 空 義, 仍 是 真 如 本 性 的 展 現, 是 與 性 德 相 契 的 境 界, 非 依 名 依 情 執 分 別 的 心 緣 念 慮, 故 還 是 無 相 可 取 ( 二 ) 心 生 滅 所 謂 心 生 滅 者, 它 無 自 性, 是 依 真 如 而 立 而 有, 生 滅 心 的 主 體 事 實 上 是 真 如, 萬 物 皆 執 因 果, 心 若 執 因 果 即 生 幻 相, 賦 予 對 象 因 果 的 看 法, 就 表 示 喪 失 佛 性 覺 性 的 主 體 大 乘 起 信 論 云 : 心 生 滅 者, 依 如 來 藏 故 有 生 滅 心 所 謂 不 生 不 滅 與 生 滅 和 合, 非 一 非 異, 名 為 阿 黎 耶 識 此 識 有 二 種 義, 能 攝 一 切 法, 生 一 切 法 一 者 覺 義, 二 者 不 覺 義 13 心 生 滅, 是 憑 依 此 真 心 忽 然 不 覺 而 起 念, 念 即 是 生 滅 心 此 生 滅 心 即 叫 做 阿 賴 耶 識 而 如 此 說 的 阿 賴 耶 識 是 憑 依 真 心 而 起, 亦 就 是 不 生 不 滅 與 生 滅 和 合 不 生 不 滅 是 指 真 如 之 真 心 說, 故 說 它 的 覺 性 ; 生 滅 是 指 其 本 身 之 心 念 妄 念 說, 是 謂 不 覺 性 14 歸 納 幾 點 理 解 :( 一 ) 此 生 滅 心 又 名 阿 賴 耶 識, 兼 具 染 淨 雙 重 意 義 與 唯 識 所 言 阿 賴 耶 識 屬 染 污 法 是 不 同 的 ( 二 ) 生 滅 者, 乃 依 無 明 不 覺 的 念 頭 所 產 生 ; 不 生 不 滅 者, 是 說 無 明 雖 為 念 頭 產 生 的 主 因, 但 其 本 身 是 無 體 無 根, 它 憑 靠 真 如 的 力 量 而 起 用 ( 三 ) 生 滅 心 是 因 真 如 心 而 起 現 外 境 的 差 別 相 狀, 故 二 心 非 一 ; 又 生 滅 心 的 迷 執 作 用, 是 因 真 如 心 的 不 覺 而 存 在, 因 此 二 心 又 非 異 換 句 話 說, 心 生 滅 是 依 真 心 起 現 清 淨 與 染 法, 真 心 與 妄 心, 流 轉 何 國 銓 : 起 信 論 對 心 的 意 義 之 說 明 鵝 湖 月 刊 第 3 卷 第 8 期,(1978 年 ), 頁 24 同 註 7, 頁 576 中 同 註 6, 頁

117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與 還 滅 的 狀 態 又 云 : 所 言 覺 義 者, 謂 心 體 離 念 離 念 相 者, 等 虛 空 界, 無 所 不 遍, 法 界 一 相, 即 是 如 來 平 等 法 身, 依 此 法 身 說 名 本 覺 何 以 故? 本 覺 義 者, 對 始 覺 義 說, 以 始 覺 者, 即 同 本 覺 始 覺 義 者, 依 本 覺 故 而 有 不 覺, 依 不 覺 故 說 有 始 覺 又 以 覺 心 源 故, 名 究 竟 覺, 不 覺 心 源 故, 非 究 竟 覺 此 義 云 何? 如 凡 夫 人 覺 知 前 念 起 惡 故, 能 止 後 念 令 其 不 起, 雖 復 名 覺, 即 是 不 覺 故 如 二 乘 觀 智 初 發 意 菩 薩 等, 覺 於 念 異, 念 無 異 相, 以 捨 麤 分 別 執 著 相 故, 名 相 似 覺 ; 如 法 身 菩 薩 等, 覺 於 念 住, 念 無 住 相, 以 離 分 別 麤 念 相 故, 名 隨 分 覺 ; 如 菩 薩 地 盡, 滿 足 方 便, 一 念 相 應, 覺 心 初 起, 心 無 初 相, 以 遠 離 微 細 念 故, 得 見 心 性, 心 即 常 住, 名 究 竟 覺 所 言 不 覺 義 者, 謂 不 如 實 知 真 如 法 一 故, 不 覺 心 起 而 有 其 念, 念 無 自 相 不 離 本 覺, 猶 如 迷 人 依 方 故 迷, 若 離 於 方 則 無 有 迷 眾 生 亦 爾, 依 覺 故 迷, 若 離 覺 性 則 無 不 覺, 以 有 不 覺 妄 想 心 故, 能 知 名 義 為 說 真 覺 若 離 不 覺 之 心, 則 無 真 覺 自 相 可 說 15 所 言 覺 或 本 覺 是 相 應 心 真 如 之 法 體 亦 即 阿 賴 耶 之 超 越 性 而 說 所 言 不 覺 是 相 應 阿 賴 耶 和 合 識 之 現 實 迷 染 性 而 說 離 念 即 是 覺, 在 念 即 是 不 覺 16 由 凡 夫 出 離 念 相 的 不 覺 到 法 身 菩 薩 離 方 別 念 相 的 隨 分 三 覺, 又 名 始 覺 三 位 始 覺, 乃 是 就 本 覺 在 無 明 迷 妄 的 生 滅 現 象 界 中 的 自 覺 義 而 言 始 覺 無 自 體, 是 本 覺 自 我 認 識 的 一 種 由 未 發 到 已 發 的 狀 態 所 謂 本 覺 是 作 為 人 人 本 來 的 自 性 而 具 有 的 覺 體 ; 所 謂 始 覺 乃 由 於 策 勵 迷 妄 還 滅 的 本 覺 之 功 而 顯 現 大 智 慧 光 明 等 功 德 的 本 覺 始 覺 與 本 覺 原 無 二 致, 不 外 乎 是 一 體 二 義 就 義 理 區 別, 本 覺 是 體, 始 覺 是 用 ; 本 覺 是 先 天 固 有 的 性 德, 始 覺 是 後 天 的 人 為 修 德 就 位 置 而 論, 在 悟 界 自 性 清 淨 的 名 為 本 覺, 在 迷 界 顯 現 真 中 內 熏 的 為 始 覺, 即 始 覺 是 在 纏 的 真 如, 本 覺 是 出 纏 的 真 如 始 覺 原 是 從 初 發 心 到 隨 分 位 的 總 稱, 是 限 於 本 覺 出 纏 的 不 同 階 位 而 論 的 究 竟 覺 是 始 覺 向 上 覺 至 心 源, 得 見 心 性 的 最 高 境 界, 也 即 是 翻 妄 顯 德 的 本 覺 17 綜 上 所 言 幾 點 心 得 :( 一 ) 阿 賴 耶 識 含 有 覺 義, 即 真 心 染 淨 般 若 無 明 二 分, 而 自 體 不 失 不 著 ; 不 覺 義, 即 無 明 未 破, 迷 心 執 心 深 重 ( 二 ) 覺 義 者, 所 謂 本 同 註 7, 頁 576 中 ~577 上 同 註 6, 頁 462 龔 雋 : 大 乘 起 信 論 與 佛 學 中 國 化 (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1995 年 11 月 ), 頁

11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覺 就 是 無 明 徹 底 破 除, 心 體 朗 現 即 是, 因 為 這 是 眾 生 本 來 就 存 有 的 然 本 覺 是 覺 性 的 主 體, 若 無 本 覺 存 在, 一 切 覺 義 均 無 法 成 立 又 不 覺 是 從 本 覺 而 來, 本 覺 與 始 覺 是 體 用 相 依 待 的 關 係, 本 覺 被 蒙 蔽 迷 失, 至 使 產 生 不 覺, 必 須 藉 後 天 心 性 的 如 實 修 養, 自 我 覺 照, 將 本 覺 彰 顯, 才 是 始 覺 的 意 義 又 始 覺 是 從 初 發 心 到 隨 分 位 的 總 稱, 是 展 現 本 覺 出 纏 的 不 同 階 位 而 論 的 ( 三 ) 所 謂 究 竟 覺, 是 佛 果 境 界 圓 滿 殊 勝 的 覺 悟 由 始 覺 達 至 究 竟 覺, 就 如 同 本 覺 簡 言 之, 就 是 最 後 的 覺 悟 ( 四 ) 不 覺 義 者, 是 一 念 昏 沉 煩 惱 所 纏, 而 有 的 生 滅 念 頭, 這 念 頭 相 續 不 斷, 就 是 阿 賴 耶 識 真 如 心 隨 著 此 識 浮 沉 流 轉, 無 法 彰 明 覺 體 本 淨, 故 名 不 覺 覺 者, 本 覺 也 ; 不 覺 者, 無 明 也 真 如 本 覺 與 無 明 的 關 係, 法 藏 在 大 乘 起 信 論 義 記 裡 有 獨 到 的 詮 釋 : 真 如 有 二 義 : 一 不 變 義, 二 隨 緣 義 無 明 亦 二 義 : 一 無 體 即 空 義, 二 有 用 成 事 義 隨 緣 真 如 及 成 事 無 明 亦 各 有 二 義 : 一 違 自 順 他 義, 二 違 他 順 自 義 無 明 中 初 違 自 順 他 亦 有 二 義 : 一 能 反 對 詮 示 性 功 德, 二 能 知 名 義 成 淨 用 違 他 順 自 亦 有 二 義 : 一 覆 真 理, 二 成 妄 心 真 如 中 違 他 順 自 亦 有 二 義 : 一 翻 對 妄 染 顯 自 德, 二 內 熏 無 明 起 淨 用 違 自 順 他 亦 有 二 義 : 一 隱 自 真 體 義, 二 顯 現 妄 法 義 18 真 如 有 二 義 : 即 不 變 與 隨 緣 二 義 無 明 也 有 二 義 : 無 體 即 空 義, 屬 心 真 如 門, 即 不 變 真 如 ; 有 用 成 事 義, 屬 生 滅 門, 即 隨 緣 真 如 而 成 事 無 明 又 有 二 義 : 違 自 順 他 義 是 指 一 者 無 明 能 反 對 詮 示 性 功 德, 二 者 能 知 名 義, 成 淨 用 ; 違 他 順 自 義 是 指 一 者 無 明 覆 真 理, 造 成 根 本 不 覺, 二 者 順 自 而 成 妄 心, 造 成 枝 末 不 覺 隨 緣 真 如 亦 有 二 義 : 違 自 順 他 義 乃 指 隨 緣 真 如, 一 方 面 隱 自 真 體, 另 方 面 顯 現 妄 法 相 反 的, 其 違 他 順 自 義 是 隨 緣 真 如, 其 一 方 面 是 翻 對 妄 染 顯 自 德 的 本 覺, 另 一 方 面 內 熏 無 明 起 淨 用 而 有 始 覺 19 要 點 歸 納 :( 一 ) 隨 緣 不 變, 不 變 隨 緣, 無 明 本 覺, 本 覺 無 明, 只 在 性 德 的 隱 藏 彰 顯, 真 心 的 靈 巧 轉 變, 此 隱 彼 顯, 此 顯 彼 隱 ( 二 ) 清 淨 自 體 非 世 俗 所 言 染 與 淨 之 淨 的 對 立 面, 它 是 純 淨 無 染, 絕 對 的 靜 止, 智 慧 的 實 體 ( 三 ) 清 淨 自 體 就 存 在 每 個 個 體 心 中, 必 須 依 賴 自 身 的 菩 提 正 覺, 還 歸 於 一 心 的 本 源, 使 隱 覆 的 煩 惱 無 明 透 顯 為 智 慧 光 明, 真 實 功 德 ( 四 ) 眾 生 心 本 來 是 18 大 乘 起 信 論 義 記, 大 正 藏 冊 44, 頁 255 下 ~256 上 19 同 註 10, 頁

119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無 念 無 慮 的, 此 即 本 覺 ; 其 清 淨 自 體 因 受 到 後 天 無 明 的 染 污, 於 是 變 現 出 染 心, 再 經 由 熏 習 的 力 量 轉 無 明 為 淨 用, 此 即 始 覺 ( 五 ) 事 實 上, 無 明 即 本 覺, 本 覺 即 無 明, 體 相 一 如, 自 在 圓 滿 由 上 分 析, 真 如 與 生 滅 既 不 是 一, 也 不 是 異, 因 為 真 如 與 生 滅 是 本 質 ( 非 異 ) 相 同, 而 表 現 狀 況 ( 非 一 ) 不 同 就 因 果 角 度 觀 之, 有 因 有 果, 又 是 非 因 非 果, 站 在 非 因 果 覺 性, 一 切 即 非 因 果 覺 性 ; 若 站 在 因 果 看 一 切, 賦 予 的 對 象 就 喪 失 覺 性 的 自 體 華 嚴 宗 的 組 織 學 說, 受 起 信 論 影 響 非 常 大, 其 思 想 義 理 大 部 分 都 承 繼 融 攝 起 信 論 內 涵 而 形 成 的 在 刻 起 信 論 直 解 題 詞 文 中 提 到 : 華 嚴 圓 宗, 以 一 真 法 界 統 四 法 界, 依 四 法 界 立 十 玄 門, 惟 四 界 十 玄, 皆 由 六 相 而 立, 是 則 六 相 以 成 圓 融 無 礙 之 宗 也 此 論 總 明 六 相, 則 包 括 四 界 十 玄 理 趣 無 遺, 以 六 相 為 圓 融 之 統, 是 則 此 論 攝 法 界 而 無 盡 矣 然 論 中 雖 未 明 顯 圓 融 之 旨, 都 歸 一 心 果 海 之 源, 具 明 染 淨 同 真, 為 一 心 之 相 用, 以 一 念 為 染 淨 之 緣 起, 是 則 全 同 華 嚴, 以 法 界 緣 起 為 宗 是 知 要 入 華 嚴 法 界, 必 由 此 論 為 入 法 界 之 門 也 20 從 這 段 引 文 可 以 清 楚 理 解 要 進 入 華 嚴 圓 融 理 趣, 一 真 法 界 的 玄 妙 之 境, 必 須 深 入 認 識 起 信 論 的 內 涵, 方 是 入 法 界 樞 紐 關 鍵 由 此 更 能 確 定 的 是 華 嚴 諸 師 們, 大 都 根 據 起 信 論 而 建 立 其 思 想 教 義 首 先 初 祖 杜 順 的 華 嚴 五 教 止 觀 言 : 夫 事 理 兩 門, 圓 融 一 際 者, 復 有 二 門 : 一 者 心 真 如 門, 二 者 心 生 滅 門 心 真 如 門 者 是 理, 心 生 滅 者 是 事, 即 謂 空 有 二 見, 自 在 圓 融, 隱 顯 不 同, 竟 無 障 礙 21 在 這 裡, 杜 順 明 確 地 沿 用 起 信 論 一 心 二 門 相 融 不 二 的 思 想 來 詮 釋 華 嚴 的 理 事 無 礙 觀 法 藏 注 疏 起 信 論, 繼 承 杜 順 以 理 事 結 合 起 信 論 的 思 想, 用 理 事 範 疇 來 講 起 信 論 如 來 藏 不 變 隨 緣 二 義 22 其 起 信 論 義 記 中 云 : 如 來 藏 隨 緣 成 阿 賴 耶 識, 此 則 理 徹 於 事 也 ; 亦 許 依 他 緣 起 無 性 同 如, 此 則 事 徹 於 理 也 23 即 是 說, 從 真 如 流 轉 成 生 滅 門 的 角 度 來 看, 絕 對 的 本 性 ( 理 ) 貫 徹 於 相 對 的 生 滅 現 象 ( 事 ) 之 中, 二 者 相 互 融 攝, 打 成 一 片 從 現 象 世 界 為 依 他 緣 起, 沒 有 自 性, 以 真 如 為 本 性 的 一 元 論 角 度 看, 則 生 滅 的 現 象 ( 事 ), 從 根 本 的 體 性 義 上 說, 又 最 終 歸 屬 於 絕 對 的 本 體 ( 理 ) 起 信 論 講 一 心, 攝 一 切 世 間, 出 世 間 法, 講 真 如 生 滅 二 門 皆 各 總 攝 一 切 法 法 藏 認 為 心 真 如 中 皆 攝 世 間 出 世 間 法, 心 生 滅 中 亦 爾 這 樣 20 刻 起 信 論 直 解 題 詞, 續 藏 經 冊 45, 頁 484 下 21 華 嚴 五 教 止 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511 中 22 同 註 17, 頁 151~ 同 註 18, 頁 243 下 109

12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就 突 出 理 事 交 澈 的 一 即 一 切, 一 切 即 一 的 華 嚴 宗 旨 24 法 藏 將 杜 順 的 理 事 思 想, 更 進 一 步 發 揮 開 展 :( 一 ) 以 理 事 來 明 起 信 論 如 來 藏 的 隨 緣 起 現 而 化 生 萬 有, 起 現 的 萬 有 終 歸 回 於 本 體 不 變 不 遷 的 層 面 上 ( 二 ) 事 實 上, 本 體 澄 澈 自 如, 無 有 染 淨, 無 所 謂 變 與 不 變, 生 不 生 滅, 故 它 能 總 攝 一 切 世 出 世 法, 破 除 現 象 與 現 象 的 對 立, 將 理 事 一 對 的 範 疇, 提 升 至 事 事 無 礙 的 境 界, 由 此 展 示 出 華 嚴 一 即 一 切, 一 切 即 一 的 深 趣 法 藏 云 : 塵 無 自 體, 起 必 依 真, 真 如 既 具 恒 沙 眾 德, 依 真 起 用 25 是 謂 一 塵 的 生 起 必 依 於 真 如, 真 如 具 有 恒 沙 無 邊 功 德 妙 用, 如 此 一 塵 同 樣 也 具 無 邊 眾 德 換 言 之, 真 如 是 一 塵, 一 塵 是 真 如, 攝 用 歸 體, 依 體 起 用, 故 以 體 用 不 二 說, 詳 細 解 釋 華 嚴 的 圓 融 無 礙 然 而 一 心 能 包 容 心 真 如 與 心 生 滅 兩 個 面 向, 乃 是 以 真 如 不 變 隨 緣 的 觀 念 立 論 來 圓 釋 之 二 不 變 隨 緣 隨 緣 不 變 一 心 蘊 含 有 二 門 而 開 出 真 如 與 生 滅 二 門,, 而 一 心 ( 真 如 ) 又 能 包 容 這 兩 方 面, 對 此 起 信 論 以 真 如 不 變 隨 緣 的 觀 點 予 以 解 釋 起 信 論 認 為, 真 如 雖 然 非 生 非 滅, 斷 絕 言 象, 但 真 如 不 守 自 性, 忽 然 隨 緣 而 起, 名 為 無 明, 從 而 使 真 如 現 出 生 滅 變 化 的 森 羅 現 象 真 如 和 無 明, 一 是 淨 法, 一 是 染 法, 兩 者 有 所 區 別, 但 真 如 忽 然 念 起, 名 為 無 明 無 明 依 真 如 而 起, 是 真 如 的 一 種 勢 用, 它 本 身 沒 有 自 己 的 本 性, 所 以 兩 者 又 是 一 致 的 從 此 意 義 上 說, 一 心 二 門 之 心 真 如 門 心 生 滅 門, 也 就 是 一 心 不 變 的 方 面 和 隨 緣 的 方 面 26 這 麼 說 來, 虛 空 法 界 是 一 個 整 體, 是 一 心 法 界, 而 這 一 心 為 真 如 者, 也 稱 如 來 藏, 它 主 導 純 淨 法, 它 潛 伏 在 所 有 眾 生 心 中, 具 有 不 變 義 ; 而 為 生 滅 心 者, 它 兼 備 有 生 有 滅 與 不 生 不 滅 雙 重 意 涵, 具 有 隨 緣 義 隨 緣 及 不 變 二 義, 悟 時 為 淨, 成 四 聖 淨 地 ; 迷 時 為 染, 成 六 道 濁 境, 其 自 性 心 體 是 處 於 無 生 無 滅 的 定 中 狀 態 故 真 如 心 清 淨 心, 為 超 越 現 象 之 心 的 本 體, 是 宇 宙 萬 法 的 根 由, 亦 即 一 心 能 現 十 法 界, 十 法 界 融 攝 在 一 心 中 法 藏 承 襲 此 說 加 以 發 揚, 在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云 : 不 染 而 染 者, 明 隨 緣 作 諸 法 也 染 而 不 染 者, 明 隨 緣 時 不 失 自 性 由 初 義 故, 俗 諦 得 成 由 後 義 故, 真 諦 復 立 如 是 真 俗 但 有 二 義, 而 無 二 體, 24 同 註 17, 頁 修 華 嚴 奧 旨 妄 盡 還 源 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37 下 26 陳 利 權 : 論 大 乘 起 信 論 的 一 心 二 門, 普 門 學 報 第 9 期,(2002 年 5 月 ), 頁

121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相 融 無 礙, 離 諸 情 執 27 起 信 論 將 此 不 染 而 染 說 為 不 生 不 滅 與 生 滅 和 合, 非 一 非 異, 名 為 阿 黎 耶 識, 由 此 有 生 死 流 轉, 即 隨 緣 做 諸 法 也 而 同 時 亦 正 因 染 而 不 染, 始 可 還 滅 而 歸 于 心 真 如 也 而 華 嚴 宗 的 法 藏 即 就 此 真 心 而 說 兩 義 : 一 是 不 變 義, 二 是 隨 緣 義 而 復 以 此 真 心 相 當 于 唯 識 宗 之 圓 成 實 性, 故 此 真 心 亦 名 真 實 性 28 法 藏 將 隨 緣 與 不 變 二 義 歸 納 為 真 心 的 立 場, 又 以 此 還 滅 的 真 心 為 中 心, 攝 取 唯 識 宗 三 性 說 而 成 立, 所 謂 三 性, 即 : 依 他 起 性 遍 計 所 執 性 圓 成 實 性 成 唯 識 論 說 : 三 種 自 性, 皆 不 遠 離 心 心 所 法 謂 心 心 所 及 所 變 現, 眾 緣 生 故, 如 幻 事 等, 非 有 似 有, 誑 惑 愚 夫, 一 切 皆 名 依 他 起 性 愚 夫 於 此 橫 執 我 法, 有 無 一 異, 俱 不 俱 等, 如 空 花 等, 性 相 都 無, 一 切 皆 名 遍 計 所 執 依 他 起 上, 彼 所 妄 執 我 法 俱 空, 此 空 所 顯 識 等 真 性, 名 圓 成 實 是 故 此 三, 不 離 心 等 29 所 言 三 性, 就 是 三 種 自 性 第 一 依 他 起 性 者, 依 者 依 托 依 隨 ; 他 者 眾 緣 ; 起 者 生 也 意 為 色 心 一 切 法, 依 隨 眾 緣 條 件 而 產 生, 就 像 夢 境 中 事, 似 是 而 非, 似 實 似 虛 但 未 能 深 解 教 義 之 人, 無 法 體 悟 一 切 法, 是 由 充 分 的 緣 具 足 而 有 的 假 法, 才 會 有 諸 境 諸 事 象 變 現 的 存 在, 這 是 自 緣 而 生 沒 有 自 體 的 表 現 簡 言 之, 當 體 皆 空, 了 不 可 得 第 二 遍 計 所 執 者, 遍 者 周 遍 ; 計 者 計 度 即 所 謂 分 別 執 著 妄 想 攀 緣 無 明 所 變 現 出 來 的 眾 生 妄 執 一 切 法 是 實 法, 而 引 起 實 有 我 法 的 妄 見, 又 因 妄 情 的 驅 使 產 生 真 與 假, 有 與 空, 染 與 淨, 生 與 滅 等 的 對 立 觀 念, 這 是 堅 固 的 執 念 導 致 的 現 象 事 實 上, 性 相 是 一 如 的 第 三 圓 成 實 者, 圓 成 實 即 真 如 也 圓 者 圓 滿 ; 成 者 成 就 ; 實 者 真 實 真 如 具 此 三 義, 故 名 圓 成 實 意 謂 宇 宙 萬 物 的 本 性, 即 是 自 性, 知 道 我 法 皆 是 空 性, 所 顯 現 的 真 如 圓 滿 實 性, 就 是 圓 成 實 性, 此 性 是 真 實 的, 其 餘 二 者 皆 是 假 的 30 又 攝 大 乘 論 說 : 27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大 正 藏 冊 45, 頁 485 上 28 同 註 6, 頁 成 唯 識 論, 大 正 藏 冊 31, 頁 46 下 30 唯 識 宗 三 性 的 內 容 詮 釋, 參 閱 劉 貴 傑 : 佛 教 哲 學 ( 臺 北 : 五 南 出 版 公 司,2006 年 7 月 ), 頁 166~167 黃 懺 華 : 佛 教 各 宗 大 綱 ( 臺 北 : 天 華 出 版 公 司,1997 年 11 月 ), 頁 114~116; 楊 白 衣 : 唯 識 要 義 (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2005 年 1 月 ), 頁 97~98; 馮 友 蘭 : 中 國 哲 學 史 下 冊 ( 臺 北 : 臺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94 年 5 月 ), 頁

12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阿 毘 達 磨 修 多 羅 中, 佛 世 尊 說 法 有 三 種 : 一 染 污 分, 二 清 淨 分, 三 染 污 清 淨 分 依 何 義 說 此 三 分? 於 依 他 性 中, 分 別 性 為 染 污 分, 真 實 性 為 清 淨 分, 依 他 性 為 染 污 清 淨 分 依 如 此 義 故 說 三 分 釋 曰 : 阿 毘 達 磨 修 多 羅 中, 說 分 別 性 以 煩 惱 為 性, 真 實 性 以 清 淨 品 為 性, 依 他 性 由 具 兩 分, 以 二 性 為 性 故, 說 法 有 三 種 : 一 煩 惱 為 分, 二 清 淨 為 分, 三 二 法 為 分 依 此 義 故 作 此 說 31 三 性 中 的 依 他 起 性, 既 具 有 遍 計 所 執 性, 即 所 分 別 的 境, 這 是 它 染 污 的 一 面, 又 具 有 圓 成 實 性, 即 萬 有 的 真 實 性, 這 是 它 清 淨 的 一 面, 也 就 是 包 含 了 相 對 的 染 和 淨 兩 個 方 面, 同 時 具 有 兩 種 不 同 的 性 質 這 樣, 原 來 對 立 的 概 念, 如 遍 計 所 執 和 圓 成 實 相 與 性 就 通 過 依 他 起 而 融 通 無 礙 了, 這 個 觀 念 給 法 藏 以 重 大 啟 發 32 法 藏 將 唯 識 宗 的 三 性, 即 以 阿 賴 耶 識 染 法 為 基 礎 的 思 想, 調 整 以 如 來 藏 真 心 為 出 發 點, 並 就 還 滅 後 的 真 心 之 隨 緣 不 變, 不 變 隨 緣 說 三 性 一 際, 作 為 建 立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重 要 的 論 理 原 則, 如 經 文 云 : 三 性 各 有 二 義 真 中 二 義 者, 一 不 變 義, 二 隨 緣 義 依 他 二 義 者, 一 似 有 義, 二 無 性 義 所 執 中 二 義 者, 一 情 有 義, 二 理 無 義 由 真 中 不 變, 依 他 無 性, 所 執 理 無, 由 此 三 義, 故 三 性 一 際, 同 無 異 也 此 則 不 壞 末 而 常 本 也 經 云 : 眾 生 即 涅 槃, 不 復 更 滅 也 又 約 真 如 隨 緣, 依 他 似 有, 所 執 情 有, 由 此 三 義, 亦 無 異 也 此 即 不 動 本 而 常 末 也 經 云 : 法 身 流 轉 五 道, 名 曰 眾 生 也 即 由 此 三 義 與 前 三 義, 是 不 一 門 也 33 三 性 各 含 兩 種 意 義, 真 中 就 是 圓 成 實 性, 有 不 變 與 隨 緣 二 義 ; 依 他 起 性 有 似 有 與 無 性 二 義 ; 遍 計 執 性 有 情 有 與 理 無 等 義 其 中 圓 成 實 性 的 不 變 義 是 指 真 如 本 體 清 淨 無 染, 自 體 永 恆 不 變, 但 是 隨 順 外 緣 而 起 現 象 依 他 起 性 的 無 性 義, 本 質 是 性 空, 沒 有 永 恆 的 實 體, 指 一 切 諸 法 都 是 緣 生 無 性 遍 計 執 性 的 理 無 義, 指 理 即 體, 理 無 即 體 無 執 有 的 一 切 法, 事 實 上, 沒 有 永 恆 存 在 不 變 的 實 體, 萬 有 所 現 皆 是 緣 起 性 空 既 知 當 體 寂 滅, 便 不 執 念, 於 是 有 亦 無 也 從 本 方 面 來 說, 三 義 是 一 致 無 異, 表 示 宇 宙 現 象 事 物 同 歸 於 真 實 本 性, 這 就 是 所 謂 不 壞 末 而 常 本 31 攝 大 乘 論, 大 正 藏 冊 31, 頁 193 上 32 方 立 天 : 法 藏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1991 年 7 月 ), 頁 90~91 33 同 註 27, 頁 499 上 112

123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其 次, 圓 成 實 性 的 隨 緣 義 是 指 真 如 本 體 任 隨 染 淨 諸 緣 變 現 染 淨 諸 法, 其 本 體 不 變 不 動, 永 恆 清 淨 無 染 依 他 起 性 的 似 有 義, 是 由 因 緣 和 合 而 存 在 的 似 有 相, 是 暫 時 性 幻 有, 既 知 是 幻 有, 也 可 說 是 性 空 遍 計 執 性 的 情 有 義, 情 意 謂 俗 情, 從 俗 情 的 角 度 觀, 眾 生 認 為 萬 有 一 切 事 物 現 象 都 是 真 實 不 假, 便 起 妄 執 之 心, 但 實 際 上 是 空 是 無 從 末 方 面 來 看, 三 義 仍 是 一 際 無 異, 表 示 真 實 本 性 不 礙 萬 有 現 象 的 起 現, 萬 有 一 切 也 不 影 響 真 實 本 性, 這 就 是 所 謂 不 動 本 而 常 末 34 對 上 述 兩 者 的 同 異, 法 藏 提 出 結 論 : 是 故 真 該 妄 末, 妄 徹 真 源, 性 相 通 融, 無 障 無 礙 35, 雖 有 真 妄 二 分, 但 事 實 上, 真 妄 是 一 體 兩 面 的 展 現 真 實 本 性 含 融 攝 盡 隨 緣 而 起 的 似 有 情 有 等 末 相 歸 於 真 性 ; 而 似 有 情 有 等 妄 相, 是 透 過 性 空 體 空 的 理 無 無 性, 而 能 徹 見 真 實 本 性 故 性 相 通 融, 無 障 無 礙 下 面 再 就 三 性 各 有 二 義, 即 一 體 兩 面 的 展 現, 彼 此 不 相 違 的 原 理 作 解 說 : 問 : 如 何 三 性, 各 有 二 義, 不 相 違 耶? 答 : 以 此 二 義, 無 異 性 故 何 者 無 異? 且 如 圓 成, 雖 復 隨 緣 成 於 染 淨, 而 恒 不 失 自 性 清 淨 ; 秪 由 不 失 自 性 清 淨 故, 能 隨 緣 成 染 淨 也 36 三 性 各 具 二 義 能 不 相 違, 乃 如 真 實 本 性 隨 順 染 淨 緣 而 現 染 淨 諸 相, 其 自 身 本 性 不 受 任 何 影 響, 仍 是 純 淨 無 濁 ; 反 之, 因 自 身 本 性 清 淨, 具 主 導 力, 故 不 隨 外 緣 而 成 染 淨 諸 相, 這 是 二 者 同 時 並 存, 又 不 妨 礙 的 道 理 再 舉 明 鏡 與 染 淨 相 為 例 作 解 釋 : 猶 如 明 鏡 現 於 染 淨, 雖 現 染 淨, 而 恒 不 失 鏡 之 明 淨 ; 秪 由 不 失 鏡 明 淨 故, 方 能 現 染 淨 之 相 以 現 染 淨, 知 鏡 明 淨, 以 鏡 明 淨, 知 現 染 淨 是 故 二 義, 唯 是 一 性 雖 現 淨 法, 不 增 鏡 明 ; 雖 現 染 法, 不 污 鏡 淨 非 直 不 污, 亦 乃 由 此 反 顯 鏡 之 明 淨 當 知 真 如 道 理 亦 爾, 非 直 不 動 性 淨, 成 於 染 淨, 亦 乃 由 成 染 淨, 方 顯 性 淨 非 直 不 壞 染 淨, 明 於 性 淨, 亦 乃 由 性 淨 故, 方 成 染 淨 是 故 二 義, 全 體 相 收, 一 性 無 二, 豈 相 違 耶? 37 這 裡 以 明 鏡 與 染 淨 相 來 說, 明 鏡 本 體 能 現 染 現 淨, 但 現 染 淨 之 際, 並 不 失 34 三 性 各 有 二 義 的 內 容 詮 釋, 參 閱 劉 貴 傑 : 華 嚴 宗 入 門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2002 年 5 月 ), 頁 105~108; 賴 光 朋 : 華 嚴 宗 法 界 緣 起 思 想 之 研 究 ( 香 港 : 新 亞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90 年 ), 頁 78~80 35 同 註 27, 頁 499 上 36 同 註 27, 頁 499 上 ~ 中 37 同 註 27, 頁 499 中 113

12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鏡 體 本 身 的 明 亮 清 淨, 因 為 如 此, 而 能 現 出 染 淨 諸 相, 此 即 隨 緣 不 變 的 道 理 又 從 鏡 體 現 染 淨 才 知 鏡 體 本 淨, 也 因 鏡 體 本 淨, 才 能 呈 現 染 淨 易 言 之, 鏡 體 本 淨 是 由 染 淨 諸 相 所 現 而 顯, 也 因 鏡 體 本 淨 方 現 染 淨, 又 不 妨 礙 鏡 明, 此 即 不 變 隨 緣 的 道 理 鏡 體 雖 現 淨 法, 不 增 鏡 體 明 亮 ; 雖 現 染 法, 也 不 污 鏡 體 本 淨 由 此 推 知, 真 心 之 隨 緣 不 變 不 變 隨 緣 二 義 是 同 一 體 的 兩 個 面 向, 相 成 無 礙 圖 表 說 明 如 下 : 本 不 變 圓 成 實 性 末 隨 緣 本 無 性 三 性 依 他 起 性 一 際 末 似 有 本 理 無 遍 計 執 性 末 情 有 38 唯 識 學 派 思 想 的 三 性 說, 法 藏 把 它 歸 類 在 五 教 的 始 教, 對 於 自 己 所 提 出 的 三 性 說 論 理 組 織, 將 其 納 入 五 教 類 別 中 的 圓 教 範 圍 之 內 華 嚴 宗 談 論 的 最 高 最 究 極 的 境 界 是 圓 圓 融, 而 圓 成 實 性 在 於 隨 緣, 不 受 彼 此 涵 攝, 且 隨 緣 不 壞 不 變, 不 變 同 時 是 隨 緣 得 以 存 在 的 依 據 三 心 塵 和 合 生 起 幻 相 心 是 無 形 的 精 神 作 用 ; 塵 是 有 形 的 俗 情 妄 念 心 是 不 依 憑 眾 緣 而 生, 無 生 滅 變 化 的 永 恒 存 在, 也 可 說 是 諸 法 的 實 相 本 體, 究 極 的 根 源 ; 塵 是 有 形 認 識 現 起 的 條 件 大 乘 止 觀 法 門 云 : 一 切 諸 法, 依 此 心 有, 以 心 為 體 39 這 個 心 是 絕 對 無 二 的 心 性, 也 是 萬 有 的 根 源 又 云 : 知 一 切 法, 悉 是 心 作, 但 以 心 性 緣 起, 不 無 相 別 雖 復 相 別, 其 唯 一 心 為 體 以 一 切 法, 唯 一 心 故, 是 以 別 無 自 別, 別 是 一 心 心 具 眾 用, 一 38 三 性 一 際 的 圖 表 製 作, 參 閱 賴 光 朋 : 華 嚴 宗 法 界 緣 起 思 想 之 研 究 ( 香 港 : 新 亞 研 究 所 碩 39 士 論 文,1990 年 ), 頁 79 同 註 8, 頁 642 中 114

125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心 是 別 40 由 各 種 條 件 聚 合 而 成 的 事 物, 並 沒 有 永 恆 不 變 的 自 在 實 性, 完 全 是 由 一 心 所 變 現 出 來 的 由 緣 而 生 的 事 物, 雖 然 各 有 不 同 的 差 別 相 狀, 但 仍 是 以 一 心 為 本 體 事 物 的 差 別 相 狀 是 由 一 心 所 彰 顯 出 來 的, 心 外 既 無 客 觀 事 物, 亦 無 差 別 相 狀 41 簡 單 講, 諸 法 事 物 本 身 無 恆 常 的 實 體 性, 操 控 主 宰 事 物 變 與 不 變 的 主 因 在 心 的 自 體 作 用, 是 由 自 心 所 決 定 的, 無 關 眾 緣 境 相 的 變 化 華 嚴 宗 把 現 世 一 切 緣 起 相 狀 與 理 想 圓 滿 境 界 的 形 成 因 素, 總 攝 在 心 的 真 如 功 德 上 心 與 塵 是 主 觀 真 實 與 客 觀 現 象 交 融 的 關 係, 而 心 是 客 觀 塵 因 的 主 體, 兩 者 一 經 接 觸 交 集, 遂 產 生 種 種 複 雜 且 多 樣 的 幻 相 諸 法 法 藏 在 華 嚴 經 義 海 百 門 云 : 塵 是 心 緣, 心 為 塵 因, 因 緣 和 合, 幻 相 方 生 由 從 緣 生, 必 無 自 性, 塵 不 自 緣, 必 待 於 心, 心 不 自 心, 亦 待 於 緣 42 這 是 說, 被 認 識 的 對 象 不 是 獨 立 於 人 的 認 識 之 外 的 客 觀 實 體, 它 只 是 作 為 主 觀 認 識 的 對 象 而 存 在 主 觀 認 識 才 是 第 一 性 的, 才 是 客 觀 對 象 的 基 礎 主 觀 認 識 的 對 象 和 主 觀 認 識 的 作 用 發 生 關 聯, 才 產 生 世 界 在 華 嚴 宗 看 來, 所 謂 對 象 只 是 經 過 主 觀 意 識 加 工 的 認 識 對 象 他 們 否 認 有 離 開 主 觀 認 識 單 獨 存 在 的 客 觀 對 象, 又 認 為 人 們 所 認 識 的 現 實 世 界 的 現 象 不 過 是 幻 相 43 歸 結 而 言,( 一 ) 心 是 建 構 一 切 諸 法 形 態 的 主 因, 一 切 諸 法 形 態 之 所 以 能 夠 存 在, 無 不 是 由 心 所 示 現 的 虛 假 幻 相 ( 二 ) 客 觀 的 外 境 事 物 本 身 沒 有 它 自 己 的 物 質 基 礎, 是 虛 假 不 實 的 它 呈 現 在 眾 人 面 前 的 不 過 是 幻 相, 是 心 的 作 用 投 射 在 一 切 現 象 中 使 然 的 ( 三 ) 心 是 客 觀 對 象 的 基 礎, 塵 是 主 觀 認 識 的 條 件, 若 無 主 體 的 存 在, 便 無 客 體 的 展 現, 彼 此 要 在 交 集 的 作 用 下, 才 能 生 起 世 界 又 云 : 塵 是 自 心 現, 由 自 心 現, 即 與 自 心 為 緣, 由 緣 現 前, 心 法 方 起 離 心 之 外, 更 無 一 法 縱 見 內 外, 但 是 自 心 所 現, 無 別 內 外 44 華 嚴 宗 否 認 一 切 事 物 有 主 體 性, 宇 宙 現 象 都 是 緣 起 作 用 使 然, 把 一 切 存 在 40 同 註 8, 頁 650 上 ~ 中 41 劉 貴 傑 : 佛 教 哲 學 ( 臺 北 : 五 南 圖 書 公 司,2006 年 7 月 ), 頁 華 嚴 經 義 海 百 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27 中 43 任 繼 愈 : 中 國 哲 學 史 第 3 冊 (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3 月 ), 頁 59~60 44 同 註 42, 頁 627 中 及 631 下 115

12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的 客 觀 事 物 都 看 做 假 象 幻 相 對 外 境 事 物 的 認 識, 是 主 體 發 動 認 識 的 作 用 功 能, 這 是 自 心 所 變 現 ; 反 之, 如 果 沒 有 認 識 的 外 境 事 物, 主 體 的 認 識 作 用 功 能, 便 不 得 發 動, 自 心 便 無 相 可 變 簡 言 之, 境 相 內 外 無 有 分 別, 而 是 在 心 認 識 的 作 用 上 起 分 別 的 修 華 嚴 奧 旨 妄 盡 還 源 觀 云 : 三 界 所 有 法, 唯 是 一 心 造, 心 外 更 無 一 法 可 得, 故 曰 歸 心 謂 一 切 分 別, 但 由 自 心 45 三 界 是 指 凡 情 眾 生 輾 轉 輪 迴 的 境 界 欲 界 色 界 無 色 界 三 界 的 輪 迴 變 現 全 是 眾 生 自 心 所 造 作, 沒 有 離 開 自 心 而 獨 立 存 有 的 境 界 又 云 : 知 諸 法 唯 心, 便 捨 外 塵 相, 因 此 息 分 別, 悟 平 等 真 如 46 諸 法 唯 心 所 造, 捨 離 外 境 虛 幻 之 相, 息 滅 分 別 作 用 之 心, 就 能 契 悟 平 等 真 如 的 法 界 法 藏 在 華 嚴 策 林 以 大 小 為 例 作 解 釋 : 大 必 收 小, 方 得 名 大 ; 小 必 容 大, 乃 得 小 稱, 各 無 自 性, 大 小 所 以 相 容 則 知 小 時 正 大, 芥 子 納 於 須 彌 ; 大 時 正 小, 海 水 納 於 毛 孔 47 這 大 小 的 關 係, 僅 僅 是 主 觀 認 識 的 感 受 見 解, 並 非 客 觀 事 物 的 具 體 存 在 實 際 上, 大 與 小 並 無 恒 常 的 實 體 性, 如 此 便 破 除 化 解 大 小 事 物 衝 突 客 觀 的 矛 盾 性 差 異 性 這 樣 芥 子 納 於 須 彌, 海 水 納 於 毛 孔 的 觀 念 就 能 被 接 受 五 祖 宗 密 也 説 : 境 不 自 生, 由 心 故 現 48 這 也 說 明 一 切 眾 生 皆 有 自 性, 境 相 本 身 無 能 力 變 化, 變 化 的 是 自 性, 自 性 為 主 導 而 呈 現 萬 相 所 以 是 淨 是 染, 是 迷 是 悟, 全 在 自 性 的 覺 悟 宗 密 圓 覺 經 大 疏 釋 義 鈔 云 : 唯 心 者, 直 是 真 如 之 心 無 差 無 相, 離 諸 緣 慮 分 別 緣 慮 分 別, 亦 唯 一 心 49 直 心 即 真 如 之 心, 無 法 以 言 語 文 字 來 形 容, 是 捨 離 一 切 攀 緣 心 思 維 心 分 別 心, 此 真 心 不 隨 現 象 產 生 變 化 接 著 宗 密 提 出 這 樣 的 警 語 : 覺 諸 相 空, 心 自 無 念, 念 起 即 覺, 覺 之 即 無, 修 行 妙 門, 唯 在 此 也 50 修 行 的 路 徑, 成 佛 的 要 因 就 在 是 否 能 覺 悟 的 關 鍵 上 迷 者 眾 生 ; 覺 者 佛 也 45 同 註 25, 頁 640 上 46 同 註 25, 頁 640 上 47 華 嚴 策 林, 大 正 藏 冊 45, 頁 597 下 48 同 註 1, 頁 404 上 49 圓 覺 經 大 疏 釋 義 鈔, 續 藏 經 冊 9, 頁 468 上 50 同 註 1, 頁 403 上 116

127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而 覺 悟 的 重 點 在 觀 念 的 導 正, 眾 生 皆 因 妄 念 糾 纏 盤 繞, 致 使 煩 惱 無 明 叢 生, 執 著 外 境 幻 相 為 實 有, 無 法 跳 脫 輪 迴 的 宿 命 故 須 將 心 漸 次 由 妄 念 淨 念 最 後 至 無 念, 層 層 將 惑 障 拔 除, 捨 離 主 客 二 體 的 對 立, 如 此 內 心 自 然 妄 念 不 生, 澄 澈 本 覺 的 真 心 就 會 朗 然 現 前 第 二 節 心 攝 四 法 界 法 界 51 之 義 在 前 述 已 詳 細 分 析 過, 於 此 能 清 楚 理 解 法 界 在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裡 是 一 相 當 重 要 的 觀 念, 欲 了 解 華 嚴 思 想 觀 行 要 門, 須 對 法 界 有 更 深 層 的 探 究 與 認 識 華 嚴 宗 初 祖 杜 順 撰 有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此 無 非 透 過 真 空 觀 理 事 無 礙 觀 周 遍 含 容 觀 等 三 觀 所 引 導, 以 助 行 者 起 法 界 觀, 契 入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之 法 界 華 嚴 二 祖 智 儼 有 染 淨 法 界 緣 起 之 說 52 三 祖 法 藏 有 五 法 界 之 分 ; 四 祖 澄 觀 有 所 謂 四 法 界 之 說 及 一 真 法 界 之 提 出 ; 至 於 五 祖 宗 密, 對 法 界 的 分 法, 則 大 致 沿 用 於 澄 觀 的 53 上 述 分 析, 到 了 四 祖 澄 觀 時 已 用 四 法 界 來 闡 述 法 界 的 中 心 思 想, 而 宗 密 延 續 此 思 想 來 詮 釋 法 界 的 內 涵, 將 華 嚴 法 界 提 升 到 互 圓 互 融, 自 在 平 等 的 境 界 於 是 華 嚴 宗 就 把 一 心 所 現 的 萬 法 義 理, 分 為 四 個 面 向, 稱 為 四 法 界 四 法 界 是 入 華 嚴 莊 嚴 境 界 的 指 標, 今 就 初 祖 杜 順 的 法 界 三 觀, 以 明 華 嚴 思 想 的 基 礎 ; 其 次 就 三 祖 法 藏 的 五 法 界 說 瞭 解 諸 法 界 彼 此 融 攝 無 礙 ; 再 就 四 祖 澄 觀 的 四 法 界 說, 至 最 後 五 祖 宗 密 承 繼 確 立 華 嚴 四 法 界 說 的 圓 滿 過 程 分 述 如 下 : 一 杜 順 的 法 界 觀 門 法 界 之 義, 參 閱 本 論 文 第 四 章 第 一 節 法 界 思 想 之 形 成, 頁 60~70 52 華 嚴 二 祖 智 儼 有 染 淨 法 界 緣 起 之 說, 參 閱 本 論 文 第 三 章 第 三 節 華 嚴 圓 教 之 法 界 緣 起, 頁 57~68, 此 節 略 而 不 論 53 陳 英 善 : 華 嚴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論 (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2002 年 5 月 ), 頁 法 界 觀 門 的 名 稱 乃 依 澄 觀 華 嚴 法 界 玄 鏡 而 來, 已 不 存 在 法 界 觀 門 的 單 獨 流 通 版, 雖 在 法 藏 的 華 嚴 發 菩 提 心 章 中, 有 一 部 分 的 內 容 保 有 與 法 界 觀 門 幾 乎 一 樣 的 內 容, 但 在 結 構 上 並 沒 有 像 澄 觀 或 宗 密 的 注 疏 本 來 得 完 整 他 的 法 界 觀 具 云 當 該 是 修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據 澄 觀 意, 此 書 是 杜 順 和 尚 所 說 但 大 藏 經 中 于 杜 順 作 品 只 列 華 嚴 五 教 止 觀 一 書, 不 列 此 書 是 則 杜 順 本 人 是 否 真 有 此 作 品 亦 不 無 問 題 然 此 法 界 觀 門 文 字 十 分 精 練, 澄 觀 作 華 嚴 法 界 玄 鏡 以 釋 之 其 中 之 觀 曰 云 云 即 是 觀 文, 為 杜 順 說, 釋 曰 云 云 則 是 澄 觀 之 解 釋 圭 峰 宗 密 復 有 注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亦 是 順 承 澄 觀 意, 對 于 杜 順 觀 文 逐 句 作 注 參 閱 牟 宗 三 : 佛 性 與 般 若 上 冊 ( 臺 北 : 學 生 書 局,2004 年 6 月 ), 頁 543; 陳 英 善 : 華 嚴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論 (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2002 年 5 月 ), 頁 53 整 理 澄 觀 華 嚴 法 界 玄 鏡 開 端 列 觀 文 書 名 及 作 者 云 : 觀 曰 : 修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略 有 三 重, 終 南 山 釋 法 順 俗 姓 杜 氏 華 嚴 法 界 玄 鏡 卷 上,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72 下 宗 密 注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注 書 名 後, 復 注 京 終 南 山 釋 杜 順 集 ( 加 一 集 字 ) 云 : 姓 杜, 名 法 順 唐 初 時 行 化, 神 異 極 多, 傳 中 有 證 驗 知 是 文 殊 菩 薩 應 現 身 也 是 華 嚴 新 舊 二 疏 初 之 祖 師, 儼 尊 者 為 二 祖, 康 藏 國 師 為 三 祖 此 是 創 製, 理 應 云 作 今 云 集 者, 以 祖 117

12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杜 順 的 法 界 觀 門 分 別 為 : 第 一 真 空 觀, 此 觀 為 四 法 界 中 的 理 法 界 第 二 理 事 無 礙 觀, 為 四 法 界 中 的 理 事 無 礙 法 界 第 三 周 遍 含 容 觀, 為 四 法 界 中 的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每 一 觀 法 各 開 十 門, 三 觀 共 為 三 十 門, 其 內 容 在 表 述 華 嚴 觀 行 的 重 重 無 盡 緣 起 的 思 想, 以 下 分 別 論 述 之 : ( 一 ) 真 空 觀 真 者, 以 無 虛 妄 念 慮 為 真 ; 空 者, 以 無 形 質 妨 礙 色 相 為 空 55 謂 簡 別 妄 情 以 顯 真 性, 而 歸 於 平 等 之 空 性, 使 見 色 非 實 色 而 為 真 空, 令 見 空 非 斷 空 而 為 真 性, 如 此 則 能 泯 滅 妄 情 所 見 之 事 相, 而 彰 顯 真 空 之 妙 體 56 真 空 者, 非 斷 滅 空, 非 離 色 空, 即 有 明 空, 亦 無 空 相, 故 名 真 空 57 世 俗 凡 夫 易 陷 於 幻 色 幻 相 的 執 著, 誤 以 為 是 實 相 實 色, 又 見 空 乃 誤 認 為 是 斷 滅 空 58, 因 此 在 這 迷 妄 不 實 的 生 死 流 轉 中 輪 迴, 必 須 對 於 緣 起 性 空 有 一 確 切 的 體 認, 才 不 至 於 錯 認 空 乃 為 斷 滅 空, 而 無 法 證 悟 實 相, 達 到 無 礙 之 境 於 中 略 開 四 句 十 門 分 析 之 : 1 會 色 歸 空 觀 主 要 描 述 肉 眼 所 見 色 界 的 幻 假, 方 便 說 明 現 象 世 界 因 緣 性 空, 凡 時 空 場 域 之 存 在, 事 物 現 象 具 為 成 住 異 滅, 生 命 現 象 皆 為 生 老 病 死, 色 界 如 夢 幻 泡 影 59 可 謂 色 界 幻 假 皆 因 緣 所 生 而 存 在, 因 此 會 歸 一 切 色 法 趣 向 緣 起 性 空 另 開 四 門 加 以 說 明 : 師 約 自 智, 見 華 嚴 中 一 切 諸 佛, 一 切 眾 生, 若 身 心, 若 國 土, 一 一 是 此 法 界 體 用 如 是 義 境 無 量 無 邊 遂 于 此 無 量 境 界, 集 其 義 類, 束 為 三 重, 直 書 于 紙, 生 人 觀 智 不 同 製 述 文 字, 故 但 云 集 此 則 集 義, 非 集 文 也 參 閱 宗 密 : 注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84 下 據 此, 則 知 杜 順 此 書 很 可 能 是 澄 觀 根 據 其 前 三 代 祖 師 之 傳 授, 以 及 智 儼 與 法 藏 所 闡 發 之 華 嚴 義 境 而 總 持 地 束 為 三 重, 託 名 于 初 祖 杜 順 耳 宗 密 集 義, 非 集 文 一 語 很 可 注 意 集 義 者 類 集 華 嚴 之 義 境 也 非 集 文 者, 不 同 製 述 文 字, 即 非 製 文 也 可 見 就 文 字 而 言, 很 可 能 是 澄 觀 所 作 集 華 嚴 義 境 亦 即 集 各 祖 師 所 產 發 之 華 嚴 義 境 也 義 非 澄 觀 所 自 創, 乃 三 代 祖 師 之 傳 授, 如 此 類 集, 託 名 杜 順, 亦 無 不 可 參 閱 牟 宗 三 : 佛 性 與 般 若 上 冊 ( 臺 北 : 學 生 書 局,2004 年 6 月 ), 頁 543~544 關 於 初 祖 杜 順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是 否 為 他 本 人 所 作, 非 本 論 文 要 探 討 的 重 點, 故 不 作 深 入 研 究, 以 下 引 文 摘 錄 自 澄 觀 華 嚴 法 界 玄 鏡 作 為 佐 證 參 考 詳 閱 華 嚴 法 界 玄 鏡 卷 上,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72 下 杜 順 法 界 三 觀 與 華 嚴 四 法 界 的 名 稱 連 繫, 澄 觀 云 : 真 空 觀 第 一 ; 理 事 無 礙 觀 第 二 ; 周 遍 含 容 觀 第 三 釋 曰, 此 列 三 名, 真 空 則 理 法 界, 二 如 本 名, 三 則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參 閱 澄 觀 : 華 嚴 法 界 玄 鏡 卷 上,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72 下 楊 政 河 : 華 嚴 哲 學 研 究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2004 年 7 月 ), 頁 348 賢 度 法 師 : 華 嚴 學 講 義 (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2004 年 9 月 ), 頁 271 澄 觀 : 華 嚴 法 界 玄 鏡,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72 下 斷 滅 空 : 指 人 死 後 不 復 再 生 的 邪 見 陳 義 孝 : 佛 學 常 用 詞 彙 ( 臺 北 : 大 千 出 版 社,2002 年 11 月 ), 頁 556 李 伯 元 : 杜 順 圓 教 思 想 研 究 ( 東 海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2001 年 4 月 ), 頁

129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1) 色 非 斷 空 門 幻 色 並 不 就 是 斷 滅 空, 幻 色 就 是 將 色 法 認 為 是 幻 化 不 實 之 物, 幻 化 不 實 之 物 當 然 是 無 體 性, 以 無 體 性 為 真 時, 自 然 它 就 不 是 斷 滅 空, 而 是 舉 體 是 真 空 60 如 色 不 即 空, 以 即 空 故 何 以 故? 以 色 不 即 是 斷 空, 故 不 是 空, 以 色 舉 體 是 真 空 也 良 由 即 是 真 空, 故 非 斷 空 也 故 言 : 由 是 空, 故 不 是 空 61 色 是 緣 起 所 生 之 色, 是 無 自 體 的, 所 以 不 言 斷 滅 空, 而 言 真 空, 如 同 現 象 界 一 切 萬 物 的 虛 有 假 有 (2) 色 非 真 空 門 此 色 是 指 青 黃 之 相 而 言, 由 於 青 黃 之 相 非 是 真 空 之 理, 故 言 色 不 即 空, 然 就 青 黃 無 體 而 言, 則 是 色 即 空 62 如 色 不 即 空, 以 即 空 故 何 以 故? 以 青 黃 之 相, 非 是 真 空 之 理, 故 云 不 即 空, 然 青 黃 無 體, 莫 不 皆 空, 故 云 即 空 63 此 門 所 講 的 青 黃 之 相 是 指 實 色, 而 真 空 是 指 青 黃 色 之 性 空 青 黃 之 相 不 是 真 空, 故 說 不 即 空 ; 青 黃 又 無 自 體, 因 而 言 即 空 (3) 色 空 非 空 門 此 門 說 明 幻 色 和 斷 空 不 能 一 致 空 中 無 色, 所 以 色 不 即 空, 離 色 無 體, 空 中 無 色, 但 色 非 空, 故 色 不 即 空, 要 不 即 不 離 方 為 真 空 64 如 色 不 即 空, 以 即 空 故 何 以 故? 以 空 中 無 色 故 不 即 空, 會 色 無 體 故 即 是 空 良 由 會 色 歸 空, 空 中 必 無 色, 是 故 由 色 空, 故 色 非 空 65 也 就 是 說 幻 色 斷 空 都 不 是 真 空, 唯 有 彰 顯 色 空 二 法 實 無 體 性, 方 能 徹 證 真 空 之 理 (4) 色 即 是 空 門 色 是 因 緣 法, 故 無 自 性, 依 他 法 無 自 性, 所 以 是 真 空 圓 成 空 非 色 相, 無 徧 計 故, 緣 生 無 性 是 依 他 法, 無 性 真 理 是 圓 成, 所 以 真 空 是 該 徹 性 相 的 一 切 法 均 是 真 空, 此 云 色 即 是 空 66 如 色 即 是 空, 何 以 故? 凡 是 色 法 必 不 異 真 空, 以 諸 色 法 必 無 性 故, 是 故 色 即 是 空 如 色 空 既 爾, 一 切 法 亦 然, 思 之 67 色 既 是 因 緣 所 生 法 而 無 體 性, 那 麼 空 也 是 無 體 性, 是 謂 色 即 是 空, 而 這 個 空 也 才 是 真 空, 色 空 如 是, 一 切 諸 法 亦 是 同 註 55, 頁 349 同 註 57, 頁 673 上 同 註 53, 頁 25 同 註 57, 頁 673 中 李 世 傑 : 華 嚴 哲 學 要 義 ( 臺 北 : 佛 教 出 版 社,1985 年 8 月 ), 頁 134 同 註 57, 頁 673 下 同 註 64, 頁 135 同 註 57, 頁 674 上 119

13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2 明 空 即 色 觀 前 句 會 色 歸 空 之 色 即 是 空, 是 以 色 歸 入 於 空, 此 句 明 空 即 色 正 好 與 前 句 形 成 對 比, 是 從 反 方 向 來 論 證 空 色 的 關 係, 二 句 所 論 證 的 方 式 幾 乎 相 同 也 就 是 會 色 歸 空 從 色 空 入 觀 ; 而 明 色 即 空 是 從 空 直 觀 68 主 要 在 說 明 真 空 即 一 切 色 法 的 體 性, 肉 眼 觀 之 是 為 色 界, 無 法 跳 脫 色 界 的 侷 限 性 ; 若 以 法 眼 觀 之, 則 能 照 見 真 空, 直 入 空 性 亦 開 四 門 加 以 說 明 : (1) 空 非 幻 色 門 斷 滅 空 並 不 即 是 幻 色 説 斷 滅 空 者, 是 斷 滅 的 空 ; 斷 滅 的 空, 是 不 具 有 產 生 色 法 的 因 素, 所 以 說 它 不 是 幻 色, 由 此 便 可 斷 定 必 是 真 空 69 如 空 不 即 色, 以 空 即 色 故 何 以 故? 斷 空 不 即 是 色, 故 云 非 色 ; 真 空 必 不 異 色, 故 云 即 色 要 由 真 空 即 色, 故 令 斷 空 不 即 色 也 70 斷 滅 空 是 指 虛 幻 虛 假 的 境 界, 既 然 是 虛 幻 虛 假 的 境 界, 本 身 便 無 實 體 存 在, 故 不 能 成 就 萬 物 諸 法, 幻 假 之 境 是 由 真 空 起 現, 真 空 又 不 離 幻 假 而 獨 有 (2) 空 非 實 色 門 空 者, 是 指 真 空, 此 真 空 並 不 就 是 實 色, 假 如 真 空 是 色, 則 色 有 色 相, 真 空 就 非 定 性 實 有 71 如 : 空 不 即 色, 以 空 即 色 故 何 以 故? 以 空 理 非 青 黃, 故 云 空 不 即 色 ; 然 不 異 青 黃, 故 言 空 即 色, 要 由 不 異 青 黃, 故 不 即 青 黃, 故 云 即 色 不 即 色 也 72 此 門 所 言 空 理 並 非 實 色, 也 就 是 無 法 透 徹 實 色 的 虛 幻 之 相, 就 無 法 證 入 真 空 的 本 質, 真 空 的 本 質 不 是 肉 眼 所 視 的 色 相, 它 是 超 脫 這 一 層 的 阻 礙, 進 入 到 真 的 境 界 (3) 空 非 空 色 門 此 門 說 明 空 是 萬 物 的 理 體, 色 是 萬 物 的 相 狀, 作 為 萬 物 理 體 的 空 是 萬 物 相 狀 所 賴 以 存 在 的 本 性 因 此 空 是 所 依, 亦 即 真 實 永 恆 的 本 體 色 是 能 依, 亦 即 虛 幻 無 常 的 現 象 故 色 與 空 雖 然 是 統 一 的 圓 融 的, 但 兩 者 間 畢 竟 存 在 著 差 別 與 對 立 73 如 空 不 即 色, 以 空 即 色 故 何 以 故? 空 是 所 依 非 能 依, 故 不 即 色, 必 與 能 依 作 所 依, 故 即 是 色 也 良 由 是 所 依, 故 不 即 色 ; 是 所 依, 故 釋 乘 瑄 : 杜 順 和 尚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及 其 影 響 之 研 究 ( 玄 奘 大 學 宗 教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6 年 6 月 ), 頁 66 同 註 55, 頁 350 同 註 57, 頁 674 中 同 註 68, 頁 67 同 註 57, 頁 674 中 劉 貴 傑 : 華 嚴 宗 入 門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2002 年 5 月 ), 頁 98~99 120

131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即 是 色 是 故 由 不 即 色, 故 即 色 也 74 空 是 所 依, 所 以 是 不 即 色, 又 空 是 能 依, 能 被 色 法 所 依, 推 而 明 之, 空 具 有 不 即 色 與 即 色 雙 重 關 係 意 謂 萬 物 相 狀 的 多 元 變 化, 不 是 無 實 性 萬 物 所 依 存 的 因 素, 必 須 架 構 在 緣 起 性 空 的 原 則 上, 才 能 使 萬 物 存 在 (4) 空 即 是 色 門 此 門 說 空 無 我 理 者, 由 於 空 色 相 即 的 緣 故 這 個 空 無 我 理, 是 指 人 無 我 法 無 我 二 種, 這 兩 種 就 是 在 彰 顯 真 空 的 道 理, 因 為 它 具 有 能 空 能 色 的 理, 所 以 才 說 它 含 攝 空 色, 這 才 是 空 色 的 本 性 75 如 : 空 即 是 色, 何 以 故? 凡 是 真 空 必 不 異 色, 以 是 法 無 我 理, 非 斷 滅 故 是 故 空 即 是 色, 如 空 色 既 爾, 一 切 法 皆 然, 思 之 76 空 色 是 一 體 不 相 離 的 關 係, 說 空 無 我 理 是 在 破 除 眾 生 實 有 的 妄 執, 妄 執 不 除, 空 是 空, 色 是 色, 永 遠 走 向 斷 滅 的 幻 相 之 路 上, 要 能 不 落 空 色 兩 邊, 才 能 深 達 空 色 不 二 的 本 性 3 空 色 無 礙 觀 此 觀 法 是 說 色 法 全 體 不 異 真 空, 即 色 不 滅 而 空 現 ; 真 空 全 體 不 異 色 法, 空 即 色 而 空 不 隱 所 以 現 色 不 障 於 空, 現 空 不 障 於 色 即 色 可 以 見 空, 即 空 可 以 見 色, 空 色 二 法 無 礙 一 味 77 如 第 三 空 色 無 礙 觀, 謂 色 舉 體 不 異 空, 全 是 盡 色 之 空 故, 則 色 不 盡 而 空 現 ; 空 舉 體 不 異 色, 全 是 盡 空 之 色 故, 則 空 即 色 而 空 不 隱 也 是 故 菩 薩 看 色, 無 不 見 空 ; 觀 空, 莫 非 見 色, 無 障 無 礙, 為 一 味 法, 思 之 可 見 78 此 門 是 開 顯 緣 起 就 是 性 空, 性 空 就 是 緣 起 的 真 義 凡 是 緣 起 的 一 切 法, 沒 有 實 際 的 自 體 獨 存, 而 是 當 體 即 空, 即 空 的 同 時 也 在 明 緣 起 之 義, 知 緣 起 就 可 通 達 空 性 4 泯 絕 無 寄 觀 由 於 色 空 乃 一 味 不 可 分 割, 故 於 第 四 句 泯 絕 無 寄 觀 中 泯 除 對 色 空 的 能 所 之 執 或 對 空 的 執 著 79, 如 第 四 泯 絕 無 寄 觀, 謂 此 所 觀 真 空, 不 可 言 即 色 不 即 色, 亦 不 可 言 即 空 不 即 空, 一 切 法 皆 不 可, 不 可 亦 不 可, 此 語 亦 不 受, 迴 絕 無 寄, 非 言 所 及, 非 解 所 到, 是 謂 行 境 80 此 門 在 泯 除 色 空 二 法 的 對 立 矛 盾, 以 入 不 二 法 門 唯 一 真 境 既 然 是 超 越 唯 一 的 真 境, 那 麼 就 不 是 言 語 所 能 完 備 解 說, 也 非 74 同 註 57, 頁 674 中 75 同 註 55, 頁 同 註 57, 頁 674 下 77 賴 光 朋 : 華 嚴 宗 法 界 緣 起 思 想 之 研 究 ( 香 港 : 新 亞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90 年 ), 頁 同 註 57, 頁 674 下 79 陳 英 善 : 就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論 華 嚴 思 想 之 演 變, 中 華 佛 學 學 報 第 8 期,(1995 年 7 月 ), 頁 同 註 57, 頁 675 上 121

13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俗 諦 之 見 所 能 及, 如 此 就 進 入 難 思 難 議 的 境 界, 此 難 思 量 的 境 界, 又 必 須 是 已 見 道 的 人 才 能 解 關 於 真 空 觀 之 四 句 十 門, 其 文 總 結 如 下 : 前 四 句 中, 初 二 句 八 門 皆 揀 情 顯 解, 第 三 句 一 門 解 終 趣 行, 此 第 四 句 一 門 正 成 行 體 若 不 洞 明 前 解, 無 以 躡 成 此 行 若 不 解 此 行 法 絕 於 前 解, 無 以 成 其 正 解 若 守 解 不 捨, 無 以 入 茲 正 行 是 故 行 由 解 成, 行 起 解 絕 也 81 入 真 實 境 界, 解 行 必 須 齊 頭 並 進 解 與 行 是 一 種 雙 向 互 動 的 回 饋 系 統, 若 沒 有 透 過 理 解 無 以 真 正 實 踐 ; 若 缺 乏 實 際 行 的 動 作 則 無 法 深 解 義 理, 體 解 大 道, 二 者 相 須 相 成, 彼 此 成 就 ( 二 ) 理 事 無 礙 觀 理 者, 是 指 緣 起 無 自 性 的 本 體 ; 事 者, 是 指 依 緣 而 起 的 事 法, 每 一 事 法 彼 此 有 別 理 事 無 礙 者, 理 無 形 相, 全 在 相 中, 互 奪 存 亡, 故 云 無 礙, 亦 如 文 具 82 理 是 本 體 ; 事 是 現 象, 亦 即 諸 法 實 相 是 空 性, 以 真 如 為 其 本 質, 真 如 理 體 是 永 不 變 化, 不 過 事 相 是 隨 因 緣 起 現 的 作 用 而 產 生 變 化 的 此 觀 分 為 五 對 十 門 來 探 討 理 事 的 關 係, 如 華 嚴 法 界 玄 鏡 言 : 理 事 無 礙 觀 第 二, 但 理 事 鎔 融 存 亡 逆 順, 通 有 十 門 83 其 十 門 是 由 理 事 而 組 成 的 五 對 相 應 關 係, 即 理 事 之 相 遍 84 相 成 相 害 相 即 相 非 五 對 十 門 表 列 如 下 : 五 對 相 遍 對 相 成 對 相 害 對 相 即 對 相 非 對 融 順 逆 亡 存 理 遍 於 事 門 事 遍 於 理 門 依 理 成 事 門 事 能 顯 理 門 以 理 奪 事 門 事 能 隱 理 門 真 理 即 事 門 事 門 即 理 門 真 理 非 事 門 事 法 非 理 門 十 門 同 註 57, 頁 675 下 同 註 57, 頁 672 下 同 註 57, 頁 676 上 圖 表 內 容 整 理 自 同 註 64, 頁 138~

133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以 下 就 五 對 十 門 的 內 容 來 探 究 : 1 相 遍 對 ( 融 ) 理 徧 於 事 門 與 事 徧 於 理 門 就 相 遍 對 來 說, 所 謂 理 是 體 性 無 分 限, 不 可 分 割 不 可 分 散 的 ; 而 事 乃 分 位 差 別 的 樣 相, 是 有 分 限, 隨 緣 變 現 的 其 理 是 普 遍 存 在 於 現 象 事 法 中, 既 是 不 可 分, 普 遍 性 的, 那 麼 隨 舉 一 法, 如 一 微 塵, 便 也 攝 盡 無 邊 真 理 也 可 說 隨 舉 一 法 不 壞 本 身 而 能 全 遍 法 界, 因 為 事 法 本 身 無 體 性, 既 無 體 性, 舉 體 便 是 真 理, 如 此 可 知 事 所 具 備 的 理 是 完 整 圓 融 的 理 體, 理 遍 則 事 遍 如 一 理 遍 於 事 門, 謂 能 遍 之 理 性 無 分 限, 所 遍 之 事 分 位 差 別, 一 一 事 中 理 皆 全 遍, 非 是 分 遍, 何 以 故? 彼 真 理 不 可 分 故, 是 故 一 一 纖 塵, 皆 攝 無 邊 真 理, 無 不 圓 足 二 事 徧 於 理 門, 謂 能 遍 之 事 是 有 分 限, 所 遍 之 理 要 無 分 限, 此 有 分 之 事 於 無 分 之 理 全 同 非 分 同, 何 以 故? 以 事 無 體, 還 如 理 故 是 故 一 塵 不 壞 而 遍 法 界 也, 如 一 塵, 一 切 法 亦 然, 思 之 85 理 與 事 相 互 全 遍, 說 明 二 者 不 只 是 分 同 ( 部 分 相 同 ) 而 是 全 同 ( 全 部 相 同 ) 故 就 對 象 的 同 一 而 言, 理 即 事, 事 即 理, 理 事 一 而 二, 二 而 一, 是 故 知 理 事 無 礙 若 就 認 識 內 容 來 說, 理 事 的 意 義 仍 各 有 分 際 不 能 混 淆 86 於 此 顯 示 出 的 道 理 是 : (1) 真 理 是 不 可 分, 隨 舉 一 法 便 含 攝 無 邊 真 理, 故 理 遍 於 事 ;(2) 舉 任 一 法 一 塵 而 不 壞 本 身 且 能 遍 存 於 法 界, 理 無 體 性, 事 也 如 此, 分 而 不 分, 所 以 事 遍 於 理 此 二 門 是 相 遍 對 為 總 說, 餘 下 四 對 八 門 皆 以 理 事 遍 融 或 變 化, 為 其 根 本 來 發 揮 開 展 2 相 成 對 ( 順 ) 依 理 成 事 門 與 事 能 顯 理 門 就 相 成 對 來 說, 事 法 是 無 體 性, 是 真 空 一 如 的, 須 根 據 真 理 方 能 成 立 換 言 之, 諸 因 緣 所 生 起 之 法 是 無 自 性, 必 待 理 成 事 反 之, 真 理 須 藉 事 法 來 表 現, 因 此 事 虛 真 理 才 能 顯 露 如 三 依 理 成 事 門, 謂 事 無 別 體, 要 因 真 理 而 得 成 立, 以 諸 緣 起 皆 無 自 性 故, 由 無 性 理 事 方 成 故 如 波 攬 水 以 成 動, 水 望 於 波 能 成 立 故 四 事 能 顯 理 門, 謂 由 事 攬 理 故, 則 事 虛 而 理 實, 以 事 虛 故, 全 事 中 之 理, 挺 然 露 現 如 由 波 相 虛 令 水 體 露 現, 當 知 此 中 道 理 亦 爾, 思 之 87 從 無 自 性 的 理, 而 緣 起 無 自 性 之 事, 如 波 攬 水 以 成 動, 真 如 隨 緣 故 由 於 有 事, 才 會 現 出 理, 如 波 相 虛 而 令 水 體 露 現 88 於 此 呈 顯 出 的 道 理 為 : 事 相 依 理 而 成 立 存 在, 理 須 藉 事 相 來 彰 顯 證 明, 故 理 與 事 是 互 成 的 關 係 同 註 57, 頁 676 中 邱 獻 志 : 華 嚴 宗 事 事 無 礙 思 想 研 究 以 法 界 觀 門 與 十 玄 門 義 理 為 中 心 ( 東 海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90 年 5 月 ), 頁 58 同 註 57, 頁 678 中 ~ 下 同 註 64, 頁

13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3 相 害 對 ( 逆 ) 以 理 奪 事 門 與 事 能 隱 理 門 就 相 害 對 來 說, 由 於 事 是 據 理 而 成 立, 若 抽 離 真 理, 事 法 便 不 存 在, 因 此 唯 有 真 理 能 平 等 顯 現, 事 須 在 理 中, 否 則 無 事 法 可 得, 形 成 理 顯 事 隱 再 者, 真 理 是 隨 緣 而 成 就 諸 事 法, 雖 說 事 法 能 顯 真 理, 但 事 有 相 而 理 無 相, 如 此 事 理 相 違, 倘 能 明 瞭 其 無 相 無 形, 事 法 所 表 露 的 一 切, 就 不 會 產 生 疑 惑, 是 謂 事 顯 理 隱 如 五 以 理 奪 事 門, 謂 事 既 攬 理, 遂 令 事 相 皆 盡, 唯 一 真 理 平 等 顯 現, 以 離 真 理 外, 無 片 事 可 得 故 如 水 奪 波, 波 無 盡, 此 則 水 存, 已 壞 波 令 盡 六 事 能 隱 理 門, 謂 真 理 隨 緣 成 諸 事 法, 然 此 事 法 既 違 於 理, 遂 令 事 顯 理 不 顯 也 如 水 成 波 動 顯 靜 隱 89 以 理 奪 事 與 事 能 隱 理 是 屬 於 理 事 相 逆 的 二 門, 其 內 容 說 明 理 事 相 害 的 關 係, 理 事 雖 然 是 互 依 相 成, 但 也 有 相 等 互 為 隱 顯 的 關 係 90 此 對 所 表 達 的 道 理 是 : 當 我 們 把 焦 點 放 在 真 理 上, 事 法 就 被 忽 略, 反 之 亦 如 是, 故 理 事 是 不 相 棄 離, 而 是 互 隱 相 奪 的 關 係 4 相 即 對 ( 亡 ) 真 理 即 事 門 與 事 法 即 理 門 就 相 即 對 來 說, 真 理 是 存 在 於 事 法 之 內, 在 事 法 外 並 無 真 理 可 尋 可 求, 因 為 事 法 是 因 緣 所 生, 是 緣 起 性 空, 故 形 成 舉 體 即 事 又 眾 緣 生 起 之 事 法 乃 無 自 性, 知 道 理 是 無 自 性 是 空 性, 就 不 會 偏 廢 事 法, 於 是 成 了 舉 事 即 理 如 七 真 理 即 事 門, 謂 凡 是 真 理 必 非 事 外, 以 是 法 無 我 理 故, 事 必 依 理 虛 無 體 故, 是 故 此 理 舉 體 皆 事 方 為 真 理 八 事 法 即 理 門, 謂 緣 起 事 法 必 無 自 性, 無 自 性 故 舉 體 即 真, 故 說 眾 生 即 如 不 待 滅 也 91 真 理 並 非 但 空 而 離 於 事 外, 全 體 即 事 才 是 真 理 又 一 切 事 法 皆 從 緣 生, 緣 生 必 無 自 性, 既 無 自 性, 故 事 法 全 體 即 理 92 此 對 所 要 傳 達 的 道 理 是 : 真 理 即 事 法, 事 法 即 真 理, 二 者 形 成 一 種 相 即 存 在 的 關 係, 乃 一 體 真 如 5 相 非 對 ( 存 ) 真 理 非 事 門 與 事 法 非 理 門 就 相 非 對 來 說, 即 事 法 的 真 理 並 不 等 於 事, 事 法 是 相 是 妄, 真 理 是 性 是 真, 因 此 理 事 是 互 異 關 係 又 性 相 是 有 差 別, 所 以 事 法 不 等 於 真 理, 事 法 有 萬 別 千 差, 而 理 是 一 是 體, 如 此 形 成 事 法 非 理 如 九 真 理 非 事 門, 謂 即 事 之 理 而 非 是 事, 以 真 妄 異 故, 實 非 虛 故, 所 依 非 能 依 故 十 事 法 非 理 門, 謂 全 理 之 事, 事 恒 非 理, 相 性 異 故, 能 依 非 所 依 故, 是 故 舉 體 全 理 而 事 相 宛 然 93 理 不 同 於 事, 因 為 理 同 註 57, 頁 678 下 同 註 68, 頁 84 同 註 57, 頁 679 上 同 註 77, 頁 21 同 註 57, 頁 679 上 ~ 中 124

135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是 真 是 實 是 所 依, 而 事 是 妄 是 虛 是 能 依, 故 彼 此 有 別 事 是 相, 理 是 性, 相 性 彼 此 是 有 別 的, 雖 然 事 舉 體 是 全 理, 但 事 相 仍 然 是 事 相 94 此 對 要 說 明 的 道 理 是 : 理 和 事 雖 說 是 一 體, 但 畢 竟 性 質 意 義 是 有 別 的, 真 與 妄 實 與 虛 明 顯 不 相 同, 無 論 事 相 如 何 變 化, 理 體 是 永 恆 不 變 的, 彼 此 是 不 相 妨 礙 而 依 存 的 以 上 五 對 十 門 主 要 在 彰 顯 理 與 事 之 間 的 微 妙 關 係, 十 門 皆 同 一 緣 起, 就 理 望 事, 有 成 ( 依 理 成 事 ) 有 壞 ( 真 理 奪 事 ) 有 即 ( 真 理 即 事 ) 有 離 ( 真 理 非 事 ); 就 事 望 理, 有 顯 ( 事 能 顯 理 ) 有 隱 ( 事 能 隱 理 ) 有 一 ( 事 法 即 理 ) 有 異 ( 事 法 非 理 ) 理 事 彼 此 不 相 礙, 性 相 互 為 圓 融, 故 五 對 十 門 可 說 同 時 生 起, 無 有 前 後 之 別 華 嚴 法 界 玄 鏡 云 : 此 上 十 義, 同 一 緣 起, 約 理 望 事, 則 有 成 有 壞 有 即 有 離 ; 事 望 於 理, 有 顯 有 隱 有 一 有 異 逆 順 自 在, 無 障 無 礙, 同 時 頓 起, 深 思 令 觀 明 現, 是 謂 理 事 圓 融 無 礙 觀 95 ( 三 ) 周 遍 含 容 觀 由 第 一 觀 真 空 觀 與 第 二 觀 理 事 無 礙 觀, 得 知 萬 物 依 緣 而 起, 無 獨 立 的 本 質, 及 理 體 與 現 象 的 關 係, 事 理 能 和 諧, 進 一 步 便 推 展 至 事 事 無 礙, 此 為 周 遍 含 融 觀 真 如 生 起 萬 法, 然 而 萬 法 並 非 分 取 真 如 的 本 質, 若 真 如 能 被 分 取, 即 非 真 如 故 宇 宙 萬 法, 乃 至 一 微 塵, 都 具 真 如 的 全 體 故 真 如 之 性 周 遍 法 界, 而 法 界 諸 法 都 含 容 真 如 96 周 遍 含 容 者, 事 本 相 礙, 大 小 等 殊, 理 本 包 遍, 以 理 融 事, 全 事 如 理, 乃 至 塵 毛 皆 具 包 遍 97 此 觀 根 據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而 建 立, 所 謂 周 遍 是 指 遍 於 一 切 時 一 切 處 ; 含 容 乃 指 包 含 諸 法 萬 有, 任 一 法 都 無 法 超 出 其 外 真 如 體 性 融 攝 一 切 法, 一 切 法 不 離 真 如 本 性, 因 此 事 事 之 間, 相 資 相 成, 互 攝 互 遍, 形 成 無 礙 圓 融 的 法 界 周 遍 含 融 觀 第 三 : 事 如 理 融, 遍 攝 無 礙, 交 參 自 在, 略 辨 十 門 十 門 內 容 分 述 如 下 : 94 同 註 53, 頁 澄 觀 : 華 嚴 法 界 玄 鏡 卷 上,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79 下 亦 可 參 閱 澄 觀 :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隨 疏 演 義 鈔 卷 10, 大 正 藏 冊 36, 頁 74 下 十 門 : 理 望 於 事, 有 成 有 壞 有 即 有 離 者, 一 有 成 者, 即 第 三 依 理 成 事 門 ; 二 有 壞 者, 即 第 五 以 理 奪 事 門, 既 奪 彼 事 事 則 壞 也 ; 三 有 即 者, 即 第 七 真 理 即 事 門 ; 四 有 離 者, 即 第 九 真 理 非 事 門 事 望 於 理, 有 顯 有 隱 有 一 有 異 者, 亦 有 四 門 : 一 有 顯 者, 即 第 四 事 能 顯 理 門 ; 二 有 隱 者, 即 第 六 事 能 隱 理 門 ; 三 有 一 者, 即 第 八 事 法 即 理 門 ; 四 有 異 者, 即 第 十 事 法 非 理 門 96 談 錫 永 : 佛 家 宗 派 ( 北 京 : 華 夏 出 版 社,2008 年 6 月 ), 頁 同 註 57, 頁 672 下 98 同 註 57, 頁 680 上 99 十 門 的 內 容 詮 釋, 參 閱 陳 英 善 : 華 嚴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論 (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2002 年 5 月 ), 頁 45~53; 楊 政 河 : 華 嚴 哲 學 研 究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2004 年 7 月 ), 頁 359~365; 黃 俊 威 : 華 嚴 法 界 緣 起 觀 的 思 想 探 源 以 杜 順 法 藏 的 法 界 觀 為 中 心 ( 臺 北 : 臺 灣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1993 年 5 月 ), 頁 182~

13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1 理 如 事 門 理 體 就 像 事 法, 隨 順 事 法 變 化, 本 身 無 分 無 界, 但 隨 順 事 法 時 本 身 就 與 事 法 一 樣 有 其 限 制 差 別 種 種 規 範 等 由 於 事 法 變 動 不 定, 有 極 大 的 不 確 定 性 無 窮 性, 因 此 理 體 也 同 樣 會 有 千 差 萬 別 的 無 窮 性 如 經 文 云 : 謂 事 法 既 虛, 相 無 不 盡, 理 性 真 實, 體 無 不 現 是 則 事 無 別 事, 即 全 理 為 事 是 故 菩 薩, 雖 復 看 事, 即 是 觀 理, 然 說 此 事, 為 不 即 理 100 理 體 表 現 在 外 境 就 成 事 相, 理 體 無 分 際, 因 表 現 在 事 相 上, 就 有 大 小 一 多 真 妄 虛 實 等 千 差 萬 別 的 事 事 是 理 體 的 展 現, 其 本 身 是 虛 幻, 事 虛 才 能 顯 出 真 理 來 如 此 見 事 即 是 見 理, 事 法 如 同 理 體 具 有 普 遍 性 2 事 如 理 門 事 法 不 異 於 理, 事 法 隨 順 理 體 普 周 圓 融, 事 法 雖 有 限 制 差 別, 但 它 跟 無 分 無 界 的 理 體 圓 融 時, 便 具 有 同 理 體 一 樣 普 周 法 界 的 性 質, 達 到 相 涉 相 入 的 圓 滿 法 界 如 經 文 云 : 事 如 理 門, 謂 諸 事 法 與 理 非 異, 故 事 隨 理 而 圓 遍, 遂 令 一 塵 普 遍 法 界 法 界 全 體 遍 諸 法 時, 此 亦 微 塵 一 如 理 性, 全 在 一 切 法 中, 如 一 微 塵, 一 切 事 法 亦 爾 101 事 如 理 廣 遍, 事 法 雖 有 分 際, 但 與 理 體 非 異, 故 也 能 隨 理 體 圓 遍, 一 微 塵 如 同 理 體 全 在 法 界 中 普 遍 顯 現, 相 入 相 即 密 不 可 分 3 事 含 理 事 門 一 一 事 法, 皆 含 具 理 與 事 然 而 事 法 與 理 體, 各 自 呈 現 自 身 的 整 體 與 個 別, 故 是 非 一 ; 又 事 法 能 展 現 理 體 的 個 別 性, 故 為 非 異 由 此 理 事 彼 此 融 會 和 諧 而 非 一 非 異 如 經 文 云 : 謂 諸 事 法 與 理 非 一 故, 存 本 一 事 而 能 廣 容 如 一 微 塵 其 相 不 大, 而 能 融 攝 無 邊 法 界 由 剎 等 諸 法 既 不 離 法 界, 是 故 俱 在 一 塵 中 現, 如 一 塵 一 切 法 亦 爾 此 理 事 融 通 非 一 非 異 故 102 在 上 述 文 意 中, 又 形 成 四 句 涵 義 : 總 有 四 句, 一 一 中 一 ; 二 一 切 中 一 ; 三 一 中 一 切 ; 四 一 切 中 一 切 各 有 所 由, 思 之 103 (1) 一 中 一 : 前 一 是 能 含 的 主 體 事 ; 後 一 是 指 真 理 的 絕 對 性 因 此, 一 中 一, 就 是 在 一 事 中 有 一 理 (2) 一 切 中 一 : 一 切 是 指 能 含 的 主 體 一 切 事 ; 而 一 是 指 真 理 的 絕 對 性 因 此, 一 切 中 一, 就 是 在 一 切 事 中 有 一 理 (3) 一 中 一 切 : 一 是 指 能 含 的 主 體 事 ; 一 切 是 指 真 理 的 普 遍 性 因 此, 一 中 一 切, 就 是 一 事 中 有 一 切 理 (4) 一 切 中 一 切 : 前 面 的 一 切 是 指 能 含 的 主 體 事 ; 後 面 的 一 切 是 指 真 理 的 普 遍 性 因 此, 一 切 中 一 切, 同 註 57, 頁 680 中 同 註 57, 頁 680 下 同 註 57, 頁 680 下 同 註 57, 頁 680 下 126

137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就 是 在 一 切 事 中 有 一 切 理 4 通 局 無 礙 門 通 指 理 體 的 普 周 廣 遍 ; 局 指 事 法 的 局 部 有 限 性, 二 者 會 攝 形 成 互 入 互 容, 大 小 相 即, 重 重 無 盡 的 玄 妙 法 界 如 經 文 云 : 謂 諸 事 法 與 理, 非 一 即 非 異 故, 令 此 事 法 不 離 一 處, 即 全 遍 十 方 一 切 塵 內 由 非 異 即 非 一 故, 全 遍 十 方 而 不 動 一 位, 即 遠 即 近, 即 遍 即 住, 無 障 無 礙 104 當 事 法 能 展 現 理 體 時, 那 麼 事 事 皆 有 理 體 存 在, 事 法 便 完 全 消 融 在 理 體 之 中, 理 體 遍 十 方 法 界, 事 法 也 遍 十 方 法 界 又 理 體 是 依 緣 而 起 現, 它 能 令 事 法 無 障 無 礙 5 廣 狹 無 礙 門 廣 是 廣 大, 是 非 異 ; 狹 是 狹 小, 是 非 一 換 言 之, 理 體 是 無 所 不 遍, 無 所 不 包, 故 為 廣 ; 事 法 是 有 限 性, 故 為 狹, 二 者 融 攝 自 在, 故 為 廣 狹 無 礙, 非 一 非 異 如 經 文 云 : 謂 事 與 理, 非 一 即 非 異 故, 不 壞 一 塵, 而 能 廣 容 十 方 剎 海 由 非 異 即 非 一 故, 廣 容 十 方 法 界 而 微 塵 不 大 是 則 一 塵 之 事, 即 廣 即 狹, 即 大 即 小, 無 障 無 礙 105 此 門 是 在 說 明, 若 見 事 法 能 思 及 背 後 的 理 體, 而 不 著 於 事 法 上, 如 此 就 能 使 事 法 通 達 無 礙 如 同 一 塵 之 狹, 可 廣 容 十 方 剎 海, 這 是 狹 不 礙 廣, 同 時 不 損 壞 一 塵 的 狀 態, 這 是 廣 不 礙 狹, 在 此 情 況 下, 就 無 廣 狹 大 小 之 別, 彼 此 同 證 無 礙 圓 滿 的 境 地 6 遍 容 無 礙 門 遍 是 周 遍 ; 容 是 包 容 以 理 體 普 遍 包 容 事 法, 使 事 法 隱 藏 於 理 體 中, 隨 理 體 示 現 作 用, 由 此 事 法 間 就 能 遍 容 無 礙 如 經 文 云 : 謂 此 一 塵 望 於 一 切, 由 普 遍 即 是 廣 容 故, 遍 在 一 切 中 時, 即 復 還 攝 一 切 諸 法 全 住 自 中 又 由 廣 容 即 是 普 遍 故, 令 此 一 塵 還 即 遍 在 自 內 一 切 差 別 法 中, 是 故 此 塵 自 遍 他 時, 即 他 遍 自 能 容 能 入, 同 時 遍 攝 無 礙 106 此 門 說 明 一 塵 望 一 切 相 即 相 入 的 關 係 理 體 遍 於 十 方 剎 土, 事 法 的 展 現 也 會 以 複 雜 多 元 的 形 態 出 現 每 一 事 法, 若 能 遍 容 其 他 一 切 事 法, 就 能 進 入 遍 攝 自 如, 一 不 礙 多 的 境 界 7 攝 入 無 礙 門 攝 是 包 容 ; 入 是 普 遍 此 門 是 在 說 明 多 不 礙 一 的 關 係 如 經 文 云 : 謂 彼 一 切 望 於 一 法, 以 入 他 即 是 攝 他, 一 切 全 入 一 中 之 時, 即 令 彼 一 還 復 同 註 57, 頁 681 上 同 註 57, 頁 681 上 同 註 57, 頁 681 中 127

13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在 自 一 切 之 內, 同 時 無 礙 又 由 攝 他 即 是 入 他 故, 一 法 全 在 一 切 中 時, 還 令 一 切 恒 在 一 內, 同 時 無 礙 107 事 法 是 複 雜 多 元, 變 動 不 確 定 的 表 現, 卻 可 以 在 理 體 包 容 含 攝 的 特 質 下 融 合 為 一 體 這 就 是 一 切 望 於 一 法, 以 入 他 即 是 攝 他 的 圓 滿 境 界 8 交 涉 無 礙 門 此 門 說 明 一 與 多 之 間, 具 為 能 攝 能 入, 而 一 多 與 攝 入 互 為 能 攝 所 攝 的 密 切 關 係 如 經 文 云 : 謂 一 法 望 一 切, 有 攝 有 入 通 有 四 句, 謂 一 攝 一 切, 一 入 一 切, 一 切 攝 一, 一 切 入 一, 一 攝 一 法, 一 入 一 法, 一 切 攝 一 切, 一 切 入 一 切, 同 時 交 參 無 礙 108 其 關 係 分 為 四 種, 又 以 鏡 子 互 攝 互 入 為 例 :(1) 一 攝 一 切, 一 入 一 切 : 如 一 鏡 攝 九 鏡, 一 鏡 入 九 鏡 (2) 一 切 攝 一, 一 切 入 一 : 如 九 鏡 攝 一 鏡, 九 鏡 入 一 鏡 (3) 一 攝 一 法, 一 入 一 法 : 如 一 鏡 攝 一 鏡, 一 鏡 入 一 鏡 (4) 一 切 攝 一 切, 一 切 入 一 切 : 如 十 鏡 各 攝 於 九 鏡, 十 鏡 皆 入 於 九 鏡, 而 所 入 所 攝 僅 說 九 鏡, 留 一 鏡 於 攝 入 9 相 在 無 礙 門 相 在 意 指 所 攝 與 所 入 是 能 共 同 存 在, 同 時 具 顯 彼 此 無 礙 換 言 之, 此 法 入 彼 法, 彼 法 攝 此 法 如 經 文 云 : 謂 一 切 望 一, 亦 有 入 有 攝 亦 有 四 句, 謂 攝 一 入 一, 攝 一 切 入 一, 攝 一 入 一 切, 攝 一 切 入 一 切, 同 時 交 參 無 礙 109 其 關 係 分 為 四 種, 也 以 鏡 子 互 入 互 攝 為 例 :(1) 攝 一 入 一 : 如 九 鏡 攝 一 鏡 入 一 鏡 中 (2) 攝 一 切 入 一 : 如 九 鏡 皆 攝 九 鏡 入 一 鏡 (3) 攝 一 入 一 切 : 如 九 鏡 各 攝 一 鏡 遍 入 九 鏡 之 中 (4) 攝 一 切 入 一 切 : 九 鏡 皆 攝 九 鏡 各 入 九 鏡 10 普 融 無 礙 門 此 門 顯 示 一 一 事 法 間 是 同 時 頓 顯 且 普 融 無 礙 的 關 心, 也 就 是 說 須 將 前 面 九 門 融 會, 使 其 無 礙 無 障, 契 入 普 融 圓 遍 的 妙 境 如 經 文 云 : 謂 一 切 及 一, 普 皆 同 時, 更 互 相 望, 一 一 具 前 兩 重 四 句, 普 融 無 礙 110 這 是 將 交 涉 無 礙 與 相 在 無 礙 兩 門 互 相 交 涉 而 成 立 的, 具 有 兩 重 四 句 初 重 四 句 內 容 為 :(1) 一 法 攝 一 入 一 ;(2) 一 法 攝 一 切 入 一 切 ;(3) 一 法 攝 一 入 一 切 ;(4) 一 法 攝 一 切 入 一 二 重 四 句 內 容 為 :(1) 一 切 攝 一 入 一 ;(2) 一 切 攝 一 切 入 一 切 ;(3) 一 切 攝 一 入 一 切 ; (4) 一 切 攝 一 切 入 一 同 註 57, 頁 681 中 同 註 57, 頁 681 下 同 註 57, 頁 682 上 同 註 57, 頁 682 上 128

139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至 此 普 融 無 礙 門, 即 是 法 界 觀 門 最 究 極 圓 滿 的 華 嚴 之 境 界 此 觀 十 門 展 轉 相 生, 理 如 事 事 如 理 二 門 是 總 綱, 有 事 事 無 礙 的 義 理, 而 形 成 其 餘 八 門, 引 申 而 細 論 澄 觀 作 結 論 說 : 第 十 門 即 同 時 具 足 相 應 門 九 即 因 陀 羅 網 境 界 門 由 第 八 交 涉 互 為 能 所, 有 隱 顯 門 其 第 七 門 相 即 相 入 門 五 即 廣 陜 門 四 不 離 一 處, 即 遍 有 相 即 門 三 事 含 理 事 故, 有 微 細 門 六 具 相 即 廣 狹 二 門 前 三 總 成 諸 門 事 理 相 如, 故 有 純 雜 門 隨 十 為 首, 有 主 伴 門 顯 於 時 中, 有 十 世 門 故 初 心 究 竟, 攝 多 劫 於 剎 那, 信 滿 道 圓, 一 念 該 於 佛 地 以 諸 法 皆 爾 故, 有 託 事 門, 是 故 十 玄, 亦 自 此 出 111 以 上 十 門 乃 相 應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一 心 即 攝 此 十 門 於 剎 那 之 際, 同 時 十 玄 門 亦 是 從 此 十 門 衍 生, 令 其 整 齊 完 備, 思 想 脈 絡 更 有 系 統 杜 順 的 法 界 三 觀 是 進 入 一 真 法 界 的 初 步 建 構 階 段, 事 實 上 它 是 從 超 越 的 立 場 解 釋 華 嚴 宗 的 修 行 次 第 與 圓 融 境 界 所 提 的 理 法 界 理 事 無 礙 法 界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簡 單 講, 就 是 能 入 法 界 因 有 它 作 為 法 理 的 根 基, 得 以 推 動 華 嚴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之 四 法 界 的 概 念, 但 畢 竟 杜 順 法 界 三 觀 是 形 上 的 精 神 理 念, 對 於 鈍 根 迷 染 的 眾 生, 無 法 順 利 深 解 理 趣, 故 未 能 契 入 一 真 法 界 的 平 等 清 淨 二 法 藏 的 五 法 界 說 法 藏 在 解 釋 法 界 時, 在 法 之 上 分 持 自 性 軌 則 對 意 等 三 義 ; 在 界 之 上 開 因 性 分 齊 等 三 義 而 法 界 又 有 所 入 能 入 二 種, 所 入 的 法 界 又 設 有 為 法 界 等 五 法 界 112 事 實 上 法 藏 的 法 界 思 想, 細 推 共 計 有 二 種 113 三 種 114 五 種 115 十 種 同 註 57, 頁 683 上 坂 本 幸 男 : 大 乘 佛 教 之 研 究 ( 臺 北 : 中 華 佛 教 文 獻 編 撰 社,2005 年 12 月 ), 頁 74~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卷 2 云 : 一 性 二 用, 法 界 亦 有 二 : 一 理, 二 事 如 次 二 身, 遍 二 法 界, 二 界 二 身, 相 互 相 即, 四 句 無 礙, 思 之! 參 閱 大 正 藏 冊 35, 頁 145 上 這 是 指 理 事 二 種 法 界, 並 且 又 各 具 足 生 身 化 身 二 身 : 生 身 是 指 降 生 王 宮 修 行 成 道 的 佛 身 ; 化 身 是 以 佛 的 神 通 力, 以 變 化 於 各 道 中, 為 隨 緣 變 化 之 身 也 這 二 身 與 二 種 法 界, 互 相 即 入 而 成 四 句 無 礙 參 閱 楊 政 河 : 華 嚴 哲 學 研 究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2004 年 7 月 ), 頁 華 嚴 經 義 海 百 門 云 : 若 性 相 不 存, 則 為 理 法 界 ; 不 礙 事 相 宛 然, 是 事 法 界 ; 合 理 事 無 礙, 二 而 無 二, 無 二 即 二, 是 為 法 界 參 閱 華 嚴 經 義 海 百 門, 大 正 藏 45 冊, 頁 627 中 這 三 法 界, 便 是 把 理 事 兩 種 法 界 加 以 圓 融 無 礙, 便 成 為 理 事 無 礙 法 界, 合 稱 三 法 界 參 閱 黃 俊 威 : 華 嚴 法 界 緣 起 觀 的 思 想 探 源 以 杜 順 法 藏 的 法 界 觀 為 中 心 ( 臺 灣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1993 年 5 月 ), 頁 237, 此 是 指 理 法 界 事 法 界 理 事 無 礙 法 界 等 三 種 115 法 藏 在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論 述 入 法 界 品 之 宗 趣 時 說 到 : 明 宗 趣 者, 亦 分 會 品 同, 既 明 入 法 界, 即 以 此 為 宗 於 中 分 別 作 三 門 : 一 約 義 ; 二 約 類 ; 三 約 位 參 閱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卷 18, 大 正 藏 冊 35, 頁 440 中, 可 知 明 所 入 法 界 是 從 義 類 位 三 方 面 來 了 解 就 所 129

14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等 分 類, 其 中 最 主 要 的 思 想 體 系 是 五 法 界 說 現 針 對 五 法 界 之 所 入 法 界 義 解 說 如 下 : ( 一 ) 有 為 法 界 法 藏 在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 以 下 簡 稱 探 玄 記 ) 卷 十 八 所 說 : 初 有 為 法 界 有 二 門 : 一 本 識 能 持 諸 法 種 子, 名 為 法 界 此 約 因 義 二 三 世 諸 法 差 別 邊 際, 名 為 法 界 不 思 議 品 云 : 一 切 諸 佛, 知 過 去 一 切 法 界, 悉 無 有 餘 ; 知 未 來 一 切 法 界, 悉 無 有 餘 ; 知 現 在 一 切 法 界, 悉 無 有 餘 等 117 一 切 諸 法 皆 含 有 染 污 因 子, 而 非 清 淨 自 性, 因 此 便 會 產 生 生 滅 不 住 的 事 心 若 以 分 齊 義 來 說 : 凡 三 世 所 依 據 諸 法, 都 是 有 分 限 的, 所 以 不 論 是 因 義, 或 分 齊 義, 都 是 有 為 法 界 118 如 此 說 來, 無 量 劫 潛 藏 在 阿 賴 耶 識 裡 的 有 漏 煩 惱 種 子, 所 變 現 出 來 的 三 世 差 別 現 象 是 名 法 界, 然 而 諸 法 萬 象 都 是 有 生 有 滅, 這 就 是 所 謂 的 有 為 法 界 ( 二 ) 無 為 法 界 探 玄 記 云 : 無 為 法 界, 亦 有 二 門 : 性 淨 門, 謂 在 凡 位 性 恒 淨, 真 空 一 味 無 差 別 故 離 垢 門, 謂 由 對 治 方 顯 淨 故, 隨 行 淺 深 分 十 種 故 119 所 謂 無 為 法 界, 是 指 阿 賴 耶 識 的 清 淨 種 子, 或 真 如 性 所 展 現 的 法 界 恒 淨 性 120 分 二 門 說 明 : 性 淨 無 為 法 界, 是 指 有 情 眾 生 在 凡 夫 位 性 恒 本 淨 ; 離 垢 無 為 法 界, 乃 是 由 對 治 方 法 彰 顯 其 性 淨, 這 是 隨 順 修 行 境 界 的 淺 深, 區 分 而 為 十 地 等 覺 妙 覺 等 境 界 121 無 為 法 界 是 由 性 淨 與 離 垢 二 門 來 說 明, 也 就 是 覺 與 迷 佛 與 生 是 一 體 的 二 用 性 淨 門 是 指 本 性 純 淨, 凡 夫 與 佛 是 一 體 性 ; 而 離 垢 門 乃 是 經 由 修 行 的 淺 深 工 夫, 配 以 對 治 的 方 法, 根 絕 有 漏 習 氣, 將 自 性 本 淨 流 露 出 入 法 界 義 分 為 五 法 界, 其 云 : 初 中 先 明 所 入 法 界 義 有 五 門 : 有 為 法 界 無 為 法 界 亦 有 為 亦 無 為 法 界 非 有 為 非 無 為 法 界 無 障 礙 法 界 參 閱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卷 18, 大 正 藏 冊 35, 頁 440 中 ; 就 所 入 法 界 類 亦 分 為 五 法 界, 其 云 : 第 二 法 界 類 別 亦 有 五 門, 謂 所 入 能 入 存 亡 無 礙 初 所 入 中, 亦 五 重 : 一 法 法 界 ; 二 人 法 界 ; 三 人 法 俱 融 法 界 ; 四 人 法 俱 泯 法 界 ; 五 無 障 礙 法 界 參 閱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卷 18, 大 正 藏 冊 35, 頁 441 上 ; 就 所 入 法 界 位 來 說 其 云 : 第 三 約 位 明 入 法 界 者, 所 入 法 界 大 位 有 二 所 謂 因 果, 於 前 人 法 無 不 皆 是 佛 果 所 收, 即 如 來 師 子 奮 迅 三 昧, 所 現 法 界 自 在 是 也 又 於 前 人 法 無 不 皆 屬 因 位 所 收, 即 文 殊 普 賢 所 現 法 界 法 門 是 也 此 因 位 中 曲 分 有 五, 則 信 等 五 位 之 法 界 也 對 前 果 位 明 諸 菩 薩 頓 入 法 界, 對 前 因 位 寄 顯 善 財 漸 入 法 界 因 果 既 其 無 礙, 漸 頓 亦 乃 圓 融 參 閱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卷 18, 大 正 藏 冊 35, 頁 441 中 ~ 下 116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卷 18 中, 為 說 明 法 界 事 義 所 開 五 對 十 門 法 界 : 即 正 報 法 界 依 報 法 界 現 相 法 界 表 義 法 界 言 說 法 界 義 理 法 界 業 用 法 界 說 往 法 界 結 自 分 法 界 推 勝 進 法 界 參 閱 大 正 藏 冊 35, 頁 451 下 117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大 正 藏 冊 35, 頁 440 中 ~ 下 118 同 註 55, 頁 429~ 同 註 117, 頁 440 下 120 黃 俊 威 : 華 嚴 法 界 緣 起 觀 的 思 想 探 源 以 杜 順 法 藏 的 法 界 觀 為 中 心 ( 台 灣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1993 年 5 月 ), 頁 同 註 55, 頁

141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來, 顯 發 同 佛 一 樣 的 性 德 ( 三 ) 亦 有 為 亦 無 為 法 界 探 玄 記 云 : 亦 有 為 亦 無 為 法 界 者, 亦 有 二 種 : 隨 相 門, 謂 受 想 行 蘊, 及 五 種 色, 并 八 無 為, 此 十 六 法 唯 意 識 所 知, 十 八 界 中 名 為 法 界 無 礙 門, 謂 一 心 法 界, 具 含 二 門 一 心 真 如 門 ; 二 心 生 滅 門, 雖 此 二 門, 皆 各 總 攝 一 切 諸 法, 然 其 二 位 恒 不 相 雜 122 此 法 界 由 隨 相 和 無 礙 二 方 面 明 之, 隨 相 亦 123 有 為 亦 無 為 法 界 是 指 陰 入 界 等 諸 法 ; 而 無 礙 門 中 的 亦 有 為 亦 無 為 法 界, 是 大 乘 起 信 論 中 的 心 真 如 和 心 生 滅, 此 二 門 各 總 攝 一 切 諸 法, 亦 即 是 一 心 法 界 124 因 此 隨 相 門 是 指 受 想 行 三 蘊 及 眼 耳 鼻 舌 身 五 種 色 根, 是 謂 八 種 有 為 法 再 加 上 無 為 法 有 八 125, 共 十 六 法 不 管 是 有 為 法 或 無 為 法 都 屬 於 意 識 層 面, 全 被 法 界 所 攝 而 無 礙 門 即 一 心 含 攝 真 如 與 生 滅 二 門, 也 就 是 包 括 有 為 與 無 為 二 法 界 在 裡 面, 彼 此 圓 融 無 礙, 達 到 一 心 法 界 的 境 地 ( 四 ) 非 有 為 非 無 為 法 界 探 玄 記 云 : 非 有 為 非 無 為 者, 亦 二 門 : 形 奪 門, 謂 緣 無 不 理 之 緣, 故 非 有 為 ; 理 無 不 緣 之 理, 故 非 無 為 法 體 平 等, 形 奪 雙 泯 無 寄 門, 謂 此 法 界 離 相 離 性 故 非 此 二 由 離 相 故 非 有 為 ; 離 性 故 非 無 為 又 由 是 真 諦 故 非 有 為, 由 非 安 立 故 非 無 為 又 非 二 名 言 所 能 至 故, 是 故 俱 非 126 此 顯 有 為 法 與 無 為 法 其 法 體 平 等, 不 可 分 割, 離 有 為 則 無 無 為, 離 無 為 亦 無 有 為, 且 此 法 界 亦 離 同 註 117, 頁 440 下 陰 入 界, 指 五 陰 十 二 入 十 八 界 五 陰 是 五 蘊 的 舊 譯, 蘊 是 積 集 之 意, 五 蘊 就 是 色 蘊 受 蘊 想 蘊 行 蘊 識 蘊 色 就 是 一 般 所 說 的 物 質, 變 礙 為 義, 是 地 水 火 風 四 大 種 所 造 ; 受 就 是 感 受, 領 納 為 義, 其 中 包 括 苦 樂 捨 三 受 ; 想 就 是 想 像, 於 善 惡 憎 愛 等 境 界 中, 取 種 種 相, 作 種 種 想 ; 行 就 是 行 為 或 造 作, 由 意 念 而 行 動 去 造 作 種 種 的 善 惡 業 ; 識 就 是 了 別 之 意, 由 識 去 辨 別 所 緣 所 對 的 境 界 在 此 五 蘊 中, 前 一 種 屬 於 物 質, 後 四 種 屬 於 精 神, 乃 是 構 成 人 身 的 五 種 要 素 參 閱 陳 義 孝 : 佛 學 常 見 詞 彙 ( 臺 北 : 福 智 之 聲 出 版 社,1996 年 12 月 ), 頁 116 十 二 入 指 六 塵 與 六 根 六 塵 指 色 塵 聲 塵 香 塵 味 塵 觸 塵 法 塵 塵 者 染 污 之 義, 謂 能 染 污 人 們 清 淨 的 心 靈, 使 真 性 不 能 顯 發 又 名 六 境, 即 六 根 所 緣 之 外 境 六 根 指 眼 耳 鼻 舌 身 意 眼 是 視 根, 耳 是 聽 根, 鼻 是 嗅 根, 舌 是 味 根, 身 是 觸 根, 意 是 念 慮 之 根 根 者 能 生 之 義, 如 草 木 有 根, 能 生 枝 幹, 識 依 根 而 生, 有 六 根 則 能 生 六 識 參 閱 頁 129~130 十 八 界 是 合 眼 耳 鼻 舌 身 意 之 六 根 ; 色 聲 香 味 觸 法 之 六 塵 ; 眼 識 耳 識 鼻 識 舌 識 身 識 意 識 之 六 識, 名 為 十 八 界 此 中 因 根 對 塵, 中 間 發 識 以 了 別 境 界, 如 眼 根 為 能 發, 眼 識 為 所 發, 色 塵 為 助 發 眼 根 如 是, 餘 根 可 類 推 每 一 根 的 根 境 識, 必 須 同 時 具 備, 才 會 發 生 效 用 參 閱 陳 義 孝 : 佛 學 常 見 詞 彙 ( 臺 北 : 福 智 之 聲 出 版 社,1996 年 12 月 ), 頁 62 同 註 53, 頁 425 八 種 無 為 法 : 擇 滅 非 擇 滅 虛 空 不 動 善 法 真 如 不 善 法 真 如 無 記 法 真 如 道 知 真 如 同 註 120, 頁 239 同 註 117, 頁 440 下 131

14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相 離 性, 故 以 形 奪 門 和 無 寄 門 明 之 127 形 奪 門 指 緣 無 不 具 有 理 之 緣, 是 謂 非 有 為 ; 理 無 不 具 有 緣 之 理, 是 謂 非 無 為 由 此 知, 法 法 平 等, 自 體 不 二, 離 開 有 為 法, 無 為 法 不 存 在 ; 離 開 無 為 法, 有 為 法 亦 不 可 得 而 無 寄 門 則 是 以 為 此 法 界 乃 離 相 離 性 的, 不 執 著 有 為 無 為 兩 邊, 是 超 越 名 言 的 境 界 ( 五 ) 無 障 礙 法 界 探 玄 記 云 : 無 障 礙 法 界 者, 亦 有 二 門 : 普 攝 門, 謂 於 上 四 門, 隨 一 即 攝 餘 一 切 故 是 故 善 財, 或 睹 山 海 ; 或 見 堂 宇, 皆 名 入 法 界 圓 融 門, 謂 以 理 融 事 故, 全 事 無 分 齊 謂 : 微 塵 雖 小, 能 容 十 剎, 剎 海 非 大, 潛 入 一 塵 也 以 事 融 理 故, 全 理 非 無 分, 謂 一 多 無 礙 或 云 一 法 界 ; 或 云 諸 法 界 128 此 以 普 攝 門 與 圓 融 門 來 說 明 無 障 礙 法 界 普 攝 門 認 為 以 上 四 門 所 說 諸 法, 隨 舉 一 法 即 含 攝 其 餘 的 一 切 諸 法 圓 融 門 卻 認 為 當 以 理 來 融 事, 令 一 切 事 相 都 無 分 齊 ; 又 當 以 事 來 融 理, 並 令 理 也 無 分 齊, 129 如 此 可 得 知, 微 塵 非 小 能 容 十 剎 海, 十 剎 海 非 大 能 潛 入 一 微 塵 中 ; 同 時 能 了 解 到 一 即 是 非 一, 所 謂 一 多 相 融 無 礙 的 道 理 因 此 無 障 礙 法 界 化 解 消 除 了 對 立 矛 盾 大 小 一 多 等 諸 現 象, 隨 舉 一 法 即 入 法 界, 此 將 法 界 緣 起 推 向 最 圓 滿 究 極 的 境 界 法 藏 認 為 能 觀 之 智 叫 心 ; 所 觀 之 理 叫 境 能 觀 的 智 體 是 本 具, 藉 修 行 階 次 還 原 恢 復, 以 達 圓 融 狀 態 這 就 如 同 因 地 的 文 殊 普 賢, 在 信 心 堅 固, 智 慧 開 啟 的 同 時, 又 由 實 踐 印 證 遮 那 佛 果 位 的 真 實 性 德 三 澄 觀 的 四 法 界 說 華 嚴 宗 以 法 界 為 整 體 宇 宙 萬 法 的 總 稱 法 界 一 方 面 是 事 物 的 本 體, 一 方 面 也 是 成 佛 的 原 因 智 儼 和 法 藏 都 用 法 界 說 明 一 切 事 物 的 根 源, 法 藏 還 把 法 界 視 為 佛 性, 是 成 佛 的 內 在 因 素 後 來 澄 觀 又 把 法 界 分 為 事 理 兩 類, 再 從 事 理 兩 類 推 演 出 理 事 無 礙 事 事 無 礙 兩 類, 合 為 理 法 界 事 法 界 理 事 無 礙 法 界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等 四 法 界 130 由 此 得 知, 到 了 四 祖 澄 觀 已 開 始 運 用 四 法 界 觀 點 來 闡 釋 法 界 的 義 理 澄 觀 認 為 : 今 且 約 事 理, 以 顯 無 礙 131, 特 別 重 視 事 理 一 對, 在 其 華 嚴 經 疏 卷 二 分 十 門 論 述 理 事 關 係, 演 義 鈔 卷 十 又 予 以 補 充 說 明 這 兩 處 的 同 註 53, 頁 425 同 註 117, 頁 441 上 同 註 55, 頁 432 同 註 73, 頁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疏, 大 正 藏 冊 35, 頁 514 上 132

143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論 述, 基 本 包 括 了 澄 觀 事 理 關 係 說 的 全 部 內 容 132 從 華 嚴 的 立 場 看, 事 理 有 五 重 關 係, 即 : 相 遍 的 關 係 相 成 的 關 係 相 奪 的 關 係 相 即 的 關 係 和 不 即 的 關 係 133 下 面 來 瞭 解, 真 理 如 何 包 含 諸 事, 事 象 又 如 何 攝 盡 真 理, 且 在 承 認 事 理 有 差 別 的 同 時, 又 將 兩 者 等 同 看 待 的 理 事 無 礙 關 係, 具 體 如 下 : ( 一 ) 相 遍 的 關 係 理 遍 於 事 門 與 事 遍 於 理 門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疏 演 義 鈔 ( 以 下 簡 稱 演 義 鈔 ) 謂 : 理 遍 於 事 門, 若 不 全 遍, 則 理 可 分 事 遍 於 理 門, 以 事 無 別 體, 還 如 理 故 134 本 體 是 全 遍 於 差 別 萬 象 之 中 ; 而 森 羅 萬 象 的 差 別 事 物, 有 其 共 具 的 體 性, 理 遍 於 事, 事 遍 於 理, 這 就 是 相 遍 關 係 ( 二 ) 相 成 的 關 係 依 理 成 事 門 與 事 能 顯 理 門 演 義 鈔 謂 : 依 理 成 事 門, 緣 從 真 起, 故 依 理 成, 離 如 來 藏, 一 切 諸 法 不 可 得 故 事 能 顯 理 門, 謂 由 事 攬 理 成, 事 虛 而 理 實 135 理 是 宇 宙 的 根 由, 事 物 皆 須 以 理 為 基 礎, 才 能 呈 現 ; 理 雖 為 宇 宙 的 根 據, 但 若 無 種 種 現 象 的 發 生, 就 無 從 印 證 理, 依 理 成 事, 依 事 成 理, 這 就 是 相 成 關 係 ( 三 ) 相 奪 的 關 係 以 理 奪 事 門 與 事 能 隱 理 門 演 義 鈔 謂 : 以 理 奪 事 門, 言 事 既 全 理, 即 事 盡 無 遺 者, 以 離 真 理 外, 無 片 事 可 得 故 事 能 隱 理 門, 以 隨 緣 成 事, 此 事 遍 於 真 理 故, 事 顯 理 隱 也 136 奪 有 包 容 含 攝 之 意 理 能 包 盡 含 攝 所 有 事 象, 離 開 理 無 事 可 得 ; 而 事 能 展 現 理, 也 能 遮 蓋 理, 事 物 之 外 並 無 另 一 個 理, 如 此, 理 是 體, 事 是 用, 由 理 奪 事, 以 事 奪 理, 這 就 是 相 奪 關 係 ( 四 ) 相 即 的 關 係 真 理 即 事 門 與 事 法 即 理 門 演 義 鈔 謂 : 真 理 即 事 門, 以 事 必 依 理 虛 無 體 故, 是 故 此 理 舉 體 皆 事, 方 為 真 理 事 法 即 理 門, 其 性 無 差 別 法 非 法 亦 然 體 性 無 有 異 137 理 事 之 間 既 然 存 有 相 遍 相 成 相 奪 的 微 妙 關 係, 那 麼 平 等 真 理 就 是 差 別 事 象, 而 差 別 事 象 就 是 平 等 真 理, 理 即 事, 事 即 理, 這 就 是 相 即 關 係 132 魏 道 儒 : 中 國 華 嚴 宗 通 史 ( 臺 北 : 空 庭 書 苑 有 限 公 司,2007 年 6 月 ), 頁 同 註 64, 頁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隨 疏 演 義 鈔, 大 正 藏 冊 36, 頁 72 上 ~ 中 135 同 註 134, 頁 73 中 ~ 下 136 同 註 134, 頁 74 上 137 同 註 134, 頁 74 中 133

14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 五 ) 不 即 的 關 係 真 理 非 事 門 與 事 法 非 理 門 演 義 鈔 謂 : 真 理 非 事 門, 謂 即 事 之 理 而 非 是 事, 以 真 妄 異 故 事 法 非 理 門, 謂 全 理 之 事, 而 恒 非 理, 以 性 相 異 故 138 理 事 之 間 雖 然 存 在 圓 融 無 礙 的 相 遍 相 成 相 奪 相 即 的 關 係, 但 事 是 事, 理 是 理, 各 具 意 義 特 質 如 同 真 與 妄 大 與 小 一 與 多, 各 有 其 存 在 的 獨 特 性, 無 可 取 代 如 此, 理 非 事, 事 非 理, 這 就 是 不 即 關 係 澄 觀 從 五 重 角 度 論 述 事 理 關 係, 其 中 第 一 重 相 遍 關 係 是 總 綱 領 總 原 則, 後 四 重 是 在 其 基 礎 上 做 發 揮 他 對 事 理 一 對 的 重 視, 卻 是 與 他 建 立 四 法 界 說 相 聯 繫 的 139 演 義 鈔 謂 : 今 且 約 事 理 者, 事 理 是 所 詮 法 中 之 總 故, 又 諸 處 多 明 理 事 故, 為 成 四 法 界 故 140 在 澄 觀 的 著 作 中, 四 法 界 只 是 他 對 諸 種 法 界 分 類 中 的 一 種, 總 說 法 界 有 三 類 第 一 是 三 法 界 說, 法 界 類 別 者, 略 有 三 意, 一 者 約 三 法 界, 初 句 事 法 界, 次 句 理 法 界, 第 三 句 無 障 礙 法 界 141 這 三 法 界 說, 根 源 自 傳 為 法 順 作 的 華 嚴 法 界 觀 的 三 重 觀 門, 澄 觀 在 著 作 的 華 嚴 法 界 玄 鏡 中 有 說 明 : 真 空 觀 第 一 ; 理 事 無 礙 觀 第 二 ; 周 遍 含 容 觀 第 三 釋 曰, 此 列 三 名, 真 空 則 理 法 界, 二 如 本 名, 三 則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142 第 二 是 四 法 界 說, 二 者 約 四 法 界, 為 事 法 界, 理 法 界, 理 事 無 礙 法 界,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143 四 法 界 的 名 目 可 以 在 法 藏 144, 的 著 作 中 找 到, 但 將 其 歸 納 起 來, 是 澄 觀 的 創 造 145 第 三 是 五 法 界 說, 統 唯 一 真 無 礙 法 界, 語 其 性 相, 不 出 事 理, 隨 義 別 顯, 略 有 五 門 : 一 有 為 法 界, 二 無 為 法 界, 三 俱 是, 四 俱 非, 五 無 障 礙 146 五 法 界 說, 明 顯 承 襲 了 法 藏 相 類 似 的 五 種 法 界 說 而 來 147 雖 說 澄 觀 對 於 法 界 分 類 的 方 法 不 同, 但 四 法 界 卻 是 最 重 要 的 分 類, 古 德 所 說 五 法 界, 亦 不 出 此 四 法 界 148 從 初 祖 杜 順 的 法 界 觀 門 系 統 的 論 述, 形 構 出 四 法 界 的 雛 型, 再 經 由 四 祖 澄 觀 的 義 理 思 想, 明 確 地 提 出 了 四 種 法 界, 而 四 種 法 界 名 稱 的 成 立, 在 澄 觀 華 嚴 法 界 玄 鏡 裡 提 到 : 同 註 134, 頁 74 中 ~ 下 同 註 132, 頁 164 同 註 134, 頁 72 上 同 註 134, 頁 2 下 同 註 57, 頁 672 下 同 註 134, 頁 2 下 若 就 法 藏 五 法 界 之 分 類 來 看, 有 為 法 界 即 是 事 法 界, 無 為 法 界 即 是 理 法 界, 亦 有 為 亦 無 為 法 界 與 非 有 為 非 無 為 法 界 是 指 理 事 無 礙 法 界, 無 礙 法 界 即 是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在 法 藏 的 論 著 中 亦 用 到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之 觀 念, 如 華 嚴 妄 盡 還 源 觀 云 : 多 身 入 一 鏡 像 觀, 即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40 中 以 此 明 事 事 相 攝 相 入 無 礙 之 道 理 和 觀 法 參 閱 陳 英 善 華 嚴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論, 頁 429~430 同 註 132, 頁 同 註 131, 頁 908 上 147 法 藏 的 五 法 界 說, 參 閱 本 論 文 第 五 章 第 二 節 心 攝 四 法 界, 頁 125~ 華 嚴 經 行 願 品 疏, 續 藏 經 冊 5, 頁 62 上 134

145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言 法 界 者, 一 經 之 玄 宗, 總 以 緣 起 法 界 不 思 議 為 宗 故 然 法 界 之 相, 要 唯 有 三 然 總 具 四 種 一 事 法 界 二 理 法 界 三 理 事 無 礙 法 界 四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149 綜 上 而 言, 澄 觀 是 從 理 事 無 礙 的 關 係 建 立 四 法 界, 但 其 理 論 的 思 想 進 路 並 沒 有 完 整 的 系 統 論 述, 原 則 上 仍 依 循 初 祖 與 三 祖 的 理 念, 來 架 構 整 體 法 界, 也 非 由 一 心 立 場 來 看 法 界 緣 起 而 後 經 由 五 祖 宗 密 的 整 理, 雖 在 名 稱 上 還 是 承 襲 澄 觀 的 說 法, 實 際 上 他 是 從 一 心 真 心 的 角 度 提 出 四 法 界 說, 以 明 示 法 界 無 盡 緣 起, 這 是 華 嚴 宗 一 真 法 界 所 開 顯 出 來 的 核 心 學 說 四 華 嚴 的 四 法 界 說 宗 密 所 論 的 四 法 界, 就 是 華 嚴 宗 所 言 的 四 法 界, 他 是 接 受 澄 觀 四 法 界 的 名 稱 及 思 惟, 再 由 一 心 真 心 淨 心 的 觀 點 做 詮 釋, 建 構 華 嚴 的 四 法 界 說 宗 密 認 為 真 心 或 本 源 清 淨 心 才 是 修 證 的 目 標, 最 後 的 歸 宿 150 其 經 文 說 : 真 界 者, 即 真 如 法 界 法 界 類 雖 多 種, 統 而 示 之, 但 唯 一 真 法 界, 即 諸 佛 眾 生 本 源 清 淨 心 也 151 一 真 者, 直 指 本 覺 靈 源 也 152, 又 說 理 法 界 也, 原 其 實 體, 但 是 本 心 153 此 處 明 顯 說 明 一 真 法 界 就 是 一 心, 就 是 本 覺 靈 源 也 清 楚 談 到, 法 界 的 種 類 很 多, 但 最 完 善 圓 滿 的 莫 過 於 一 真 法 界, 此 法 界 的 體 性 就 是 一 心, 而 法 界 的 樣 狀 可 說 是 心 體 的 表 現, 而 且 也 把 理 法 界 歸 到 本 心 真 心 層 面 上 統 唯 一 真 法 界, 謂 總 該 萬 有, 即 是 一 心, 然 心 融 萬 有, 便 成 四 種 法 界 154 一 真 法 界 即 是 一 心, 萬 有 一 切 皆 由 它 而 產 生 表 現, 而 它 又 巧 妙 融 入 於 萬 有 之 中, 因 此 一 心 變 現 四 種 法 界, 而 四 種 法 界 最 後 又 會 歸 到 一 真 法 界, 於 是 形 成 四 種 樣 貌, 華 嚴 宗 稱 為 四 法 界 以 下 分 別 論 述 四 法 界 的 意 涵 特 質 : ( 一 ) 事 法 界 事, 事 象 事 物 ; 法, 宇 宙 萬 法 ; 界, 分 界 差 別 一 事 法 界, 界 是 分 義, 一 一 差 別, 有 分 齊 故 155 事 法 界 就 是 現 象 界, 此 界 不 管 有 情 無 情, 皆 能 維 持 149 同 註 57, 頁 672 下 150 鄧 克 銘 : 華 嚴 思 想 之 心 與 法 界 (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1997 年 7 月 ), 頁 華 嚴 經 行 願 品 疏 鈔, 續 藏 經 冊 5, 頁 222 中 152 圓 覺 經 大 疏, 續 藏 經 冊 9, 頁 361 中 153 注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84 下 154 同 註 153, 頁 684 中 155 同 註 153, 頁 684 中 135

14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各 自 的 特 質 屬 性, 是 指 事 象 有 生 有 滅, 起 伏 不 定,, 既 有 分 際 就 各 具 特 色, 因 此 產 生 千 差 萬 別 的 的 形 像 此 無 盡 的 差 別 事 法 可 統 收 在 十 對 內 容 裡 : 其 事 略 有 十 對, 一 教 義 ; 二 理 事 ; 三 境 智 ; 四 行 位 ; 五 因 果 ; 六 依 正 ; 七 體 用 ; 八 人 法 ; 九 逆 順 ; 十 感 應 隨 一 一 事 皆 為 三 觀 所 依 之 正 體 156 以 上 十 對, 可 說 攝 取 一 切 差 別 諸 法 無 不 罄 盡, 每 一 事 物 的 十 對 內 涵, 同 時 相 應, 圓 融 無 礙 而 理 法 界 理 事 無 礙 法 界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的 諸 種 緣 起 現 象, 無 不 依 一 一 差 別 事 象 的 事 法 界 所 展 現 事 法 界 屬 於 世 俗 的 認 識, 它 是 以 事 物 的 差 別 現 象 或 獨 特 性 來 認 識, 故 層 次 是 最 低 ( 二 ) 理 法 界 理, 諸 法 的 體 性, 就 是 真 如 真 心 ; 界, 性 義, 是 指 法 性 永 恆 不 變 二 理 法 界, 界 是 性 義, 無 盡 事 法, 同 一 性 故 157 理 法 界 就 是 本 體 界, 此 界 是 無 生 無 滅, 不 增 不 減, 無 二 無 別, 共 同 一 本 質 的 雖 有 無 量 數 的 事 物, 千 差 萬 別 的 相 狀, 皆 依 據 同 一 體 性 所 彰 顯, 故 生 佛 是 平 等 無 異 的 宗 密 在 解 釋 真 空 觀 時 說 : 理 法 界 也, 原 其 實 體, 但 是 本 心 今 以 簡 非 虛 妄 念 慮, 故 云 真 ; 簡 非 形 礙 色 相, 故 云 空 也 158 理 沒 有 形 礙 色 相, 表 明 它 不 是 物 質 的, 而 是 精 神 的 ; 理 沒 虛 妄 念 慮, 表 明 它 與 任 何 世 俗 精 神 活 動 不 同 實 際 上, 這 個 理 就 是 佛 智 真 如 一 心 159 理 法 界 是 以 事 物 的 共 同 體 性 來 認 識, 雖 屬 佛 智 真 如 的 階 段, 但 尚 未 完 全 契 入 殊 妙 境 界 ( 三 ) 理 事 無 礙 法 界 理, 諸 法 體 性 ; 事, 事 象 事 物 ; 而 此 處 的 界 兼 具 體 性 與 分 界 兩 重 意 義 三 理 事 無 礙 法 界, 具 性 分 義, 性 分 無 礙 故 160 這 是 指 現 象 界 與 本 體 界 為 一 體 不 二 的 關 係 每 一 事 象 都 已 彰 顯 本 體, 且 為 理 體 的 隨 緣 變 現, 同 時 每 一 事 物 也 都 兼 具 著 理 與 事 性 與 分 要 言 之, 理 是 體, 事 是 用, 兩 方 面 是 相 互 結 合 交 涉 的 此 法 界 已 化 解 矛 頓 與 鬥 爭 的 對 立, 是 由 現 象 事 物 與 諸 法 事 象 的 同 一 體 性 之 理, 互 相 交 涉 來 認 識, 也 是 屬 於 佛 智 真 如 的 層 級, 但 仍 未 達 到 最 高 最 殊 勝 的 156 華 嚴 法 界 玄 鏡, 大 正 藏 冊 45,672 下 二 祖 智 儼 的 華 嚴 一 乘 十 玄 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515 下 中, 將 現 象 世 界 分 為 十 對 : 一 教 義 ; 二 理 事 ; 三 解 行 ; 四 因 果 ; 五 人 法 ; 六 分 齊 境 位 ; 七 法 智 師 弟 ; 八 主 伴 依 正 ; 九 逆 順 體 用 ; 十 隨 生 根 欲 性 三 祖 法 藏 在 探 玄 記, 大 正 藏 冊 35, 頁 123 中 ; 華 嚴 經 旨 歸, 裡 也 提 到 : 一 教 義 ; 二 理 事 ; 三 境 智 ; 四 行 位 ; 五 因 果 ; 六 依 正 ; 七 體 用 ; 八 人 法 ; 九 逆 順 ; 十 感 應, 大 正 藏 冊 45, 頁 594 上 157 同 註 153, 頁 684 中 158 同 註 153, 頁 684 下 159 同 註 132, 頁 同 註 153, 頁 684 中 136

147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成 佛 境 域 ( 四 )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萬 事 萬 物 均 由 真 實 理 體 緣 起 產 生, 而 事 與 理 彼 此 圓 融 無 礙, 因 此 從 真 實 理 體 緣 起 的 現 象 互 動, 可 說 是 圓 融 無 礙 四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一 切 分 齊 事 法, 一 一 如 性 融 通, 重 重 無 盡 故 161 可 說 舉 一 塵 一 毫 包 攝 整 個 宇 宙, 一 點 一 滴 皆 具 同 一 真 實 理 體 要 言 之, 一 即 一 切, 一 切 即 一, 諸 法 互 攝, 事 事 交 攝, 重 重 無 盡, 相 即 相 入 的 法 界 此 法 界 已 證 入 佛 智 的 境 界, 是 諸 法 一 性, 事 事 平 等, 也 是 華 嚴 宗 認 為 最 圓 滿 最 莊 嚴 的 究 極 境 界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是 最 重 要 的 法 界 建 立 言 事 事 無 礙, 卻 不 言 理 理 無 礙, 因 理 只 得 一, 其 為 真 如 只 得 一 理, 自 然 便 無 理 理 故 華 嚴 宗 所 立 唯 事 法 界 理 法 界 理 事 無 礙 法 界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四 者 此 中 又 以 事 事 無 礙 最 為 重 要 162 真 如 是 一, 一 之 外 無 另 一 個 一, 真 心 是 一, 妄 心 是 二 總 之,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充 分 地 展 現 華 嚴 宗 的 無 礙 圓 融 思 想, 是 法 界 緣 起 的 最 高 境 界, 是 成 佛 的 果 地 境 界 宗 密 在 禪 源 諸 詮 集 都 序 裡 說 : 此 教 說 一 切 眾 生, 皆 有 空 寂 真 心, 無 始 本 來 性 自 清 淨, 明 明 不 昧, 了 了 常 知, 盡 未 來 際, 常 住 不 滅, 名 為 佛 性, 亦 名 如 來 藏, 亦 名 心 也 163 圓 覺 經 略 疏 鈔 也 說 到 : 總 該 萬 有, 即 是 一 心 謂 未 知 心 絕 諸 相, 令 悟 相 盡 唯 心 然 見 觸 事 皆 心, 方 了 究 竟 心 性, 如 華 嚴 說, 良 由 皆 即 真 心 164 宗 密 認 為 居 於 最 終 或 最 高 修 證 目 標 之 真 心, 不 僅 是 一 種 個 別 的 存 在, 也 是 一 種 全 體 普 遍 的 存 在 人 在 開 自 己 本 具 之 空 寂 真 心 時, 也 同 時 在 進 行 全 體 普 遍 真 理 的 體 現 故 此 法 界 之 彰 顯 或 存 在, 實 際 上 必 須 因 心 體 之 開 發 方 得 被 認 知 165 如 此, 宗 密 把 四 法 界 建 立 在 空 寂 真 心 本 覺 靈 源 一 心 的 思 想 基 礎 上, 一 心 就 是 宇 宙 全 體 為 一 大 精 神 的 顯 現, 因 此 佛 心 是 真 心, 眾 生 心 也 能 是 真 心, 關 鍵 在 心 是 屬 於 迷 或 悟 真 或 妄, 這 是 四 祖 澄 觀 將 四 法 界 架 構 在 理 事 關 係 上, 所 未 能 充 分 表 述 的 內 容 歸 納 而 論, 杜 順 法 界 三 觀 的 能 入 法 界, 是 由 超 越 的 立 場 來 看 ; 法 藏 五 法 界 的 所 入 法 界, 強 調 能 觀 的 心 與 所 觀 的 境 是 一 體 和 合 ; 澄 觀 是 以 理 事 無 礙 來 建 構 華 嚴 的 四 法 界 ; 至 宗 密 提 出 四 法 界, 是 由 一 心 真 心 來 探 究 華 嚴 宗 的 四 法 界 說 從 平 等 法 裡 面 建 立 差 別 法, 平 等 即 真 如 一 心 理 體 ; 差 別 即 現 161 同 註 153, 頁 684 中 162 同 註 96, 頁 同 註 1, 頁 404 中 ~ 下 164 圓 覺 經 略 疏 鈔, 續 藏 經 冊 9, 頁 892 中 165 同 註 150, 頁

14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象 事 法, 萬 法 即 真 如 真 心 一 心 即 是 平 等 是 差 別, 其 所 暢 演 的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完 全 可 落 實 在 現 象 界, 消 除 一 切 的 矛 盾 對 立 分 歧 隔 閡, 所 言 事 事 無 礙, 必 是 圓 融 平 等, 這 就 是 華 嚴 的 最 高 峰 一 真 法 界 法 界 緣 起 和 四 法 界 的 思 想 建 構 了 華 嚴 宗 圓 融 無 礙 思 想 的 理 論 框 架, 而 十 玄 門 和 六 相 圓 融 則 是 構 成 這 種 究 極 圓 融 思 想 的 主 要 內 容 精 神 第 三 節 心 顯 十 玄 門 四 法 界 中 所 明 之 事 事 無 礙, 簡 言 之, 即 是 萬 有 之 諸 法, 不 出 相 即 相 入 二 義 相 即 者, 如 波 水 相 收, 彼 即 是 此, 此 即 是 彼, 是 謂 萬 法 同 體 ; 相 入 者, 如 二 鏡 互 照, 彼 依 此 有, 此 依 彼 有, 是 謂 萬 物 相 依 166 宇 宙 萬 物 一 切 現 象 都 是 在 同 一 體 性 中 緣 起 變 化, 同 時 又 在 互 為 依 持 的 關 係 中 成 就 而 華 嚴 宗 立 十 玄 門 即 在 說 明 此 相 即 相 入 的 道 理, 也 就 是 對 法 界 緣 起 之 事 事 無 礙 做 更 微 細 的 詮 釋 此 地 將 先 明 十 玄 的 發 展 與 義 理 內 涵, 其 次 解 釋 十 玄 門 建 構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的 理 由, 最 後 現 示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的 相 狀, 形 成 攝 無 不 盡 的 法 界 網 一 十 玄 之 發 展 與 義 理 十 玄 門 為 事 事 無 礙 觀 成 以 後 的 境 界, 深 奧 難 測, 故 謂 之 玄 在 初 祖 杜 順 所 創 三 觀 中 之 周 徧 含 容 觀, 有 十 門 與 十 玄 門 比 對 167, 文 義 相 似 而 實 欠 圓 滿 然 十 玄 雖 創 於 二 祖 智 儼, 實 淵 源 於 初 祖, 成 於 三 祖 法 藏, 而 其 文 詳 於 四 祖 澄 觀 華 嚴 疏 鈔 玄 談 中 智 儼 說 華 嚴 一 乘 十 玄 門 是 為 古 十 玄, 法 藏 於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 以 下 稱 探 玄 記 ) 卷 一 所 示 者, 將 古 十 玄 之 次 第 改 變 稱 新 十 玄 168 又 智 儼 的 華 嚴 一 乘 十 玄 門, 法 藏 的 華 嚴 五 教 章 探 玄 記 及 華 嚴 經 旨 歸 等, 彙 集 十 對 十 義 為 十 玄 所 依 之 體 事, 然 其 名 稱 及 內 涵 稍 有 不 同, 現 就 華 嚴 一 乘 十 玄 門 與 探 玄 記 兩 者 所 開 展 的 十 義 為 主, 整 理 如 下 表 169 : 智 儼 華 嚴 一 乘 十 玄 門 法 藏 華 嚴 探 玄 記 教 義 能 詮 之 言 教 及 所 詮 之 義 理 教 義 能 詮 之 言 教 及 所 詮 之 義 理 理 事 平 等 之 理 性 及 差 別 之 事 相 理 事 平 等 之 真 理 和 所 顯 現 差 別 之 事 法 劉 果 宗 : 中 國 佛 教 各 宗 史 略 (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2001 年 4 月 ),149 參 閱 本 論 文 第 五 章 第 二 節 心 攝 四 法 界, 頁 122~126 同 註 56, 頁 178 參 閱 智 儼 : 華 嚴 一 乘 十 玄 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515 下 ; 法 藏 :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卷 1, 大 正 藏 冊 35, 頁 123 中 內 涵 解 說 參 閱 黃 懺 華 : 中 國 佛 教 史 ( 臺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1 年 4 月 ), 頁 247~248; 龜 川 教 信 : 華 嚴 學 ( 臺 北 : 佛 光 文 化 事 業,2000 年 11 月 ), 頁

149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解 行 心 知 解 及 身 修 行 境 智 一 切 所 知 之 法 和 對 能 知 之 理 解 因 果 所 修 因 及 所 得 果 行 位 實 踐 和 依 其 所 把 握 得 住 之 階 位 分 別 人 法 佛 菩 薩 等 能 說 人 及 所 說 法 因 果 能 生 之 原 因, 由 此 而 所 生 的 結 果 具 云 境 智 行 位 分 齊 分 齊 境 位 境 智 謂 能 觀 智 所 觀 境 依 正 佛 菩 薩 依 報 的 國 土 及 其 正 報 的 身 命 行 位 謂 修 行 位 次 師 弟 者, 開 發 為 師, 資 成 為 弟 一 切 法 上 無 不 具 備 體 和 用, 其 體 是 師 弟 法 智 法 智 者, 所 知 為 法, 能 知 為 智 體 用 法 靜 態 的 本 源, 其 用 是 動 態 的 枝 末 舉 一 為 主, 餘 即 為 伴 佛 菩 薩 是 能 說 法 之 人, 依 此 而 有 所 主 伴 依 正 主 以 為 正, 伴 即 是 依 人 法 說 之 法 物 有 逆 順, 有 體 用, 故 合 云 逆 順 逆 順 體 用 體 用 約 之 能 化, 則 能 化 之 知 識 有 逆 順 又 法 報 者 體, 應 者 用 逆 順 事 法 上 之 正 順 及 違 逆, 如 佛 菩 薩 現 起 慈 悲 相 為 順 ; 如 以 智 慧, 由 違 逆 之 因 緣 誘 導 眾 生 為 逆 趨 向 積 極 的 能 主 動 的 為 感 ; 隨 生 根 欲 隨 順 眾 生 之 根 機 樂 欲, 示 施 顯 現 應 感 消 極 的 被 動 的 受 法 之 感 為 應 性 古 十 義 與 整 備 過 的 新 十 義 之 間, 最 使 人 注 目 不 同 的 是 :( 一 ) 第 三 解 行 重 新 修 改 為 境 智 ( 二 ) 第 六 分 齊 境 位 以 下 之 辭 句, 與 前 五 義 同 樣 將 其 簡 潔 化, 廢 除 其 冗 語, 變 更 為 二 字 ( 三 ) 第 七 師 弟 法 智 是 解 行 改 為 包 含 在 境 智 之 中, 故 將 其 省 略 ( 四 ) 第 九 逆 順 體 用 及 第 十 隨 生 根 欲 性, 更 新 為 第 九 逆 順 第 十 應 感 ( 五 ) 將 古 型 之 逆 順 體 用 重 新 改 為 第 七 體 用 與 第 九 逆 順 二 義, 是 新 開 創 出 來 的 170 然 而 在 所 依 之 體 事 上, 設 立 十 門, 表 現 千 差 萬 別 的 事 法, 是 謂 十 玄 門 法 藏 將 其 名 目 及 次 序 略 加 調 整, 對 某 些 概 念 的 定 義 做 修 正, 並 無 大 突 破, 須 注 意 的 部 分 是 十 門 裡 有 四 門, 其 中 二 門 僅 名 目 上 改 動, 內 容 大 致 相 同 :( 一 ) 改 祕 密 隱 顯 俱 成 門 為 隱 密 顯 了 俱 成 門 ;( 二 ) 改 因 陀 羅 網 境 界 門 為 因 陀 羅 網 法 界 門 另 二 門 名 目 與 內 容 大 異 其 趣 :( 一 ) 改 諸 藏 純 雜 具 德 門 為 廣 狹 自 在 無 礙 門 ; ( 二 ) 改 唯 心 迴 轉 善 成 門 為 主 伴 圓 明 具 德 門 下 面 就 智 儼 華 嚴 一 乘 十 玄 門 171 與 法 藏 探 玄 記 172 所 述 之 古 十 玄 與 新 十 玄 列 表 對 照 : 智 儼 華 嚴 一 乘 十 玄 門 法 藏 華 嚴 探 玄 記 一 同 時 具 足 相 應 門 ( 此 約 相 應 無 先 後 說 ) 一 同 時 具 足 相 應 門 二 因 陀 羅 網 境 界 門 ( 此 約 譬 說 ) 二 廣 狹 自 在 無 礙 門 ( 改 動 ) 三 祕 密 隱 顯 俱 成 門 ( 此 約 緣 說 ) 三 一 多 相 容 不 同 門 ( 原 第 七 ) 四 微 細 相 容 安 立 門 ( 此 約 相 說 ) 四 諸 法 相 即 自 在 門 ( 原 第 八 ) 170 龜 川 教 信 : 華 嚴 學 ( 臺 北 : 佛 光 文 化 事 業,2000 年 11 月 ), 頁 華 嚴 一 乘 十 玄 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515 中 172 同 註 117, 頁 123 上 ~ 中 139

15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五 十 世 隔 法 異 成 門 ( 此 約 世 說 ) 五 隱 密 顯 了 俱 成 門 ( 改 動 ) 六 諸 藏 純 雜 具 德 門 ( 此 約 行 說 ) 六 微 細 相 容 安 立 門 ( 原 第 四 ) 七 一 多 相 容 不 同 門 ( 此 約 理 說 ) 七 因 陀 羅 網 法 界 門 ( 改 動 ) 八 諸 法 相 即 自 在 門 ( 此 約 用 說 ) 八 託 事 顯 法 生 解 門 ( 原 第 十 ) 九 唯 心 迴 轉 善 成 門 ( 此 約 心 說 ) 九 十 世 隔 法 異 成 門 ( 原 第 五 ) 十 託 事 顯 法 生 解 門 ( 此 約 智 說 ) 十 主 伴 圓 明 具 德 門 ( 改 動 ) 今 依 法 藏 探 玄 記 所 釋 新 十 玄 之 圓 融 無 礙 理 念 來 介 紹, 其 中 以 一 蓮 華 葉 為 譬 喻, 說 明 隨 舉 一 事 法 皆 具 此 十 個 原 則 原 理, 再 就 與 智 儼 的 古 十 玄 不 同 處 做 解 釋 : 173 ( 一 ) 同 時 具 足 相 應 門 探 玄 記 云 : 彼 一 華 葉, 具 前 十 義, 同 時 相 應, 具 足 圓 滿, 是 初 門 也 174 此 門 是 十 玄 門 的 總 綱, 其 餘 九 門 是 此 門 的 細 目 說 它 同 時 意 謂 沒 有 過 去 現 在 未 來 前 後 始 終 的 分 別, 萬 法 緣 起 皆 是 同 時 顯 現 ; 具 足 相 應 是 宇 宙 諸 法 通 貫 時 空, 互 攝 互 應 總 攝 萬 有, 彼 此 依 存 關 係 非 常 微 妙 故 十 方 三 世 一 切 諸 法, 同 時 具 足 圓 滿, 相 互 照 應, 成 為 一 總 體 的 緣 起, 是 謂 同 時 具 足 相 應 華 嚴 經 世 主 妙 嚴 品 云 : 一 切 法 門 無 盡 海, 同 會 一 法 道 場 中 175 ( 二 ) 廣 狹 自 在 無 礙 門 探 玄 記 云 : 彼 華 葉 普 周 法 界, 而 不 壞 本 位 以 分 即 無 分, 無 分 即 分, 廣 狹 自 在, 無 障 無 礙 是 故 或 唯 廣 無 際, 或 分 限 歷 然, 或 即 廣 即 狹, 或 廣 狹 俱 泯 176 廣 者, 意 謂 一 塵 一 法, 遍 於 一 切 而 沒 有 界 限 區 分 ; 狹 者, 意 謂 一 能 遍 一 切, 卻 不 失 自 己 的 本 位, 且 能 彰 顯 差 別 事 象 在 現 象 界 裡 的 事 物 相 互 具 有 妨 礙 性, 有 大 小 輕 重 形 相 差 別, 但 在 事 事 無 礙 的 世 界 裡, 無 限 是 有 限, 有 限 是 無 限, 狹 中 容 廣, 廣 能 入 狹, 無 有 障 礙 也 就 是 說 站 於 空 的 角 度, 站 於 法 界 一 心 的 立 場 看, 一 切 是 法 界 法 爾 的 展 現, 毫 無 差 別 可 言 故 任 一 事 物 都 具 此 廣 狹 二 義, 若 能 隨 心 回 轉, 發 揮 其 良 效, 運 用 自 如, 便 是 廣 狹 無 礙 自 在 華 嚴 經 十 定 品 云 : 其 華 廣 大, 盡 十 方 際, 以 不 可 說 葉, 不 可 說 寶, 173 十 玄 門 : 同 時 具 足 相 應 至 主 伴 圓 明 具 德 等 十 門 的 詮 釋, 參 閱 自 楊 政 河 : 華 嚴 哲 學 研 究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2004 年 7 月 ), 頁 492~500; 賢 度 法 師 華 嚴 學 講 義, 頁 178~181; 邱 獻 志 : 華 嚴 宗 事 事 無 礙 思 想 研 就 以 法 界 觀 門 與 十 玄 門 義 理 為 中 心 ( 東 海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90 年 5 月 ), 頁 106~ 同 註 117, 頁 123 中 175 八 十 華 嚴, 大 正 藏 冊 10, 頁 6 中 176 同 註 117, 頁 123 中 ~ 下 140

151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不 可 說 香, 而 為 莊 嚴 177 ( 三 ) 一 多 相 容 不 同 門 探 玄 記 云 : 此 華 葉 舒, 己 遍 入 一 切 法 界 中, 即 攝 一 切 令 入 己 內, 舒 攝 同 時, 既 無 障 礙 是 故 鎔 融, 或 有 四 句 六 句, 以 一 佛 土 滿 十 方, 十 方 入 一 亦 無 餘 178 一 是 指 在 諸 多 事 中 隨 舉 一 事 為 一 ; 多 除 一 事 之 外, 其 餘 多 事 即 是, 是 說 一 與 多 互 為 緣 起, 互 為 包 含, 彼 此 涉 入 二 者 並 存 不 悖, 無 所 障 礙, 同 時 又 不 失 一 與 多 時 的 本 位 特 質, 是 謂 一 多 相 容 不 同 華 嚴 經 華 藏 世 界 品 云 : 以 一 剎 種 入 一 切, 一 切 入 一 亦 無 餘 體 相 如 本 無 差 別, 無 等 無 量 悉 周 徧 179 此 門 在 彰 顯 萬 物 相 依 相 入 的 理 論 ( 四 ) 諸 法 相 即 自 在 門 探 玄 記 云 : 此 一 華 葉, 廢 己 同 他, 舉 體 全 是 彼 一 切 法 而 恒 攝 他 同 己, 全 彼 一 切 即 是 己 體 一 多 相 即, 混 無 障 礙 知 一 即 多, 多 即 一 等 180 現 象 世 界 中 的 每 一 事 物 都 是 真 如 本 性 所 現, 由 本 體 本 性 所 現 的 千 差 萬 別 形 形 色 色, 最 後 仍 統 歸 於 真 如 本 性 也 就 是 一 切 諸 法 不 但 彼 此 依 持, 且 萬 有 分 限 是 一 大 總 體 的 展 現, 相 即 無 礙, 是 謂 諸 法 相 即 自 在 華 嚴 經 佛 不 思 議 法 品 云 : 一 切 諸 佛 悉 能 現 覺 一 切 諸 法, 演 說 其 義, 決 定 無 二 一 切 諸 佛 悉 知 三 世 一 切 佛 語, 即 一 佛 語, 決 定 無 二 181 此 門 在 說 明 萬 法 同 體 相 即 的 理 論 ( 五 ) 隱 密 顯 了 俱 成 門 探 玄 記 云 : 華 能 攝 彼, 即 一 顯 多 隱 一 切 攝 華, 即 一 隱 多 顯 顯 顯 不 俱, 隱 隱 不 並 隱 顯 顯 隱, 同 時 無 礙 182 宇 宙 萬 有 是 互 為 隱 顯, 當 事 物 起 作 用 時, 則 為 顯 ; 當 事 物 未 起 作 用 時, 是 為 隱, 如 一 攝 多 時, 一 顯 多 隱 ; 多 攝 一 時, 多 顯 一 隱, 一 切 現 狀 都 在 生 滅 流 轉 的 變 化 過 程 中 發 生, 是 謂 隱 密 顯 了 俱 成 華 嚴 經 賢 首 品 云 : 或 於 東 方 入 正 定, 而 於 西 方 從 定 出 ; 或 於 西 方 入 正 定, 而 於 東 方 從 定 出 ; 一 微 塵 中 入 正 定, 一 切 塵 中 從 定 出 同 註 175, 頁 224 上 同 註 117, 頁 123 下 同 註 175, 頁 42 中 同 註 117, 頁 123 下 同 註 175, 頁 248 中 同 註 117, 頁 123 下 同 註 175, 頁 77 下 ~78 中 141

15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 六 ) 微 細 相 容 安 立 門 探 玄 記 云 : 此 華 葉 中, 微 細 剎 等 一 切 諸 法, 炳 然 齊 現 於 一 塵 中, 微 細 國 土 曠 然 安 住 184 世 出 世 間 一 切 法, 各 住 自 位, 於 一 法 中, 炳 然 齊 現, 一 能 含 多 小 能 攝 大 法 法 都 如 是, 皆 是 隨 心 迴 轉, 趣 入 無 礙 融 通, 相 即 相 攝 的 境 界, 是 謂 微 細 相 容 安 立 華 嚴 經 十 迴 向 品 云 : 一 毛 孔 中 悉 明 見, 不 思 議 數 無 量 佛, 一 切 毛 孔 皆 如 是 185 ( 七 ) 因 陀 羅 網 法 界 門 探 玄 記 云 : 此 華 葉 一 一 微 塵 之 中, 各 現 無 邊 剎 海, 剎 海 之 中 復 有 微 塵, 彼 諸 塵 內 復 有 剎 海, 如 是 重 重 不 可 窮 盡 如 帝 釋 網 天 珠 明 徹, 互 相 影 現, 影 復 現 影 而 無 窮 盡 186 一 微 塵 中 有 一 剎 海, 一 剎 海 中 有 微 塵 以 陀 羅 網 為 比 喻 闡 釋 法 界 的 重 重 無 盡 緣 起 因 陀 羅 網, 即 帝 釋 天 宮 殿 裡 所 懸 掛 的 珠 網, 每 一 網 下 都 有 無 數 明 珠 裝 飾 垂 掛, 每 一 明 珠 又 會 映 照 其 他 明 珠 之 影, 互 映 無 礙, 可 說 一 重 映 現, 以 此 而 推, 珠 影 相 映, 有 兩 重 三 重 在 說 明 諸 法 與 世 界 現 象 與 本 體 物 質 與 精 神, 是 互 相 交 參, 重 重 無 盡, 是 謂 因 陀 羅 網 法 界 華 嚴 經 十 地 品 云 : 願 一 切 世 界 廣 大 無 量, 麤 細 亂 住 倒 住 正 住, 若 入 若 行 若 去, 如 帝 網 差 別, 十 方 無 量 種 種 不 同, 智 皆 明 了, 現 前 知 見 187 ( 八 ) 託 事 顯 法 生 解 門 探 玄 記 云 : 見 此 華 葉, 即 是 見 於 無 盡 法 界, 非 是 託 此 別 有 所 表 188 隨 託 舉 一 事, 便 可 彰 顯 事 法 的 互 為 緣 起, 明 瞭 互 為 緣 起 的 道 理, 就 能 生 起 對 事 事 無 礙 境 界 的 徹 解 就 像 最 深 奧 的 道 理, 若 能 細 心 觀 察 體 悟, 便 可 在 最 平 凡 的 現 實 事 象 中 發 現 由 此 得 知, 事 事 無 礙 的 玄 妙, 是 具 體 事 實 的 開 展, 而 非 抽 象 的 理 論, 是 謂 託 事 顯 法 生 解 ( 九 ) 十 世 隔 法 異 成 門 探 玄 記 云 : 此 一 華 既 具 遍 一 切 處, 亦 復 該 一 切 時 謂 三 世 各 三, 攝 為 一 念, 故 為 十 世 也 以 時 無 別 體, 依 華 以 立, 華 既 無 礙, 時 亦 如 之 189 十 世 各 有 區 分, 是 謂 隔 法 ; 此 十 世 隔 法, 彼 此 能 相 即 相 入, 且 不 失 前 後 長 短 差 別 相, 名 為 異 成 十 世 者, 是 說 在 時 間 上 有 過 去 現 在 未 來 三 世, 而 每 一 世 裡 又 有 過 去 同 註 117, 頁 123 下 同 註 175, 頁 177 下 同 註 117, 頁 123 下 同 註 175, 頁 182 上 同 註 117, 頁 123 下 同 註 117, 頁 123 下 142

153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現 在 未 來 三 際, 所 以 說 是 九 世 然 這 九 世 的 一 切 諸 法 又 不 脫 離 當 前 的 一 念, 便 構 成 了 十 世, 可 說 一 念 即 是 主 體 的 心 ; 九 世 即 是 客 體 的 體, 是 謂 十 世 隔 法 異 成 華 嚴 經 佛 不 思 議 法 品 說 : 過 去 未 來 劫 入 現 在 劫, 現 在 劫 入 過 去 未 來 劫, 過 去 劫 入 未 來 劫, 未 來 劫 入 過 去 劫, 長 劫 入 短 劫, 短 劫 入 長 劫 190 ( 十 ) 主 伴 圓 明 具 德 門 探 玄 記 云 : 此 圓 教 法, 理 無 孤 起, 必 眷 屬 隨 生, 此 華 有 世 界 海 塵 數 蓮 華 以 為 眷 屬 又 如 一 方 為 主 十 方 為 伴, 餘 方 亦 爾 是 故 主 主 伴 伴, 各 不 相 見, 主 伴 伴 主, 圓 明 具 德 191 隨 拈 一 法, 萬 法 從 之 而 生, 皆 是 全 法 界, 宇 宙 萬 象, 是 一 法 的 全 面 人 物 萬 法, 各 有 各 的 體 系, 若 能 明 白 其 法 則, 且 各 有 其 各 自 的 圓 明 結 果, 必 能 無 礙 而 互 融, 因 此 凡 觀 一 法, 皆 具 足 一 切 德 相, 是 謂 主 伴 圓 明 具 德 華 嚴 經 如 來 出 現 品 云 : 如 是 等 佛 剎 塵 數, 一 一 復 有 佛 剎 微 塵 數 光 明 以 為 眷 屬 192 十 玄 門, 就 是 試 著 從 十 種 原 則 方 法 中, 透 徹 事 事 無 礙 的 內 涵, 以 達 到 法 界 緣 起 的 境 界 關 於 三 祖 法 藏 改 動 十 玄 門 的 名 稱 與 內 容, 主 要 有 下 列 幾 點 : ( 一 ) 改 祕 密 隱 顯 俱 成 門 為 隱 密 顯 了 俱 成 門, 將 祕 密 隱 顯 改 為 隱 密 顯 了, 較 能 突 顯 出 祕 密 的 隱 顯 關 係 ( 二 ) 改 因 陀 羅 網 境 界 門 為 因 陀 羅 網 法 界 門, 將 境 界 改 為 法 界, 比 較 符 合 無 盡 的 法 界 緣 起 之 精 神 事 實 上, 因 陀 羅 網 的 重 重 無 盡, 正 是 說 明 法 界 的 同 時 頓 起 現 象 193 以 上 二 者 內 容 未 有 更 改, 僅 名 稱 略 為 調 整, 以 更 趨 向 法 界 緣 起 的 意 趣 另 二 者, 名 稱 與 內 容 改 動 的 理 由 為 : ( 三 ) 改 諸 藏 純 雜 具 德 門 為 廣 狹 自 在 無 礙 門 根 據 澄 觀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隨 疏 演 義 鈔 云 : 此 門 賢 首 新 立, 以 替 至 相 十 玄 諸 藏 純 雜 具 德 門 意 云 : 一 行 為 純, 萬 行 為 雜 等, 即 事 事 無 礙 義 若 一 理 為 純, 萬 行 為 雜, 即 事 理 無 礙 恐 濫 事 理 無 礙, 所 以 改 之 194 諸 藏 有 諸 行 諸 法 二 義, 即 一 行 一 切 行, 一 法 一 切 法 的 意 思, 純 雜 乃 一 理 為 純 ; 萬 行 為 雜, 如 此 即 變 成 事 理 無 礙 義, 恐 混 同 理 事 同 註 175, 頁 206 下 同 註 117, 頁 123 下 ~124 上 同 註 175, 頁 26 下 193 祕 密 隱 顯 俱 成 門 與 因 陀 羅 網 境 界 門 二 門 的 內 容, 參 閱 黃 俊 威 : 華 嚴 法 界 緣 起 觀 的 思 想 探 源 以 杜 順 法 藏 的 法 界 觀 為 中 心 ( 臺 大 哲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1993 年 5 月 ), 頁 同 註 134, 頁 75 中 143

15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無 礙 法 界 之 義 而 失 去 事 事 無 礙 義 195 要 言 之, 純 是 理 ; 雜 是 事, 指 的 是 理 事 而 不 是 事 事, 而 廣 狹 自 在 是 說 明 每 一 事 物 一 方 面 能 融 入 一 切 事 物 中, 另 一 方 面 又 能 保 持 自 性 不 失 所 以 法 藏 為 了 將 十 玄 門 歸 到 事 事 無 礙 便 改 為 廣 狹 自 在, 以 彰 顯 其 圓 融 性 ( 四 ) 改 唯 心 迴 轉 善 成 門 為 主 伴 圓 明 具 德 門, 澄 觀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隨 疏 演 義 鈔 云 : 主 伴 一 門, 至 相 所 無, 而 有 唯 心 迴 轉 善 成 門 今 為 玄 門 所 以, 故 不 立 之 196 一 切 諸 法, 唯 是 如 來 藏 真 如 一 心 之 所 建 立, 若 善 若 惡, 隨 心 所 轉, 故 名 唯 心 迴 轉 197, 為 了 避 免 唯 心 說 法 的 寬 泛, 法 藏 特 別 顯 出 自 性 本 具 來 198 如 此 說 來, 唯 心 迴 轉 善 成 是 表 示 諸 法 無 礙 的 理 由, 並 未 提 及 諸 法 無 礙 的 相 狀, 而 主 伴 圓 明 具 德 是 在 說 明 一 種 現 象 的 產 生, 必 會 伴 隨 其 他 現 象 產 生, 於 是 就 形 成 主 伴 伴 主 的 關 係, 彼 此 成 就 殊 勝 的 功 德 因 此 法 藏 才 提 出 主 伴 圓 明 具 德, 來 彰 顯 諸 法 自 性 本 具 的 特 色 二 十 玄 門 成 立 之 理 由 森 羅 萬 象 的 形 成, 其 因 緣 雖 無 量 無 邊, 但 是 在 華 嚴 學 中, 基 於 十 表 無 盡 的 趣 旨, 將 之 整 理 為 十 種 不 過 並 不 是 得 依 此 十 種 因 故 的 全 體, 才 能 混 融 無 礙, 而 是 只 要 其 中 任 何 一 個 因 故, 諸 法 即 得 無 礙 199 一 玄 門 中 有 十 玄 門, 十 玄 門 中 又 有 十 玄 門, 十 百 而 成 千 門, 不 斷 發 展 下 去, 重 重 無 盡, 一 門 環 扣 一 門, 既 深 且 廣, 無 有 邊 際, 又 彼 此 聯 繫, 不 相 捨 離, 同 時 圓 融 貫 通, 互 相 扶 持 成 就, 如 此 彰 顯 出 佛 性 的 圓 滿 簡 言 之, 僅 要 具 足 一 因 緣, 法 法 就 能 互 攝 互 入 所 以 為 了 更 進 一 步 理 解 十 玄 門 圓 融 無 礙 之 妙 境, 法 藏 在 探 玄 記 中, 提 出 十 項 觀 點 來 說 明 這 種 無 礙 自 如, 事 事 圓 融 的 相 狀 : 問 : 有 何 因 緣, 令 此 諸 法, 得 有 如 是, 混 融 無 礙 答 : 因 緣 無 量, 難 可 具 陳, 略 提 十 類, 釋 此 無 礙 : 一 緣 起 相 由 故 ; 二 法 性 融 通 故 ; 三 各 唯 心 現 故 ; 四 如 幻 不 實 故 ; 五 大 小 無 定 故 ; 六 無 限 因 生 故 ; 七 果 德 圓 極 故 ; 八 勝 通 自 在 故 ; 九 三 昧 大 用 故 ; 十 難 思 解 脫 故 同 註 64, 頁 87 及 93 同 註 134, 頁 75 中 黃 懺 華 : 佛 教 各 宗 大 綱 ( 臺 北 : 天 華 出 版 社,1997 年 11 月 ), 頁 353 呂 澂 : 中 國 佛 教 思 想 概 論 下, 台 北 : 天 華 出 版 公 司,1999 年, 頁 544 同 註 112, 頁 4~5 同 註 117, 頁 124 上 144

155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緣 起 的 理 由, 無 量 無 邊, 難 可 道 盡, 將 其 歸 納 為 上 述 十 類, 以 詮 釋 緣 起 無 礙 的 真 實 義 然 法 藏 在 探 玄 記 僅 就 第 一 觀 點 緣 起 相 由 故 者, 謂 大 法 界 中, 緣 起 法 海, 義 門 無 量 約 就 圓 宗, 略 舉 十 門, 以 釋 前 義 201, 又 細 分 十 門 作 詳 實 分 析, 故 此 小 節 以 緣 起 相 由 的 立 場, 所 開 展 出 來 的 十 義 為 論 述 的 重 點, 瞭 解 諸 法 緣 起 之 所 以 能 夠 事 事 無 礙, 圓 融 無 盡 原 因 十 義 乃 是 :( 一 ) 諸 法 各 異 義 ( 二 ) 互 遍 相 資 義 ( 三 ) 俱 存 無 礙 義 ( 四 ) 異 體 相 入 義 ( 五 ) 異 體 相 即 義 ( 六 ) 體 用 相 融 義 ( 七 ) 同 體 相 入 義 ( 八 ) 同 體 相 即 義 ( 九 ) 俱 融 無 礙 義 和 ( 十 ) 同 異 圓 滿 義 其 內 涵 分 述 如 下 : 202 ( 一 ) 諸 緣 各 異 義 諸 緣 各 異 義, 謂 大 緣 起 中, 諸 緣 相 望, 要 須 體 用 各 別, 不 相 和 雜, 方 成 緣 起 若 不 爾 者, 諸 緣 雜 亂, 失 本 緣 法, 緣 起 不 成, 此 即 諸 緣, 各 各 守 自 一 也 203 一 切 法 的 形 成, 必 由 複 雜 的 因 緣 所 產 生, 每 一 因 緣 又 各 其 自 身 的 特 性 也 就 是 說, 萬 事 萬 物 的 本 體 與 作 用, 各 司 其 職 互 不 干 擾, 各 發 揮 本 具 的 特 質, 這 是 展 現 諸 法 的 差 別 性 一 切 法 雖 能 相 融 無 礙, 但 法 法 間 卻 守 住 自 己 的 本 位, 互 不 相 離 亂, 方 成 緣 起 ( 二 ) 互 遍 相 資 義 互 遍 相 資 義, 謂 此 諸 緣 要 互 相 遍 應, 方 成 緣 起 且 如 一 緣 遍 應 多 緣, 各 與 彼 多 全 為 一 故, 此 一 即 具 多 箇 一 也 若 此 一 緣 不 具 多 一, 即 資 應 不 遍, 不 成 緣 起, 此 即 一 一, 各 具 一 切 一 也 204 一 切 法 各 守 住 自 己 的 本 位, 而 一 一 緣 中 無 法 各 自 獨 立 存 在, 須 多 緣 相 資 相 應, 一 能 遍 多, 多 能 資 一, 互 為 因 緣 而 成 立 其 關 係 ( 三 ) 俱 存 無 礙 義 俱 存 無 礙 義, 謂 凡 是 一 緣, 要 具 前 二, 方 成 緣 起, 以 要 住 自 一 方 能 遍 應, 201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卷 1, 大 正 藏 冊 35, 頁 124 上 餘 門 如 指 歸 中 說 參 閱 法 藏 :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卷 1, 大 正 藏 冊 35, 頁 124 上 華 嚴 經 旨 歸 : 因 緣 無 量 略 辨 十 種 : 一 為 明 諸 法 無 定 相 故 ; 二 唯 心 現 故 ; 三 如 幻 事 故 ; 四 如 夢 現 故 ; 五 勝 通 力 故 ; 六 深 定 用 故 ; 七 解 脫 力 故 ; 八 因 無 限 故 ; 九 緣 起 相 由 故 ; 十 法 性 融 通 故 於 此 十 中, 隨 一 即 能 令 彼 諸 法 混 融 無 礙 故 其 餘 九 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594 下 ~595 上 中 202 諸 緣 各 異 至 同 異 圓 備 等 十 義 的 內 容 詮 釋, 參 閱 自 坂 本 幸 男 : 大 乘 佛 教 之 研 究 ( 臺 北 : 中 華 佛 教 文 獻 編 撰 社,2005 年 12 月 ), 頁 8~16; 楊 政 河 : 華 嚴 哲 學 研 究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2004 年 7 月 ), 頁 503~506; 陳 英 善 : 華 嚴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論 (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2002 年 5 月 ), 頁 104~ 同 註 117, 頁 124 上 204 同 註 117, 頁 124 上 145

15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遍 應 多 緣 方 是 一 故, 是 故 唯 一, 多 一 自 在 無 礙 205 一 切 法 要 具 足 諸 緣 各 異 與 互 遍 相 資, 方 成 緣 起 換 言 之, 就 是 一 與 多 一 各 住 自 位, 又 同 時 具 足, 顯 示 二 者 關 係 是 俱 存 無 礙 以 上 三 義 是 說 明 緣 起 的 根 本 要 義 206, 餘 七 門 乃 基 於 此 而 進 一 步 來 闡 述 緣 起 的 道 理, 亦 即 就 同 體 異 體 來 論 相 即 相 入 ( 四 ) 異 體 相 入 義 異 門 相 入 義, 謂 諸 緣 力 用, 互 相 依 持, 互 形 奪 故, 各 有 全 力, 無 全 力 義, 緣 起 方 成 207 一 切 法 之 所 以 產 生, 乃 因 有 力 與 無 力 相 入 的 關 係, 有 力 無 力 要 互 相 依 持, 才 形 成 緣 起 易 言 之, 自 有 力 時, 必 能 入 他 ; 反 之, 他 有 力 時, 定 能 攝 自 因 此 緣 起 要 奠 基 在 有 力 無 力 彼 此 的 作 用 上, 缺 一 就 不 得 成 立 ( 五 ) 異 體 相 即 義 異 體 相 即 義, 謂 諸 緣 相 望, 全 體 形 奪, 有 有 體 無 體 義, 緣 起 方 成 以 若 闕 一 緣, 餘 不 成 起, 起 不 成 故, 緣 義 即 壞 得 此 一 緣, 令 一 切 成 起, 所 起 成 故, 緣 義 方 立 是 故 一 緣 是 能 起, 多 緣 及 果 俱 是 所 起 208 前 述 就 有 力 無 力 來 說 相 入 ; 此 處 從 體 上 來 論 述 空 有 二 義 以 明 相 即 一 切 法 本 身 是 無 自 性, 故 為 空 ; 因 緣 聚 會 而 形 成 的, 故 為 有 若 就 一 是 能 起 而 言, 則 一 是 有 ; 多 是 無 體, 如 此 一 有 體 不 可 與 多 有 體 同 時 存 在 ; 反 之, 多 無 體 也 不 能 與 一 無 體 同 時 俱 存, 否 則 不 得 緣 起 ( 六 ) 體 用 雙 融 義 體 用 雙 融 義, 謂 諸 緣 起 法 要 力 用 交 涉, 全 體 融 合 方 成 緣 起 209 此 義 是 論 述 一 切 法 的 自 體 與 力 用 的 關 係, 以 明 體 用 相 即 相 入 的 道 理 諸 緣 起 的 一 切 法 必 是 力 用 交 徹, 全 體 融 合, 才 能 成 為 緣 起 要 言 之, 離 體 無 用, 離 用 無 體, 歸 於 體 的 用 不 妨 礙 用, 又 全 用 之 體 不 妨 礙 體, 用 與 體 無 礙 且 俱 存, 亦 即 體 用 雙 融, 相 即 相 入 以 上 所 述 異 體 相 入 異 體 相 即 體 用 雙 融 等 三 義, 是 彰 顯 異 體 門 的 緣 起 相 即 相 入 義 同 註 117, 頁 124 上 同 註 117, 頁 124 中 : 此 上 三 門 總 明 緣 起 本 法 竟 同 註 117, 頁 124 中 同 註 117, 頁 124 中 同 註 117, 頁 124 下 146

157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 七 ) 同 體 相 入 義 同 體 相 入 義, 謂 前 一 緣 所 具 多 一, 與 彼 一 緣 體 無 別, 故 名 為 同 體 又 由 此 一 緣 應 多 緣, 故 有 此 多 一, 所 應 多 緣, 既 相 即 相 入, 令 此 多 一, 亦 有 即 入 也 210 這 裡 是 說 明 同 體 門 一 切 法 有 力 無 力 相 入 的 關 係 所 謂 同 體 是 指 一 與 多 一 體 無 分 別 體 既 無 分 別, 一 與 多 一 必 能 相 即 相 入, 例 如 : 體 是 一, 多 一 的 一 一 分 別 相 之 體 性 也 是 一, 一 若 有 力 就 能 持 多 一, 多 一 若 無 力 須 依 彼 一 緣, 因 此 一 能 攝 多, 多 可 入 一 ( 八 ) 同 體 相 即 義 同 體 相 即 義, 謂 前 一 緣 所 具 多 一, 亦 有 有 體 無 體 義, 故 亦 相 即 以 多 一 無 體, 由 本 一 成 多 即 一 也, 由 本 一 有 體, 能 作 多 令 一 攝 多 211 此 義 是 從 體 的 立 場 來 論 空 與 有 的 相 即 一 切 法 本 身 具 有 自 己 的 本 性 德 能, 若 自 身 本 性 德 能 喪 失, 於 外 境 就 無 法 呈 顯 出 千 差 萬 別 的 樣 貌, 這 些 萬 千 樣 貌 無 非 是 由 一 切 法 本 身 所 擁 有 的 性 德 簡 言 之, 就 是 多 即 一, 一 即 多 的 相 即 關 係 ( 九 ) 俱 融 無 礙 義 俱 融 無 礙 義, 謂 亦 同 前, 體 用 雙 融, 即 入 自 在 212 此 義 是 統 言 同 體 門 中 的 自 體 與 力 用 的 關 係, 以 釋 相 即 相 入 的 道 理 事 實 上 此 義 就 像 異 體 門 所 述 無 任 何 障 礙, 圓 滿 一 體, 即 入 自 在 以 上 所 述 同 體 相 入 同 體 相 即 俱 融 無 礙 等 三 義, 是 說 明 同 體 門 的 緣 起 相 即 相 入 義 ( 十 ) 同 異 圓 備 義 同 異 圓 備 義, 謂 以 前 九 門, 總 合 為 一 大 緣 起 故, 致 令 多 種 義 門, 同 時 具 足 也 213 此 義 是 將 前 九 義 的 同 體 與 異 體, 各 自 體 用 相 即 相 入 無 礙 的 立 場, 又 二 者 間 同 時 圓 滿 無 礙 的 殊 意, 令 其 關 係 更 密 切, 同 時 具 足 成 立 一 大 無 盡 緣 起 法 藏 探 玄 記 又 進 一 步 將 上 述 十 義 與 十 玄 門 的 內 容 加 以 配 合, 其 文 云 : 由 住 一 遍 應, 故 有 廣 狹 自 在 也 由 就 體 就 用, 故 有 相 即 相 入 也 同 註 117, 頁 124 下 同 註 117, 頁 124 下 同 註 117, 頁 124 下 同 註 117, 頁 124 下 147

15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由 一 攝 多 時 為 顯, 令 一 入 多 為 隱 又 由 以 異 門 攝 同 體 中 相 入 義, 故 現 微 細 門 也 由 異 體 相 入 帶 同 體 相 入, 故 有 重 重 無 盡 帝 網 門 也 由 此 大 緣 起 法, 即 無 礙 法 界 法 門, 故 有 託 事 顯 法 門 也 由 此 法 門 同 一 緣 起 相 帶 起 故, 隨 一 門 必 具 一 切, 故 有 主 伴 門 也 214 由 上 述 引 文 所 言, 已 扼 要 地 就 緣 起 相 由 之 異 體 同 體, 相 即 相 入 的 道 理 勾 勒 出 十 玄 門 內 容, 如 由 住 一 遍 應, 則 顯 示 廣 狹 無 礙 自 在 門 而 十 玄 門 中 所 述 的 諸 法 相 即 相 入, 無 非 是 就 異 體 門 或 同 體 門 或 兩 者 合 併 之 體 用 而 論, 如 就 異 門 攝 同 體 中 相 入 義, 則 是 微 細 相 容 安 立 門 ; 若 就 異 體 門 相 入 帶 同 體 門 相 入, 則 是 因 陀 羅 網 境 界 門 ; 若 由 此 法 門 同 一 緣 起 相 帶 起 故, 隨 一 門 必 具 一 切, 此 即 是 主 伴 圓 明 具 德 門 215 從 這 些 說 明 可 以 得 知 法 界 緣 起 的 無 盡 重 重, 是 在 一 切 事 法 相 即 相 入 的 密 切 關 係 上 成 立 的, 也 可 以 說, 隨 舉 一 法 是 有 體 也 是 無 體, 是 有 力 也 是 無 力, 同 時 含 具 一 法 的 兩 面 立 場, 無 矛 盾 無 對 立 無 隔 閡 要 言 之, 一 切 事 法 的 呈 顯 是 同 時 存 在, 同 時 頓 現, 融 通 無 礙 對 十 玄 門 的 發 展 與 義 理, 以 及 形 成 理 由 的 認 識 之 後, 落 實 在 現 象 界 的 變 化, 就 構 成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之 相 狀, 其 相 狀 的 表 現 是 下 面 要 介 紹 的 內 容 三 示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之 相 由 前 述 內 容 已 能 清 楚 瞭 解 十 玄 門 的 意 涵, 及 其 圓 融 無 礙 的 理 由, 接 下 來 要 進 一 步 理 解 十 玄 門 現 示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的 相 狀, 也 就 是 現 象 界 表 現 出 來 的 差 別 相 差 別 與 差 別, 事 與 事 並 不 相 妨 礙 對 立 法 藏 在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中 云 : 謂 一 切 因 皆 有 六 義 : 一 空 有 力 不 待 緣, 二 空 有 力 待 緣, 三 空 無 力 待 緣, 四 有 有 力 不 待 緣, 五 有 有 力 待 緣, 六 有 無 力 待 緣 216 這 就 是 所 謂 緣 起 因 門 六 義, 此 因 門 六 義 是 法 藏 依 據 法 相 唯 識 宗 的 種 子 六 義 法, 將 種 子 六 義 的 部 分 加 以 調 整 詮 釋 此 種 子 六 義 出 自 攝 大 乘 論 釋, 即 剎 那 滅 果 俱 有 待 眾 緣 性 決 定 引 自 果 恒 隨 轉 其 義 為 :( 一 ) 214 同 註 117, 頁 125 上 215 同 註 53, 頁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大 正 藏 冊 45, 頁 502 上 217 攝 大 乘 論 釋, 大 正 藏 冊 31, 頁 389 上 ~ 中 218 唯 識 之 種 子 六 義 的 內 容 詮 釋, 參 閱 楊 白 依 : 唯 識 要 義 (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2005 年 1 月, 頁 61~62; 韋 政 通 : 中 國 思 想 史 下 冊 ( 臺 北 : 水 牛 出 版 社,2004 年 9 月 ), 頁 880~881; 霍 148

159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剎 那 滅 : 種 子 是 在 剎 那 間 生 滅 變 化, 循 環 不 已, 是 非 常 住 的 如 同 現 世 居 住 的 環 境, 不 易 察 覺 其 幻 化 過 程, 但 確 實 是 剎 那 在 變 動 著, 不 曾 停 止 片 刻 ( 二 ) 果 俱 有 : 能 生 的 種 子 與 所 生 的 現 行, 即 表 相, 同 時 俱 有 俱 存, 而 現 行 又 薰 新 種 也 是 同 時 進 行, 三 者 展 轉, 因 果 和 合 不 相 離 ( 三 ) 恒 隨 轉 : 意 謂 永 恒 不 停 的 相 續 轉 動, 種 子 在 第 一 剎 那 滅, 隨 即 第 二 剎 那 生, 第 二 剎 那 滅, 第 三 剎 那 生, 種 子 永 遠 隨 著 現 行 相 續 轉 動 若 有 斷 絕, 果 必 不 能 生 起 現 行 ( 四 ) 性 決 定 : 是 說 因 與 果 的 性 質 必 須 相 同, 所 謂 種 善 因 得 善 果, 種 惡 因 得 惡 果 種 子 與 現 行 間 也 是 如 此, 能 生 的 種 子 是 善, 所 生 的 現 行 就 善, 反 之 亦 然 ( 五 ) 待 眾 緣 : 能 生 的 種 子 雖 然 引 生 現 行, 但 過 程 必 等 待 因 緣 條 件 的 具 合, 才 能 產 生 其 結 果 ( 六 ) 引 自 果 : 能 生 的 種 子, 只 會 生 起 自 身 的 結 果, 種 下 什 麼 因 就 形 成 什 麼 果, 不 會 一 因 生 多 果 法 藏 的 緣 起 因 門 六 義, 謂 一 切 生 因 皆 可 由 空 有, 有 力 無 力, 待 緣 不 待 緣 等 意 義 來 表 達 融 溶 相 即 相 入 的 特 性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云 : 初 者 是 剎 那 滅 義, 何 以 故? 由 剎 那 滅 故, 即 顯 無 自 性, 是 空 也 由 此 滅 故 果 法 得 生, 是 有 力 也 然 此 謝 滅 非 由 緣 力 故, 云 不 待 緣 也 二 者 是 俱 有 義, 何 以 故? 由 俱 有 故 方 有, 即 顯 是 不 有, 是 空 義 也 俱 故 能 成 有, 是 有 力 也 俱 故 非 孤, 是 待 緣 也 三 者 是 待 眾 緣 義, 何 以 故? 由 無 自 性 故, 是 空 也 因 不 生 緣 生 故, 是 無 力 也 即 由 此 義, 故 是 待 緣 也 四 者 決 定 義, 何 以 故? 由 自 類 不 改 故, 是 有 義 能 自 不 改 而 生 果 故, 是 有 力 義 然 此 不 改 非 由 緣 力 故, 是 不 待 緣 義 也 五 者 引 自 果 義, 何 以 故? 由 引 現 自 果, 是 有 力 義 雖 待 緣 方 生, 然 不 生 緣 果, 是 有 力 義 即 由 此 故, 是 待 緣 義 也 六 者 是 恒 隨 轉 義, 何 以 故? 由 隨 他 故, 不 可 無, 不 能 違 緣, 故 無 力 用 即 由 此 故, 是 待 緣 也 以 上 引 文 的 涵 義 為 : 第 一 是 空 有 力 不 待 緣, 此 是 剎 那 滅 義 : 一 切 法 是 念 念 生 滅 無 常 住, 顯 無 自 性, 故 為 空 ; 而 依 自 性 空 一 切 法 生 起 多 變 相 狀 的 結 果, 是 謂 有 力 ; 然 法 與 法 間 是 剎 那 生 滅 而 形 成 相 續 之 相, 這 是 它 本 身 的 基 本 狀 態, 不 需 要 藉 由 外 在 條 件 發 生, 所 以 說 不 待 緣 韜 晦 : 唯 識 五 義 華 岡 佛 學 學 報 第 6 期 (1983 年 7 月 ), 頁 318~ 同 註 216, 頁 502 上 220 緣 起 因 門 六 義 的 內 容 詮 釋, 參 閱 龜 川 信 教 : 華 嚴 學 ( 臺 北 : 佛 光 文 化 事 業,2000 年 11 月,212~214; 韓 煥 忠 : 華 嚴 判 教 論 ( 臺 北 : 空 庭 書 苑,2008 年 12 月 ), 頁 82~84; 謝 大 寧 : 試 析 華 嚴 宗 法 界 緣 起 義 中 正 大 學 學 報 第 1 卷, 第 1 期 (1990 年 9 月 ), 頁 63~64 149

16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第 二 是 空 有 力 待 緣, 此 是 俱 有 義 : 一 切 法 的 形 成 有 其 複 雜 的 因 素 組 成, 彼 此 間 存 在 著 互 為 依 持 的 關 係, 但 是 複 雜 因 素 本 身 是 自 體 空 性 的 表 現 ; 自 體 雖 空, 又 為 諸 因 的 聚 合 能 緣 起 法 界, 故 因 是 有 力 ; 因 果 同 時 俱 存, 又 相 互 依 持, 這 中 間 就 須 有 緣 作 助 力, 故 為 待 緣 第 三 是 空 無 力 待 緣, 此 是 待 眾 緣 義 : 即 一 切 法 的 生 起, 不 是 僅 靠 自 身 的 力 量 就 能 變 現, 仍 須 藉 助 種 種 關 係 條 件, 這 表 示 一 切 法 只 有 本 身, 它 無 法 獨 存, 故 為 空 ; 一 切 法 本 身 的 力 量 不 能 成 為 結 果, 是 謂 無 力 ; 諸 因 不 能 直 接 生 果, 過 程 要 待 緣 才 能 起 作 用 如 同 眾 生 皆 具 佛 性, 為 成 佛 之 因, 但 須 等 待 殊 緣 的 作 用, 才 能 結 成 佛 果 第 四 是 有 有 力 不 待 緣, 此 是 決 定 義 : 因 的 性 質 與 果 的 性 質 是 一 致 不 變, 如 此 善 的 種 子 能 成 善 果, 惡 的 種 子 成 就 惡 果, 緣 起 過 程 因 果 自 體 本 自 不 變, 是 為 有 ; 有 體 的 種 子 產 生 自 己 的 果, 因 此 是 有 力 ; 又 因 在 相 互 作 用 下 未 喪 失 自 性, 故 不 須 外 緣 介 入 自 能 生 果, 即 不 待 緣 第 五 是 有 有 力 待 緣, 此 是 引 自 果 義 : 能 生 的 種 子 只 會 引 生 自 身 的 結 果, 故 因 體 是 有 ; 即 便 是 待 緣 而 生 的 果, 這 個 果 是 因 之 果, 非 緣 之 果, 此 為 因 有 力 ; 因 為 了 實 現 果, 必 須 在 眾 緣 力 量 的 具 足 輔 助 之 下, 才 得 以 完 成, 這 是 待 緣 的 論 理 第 六 是 有 無 力 待 緣, 此 是 恆 隨 轉 義 : 因 的 種 子 依 賴 他 力 而 相 續 轉 動, 故 因 體 是 有 ; 又 種 子 要 靠 外 力 的 助 導, 才 能 緣 起 現 行 狀 態, 因 就 成 為 無 力 ; 因 無 力 得 待 諸 緣 協 助, 緣 起 一 切 法, 此 即 待 緣 又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云 : 由 空 有 義 故, 有 相 即 門 也 由 有 力 無 力 義 故, 有 相 入 門 也 由 有 待 緣 不 待 緣 義 故, 有 同 體 異 體 門 也 由 有 此 等 義 門 故, 得 毛 孔 容 剎 海 事 也 221 上 面 六 義, 是 各 自 具 有 體 的 空 與 有, 用 的 有 與 無, 緣 的 待 緣 與 不 待 緣 唯 有 在 因 門 六 義 的 原 則 下, 才 能 顯 示 出 差 別 現 象 是 可 以 融 通 無 礙 222 由 於 自 性 空 故, 能 緣 起 萬 法, 顯 示 空 與 有 是 相 即 不 離, 故 由 空 有 義, 乃 有 相 即 門 ; 有 力 能 攝 無 力, 故 入 於 無 力, 於 是 由 有 力 無 力 義, 乃 有 相 入 門 ; 不 待 緣 故 同 體, 待 緣 故 異 體, 因 而 由 待 緣 不 待 緣 義, 乃 有 同 體 異 體 門 由 此 而 演 繹 出 毛 孔 融 攝 剎 海 等 事 事 無 礙 法 界 223 統 整 要 點 如 下 : 體 是 運 用 空 有 來 說 明 相 即 之 義 ; 用 是 運 用 有 力 無 力 來 說 明 相 入 之 義 ; 待 同 註 216, 頁 503 上 同 註 55, 頁 561 同 註 73, 頁

161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緣 不 待 緣 是 形 成 同 體 異 體 的 本 義 由 緣 起 六 義 的 變 化 融 會, 產 生 法 界 無 礙 的 事 相 狀 態, 衍 生 如 此 多 重 又 不 相 牽 絆 的 關 係 組 合, 才 能 顯 示 主 伴 具 足, 圓 融 無 礙 的 法 界 緣 起 之 最 勝, 這 也 是 法 界 緣 起 所 說, 現 象 與 相 象, 事 與 事 間 關 係 的 重 要 思 想 相 即 相 入, 體 用 一 如, 是 緣 起 事 物 必 然 的 形 成 的 最 後 結 果, 緣 起 事 物 的 體 與 用 互 相 融 攝, 互 相 滲 透, 這 樣 的 圓 滿 結 果, 方 能 成 就 法 界 的 整 體 事 物 ; 若 偏 於 一 方, 法 界 的 整 體 是 不 存 在 的 華 嚴 宗 把 十 玄 門 說 成 具 備 一 切 萬 有 的 法 門, 它 指 出 事 事 物 物 相 即 相 入, 雖 有 差 別, 實 具 重 重 無 盡 緣 起 一 體 的 關 係, 終 於 否 定 世 界 的 物 質 性 和 任 何 差 別 性 進 而 又 提 出 六 相 圓 融 說, 認 為 萬 物 相 即 相 入 的 關 係 產 生 於 六 相, 六 相 又 圓 融 為 一 體, 所 以 萬 物 只 是 一 體, 將 十 玄 門 作 更 進 一 步 的 發 揮 224 十 玄 門 的 核 心 思 想, 相 即 相 入 就 是 在 消 融 化 除 差 別 層 面, 將 其 提 升 至 一 體 的 關 係, 於 此 深 解 事 事 物 物 在 任 一 法 界 中, 展 現 和 諧 平 順 的 圓 滿 理 想 狀 態 而 能 具 體 詳 實 的 將 法 界 圓 融 立 場 繪 出 的 是 六 相 圓 融 義 第 四 節 心 圓 融 六 相 十 玄 門 是 針 對 一 與 多 的 關 係 ; 六 相 圓 融 是 就 整 體 與 個 別 的 關 係 而 論 六 相 者, 總 相 別 相 同 相 異 相 成 相 壞 相, 即 事 物 的 六 種 相 狀, 意 謂 每 一 件 事 物 雖 各 具 自 身 的 特 質, 各 自 在 本 位 上 發 揮 功 能, 卻 也 都 能 圓 融 合 會 這 六 種 相 狀 為 一 緣 起, 各 無 自 性, 無 異 無 別, 自 在 相 即, 故 稱 為 六 相 圓 融 華 嚴 宗 的 六 相 圓 融, 最 初 是 見 於 二 祖 智 儼 的 搜 玄 記 根 據 法 界 宗 五 祖 略 記 言 : 智 儼 偶 遇 異 僧 來 謂 曰 : 汝 欲 解 華 嚴 一 乘 法 界 宗 者, 其 十 地 中 六 相 之 義 是 也, 慎 勿 輕 怠, 可 一 二 月 間 靜 攝 思 之, 當 自 知 爾 225 因 巧 遇 神 僧 的 指 引, 遂 使 智 儼 建 立 六 相 的 理 論, 證 得 華 嚴 圓 教 一 乘 深 奧 玄 妙 的 真 實 功 德 六 相 圓 融 義, 源 出 華 嚴 經 十 地 品, 初 地 十 大 願 中 第 四 修 行 願, 經 文 云 : 又 一 切 菩 薩 所 行, 廣 大 無 量, 不 可 壞, 無 分 別, 諸 波 羅 蜜 所 攝, 諸 地 所 淨 生 諸 助 道 法, 總 相 別 相 有 相 無 相 有 成 有 壞, 一 切 菩 薩 所 行 諸 地 道 及 諸 波 羅 蜜 本 行, 教 化 一 切, 令 其 受 行, 心 得 增 長 226 又 十 地 經 論, 對 此 也 有 詳 加 解 釋, 其 文 云 : 224 嚴 北 溟 : 中 國 佛 教 哲 學 簡 史 ( 臺 北 : 木 鐸 出 版 社,1988 年 9 月 ), 頁 法 界 宗 五 祖 略 記, 續 藏 經 冊 77, 頁 620 中 226 六 十 華 嚴, 大 正 藏 冊 9, 頁 545 中 ~ 下 151

16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一 切 所 說 十 句 中, 皆 有 六 種 差 別 相 門, 此 言 說 解 釋 應 知, 餘 事 者, 謂 陰 界 入 等 六 種 相 者, 謂 總 相 別 相 同 相 異 相 成 相 壞 相 總 者 是 根 本 入 ; 別 相 者 餘 九 入, 別 依 止 本 滿 彼 本 故 同 相 者 入 故 ; 異 相 者 增 相 故 ; 成 相 者 略 說 故 ; 壞 相 者 廣 說 故, 如 世 界 成 壞 227 據 此 非 唯 菩 薩 行 道 的 階 位, 有 此 總 別 等 六 相, 即 是 一 切 諸 法, 亦 有 此 六 相 地 論 宗 南 道 派 大 師 淨 影 慧 遠, 其 於 十 地 經 論 義 記 228 及 大 乘 義 章 229 中, 皆 有 詳 細 解 釋 六 相 的 深 義 至 華 嚴 宗 智 儼 於 搜 玄 記, 法 藏 於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及 金 師 子 章, 將 此 六 相, 解 說 更 加 詳 盡 而 圓 融 230 簡 言 之, 宇 宙 所 有 現 象, 一 切 諸 行, 互 為 緣 起, 同 時 具 備 此 六 種 相 狀 此 小 節 想 先 瞭 解 六 相 圓 融 的 名 義, 再 就 圓 融 行 布 緣 起 一 體 的 特 質 作 分 析, 最 後 針 對 體 用 不 同, 產 生 所 居 之 位 有 別 的 狀 態 來 談 一 就 體 相 用 分 別 六 相 華 嚴 宗 對 於 六 相 圓 融 的 意 涵 有 幾 種 舉 例 說 法, 內 容 羅 列 如 下, 智 儼 搜 玄 記 云 : 六 相 有 二 義 : 一 順 理 ; 二 順 事 此 二 義 中, 順 理 義 顯, 順 事 義 微 但 順 事 義 增, 順 理 義 微 總 別 順 理 義 增 者, 為 辨 六 相, 令 見 心 入 理 231 從 這 裡 可 看 出 智 儼 的 六 相 論, 僅 僅 是 會 通 理 事, 暢 談 理 與 事 的 圓 融, 還 沒 有 達 到 事 事 無 礙 的 領 域 232 而 真 正 發 揮 六 相 圓 融 觀 的 是 法 藏, 他 運 用 六 相 圓 融, 說 明 自 體 中 種 種 現 象 間 的 關 係, 以 闡 釋 法 界 緣 起 義 在 其 著 作 金 師 子 章 中, 以 金 師 子 為 例, 但 僅 簡 單 介 紹 六 相 的 大 略 : 師 子 是 總 相, 五 根 差 別 為 別 相, 共 一 緣 起 是 同 相, 眼 耳 各 不 相 知 是 異 相, 227 十 地 經 論, 大 正 藏 冊 26, 頁 124 下 ~125 上 228 六 相 : 如 一 色 中, 同 體 具 有, 苦 無 常 等, 一 切 諸 義, 以 是 諸 義, 集 成 一 色, 隨 義 別 分, 色 有 無 量, 謂 無 常 色 苦 色 空 色 無 我 色 等, 種 種 差 別, 論 其 總 也, 總 外 無 別, 語 其 別 也, 別 外 無 總, 總 為 一 色, 名 為 總 相 ; 別 為 多 色, 說 為 別 相, 別 中 就 彼, 無 常 等 上, 皆 有 色 義, 名 曰 同 相 ; 色 義 雖 同, 而 無 常 等, 差 別 各 異, 名 為 異 相 ; 成 壞 兩 門, 約 就 同 異, 釋 成 前 二, 以 彼 異 相, 苦 無 常 等, 體 不 相 離, 是 故 隨 彼, 差 別 多 色, 得 攝 為 一, 故 稱 為 成 ; 以 彼 異 相, 苦 無 常 等, 義 不 同 故, 一 色 隨 之, 分 為 多 色, 故 名 為 壞, 非 滅 壞 矣 據 實 而 言, 前 之 四 門, 顯 法 義 足, 以 後 二 門, 約 異 顯 同, 成 前 總 別, 故 為 六 相 參 閱 十 地 經 論 義 記, 續 藏 經 冊 45, 頁 40 下 229 六 種 相 門 義 : 諸 法 體 狀, 謂 之 為 相 門 別 不 同, 故 有 六 種 : 所 謂 總 別 同 異 成 壞, 此 六 乃 是 諸 法 體 義, 體 義 虛 通, 旨 無 不 在, 義 雖 遍 在, 事 隔 無 之, 是 以 論 言 一 切 十 句, 皆 有 六 相, 除 事, 事 謂 陰 界 入 等 參 閱 淨 影 慧 遠 : 大 乘 義 章 卷 3, 大 正 藏 冊 44, 頁 524 上 230 同 註 166, 頁 華 嚴 經 搜 玄 記, 大 正 藏 冊 35, 頁 66 中 232 同 註 55, 頁

163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諸 緣 共 會 是 成 相, 諸 緣 各 住 自 法 是 壞 相 233 師 子 是 事 物 的 整 體, 故 名 總 相 ; 眼 耳 鼻 舌 身 五 根 是 事 物 整 體 中 組 成 的 各 一 部 分, 名 為 別 相, 總 相 和 別 相 是 說 明 整 體 與 部 分 一 般 與 個 別 的 關 係 整 體 中 各 個 組 成 的 部 分, 即 眼 耳 鼻 舌 身 等 是 同 一 緣 起 生 成 的, 名 為 同 相 ; 整 體 的 各 部 分, 如 五 根 是 各 具 自 身 的 差 異 性, 彼 此 不 會 混 淆, 名 為 異 相, 而 同 相 與 異 相 是 在 說 明 統 一 與 差 別 的 關 係 五 根 等 是 組 成 師 子 的 各 部 分, 即 由 各 部 分 構 成 整 體 的 重 要 因 素, 是 名 成 相 ; 五 根 等 又 各 自 獨 立, 守 住 自 身 本 位 特 色, 於 此 不 組 合 成 師 子, 名 為 壞 相, 成 相 與 壞 相 是 說 明 相 互 對 立 而 又 彼 此 交 涉 的 關 係 234 法 藏 是 將 六 相 圓 融 觀 發 揮 到 最 極 致 者, 他 在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裡 提 到 六 相 圓 融 在 十 玄 緣 起 中 的 重 要 性, 其 文 云 : 然 此 十 門, 隨 一 門 中, 即 攝 餘 門, 無 不 皆 盡 應 以 六 相 方 便 而 會 通 之 235 澄 觀 也 為 此 問 題 做 解 釋 : 一 切 十 句, 皆 有 六 相, 故 可 圓 融 初 一 門 中, 無 門 不 攝, 故 名 總 相 後 九 種 門, 於 一 開 九, 故 名 別 相 十 門 相 資, 各 不 相 違, 同 成 一 總, 故 名 同 相 十 門 相 望, 其 義 各 異, 故 名 異 相 攬 九 成 一, 一 門 圓 滿, 故 名 成 相 分 一 作 九, 九 外 無 一, 故 名 壞 相 236 如 此 要 通 曉 六 相 圓 融 與 十 玄 緣 起 的 關 係, 唯 有 深 入 探 究 六 相 圓 融, 自 然 就 更 能 趣 入 十 玄 緣 起 的 基 本 內 涵, 以 瞭 解 法 界 緣 起 一 體 的 妙 境 奧 旨 法 藏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所 言 六 相, 以 舍 為 喻, 較 之 以 金 師 子 為 例, 解 說 更 為 詳 實, 其 內 容 為 第 一 總 相 者 237 : 問 : 何 者 是 總 相 答 : 舍 是 問 : 此 但 椽 等 諸 緣, 何 者 是 舍 耶 答 : 椽 即 是 舍, 何 以 故 為 椽 全 自 獨 能 作 舍 故, 若 離 於 椽 舍 即 不 成, 若 得 椽 時 即 得 舍 矣 問 : 若 椽 全 自 獨 作 舍 者, 未 有 瓦 等 亦 應 作 舍 答 : 未 有 瓦 等 時 不 是 椽 故 不 作, 非 謂 是 椽 而 不 能 作 233 華 嚴 金 師 子 章,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70 中 234 金 師 子 章 六 相 內 如 的 詮 釋, 參 閱 華 嚴 金 師 子 章 校 釋 (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1987 年 ), 頁 114~ 同 註 25, 頁 507 中 236 新 譯 華 嚴 經 七 處 九 會 頌 釋 章, 大 正 藏 冊 36, 頁 719 上 237 第 一 總 相 至 第 六 壞 相 的 內 容 詮 釋, 參 閱 龜 川 信 教 : 華 嚴 學 ( 臺 北 : 佛 光 文 化 事 業, 2000 年 11 月 ), 頁 276~279; 賴 光 朋 : 華 嚴 宗 法 界 緣 起 思 想 之 研 究 ( 香 港 : 新 亞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90 年 ), 頁 53~57; 釋 乘 瑄 : 杜 順 和 尚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及 其 影 響 之 研 究 ( 玄 奘 大 學 宗 教 學 系 碩 士 論 文,2006 年 6 月 ), 頁 51~55 153

16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問 : 舍 既 即 是 椽 者, 餘 板 瓦 等 應 即 是 椽 耶 答 : 總 並 是 椽, 何 以 故? 去 卻 椽 即 無 舍 故 所 以 然 者, 若 無 椽 即 舍 壞, 舍 壞 故 不 名 板 瓦 等, 是 故 板 瓦 等, 即 是 椽 也 若 不 即 椽 者, 舍 即 不 成, 椽 瓦 等 並 皆 不 成 今 既 並 成, 故 知 相 即 耳 是 故 一 切 緣 起 法, 不 成 則 已, 成 則 相 即, 鎔 融 無 礙, 自 在 圓 極 238 一 成 一 切 成 的 觀 點 是 此 處 所 要 論 及 的 問 題, 房 舍 即 是 總 相, 就 是 一 以 房 舍 為 喻, 當 椽 的 因 緣 成 熟 時, 房 舍 即 成 ; 若 離 開 椽 的 因 緣, 就 無 房 舍 可 言, 這 凸 顯 房 舍 與 椽 間 的 關 連 性 整 體 性 再 進 一 步 分 析, 房 舍 的 建 立, 是 有 許 多 條 件 材 料 會 合 聚 攏, 此 即 一 切, 所 以 除 椽 之 外, 若 無 板 瓦 等 眾 緣 和 合, 房 舍 亦 不 成 房 舍 由 此 推 知, 板 瓦 也 是 椽 的 一 部 分, 椽 是 構 成 房 舍 的 要 因 假 使 無 房 舍, 就 無 椽, 亦 無 板 瓦 的 因 緣, 所 以 椽 板 瓦 是 相 即 關 係 密 不 可 分, 同 時 是 組 合 房 舍 的 殊 緣, 故 椽 即 舍, 板 瓦 即 舍 要 言 之, 一 切 緣 起 法 不 成 則 已, 成 則 諸 法 相 即, 整 體 與 部 分 溶 融 無 礙, 自 在 圓 滿 第 二 別 相 者 : 別 相 者, 椽 等 諸 緣, 別 於 總 故 若 不 別 者, 總 義 不 成, 由 無 別 時, 即 無 總 故 此 義 云 何? 本 以 別 成 總, 由 無 別 故, 總 不 成 也 是 故 別 者, 即 以 總 成 別 也 239 別 相 者, 就 是 房 舍 形 成 之 椽 板 瓦 等 各 個 因 緣, 此 一 一 因 緣 就 是 別 相 總 相 與 別 相 的 關 係, 其 實 就 是 整 體 與 部 分, 一 般 與 個 別 的 關 係, 若 無 個 別 的 因 緣 會 合, 總 相 並 不 能 成 立 換 言 之, 不 是 離 開 總 相 之 外 有 別 相, 也 不 是 離 開 別 相 之 外 有 一 總 相, 二 者 是 相 互 依 存, 相 即 圓 融 又 對 立 矛 盾 的 兩 面 觀 第 三 同 相 者 : 同 相 者, 椽 等 諸 緣, 和 同 作 舍, 不 相 違 故, 皆 名 舍 緣, 非 作 餘 物, 故 名 同 相 也 240 同 相 者, 是 指 同 為 構 成 房 舍 緣 起 條 件 是 相 同 的 意 謂 椽 板 瓦 等 眾 緣 和 合 而 組 成 房 舍, 彼 此 緣 起 的 關 係 條 件 是 相 同 不 違 背 的 相 較 於 總 相 是 對 整 體 房 舍 而 立 名, 是 指 眾 緣 中 隨 舉 一 緣 皆 是 房 舍 ; 同 相 則 針 對 椽 等 諸 緣 而 說, 是 指 諸 緣 之 間 相 即 相 入, 兩 者 意 義 是 有 不 同 之 處, 須 明 辨 之 第 四 異 相 者 : 同 註 27, 頁 507 下 ~508 上 同 註 27, 頁 508 上 同 註 27, 頁 508 中 154

165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異 相 者, 椽 等 諸 緣, 隨 自 形 類, 相 望 差 別 故 問 : 若 異 者 應 不 同 耶? 答 : 秖 由 異 故, 所 以 同 耳 若 不 異 者, 椽 既 丈 二, 瓦 亦 應 爾, 壞 本 緣 法 故, 失 前 齊 同, 成 舍 義 也 今 既 舍 成, 同 名 緣 者, 當 知 異 也 241 異 相 者, 整 體 是 因 個 體 的 成 立 而 存 在, 且 個 體 又 不 放 棄 其 自 身 的 獨 特 性 易 言 之, 是 緣 起 的 條 件 彼 此 不 相 同, 如 椽 板 瓦 等 性 質 的 不 同, 才 能 建 構 出 一 整 體 的 房 舍 簡 言 之, 是 因 為 緣 起 條 件 不 同 而 相 異 同 相 與 異 相 是 同 一 性 與 差 異 性 的 關 係 第 五 成 相 者 : 成 相 者, 由 此 諸 緣, 舍 義 成 故 ; 由 成 舍 故, 椽 等 名 緣 若 不 爾 者, 二 俱 不 成 今 現 得 成, 故 知 成 相, 互 成 之 耳 問 : 現 見 椽 等 諸 緣, 各 住 自 法, 本 不 作 舍, 何 因 得 有 舍 義 成 耶? 答 : 秖 由 椽 等, 諸 緣 不 作 故, 舍 義 得 成 所 以 然 者, 若 椽 作 舍 去, 即 失 本 椽 法 故, 舍 義 不 得 成 ; 今 由 不 作 故, 椽 等 諸 緣 現 前 故, 由 此 現 前 故, 舍 義 得 成 矣 242 成 相 者, 是 由 眾 多 的 條 件 功 能 關 係 會 聚 而 成, 無 獨 立 存 在 能 成 的 道 理, 如 椽 板 瓦 等 的 力 用 是 相 互 成 就, 相 互 依 持, 形 成 一 緣 起 的 事 物, 亦 即 築 成 實 體 的 房 舍 第 六 壞 相 者 : 壞 相 者, 椽 等 諸 緣, 各 住 自 法, 本 不 作 故 問 : 現 見 椽 等 諸 緣, 作 舍 成 就, 何 故 乃 說 本 不 作 耶? 答 : 秖 由 不 作 故, 舍 法 得 成 ; 若 作 舍 去, 不 住 自 法, 有 舍 義 即 不 成, 何 以 故? 作 去 失 法, 舍 不 成 故 243 壞 相 者, 是 眾 多 的 條 件 功 能, 保 有 自 己 的 特 殊 性 格 而 未 喪 失, 因 此 不 能 築 成 房 舍, 如 : 椽 本 身 的 特 性 未 融 入 房 舍, 故 不 成 其 舍 緣, 於 是 仍 保 留 原 本 的 狀 態 也 就 是 無 此 條 件, 故 無 此 房 舍 成 相 與 壞 相 是 實 際 性 與 可 能 性 的 關 係 法 藏 總 結 六 相, 最 後 提 出 : 總 相 者, 一 含 多 德 故 ; 別 相 者, 多 德 非 一 故, 別 依 止 總, 滿 彼 總 故 同 註 27, 頁 508 中 同 註 27, 頁 508 中 ~ 下 同 註 27, 頁 508 下 155

16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同 相 者, 多 義 不 相 違 故, 同 成 一 總 故 ; 異 相 者, 多 義 相 望, 各 各 異 故 成 相 者, 由 此 諸 義, 緣 起 成 故 ; 壞 相 者, 諸 義 各 住 自 法, 不 移 動 故 244 六 相 中 的 每 一 相 是 各 具 其 自 身 的 特 性 與 意 涵, 且 是 在 說 明 緣 起 無 性 眾 緣 和 合 的 實 義 真 諦 為 出 發 點 其 特 點 是 將 統 一 與 差 別 聯 結 起 來, 引 出 差 別 即 整 體, 是 無 二 致 的 道 理 事 實 上, 總 別 是 六 相 中 的 軸 心, 同 異 與 成 壞 二 對 是 由 總 別 衍 生 擴 大 而 成 立 的 細 說 六 相 圓 融 說 的 目 的, 是 為 顯 一 乘 圓 教, 法 界 緣 起, 無 盡 圓 融 自 在, 相 即 無 礙 溶 融 這 種 學 說 要 求 人 們 從 總 別 同 異 成 壞 三 方 面 看 待 一 切 事 物, 認 識 到 每 一 事 物 都 處 於 總 別 相 即 同 異 相 印 成 壞 相 即 的 圓 融 狀 態 對 這 種 狀 態 的 認 識 即 是 佛 智 ; 對 這 種 狀 態 的 體 驗, 即 是 佛 境 界 的 體 驗 這 種 學 說 在 承 認 差 異 的 基 礎 上 講 同 一, 引 出 消 除 一 切 矛 盾 否 定 一 切 差 別 取 消 一 切 事 物 客 觀 規 定 性 的 圓 融 自 在 理 論 245 總 結 上 述, 六 相 的 關 係 可 分 為 體 相 用 來 說, 總 別 二 相 是 緣 起 之 體 德, 同 異 二 相 是 緣 起 之 異 相, 成 壞 二 相 是 緣 起 之 義 用 又 總 同 成 三 相 為 圓 融 門, 別 異 壞 三 相 為 行 布 門 246 沒 有 總 相, 別 相 就 不 存 在 ; 沒 有 別 相, 總 相 就 不 成 立 兩 者 是 一 致 的, 總 含 於 別, 由 別 而 成 總, 故 說 是 體 同 是 同 一 ; 異 是 差 異 構 成 事 物 成 立 的 條 件 關 係 是 一 樣 的 ; 這 些 條 件 關 係 本 身 又 各 自 具 有 獨 特 性 質, 這 是 說 明 其 差 異 性, 故 說 是 相 事 物 自 身 的 獨 特 性 質, 在 一 定 條 件 作 用 下, 會 對 另 一 事 物 產 生 影 響 ; 但 是 事 物 在 變 動 過 程 中, 對 另 一 事 物 產 生 影 響 時, 並 不 會 失 去 原 有 的 特 質, 一 樣 維 持 它 自 身 的 穩 定 在 發 展, 故 說 是 用 簡 言 之, 三 組 彼 此 關 係, 看 似 矛 盾 分 歧 對 立, 247 實 際 上 是 統 一 融 洽 六 相 關 係 表 解 如 下 : 同 註 27, 頁 507 下 同 註 132, 頁 128 同 註 56, 頁 187 圖 表 參 閱 同 註 64, 頁

167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總 相 體 別 相 同 相 萬 法 相 用 異 相 成 相 壞 相 圓 融 門 行 布 門 圓 融 門 是 無 別 性 ; 行 布 門 是 有 別 性 在 六 相 圓 融 中, 有 限 即 無 限, 無 限 即 有 限 ; 有 別 即 無 別, 無 別 即 有 別, 是 一 整 體 性 包 容 性 互 涉 互 入 性 觀 念 的 聯 繫 二 圓 融 行 布 相 即 相 入 六 相 圓 融 要 釋 義 的 是 緣 起 性 空 的 理 論, 緣 起 性 空 之 相, 就 是 將 一 切 都 歸 於 無 相, 無 相 而 相, 相 而 無 相 ; 無 定 而 定, 定 而 無 定 如 金 剛 經 云 : 實 相 者, 則 是 非 相, 是 故 如 來 說 名 實 相 如 來 說 諸 相 具 足, 即 非 具 足, 是 名 諸 相 具 足 248 由 此 推 論, 六 相 事 實 上 是 無 相, 是 非 定 相, 而 是 由 助 緣 起 現 之 相 既 然 是 緣 起 之 相, 萬 相 諸 法 便 能 相 融 相 即, 如 此 能 說 明 華 嚴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事 事 無 礙 的 互 入 互 涉, 圓 滿 自 在 依 據 五 教 章 通 路 記 卷 二 十 七 載 : 云 何 六 相 成 立 十 玄? 十 玄 之 中 初 門 總 相, 餘 九 門 別 相, 總 別 圓 融, 九 種 玄 門 同 成 圓 融 九 玄 何 異? 同 異 無 礙, 九 玄 皆 悉 成 圓 融 法 九 玄 差 別, 各 住 自 位 此 即 成 壞 一 對 無 礙 總 同 成 三, 圓 融 三 門 別 異 壞 三, 行 布 三 門 行 布 圓 融, 互 相 即 入, 由 六 相 故, 成 十 玄 門 249 十 玄 門 的 初 門 同 時 具 足 相 應 門 是 六 相 中 的 總 相 ; 其 餘 九 門 是 六 相 中 的 別 相 初 門 已 含 攝 九 門, 九 門 是 初 門 的 細 解, 故 總 別 圓 融 九 門 差 別 中, 各 具 獨 立 的 特 質, 又 不 失 其 自 身 的 風 格 作 用, 同 時 也 互 為 緣 起 互 為 成 就, 248 金 剛 經 ( 全 名 金 剛 般 若 波 羅 蜜 經 ), 大 正 藏 冊 8, 頁 750 中 及 751 下 249 五 教 章 通 路 記, 大 正 藏 冊 72, 頁 510 中 157

16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故 亦 有 同 異 成 壞 的 分 別 緣 起 法 有 圓 融 與 行 布 二 大 義 的 差 別 法, 其 中 總 同 成 三 相 屬 圓 融 門 ; 別 異 壞 三 相 屬 行 布 門 平 等 圓 融 的 一 真 法 界 存 在 個 別 性 有 限 性, 以 彰 顯 一 一 獨 立 差 別 的 特 質 ; 一 一 獨 立 差 別 的 特 質 又 不 離 一 真 法 界 故 說 圓 融 中 有 行 布, 行 布 不 離 圓 融, 相 即 相 存, 於 此 乃 成 立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的 系 統 六 相 中 總 相 所 指 的 全 體, 要 為 緣 起 界 整 體 ; 別 相 中 所 指 的 個 體, 要 為 構 成 緣 起 界 整 體 的 萬 法 法 藏 對 總 同 成 三 相 的 解 說, 顯 示 依 別 教 一 乘 所 見, 緣 起 界 整 體 跟 萬 法 個 體, 是 互 相 依 存 ; 萬 法 中 每 一 法 都 是 緣 起 界 整 體 不 可 或 缺 的 部 分, 決 定 了 緣 起 界 整 體 的 存 在 狀 態 而 萬 法 個 體 之 間, 也 是 彼 此 依 存, 互 相 制 約 法 藏 對 別 異 壞 三 相 的 解 說, 顯 示 依 別 教 一 乘 所 見, 萬 法 個 體 在 形 相 品 類 上 各 自 不 同, 並 沒 有 因 合 成 緣 起 界 整 體 而 喪 失 其 自 身 特 性 ; 它 們 既 總 合 為 緣 起 界 全 體, 又 有 別 於 緣 起 界 全 體 250 金 師 子 章 云 : 顯 法 界 中, 無 孤 單 法, 隨 舉 一 相, 具 此 六 相, 緣 起 集 成, 各 無 自 性 一 一 相 中, 含 無 盡 相, 一 一 法 中, 具 無 盡 法 251 法 界 的 緣 起, 是 法 法 相 相 互 攝 互 映 的 結 果, 並 無 孤 單 一 法 的 運 作, 隨 舉 一 法 一 事, 皆 由 緣 起 之 力, 集 成 六 相, 一 一 相 一 一 法, 又 含 具 無 盡 法 無 盡 相 六 相 圓 融 是 著 重 在 對 華 嚴 莊 嚴 真 理, 即 是 對 最 高 最 圓 滿 佛 境 的 形 容,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云 : 此 教 為 顯 一 乘 圓 教, 法 界 緣 起, 無 盡 圓 融, 自 在 相 即, 無 礙 鎔 融, 乃 至 因 陀 羅 無 窮 理 事 等 此 義 現 前, 一 切 惑 障, 一 斷 一 切 斷, 得 九 世 十 世 惑 滅, 行 德 即 一 成 一 切 成, 理 性 即 一 顯 一 切 顯, 並 普 別 具 足, 始 終 皆 齊 初 發 心 時, 便 成 正 覺 良 由 如 是, 法 界 緣 起, 六 相 鎔 融, 因 果 同 時, 相 即 自 在, 具 足 逆 順, 因 即 普 賢 解 行, 及 以 證 入, 果 即 十 佛 境 界, 所 顯 無 窮 252 華 嚴 宗 提 出 六 相 圓 融 來 說 明 世 界 萬 象 事 物 的 互 依 互 存 互 映 互 現 變 化 生 滅 的 過 程, 這 是 更 細 微 的 解 釋 重 重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的 理 論 宇 宙 一 切 的 展 現, 既 然 全 在 六 相 範 疇 中 變 化, 那 麼 就 無 所 謂 先 因 後 果, 論 果 思 因, 而 是 說 因 即 果, 說 果 即 因, 二 者 同 時 圓 融, 逆 順 相 即 又 普 賢 因, 佛 境 果, 因 果 同 時, 體 用 平 等, 為 一 乘 圓 教 的 精 神 核 心 廖 明 活 : 中 國 佛 教 思 想 述 要 ( 臺 北 : 臺 灣 商 務 印 書 館,2006 年 8 月 ), 頁 426~427 同 註 233, 頁 670 中 同 註 27, 頁 507 下 158

169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由 此 六 相 圓 融 學 說 思 想 來 觀 照 華 嚴 經 所 說 的 修 行 階 次, 方 東 美 先 生 提 出 : 所 謂 行 布 就 是 對 於 精 神 修 養 的 各 種 過 程, 一 步 一 步 的 向 前 發 展 他 精 神 生 命 的 階 差, 深 淺 不 雜 所 謂 圓 融 就 是 指 人 的 精 神 修 養 發 展 到 最 後 的 成 就 時 便 能 以 性 融 相, 一 位 之 中 可 融 具 一 切 位, 或 初 攝 後, 或 後 攝 初, 或 初 後 攝 中, 或 中 攝 初 後 253 也 就 是 說,( 一 ) 行 布 的 過 程, 實 際 上 就 是 實 踐 的 過 程, 是 向 自 我 生 命 由 淺 入 深 的 剖 析 瞭 解 ;( 二 ) 圓 融 是 就 生 命 深 層 的 掌 握, 既 能 深 層 掌 握 通 解 生 命, 必 能 在 淺 深 真 俗 世 界 的 變 化 中, 洞 澈 一 位 一 切 位, 圓 攝 性 相, 平 等 一 味 在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疏 云 : 夫 聖 人 之 大 寶 曰 位 若 無 此 位, 行 無 成 故 此 亦 二 種, 一 行 布 門, 立 位 差 別 故 ; 二 圓 融 門, 一 位 即 攝 一 切 位 故, 一 一 位 滿 即 至 佛 故 然 此 二 無 礙, 以 行 布 是 教 相 施 設, 圓 融 是 理 性 德 用 相 是 即 性 之 相, 故 行 布 不 礙 圓 融 ; 性 是 即 相 之 性, 故 圓 融 不 礙 行 布 圓 融 不 礙 行 布, 故 一 為 無 量 行 布 不 礙 圓 融, 故 無 量 為 一 無 量 為 一, 故 融 通 隱 隱, 一 為 無 量, 故 涉 入 重 重 254 華 嚴 本 旨 雖 然 是 圓 融 行 布 相 即 無 礙, 但 為 了 方 便 教 化, 也 必 須 有 所 寄 託, 也 就 是 說 : 一 乘 教 確 實 恆 常 蘊 含 著 諸 乘 化 的 契 機, 本 來 性 與 現 實 性 相 互 關 聯, 彼 此 之 間 糾 葛 甚 深, 不 能 單 純 化 約 的 處 理 一 味 誇 示 教 法 的 高 妙, 讓 一 般 學 人 空 自 瞻 望 遠 方, 絕 不 是 華 嚴 學 的 本 意 華 嚴 學 本 來 性 說 法 的 真 意 必 須 是 將 真 理 向 具 縛 凡 夫 開 放, 開 顯 悟 入 如 來 大 光 明 藏 255 歸 論 而 言 :( 一 ) 所 謂 本 來 性, 即 圓 融 的 真 實 精 神 是 真 我 的 般 若 性 德 流 露 ; 所 謂 現 實 性, 指 行 布 是 向 自 性 圓 滿 靠 攏 實 現 的 方 便 施 設 ( 二 ) 華 嚴 的 中 心 教 旨 是 融 合 統 一 圓 融 與 行 布, 本 體 與 現 象, 全 體 與 部 分, 一 與 多 換 句 話 說, 就 是 形 上 ( 佛 界 ) 形 下 ( 眾 生 界 ) 的 大 融 合, 由 此 恢 復 證 悟 真 實 智 慧 經 文 云 : 始 從 十 信 乃 至 佛 地, 六 位 不 同 隨 得 一 位 得 一 切 位, 何 以 故 : 由 以 六 相 收 故, 主 伴 故, 相 入 故, 相 即 故, 圓 融 故 經 云 : 在 於 一 地, 普 攝 一 切 諸 地 功 德 是 故 經 中 十 信 滿 心 勝 進 分 上, 得 一 切 位 及 佛 地 者, 是 其 事 也 又 以 諸 位 及 佛 地 等 相 即 等 故, 即 因 果 無 二, 始 終 無 礙 於 一 一 位 上, 即 是 菩 薩, 即 是 佛 者, 是 此 義 也 方 東 美 : 華 嚴 宗 哲 學 上 冊 ( 臺 北 : 黎 明 文 化 事 業,1993 年 10 月 ), 頁 246 同 註 131, 頁 504 中 荒 木 見 悟 : 佛 教 與 儒 教 ( 臺 北 : 聯 經 出 版 公 司,2008 年 3 月 ), 頁 57 同 註 27, 頁 489 中 ~ 下 159

17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華 嚴 境 界 的 一 真 法 界 性, 即 是 以 淨 翻 染 以 成 究 竟, 究 竟 即 是 性 起 門 其 成 就 的 過 程 分 五 位 法 身, 或 稱 四 十 一 位 法 身 大 士, 按 染 淨 之 層 次, 地 地 晉 升, 可 使 凡 夫 眾 生 透 過 十 信 位, 進 入 十 住 十 行 十 迴 向 十 地 及 等 覺 由 等 覺 位 最 後 破 一 分 身 相 無 明 即 可 證 成 最 正 覺, 始 入 一 真 法 界 257 從 十 信 位 到 佛 地, 其 位 序 形 態 雖 然 各 不 相 同, 從 六 相 圓 融 主 伴 具 足 體 用 相 即 相 入 的 圓 融 無 礙 一 乘 教 世 界 中, 得 一 位 故 得 一 切 位, 各 位 皆 有 其 價 值, 不 應 區 分 品 第 高 下, 諸 位 與 佛 位 相 即 不 二, 因 果 不 二, 始 終 無 礙 258 華 嚴 經 在 入 法 界 品 中 提 出 一 套 心 靈 淨 化, 修 行 階 次 的 路 徑, 這 路 徑 的 巧 妙 安 排, 由 初 步 的 信 仰 直 至 等 覺 位 的 契 入, 各 有 其 價 值 性 實 踐 性, 並 沒 有 高 低 比 較 之 意, 全 由 實 踐 者 依 自 身 的 特 質 根 性 來 修 學 既 然 說 圓 融, 宇 宙 世 界 無 論 如 何 的 變 化, 總 不 出 六 相 的 範 疇, 只 要 深 悟 徹 悟 一 理 一 義, 一 切 理 一 切 義 便 能 相 通 互 解, 如 此 得 一 位, 一 切 位 全 得, 無 有 差 異, 始 終 無 礙 法 界 眾 生 的 原 始 智 慧 德 能 是 一 樣 的, 但 因 多 生 多 劫 的 遇 緣 修 為, 致 使 生 命 產 生 轉 變, 智 慧 德 能 迷 染 蒙 蔽, 於 是 同 一 心 性 自 體 發 生 種 種 作 用 變 化, 便 有 不 同 的 位 階, 這 就 是 下 一 小 節 要 談 論 的 問 題 三 心 所 居 位 不 同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云 : 次 第 行 布 門, 謂 十 信 十 解 十 行 十 迴 向 十 地 滿 後, 方 至 佛 地, 從 微 至 著 階 位 漸 次 二 圓 融 相 攝 門, 謂 一 位 中 即 攝 一 切 前 後 諸 位, 是 故 一 一 位 滿 皆 至 佛 地 259 方 立 天 先 生 言 : 行 布 一 門 是 講 菩 薩 進 趣 至 佛 果 的 修 行 階 位, 漸 次 修 行, 階 位 歷 然 圓 融 一 門 即 為 初 後 相 即, 性 相 融 通 如 得 十 信 滿 心 一 位, 即 得 以 後 諸 位 乃 至 佛 果 諸 位, 得 初 住 位, 也 就 得 最 終 位, 位 位 相 即 相 入, 圓 融 無 礙 法 藏 和 華 嚴 宗 人 宣 揚, 三 乘 諸 教 是 行 布 門, 而 華 嚴 圓 教 是 圓 融 門 行 布 門 是 為 施 設 種 種 差 別 相 所 說 的 方 便 法 門, 圓 融 門 則 是 從 理 性 的 德 用 的 立 場 所 講 的 真 實 法 門 這 兩 門 是 性 與 相 的 關 係, 雖 有 差 別, 但 又 是 互 為 一 體, 毫 無 矛 盾 260 心 是 主 體 性 處 於 最 高 位, 是 平 等 覺 性 理 性 無 差 別, 是 普 遍 存 在 的 宇 宙 心 ; 心 又 具 客 觀 性, 攀 緣 於 外 界, 執 著 於 外 境 為 實 有 實 存, 乃 不 斷 變 化, 迷 染 有 分 別 有 追 求 的 個 體 心 心 居 於 何 位, 端 視 自 心 所 現 為 體 性 本 體 超 越 或 為 作 用 功 能 俗 化 而 定 圓 融 與 行 布, 就 是 前 面 所 講 的 性 與 相 體 與 用 的 概 念 華 嚴 經 云 : 繼 夢 法 師 : 華 嚴 宗 哲 學 概 要 ( 臺 北 : 圓 明 出 版 社,1996 年 9 月 ), 頁 169~170 同 註 255, 頁 55 同 註 117, 頁 108 下 同 註 32, 頁 184~

171 第 五 章 心 生 萬 法 菩 薩 深 入 眾 生 界 如 法 界, 眾 生 界 法 界 無 有 二 無 二 法 中, 無 增 無 減, 無 生 無 滅, 無 有 無 無, 無 取 無 依, 無 著 無 二 何 以 故? 菩 薩 了 一 切 法 法 界 無 二 故 261 真 正 的 大 菩 薩 是 了 知 一 切 法 的 根 源, 故 入 任 何 境 界, 不 被 染 淨 境 界 所 迷 所 影 響 菩 薩 是 以 超 越 性 理 性 的 視 野 來 觀 法 界 的 變 相, 但 於 心 中 卻 是 一 體 無 相 新 華 嚴 經 論 云 : 一 一 位 次 法 門, 互 相 成 就, 如 帝 釋 網 因 果 相 入, 同 時 無 二 於 佛 法 身 智 體 上, 安 立 十 住 十 行 十 迴 向 十 地 十 一 地 等 行 相, 引 接 凡 俗 化 生 之 門 諸 位 則 佛, 佛 則 諸 位 262 實 現 佛 性 的 修 學 位 次, 如 同 帝 網 交 疊 無 盡, 彼 此 相 立 相 成 會 羅 列 出 住 行 迴 向 地 等 妙 覺 位 之 種 種 修 行 階 段 的 昇 進, 是 為 接 引 契 應 凡 俗 眾 生 的 需 求, 如 此 才 有 位 次 上 的 不 同 但 在 真 實 性 的 基 礎 上, 一 個 一 個 的 位 次 又 與 果 位 直 接 相 關 聯, 這 可 說 是 理 事 無 礙 事 事 無 礙 的 果 施 又 探 玄 記 云 : 但 一 位 滿, 即 因 圓 究 竟 更 不 待 餘 又 若 得 一 即 得 餘 位, 又 總 是 一 法 界 受 職 隨 門 差 別 五 位 不 同, 法 體 融 通 含 攝 無 礙 263 行 布 門 是 由 菩 薩 進 趣 至 佛 果, 是 由 位 地 差 別 方 面 去 考 察 ; 而 圓 融 門 是 理 性 之 德 用, 以 一 位 周 遍 通 於 一 切 諸 位, 收 諸 位 歸 於 一 位, 是 為 平 等 一 面 約 相 即 是 性 的 一 點 上 說, 行 布 是 無 礙 於 圓 融 ; 性 即 是 相, 故 圓 融 當 下 就 是 行 布 264 所 有 的 修 行 者, 從 初 發 心 至 如 來 地, 最 後 實 現 佛 果 位, 這 可 說 是 直 線 的 向 前 發 展, 其 間 安 立 的 因 地 五 位 差 別 行 與 果 位 平 等 一 體 性 是 相 即 不 二, 沒 有 高 下 品 第 的 差 別 換 言 之, 一 位 即 一 切 位 是 謂 圓 融 ; 一 切 諸 位, 位 次 歷 然 是 謂 行 布, 要 達 到 圓 融 無 礙, 就 必 須 藉 實 踐 修 行 又 言 理 事 體 用 性 相, 圓 融 行 布, 全 是 自 性 心 境 的 作 用 又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隨 疏 演 義 鈔 云 : 以 生 界 有 二 義, 一 性 義, 即 眾 生 是 法 界 義, 二 者 是 性 分 義, 謂 眾 生 相 若 261 同 註 175, 頁 106 下 262 新 華 嚴 經 論, 大 正 藏 冊 36,740 下 ~741 上 263 同 註 117, 頁 274 中 264 同 註 170, 頁

17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依 究 竟, 相 即 同 性, 亦 理 平 等 但 取 分 義, 眾 生 成 佛 義 則 有 減, 但 不 盡 成 故 言 無 減 265 眾 生 為 法 界 義 是 真 實 性 本 體 性 的 表 現 ; 落 實 在 眾 生 界 即 眾 生 相, 就 是 分 別 性 俗 化 的 表 現 站 在 究 竟 的 立 場, 眾 生 相 就 是 真 實 性, 性 相 理 事 平 等 一 致, 隱 現 自 在 ; 唯 取 分 別 義 便 有 生 滅 的 變 化 縱 觀 十 玄 緣 起 與 六 相 圓 融, 前 者 是 指 圓 融 自 在, 一 即 一 切, 一 切 即 一 的 一 與 多 無 礙 ; 而 後 者 是 指 緣 起 無 盡 圓 融 自 在 於 全 與 分 的 相 即 無 礙 只 要 這 兩 者 真 義 現 前, 那 麼 一 切 惑 障, 一 斷 一 切 斷 ; 行 德, 一 成 一 切 成 如 此 十 玄 緣 起 六 相 圓 融, 可 算 是 彰 顯 別 教 一 乘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的 最 終 本 旨 266 總 相 者, 說 根 本 入, 總 體 的 說 是 菩 薩 入 如 來 智 慧 地 別 相 者, 餘 九 入, 敘 述 菩 薩 漸 次 進 入 如 來 智 慧 地 其 他 四 相 亦 準 此 明 白 解 釋 修 行 之 頓 修 與 漸 修 267 圓 融 門 實 際 上 就 是 心 體 的 展 現, 它 是 無 所 不 包, 無 所 不 現 的, 是 一 種 回 歸 自 己 本 來 面 目, 由 自 性 而 發 的 頓 修 法 門 ; 行 布 門 是 修 學 的 次 第 進 程, 是 趣 向 佛 位 的 漸 次 昇 進, 屬 漸 修 法 門 換 言 之, 華 嚴 行 布 圓 融 相 即 的 本 旨 是 說 明 體 與 用 性 與 相 的 表 現, 所 開 展 出 來 的 居 位 之 別 如 此 生 佛 因 果 對 立 矛 盾 性 就 化 除, 印 證 了 無 礙 的 精 神, 圓 融 的 價 值 同 註 134, 頁 339 中 同 註 55, 頁 517~518 同 註 170, 頁 269~

173 第 六 章 一 真 法 界 第 六 章 一 真 法 界 所 稱 一 真 法 界 就 是 將 清 淨 平 等 正 覺 慈 悲 不 變 的 真 心 與 種 種 變 化 的 法 界 連 結 統 攝 起 來, 達 到 圓 滿 圓 妙 的 境 界 事 實 上, 一 真 法 界 是 一 種 總 相 的 表 現, 同 時 也 是 一 種 分 別 的 作 用, 是 兼 具 雙 重 且 統 一 的 性 格 特 質, 由 此 形 成 一 廣 大 無 盡, 涵 賅 萬 有 的 真 心 法 界 第 一 節 法 界 之 圓 境 妙 有 真 空, 真 空 妙 有, 空 與 有 理 與 事 性 與 相 兩 邊 不 著 不 住 不 念, 乃 一 真 法 界 真 正 圓 妙 的 地 方 如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疏 云 : 一 切 諸 法, 無 不 從 此 法 界 流, 無 不 還 歸 此 法 界 故 1 此 句 明 白 道 出, 世 出 世 間 萬 法 諸 相, 全 在 法 界 的 範 疇 中 變 化 運 作, 而 一 切 諸 法 又 回 歸 銷 融 在 法 界 裡, 沒 有 任 何 現 象 任 何 理 由 能 出 其 外 而 存 在 的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云 : 別 教 一 乘, 即 佛 初 成 道, 第 二 七 日, 在 菩 提 樹 下, 猶 如 日 出, 先 照 高 山, 於 海 印 定 中, 同 時 演 說, 十 十 法 門, 主 伴 具 足, 圓 通 自 在 該 於 九 世 十 世, 盡 因 陀 羅 微 細 境 界, 即 於 此 時, 一 切 因 果 理 事 等, 一 切 前 後 法 門, 乃 至 末 代 流 通 舍 利 見 聞 等 事, 並 同 時 顯 現 何 以 故? 卷 舒 自 在 故, 舒 則 該 於 九 世, 卷 則 在 於 一 時 此 卷 即 舒, 舒 又 即 卷 何 以 故 : 同 一 緣 起 故, 無 二 相 故 經 本 云 : 於 一 塵 中, 建 立 三 世, 一 切 佛 事 等 2 此 段 引 文 已 將 華 嚴 的 重 重 無 盡 緣 起 的 精 神 要 旨 攝 盡 一 真 法 界 是 佛 初 成 道, 第 二 七 日, 在 菩 提 樹 下, 證 得 圓 滿 的 海 印 三 昧, 說 明 理 事 因 果, 一 切 法 門 同 時 具 顯, 無 有 前 後 的 說 法, 用 意 在 彰 顯 卷 舒 自 在, 融 通 平 等 的 道 理, 進 而 演 說 圓 通 無 礙, 主 伴 具 足, 一 攝 一 切, 一 切 即 一 的 一 真 法 界 之 妙 境 這 一 節 擬 從 法 界 一 性 法 界 性 淨 法 界 平 等 來 論 法 界 的 圓 妙 殊 勝 一 法 界 一 性 種 種 法 界 無 論 如 何 演 變, 全 由 一 心 所 現 所 生, 這 一 心 就 是 自 體 自 性 天 台 宗 以 地 獄 餓 鬼 畜 生 阿 修 羅 人 天 聲 聞 緣 覺 菩 薩 佛 等 十 界, 1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疏, 大 正 藏 冊 35, 頁 504 中 2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大 正 藏 冊 45, 頁 482 中 163

17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總 稱 為 十 法 界, 前 六 者 是 六 道 ; 後 四 者 是 四 聖, 這 是 由 各 相 差 別 的 意 義 來 說, 也 是 因 所 見 染 淨 迷 悟 的 世 界 各 不 相 同, 而 展 現 不 同 類 型 的 生 命 樣 貌 如 此 十 法 界 依 正 莊 嚴, 全 由 一 真 法 界 一 心 法 界 彰 顯 大 智 度 論 中 提 到 : 復 有 三 道 : 地 獄 道, 畜 生 道, 餓 鬼 道 三 種 善 道 : 人 道, 天 道, 涅 槃 道 涅 槃 道 有 三 種 : 聲 聞 道, 辟 支 佛 道, 佛 道 如 是 等 無 量 三 道 門 復 有 四 種 道 : 凡 夫 道, 聲 聞 道, 辟 支 佛 道, 佛 道 復 有 四 種 道 : 聲 聞 道, 辟 支 佛 道, 菩 薩 道, 佛 道 如 是 等 無 量 四 道 門 復 有 五 種 道 : 地 獄 道, 畜 生, 餓 鬼, 人 天 道 如 是 等 無 量 五 法 道 門 復 有 六 種 道 : 地 獄 道, 畜 生 餓 鬼 人 天 阿 修 羅 道 3 上 引 文 所 提 的 諸 多 道 門, 有 六 道 : 地 獄 道, 畜 生 道, 餓 鬼 道 人 天 阿 修 羅 道 與 四 道 : 聲 聞 道, 辟 支 佛 道, 菩 薩 道, 佛 道, 這 是 十 法 界 的 內 容, 這 與 天 台 所 提 十 法 界 雷 同 其 他 零 星 道 門, 只 是 方 便 列 舉 說 明, 修 行 的 法 門 無 量 無 邊, 含 攝 一 切 法 一 切 眾 生 一 切 現 象 在 華 嚴 經 十 地 品 所 描 述 的 法 雲 地, 對 十 法 界 有 較 完 整 的 內 容 分 析 : 是 菩 薩 坐 大 蓮 華 上, 即 時 足 下 出 百 萬 阿 僧 祇 光 明, 照 十 方 阿 鼻 地 獄 等, 滅 眾 生 苦 惱 ; 兩 膝 上 放 若 干 光 明, 照 十 方 一 切 畜 生, 滅 除 苦 惱 ; 臍 放 若 干 光 明, 照 十 方 一 切 餓 鬼, 滅 除 苦 惱 ; 左 右 脅 放 若 干 光 明, 照 十 方 人 安 隱 快 樂 ; 兩 手 放 若 干 光 明, 照 十 方 諸 天 阿 脩 羅 宮 ; 兩 肩 放 若 干 光 明, 照 十 方 聲 聞 眾 ; 項 放 若 干 光 明, 照 十 方 辟 支 佛 ; 口 放 若 干 光 明, 照 十 方 菩 薩 乃 至 住 九 地 者 ; 白 毫 放 若 干 光 明, 照 十 方 得 位 菩 薩, 一 切 魔 宮 隱 蔽 不 現 ; 頂 上 放 百 萬 阿 僧 祇 三 千 大 千 世 界 微 塵 數 光 明, 照 於 十 方 諸 佛 大 會 4 華 嚴 宗 以 十 表 示 重 重 無 盡 的 觀 念, 圓 融 和 諧 的 象 徵 在 華 嚴 經 裡 十 地 菩 薩 全 身 放 出 智 慧 光 明, 普 照 法 界 所 有 眾 生, 滅 除 眾 生 種 種 的 苦 難, 令 其 離 苦 得 樂 此 處 相 當 具 體 的 說 出 十 法 界 的 內 容, 有 地 獄, 畜 生, 餓 鬼 人 天 阿 修 羅 等 六 道 眾 生 及 聲 聞 辟 支 佛 菩 薩 佛 等 四 聖 法 界, 顯 示 菩 薩 放 光 明 照 耀 眾 生 是 無 窮 無 盡, 智 慧 德 能 的 表 現 如 妙 法 蓮 華 經 說 : 約 十 法 界 者, 謂 六 道 四 聖, 是 為 十 法 也, 法 雖 無 量, 數 不 出 十 5 法 界 雖 無 量 無 邊, 但 總 不 出 六 道 四 聖 十 法 界, 所 以 十 法 界 代 表 無 量 無 邊, 圓 滿 智 慧 的 意 思 天 台 智 顗 3 大 智 度 論, 大 正 藏 冊 25, 頁 257 下 ~258 中 4 六 十 華 嚴, 大 正 藏 冊 9, 頁 572 上 5 妙 法 蓮 華 經 文 句, 大 正 藏 冊 34, 頁 43 上 164

175 第 六 章 一 真 法 界 在 摩 訶 止 觀 中 提 到 : 夫 一 心 具 十 法 界 一 法 界 又 具 十 法 界 百 法 界 一 界 具 三 十 種 世 間 百 法 界 即 具 三 千 種 世 間 此 三 千 在 一 念 心 若 無 心 而 已, 介 爾 有 心 即 具 三 千 亦 不 言 一 心 在 前, 一 切 法 在 後 ; 亦 不 言 一 切 法 在 前, 一 心 在 後 6 一 心 具 現 十 法 界, 每 一 法 界 又 具 足 十 法 界, 十 界 互 具 就 成 百 法 界 一 法 界 又 具 有 三 十 種 世 間, 百 法 界 乘 以 三 十 種 世 間, 就 構 成 三 千 世 間 三 千 世 間 雖 然 有 差 別 且 複 雜 多 樣, 但 全 由 當 下 一 心 一 念 所 含 攝, 所 展 現, 沒 有 前 後 之 別 換 言 之, 一 心 顯 三 千 世 間, 三 千 世 間 攝 歸 一 心, 當 下 的 每 一 心 念 即 圓 滿 具 足 三 千 世 間 法 藏 華 嚴 經 義 海 百 門 云 : 百 千 大 劫, 由 本 一 念, 方 成 大 劫 ; 既 相 成 立, 俱 無 體 性, 由 一 念 無 體, 即 通 大 劫 ; 大 劫 無 體, 即 該 一 念 ; 由 念 劫 無 體, 長 短 之 相 自 融 7 這 裡 很 清 楚 強 調 一 念 心 的 重 要, 一 念 起 動 方 成 百 千 大 劫, 其 百 千 劫 相 具 體 成 立, 成 立 的 劫 相 無 體 無 性 終 消 歸 於 一 念, 如 此 一 念 本 身 是 無 心 體 簡 言 之, 百 千 劫 相 即 一 念, 一 念 即 百 千 劫 相, 故 長 短 劫 相 的 變 化 乃 自 在 融 會 自 在 圓 成 這 就 是 華 嚴 所 論 法 界 緣 起 之 事 事 無 礙 的 理 念 故 華 嚴 經 云 : 一 中 解 無 量, 無 量 中 解 一 8, 就 是 知 一 法 必 能 透 解 無 量 無 邊 法 門, 而 無 量 無 邊 法 門 乃 由 一 心 法 所 生 所 變, 互 攝 互 入 又 入 法 界 品 云 : 我 知 法 界 一 性, 如 來 一 音, 一 切 眾 生 無 不 了 故 9, 這 正 說 明 了 十 法 界 是 由 一 真 法 界 所 開 演 的 善 惡 染 淨 之 境 界, 如 來 一 音, 深 入 一 切 群 迷 眾 生 內 心, 如 甘 露 水 滋 潤 心 靈, 洗 滌 心 垢, 獲 得 解 脫 由 此 印 證 眾 生 心 靈 即 法 界, 種 種 法 界 是 心 體 自 現, 那 麼 眾 生 心 即 一 真 法 界, 一 切 全 在 一 性 中 幻 化 龜 川 信 教 先 生 在 其 作 華 嚴 學 中 說 到 : 為 何 華 嚴 學 通 於 一 切 理 和 事, 貫 通 本 體 和 現 象, 以 世 界 總 稱 為 法 界 而 立 名? 然 因 在 平 常 此 真 如 理 體 不 離 於 一 心, 以 此 指 為 一 心 法 界 說, 又 稱 為 一 真 法 界 10 理 與 事, 貫 通 本 體 與 現 象, 關 鍵 在 一 心 的 作 用, 一 切 自 在, 一 切 無 礙, 就 是 一 切 圓 成 由 此 明 白, 種 種 法 界 不 出 一 性, 即 本 體 心 性, 而 此 本 體 心 性 是 善 是 惡, 是 迷 是 悟, 這 也 是 華 嚴 宗 所 要 談 論 的 6 摩 訶 止 觀, 大 正 藏 冊 46, 頁 54 上 7 華 嚴 經 義 海 百 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30 下 8 同 註 4, 頁 423 上 9 八 十 華 嚴, 大 正 藏 冊 10, 頁 388 中 10 龜 川 信 教 : 華 嚴 學 ( 臺 北 : 佛 光 文 化 事 業,2000 年 11 月 ), 頁

17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主 題 純 淨 無 染 二 法 界 性 淨 華 嚴 祖 師 們 以 華 嚴 經 為 本 宗 義 理 的 中 心 發 揮, 其 所 持 所 依 的 法 界 性 體 是 真 淨 純 淨, 是 由 毘 盧 遮 那 佛 的 慈 悲 放 光, 並 以 智 慧 普 照 法 界 一 切 角 落, 一 切 層 面 的 眾 生, 令 其 轉 迷 成 悟, 翻 染 為 淨, 恢 復 最 原 始, 父 母 未 生 前 本 來 的 真 實 般 若, 這 是 每 位 眾 生 本 有, 因 多 生 多 劫 流 轉 生 死, 而 迷 失 純 淨 的 自 性 華 嚴 經 十 行 品 云 : 盡 未 來 劫 修 菩 薩 行 ; 不 著 身, 不 著 法, 不 著 念, 不 著 願, 不 著 三 昧, 不 著 觀 察, 不 著 寂 定, 不 著 境 界, 不 著 教 化 調 伏 眾 生, 亦 復 不 著 入 於 法 界 何 以 故? 菩 薩 作 是 念 : 我 應 觀 一 切 法 界 如 幻, 諸 佛 如 影, 菩 薩 行 如 夢, 佛 說 法 如 響 11 此 段 引 文 清 楚 指 出 不 執 不 著 的 重 要 性 身 法 念 願 三 昧 觀 察 寂 定 境 界 教 化 眾 生 入 法 界 等 等, 無 論 有 形 或 無 形, 普 遍 或 超 越, 形 上 或 形 下 都 要 不 執 不 存 於 心 念 之 中, 若 能 如 是 念, 如 是 觀 一 切 法 界 諸 佛 菩 薩 行 佛 說 法 皆 是 稍 縱 即 逝 的 幻 影 夢 響, 便 能 恢 復 靈 明 的 德 性 智 慧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疏 云 : 一 無 等 境, 此 有 二 位 :( 一 ) 在 纏 性 淨 法 界, 為 所 信 境 ;( 二 ) 出 纏 最 清 淨 法 界 為 所 證 境 二 無 等 心, 此 亦 二 義 : 一 大 菩 提 心, 為 普 賢 行 本 故 ; 二 信 悲 智 等 隨 行 起 故 三 無 等 行, 此 亦 二 義 : 一 差 別 行, 各 別 修 故 ; 二 普 賢 行, 一 即 一 切 故 四 無 等 位, 此 亦 二 義 : 一 行 布 位, 比 證 別 故 ; 二 圓 融 位, 一 證 一 切 證 故 五 無 等 果, 此 亦 二 義 : 一 修 生 果, 今 始 成 故 ; 二 修 顯 果 本 自 具 故 上 五 中, 初 一 真 法 界 12 以 一 真 法 界 為 無 等 境, 代 表 性 淨 法 界 最 清 淨 法 界, 亦 即 是 所 信 所 證 之 法 界 13 性 淨 法 界 最 清 淨 法 界 的 內 涵 為 :( 一 ) 無 等 心 含 括 大 菩 提 同 註 9, 頁 106 中 同 註 1, 頁 522 下 陳 英 善 : 華 嚴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論 (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2002 年 5 月 ), 頁

177 第 六 章 一 真 法 界 心 與 信 悲 智 等 心 ;( 二 ) 無 等 行 有 依 根 性 而 修 的 差 別 行 與 一 即 一 切 的 普 賢 行 ;( 三 ) 無 等 位 有 依 根 性 而 修 所 證 的 行 布 位 與 一 證 一 切 證 的 圓 融 位 ;( 四 ) 無 等 果 有 今 生 所 修 始 成 的 果 位 與 本 自 具 有 的 果 德 上 述 所 論 皆 是 一 真 法 界 所 施 設 的 步 驟, 所 彰 顯 的 內 涵, 換 句 話 說, 就 是 法 界 實 德 智 慧 又 十 行 品 云 : 菩 薩 深 入 眾 生 界 如 法 界, 眾 生 界 法 界 無 有 二 無 二 法 中, 無 增 無 減 無 生 無 滅, 無 有 無 無, 無 取 無 依, 無 著 無 二 何 以 故? 菩 薩 了 一 切 法 法 界 無 二 故 菩 薩 如 是 以 善 方 便 入 深 法 界, 住 於 無 相, 以 清 淨 相 莊 嚴 其 身, 了 法 無 性, 而 能 分 別 一 切 法 相 不 著 世 界 而 現 身 佛 剎, 不 分 別 法 而 善 入 佛 法, 自 在 入 於 清 淨 法 界 14 菩 薩 心 中 住 於 無 相 無 性, 以 清 淨 相 清 淨 性 莊 嚴 其 身, 觀 法 界 以 善 巧 方 便 趣 入 一 切 境 界, 知 法 界 無 性, 才 是 真 淨 純 淨, 於 是 法 界 相 便 了 了 分 明, 是 為 無 二 無 別 能 拋 棄 屏 除 相 與 無 相, 性 與 無 性, 是 真 正 進 入 清 淨 自 在 的 法 界, 如 此 便 能 善 巧 來 去 任 何 一 法 界, 超 越 時 空 的 囿 限, 得 圓 滿 大 自 如 的 心 境 澄 觀 大 師 於 華 嚴 十 地 品 疏 云 : 帝 網 無 盡 一 心 也, 一 切 眾 生, 從 無 始 來, 迷 妄 不 知 無 盡 法 界 是 自 身 心, 於 中 本 具 帝 網 無 盡 色 心 功 德, 即 與 毘 盧 遮 那 身 心 齊 等, 卻 將 自 家 無 障 礙 之 身 心, 顛 倒 執 為 雜 染 眾 生 ; 是 故 欲 求 成 就 究 竟 佛 果, 切 須 悟 此 毘 盧 法 界 若 未 悟 此 法 界, 縱 經 多 劫, 徒 自 勞 苦, 不 得 名 為 真 實 菩 薩, 是 以 多 劫 菩 薩, 不 信 不 解, 上 首 聲 聞, 如 盲 如 聾 其 有 宿 熏 圓 根, 宜 此 駐 意 若 能 信 悟 在 懷, 當 日 生 於 佛 前, 頓 入 毘 盧 性 海 15 此 為 華 嚴 經 所 說 一 真 無 障 礙 法 界, 亦 毘 盧 法 界 此 法 界 一 切 凡 夫 聖 人 之 根 本 真 心, 一 切 染 淨 諸 法, 未 有 一 法 出 此 一 切 妄 相, 本 來 是 無, 絕 待 真 心, 本 來 清 淨 16 毘 盧 法 界 就 是 一 真 法 界, 也 可 說 是 凡 聖 根 本 的 真 心 法 界, 光 輝 普 照 的 能 力 人 人 皆 有 然 而 聖 是 由 凡 修 為 啟 發 的 自 性 法 界, 這 種 法 界 也 可 稱 為 性 淨 法 界, 本 來 就 存 在 人 人 的 內 心 深 處 入 法 界 品 云 : 我 知 法 界 性 淨, 了 如 來 願, 普 度 一 切 諸 眾 生 故 17 澈 知 法 界 本 性 是 純 淨 無 染, 便 能 直 接 了 知 如 來 普 度 一 切 眾 生 的 心 願, 讓 眾 生 知 道 14 同 註 9, 頁 106 下 ~107 上 15 顯 密 圓 通 成 佛 心 要 集, 大 正 藏 冊 46, 頁 991 上 16 賢 度 法 師 : 華 嚴 學 講 義 (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2004 年 9 月 ), 頁 304~ 同 註 9, 頁 388 中 167

17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入 法 界 就 是 入 現 實 世 間, 在 現 實 世 間 遭 遇 的 一 切 就 是 圓 滿 法 界 的 一 切 真 實 的 法 界 不 在 世 俗 之 外, 經 由 世 俗 的 體 現, 才 有 邁 向 成 佛 的 可 能, 這 一 切 全 在 證 得 本 性 純 淨 無 染, 方 能 相 映 相 入 前 面 所 談 法 界 是 一 性, 法 界 是 性 淨, 由 這 兩 點 特 質 同 時 也 彰 顯 了 法 界 的 平 等 性 三 法 界 平 等 華 嚴 宗 藉 由 事 事 無 礙 的 理 論, 抹 除 一 切 世 界 的 種 種 差 別 相, 讓 所 有 現 象 消 融 在 一 心 法 界 平 等 覺 悟 的 境 界 裡, 以 得 到 圓 通 無 礙, 解 脫 自 在 在 前 面 已 略 述 天 台 宗 認 為 多 樣 複 雜 的 世 界, 不 過 是 一 心 的 產 物, 若 沒 有 主 觀 思 惟 的 作 用, 就 沒 有 世 界 的 多 元 變 化, 主 觀 與 客 體 有 著 微 妙 且 含 具 深 意 的 關 係, 故 心 是 最 根 源 的 實 體 真 性 大 乘 止 觀 法 門 云 : 一 心 全 體 唯 作 一 小 毛 孔, 復 全 體 能 作 大 城 心 既 是 一, 無 大 小 故, 毛 孔 與 城 俱 全 用 一 心 為 體 當 知 毛 孔 與 城, 體 融 平 等 18 引 文 說 明 : 空 間 的 大 小 是 由 主 觀 意 識 所 形 成, 表 現 於 外 境 世 界 的 變 化, 不 過 是 幻 化 現 象, 如 此 法 界 所 現 樣 貌, 就 是 一 心 所 現 換 言 之, 大 小 即 心, 心 即 大 小 ; 毛 孔 與 大 城, 皆 以 一 心 為 體 性, 心 體 融 相 便 是 無 礙 由 此 推 論 : 性 相 一 致 體 用 一 如, 無 礙 平 等 摩 訶 止 觀 云 : 一 空 一 切 空, 無 假 中 而 不 空, 總 空 觀 也 ; 一 假 一 切 假, 無 空 中 而 不 假, 總 假 觀 也 ; 一 中 一 切 中, 無 空 假 而 不 中, 總 中 觀 也 即 中 論 所 說 不 可 思 議 一 心 三 觀, 歷 一 切 法 亦 如 是 19 引 文 所 謂 空 假 中 的 解 釋 : 一 切 諸 法 的 本 性, 是 依 緣 而 生 起 的 現 象, 本 身 沒 有 獨 立 獨 存 的 特 質, 故 謂 之 空 ; 既 然 一 切 皆 是 隨 眾 緣 而 生, 幻 化 而 成, 故 謂 之 假 ; 空 與 假 是 一 切 事 物 的 本 體 面 與 緣 起 面 的 一 體 兩 面 觀 之 結 合, 故 謂 之 中 一 切 法 皆 具 此 不 可 思 議, 難 以 言 說 的 一 心 三 觀, 三 者 一 體, 一 體 為 三, 稱 為 圓 融 宗 鏡 錄 云 : 華 嚴 經 云 : 遊 心 法 界 如 虛 空, 則 知 諸 佛 之 境 界 法 界 即 中 也, 虛 空 即 空 18 大 乘 止 觀 法 門, 大 正 藏 冊, 頁 650 下 19 同 註 6, 頁 55 中 168

179 第 六 章 一 真 法 界 也, 心 佛 即 假 也, 三 種 即 佛 境 界 也 又 遊 心 法 界 者, 觀 根 塵 相 對, 一 念 心 起, 於 十 界 中, 必 屬 一 界, 若 屬 一 界 即 具 百 界 千 法, 於 一 念 中, 悉 皆 備 足 此 心 幻 師, 於 一 日 夜, 常 造 種 種 眾 生, 種 種 五 陰, 種 種 國 土 20 就 法 界 的 意 義 而 言, 有 差 別 無 差 別 平 等 三 種 意 義, 清 楚 一 點 說, 即 由 空 觀 的 角 度 看, 則 法 界 是 無 相 無 差 別 的 世 界 ; 若 由 假 觀 的 角 度 看, 則 法 界 呈 現 十 種 各 自 不 同 的 差 別 相 ; 若 由 中 觀 之 差 別 即 平 等 之 立 場 來 看, 則 法 界 平 等 無 差 別 21 統 整 言 之,( 一 ) 法 界 所 現 空 假 中 三 者, 乃 代 表 無 差 別 差 別 相 平 等 觀 等 三 種 層 面 ( 二 ) 屏 除 消 融 空 假 二 者 無 差 別 與 有 差 別 的 相 狀, 站 在 中 道 立 場 觀 之, 豐 富 多 變 有 情 的 法 界, 就 是 平 等 無 差 別 的 法 界, 也 就 是 中 的 理 念 華 嚴 經 十 行 品 云 : 菩 薩 如 是 解 一 切 法 皆 悉 甚 深, 一 切 世 間 皆 悉 寂 靜, 一 切 佛 法 無 所 增 益 佛 法 不 異 世 間 法, 世 間 法 不 異 佛 法 ; 佛 法 世 間 法, 無 有 雜 亂, 亦 無 差 別 了 知 法 界 體 性 平 等, 普 入 三 世 22 佛 法 與 世 間 法, 雖 有 各 自 自 性 的 差 別, 但 由 佛 法 的 角 度 深 觀 之, 佛 法 不 礙 世 間 法, 世 間 法 不 礙 佛 法, 其 展 現 的 本 體 法 界 無 差 無 別, 從 根 本 上 二 者 沒 有 任 何 區 別, 這 就 是 一 真 法 界 因 此 在 一 真 法 界 的 境 域 裡, 來 去 是 自 如, 時 空 是 無 限, 交 澈 無 礙 入 法 界 品 云 : 摧 一 切 障, 入 無 礙 法, 住 於 法 界 平 等 之 地, 觀 察 普 賢 解 脫 境 界 23 法 界 既 是 平 等 無 礙, 一 切 的 惑 障 染 迷 便 無 從 影 響 法 界 的 真 實 性 清 淨 性 一 體 性 圓 融 性 從 這 個 立 場 瞭 解 到 普 賢 因 行 的 實 踐 過 程, 只 要 將 一 心 置 於 平 等 自 如 圓 融 無 限 延 展 中, 依 這 樣 的 心 念 行 動, 成 佛 做 祖 的 光 明 大 道 上, 步 步 就 是 圓 滿 智 慧 真 實 德 能 的 表 露 又 入 法 界 品 云 : 我 知 法 界 無 量, 獲 得 廣 大 智 光 明 故 ; 我 知 法 界 無 邊, 見 一 切 佛 所 見 故 ; 我 知 法 界 無 限, 普 入 一 切 諸 佛 國 土, 恭 敬 供 養 諸 如 來 故 ; 我 知 法 界 無 畔, 普 於 一 切 法 界 海 中, 示 現 修 行 菩 薩 行 故 宗 鏡 錄, 大 正 藏 冊 48, 頁 425 下 21 張 瑞 良 : 天 台 智 者 的 一 念 三 千 說 之 研 究 臺 大 哲 學 論 評 第 11 期,(1988 年 1 月 ), 頁 同 註 9, 頁 105 中 23 同 註 9, 頁 439 下 24 同 註 9, 頁 388 中 169

18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這 在 說 明 法 界 無 窮 無 盡 的 涵 義, 若 深 解 法 界 的 意 趣, 便 能 進 入 法 界 的 真 實 大 海 中 華 嚴 宗 以 一 真 法 界 作 為 世 界 的 起 源, 一 切 事 理, 有 情 無 情, 現 象 本 體 都 是 一 真 法 界 的 作 用, 法 界 的 種 類 雖 然 繁 多, 但 是 一 切 終 歸 向 一 真 法 界, 這 是 諸 佛 與 眾 生 本 源 的 清 淨 心 自 如 心, 亦 稱 為 一 心 法 界 無 礙 法 界 心 體 是 能 現, 法 界 是 所 現, 一 真 法 界 所 談 形 上 形 下 全 是 一 心 的 作 用, 最 終 又 回 歸 於 一 心 從 一 真 法 界 的 本 質 而 論, 法 界 即 心 體, 此 心 體 是 純 淨 無 濁 染, 故 種 種 法 界 無 有 高 下 優 劣 染 淨 之 別, 於 此 凸 顯 法 界 平 等 觀 一 心 平 等 觀, 這 可 說 是 一 真 法 界 形 上 本 體 論 的 內 涵 第 二 節 法 界 之 圓 證 所 謂 一 理 通 萬 理 徹, 經 文 也 云 : 一 即 一 切, 一 切 即 一, 在 瞭 解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的 原 理 原 則 之 後, 在 學 說 義 理 的 系 統 上, 就 能 通 盤 靈 活 的 善 巧 運 用, 不 囿 於 單 一 論 理 的 思 考 層 面, 隨 手 拈 一 法 即 曉 一 切 法 的 悟 處 圓 融, 這 乃 眾 生 本 具 的 智 慧 德 能, 若 恢 復 智 慧 德 能, 就 是 處 於 一 真 法 界 一 因 果 不 二 圓 融 交 澈 華 嚴 經 的 內 涵 是 闡 述 釋 迦 佛 陀 的 因 行 果 德, 意 旨 在 使 入 信 的 菩 薩 能 因 信 解 華 嚴, 而 落 實 行 動, 實 踐 教 理 法 則, 證 入 一 真 無 礙 果 海, 徹 知 因 圓 與 果 滿 的 交 澈 圓 融 如 : 十 不 二 門 指 要 鈔 云 : 因 果 名 通, 今 就 開 顯, 唯 約 圓 論 因 從 博 地, 至 等 覺 還, 果 唯 妙 覺, 雖 通 傳 立, 約 極 義 彊 三 千 實 相, 未 顯 名 因, 顯 則 名 果, 隱 顯 雖 殊, 始 終 常 即, 故 名 不 二 25 此 言 因 果 之 名 處 處 通 用, 今 就 開 權 顯 實 說 因 果, 故 因 果 唯 約 圓 教 而 論, 此 即 圓 因 圓 果 也 就 修 行 位 次 而 言, 始 從 博 地 凡 夫, 至 等 覺 以 下, 皆 名 為 因 ; 唯 妙 覺 位 始 稱 佛 果 果 之 名 雖 可 通 傳 而 立, 步 步 修 行, 通 傳 前 進, 皆 有 其 果, 然 唯 至 妙 覺, 始 成 極 果, 故 果 約 此 極 義 說 也 三 千 實 相, 不 唯 博 地 凡 夫 處 在 迷 未 顯, 即 至 等 覺 位 亦 未 盡 顯 ; 唯 至 妙 覺 始 盡 顯 隱 顯 雖 殊, 而 三 千 實 相 常 相 即, 在 因 為 始, 在 果 為 終 因 中 之 實 相 即 果 中 之 實 相, 三 千 不 改, 故 名 不 二 26 歸 而 論 之,( 一 ) 就 圓 教 以 觀 因 果, 是 為 圓 因 圓 果 的 究 極 之 說 ( 二 ) 就 修 行 位 次 25 十 不 二 門 指 要 鈔, 大 正 藏 冊 46, 頁 714 下 26 牟 宗 三 : 佛 性 與 般 若 下 冊 ( 臺 北 : 學 生 書 局,2004 年 6 月 ), 頁

181 第 六 章 一 真 法 界 以 觀, 迷 而 未 顯 的 博 地 凡 夫 乃 至 等 覺 位 菩 薩, 修 行 未 圓 滿, 皆 名 為 始 為 因 ; 僅 妙 覺 位 菩 薩 證 得 果 位, 顯 現 如 來 智 慧 德 能, 是 名 為 終 為 果 ( 三 ) 三 千 法 界 無 論 如 何 變 化, 是 互 為 因 互 為 果 的 關 係, 以 此 證 明 因 中 之 實 相 就 是 果 中 之 實 相 的 道 理, 故 名 因 果 不 二 至 於 華 嚴 經 意 旨 思 想 即 是 說 明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不 離 自 體 的 因 果, 從 凡 夫 因 位 要 達 到 如 來 果 位, 除 對 義 理 透 徹 的 掌 握 與 深 入 探 究 外, 更 須 將 義 理 學 說 通 過 實 際 的 行 動, 取 得 印 證, 以 悟 入 法 界 境 位 華 嚴 而 論 的 因 是 指 方 便 緣 修, 體 窮 位 滿, 也 就 是 實 現 毘 盧 遮 那 佛 果 的 普 賢 行 ; 果 是 指 諸 佛 自 性 證 得 究 竟 解 脫 的 圓 果, 即 是 契 悟 毘 盧 遮 那 佛 的 法 身 境 界 智 儼 說 : 今 且 就 此 華 嚴 一 部 經 宗, 通 明 法 界 緣 起, 不 過 自 體 因 之 與 果 所 言 因 者, 謂 方 便 緣 修, 體 窮 位 滿, 即 普 賢 是 也 所 言 果 者, 謂 自 體 究 竟, 寂 滅 圓 果 27 普 賢 法 界 為 因, 遮 那 法 界 為 果 簡 言 之, 法 界 即 因 果 法 藏 也 說 : 明 究 竟 果 證 義, 即 十 佛 自 境 界 也 ; 隨 緣 約 因 辯 教 義, 即 普 賢 境 界 也 28 究 竟 證 得 佛 果, 這 是 由 於 果 海 廣 大 奧 妙, 無 法 以 言 詮 表 達 完 整 殊 勝 義 涵, 是 諸 佛 自 身 證 悟 的 果 報 之 境 界, 唯 佛 與 佛 才 能 究 竟 明 瞭 既 是 佛 果 所 現 之 境, 自 然 是 重 重 交 疊, 和 諧 交 融, 超 越 一 切 的 有 限 差 異 境 界 就 因 地 修 行 隨 緣 說 教, 在 眾 生 所 能 接 受 體 會 的 範 圍 內, 契 機 契 理 以 佛 法 滋 潤 熏 習 之, 這 是 普 賢 大 行 的 境 界 凡 夫 要 由 因 地 趣 向 如 來 果 位, 經 文 有 云 : 初 發 心 時 便 成 正 覺 29, 意 謂 初 發 心 是 凡 夫 心, 是 始 是 因 ; 成 正 覺 是 佛 菩 薩 心, 是 終 是 果 眾 生 若 能 同 佛 菩 薩 一 樣 發 心, 一 樣 心 念, 當 下 眾 生 心 即 成 菩 薩 心 佛 心, 其 自 體 本 性 同 佛 菩 薩 一 致 進 而 言 之, 眾 生 菩 薩 佛 三 者 便 無 區 別, 如 此 更 可 體 悟 到 萬 有 諸 法 是 在 平 等 一 性 清 淨 一 如 的 理 念 基 礎 上 運 作 而 能 夠 平 等 一 性 清 淨 一 如 無 二 無 別 的 關 鍵 乃 在 本 心 的 反 觀 自 照, 將 執 念 迷 染 分 別 去 除, 回 歸 真 心 本 性 的 清 澈 靈 明, 初 發 之 心 就 能 恆 常 不 動, 保 持 在 趨 向 佛 位 圓 果 的 光 明 大 道 上 智 儼 說 : 我 佛 因 果 體 用, 皆 同 一 法, 謂 法 性 一 法 30 二 者 融 攝 合 一, 形 成 因 果 一 體 交 澈 不 二 的 現 象 無 論 是 形 而 上 的 玄 妙 義 理 或 形 而 下 的 具 體 實 踐, 總 不 脫 因 行 果 海 的 實 證 換 言 之, 因 果 合 一 的 圓 滿 展 現, 在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的 過 程 中 就 是 自 體 因 果 的 圓 滿 表 現 如 經 文 云 : 開 攝 法 界, 以 成 因 果 謂 普 賢 法 界 為 因, 舍 那 法 界 為 果, 是 故 唯 以 法 界 因 果 而 為 宗 趣 31 所 以 因 果 是 互 為 因 互 為 果, 互 為 緣 起, 相 依 相 成 的 關 係, 這 是 印 證 因 圓 即 果 滿, 果 滿 不 異 於 因 圓 的 道 理 27 華 嚴 一 乘 十 玄 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514 上 ~ 中 28 同 註 2, 頁 503 上 29 同 註 2, 頁 505 下 30 華 嚴 經 搜 玄 記, 大 正 藏 冊 35, 頁 29 下 31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大 正 藏. 冊 35, 頁 120 上 171

18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法 藏 於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以 一 乘 圓 教 來 解 釋 因 果 同 體 : 何 以 故 此 初 發 心 菩 薩 即 是 佛 故? 悉 與 三 世 諸 如 來 等, 亦 與 三 世 佛 境 界 等, 悉 與 三 世 佛 正 法 等, 得 如 來 一 身 無 量 身, 三 世 諸 佛 平 等 智 慧, 所 化 眾 生 皆 悉 平 等 又 云 : 初 發 心 時 便 成 正 覺, 具 足 慧 身 不 由 他 悟, 如 是 云 云 無 量, 廣 如 經 文 問 : 此 等 歎 因 中 德 耳, 豈 可 即 滿 德 果 耶? 答 : 此 一 乘 義, 因 果 同 體 成 一 緣 起, 得 此 即 得 彼, 由 彼 此 相 即 故, 若 不 得 果 者, 因 即 不 成 因 32 初 發 心 菩 薩 即 是 佛, 念 念 不 忘 初 發 心, 是 在 與 諸 佛 平 等 一 性 上 為 出 發 點 此 如 上 文 所 說 因 果 同 體, 互 為 緣 起, 得 此 因 即 得 彼 果, 有 此 果 必 由 彼 因 所 成, 因 果 相 即 相 攝, 缺 一 條 件, 因 果 不 成 又 金 師 子 章 云 : 圓 頓 之 理 渾 融 無 礙, 一 法 之 上 了 一 切 法, 一 行 之 中 具 一 切 行 因 賅 果 海, 果 徹 因 源, 果 是 即 因 之 果, 因 是 即 果 之 因, 平 等 無 二 相 也 經 云 : 平 等 真 法 界, 無 佛 無 眾 生 矣 33 圓 頓 的 真 理 是 渾 融 無 礙, 不 執 著 現 象 界, 也 不 執 著 本 體 界, 由 此 而 生 的 美 好 與 醜 惡 對 立 雜 亂 的 世 界 若 現 前, 真 心 法 界 如 如 不 動, 是 因 即 是 果, 觀 果 亦 是 因, 是 謂 因 賅 果 海, 果 徹 因 緣, 虛 妄 的 思 想 滅 盡, 平 等 真 法 界 隨 即 現 出 澄 觀 也 提 出 他 的 看 法 : 初 發 心 時 得 如 來 一 身 無 量 身, 則 法 身 開 顯 得 究 竟 智 慧, 得 一 切 智 慧 光 明 則 般 若 開 顯, 不 於 諸 法 少 有 所 得, 即 以 心 離 妄 取 寂 照 雙 流 故, 解 脫 開 顯 故, 此 心 中 無 德 不 攝, 因 賅 果 海 並 在 初 心 從 初 發 心 便 成 正 覺, 即 梵 行 品 文, 言 出 後 圓 融 者, 以 初 是 即 後 之 初, 後 是 即 初 之 後, 以 緣 起 法 離 初 無 後, 離 後 無 初 故 舉 初 攝 後, 若 約 法 性 融 通, 一 切 因 果 不 離 心 性, 契 同 心 性 無 德 不 收, 以 一 切 法 隨 所 依 性, 皆 於 初 心 頓 圓 滿 故 34 這 是 由 初 心 含 攝 因 行 果 海 的 立 場 而 論, 初 心 一 發 即 得 法 身 究 竟 圓 滿 的 光 明 智 慧, 不 受 時 間 的 限 制, 能 豎 窮 三 際, 且 基 於 緣 起 觀 法 的 運 作, 沒 有 初 或 後 的 32 同 註 2, 頁 505 下 33 金 師 子 章 ( 全 名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金 師 子 章 ),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70 下 34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隨 疏 演 義 鈔, 大 正 藏 冊 36, 頁 207 中 172

183 第 六 章 一 真 法 界 分 別 說 換 句 話 說, 隨 舉 一 因 就 含 攝 果 德 在 其 中, 因 果 融 通 不 離 心 性, 如 此 推 知 一 切 法 就 是 心 體 自 性 的 圓 頓 實 現 隨 疏 演 義 鈔 又 云 : 明 知 直 語 佛 性 之 體, 體 非 因 果, 因 中 取 之 名 為 因 性, 果 中 取 之 名 為 果 性 非 是 佛 性 分 成 因 果, 如 缾 取 空 是 缾 中 空, 世 界 取 空 是 界 中 空, 空 豈 有 異? 故 言 眾 生 智 性 是 佛 性 因, 菩 提 涅 槃 是 佛 性 果, 非 是 佛 性 分 成 因 果 35 自 性 即 佛 性, 佛 性 即 自 性 佛 性 之 體 非 因 非 果, 說 因 是 站 在 因 的 立 場 形 成 的 ; 論 果 是 處 於 果 的 立 場 形 成 的, 不 是 佛 性 將 其 強 分 別 為 因 為 果, 全 然 是 由 出 發 立 足 的 角 度 決 定, 心 體 本 身 是 一 如 一 相 李 通 玄 亦 對 華 嚴 因 果 教 義 提 出 他 的 心 得 看 法 : 法 皆 如 是, 於 一 真 法 界 任 法 施 為, 悉 皆 具 足 恒 沙 德 用, 即 因 即 果, 以 此 普 門 法 界 理 智 諸 障 自 無, 無 別 對 治 別 修 別 斷, 不 見 變 化, 變 與 不 變 無 異 性 相 故 普 觀 一 切 無 非 法 門, 無 非 解 脫, 但 為 自 心 強 生 繫 著, 為 多 事 故 沈 潛 苦 流, 故 勞 聖 說 種 種 差 別, 於 所 說 處 復 生 繫 著, 以 此 義 故, 聖 說 不 同, 或 漸 或 圓, 應 諸 根 器, 如 此 經 教 頓 示 圓 乘, 上 上 乘 人 所 應 堪 受, 設 不 堪 受 者 當 須 樂 修, 究 竟 歸 流 畢 居 此 海, 是 故 餘 教 先 因 後 果, 不 同 此 教 因 果 同 時, 為 法 性 智 海 中 因 果 不 可 得 故, 為 不 可 得 中 因 果 同 時 無 有 障 礙 也 36 一 真 法 界 的 無 盡 重 重 境 界, 無 不 是 由 因 果 相 依 相 即 建 立 而 成 的, 一 真 法 界 如 此, 於 一 真 法 界 所 現 的 一 切 法 一 切 相 亦 如 是 然 而 癡 迷 眾 生 畏 果 不 畏 因, 不 同 諸 佛 畏 因 不 畏 果, 因 此 造 作 諸 多 不 善 業 因, 承 受 著 累 生 累 劫 輪 迴 的 宿 命, 無 有 超 脫 之 日 佛 菩 薩 一 念 的 慈 悲, 廣 開 八 萬 四 千 方 便 法 門, 契 應 不 同 眾 生 的 根 機, 為 其 說 或 漸 或 圓 的 教 義, 以 明 由 果 便 知 因, 因 即 果, 果 即 因, 因 果 同 時, 令 眾 生 能 明 瞭 徹 悟 因 果 大 法 所 以 才 說 此 教 的 因 果 同 時, 不 同 於 他 教 的 先 因 後 果 之 說, 因 為 初 發 心 的 一 念 一 決 定, 已 同 佛 菩 薩 的 心 境 一 般 圓 融 平 等 以 下 是 對 華 嚴 因 果 論 作 總 結 : 華 嚴 教 學 中 所 說 的, 不 可 說 的 果 及 可 說 的 因, 並 非 存 在 於 我 們 所 生 活 的 現 實 之 外 當 我 們 相 信 佛 法 而 將 之 實 踐 時, 此 現 實 世 界 即 為 因 之 世 界 而 同 時 地, 那 也 是 佛 所 活 動 的 果 之 世 界 所 謂 因 和 果 的 無 二 相 即 遍 收, 即 是 說 明 此 種 世 界 真 相 37 一 真 法 界 是 因 果 平 等 的 35 同 註 34,281 下 36 新 華 嚴 經 論, 大 正 藏 冊 36, 頁 740 中 37 木 村 清 孝 : 中 國 華 嚴 思 想 史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1996 年 2 月 ), 頁

18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法 界, 是 心 性 本 淨 的 法 界, 是 現 象 世 界 與 理 想 世 界 的 結 合 體 不 管 是 普 賢 實 踐 的 因 行, 或 毘 盧 遮 那 佛 放 光 的 智 慧 果 德, 當 下 一 念 的 決 定, 善 心 一 發 就 是 因 果 並 存 因 果 並 現, 這 是 華 嚴 欲 表 達 的 圓 融 無 雜 之 思 想 精 髓 二 心 與 法 界 不 即 不 離 心 一 般 分 為 個 別 經 驗 心 理 感 受 的 心 與 整 體 普 遍 覺 悟 解 脫 的 心 就 佛 教 的 觀 點 而 論, 心 有 肉 團 心 善 惡 心 集 起 心 真 實 心, 又 常 用 清 淨 圓 明 本 淨 來 形 容 解 脫 自 在 的 意 境 法 界 涵 義 頗 多, 但 總 不 離 法 性 實 相 真 如 性 空 等 基 本 意 義, 是 緣 起 的 概 念, 可 說 是 隨 眾 緣 變 化 而 有 生 有 滅, 其 自 體 是 永 恆 普 遍 存 在 的 形 態 由 前 述 所 言 的 心, 所 言 的 法 界 38 清 楚 瞭 解 華 嚴 諸 師 所 倡 導 的 心 與 法 界 關 係, 認 為 心 即 法 界, 法 界 即 心, 心 無 量 無 限, 法 界 就 無 量 無 限, 二 者 相 即 相 入, 相 映 相 涉, 融 會 自 在 法 藏 修 華 嚴 奧 旨 妄 盡 還 源 觀 云 : 言 心 者, 謂 無 礙 心, 諸 佛 證 之 以 成 法 身 言 境 者, 謂 無 礙 境, 諸 佛 證 之 以 成 淨 土, 謂 如 來 報 身, 及 所 依 淨 土 圓 融 無 礙 39 此 心 與 境 是 指 無 礙 心 無 礙 境, 是 就 諸 佛 所 證 而 言 心 與 境 圓 融 無 礙, 即 報 身 與 依 報 圓 融 無 礙 40 心 是 無 礙 心, 是 諸 佛 自 證 之 心, 既 是 自 證 心 體, 一 切 通 達 無 礙 ; 境 是 諸 佛 親 證 之 淨 土, 亦 即 如 來 報 身 及 所 依 淨 土 心 體 通 達 無 礙, 所 依 之 果 報 自 然 殊 勝, 所 成 國 土 自 然 澄 淨 莊 嚴 主 觀 心 ; 客 觀 境, 兩 者 互 相 貫 攝 澄 觀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隨 疏 演 義 鈔 云 : 謂 一 真 法 界, 本 無 內 外, 不 屬 一 多 佛 自 證 窮, 知 物 等 有, 欲 令 物 悟, 義 分 心 境 境 為 所 證, 心 為 能 證 所 證 之 境 即 大 方 廣, 能 證 之 心 則 佛 華 嚴 也 言 昭 廓 心 境 者, 昭 者, 明 也 ; 照 也, 廓 者 空 也, 張 小 使 大 也 云 何 張 小 使 大, 謂 若 張 於 心 則 無 心 外 之 境, 張 境 則 無 境 外 之 心, 以 隨 舉 其 一 攝 法 無 遺, 即 無 涯 故 法 界, 參 閱 本 論 文 第 四 章 第 二 界 心 攝 四 法 界 的 內 容, 頁 83~ 修 華 嚴 奧 旨 妄 盡 還 源 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40 上 40 同 註 13, 頁 同 註 34, 頁 2 下 ~3 上 174

185 第 六 章 一 真 法 界 佛 為 了 開 示 羣 生 了 知 一 真 法 界 之 意 義, 才 分 別 說 明 能 證 之 心 與 所 證 之 境, 而 心 與 境 係 相 對 而 有 統 一 的 觀 念 42 能 證 之 心 與 所 證 之 境 本 質 上 是 一 體 無 二, 所 證 之 境 為 大 方 廣 ; 能 證 之 心 為 佛 華 嚴, 兩 者 融 合 即 成 一 真 法 界 換 言 之, 主 觀 之 心 與 客 觀 之 境 能 夠 融 會, 其 學 說 基 礎 在 於 心 的 體 與 用 是 合 一 的, 故 言 無 心 外 之 境, 無 境 外 之 心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疏 云 : 既 言 知 一 切 法, 即 心 自 性, 則 知 此 心, 即 一 切 法 性 今 理 現 自 心, 即 心 之 性 已 備 無 邊 之 德 矣 成 就 慧 身 者, 上 觀 法 盡 也, 正 法 當 興 今 諸 見 亡 也, 佛 智 爰 起, 覺 心 則 理 現, 理 現 則 智 圓 43 理 事 體 用, 皆 依 心 而 有, 此 心 即 一 切 法 性 心 即 法 性, 法 性 即 心, 一 心 所 有, 都 存 在 於 一 心, 那 麼 心 之 性 具 備 無 量 無 邊 的 功 德, 不 失 靈 妙 的 作 用 如 此 體 悟 諸 法 平 等 真 空, 就 能 深 悟 覺 心 即 理 現, 理 現 即 智 圓 的 道 理 宗 密 禪 源 諸 詮 集 都 序 云 : 諸 法 是 全 一 心 之 證 法, 一 心 是 全 諸 法 之 一 心, 性 相 圓 融, 一 多 自 在 故 諸 佛 與 眾 生 交 徹, 淨 土 與 穢 土 融 通, 法 法 皆 彼 此 互 收, 塵 塵 悉 包 含 世 界, 相 入 相 即, 無 礙 鎔 融 44 依 宗 密 所 說, 華 嚴 之 一 乘 圓 教 其 所 說 不 外 一 心 真 心 所 顯 現 之 一 切 現 象 華 嚴 宗 所 強 調 之 理 事 事 事 相 融 相 即 相 入, 究 其 實 乃 因 真 心 所 致, 種 種 法 界 之 交 融 現 象, 只 是 真 心 之 反 映 而 已 45 華 嚴 宗 所 言 一 心 真 心 就 是 修 證 最 終 的 歸 宿, 最 圓 滿 的 境 界 一 真 法 界 此 法 界 的 本 體, 不 外 一 心, 然 而 法 界 可 謂 真 心 本 體 的 客 觀 之 境, 客 觀 表 現 心 無 量 無 限, 法 界 亦 無 量 無 限 緣 起 性 空 的 真 如 實 性, 稱 為 體 理 ; 真 如 實 性 的 觀 照, 並 不 會 妨 礙 幻 化 的 事 相, 稱 為 用 事 體 用 理 事 平 等, 那 麼 本 體 界 與 現 象 界 所 展 現 的 心 佛 眾 生, 三 者 也 是 平 等 無 礙, 融 會 一 體 三 心 佛 眾 生 三 無 分 別 心 是 真 如 覺 體, 含 攝 還 滅 的 無 漏 淨 法 與 流 轉 的 有 漏 染 法 佛 心 是 覺 42 鄧 克 銘 : 華 嚴 思 想 之 心 與 法 界 (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1997 年 7 月 ), 頁 同 註 1, 頁 643 中 ~ 下 44 禪 源 諸 詮 集 都 序, 大 正 藏 冊 48, 頁 407 下 45 同 註 42, 頁 136~

18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心, 是 染 淨 真 妄 兩 邊 都 不 著 不 住 的 真 淨, 無 對 立 無 排 擠 眾 生 心 是 由 識 心 為 主 宰, 因 為 境 界 相 一 現 前, 六 根 與 六 塵 相 接 觸 時, 起 心 動 念 通 常 都 是 不 覺 迷 妄 的, 於 是 內 心 生 起 無 限 煩 惱 邪 念, 誤 認 幻 相 為 真 實, 所 以 眾 生 心 是 迷 心 妄 心 由 此 推 知, 心 佛 眾 生 是 三 無 差 別, 所 以 虛 空 法 界 一 切 有 情 都 能 成 佛 天 台 宗 的 教 義 之 一 三 法 無 差, 是 根 據 華 嚴 經 : 心 如 工 畫 師, 畫 種 種 五 陰 一 切 世 界 中, 無 法 而 不 造 如 心 佛 亦 爾, 如 佛 眾 生 然 心 佛 及 眾 生, 是 三 無 差 別 46 所 言 三 法 無 差 者, 謂 眾 生 法 佛 法 心 法, 是 三 雖 因 果 攸 殊, 自 他 有 別, 其 為 理 性 一 也 理 體 無 差, 融 妙 不 可 思 議, 故 曰 三 法 無 差 47 心 佛 眾 生 三 者 一 體, 一 體 融 三, 雖 現 狀 有 別, 其 體 性 無 別 易 言 之, 一 切 法 不 離 此 理 體 而 存 在, 又 每 一 法 都 含 融 其 他 二 法, 彼 此 互 具 互 攝 進 一 步 分 析, 心 無 差 48, 是 指 一 念 的 心 體 能 融 通 各 種 因 果 關 係, 容 攝 一 切 事 物, 具 足 宇 宙 一 切 生 命 界 即 十 法 界 49 ; 同 時, 一 念 心 體 也 具 足 一 切 事 物 的 本 來 相 狀 即 十 如 是 心 的 這 種 體 性 和 佛 眾 生 二 者 的 體 性 無 有 差 別, 是 為 心 無 差 別 此 念 心 體 攝 盡 一 切 法 界 諸 相, 十 界 含 具 眾 生 與 佛 在 內, 因 此 心 佛 與 眾 生 是 無 二 無 別 其 次 眾 生 無 差, 就 眾 生 法 中 的 心 法 說 : 明 一 法 攝 一 切 法, 謂 心 是 三 界 無 別 法, 唯 是 一 心 作 50 又 就 眾 生 法 中 的 佛 法 來 說 : 如 經 為 令 眾 生 開 示, 悟 入 佛 之 知 見, 若 眾 生 無 佛 知 見, 何 所 論 開, 當 知 佛 之 知 見, 蘊 在 眾 生 也 51 一 法 即 一 心 此 處 所 言 的 一 心, 乃 就 眾 生 心 的 意 識 形 態 而 言 一 心 攝 一 切 法, 就 是 眾 生 的 意 識 融 攝 一 切 法 而 眾 生 法 就 是 一 心, 除 此 一 心 外 別 無 他 法 故 眾 生 法 即 心 法 再 釋 佛 之 知 見 即 佛 的 智 能 覺 性 佛 性, 意 思 是 眾 生 經 過 開 示 而 能 悟 入 佛 之 知 見, 表 明 眾 生 法 中 藏 有 佛 之 知 見 由 此 也 可 說, 眾 生 法 就 是 佛 法 最 後 就 佛 無 差 來 分 析 : 廣 明 佛 法 者, 佛 豈 有 別 法, 只 百 界 千 如 是 佛 境 界, 唯 佛 與 佛 究 竟 斯 理 52 佛 了 悟 十 界 十 如 是 而 成 就 正 覺, 也 就 是 既 覺 悟 自 心 的 本 性, 又 融 通 眾 生 的 迷 妄 又 百 界 千 如, 指 佛 等 十 界 又 各 各 相 具, 為 百 界 百 界 的 每 一 界 又 各 具 十 種 事 理, 共 有 千 如, 即 宇 宙 整 體, 是 為 佛 的 境 界 眾 生 的 一 念 心 體, 若 由 迷 轉 悟, 在 悟 的 境 界 就 同 樣 具 足 百 界 千 如 因 此, 佛 與 眾 46 同 註 4, 頁 465 下 ~ 黃 懺 華 : 佛 教 各 宗 大 綱 ( 臺 北 : 天 華 出 版 公 司,1997 年 11 月 ), 頁 心 佛 與 眾 生 三 法 無 差 的 內 容 詮 釋, 參 閱 方 立 天 : 中 國 佛 教 哲 學 要 義 上 冊 ( 臺 北 : 佛 光 文 化 事 業,2004 年 ), 頁 293~ 十 法 界 : 地 獄 餓 鬼 畜 生 阿 修 羅 人 天 聲 聞 緣 覺 菩 薩 佛 前 六 是 六 凡, 後 四 是 四 聖 50 同 註 5, 頁 693 中 51 同 註 5, 頁 693 上 52 同 註 5,696 上 176

187 第 六 章 一 真 法 界 生 心 的 體 性 實 無 差 別 天 台 雖 然 根 據 華 嚴 經 而 有 三 法 無 差 的 思 想 理 論, 但 與 華 嚴 所 言 的 心 佛 眾 生 三 無 差 別, 其 著 力 點 是 不 同 的 : 天 台 是 就 互 具 原 理 來 說 明, 也 就 是 說 若 舉 心 時, 心 是 能 造 能 具, 佛 與 眾 生 含 具 其 中, 是 所 造 所 具 ; 若 舉 佛 時, 心 與 眾 生 一 樣 含 具 其 內, 為 所 造 所 具 ; 舉 眾 生 時, 亦 復 如 是 而 華 嚴 是 就 相 即 理 論, 來 解 釋 心 佛 眾 生 一 體 三 無 差 別, 華 嚴 經 云 : 心 如 工 畫 師, 能 畫 諸 世 間, 五 蘊 悉 從 生, 無 法 而 不 造 如 心 佛 亦 爾, 如 佛 眾 生 然, 應 知 佛 與 心, 體 性 皆 無 盡 若 人 之 心 行, 普 造 諸 世 間, 是 人 則 見 佛, 了 佛 真 實 性 心 不 住 於 身, 身 亦 不 住 心, 而 能 作 佛 事, 自 在 未 曾 有 若 人 欲 了 知, 三 世 一 切 佛, 應 觀 法 界 性, 一 切 唯 心 造 53 心 是 世 間 的 本 源, 一 切 世 界 中 的 諸 種 事 物 和 現 象 都 是 心 所 創 造 這 裡 的 心 佛 眾 生 之 所 以 無 差 別, 在 於 它 們 都 是 世 間 現 象, 作 為 一 切 世 界 中 的 法 而 存 在, 都 是 虛 妄 的 但 是, 三 者 雖 然 有 無 差 別 的 特 點, 心 又 畢 竟 處 於 主 導 地 位, 是 心 創 造 了 包 括 眾 生 和 佛 在 內 的 世 間 萬 法 因 此, 心 是 世 間 的 本 源, 它 同 時 又 是 世 間 一 種 現 象, 有 虛 妄 的 一 面 54 綜 上 而 論,( 一 ) 心 是 創 造 的 主 體, 融 攝 形 上 形 下 抽 象 與 具 體 ;( 二 ) 佛 是 眾 生 心 悟 的 真 實 性 所 成 就 的, 眾 生 相 是 虛 妄 迷 執 而 產 生 的 ;( 三 ) 心 完 全 清 淨, 沒 有 塵 埃, 沒 有 任 何 立 場 住 念, 就 可 達 到 不 可 思 議 的 境 地, 破 除 分 別 相 狀, 突 出 一 切 界 限 法 藏 有 四 句 內 容 來 說 明 心 佛 與 眾 生 三 重 關 係 : 一 離 佛 心 外 無 所 化 眾 生, 況 所 說 教? 是 故 唯 是 佛 心 所 現, 此 義 云 何? 謂 眾 生 無 別 自 體, 攬 如 來 藏 以 成 眾 生, 然 此 如 來 藏 即 是 佛 智 證 為 自 體, 是 故 眾 生 舉 體 總 在 佛 智 心 中 離 佛 心 智 無 一 法 可 得 二 總 在 眾 生 心 中, 以 離 眾 生 心 無 別 佛 德 故, 此 義 云 何? 佛 證 眾 生 心 中 真 如 成 佛, 亦 以 始 覺 同 本 覺 故, 是 故 總 在 眾 生 心 中, 從 體 起 用, 應 化 身 時 即 是 眾 生 心 中 真 如 用 大, 更 無 別 佛 三 隨 一 聖 教 全 唯 二 心, 以 前 二 說 不 相 離 故, 謂 眾 生 心 內 佛 為 佛 心 中 眾 生 說 法, 佛 心 中 眾 生 聽 眾 生 心 佛 說 法 四 或 彼 聖 教 俱 非 二 心 以 兩 俱 形 奪 不 並 現 故 雙 融 二 位 無 不 泯 故 同 註 9, 頁 102 上 魏 道 儒 : 中 國 華 嚴 宗 通 史 ( 臺 北 : 空 庭 書 苑,2007 年 6 月 ), 頁 38~39 同 註 31, 頁 118 下 ~119 上 177

18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其 次, 澄 觀 在 華 嚴 經 疏 也 將 其 概 括 為 四 點 : 一 眾 生 全 在 佛 中 故, 則 果 門 攝 法 無 遺 ; 二 佛 在 眾 生 心 中 故, 則 因 門 攝 法 無 遺 ; 三 由 前 生 佛 互 相 在 時, 各 實 非 虛, 則 因 果 交 徹 ; 四 由 生 全 在 佛, 則 同 佛 非 生, 佛 全 在 生, 則 同 生 非 佛 兩 相 形 奪, 二 位 齊 融 56 將 法 藏 澄 觀 二 師 所 論 對 釋 可 知, 華 嚴 經 所 言 生 佛 眾 生 是 三 無 差 別 可 以 從 四 方 面 去 看 :( 一 ) 就 眾 生 而 論, 眾 生 全 在 佛 心 中 ;( 二 ) 就 佛 而 論, 佛 總 在 眾 生 心 中 ;( 三 ) 就 生 佛 雖 互 攝, 但 仍 是 實 體 存 在 而 論, 則 因 果 呈 交 徹 狀 態 ; ( 四 ) 最 後, 雖 可 將 眾 生 與 佛 看 作 實 體, 但 因 有 眾 生 纔 有 佛, 若 無 迷 妄 眾 生, 則 生 佛 均 鎔 融 不 存 57 欲 化 除 心 佛 眾 生 無 差 別 的 關 鍵 之 鑰 在 不 覺 迷 染 妄 見 的 念 頭 翻 轉 昇 華 為 覺 性 清 明 正 念, 才 能 使 三 者 鎔 融 為 一 體, 此 為 相 即 的 理 念 又 華 嚴 經 疏 云 : 眾 生 寂 滅 即 是 法 身, 法 身 隨 緣 即 是 眾 生 故 寂 滅 非 無 之 眾 生, 恒 不 異 真 而 成 立 ; 隨 緣 非 有 之 法 身, 恒 不 異 事 而 顯 現 是 故 染 淨 三 世 一 切 諸 法, 無 不 平 等, 況 稱 性 互 收 58 此 處 將 一 塵 一 法 作 為 法 界 的 實 德 表 露 無 遺, 亦 理 所 當 然 地 導 出 事 事 無 礙 的 論 理 眾 生 與 佛 的 對 應, 或 者 佛 與 眾 生 的 對 應, 並 不 是 單 線 一 方 的 方 式, 也 不 是 兩 方 同 時 互 攝 可 以 道 盡, 而 是 一 即 多, 多 即 一 的 眾 生, 與 同 樣 一 即 多, 多 即 一 的 佛 在 十 方 時 空 中 的 無 礙 交 融 作 為 總 相 的 一 心 法 界 無 盡 無 邊, 同 樣 作 為 淨 緣 起 的 佛 也 是 無 盡 無 邊, 作 為 染 緣 起 的 眾 生 也 必 須 是 無 盡 無 邊, 三 者 的 心 體 必 須 無 二 無 別 乃 可 59 又 華 嚴 經 疏 云 : 心 佛 眾 生 無 差 別 故, 佛 證 眾 生 之 體, 用 眾 生 之 用, 三 由 前 生 佛, 互 相 在 時 各 實 非 虛, 則 因 果 交 徹, 隨 一 聖 教 全 在 二 心, 故 眾 生 心 中 佛, 為 佛 心 中 眾 生 說 法, 佛 心 中 眾 生, 聽 眾 生 心 中 佛 說 法 60 澄 觀 在 這 裡 運 用 文 字 的 來 往 釋 義, 將 佛 與 眾 生 雙 重 融 會 成 一 體, 彼 此 間 互 相 同 註 1, 頁 520 上 楊 維 中 : 華 嚴 經 的 形 成 漢 譯 基 本 思 想 及 其 修 行 論 意 義 普 門 學 報 第 26 期,(2005 年 3 月 ), 頁 119 同 註 1, 頁 557 上 荒 木 見 悟 : 佛 教 與 儒 教 ( 臺 北 : 聯 經 出 版 公 司,2008 年 3 月 ), 頁 88 同 註 1, 頁 520 上 178

189 第 六 章 一 真 法 界 呼 應, 建 立 佛 與 眾 生 不 二 的 思 想, 形 成 無 礙 融 和 的 共 同 法 界 最 後 華 嚴 經 疏 作 總 結 云 : 心 是 總 相, 悟 之 名 佛, 成 淨 緣 起 ; 迷 作 眾 生, 成 染 緣 起, 緣 起 雖 有 染 淨, 心 體 不 殊 佛 果 契 心 同 真 無 盡, 妄 法 有 極 故 不 言 之, 若 依 舊 譯, 云 心 佛 與 眾 生, 是 三 無 差 別, 則 三 皆 無 盡, 無 盡 即 是 無 別 之 相, 應 云 心 佛 與 眾 生, 體 性 皆 無 盡, 以 妄 體 本 真, 故 亦 無 盡, 是 以 如 來 不 斷 性 惡, 亦 猶 闡 提 不 斷 性 善 61 心 佛 與 眾 生 既 然 無 二 無 別, 那 麼 佛 之 無 上 的 果 位, 必 須 要 將 一 切 惡 攝 盡 其 中 ; 眾 生 若 是 卑 下 境 位, 也 必 須 將 一 切 善 融 和 於 其 內 如 此 真 實 心 體 是 涵 融 重 重 無 盡 的 一 切 存 在 故 做 為 心 的 總 相, 是 無 礙 自 如 的 攝 會 且 落 實 如 來 不 斷 性 惡, 闡 提 不 斷 性 善 兩 層 面 的 真 實 功 德 既 然 心 佛 眾 生 無 有 差 別, 如 何 將 人 格 轉 為 佛 格, 華 嚴 經 便 也 開 示 出 一 條 明 確 的 修 學 路 徑, 藉 由 實 踐 來 印 證 形 上 本 體 論 的 義 理 學 說 佛 境 若 是 孤 懸 在 形 而 上 的 思 想 闡 發, 而 落 不 下 來, 沒 有 實 踐 的 印 證, 義 理 說 得 再 圓 融 殊 勝, 始 終 是 與 薄 地 眾 生 有 隔 有 礙, 而 無 法 真 正 達 到 下 化 有 情 眾 生, 成 就 一 個 大 圓 滿 的 法 界 因 此 第 七 章 將 以 文 殊 的 智 慧 善 財 的 實 踐 普 賢 的 行 願 來 說 明, 如 何 把 形 而 上 的 思 想, 落 實 在 現 世 生 活 環 境 中, 建 構 出 形 上 形 下 合 一 的 圓 滿 境 界 換 言 之, 就 是 將 理 論 和 具 體 作 法 融 攝 為 一, 如 此 義 理 學 說 就 不 會 空 泛 唱 高 調, 且 作 法 也 不 會 無 憑 無 據 61 同 註 1, 頁 658 下 179

190

191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在 華 嚴 經 中, 有 所 謂 的 華 嚴 三 聖, 即 毘 盧 遮 那 佛 文 殊 普 賢 華 的 華 字, 就 是 代 表 普 賢 所 具 有 的 大 行 因 華 ; 而 嚴 字, 就 是 代 表 文 殊 所 具 有 的 大 智 慧 利 劍, 去 斬 斷 煩 惱 眾 障, 才 能 嚴 飾 菩 薩 佛 果 1 四 祖 澄 觀 三 聖 圓 融 觀 門 中 提 到 : 三 聖 者, 本 師 毗 盧 遮 那 如 來, 普 賢 文 殊 二 大 菩 薩 是 也 2 廣 清 涼 傳 云 : 竊 以 大 聖 文 殊 師 利, 表 乎 真 智 ; 普 賢 菩 薩, 旌 乎 真 理 二 法 混 融, 即 表 毘 盧 遮 那 之 自 體 也 理 包 萬 行, 事 括 千 門, 廣 喻 太 虛, 周 齊 罔 極 3 唐 李 通 玄 在 其 所 撰 新 華 嚴 經 論 卷 三 中, 也 有 解 說 : 用 佛 文 殊 普 賢 三 德 互 為 主 伴, 以 成 法 則, 化 利 眾 生 之 首 佛 收 一 切 果, 文 殊 收 一 切 所 行 因 果 法 身 本 智, 普 賢 收 一 切 因 果 行 身 差 別 智 4 在 華 嚴 經 裡, 文 殊 是 代 表 真 實 智 慧, 為 能 證 悟 的 大 智 象 徵 ; 普 賢 是 代 表 因 地 行 願, 為 所 證 的 法 界 象 徵, 前 者 為 法 身 根 本 智 ; 後 者 為 行 身 差 別 智 而 毘 盧 遮 那 佛 是 集 文 殊 的 智 慧 與 普 賢 的 行 願 於 一 身, 真 實 智 慧 必 須 經 由 實 踐 而 證 得, 因 地 行 願 要 有 智 慧 做 支 持, 才 能 究 極 諸 種 方 便 法 門 真 理 含 攝 萬 行, 事 象 分 有 千 門, 於 此 文 殊 與 普 賢 代 表 因 分, 毘 盧 遮 那 佛 代 表 果 分, 因 果 不 二, 主 伴 互 攝, 圓 融 無 礙, 重 重 無 盡, 形 成 一 真 法 界 解 脫 無 礙 的 殊 勝 境 界 而 善 財 是 將 文 殊 的 因 分 與 普 賢 的 果 分 結 合 的 行 動 實 踐 者 第 一 節 文 殊 無 量 妙 智 慧 在 大 乘 經 典 中 都 有 文 殊 的 身 影, 文 殊 以 般 若 智 慧 著 稱, 般 若 波 羅 蜜 為 六 度 之 一, 在 菩 薩 修 學 的 菩 提 道 中, 般 若 波 羅 蜜 居 主 導 地 位, 是 大 乘 法 門 不 可 缺 少 的 主 要 部 分 5 在 華 嚴 經 中, 文 殊 代 表 自 心 簡 擇, 無 相 妙 慧, 諸 佛 智 慧 之 母 6 在 大 乘 經 典 中 對 文 殊 的 介 紹 主 要 是 在 彰 顯 般 若 空 性 的 思 想, 因 為 有 真 智 才 能 明 辨 是 非 曲 直, 不 顛 倒 不 違 背 事 理, 能 徹 悟 宇 宙 萬 有 皆 是 空 性, 對 於 世 出 世 法 才 能 真 正 做 到 放 下 看 破, 不 生 執 著 妄 念, 在 境 界 中 自 在 自 如 澄 觀 在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隨 疏 演 義 鈔 裡 對 文 殊 有 其 讚 嘆 : 善 哉 文 殊 師 利, 其 行 廣 大, 其 願 無 邊, 出 生 一 切 菩 薩 功 德, 無 有 休 息 ; 1 楊 政 河 : 華 嚴 哲 學 研 究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2004 年 ), 頁 277~278 2 三 聖 圓 融 觀 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71 上 3 廣 清 涼 傳, 大 正 藏 冊 51, 頁 1120 中 4 新 華 嚴 經 論, 大 正 藏 冊 36, 頁 739 中 5 印 順 : 初 期 大 乘 佛 教 之 起 源 與 開 展 ( 臺 北 : 正 聞 出 版 社,1982 年 ), 頁 賢 度 法 師 : 華 嚴 學 專 題 研 究 (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2008 年 9 月 ), 頁

19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善 哉 文 殊 師 利, 常 為 無 量 百 千 億 那 由 他 諸 佛 母, 常 為 無 量 百 千 億 那 由 他 諸 菩 薩 師, 教 他 成 就 一 切 眾 生 等 佛 名 經 說, 過 去 無 量 恒 河 沙 佛, 皆 是 文 殊 教 令 發 心, 然 猶 帶 數, 故 今 顯 實 實 為 一 切 佛 母, 不 可 窮 其 始 末, 啟 獨 釋 迦 之 師 者 7 文 殊 的 德 行 廣 大 無 邊 無 際, 曾 為 無 量 百 千 億 那 由 他 諸 佛 母 菩 薩 師, 無 私 無 悔 幫 助 一 切 眾 生 成 就 菩 薩 行, 無 有 休 息, 其 心 廣 大 且 不 懈 不 怠 關 於 般 若 智 慧 一 詞, 在 佛 學 上, 自 有 它 特 殊 的 意 義, 絕 不 是 凡 夫 俗 見 的 世 智 聰 辯, 因 世 智 聰 辯, 離 不 了 計 較 分 別 我 見 我 執 而 般 若 智 慧 乃 理 體 所 具 有 的 正 智 真 智, 它 能 透 徹 宇 宙 萬 有 實 相, 體 解 菩 提 大 道 又 文 殊 菩 薩 善 於 觀 機 說 教, 以 智 慧 善 巧 妙 法 廣 度 法 界 眾 生, 自 證 化 他, 調 伏 眾 生, 因 此 能 具 足 堅 定 信 心 正 心 定 心, 面 對 外 在 境 界, 其 心 愈 不 動 不 搖, 成 就 就 愈 大 境 界 也 愈 難 思 難 議 此 小 節 擬 從 信 為 入 法 界 之 本 般 若 圓 成 波 羅 蜜 以 智 導 願 成 菩 提 三 部 份 來 認 識 華 嚴 的 文 殊 特 質 與 智 慧 一 信 為 入 法 界 之 本 華 嚴 法 界 是 以 信 為 因, 信 為 進 入 佛 法 大 海 的 門 戶 8 要 進 入 真 正 的 修 行 階 段, 必 須 要 先 經 過 十 位 的 煖 身 9 在 華 嚴 經 四 分 五 周 因 果 的 組 織 結 構 裡, 其 第 二 會 普 光 明 殿 的 會 主 文 殊 是 以 十 信 法 門 為 此 會 說 法 的 重 心 經 中 以 六 品 經 文, 即 如 來 名 號 品 讓 我 們 了 解 如 來 的 尊 號 雖 有 許 多 種, 其 代 表 的 對 象 皆 是 釋 迦 佛 陀 四 聖 諦 品 是 前 面 所 提 過 的 苦 集 滅 道 四 諦, 因 體 會 到 世 間 善 惡 業 報 的 苦 痛 輪 迴, 欲 了 生 死 出 三 界, 而 對 求 道 生 起 迫 切 的 渴 望, 於 是 令 其 具 足 信 心 正 念, 找 回 自 性 本 真 光 明 覺 品 所 要 表 述 的 是 清 淨 法 身 的 圓 滿 果 德 而 菩 薩 問 明 品 旨 在 深 入 文 殊 的 智 慧, 由 解 行 中 生 起 堅 定 的 信 心 淨 行 品 即 是 眾 生 無 始 劫 來 因 無 明 煩 惱 的 糾 纏, 致 使 染 濁 身 口 意 三 業, 障 礙 淨 性, 為 了 使 三 業 得 清 淨, 智 首 提 出 一 百 一 十 問, 由 文 殊 回 答, 如 何 可 得 清 淨 三 業 之 殊 勝 功 德 最 後 賢 首 品 是 要 彰 顯 修 行 所 證 悟 的 德 行 經 由 這 六 品 經 文 來 闡 述 文 殊 的 智 慧, 必 須 由 啟 發 信 心 為 進 入 智 慧 殿 堂 的 關 鍵 鑰 匙, 而 後 再 經 解, 覺 悟 智 慧 的 殊 勝, 透 徹 盡 虛 空 法 界 之 真 相 所 謂 有 解 無 信, 增 邪 見 故 ; 有 信 無 解, 長 無 明 故 10 以 下 引 經 文 印 證, 首 先 華 嚴 經 如 來 名 號 品 云 : 7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隨 疏 演 義 鈔, 大 正 藏 冊 36, 頁 214 下 8 同 註 1, 頁 39 9 繼 夢 法 師 : 華 嚴 宗 哲 學 概 要 ( 臺 北 : 圓 明 出 版 社,1996 年 9 月 ), 頁 同 註 2, 頁 672 上 182

193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十 方 世 界, 一 切 諸 佛, 知 諸 眾 生, 樂 欲 不 同, 隨 其 所 應, 說 法 調 伏, 如 是 乃 至, 等 法 界 虛 空 界, 諸 佛 子, 如 來 於 此 娑 婆 世 界, 諸 四 天 下, 種 種 身 種 種 名 種 種 色 相 種 種 修 短 種 種 壽 量 種 種 處 所 種 種 諸 根 種 種 生 處 種 種 語 業 種 種 觀 察, 令 諸 眾 生 各 別 知 見 11 在 此 品 中, 首 先 說 明 如 來 尊 號 的 不 同 原 因, 是 代 表 眾 生 根 機 差 別, 十 方 世 界 沒 有 一 名 非 佛 名, 從 體 性 中 解 脫, 祇 是 因 為 眾 生 根 性 不 同, 所 以 他 必 須 應 物 成 身, 隨 順 機 宜 去 設 立 名 號 12 由 此 吾 人 能 明 白 : 有 種 種 的 如 來 尊 號, 乃 是 應 眾 生 的 因 緣 善 根 處 所 色 相, 而 方 便 施 設 的, 是 隨 類 示 現, 隨 機 說 教, 使 迷 情 眾 生 知 道 釋 迦 佛 的 性 德, 堅 定 道 心, 樹 立 楷 模, 以 期 能 調 伏 眾 生 頑 劣 根 性, 斬 斷 其 疑 惑 昏 昧, 通 達 事 理 真 相 而 獲 得 解 脫, 於 此 才 有 許 多 名 號 四 聖 諦 品 云 : 彼 一 切 世 界, 亦 各 有 如 是 十 方 世 界, 一 一 世 界 中, 說 苦 聖 諦, 有 百 億 萬 種 名, 說 集 聖 諦 滅 聖 諦 道 聖 諦, 亦 各 有 百 億 萬 種 名, 皆 隨 眾 生 心 之 所 樂, 令 其 調 伏 13 凡 夫 眾 生 都 是 隨 著 自 己 無 量 劫 業 力 的 牽 引, 頭 出 頭 沒, 輪 迴 不 已, 於 迷 妄 的 世 界 裡 失 退 本 性, 倒 是 為 非, 認 惡 為 善, 無 有 出 離 因 此 文 殊 菩 薩 就 隨 順 眾 生 欲 樂, 隨 緣 變 化, 宣 說 妙 法, 開 展 佛 如 來 所 說 的 四 聖 諦, 讓 眾 生 能 當 下 體 認 無 明 煩 惱 係 由 苦 集 而 成, 若 把 無 明 煩 惱 解 決, 苦 就 解 決, 這 方 法 唯 有 透 過 對 佛 法 的 了 解 徹 悟, 才 能 讓 眾 生 知 苦 斷 集, 證 滅 修 道, 把 無 始 劫 來 的 業 力 身 轉 為 願 力 身, 思 惟 徹 底 的 翻 轉, 使 自 己 乘 願 再 來 在 光 明 覺 品 中 : 世 尊 從 兩 足 輪 下, 放 百 億 光 明, 照 此 三 千 大 千 世 界 百 億 閻 浮 提 百 億 弗 婆 提 百 億 瞿 耶 尼 百 億, 其 中 所 有, 悉 皆 明 現, 如 此 處 見 佛 世 尊, 坐 蓮 華 藏 師 子 之 座 14 世 尊 從 兩 足 輪 放 光, 是 代 表 正 覺 果 海 15 法 藏 說 : 表 信 行 最 卑 故 居 足 下, 又 表 眾 行 依 信 而 進, 如 身 依 足 而 有 所 趣 16 這 裡 是 在 告 訴 眾 生 要 老 老 實 實 的 修 11 八 十 華 嚴, 大 正 藏 冊 10, 頁 58 下 12 同 註 1, 頁 同 註 11, 頁 62 中 14 同 註 11, 頁 62 中 15 同 註 1, 頁 華 嚴 經 文 義 綱 目, 大 正 藏 冊 36, 頁 797 上 183

19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行, 不 隨 境 打 轉, 不 盲 修 瞎 練, 要 深 具 信 念, 由 十 信 位 依 序 體 證, 精 進 不 倦 不 懈, 提 升 自 我 靈 性 層 次, 透 徹 世 出 世 法, 以 進 入 一 真 法 界 之 境 於 是 文 殊 便 與 九 首 菩 薩 相 互 問 答, 以 彰 顯 萬 法 理 性, 說 明 十 信 慧 解 的 真 理 這 就 是 菩 薩 問 明 品, 以 智 慧 生 信 這 十 信 慧 解 須 根 據 十 種 堅 定 的 心 念, 透 過 這 十 念 產 生 堅 固 虔 誠 的 信 仰, 在 此 要 從 華 嚴 經 菩 薩 問 明 品 和 智 儼 大 師 在 搜 玄 記 裡, 對 眾 生 真 誠 信 仰 所 表 現 出 來 的 十 種 甚 深 義 來 理 解 此 十 種 心 念 之 意 義, 表 列 如 下 : 17 菩 薩 十 種 心 意 義 覺 首 護 心 緣 起 甚 深 義, 緣 起 相 違 難 財 首 念 心 教 化 甚 深 義, 有 無 相 違 難 寶 首 戒 心 業 果 甚 深 義, 理 事 相 違 難 德 首 定 心 說 法 甚 深 義, 教 義 相 違 難 目 首 願 心 福 田 甚 深 義, 因 緣 相 違 難 勤 首 精 進 心 正 教 甚 深 義, 教 力 相 違 難 法 首 不 退 心 正 行 甚 深 義, 聖 說 行 教 相 違 難 智 首 慧 心 助 道 甚 深 義, 教 義 相 違 難 賢 首 迴 向 心 一 乘 甚 深 義, 因 果 體 用 相 違 難 文 殊 信 心 佛 境 甚 深 義, 文 殊 覆 卻 難 ( 一 ) 緣 起 甚 深 義 萬 有 諸 法 皆 因 緣 所 生, 因 緣 所 滅, 緣 起 是 佛 法 中 最 基 本 最 核 心 最 關 鍵 的 理 念, 須 深 解 緣 起, 才 能 深 入 佛 法 諸 義, 建 立 起 信 心 智 儼 搜 玄 記 說 : 初 緣 起 者, 由 菩 薩 初 學 應 先 觀 諸 法 如 實 因 緣 故 也 18 先 建 立 起 信 心 正 念, 觀 萬 法 諸 有 悉 皆 虛 幻, 以 保 持 自 性 清 淨 心 而 不 失 在 華 嚴 經 菩 薩 問 明 品 首 先 文 殊 問 覺 首 菩 薩 言 : 心 性 是 一, 云 何 見 有 種 種 差 別, 所 謂 往 善 趣 惡 趣, 諸 根 滿 缺, 受 生 同 異, 端 正 醜 陋, 苦 樂 不 同 覺 首 菩 薩 答 曰 : 諸 法 無 作 用, 亦 無 有 17 菩 薩 一 列, 參 閱 六 十 華 嚴, 大 正 藏 冊 9, 頁 427 上 ~430 下 十 種 心 及 意 義 二 列, 參 閱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搜 玄 分 齊 通 智 方 軌 ( 簡 稱 華 嚴 經 搜 玄 記 ) 卷 第 一, 菩 薩 明 難 品 第 六, 大 正 藏 冊 35, 頁 27 下 及 頁 28 中 ~29 下 ; 楊 政 河 : 華 嚴 哲 學 研 究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2004 年 7 月 ), 頁 42 及 44~45; 繼 夢 法 師 : 華 嚴 宗 哲 學 概 要, 頁 174~175 也 依 此 分 類 整 理 18 華 嚴 經 搜 玄 記 大 正 藏 冊 35, 頁 28 中 184

195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體 性, 是 故 彼 一 切, 各 各 不 相 知 19 搜 玄 記 云 : 文 殊 問 覺 首 : 心 以 無 分 別 為 一 性, 云 何 能 成 種 種 事 也 覺 首 菩 薩 答 意 : 但 為 無 分 別 不 住 故 能 成 眾 事, 若 知 分 別 不 可 成 也 20 心 體 性 體 是 一, 就 是 華 嚴 經 裡 所 形 構 出 來 的 一 真 法 界, 亦 即 諸 佛 與 眾 生 本 具 的 清 淨 根 源 因 為 不 明 白 因 緣 業 報 的 受 生 輪 迴, 才 有 宇 宙 萬 象 諸 多 差 別 苦 難, 殊 不 知 心 是 法 界 的 根 源, 心 能 化 現 各 種 作 用 形 象, 然 而 這 些 形 象 作 用 皆 不 出 法 界, 作 用 生 則 有 ; 不 生 則 無, 是 彼 此 互 為 一 體 的 兩 面 要 言 之, 萬 有 是 隨 緣 起 現 的, 由 此 以 明 護 法 心 ( 二 ) 教 化 甚 深 義 教 化 的 用 意 是 引 導 勸 進 群 迷 眾 生 能 翻 染 轉 悟, 了 知 法 界 真 實 理 諦, 深 明 一 切 皆 是 虛 妄 不 真 實, 智 海 心 量 廣 大, 平 等 無 差 別 菩 薩 問 明 品 : 文 殊 問 財 首 言 : 一 切 眾 生 非 眾 生, 云 何 如 來 隨 其 時 隨 其 命 隨 其 身 隨 其 行 隨 其 解, 於 如 是 諸 眾 生 中, 為 現 其 身, 教 化 調 伏? 財 首 菩 薩 答 曰 : 智 者 能 觀 察, 一 切 有 無 常, 諸 法 空 無 我, 永 離 一 切 相 眾 報 隨 業 生, 如 夢 不 真 實, 念 念 常 滅 壞, 如 前 後 亦 爾 世 間 所 見 法, 但 以 心 為 主, 隨 解 取 眾 相, 顛 倒 不 如 實 21 人 生 在 世 所 有 現 象 事 物 都 是 因 緣 和 合 而 成, 好 壞 善 惡 皆 是 隨 順 業 報 而 生, 它 本 身 沒 有 真 實 的 自 體, 一 切 的 存 在 悉 由 各 種 條 件, 複 雜 關 係 匯 聚 形 成 的, 是 時 時 念 念 在 變 化 流 動 的, 故 無 自 體 可 言, 可 以 說 法 界 就 是 眾 生, 眾 生 就 是 法 界 吾 人 一 心 能 生 四 聖 六 道 十 法 界, 而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所 代 表 的 是 心 佛 眾 生 三 無 差 別, 是 絕 對 的 平 等 能 達 此 絕 對 境 界 是 經 由 教 導 勸 化 理 解 修 行, 故 我 們 要 在 世 間 生 活 中 行 菩 薩 道 實 踐 菩 薩 精 神 志 向, 逐 步 昇 華 心 靈, 證 得 離 苦 得 樂, 成 佛 做 佛 之 境, 主 要 是 明 念 心 ( 三 ) 業 果 甚 深 義 業 果 本 身 無 自 體, 是 因 與 助 緣 遇 合 才 生 起 業 報, 亦 是 眾 生 無 始 劫 以 來 迷 惑 顛 倒, 以 真 為 假, 認 假 為 真, 造 作 身 口 意 三 業 善 不 善 的 果 報 菩 薩 問 明 品 : 文 殊 問 寶 首 菩 薩 言 : 一 切 眾 生, 等 有 四 大, 無 我 無 我 所 云 何 而 有 受 苦 受 樂, 端 正 醜 陋, 內 好 外 好, 少 受 多 受, 或 受 現 報, 或 受 後 報? 然 法 界 中, 無 美 無 惡 寶 首 菩 薩 答 曰 : 隨 其 所 行 業, 如 是 果 報 生, 作 者 無 所 有, 諸 佛 之 所 說 譬 如 淨 明 鏡, 隨 其 所 對 質, 現 像 各 不 同, 業 性 亦 如 是 22 又 搜 玄 記 云 : 文 殊 問 意 是 : 既 性 無 我 所, 云 何 受 苦 樂, 若 受 苦 樂 云 何 仍 說 無 性 同 註 11, 頁 66 上 ~ 中 同 註 18, 頁 28 中 同 註 11, 頁 66 中 ~ 下 同 註 11, 頁 66 下 ~67 上 185

19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寶 首 答 意 : 苦 樂 即 性 無 別 體, 為 是 不 違 耳 23 眾 生 是 地 水 火 風 四 大 假 合 身, 因 此 一 切 色 相 並 無 自 性, 性 既 然 是 沒 有 實 我, 亦 非 我 所 擁 有 的, 但 卻 要 受 苦 樂 善 惡 果 報, 這 是 因 為 苦 樂 善 惡 都 是 一 實 體 性, 既 然 是 性 是 實 體 是 一, 就 沒 有 差 殊, 所 以 彼 此 是 不 相 違 的, 只 有 徹 悟 它 是 空 性 緣 起 才 能 體 認 它 的 實 性, 這 是 說 明 在 差 別 萬 有 的 事 相 中, 顯 出 理 實 體 的 可 貴 靈 性 的 層 次 是 要 降 要 升, 是 善 是 惡, 取 決 在 一 心 的 造 作, 由 此 知 這 一 甚 深 義 著 重 在 戒 心 ( 四 ) 說 法 甚 深 義 善 於 說 法 的 人, 不 用 許 多 言 語, 也 沒 有 許 多 言 語, 言 是 法 身 是 法 意 念 亦 是 法 不 過 眾 生 因 根 性 福 德 不 同, 為 了 能 契 機 契 理 契 入 眾 生 心, 須 運 用 各 種 語 言, 各 種 作 為, 促 使 各 階 級 根 器 的 生 命 明 理 知 法, 向 上 向 善 超 升 菩 薩 問 明 品 : 文 殊 問 德 首 菩 薩 言 : 如 來 所 悟, 唯 是 一 法 云 何 乃 說 無 量 諸 法, 現 無 量 剎,, 普 能 震 動 無 量 世 界, 示 現 無 量 殊 勝 莊 嚴, 顯 示 無 邊 種 種 境 界? 而 法 性 中, 此 差 別 相, 皆 不 可 得 德 首 菩 薩 答 曰 : 譬 如 地 性 一, 眾 生 各 別 住, 地 無 一 異 念, 諸 佛 法 如 是 亦 如 火 性 一, 能 燒 一 切 物, 火 焰 無 分 別, 諸 佛 法 如 是 亦 如 大 海 一, 波 濤 千 萬 異, 水 無 種 種 殊, 諸 佛 法 如 是 24 又 搜 玄 記 云 : 文 殊 問 意 : 法 若 非 一, 可 隨 言 並 實 ; 法 若 不 應, 言 教 便 是 妄 德 首 答 意 : 所 言 一 者, 法 唯 一 不 住 義 也 ; 亦 可 一 善 巧 是 故 能 貫, 眾 教 仍 一 義 成 也 25 說 法 雖 千 差 萬 別, 唯 在 覺 悟 一 法, 隨 順 眾 生 說 法, 若 眾 生 得 悟 開 解, 萬 有 差 別 之 法 實 是 一 法 但 因 眾 生 諸 根 因 緣 異 殊, 乃 有 無 量 諸 法 呈 顯, 然 對 於 說 法 者 其 心 念 是 如 如 不 動 的, 主 要 是 針 對 其 境 其 相 而 說, 如 大 海 顯 現 千 萬 波 濤, 水 性 無 殊 ; 火 其 作 用 能 燒 一 切 物, 而 火 性 無 別, 於 此 所 說 不 離 一 性, 若 離 性 就 非 法 了, 此 彰 明 定 心 ( 五 ) 福 田 甚 深 義 福 田 由 心 造, 一 念 趣 向 善, 趣 向 慈 悲, 能 得 真 實 福 慧, 謂 之 福 田 26 菩 薩 問 明 品 : 文 殊 問 目 首 菩 薩 言 : 如 來 福 田, 等 一 無 異 云 何 而 見 眾 生 布 施 果 報 不 同? 所 謂 : 種 種 色 種 種 形 種 種 家 種 種 根 ; 而 佛 於 彼, 其 心 平 等, 無 異 思 惟 目 首 菩 薩 答 曰 : 譬 如 大 地 一, 隨 種 各 生 芽, 於 彼 無 怨 親, 佛 同 註 18, 頁 28 下 同 註 11, 頁 67 上 ~ 中 同 註 18, 頁 29 上 田 以 生 長 為 義, 於 應 供 養 者 供 養 之, 則 能 受 諸 福 報 猶 如 農 夫 播 種 於 田 畝, 有 秋 收 之 利, 故 名 福 田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下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2501 上 186

197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福 田 亦 然 又 如 水 一 味, 因 器 有 差 別, 佛 福 田 亦 然, 眾 生 心 故 異 27 又 搜 玄 記 云 : 文 殊 問 意 : 既 然 佛 德 無 異, 則 應 布 施 得 果 不 殊, 云 何 今 見 報 有 差 別? 目 首 答 意 凡 二 : 一 由 施 者 用 心 不 等 故, 遂 令 報 有 千 差 二 由 佛 大 悲 不 思 議 故, 究 竟 皆 悉 令 得 解 脫 28 如 來 果 德 是 等 一 無 異, 怨 親 平 等, 能 令 眾 生 起 歡 喜 心, 息 滅 有 漏 患, 然 而 布 施 的 果 報 會 有 差 異, 實 是 眾 生 布 施 的 心 念 動 機 有 別, 其 果 報 有 異, 這 是 其 一 另 一 種 是 佛 陀 大 悲 不 思 議, 在 佛 的 威 力 加 持 下, 六 道 冥 頑 眾 生 倘 若 能 心 真 願 切 的 念 佛 念 法 念 僧, 將 宿 世 累 劫 業 報 盡 皆 懺 除, 就 能 同 登 菩 提 佛 道, 證 涅 槃 樂 這 裡 所 要 呈 顯 的 是 願 心 ( 六 ) 正 教 甚 深 義 正 教, 正 確 理 智 的 教 法 或 義 理, 它 是 釋 迦 尊 者, 從 自 性 法 身 中 所 圓 證 出 來 的 究 竟 圓 滿 智 慧 菩 薩 問 明 品 : 文 殊 問 勤 首 菩 薩 言 : 佛 教 是 一, 眾 生 得 見, 云 何 不 即 悉 斷 一 切 諸 煩 惱 縛 而 得 出 離 然 其 色 蘊 受 蘊 想 蘊 行 蘊 識 蘊, 欲 界 色 界 無 色 界, 無 明 貪 愛, 無 有 差 別, 是 則 佛 教 於 諸 眾 生, 或 有 利 益 或 無 利 益 勤 首 菩 薩 答 曰 : 若 欲 求 除 滅, 無 量 諸 過 惡, 當 於 佛 法 中, 勇 猛 常 精 進 29 又 搜 玄 記 云 : 文 殊 問 意 : 若 教 能 斷, 即 不 須 更 後 知 因 果 方 得 斷 也 ; 若 要 須 知 因 果 方 斷 者 立 教 有 何 益 也 進 首 答 意 : 一 進 二 退, 退 者 自 無 益 ; 進 者 教 30 如 果 教 義 能 令 眾 生 斷 種 種 疑 惑 就 不 須 再 精 進 ; 倘 若 因 勤 奮 修 行 亦 能 斷 惑, 對 教 義 教 法 也 並 無 增 損 五 蘊 三 界 無 明 貪 愛 必 須 在 無 差 別 中 才 能 了 然 實 相, 故 要 能 滅 除 惡 習, 勇 猛 精 進 修 行, 在 一 法 平 等 中 見 差 別 相, 體 證 差 別 即 無 差 別 然 而 四 攝 法 裡 談 到, 依 法 不 依 人 依 義 不 依 語, 傳 法 說 教 過 程, 說 者 無 誤, 聽 者 有 誤 或 者 不 依 經 教 義 理 而 依 自 我 言 論 解, 這 容 易 穿 鑿 附 會 道 聽 塗 說, 錯 解 如 來 真 實 義 此 處 所 彰 明 的 是 精 進 心 ( 七 ) 正 行 甚 深 義 正 行 即 是 正 確 的 修 行 方 法 及 方 向, 有 正 確 的 修 學 途 徑 門 道, 便 能 使 其 提 高 生 命 的 精 神 價 值, 成 熟 法 身 慧 命, 達 到 圓 滿 法 喜 的 境 域 菩 薩 問 明 品 : 文 殊 問 法 首 菩 薩 言 : 若 有 眾 生, 受 持 正 法, 悉 能 除 斷 一 切 煩 惱 何 故 復 有 受 持 正 法 而 不 斷 者 隨 貪 瞋 癡, 隨 慢 隨 覆, 勢 力 所 轉, 無 有 離 心 能 受 持 法, 何 故 復 於 心 行 之 內 起 諸 煩 惱 法 首 菩 薩 答 曰 : 如 人 數 他 寶, 自 無 半 錢 分, 於 法 不 修 行, 多 聞 亦 如 是 如 在 四 衢 道, 廣 說 眾 好 事, 內 自 無 實 德, 不 行 同 註 11, 頁 67 中 同 註 18, 頁 29 上 同 註 11, 頁 67 下 同 註 18, 頁 29 上 ~ 中 187

19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亦 如 是 31 又 搜 玄 記 云 : 文 殊 問 意 : 聖 說 云 聞 說 法 有 能 斷 煩 惱, 云 何 有 聞 法 不 斷 惑 而 惑 依 心, 心 無 所 行 反 能 斷 惑 也 法 首 答 意 : 教 不 無 力, 但 取 不 得 方 故 也 32 由 上 而 言, 眾 生 若 能 受 持 正 法, 一 切 有 漏 惑 業 悉 能 斷 除, 但 因 眾 生 無 始 劫 流 轉 六 道, 習 氣 煩 惱 深 重, 障 礙 聖 道, 非 一 生 一 世 能 滅 息 根 除, 故 要 以 文 殊 師 利 的 智 慧 為 前 導, 落 實 在 普 賢 行 願 上, 用 我 們 的 生 命 具 體 實 踐, 避 免 過 失, 精 進 無 怠, 體 證 智 慧 真 理, 突 破 層 層 關 卡, 遞 遞 升 進, 斷 疑 生 信 得 智, 令 其 惑 心 不 生, 堅 定 道 心 永 不 退 卻, 即 彰 顯 不 退 心 是 也 ( 八 ) 助 道 甚 深 義 助 道 就 是 幫 助 正 確 的 修 行, 它 是 一 種 因 緣, 一 種 輔 助, 但 非 時 時 念 念 都 在, 是 隨 著 諸 多 條 件 關 係 的 遇 合 而 有 生 有 滅 菩 薩 問 明 品 : 文 殊 問 智 首 菩 薩 言 : 於 佛 法 中, 智 為 上 首 如 來 何 故, 或 為 眾 生 讚 歎 布 施, 或 讚 持 戒,, 或 復 讚 歎 慈 悲 喜 捨, 而 終 無 有 唯 以 一 法, 而 得 出 離 成 阿 耨 多 羅 三 藐 三 菩 提 者 智 首 菩 薩 答 曰 : 過 去 未 來 世, 現 在 諸 導 師, 無 有 說 一 法, 而 得 於 道 者 佛 知 眾 生 心, 性 分 各 不 同, 隨 其 所 應 度, 如 是 而 說 法 憂 慼 為 讚 喜, 曲 心 讚 歎 捨, 如 是 次 第 修, 漸 具 諸 佛 法 33 又 搜 玄 記 云 : 文 殊 問 意 : 偏 執 此 聖 說 正 助 相 違 智 首 答 意 : 能 初 善 用 正 助 故 34 助 道 法 是 真 實 法 理 的 過 程 進 階 次 第, 眾 生 心 性 各 有 差 別, 然 而 真 正 的 修 行 是 不 需 要 脫 離 世 俗 紅 塵, 因 為 這 裡 正 是 修 戒 修 定 修 慧, 實 現 慈 悲 喜 捨, 成 就 慧 命 法 身 的 最 佳 道 場, 在 此 環 境 中 修 淨 業, 故 得 善 用 正 行 與 助 道 相 輔 相 成 的 慧 心 ( 九 ) 一 乘 甚 深 義 一 乘 即 是 佛 果 上 的 究 竟 義 菩 薩 問 明 品 : 文 殊 問 賢 首 菩 薩 言 : 諸 佛 世 尊, 唯 以 一 道, 而 得 出 離 云 何 今 見 一 切 佛 土, 所 有 眾 事, 種 種 不 同 所 謂 : 世 界 眾 生 界 說 法 調 伏, 各 有 差 別 無 有 不 具 一 切 佛 法, 而 成 阿 耨 多 羅 三 藐 三 菩 提 者 賢 首 菩 薩 答 曰 : 文 殊 法 常 爾, 法 王 唯 一 法, 一 切 無 礙 人, 一 道 出 生 死 一 切 諸 佛 身, 唯 是 一 法 身, 一 心 一 智 慧, 力 無 畏 亦 然 35 又 搜 玄 記 云 : 文 殊 問 意 : 一 切 諸 佛 同 修 一 乘, 因 行 既 同 得 果 應 一 ; 云 何 今 見 諸 佛 世 界 種 種 不 同? 賢 首 答 意 : 我 佛 因 果 體 用 皆 同 一 法 謂 法 性 一 法 亦 可 一 大 慈 方 便 法 但 眾 生 見 異 耳 36 這 究 竟 義 仍 包 括 其 他 權 教 二 乘, 是 同 註 11, 頁 68 上 ~ 中 同 註 18, 頁 29 中 同 註 11, 頁 68 中 同 註 18, 頁 29 中 同 註 11, 頁 68 下 同 註 18, 頁 29 下 188

199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同 修 一 乘 義, 果 上 是 無 差 別 的, 但 隨 順 眾 生 根 器 遇 緣 見 解 思 想 淺 深 而 有 區 分, 不 能 以 同 一 標 準 相 看 待, 亦 不 可 說 是 諸 佛 內 心 有 優 劣 高 低 曲 直 之 別 就 諸 佛 法 性 言, 只 有 一 法 一 性 ; 就 眾 生 見 相 虛 幻, 故 有 萬 別 千 差 這 裡 最 主 要 是 希 望 藉 由 對 上 面 諸 義 的 通 透 理 解 後, 啟 發 虔 心 信 仰 的 人, 能 轉 變 成 契 入 佛 道 的 真 修 行 者, 隨 眾 生 心 而 度 化, 成 就 究 竟 佛 境, 圓 滿 迴 向 心, 這 就 是 一 乘 義 ( 十 ) 佛 界 甚 深 義 所 謂 佛 境 界 是 指 性 起 法 界, 性 起 法 界 即 是 以 文 殊 之 般 若 智 慧, 引 導 普 賢 之 大 行, 同 證 法 界 體 性 ; 普 賢 之 行 無 不 稱 智 ; 文 殊 之 智 無 不 融 行 37 亦 謂 相 信 自 身 是 法 界 佛, 心 性 一 定 可 以 成 佛 證 佛, 故 要 深 入 文 殊 菩 薩 的 智 慧, 實 踐 普 賢 菩 薩 的 大 願, 智 行 合 一, 透 過 信 解 行 證 的 修 學 次 第, 方 能 證 入 毘 盧 遮 那 之 境 界 菩 薩 問 明 品 : 諸 菩 薩 謂 文 殊 言 : 我 等 所 解, 各 自 說 已 唯 願 仁 者, 以 妙 辯 才, 演 暢 如 來 所 有 境 界 何 等 是 佛 境 界, 何 等 是 佛 境 界 因, 何 等 是 佛 境 界 度, 何 等 是 佛 境 界 入, 文 殊 答 曰 : 如 來 深 境 界, 其 量 等 虛 空, 一 切 眾 生 入, 而 實 無 所 入 如 來 深 境 界, 所 有 勝 妙 因, 億 劫 常 宣 說, 亦 復 不 能 盡 38 又 搜 玄 記 云 : 諸 菩 薩 謂 文 殊 言 : 今 所 問 有 十 一 相, 一 佛 所 證 知 分 量 境 界 ; 二 能 證 境 因 ; 三 問 所 入 處 ; 四 佛 境 界 內 度 幾 許 眾 生 ; 文 殊 答 意 : 妙 慧 達 佛 境 界 為 始 故 初 一 答 上 佛 證 境 界 次 一 答 上 佛 境 因 次 一 答 上 所 入 境 處 次 一 答 上 佛 所 度 39 前 面 九 首 菩 薩 已 接 受 文 殊 的 詢 問 並 做 了 詳 實 的 答 覆, 此 時 眾 菩 薩 禮 請 文 殊 陳 述 佛 境 界 的 廣 大 無 邊, 文 殊 回 答 : 佛 境 廣 大 難 以 解 說, 亦 難 思 議 思 量, 其 量 同 虛 空 法 界 浩 瀚 無 盡, 眾 生 入 無 所 入, 眾 生 心 雖 在 三 世 中, 於 如 來 妙 慧 悉 皆 通 達 無 礙, 也 就 是 說 法 界 即 眾 生 界, 眾 生 界 即 法 界, 無 可 名 狀 佛 境 無 邊 須 吾 人 自 悟 自 入 方 能 體 證, 關 鍵 在 真 信 智 信 深 信 以 上 十 甚 深 有 兩 種 意 義 : 一 約 行, 二 約 法 就 行 而 言, 是 文 殊 菩 薩 發 問, 九 位 菩 薩 回 答, 表 明 眾 行 成 於 妙 慧 就 法 而 言, 均 同 歸 於 佛 的 境 界 40 文 殊 於 會 中 觀 察 一 切 菩 薩 的 根 機 法 緣, 按 照 其 根 機 法 緣 說 法 說 教, 令 其 契 入 境 界, 激 發 其 智 慧, 可 謂 法 法 圓 修 圓 證 然 而 有 了 正 信 深 信 的 基 礎, 於 事 理 中 須 起 淨 願, 淨 化 自 心, 將 塵 勞 化 為 淨 行, 故 淨 行 品 云 : 同 註 9, 頁 198 同 註 11, 頁 69 上 同 註 18, 頁 29 下 婁 靜 華 : 大 乘 佛 教 智 慧 與 願 行 的 表 徵 論 華 嚴 經 中 文 殊 與 普 賢 的 形 象,( 玄 奘 大 學 宗 教 系 碩 士 論 文,2007 年 7 月 ), 頁

20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爾 時 智 首 菩 薩, 問 文 殊 師 利 菩 薩 言, 佛 子, 菩 薩 云 何 得 無 過 失 身 語 意 業 云 何 得 不 害 身 語 意 業 云 何 得 不 可 毀 身 語 意 業 云 何 得 不 可 壞 身 語 意 業 云 何 得 不 退 轉 身 語 意 業 41 淨 行 品 是 由 智 首 菩 薩 發 出 一 百 一 十 問, 如 何 才 能 使 身 語 意 三 業, 獲 得 勝 勝 功 德, 而 文 殊 菩 薩 回 答 一 百 四 十 大 願, 說 明 日 常 生 活 中 不 論 在 家 出 家 都 要 修 淨 行, 淨 化 沉 殿 內 心, 將 無 明 煩 惱 革 除, 妄 情 洗 淨, 轉 三 毒 為 三 學, 時 時 念 念 觀 照 自 心, 使 身 語 意 三 業 清 淨 無 雜 染, 化 苦 痛 為 喜 樂, 一 切 魔 障 都 不 能 侵 擾, 鼓 勵 廣 度 眾 生 發 起 大 行 大 願, 成 普 賢 行, 長 養 大 悲 心, 莊 嚴 清 淨 五 濁 世 間, 以 獲 得 殊 妙 功 德 果 報 賢 首 品 表 示 在 三 賢 位 之 初, 故 稱 為 賢 首 此 品 經 之 宗 趣, 則 為 在 信 門 中 成 就 普 賢 行 德 自 在 莊 嚴, 令 眾 生 產 生 圓 融 信 行 42 要 從 解 行 相 應, 才 能 圓 證 十 信 位 而 登 於 賢 位 ; 即 由 凡 夫 而 起 信 修 行, 到 達 圓 證 十 信 位 後, 便 可 以 證 入 於 十 住 菩 薩 位, 以 願 力 成 佛 功 德 首, 故 稱 為 賢 首 品 43 是 謂 要 啟 信 入 信 深 信 正 信, 進 而 便 能 修 學, 使 心 智 成 熟, 方 能 圓 修 圓 證 十 信 位, 依 靠 這 樣 的 基 礎 功 力, 使 其 在 一 心 念 一 法 門 中, 以 自 性 的 啟 發 而 得 解 無 量 法 門 的 真 義 諦, 以 方 便 廣 化 無 量 群 迷, 自 利 利 他, 轉 業 力 為 願 力 而 入 賢 聖 位 華 嚴 經 賢 首 品 云 : 信 為 道 源 功 德 母, 長 養 一 切 諸 善 根 信 能 增 長 智 功 德, 信 能 必 到 如 來 地, 信 令 諸 根 淨 明 利, 信 力 堅 固 無 能 壞, 信 能 永 滅 煩 惱 本, 信 能 專 向 佛 功 德 44 這 信 並 不 是 一 般 的 相 信, 而 是 智 信 正 信, 是 信 智 一 如 然 信 是 戒 的 基 礎, 因 信 而 持 戒, 進 一 步 因 持 戒 完 成 定 慧, 三 學 具 足, 其 根 本 在 於 信 由 此 得 知 : 疑 惑 為 一 切 諸 有 之 障 礙 ; 信 為 宇 宙 萬 法 的 根 源, 有 正 確 理 性 的 覺 醒, 才 有 智 信 真 信 深 信 的 思 惟 判 斷, 有 了 正 信 的 基 礎 後, 對 人 生 的 諸 種 苦 痛 根 源, 就 能 做 出 正 確 的 抉 擇 與 避 免, 就 想 解 脫 輪 迴 束 縛, 超 越 身 心 禁 錮, 因 此 對 戒 理 通 達 明 白, 疑 念 惑 障 消 除, 持 戒 持 身 就 會 更 為 謹 慎 精 進, 於 定 中 便 能 產 生 培 養 高 度 智 慧, 以 明 達 情 與 無 情 都 在 差 別 中 顯 現 其 平 等 成 佛 道 上, 有 戒 定 慧 的 陪 伴 提 醒 支 持, 地 地 昇 進, 步 步 踏 實 行 修, 藉 事 練 心, 斷 疑 生 信, 乃 建 立 第 一 步 功 夫, 如 此 才 更 能 接 近 佛 智 佛 境 同 註 11, 頁 69 中 ~ 下 同 註 40, 頁 64 同 註 1, 頁 44 同 註 11, 頁 72 中 190

201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二 般 若 圓 成 波 羅 蜜 所 謂 般 若 意 為 智 慧, 又 譯 明 波 羅 蜜 意 為 到 彼 岸 度 度 彼 岸 等, 意 為 認 識 諸 法 實 相 的 智 慧, 能 度 生 死 之 此 岸, 達 到 涅 槃 解 脫 之 彼 岸, 猶 如 船 筏, 可 渡 大 河, 故 曰 波 羅 蜜 兩 個 合 在 一 起, 通 常 譯 為 智 度 明 度 無 極 度 等 意 為 通 過 智 慧 達 到 涅 槃 解 脫 的 彼 岸 世 界 45 這 裡 所 談 的 般 若 不 是 我 們 所 認 識 的 世 俗 智, 世 俗 智 是 不 能 證 悟 諸 法 空 相, 因 為 它 是 從 分 別 執 著 妄 想 中 產 生 出 來 的, 若 要 達 至 涅 槃 解 脫 的 彼 岸 世 界, 是 需 要 高 度 的 智 慧, 它 是 一 種 無 分 別 且 平 等 清 淨 的 智 慧, 也 就 是 觀 一 切 諸 法 境 相 皆 空, 這 樣 才 能 契 證 無 分 別 慧, 亦 即 般 若 的 境 界, 如 此 就 能 擺 脫 世 俗 的 束 縛, 獲 得 般 若 第 一 義 諦, 明 瞭 真 如 實 相, 有 了 此 般 的 境 地, 才 能 超 脫 苦 厄 執 住 生 死 有 無 二 相 大 智 度 論 上 記 載 : 佛 告 舍 利 弗 : 菩 薩 摩 訶 薩 以 不 住 法 住 般 若 波 羅 蜜 中 以 無 所 捨 法 具 足 檀 波 羅 密, 施 者, 受 者, 及 財 物, 不 可 得 故 罪 不 罪 不 可 得 故, 應 具 足 尸 羅 波 羅 蜜 心 不 動 故, 應 具 足 羼 提 波 羅 蜜 身 心 精 進 不 懈 息 故, 應 具 足 毘 梨 耶 波 羅 蜜 不 亂 不 味 故, 應 具 足 禪 波 羅 蜜 于 一 切 法 不 著 故, 應 具 足 般 若 波 羅 蜜 如 是 菩 薩 觀 一 切 法 非 常 非 無 常, 非 苦 非 樂, 非 空 非 實, 非 我 非 無 我, 非 生 滅 非 不 生 滅, 如 是 住 甚 深 般 若 波 羅 蜜 中, 於 般 若 波 羅 蜜 相 亦 不 取, 是 名 不 住 法 住 若 取 般 若 波 羅 蜜 相, 是 為 住 法 住 46 以 上 經 文 是 說 明 : 菩 薩 以 不 住 法 住 般 若 波 羅 蜜 中, 同 時 應 具 足 六 波 羅 蜜, 即 布 施, 持 戒, 忍 辱, 精 進, 禪 定, 般 若, 六 波 羅 蜜, 同 時 亦 應 具 足 一 切 其 他 法 數 以 不 住 法 住 者 即 是 以 不 住 著 于 法 之 心 境, 特 定 言 之, 即 是 不 受 不 著, 不 住 著 于 般 若, 不 取 般 若 相, 而 住 于 般 若 波 羅 蜜 中 也 如 是 住 般 若 中 具 足 六 波 羅 蜜, 如 是 住 般 若 中 具 足 一 切 其 他 法 數 47 這 段 經 文 要 傳 遞 的 精 神 : 乃 般 若 波 羅 蜜 中, 要 具 足 六 波 羅 蜜, 即 : 一 布 施 亦 譯 為 檀 波 羅 蜜 或 檀 那, 分 有 財 法 無 畏 施 三 類, 若 能 做 到 內 不 見 布 施 的 我 外 不 見 受 施 的 人, 中 不 見 不 執 著 布 施 的 財 法 無 畏, 這 叫 三 輪 體 空, 亦 即 所 謂 真 布 施 也 二 持 戒, 譯 為 尸 波 羅 蜜, 45 黃 夏 年 : 佛 教 三 百 題 ( 台 北 : 建 安 出 版 社,2003 年 1 月 再 版 ), 頁 大 智 度 論, 大 正 藏 冊 25, 頁 139 上 153 中 164 中 172 上 180 中 190 上 及 140 上 47 牟 宗 三 : 佛 性 與 般 若 上 冊 ( 臺 北 : 學 生 書 局,2004 年 6 月 ), 頁

20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指 守 戒 律 教 規 三 忍 辱, 譯 為 羼 提 波 羅 蜜, 學 習 忍 受 一 切 的 打 擊 橫 逆 身 心 煎 熬 四 精 進, 譯 為 毘 梨 耶 波 羅 蜜, 在 修 行 上 要 勤 奮 勇 猛 不 止 息 五 禪 定, 譯 為 禪 那 波 羅 蜜, 修 定 使 散 亂 的 心 能 攝 於 一 法 六 般 若, 須 具 足 前 面 諸 波 羅 蜜, 如 此 才 能 圓 滿, 並 契 證 諸 法 空 性, 除 此 之 外, 尚 應 具 足 一 切 其 他 諸 法 做 為 基 礎, 成 就 般 若 空 慧 然 而 著 取 般 若 波 羅 蜜 相 是 名 住 法 住 ; 不 著 不 取 般 若 波 羅 蜜 相 是 為 不 住 法 住 大 乘 法 門, 以 六 度 為 一 切 諸 法 的 總 綱 領, 菩 薩 具 六 度 心 依 布 施 持 戒 忍 辱 精 進 廣 集 一 切 福 德 資 糧 ; 依 禪 定 而 修 得 般 若 波 羅 蜜 多, 才 能 圓 滿 大 乘 果 證 果 位, 斷 盡 所 有 生 死 煩 惱 以 下 分 別 來 談 談 六 度 : ( 一 ) 布 施 布 施 分 有 財 布 施 法 布 施 無 畏 布 施 三 類 所 謂 財 布 施 得 財 富 ; 法 布 施 得 聰 明 智 慧 ; 無 畏 布 施 得 健 康 長 壽 財 富 聰 明 智 慧 健 康 長 壽 是 迷 情 眾 生 所 渴 仰 的, 唯 有 行 布 施 方 能 領 受 到 1 財 布 施 財 布 施 是 以 財 物 救 濟 他 人, 亦 分 有 外 財 和 內 財 兩 種 外 財 是 金 銀 財 寶 衣 服 飲 食 房 屋 田 地 臥 具 醫 藥 國 城 妻 子 奴 婢 僮 僕 牲 畜 等 身 外 之 物 ; 內 財 是 身 皮 血 肉 骨 髓 手 腳 全 身 所 有 即 可 捨 離 布 施, 另 也 有 以 體 力 去 幫 助 服 務 他 人 的, 這 一 切 是 心 甘 情 願, 不 求 報 酬 的, 傲 慢 鄙 視 懷 恨 之 心 皆 無 華 嚴 經 十 地 品 云 : 菩 薩 摩 訶 薩 隨 順 如 是 大 悲 大 慈, 以 深 重 心 住 初 地 時, 於 一 切 物 無 所 吝 惜, 求 佛 大 智, 修 行 大 捨, 凡 是 所 有 一 切 能 施 所 謂 : 財 穀 倉 庫 金 銀 摩 尼 真 珠 琉 璃 珂 貝 璧 玉 瑚 等 物, 珍 寶 瓔 珞 嚴 身 之 具, 象 馬 車 乘 奴 婢 人 民 城 邑 聚 落 園 林 臺 觀 妻 妾 男 女 內 外 眷 屬 及 餘 所 有 珍 玩 之 具, 頭 目 手 足 血 肉 骨 髓 一 切 身 分 皆 無 所 惜, 為 求 諸 佛 廣 大 智 慧 是 名 : 菩 薩 住 於 初 地 大 捨 成 就 48 十 迴 向 品 云 : 菩 薩 一 切 皆 周 給, 內 外 所 有 悉 能 捨, 必 使 其 心 永 清 淨, 不 令 暫 爾 生 狹 劣 為 聞 法 故 施 其 身, 修 諸 苦 行 求 菩 提, 復 為 眾 生 捨 一 切, 求 無 上 48 同 註 11, 頁 182 下 192

203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智 不 退 轉 49 布 施 者 透 過 內 外 財, 而 隨 著 眾 生 意 念, 普 遍 惠 施, 平 等 恭 敬 對 待, 不 分 怨 親 善 惡 有 德 無 德 貴 賤 貧 富 種 族 宗 教 信 仰, 皆 令 法 界 眾 生 廣 獲 利 益, 悉 滿 眾 生 願, 修 行 大 捨 心, 成 就 大 慈 大 悲 心, 其 心 永 遠 保 持 清 淨 不 沾 染, 上 求 廣 大 佛 智, 再 將 自 己 所 修 得 諸 功 德 善 果, 迴 向 十 方 眾 生, 不 生 疲 厭, 無 有 退 轉 2 法 布 施 第 二 類 是 法 布 施, 意 謂 以 自 己 對 佛 法 的 所 知 所 聞 為 人 演 說 示 範 法 施 是 以 自 己 所 證 得 的 智 慧, 契 機 如 法 的 運 用 善 巧 方 便 為 有 緣 之 人 演 說, 使 他 人 也 能 獲 得 佛 法 的 真 實 利 益, 解 脫 生 命 的 流 轉 華 嚴 經 十 住 品 云 : 勤 供 養 佛 樂 住 生 死 主 導 世 間 令 除 惡 業 以 勝 妙 法 常 行 教 誨 歎 無 上 法 學 佛 功 德 生 諸 佛 前 恒 蒙 攝 受 方 便 演 說 寂 靜 三 昧 讚 歎 遠 離 生 死 輪 迴 為 苦 眾 生 作 歸 依 處 何 以 故? 欲 令 菩 薩 於 佛 法 中 心 轉 增 廣 ; 有 所 聞 法, 即 自 開 解, 不 由 他 教 故 50 十 住 品 中 提 到, 菩 薩 須 行 十 種 法 布 施 : 勤 修 供 養, 以 所 證 得 善 法, 廣 施 眾 生 ; 徹 悟 人 生 真 相, 心 不 顛 倒 迷 妄, 於 生 死 就 自 在 ; 主 宰 自 性 己 心, 通 達 世 間 現 象, 滅 除 惡 習 ; 將 體 悟 的 佛 法 妙 義 為 眾 生 表 演 示 現, 令 其 在 苦 海 中 的 眾 生, 有 依 靠 的 力 量 ; 讚 歎 正 法 殊 妙, 超 越 生 死 輪 轉 為 的 是 使 初 發 心 的 菩 薩, 在 接 觸 佛 法 後, 心 量 能 擴 展, 心 開 自 解, 轉 迷 為 悟 又 明 法 品 云 : 獲 諸 菩 薩 廣 大 之 藏, 隨 所 應 化 常 為 說 法, 而 恒 不 捨 波 羅 蜜 行, 所 念 眾 生 咸 令 得 度, 紹 三 寶 種 使 不 斷 絕, 善 根 方 便 皆 悉 不 虛 51 菩 薩 在 獲 得 無 盡 無 邊 法 義 後, 隨 其 因 緣 應 化 於 十 方 法 界, 為 眾 生 說 法 令 其 解 脫 得 度, 紹 隆 佛 法 僧 三 寶, 使 佛 音 佛 光 能 迴 盪 普 照 虛 空, 滅 除 煩 惱 晦 暗, 永 滌 無 明 心 垢, 成 就 善 根 方 便 3 無 畏 布 施 第 三 類 是 無 畏 施, 意 即 憐 憫 一 切 有 情 無 情 皆 是 我 身, 皆 慈 悲 愛 護, 不 妄 作 同 註 11, 頁 156 上 同 註 11, 頁 84 中 同 註 11, 頁 95 上 ~ 中 193

20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殺 害 恐 怖, 善 用 種 種 的 方 法 為 他 人 拔 除 內 心 的 不 安 恐 懼, 令 其 身 心 安 穩 自 在 華 嚴 經 離 世 間 品 中 提 到 有 十 種 清 淨 施 : 平 等 施, 不 揀 眾 生 故 ; 隨 意 施, 滿 其 所 願 故 ; 不 亂 施, 令 得 利 益 故 ; 隨 宜 施, 知 上 中 下 故 ; 不 住 施, 不 求 果 報 故 ; 開 捨 施, 心 不 戀 著 故 ; 一 切 施, 究 竟 清 淨 故 ; 迴 向 菩 提 施, 遠 離 有 為 無 為 故 ; 教 化 眾 生 施, 乃 至 道 場 不 捨 故 ; 三 輪 清 淨 施, 於 施 者 受 者 及 以 施 物 正 念 觀 察 如 虛 空 故 52 只 要 是 有 情 無 情 眾 生 所 需 求 的, 一 定 竭 盡 所 能 解 除 心 中 擔 憂 恐 怖 畏 懼, 一 切 皆 可 捨 可 離, 心 不 貪 戀, 沒 有 絲 毫 的 怨 懟 厭 惡 輕 賤 希 求 回 報, 且 將 此 功 德 迴 向 法 界 虛 空 能 行 布 施 者 就 是 遠 離 貪 婪 慳 吝 之 心, 而 究 竟 圓 滿 的 布 施, 就 是 放 下 就 是 捨 離 就 是 念 念 幫 助 服 務 法 界 眾 生, 利 人 即 利 己, 成 人 即 成 己 的 心 量, 於 此 同 時 也 在 恢 復 自 性 的 清 淨 光 明 ( 二 ) 持 戒 持 戒 是 修 行 的 一 種 方 法, 在 佛 法 裡 是 指 守 戒 律 儀 規 ; 以 現 代 話 來 說, 是 遵 守 法 律 規 範, 世 出 世 間 一 切 事 物, 都 有 它 的 法 則, 循 著 法 則 常 軌 運 作, 才 能 得 到 圓 滿 有 效 率, 所 有 不 符 合 佛 法 教 義 的 行 為 和 思 想, 皆 須 改 過 向 善, 以 身 作 則, 堅 持 淨 戒, 一 心 清 淨 華 嚴 經 離 世 間 品 云 : 菩 薩 摩 訶 薩 有 十 種 清 淨 戒 所 謂 : 身 清 淨 戒, 護 身 三 惡 故 ; 語 清 淨 戒, 離 語 四 過 故 ; 心 清 淨 戒, 永 離 貪 瞋 邪 見 故 ; 不 破 一 切 學 處 清 淨 戒, 於 一 切 人 天 中 作 尊 主 故 ; 守 護 菩 提 心 清 淨 戒, 不 樂 小 乘 故 ; 守 護 如 來 所 制 清 淨 戒, 乃 至 微 細 罪 生 大 怖 畏 故 ; 隱 密 護 持 清 淨 戒, 善 拔 犯 戒 眾 生 故 ; 不 作 一 切 惡 清 淨 戒, 誓 修 一 切 善 法 故 ; 遠 離 一 切 有 見 清 淨 戒, 於 戒 無 著 故 ; 守 護 一 切 眾 生 清 淨 戒, 發 起 大 悲 故 是 為 十 若 諸 菩 薩 安 住 此 法, 則 得 如 來 無 上 無 過 失 清 淨 戒 同 註 11, 頁 304 下 同 註 11, 頁 305 上 194

205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身 三 淨 戒 的 第 一 條 是 說 明 要 生 起 護 生 的 悲 心, 愛 護 幫 助 一 切 眾 生, 讓 眾 生 不 感 到 恐 怖 不 安, 想 盡 辦 法 使 其 解 脫 第 二 條 偷 盜, 是 要 有 不 與 取 的 觀 念, 也 就 是 不 可 有 佔 人 便 宜 的 心 態, 這 都 是 在 培 養 自 己 的 清 淨 心 清 淨 行 第 三 條 邪 淫, 中 國 古 大 德 常 說 : 萬 惡 淫 為 首, 百 善 孝 為 先 ; 儒 家 也 講 修 身 齊 家 治 國 平 天 下, 根 本 核 心 皆 在 個 人 道 德 修 養 上, 一 個 人 品 德 思 想 端 正, 見 解 正 確, 外 在 行 為 就 會 如 理 如 法, 一 切 外 道 魔 障 皆 不 能 侵 奪 口 四 淨 戒 的 第 一 條 要 遠 離 誑 語, 不 可 有 意 無 意 用 語 言 傷 害 毀 謗 欺 騙 眾 生 第 二 條 不 可 挑 撥 是 非, 離 間 兩 頭, 破 壞 人 和 第 三 條 是 說 言 語 粗 魯, 聲 音 態 度 言 詞 都 令 人 難 以 接 受, 就 是 一 般 人 所 說 的 沒 禮 貌 無 分 寸 這 種 人 煩 惱 習 氣 重, 對 人 無 禮 對 事 粗 魯 人 物 無 愛 惜 之 心, 自 他 兩 害 第 四 條 是 花 言 巧 語, 要 誘 導 眾 生 做 種 種 的 不 善 行, 造 作 邪 知 邪 見, 禍 患 無 窮 意 也 有 三 淨 戒, 第 一 條 是 告 誡 眾 生 要 戒 貪 欲, 德 行 福 報 的 圓 滿, 須 斷 離 名 聞 利 養 五 欲 六 塵 自 私 自 利, 才 有 可 能 出 離 六 道 輪 迴, 成 就 圓 滿 佛 家 講 : 一 念 瞋 心 起, 百 障 萬 門 開, 要 離 瞋 恚, 定 要 對 佛 法 能 信 能 解 能 行, 才 能 辨 別 是 非 邪 正, 對 世 出 世 法 通 達 無 阻 礙 最 後 一 條 是 愚 痴, 它 是 所 有 煩 惱 的 根 本, 會 造 成 我 們 的 錯 誤 看 法 想 法 做 法, 唯 有 開 智 慧 才 能 永 斷 根 本 的 愚 痴 煩 惱 修 持 戒 波 羅 蜜, 就 是 在 守 護 如 來 規 範, 守 護 菩 提 心, 培 養 自 己 的 善 行 清 淨 心, 如 微 塵 之 小 的 罪 行, 大 怖 畏 之 念, 連 根 除 盡, 斷 一 切 惡, 修 一 切 善, 遠 離 惱 害 自 己 惡 言 惡 行 的 環 境, 永 保 清 淨 無 染, 同 時 也 能 利 益 其 他 眾 生 的 法 身 慧 命 諸 菩 薩 若 能 如 此 修 行, 就 能 證 得 如 來 無 上 清 淨 戒 ( 三 ) 忍 辱 忍 辱 就 是 忍 耐, 忍 受 善 惡 境 界 的 考 驗 折 磨, 小 不 忍 則 亂 大 謀, 無 論 遭 受 大 小 事 情 逆 順 辱 罵 毀 謗 冷 熱 寒 暑 飢 餓 乾 渴 苦 行, 統 統 都 要 忍, 要 有 耐 心 決 心 在 凡 夫 地 行 菩 薩 道 有 種 種 忍 法, 華 嚴 經 離 世 間 品 云 : 菩 薩 摩 訶 薩 有 十 種 清 淨 忍 所 謂 : 安 受 呰 辱 清 淨 忍, 護 諸 眾 生 故 ; 安 受 刀 杖 清 淨 忍, 善 護 自 他 故 ; 不 生 恚 害 清 淨 忍, 其 心 不 動 故 ; 不 責 卑 賤 清 淨 忍, 為 上 能 寬 故 ; 有 歸 咸 救 清 淨 忍, 捨 自 身 命 故 ; 遠 離 我 慢 清 淨 忍, 不 輕 未 學 故 ; 殘 毀 不 瞋 清 淨 忍, 觀 察 如 幻 故 ; 有 犯 無 報 清 淨 忍, 不 見 自 他 故 ; 不 隨 煩 惱 清 淨 忍, 離 諸 境 界 故 ; 隨 順 菩 薩 真 實 智 知 一 切 法 無 生 清 淨 忍, 不 由 他 教, 入 一 切 智 境 界 故 195

20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是 為 十 若 諸 菩 薩 安 住 其 中, 則 得 一 切 諸 佛 不 由 他 悟 無 上 法 忍 54 菩 薩 要 能 忍 受 內 外 身 心 的 煎 熬 苦 痛 而 不 生 煩 惱 瞋 恚 遇 無 理 惡 境 的 屈 辱 要 常 修 忍 波 羅 蜜, 以 逆 增 上 緣 的 態 度 反 生 起 憐 憫 心 悲 心, 可 憐 眾 生 不 明 事 理, 尚 在 六 道 裡 打 轉, 寬 心 善 解 以 待 ; 面 對 順 境 的 誘 惑 時 也 要 修 忍, 不 可 過 度 貪 戀 沉 溺, 否 則 易 失 己 心 菩 薩 在 因 地 修 忍 辱 波 羅 蜜 是 在 滅 除 心 中 的 瞋 恚, 成 就 善 護 自 心 平 和 寂 靜, 所 以 處 在 任 何 環 境 都 要 有 不 跟 人 事 物 對 立 的 想 法 心 量, 自 心 自 然 就 和 諧, 有 對 立 就 不 和, 若 能 如 此 修 行, 身 和, 萬 德 根 基 就 紮 穩 了 又 修 忍 辱 不 僅 為 個 人 修 忍, 也 為 眾 生 修 忍, 修 忍 辱 行 是 集 聚 善 法 功 德, 菩 薩 將 心 安 住 其 中, 就 能 圓 滿 無 上 法 忍 又 華 嚴 經 十 忍 品 裡 記 載, 菩 薩 在 因 地 隨 著 所 修 行 的 位 次 而 有 十 種 忍 名, 其 頌 言 : 音 聲 忍, 菩 薩 聞 此 音, 其 心 大 歡 喜, 發 生 堅 固 意, 願 求 諸 佛 法 以 樂 菩 提 故, 其 心 漸 調 伏, 令 信 益 增 長, 於 法 無 違 謗, 安 住 而 不 動, 修 行 菩 薩 行 順 忍, 以 修 隨 順 法, 法 有 亦 順 知, 法 無 亦 順 知, 隨 彼 法 如 是, 如 是 知 諸 法 成 就 清 淨 心, 明 徹 大 歡 喜, 知 法 從 緣 起, 勇 猛 勤 修 習 平 等 觀 諸 法, 了 知 其 自 性, 不 違 佛 法 藏, 普 覺 一 切 法 無 生 法 忍, 觀 察 一 切 法, 悉 從 因 緣 起, 無 生 故 無 滅, 無 滅 故 無 盡, 無 盡 故 無 染, 於 世 變 異 法, 了 知 無 變 異, 無 異 則 無 處, 無 處 則 寂 滅, 其 心 無 染 著, 願 度 諸 群 生, 此 忍 最 為 上 如 幻 忍, 世 間 種 種 法, 一 切 皆 如 幻, 若 能 如 是 知, 其 心 無 所 動 諸 業 從 心 生, 故 說 心 如 幻, 若 離 此 分 別, 普 滅 諸 有 趣 如 焰 忍, 善 觀 一 切 想, 纏 網 於 世 間 眾 想 如 陽 焰, 令 眾 生 倒 解, 世 間 如 陽 焰, 以 想 有 差 別, 知 世 住 於 想, 遠 離 三 顛 倒 如 夢 忍, 菩 薩 了 世 法, 一 切 皆 如 夢, 非 處 非 無 處, 體 性 恒 寂 滅 諸 法 無 分 別, 如 夢 不 異 心, 三 世 諸 世 間, 一 切 悉 如 是 夢 體 無 生 滅, 亦 無 有 方 所 如 響 忍, 一 切 諸 世 間, 種 種 諸 音 聲, 非 內 亦 非 外, 了 之 悉 如 響 如 聞 種 種 響, 心 不 生 分 別 ; 菩 薩 聞 音 聲, 其 心 亦 如 是 如 影 忍, 心 不 離 世 間, 亦 不 住 世 間, 非 於 世 間 外, 修 行 一 切 智 菩 薩 求 菩 提, 了 世 非 世 間 不 於 世 住 出, 以 世 不 可 說, 亦 不 在 內 外, 如 影 現 世 間 如 化 忍, 菩 薩 觀 諸 法, 諦 了 悉 如 化, 而 行 如 化 行, 畢 竟 永 不 捨 三 世 所 54 同 註 11, 頁 305 上 196

207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有 佛, 一 切 亦 如 化, 本 願 修 諸 行, 變 化 成 如 來 如 空 忍, 眾 生 及 諸 法, 體 性 皆 寂 滅, 如 空 無 處 所 獲 此 如 空 智, 永 離 諸 取 著, 如 空 無 種 種, 於 世 無 所 礙, 境 界 如 虛 空, 不 作 空 分 別 55 金 剛 經 上 說 : 一 切 法 無 我, 得 成 於 忍 56 沒 有 耐 心 忍 辱 的 功 夫, 一 切 事 情 皆 不 得 成 就 十 忍 品 言 :1 音 聲 忍, 即 聞 一 切 法, 心 生 歡 喜 雀 躍, 教 人 不 驚 不 怖 不 畏, 面 對 批 評 毀 譽, 做 山 谷 妙 音 想, 願 求 真 實 佛 法, 信 心 增 長 堅 定, 令 心 調 伏 平 和, 專 注 一 法, 勤 修 菩 薩 行 2 順 忍, 隨 順 一 切 法, 法 有 法 無 亦 如 是, 細 思 惟 觀 察, 了 知 法 從 因 緣 而 生, 精 勤 修 行, 觀 諸 法 平 等 且 空 性, 成 就 清 淨 自 在 心 3 無 生 法 忍, 觀 一 切 法 從 因 緣 而 起, 是 由 心 而 造 作, 沒 有 生 滅 現 象, 其 心 平 等 湛 寂 4 如 幻 忍, 世 間 諸 法 都 是 虛 幻 不 實, 分 分 秒 秒 在 變 遷, 能 了 達 空 相 平 等, 心 就 能 安 住 不 動, 不 受 牽 累, 不 墮 輪 迴 5 如 燄 忍, 覺 悟 世 間 一 切 就 像 陽 燄, 並 沒 有 實 體, 便 能 遠 離 三 毒 的 迫 害 6 如 夢 忍, 世 間 猶 如 一 場 夢, 夢 裡 境 界 分 明, 夢 醒 後 無 大 千, 非 有 非 無 7 如 響 忍, 菩 薩 了 知 世 間 諸 種 音 聲, 皆 因 緣 所 生, 非 內 而 出 非 外 而 出 非 內 外 而 出, 知 是 因 緣 而 有 聲 響, 心 就 不 生 執 著 8 如 影 忍, 菩 薩 觀 一 切 諸 法, 如 立 於 河 畔 見 水 中 倒 影, 非 真 實 存 在 9 如 化 忍, 世 間 現 象 是 變 化 不 定, 變 化 成 境 皆 是 因 緣 條 件 促 成, 如 化 為 凡 夫, 化 為 如 來, 化 為 一 切 10 如 空 忍, 宇 宙 萬 有 諸 法 和 眾 生, 體 性 平 等 清 淨, 無 有 生 滅, 證 悟 空 性, 境 界 同 虛 空, 無 礙 無 障 所 以 要 世 出 世 間 法 得 到 圓 滿 的 成 就 法 喜, 忍 是 關 鍵, 忍 是 功 夫, 必 須 努 力 修 為 提 升, 轉 凡 夫 心 為 佛 心 而 忍 辱 是 禪 定 的 前 方 便, 忍 辱 波 羅 蜜 圓 滿 就 是 相 好 光 明 的 圓 滿 ( 四 ) 精 進 精 是 專 一 專 精 純 然 無 雜 ; 進 是 進 步 提 升, 亦 謂 天 天 要 發 勇 猛 心, 堅 定 不 移, 對 治 顛 倒 妄 見, 在 境 界 中 保 持 清 淨 無 雜 染, 鍥 而 不 捨 的 勤 奮 學 習, 以 成 就 道 心 德 性 華 嚴 經 離 世 間 品 云 : 菩 薩 摩 訶 薩 有 十 種 勤 精 進 所 謂 : 教 化 一 切 眾 生 勤 精 進 ; 深 入 一 切 法 勤 精 進 ; 嚴 淨 一 切 世 界 勤 精 進 ; 修 行 一 切 菩 薩 所 學 勤 精 進 ; 滅 除 一 切 眾 生 惡 勤 精 進 ; 止 息 一 切 三 惡 道 苦 勤 精 進 ; 摧 破 一 切 眾 魔 勤 精 進 ; 55 同 註 11, 頁 234 下 ~237 上 56 金 剛 經 ( 全 名 金 剛 般 若 波 羅 蜜 經 ), 大 正 藏 8 冊, 頁 752 上 197

20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願 為 一 切 眾 生 作 清 淨 眼 勤 精 進 ; 供 養 一 切 諸 佛 勤 精 進 ; 令 一 切 如 來 皆 悉 歡 喜 勤 精 進 是 為 十 若 諸 菩 薩 安 住 此 法, 則 得 具 足 如 來 無 上 精 進 波 羅 蜜 57 菩 薩 修 習 精 進 波 羅 蜜, 是 在 克 服 無 始 劫 以 來 懈 怠 懶 散, 顛 倒 妄 見 的 惡 習 氣 以 精 進 不 懈 的 心 教 化 眾 生, 深 入 研 究 佛 法, 勤 行 正 道, 努 力 淨 化 世 界, 向 諸 菩 薩 善 知 識 學 習, 摧 破 息 滅 眾 魔 惡 道, 使 如 來 大 眾 心 生 歡 喜 然 而 菩 提 成 佛 道 上 為 何 進 進 退 退 反 反 覆 覆, 乃 因 六 道 眾 生 無 始 劫 來, 與 一 切 眾 生 結 下 無 量 無 邊 的 恩 恩 怨 怨, 想 修 行 有 所 成 就, 障 礙 卻 特 別 多, 這 都 是 起 心 動 念, 思 想 言 語 造 作 不 善 業 的 後 果, 因 此 須 發 精 進 勇 猛 心, 堅 持 毅 力 決 心, 降 伏 心 念 的 妄 動, 根 除 言 行 的 造 作, 不 疲 不 厭, 心 生 感 恩, 令 圓 成 無 上 精 進 波 羅 蜜 ( 五 ) 禪 定 禪 定 即 禪 那, 華 譯 為 靜 慮, 即 是 止 觀 一 如 或 定 慧 不 二 的 境 界 將 散 亂 的 心 止 定 於 一 法 上, 前 面 談 過 的 身 語 意 三 業 皆 與 禪 定 相 應 而 八 萬 四 千 法 門, 隨 拈 一 法, 法 法 都 圓 滿 具 足 一 切 法 門, 這 就 是 菩 薩 行 華 嚴 經 十 住 品 云 : 云 何 為 菩 薩 正 心 住? 此 菩 薩 聞 十 種 法, 心 定 不 動 何 者 為 十? 所 謂 : 聞 讚 佛 毀 佛, 於 佛 法 中, 心 定 不 動 ; 聞 讚 法 毀 法, 於 佛 法 中, 心 定 不 動 ; 聞 讚 菩 薩 毀 菩 薩, 於 佛 法 中, 心 定 不 動 ; 聞 讚 菩 薩 毀 菩 薩 所 行 法, 於 佛 法 中, 心 定 不 動 ; 聞 說 眾 生 有 量 無 量, 於 佛 法 中, 心 定 不 動 ; 聞 說 眾 生 有 垢 無 垢, 於 佛 法 中, 心 定 不 動 ; 聞 說 眾 生 易 度 難 度, 於 佛 法 中, 心 定 不 動 ; 聞 說 法 界 有 量 無 量, 於 佛 法 中, 心 定 不 動 ; 聞 說 法 界 有 成 有 壞, 於 佛 法 中, 心 定 不 動 ; 聞 說 法 界 若 有 若 無, 於 佛 法 中, 心 定 不 動 58 修 到 禪 定 波 羅 蜜 一 法, 是 根 治 異 念 紛 飛 的 心 魔, 對 於 外 界 毀 讚 佛 法 菩 薩 菩 薩 所 行 之 法 眾 生 有 量 無 量 有 垢 無 垢 易 度 難 度 法 界 有 量 無 量 有 成 有 壞 若 有 若 無, 面 對 一 切 法 一 切 境 悉 了 知 明 白, 但 都 把 心 安 住 在 禪 定 中 華 同 註 11, 頁 280 下 同 註 11, 頁 84 下 ~85 上 198

209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嚴 經 離 世 間 品 云 : 菩 薩 摩 訶 薩 有 十 種 清 淨 禪 所 謂 : 常 樂 出 家 清 淨 禪, 捨 一 切 所 有 故 ; 得 真 善 友 清 淨 禪, 示 教 正 道 故 ; 住 阿 蘭 若 忍 風 雨 等 清 淨 禪, 離 我 我 所 故 ; 離 憒 鬧 眾 生 清 淨 禪, 常 樂 寂 靜 故 ; 心 業 調 柔 清 淨 禪, 守 護 諸 根 故 ; 心 智 寂 滅 清 淨 禪, 一 切 音 聲 諸 禪 定 刺 不 能 亂 故 ; 覺 道 方 便 清 淨 禪, 觀 察 一 切 皆 現 證 故 ; 離 於 味 著 清 淨 禪, 不 捨 欲 界 故 ; 發 起 通 明 清 淨 禪, 知 一 切 眾 生 根 性 故 ; 自 在 遊 戲 清 淨 禪, 入 佛 三 昧, 知 無 我 故 是 為 十 若 諸 菩 薩 安 住 其 中, 則 得 如 來 無 上 大 清 淨 禪 59 靜 慮 能 得 智 慧, 智 慧 與 理 體 相 應, 而 成 就 佛 果 菩 提, 因 此 在 證 悟 菩 提 佛 果 之 前, 當 先 親 近 諸 大 善 知 識, 啟 發 我 們 對 於 世 法 出 世 法 的 徹 底 瞭 解, 遠 離 一 切 惡 友 惡 音 惡 境, 一 心 奉 持 淨 戒, 不 管 大 小 罪 業 皆 生 怖 畏 六 根 攝 受, 使 眼 雖 見 外 境 色 相, 但 不 著 於 相 ; 耳 雖 聽 聞 聲 響, 而 不 著 其 聲 境 ; 鼻 舌 身 意 亦 復 如 是, 不 令 放 逸 散 亂, 止 於 禪 定 由 此 得 知, 禪 是 外 不 著 相 ; 定 是 內 不 動 心 ( 六 ) 般 若 般 若 波 羅 蜜 多 是 諸 種 波 羅 蜜 的 核 心, 若 只 有 五 度 而 無 般 若, 便 不 能 徹 證 諸 法 皆 空 境 界 平 等 無 分 別 之 理, 一 切 仍 是 落 入 世 俗 智, 涅 槃 解 脫 之 岸, 便 永 無 到 達 之 日, 故 彼 此 是 互 相 成 就, 層 層 融 攝, 形 成 重 重 無 盡 華 嚴 經 離 世 間 品 云 : 菩 薩 摩 訶 薩 有 十 種 清 淨 慧 所 謂 : 知 一 切 因 清 淨 慧, 不 壞 果 報 故 ; 知 一 切 緣 清 淨 慧, 不 違 和 合 故 ; 知 不 斷 不 常 清 淨 慧, 了 達 緣 起 皆 如 實 故 ; 拔 一 切 見 清 淨 慧, 於 眾 生 相 無 取 捨 故 ; 觀 一 切 眾 生 心 行 清 淨 慧, 了 知 如 幻 故 ; 廣 大 辯 才 清 淨 慧, 分 別 諸 法 問 答 無 礙 故 ; 一 切 諸 魔 外 道 聲 聞 獨 覺 所 不 能 知 清 淨 慧, 深 入 一 切 如 來 智 故 ; 見 一 切 佛 微 妙 法 身 見 一 切 眾 生 本 性 清 淨 見 一 切 法 皆 悉 寂 滅 見 一 切 59 同 註 11, 頁 305 中 199

21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剎 同 於 虛 空 清 淨 慧, 知 一 切 相 皆 無 礙 故 ; 一 切 總 持 辯 才 方 便 波 羅 蜜 清 淨 慧, 令 得 一 切 最 勝 智 故 ; 一 念 相 應 金 剛 智 了 一 切 法 平 等 清 淨 慧, 得 一 切 法 最 尊 智 故 是 為 十 若 諸 菩 薩 安 住 其 中, 則 得 如 來 無 障 礙 大 智 慧 60 菩 薩 能 得 般 若 真 實 理 諦, 於 因 緣 集 散 的 世 俗 相 中, 知 一 切 法 全 是 因 緣 所 生 法, 是 空 性 妙 有., 便 能 辨 別 邪 正 曲 直 真 妄, 了 知 緣 起 果 報 受 生 之 理, 對 於 世 出 世 法 皆 能 通 達 無 礙, 深 入 如 來 智 海, 明 白 眾 生 身 即 是 法 身, 以 方 便 善 巧 契 理 契 機 化 度 有 情, 不 再 溺 於 生 死 洪 流 中, 見 一 切 相 非 實 相, 如 金 剛 經 所 言 : 若 菩 薩 有 我 相 人 相 眾 生 相 壽 者 相, 即 非 菩 薩 61 我 相 就 是 執 著 ; 人 相 即 人 我 是 非 ; 眾 生 相 即 外 境 分 別 差 異 ; 壽 者 相 即 世 間 壽 命 長 短, 故 須 捨 離 我 相 人 相 眾 生 相 壽 者 相, 才 是 菩 薩, 體 證 念 念 生 滅 的 無 常 性, 因 為 一 切 法 性 就 是 諸 法 的 真 實 性, 亦 是 諸 法 空 性 實 性 澄 觀 在 演 義 鈔 有 說 到 : 文 殊 主 般 若, 若 約 觀 照 般 若, 智 了 萬 境, 無 非 般 若 ; 若 白 日 麗 天, 無 物 不 照 矣 ; 若 實 相 般 若, 無 法 非 實 相 體 故, 無 非 般 若 62 此 處 說 文 殊 是 般 若 的 代 表 象 徵, 其 觀 照 般 若 是 能 照 見 一 切 實 相 萬 境, 知 其 宇 宙 萬 象 都 是 心 識 所 變 現, 屬 於 智 慧 的 作 用 ; 而 實 相 般 若 是 可 以 洞 徹 心 性 自 性, 心 是 主 宰, 六 根 接 觸 六 塵 形 成 六 境, 全 攝 歸 於 一 心, 故 屬 於 智 慧 的 本 體 體 用 一 如, 是 為 文 殊 般 若 從 布 施 波 羅 蜜 多 直 至 禪 定 波 羅 蜜 多, 這 五 度 皆 是 由 般 若 波 羅 蜜 多 所 生, 般 若 是 根 本 是 理 體, 如 果 離 開 般 若 一 切 都 會 落 空, 可 以 說 施 戒 忍 辱 精 進 禪 定 五 度 是 事, 而 般 若 是 理, 藉 事 來 彰 顯 理, 以 理 來 印 證 事, 由 此 明 白 理 事 是 一 不 是 二, 這 樣 才 能 實 現 圓 滿 究 竟 的 涅 槃 解 脫, 圓 證 一 真 法 界 一 玄 老 人 說 : 般 若 如 鐙, 能 觀 照 一 切 法, 能 破 無 明 愚 癡, 能 除 一 切 邪 惡 知 見 ; 無 漏 無 染, 無 取 無 住, 無 相 無 著, 無 分 別 ; 知 一 切 法 自 性 皆 空 63 般 若 能 觀 照 一 切 諸 法, 破 除 無 明 昏 昧, 一 切 邪 知 邪 見, 般 若 智 慧 能 徹 悟 諸 法 空 性, 諸 法 是 因 緣 和 合 所 生, 它 無 相 無 性 無 生, 無 漏 無 染 無 取 無 住, 其 十 法 境 界 一 律 平 等, 是 佛 法 身 的 根 本 智 般 若 智 慧 能 知 道 世 俗 智 種 種 現 象, 但 世 俗 智 無 法 了 知 般 若 智 慧 的 境 界, 因 為 世 俗 智 是 凡 夫 主 觀 之 見 解, 被 無 明 煩 惱 障 礙 60 同 註 11, 頁 305 中 ~ 下 61 同 註 56, 頁 74 上 62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隨 疏 演 義 鈔, 大 正 藏 冊 36, 頁 223 下 63 唐 一 玄 : 學 佛 餘 言 ( 高 雄 : 菜 根 香 文 教 基 金 會,1993 年 6 月 初 版 ), 頁

211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住, 它 是 情 識 的 作 用, 然 而 般 若 智 慧 是 覺 悟 的 智 空 性 的 智, 具 有 覺 悟 的 般 若 智 慧, 就 能 引 領 凡 夫 橫 渡 生 死 涅 槃 之 彼 岸 世 界, 超 凡 入 聖, 轉 識 成 智, 不 再 受 生 死 輪 迴 之 苦 了 菩 薩 無 論 善 緣 順 境 逆 緣 惡 境, 處 處 時 時 念 念 能 恆 順 眾 生, 隨 喜 功 德 亦 是 成 就 自 己 的 六 波 羅 蜜, 因 為 菩 薩 知 道 眾 生 的 覺 性 果 德 成 熟, 須 待 時 節 因 緣 具 足 時, 這 過 程 就 是 六 度 的 修 行, 直 至 智 慧 法 性 圓 熟, 故 真 正 的 修 行 處 所 就 在 娑 婆 世 間, 步 步 提 升, 圓 滿 究 竟 的 道 行 三 以 智 滿 願 成 菩 提 菩 提 即 成 道 覺 悟, 是 對 佛 如 來 所 說 的 教 理 教 義 的 開 悟 覺 悟, 亦 即 斷 絕 世 俗 煩 惱 惑 業, 成 就 無 上 涅 槃 的 智 慧 華 嚴 經 離 世 間 品 云 : 忘 失 菩 提 心, 修 諸 善 法, 是 名 魔 業 64 菩 提 心 是 一 切 修 行 成 佛 的 根 本 基 礎, 縱 使 成 就 世 出 世 間 諸 多 善 行 善 業, 若 無 菩 提 心 為 前 導, 同 如 魔 障 業 海 菩 提 心 是 願 作 佛 心, 即 廣 度 眾 生 之 心, 是 無 染 清 淨 的 發 菩 提 心, 本 是 對 於 上 成 佛 道, 下 化 眾 生 的 大 事, 立 下 大 信 心, 大 志 願, 所 以 以 信 願 為 主 體, 以 大 悲 及 般 若 為 助 成 然 這 樣 的 大 信 心, 大 志 願, 主 要 從 悲 心 中 來, 所 以 經 上 說 菩 薩 但 從 大 悲 生, 不 從 餘 善 生 65 菩 提 心 的 根 本 是 悲 心, 而 悲 心 的 大 用 為 拔 苦 66 由 發 菩 提 心 到 證 得 菩 提 佛 果, 首 先 信 心 願 行 要 堅 定, 疑 念 須 滅 除, 然 後 再 以 大 悲 心 與 般 若 第 一 義 諦 為 助 修, 對 於 苦 難 的 眾 生 能 心 生 悲 憫, 拔 苦 與 樂, 以 智 慧 方 便 善 巧 的 度 化, 令 眾 生 離 苦 得 樂, 速 脫 生 死, 同 登 華 藏 世 界, 同 證 阿 耨 多 羅 三 藐 三 菩 提 我 們 知 道 佛 發 的 願 心, 第 一 是 眾 生 無 邊 誓 願 度 : 虛 空 法 界 無 量 的 世 界, 無 邊 的 眾 生, 都 活 在 苦 海 中, 需 要 有 人 去 救 度, 於 是 要 發 起 救 度 之 大 宏 願 心 第 二 是 煩 惱 無 盡 誓 願 斷 : 煩 惱 無 明 是 無 窮 無 盡, 只 有 徹 底 根 斷 自 己 的 無 明 惑 業, 不 顛 倒 妄 想, 方 能 度 眾 生 了 生 死, 度 人 須 先 自 度 第 三 是 法 門 無 量 誓 願 學 : 法 門 無 量 無 邊, 眾 生 也 是 無 量 無 邊, 且 其 根 機 福 德 亦 無 量 無 邊, 所 以 度 化 眾 生 的 法 門 就 要 無 量 無 邊, 要 契 機 契 理, 不 可 執 著 於 一 法 門 上, 而 錯 失 度 眾 生 的 機 緣, 這 需 要 高 度 的 智 慧 和 長 遠 心 第 四 是 佛 道 無 上 誓 願 成 : 佛 道 是 最 高 覺 位, 沒 有 比 成 佛 更 殊 勝 圓 滿, 我 們 要 幫 助 痴 迷 眾 生 就 必 須 要 發 大 願 心 大 悲 心, 才 能 真 正 達 到 度 化 苦 難 的 眾 生 以 上 前 三 願 是 因, 後 一 願 是 果 發 菩 提 心, 成 菩 提 願, 是 菩 薩 道 上 自 他 兩 64 同 註 11, 頁 307 下 65 十 二 門 論 疏, 大 正 藏 冊 42, 頁 179 上 66 印 順 : 學 佛 三 要 ( 新 竹 : 正 聞 出 版 社 1994 年 12 月 ), 頁

21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利 的 殊 勝 功 德 在 文 殊 般 若 經 裡 提 到 : 若 信 一 切 法 悉 是 佛 法, 不 生 驚 怖, 亦 不 疑 惑 如 是 忍 者, 速 得 阿 耨 菩 提 67 這 也 是 我 們 前 面 談 到 的 信 為 入 佛 界 的 根 源, 進 入 佛 法 首 先 要 有 信 能 信 真 信 智 信, 先 體 認 一 切 法 就 是 佛 所 說 法, 對 佛 法 產 生 堅 固 信 心, 方 能 進 入 佛 境, 再 以 信 解 行 證 次 第 磨 練 來 修 證, 因 為 佛 法 裡 所 說 有 八 萬 四 千 法 門, 每 個 法 門 都 在 教 導 眾 生 修 禪 定, 因 有 定 力 才 能 生 智 慧, 有 智 慧 才 能 了 解 宇 宙 人 生 的 事 實 真 相 將 根 性 從 不 同 的 修 學 途 徑 中 突 破 提 升, 恢 復 本 具 的 湛 然 寂 靜 法 性 法 身 的 境 界, 成 就 無 上 如 來 智 華 嚴 經 中 的 文 殊 菩 薩 是 毘 盧 遮 那 佛 的 智 慧 代 言 人, 在 第 二 會 普 光 明 殿 中, 啟 發 大 眾 對 佛 說 的 教 義 產 生 正 信 定 信 後, 進 而 指 導 圓 修 圓 成 六 波 羅 蜜, 根 除 累 世 以 來 的 諸 漏 習 氣, 證 得 最 高 最 究 竟 的 智 慧, 更 進 一 步 藉 種 種 具 體 的 修 行 法 門, 成 就 諸 多 願 行, 通 向 佛 之 涅 槃 道, 成 就 得 道 覺 悟, 一 真 法 界 的 究 極 圓 滿, 由 此 得 知 智 慧 是 由 無 染 清 淨 的 菩 提 心 中 所 彰 顯 的 普 賢 行 願 品 云 : 因 於 眾 生 而 起 大 悲, 因 於 大 悲 生 菩 提 心, 因 菩 提 心 成 等 正 覺 68 菩 提 心 燈 是 以 大 悲 為 由, 以 大 願 為 炷, 才 能 光 照 法 界 69 菩 薩 修 菩 提 心, 以 四 無 量 心 為 基 礎, 即 : 慈 悲 喜 捨 慈 是 慈 愛 眾 生, 給 予 眾 生 一 切 樂 ; 悲 是 憐 憫 眾 生, 為 眾 生 拔 除 一 切 苦 痛, 令 離 業 海 ; 喜 是 看 見 眾 生 行 善 或 遠 離 惡 行, 心 生 歡 喜, 如 同 自 己 行 善 離 惡 ; 捨 是 放 下 不 執 著, 捨 棄 真 妄 善 惡 是 非, 不 沾 兩 邊, 平 等 一 相 四 無 量 心 必 須 在 日 常 生 活 中 落 實 實 踐, 慈 悲 喜 捨 心 方 能 得 到, 這 才 是 真 正 行 道 行 願, 下 面 引 經 文 說 明 之 華 嚴 經 光 明 覺 品 言 : 廣 大 苦 行 皆 修 習 日 夜 精 勤 無 厭 怠 已 度 難 度 師 子 吼 普 化 眾 生 是 其 行 眾 生 流 轉 愛 欲 海 無 明 網 覆 大 憂 迫 至 仁 勇 猛 悉 斷 除 誓 亦 當 然 是 其 行 世 間 放 逸 著 五 欲 不 實 分 別 受 眾 苦 奉 行 佛 教 常 攝 心 誓 度 於 斯 是 其 行 眾 生 著 我 入 生 死 求 其 邊 際 不 可 得 普 事 如 來 獲 妙 法 為 彼 宣 說 是 其 行 70 大 慈 大 悲 是 菩 提 心 的 根, 菩 薩 欲 證 菩 提 覺 道, 必 須 接 受 境 界 的 諸 種 折 磨, 心 甘 情 願 修 苦 行, 徹 悟 慈 心 悲 心 的 真 實 理 諦, 因 為 法 界 無 量, 眾 生 亦 無 量, 要 度 盡 無 邊 苦 海 的 眾 生, 唯 有 透 過 修 苦 行 了 慈 悲 一 途, 才 有 真 正 的 功 力, 為 他 們 分 憂 解 怨, 引 領 痴 迷 眾 生 走 上 覺 悟 的 道 路, 依 教 奉 行, 斷 除 五 欲 六 塵 名 聞 利 67 文 殊 般 若 經 ( 全 名 文 殊 師 利 所 說 摩 訶 般 若 波 羅 蜜 經 ), 大 正 藏 冊 8, 頁 731 下 68 四 十 華 嚴, 大 正 藏 冊 10, 頁 846 上 69 同 註 6, 頁 同 註 11, 頁 65 下 202

213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養 的 逸 樂 又 光 明 覺 品 言 : 其 性 本 空 寂 內 外 俱 解 脫 離 一 切 妄 念 無 等 法 如 是 體 性 常 不 動 無 我 無 來 去 而 能 悟 世 間 無 邊 悉 調 伏 常 樂 觀 寂 滅 一 相 無 有 二 其 心 不 增 減 現 無 量 神 力 不 作 諸 眾 生 業 報 因 緣 行 而 能 了 無 礙 善 逝 法 如 是 如 來 不 分 別 度 脫 無 邊 類 隨 眾 生 心 樂 為 說 寂 滅 法 71 這 裡 也 是 說 明 悲 智 為 菩 提 的 本 體, 其 性 是 空 寂, 可 說 是 相 有 性 無, 事 有 理 無, 體 性 無 我 無 來 去, 諸 法 妄 念 皆 寂 滅, 其 心 是 安 於 淨 念, 顯 現 神 通 廣 大 力, 能 覺 悟 世 間 萬 有, 以 悲 心 捨 心 感 化 降 伏 法 界 眾 生, 隨 順 眾 生 的 欲 樂 根 性, 以 智 慧 說 法, 對 於 事 理 通 達 明 瞭 毫 無 障 礙 文 殊 菩 薩 是 以 悲 智 滿 願, 以 願 行 做 為 菩 提 心 的 落 實, 最 後 於 對 境 中 導 歸 自 性 發 菩 提 心 就 是 發 大 乘 心, 換 句 話 就 是 道 心 覺 心, 也 就 是 普 度 一 切 眾 生 成 佛 的 心 文 殊 菩 薩 所 發 的 願 心 是 如 此 廣 大, 一 切 眾 生 若 未 能 修 行 六 度, 乃 證 得 阿 耨 多 羅 三 藐 三 菩 提, 己 身 誓 不 證 得 無 上 菩 提 之 心, 這 樣 的 悲 心 大 願, 無 非 希 望 十 方 法 界 眾 生 菩 薩, 能 啟 發 本 具 的 靈 明 性 德, 在 世 俗 幻 海 中 覺 悟, 決 心 了 生 脫 死, 出 離 六 道 四 聖 十 法 界, 圓 證 一 真 法 界 又 光 明 覺 品 言 : 眾 生 無 智 慧 愛 刺 所 傷 毒 為 彼 求 菩 提 諸 佛 法 如 是 普 見 於 諸 法 二 邊 皆 捨 離 道 成 永 不 退 轉 此 無 等 輪 不 可 思 議 劫 精 進 修 諸 行 為 度 諸 眾 生 此 是 大 仙 力 導 師 降 眾 魔 勇 健 無 能 勝 光 中 演 妙 義 慈 悲 故 如 是 以 彼 智 慧 心 破 諸 煩 惱 障 一 念 見 一 切 此 是 佛 神 力 繫 于 正 法 鼓 覺 悟 十 方 剎 咸 令 向 菩 提 自 在 力 能 爾 72 世 人 愚 癡 貪 愛, 不 知 世 間 萬 物 幻 夢 一 場, 於 是 認 虛 為 實, 倒 非 為 是, 在 生 死 之 河 中 流 轉 無 有 脫 離 之 時, 迷 情 眾 生 輪 迴 的 因, 不 外 是 報 恩 報 怨 討 債 還 債, 累 生 累 劫 的 牽 扯 糾 纏 世 間 之 情 愛 與 怨 恨 無 不 都 是 迷 惑 顛 倒 所 產 生 的, 這 兩 種 心 理 把 眾 生 牢 牢 的 綁 在 生 死 輪 迴 中 故 必 須 具 足 悲 智 雙 運 才 能 捨 離 二 邊 73, 破 諸 無 明 業 惑 離 執 著, 且 須 努 力 勇 猛 勤 修 六 度, 在 諸 法 諸 境 界 裡, 破 除 煩 惱 惡 習, 透 徹 事 理 真 相, 於 萬 緣 中 放 下 我 我 所, 降 伏 心 魔 華 嚴 經 菩 薩 問 同 註 11, 頁 63 下 ~64 上 同 註 11, 頁 63 上 二 邊 : 斷 常 之 二 邊 見 也 一 增 益 邊, 因 緣 所 生 之 法, 若 分 別 推 求, 則 本 無 自 性, 眾 生 不 之 了 固 執 之 以 為 有, 此 名 增 益 邊 二 損 減 邊, 因 緣 所 生 之 法, 原 無 自 性, 然 非 無 因 果 之 功 能, 眾 生 不 之 了, 撥 無 之 以 為 空, 此 名 損 減 邊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上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94 上 203

21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明 品 云 : 隨 其 心 智 慧, 誘 進 咸 令 益, 如 是 度 眾 生, 諸 佛 之 境 界 世 間 諸 國 土, 一 切 皆 隨 入, 智 身 無 有 色, 非 彼 所 能 見 諸 佛 智 自 在, 三 世 無 所 礙, 如 是 慧 境 界, 平 等 如 虛 空 法 界 眾 生 界, 究 竟 無 差 別, 一 切 悉 了 知, 此 是 如 來 境 74 光 明 覺 品 又 記 載 菩 提 的 體 性, 其 頌 言 : 其 心 不 動 搖 於 佛 身 亦 然 當 成 勝 智 者 若 於 佛 及 法 其 心 了 平 等 二 念 不 現 前 當 踐 難 思 位 若 見 佛 及 身 平 等 而 安 住 無 住 無 所 入 當 成 難 遇 者 色 受 無 有 數 想 行 識 亦 然 若 能 如 是 知 當 作 大 牟 尼 世 及 出 世 見 一 切 皆 超 越 而 能 善 知 法 當 成 大 光 耀 75 佛 無 生 無 滅 非 漏 非 無 漏, 五 蘊 性 空 無 差 別, 其 心 不 動 不 搖, 平 等 一 如, 透 過 信 解 行 證 的 路 徑, 對 於 世 出 世 間 萬 法 悉 皆 超 越, 以 悲 智 為 體, 行 願 為 用, 證 悟 菩 提 佛 果 華 嚴 經 淨 行 品 裡, 文 殊 指 出 : 佛 子, 若 諸 菩 薩, 善 用 其 心, 則 獲 一 切 勝 妙 功 德, 於 諸 佛 法, 心 無 所 礙, 住 去 來 今, 諸 佛 之 道, 隨 眾 生 住, 恒 不 捨 離, 如 諸 法 相, 悉 能 通 達 斷 一 切 惡, 具 足 眾 善, 當 如 普 賢, 色 像 第 一, 一 切 行 願, 皆 得 具 足, 於 一 切 法, 無 不 自 在, 而 為 眾 生 第 二 導 師 76 諸 菩 薩, 倘 能 善 用 此 真 誠 平 等 清 淨 之 心, 必 獲 殊 勝 妙 功 德, 其 心 無 障 無 礙, 五 濁 眾 生 雖 難 調 難 伏, 念 念 不 捨 離, 對 於 諸 法 境 相 皆 通 達 能 斷 一 切 惡, 積 聚 一 切 善, 就 如 具 足 所 有 行 願 的 普 賢 菩 薩, 虛 空 法 界 是 來 去 自 如, 無 不 自 在, 可 謂 眾 生 的 第 二 導 師 由 十 妙 信 啟 發 妙 智 慧 圓 滿 大 願 行 而 證 得 菩 提 心, 即 是 進 入 一 真 法 界 之 境 菩 提, 正 道 也, 是 指 通 往 涅 槃 解 脫 之 道, 亦 是 對 人 生 現 象 的 透 徹 瞭 解 佛 是 覺 悟 的 是 圓 滿 覺 悟 究 竟 覺 悟 的 佛 事 實 上, 若 時 時 念 念 處 處 都 以 覺 悟 的 心 面 對 生 活 中 的 人 事 物, 就 是 在 行 菩 薩 道, 找 回 本 具 的 自 性 德 能, 因 為 覺 悟 裡, 具 備 了 智 慧 法 身 解 脫 同 註 11, 頁 69 上 同 註 11, 頁 62 下 同 註 11, 頁 69 下 204

215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菩 提 即 一 真 法 界, 一 念 不 生 即 證 一 真 法 界, 法 界 是 唯 心 所 現, 每 法 界 眾 生 的 自 性 體 性 都 是 相 同, 不 同 的 是 根 性, 根 性 有 深 有 淺, 所 以 迷 惑 的 程 度 也 是 有 深 淺 之 別 每 個 眾 生 又 都 是 一 個 法 界, 法 界 中 還 有 法 界, 即 成 百 法 界 千 法 界 百 千 法 界, 無 量 無 邊 法 界, 而 這 一 切 的 根 源 就 是 一 心 一 念, 亦 即 是 一 真 文 殊 菩 薩 主 信, 因 此 善 財 童 子 初 見 文 殊 菩 薩, 便 發 信 心 ; 又 文 殊 菩 薩 主 智, 善 財 童 子 之 後 便 見 到 普 賢 菩 薩, 始 入 之 信, 亦 信 佛 境, 具 備 能 度 智 慧, 同 時 證 入 佛 境 ; 因 此 文 殊 菩 薩 說 佛 境 並 非 因 位 作 用 能 達 到 的 境 地 77 善 財 童 子, 當 初 是 在 文 殊 菩 薩 的 指 導 修 行 下, 堅 定 自 我 信 心, 經 由 智 慧 的 積 累 善 巧 運 用, 發 起 菩 提 心, 實 踐 普 賢 行, 在 歷 經 五 十 三 位 善 知 識 的 傾 囊 相 授, 種 種 磨 練 啟 悟 後, 終 證 無 上 正 等 菩 提 第 二 節 擬 從 善 財 童 子 歷 經 五 十 三 參, 步 步 遞 昇, 修 成 正 道, 體 證 究 竟 佛 果 來 研 究 第 二 節 善 財 修 道 體 證 者 華 嚴 經 主 要 在 闡 揚 釋 迦 如 來 無 上 正 覺 的 果 德 因 行, 故 經 文 一 開 始 即 明 白 宣 述 妙 慧 佛 果 難 思 難 議 且 殊 勝 之 處, 非 世 俗 之 輩 所 能 言 詮 理 解, 因 此 苦 心 勸 導 下 凡 眾 生 發 心 起 修, 藉 由 起 解 的 華 嚴 因 果, 進 一 步 發 起 大 願, 生 普 賢 行, 證 菩 提 果, 念 念 圓 修 圓 證, 瞭 知 釋 迦 如 來 正 覺 果 德 是 平 等 一 如, 無 生 無 相 學 佛 修 行 是 為 修 正 觀 念 提 升 自 性 法 喜, 顯 露 智 慧 德 能, 達 到 最 終 目 標 獲 得 輕 安 解 脫, 而 成 佛 是 最 臻 極 最 圓 滿 最 美 善 的 理 想 境 界 華 嚴 經 極 力 宣 揚 重 重 無 礙 的 蓮 華 藏 世 界, 就 是 在 將 成 佛 的 時 空 無 限 擴 大 延 展, 讓 大 家 明 白 每 一 位 眾 生, 不 管 利 鈍 善 惡 賢 肖 等, 都 有 成 佛 的 可 能 和 希 望 在 如 來 現 相 品 的 偈 文 中, 有 提 到 這 樣 的 殊 勝 境 界 : 一 切 佛 剎 中 一 切 如 來 所 如 是 遍 法 界 悉 見 真 實 體 十 方 廣 大 剎 億 劫 勤 修 行 能 遊 正 遍 知 一 切 諸 法 海 唯 一 堅 密 身 一 切 塵 中 見 無 生 亦 無 相 普 現 於 諸 國 隨 諸 眾 生 心 普 現 於 其 前 78 這 是 華 嚴 經 裡, 對 於 毘 盧 遮 那 佛 所 證 悟 境 界 的 讚 頌, 是 一 心 彰 顯 的 果 境 這 一 心 就 是 冥 頑 眾 生 與 諸 佛 本 具 的 清 淨 心 真 心, 一 塵 一 世 界 都 是 真 實 本 性, 即 華 藏 世 界 海 中 最 究 竟 最 圓 滿 的 佛 境 一 真 法 界 要 體 證 這 一 真 法 界 海, 除 透 過 真 理 的 徹 悟 外, 尚 須 行 動 的 修 持, 持 之 以 恆 虛 心 的 去 行 去 證, 同 註 40, 頁 60~61 同 註 11, 頁 31 中 205

21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將 他 人 經 歷 的 生 命 點 滴 過 程, 以 及 自 己 生 命 閱 歷 的 親 證 相 融 合 相 解 行, 如 此 真 理 才 不 會 只 是 空 洞 抽 象 的 代 名 詞 因 此 華 嚴 經 入 法 界 品 更 提 供 一 個 完 整 具 體 的 菩 薩 修 行 契 證 的 方 法, 也 就 是 一 切 眾 生 必 須 歷 練 種 種 十 法 位 階 的 修 學, 於 是 以 極 具 才 華, 發 無 上 菩 提 正 覺, 至 心 求 教, 嚮 往 智 慧 的 善 財 79 為 80 代 表, 親 自 參 學 求 訪 善 知 識 的 形 式, 向 眾 生 宣 說 修 學 菩 薩 行 乃 至 成 佛 的 切 實 路 徑 81 善 財 所 入 的 法 界, 是 修 行 所 證 的 境 界, 也 是 毘 盧 遮 那 佛 的 依 正 二 報 82 而 文 殊 對 善 財 的 啟 蒙 啟 信, 正 知 正 解, 是 走 進 一 真 法 界 的 預 備 階 段, 更 須 在 生 活 中 藉 事 磨 心, 經 由 行 門 的 親 身 經 驗, 在 智 行 並 進 的 實 踐 下, 方 能 證 得 般 若 智 慧 的 實 用, 達 至 究 極 圓 融 的 妙 位 妙 境 這 一 節 要 談 的 是 華 嚴 經 最 後 一 品 入 法 界 品, 善 財 如 何 在 文 殊 的 指 導 下, 啟 信 深 信 且 發 無 上 菩 提 心 後, 虛 心 求 教, 依 法 奉 行, 歷 經 五 十 三 位 善 知 識 的 生 命 體 驗, 思 想 境 界, 接 受 悲 行 願 力 的 洗 禮, 內 證 無 量 妙 用 智 慧, 根 除 無 明 業 惑, 將 大 智 大 行 大 悲 融 合 在 自 我 生 命 中, 圓 證 彌 勒 三 世 境 界, 趣 向 一 真 法 界 的 殊 勝 發 阿 耨 多 羅 三 藐 三 菩 提 心 是 難 得 的, 關 於 善 財 二 字 的 解 釋 : 入 法 界 品 : 知 此 童 子 初 入 胎 時, 於 其 宅 內 自 然 而 出 七 寶 樓 閣, 其 樓 閣 下 有 七 伏 藏, 於 其 藏 上, 地 自 開 裂, 生 七 寶 芽, 所 謂 : 金 銀 琉 璃 玻 璃 真 珠 硨 磲 碼 瑙 善 財 童 子 處 胎 十 月 然 後 誕 生, 形 體 肢 分, 端 正 具 足 如 是 等 五 百 寶 器, 自 然 出 現 又 雨 眾 寶 及 諸 財 物, 一 切 庫 藏, 悉 令 充 滿 以 此 事 故, 父 母 親 屬 及 善 相 師, 共 呼 此 兒, 名 曰 : 善 財 又 知 此 童 子, 已 曾 供 養 過 去 諸 佛, 深 種 善 根, 信 解 廣 大, 常 樂 親 近 諸 善 知 識, 身 語 意 業 皆 無 過 失, 淨 菩 薩 道, 求 一 切 智, 成 佛 法 器, 其 心 清 淨 猶 如 虛 空, 迴 向 菩 提 無 所 障 礙 參 閱 八 十 華 嚴 入 法 界 品 卷 62, 大 正 藏 冊 10, 頁 322 中 ~ 下 法 藏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 由 此 福 報, 財 寶 相 起, 立 善 財 名 即 善 為 因, 財 為 果 又 得 此 順 道 之 財, 故 曰 善 財 又 生 時 寶 現 為 財, 後 歎 其 行 德 為 善, 亦 如 善 現 空 生 等 參 閱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卷 18, 大 正 藏 冊 35, 頁 453 下 澄 觀 華 嚴 經 行 願 品 疏 : 財 多 屬 依, 善 通 依 正 ; 生 而 財 現, 是 其 善 相, 稱 曰 善 財 又 解 心 順 理 曰 善, 積 德 無 盡 曰 財 參 閱 華 嚴 經 行 願 品 疏 卷 4, 續 藏 經 冊 5, 頁 93 下 綜 上 所 述 : 由 於 善 財 多 生 多 劫 所 修 積 的 福 報, 造 作 的 善 因, 故 出 生 時 便 相 伴 著 無 窮 盡 的 財 富, 這 是 就 有 形 之 物 來 說 明 善 行 善 心 是 業 因, 而 所 獲 得 的 財 富 是 果 報 善 是 因, 通 於 依 正 二 報 ; 財 是 果, 是 依 報, 依 報 隨 著 正 報 轉 變, 所 以 因 成 就 果 ; 果 顯 現 因 就 無 形 內 涵 而 言, 是 讚 歎 善 財 能 順 應 正 道, 以 如 法 方 式, 積 聚 隱 藏 無 量 的 善 根 福 德 因 緣, 又 如 以 體 力 時 間 健 康 做 無 形 布 施, 以 此 成 就 大 菩 薩, 故 家 親 眷 屬 皆 呼 名 善 財 在 入 法 界 品 中, 善 財 所 學 習 的 對 象 都 是 善 知 識, 離 世 間 品 裡 對 於 善 知 識 有 十 種 定 義 : 一 令 住 菩 提 心 善 知 識 ; 二 令 生 善 根 善 知 識 ; 三 令 行 諸 波 羅 蜜 善 知 識 ; 四 令 解 說 一 切 法 善 知 識 ; 五 令 成 熟 一 切 眾 生 善 知 識 ; 六 令 得 決 定 辯 才 善 知 識 ; 七 令 不 著 一 切 世 間 善 知 識 ; 八 令 於 一 切 劫 修 行 無 厭 倦 善 知 識 ; 九 令 安 住 普 賢 行 善 知 識 ; 十 令 入 一 切 佛 智 所 入 善 知 識 參 閱 八 十 華 嚴 卷 53 離 世 間 品, 大 正 藏 冊 10, 頁 280 下 依 正 : 正 由 過 去 之 業, 而 受 之 我 心 身, 謂 之 正 報 ; 為 其 心 身 依 止 之 一 切 世 間 事 物, 謂 之 依 報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中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1373 中 又 所 謂 依 就 是 憑 藉 ; 而 正 就 是 標 準, 任 何 事 項 都 應 該 要 有 一 個 憑 藉 的 標 準 參 閱 方 東 美 : 華 嚴 宗 哲 學 上 冊 ( 臺 北 : 黎 明 文 化 事 業,1993 年 10 月 ), 頁 262 陳 琪 瑛 : 華 嚴 經 入 法 界 品 空 間 美 感 的 當 代 詮 釋 ( 臺 北 : 法 鼓 文 化,2007 年 9 月 ), 頁

217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務 必 再 去 親 近 供 養 諸 善 知 識, 從 生 命 淬 鍊 洗 滌 中, 深 解 菩 薩 行 菩 薩 道 的 修 為, 這 是 具 備 一 切 智 的 最 初 因 緣 於 是 善 財 啟 請 文 殊 慈 悲 指 引 : 應 云 何 學 菩 薩 行? 應 云 何 修 菩 薩 行? 應 云 何 趣 菩 薩 行? 應 云 何 行 菩 薩 行? 應 云 何 淨 菩 薩 行? 應 云 何 入 菩 薩 行? 應 云 何 成 就 菩 薩 行? 應 云 何 隨 順 菩 薩 行? 應 云 何 憶 念 菩 薩 行? 應 云 何 增 廣 菩 薩 行? 應 云 何 令 普 賢 行 速 得 圓 滿? 83 以 下 就 三 小 節 : 一 五 位 因 果 各 具 十 波 羅 蜜 ; 二 彌 勒 會 三 世 境 界 ; 三 智 行 圓 融 之 法 門, 闡 述 文 殊 教 示 引 導 善 財, 透 過 身 體 力 行 與 體 會, 從 善 知 識 的 教 誨 請 法 中, 實 際 的 參 訪 學 習, 以 成 就 菩 薩 行 圓 滿 普 賢 願, 一 生 必 能 契 悟 自 性 究 竟 果 德 的 真 實 妙 法 一 五 位 因 果 各 具 十 波 羅 蜜 善 財 所 參 訪 的 五 十 三 位 善 知 識, 他 們 有 著 各 種 不 同 的 身 份 職 位 階 級 種 族 特 質 智 慧 解 脫 法 門, 這 些 諸 善 知 識, 在 善 財 一 一 徧 歷, 謙 虛 歡 喜 懇 切 至 誠 隨 順 的 學 習 問 法 後, 令 其 速 得 圓 滿 普 賢 行, 藉 此 表 示 若 人 人 皆 能 虛 心 虔 敬 學 習, 必 可 修 成 正 果 然 而 要 成 就 法 身 菩 薩, 參 學 求 道 就 必 須 有 正 確 的 態 度 精 神 : 若 欲 成 就 一 切 智 智, 應 決 定 求 真 善 知 識 善 男 子! 求 善 知 識 勿 生 疲 懈, 見 善 知 識 勿 生 厭 足, 於 善 知 識 所 有 教 誨 皆 應 隨 順, 於 善 知 識 善 巧 方 便 勿 見 過 失 84 這 裡 明 確 指 出 修 行 欲 成 就 一 切 智 智, 須 從 參 訪 善 知 識 著 手 求 訪 善 知 識 不 可 心 生 疲 厭, 更 不 可 指 責 其 過 失, 一 切 應 當 聽 從 學 習 無 論 逆 順 毫 無 怨 懟, 亦 未 有 不 耐 不 平, 皆 用 平 常 心 面 對, 見 一 切 境 相 都 是 美 善, 以 成 就 己 之 善 心 道 心 覺 心 雖 入 法 界, 事 實 上 就 是 走 向 現 實 世 間 學 習 發 心 要 行 菩 薩 道, 不 能 只 停 留 在 初 發 心 的 本 位 上, 一 定 要 接 受 不 同 境 界 的 磨 練, 將 心 靈 徹 底 洗 刷 一 番, 使 光 明 法 身 透 現 出 來, 故 要 由 十 住 十 行 十 迴 同 註 11, 頁 333 下 同 註 11, 頁 334 上 207

21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向, 一 直 到 十 地 修 行, 地 地 昇 進, 才 能 使 現 世 凡 夫 位 轉 變 為 等 妙 覺 位, 將 生 命 的 境 界 推 向 圓 滿 果 位 的 實 現 此 處 主 要 從 五 位 因 果 即 : 十 住 十 行 十 迴 向 十 地 及 等 妙 覺 位 修 行 昇 降 位 次 來 談 起 文 殊 的 十 信 功 夫 雖 不 具 有 修 行 位 次, 卻 是 入 一 真 法 界 之 門 的 暖 身 基 礎 條 件 然 而 有 情 眾 生 本 具 成 佛 種 性, 若 能 再 經 由 十 住 位 至 等 妙 覺 位 的 修 行 階 段, 其 境 界 愈 往 上 遞 升 愈 殊 勝 果 報 愈 圓 滿 每 十 位 修 行 位 階, 依 次 各 依 十 波 羅 蜜 中 的 一 波 羅 蜜 為 主 修 法 門 下 面 我 們 就 和 善 財 一 起 以 至 誠 至 謙 的 求 學 態 度, 接 受 善 知 識 的 教 誨 指 導, 契 入 真 性 真 心 ( 一 ) 十 住 善 知 識 十 住 法 門 是 華 嚴 法 界 的 第 三 會, 其 會 主 是 法 慧 菩 薩, 會 場 在 忉 利 天 宮, 世 尊 是 在 兩 足 指 放 光, 受 諸 佛 加 持, 證 入 無 量 方 便 三 昧 的 境 界 85 如 來 於 足 指 端 放 光 以 明 發 足 之 始 見 道 之 初 以 三 昧 力 住 法 之 頂 從 前 信 位 入 真 實 證 86 在 兩 足 指 放 光 表 示 要 腳 踏 實 地 修 行, 於 此 增 進 信 心, 堅 定 信 念, 從 現 實 的 世 界, 向 前 向 上 昇 進, 且 安 住 在 佛 法 之 中 善 財 童 子 起 初 求 訪 的 十 位 對 象 分 別 有 : 德 雲 比 丘 海 雲 比 丘 善 住 比 丘 彌 伽 居 士 解 脫 長 者 海 幢 比 丘 休 捨 優 婆 夷 比 目 瞿 沙 僊 人 勝 熱 婆 羅 門 慈 行 童 女 以 上 十 位 善 知 識 分 別 代 表 十 住 位 的 不 同 位 階, 分 別 是 發 心 住 治 地 住 修 行 住 生 貴 住 方 便 住 正 心 住 不 退 住 童 真 住 王 子 住 灌 頂 住 始 入 空 界, 慧 住 空 性, 得 位 不 退, 故 名 為 住 87, 十 種 位 階, 能 在 諸 佛 的 廣 大 智 慧 中 安 住, 入 於 空 界 住 於 空 性 位, 而 入 此 位 永 不 退 還, 住 三 世 諸 佛 家, 所 以 名 為 住 88 每 參 悟 一 解 脫 法 門, 心 境 向 上 提 升 一 層, 而 此 法 門 也 各 具 十 度 波 羅 蜜 1 德 雲 比 丘 寄 發 心 住 吉 祥 雲 比 丘, 寄 發 心 住 緣 佛 十 力, 而 發 志 求, 起 大 悲 心, 下 化 含 識, 悲 智 相 導, 種 智 相 應, 名 發 心 住 89, 菩 薩 在 此 修 行 位 中, 緣 佛 威 神 力 的 加 持, 依 正 智 發 心 志 求 菩 提, 慈 悲 下 化 有 情, 願 放 下 外 緣, 捨 離 境 相 的 糾 葛 纏 縛, 精 進 趣 向 佛 道 者, 名 為 發 心 住 發 心 之 因 緣, 華 嚴 經 十 住 品 言 : 此 菩 薩 見 佛 世 尊, 形 貌 端 嚴, 色 相 圓 滿, 人 所 樂 見, 難 可 值 遇, 有 大 威 85 同 註 1, 頁 新 華 嚴 經 論, 大 正 藏 冊 36, 頁 738 中 87 華 嚴 經 行 願 品 疏, 續 藏 經 冊 5, 頁 97 上 88 洪 啟 嵩 : 如 何 修 持 華 嚴 經 ( 臺 北 : 全 佛 文 化 2005 年 9 月 ), 頁 同 註 87, 頁 97 上 208

219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力, 或 見 神 足, 或 聞 記 別, 或 聽 教 誡, 或 見 眾 生 受 諸 劇 苦, 或 聞 如 來 廣 大 佛 法, 發 菩 提 心, 求 一 切 智 90 此 菩 薩 見 世 尊 瑞 相 圓 滿 莊 嚴, 心 生 歡 喜 傾 慕, 願 放 下 萬 緣, 淡 泊 明 志, 願 修 無 漏 煩 惱 心, 願 求 一 切 佛 智, 慈 悲 下 導 凡 情 眾 生, 共 行 佛 道, 同 證 佛 位, 以 此 入 布 施 修 行 位 在 文 殊 慈 悲 指 引 下, 善 財 南 遊 到 勝 樂 國 妙 峰 山, 求 訪 第 一 位 善 知 識 德 雲 比 丘, 此 法 門 是 以 念 佛 功 德 成 就 德 雲 比 丘 云 : 我 唯 得 此 憶 念 一 切 諸 佛 境 界 智 慧 光 明 普 見 法 門 所 謂 智 光 普 照 念 佛 門, 令 一 切 眾 生 念 佛 門, 令 安 住 力 念 佛 門, 令 安 住 法 念 佛 門, 照 耀 諸 方 念 佛 門, 入 不 可 見 處 念 佛 門, 住 於 諸 劫 念 佛 門, 住 一 切 時 念 佛 門, 住 一 切 剎 念 佛 門, 住 一 切 世 念 佛 門, 住 一 切 境 念 佛 門, 住 寂 滅 念 佛 門 91 德 雲 比 丘 告 訴 善 財, 今 已 能 發 菩 提 心, 若 想 再 契 入 佛 境 界, 必 須 憶 念 一 切 諸 佛 境 界, 與 諸 佛 如 來 相 契 應, 方 能 證 得 無 邊 智 慧 光 明, 故 此 處 的 發 心 是 要 發 念 佛 憶 佛 之 心, 在 一 切 事 一 切 時 一 切 處 一 切 剎 皆 住 心 於 念 佛 上, 以 清 淨 心 相 應 佛 境 界, 普 利 群 生 令 生 歡 喜, 自 在 解 脫 之 感, 自 然 由 心 湧 現 故 得 此 智 慧 光 明 普 見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發 心 住 2 海 雲 比 丘 寄 治 地 住 海 雲 比 丘, 寄 治 地 住 常 隨 空 心, 淨 治 八 萬 四 千 法 門, 清 淨 潔 白, 練 治 心 地 92, 以 清 淨 的 心 修 學 八 萬 四 千 法 門, 捨 煩 惱 捨 牽 掛 捨 是 非 人 我, 使 凡 夫 的 心 地 轉 為 菩 薩 的 心 境 菩 薩 修 習 清 淨 三 業, 為 悲 憫 利 益 眾 生, 使 悲 智 增 明, 而 發 起 十 種 心 : 所 謂 利 益 心 大 悲 心 安 樂 心 安 住 心 憐 愍 心 攝 受 心 守 護 心 同 己 心 師 心 導 師 心 93, 由 此 心 能 生 一 切 功 德 利 益 心 地 清 淨 不 受 外 界 干 擾, 其 行 為 是 隨 順 外 緣 染 而 染 淨 而 淨, 故 名 治 地 住, 以 此 入 持 戒 修 行 位 善 財 依 教 正 觀, 漸 次 南 行 來 到 海 門 國, 向 海 雲 比 丘 請 教 進 入 一 切 無 上 智 海 的 行 門 海 雲 比 丘 云 : 我 住 此 海 門 國 十 有 二 年, 常 以 大 海 為 其 境 界 94 這 說 明 世 間 是 十 二 緣 起 的 因 果, 叩 開 緣 起 法 海 的 大 門 95 又 云 : 同 註 11, 頁 84 上 同 註 11, 頁 334 中 ~ 下 同 註 87, 頁 99 下 同 註 11, 頁 84 中 同 註 11, 頁 335 下 印 順 法 師 : 青 年 的 佛 教 ( 臺 北 : 正 聞 出 版 社,1992 年 2 月 ), 頁

22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要 得 普 門 善 根 光 明, 發 菩 提 心 者, 所 謂 發 大 悲 心, 普 救 一 切 眾 生 故 ; 發 大 慈 心, 等 祐 一 切 世 間 故 ; 發 安 樂 心, 令 一 切 眾 生 滅 諸 苦 故 ; 發 饒 益 心, 令 一 切 眾 生 離 惡 法 故 ; 發 哀 愍 心, 有 怖 畏 者 咸 守 護 故 ; 發 無 礙 心, 捨 離 一 切 諸 障 礙 故 ; 發 廣 大 心, 一 切 法 界 咸 徧 滿 故 ; 發 無 邊 心, 等 虛 空 界 無 不 往 故 ; 發 寬 博 心, 悉 見 一 切 諸 如 來 故 ; 發 清 淨 心, 於 三 世 法 智 無 違 故 ; 發 智 慧 心, 普 入 一 切 智 慧 海 故 96 海 雲 比 丘 告 訴 善 財, 拓 開 心 量, 像 大 海 深 廣 包 容, 以 大 海 為 境 界, 發 起 菩 提 大 悲 大 慈 安 樂 饒 益 哀 愍 無 礙 廣 大 無 邊 寬 博 清 淨 智 慧 等 心, 見 心 海 無 量 光 無 量 法, 廣 觀 五 濁 世 間 相, 但 在 世 間 又 不 被 世 間 相 所 縛, 令 其 持 戒 不 犯, 徹 證 無 上 法 海, 呈 顯 大 願 大 行 大 悲, 以 此 得 普 眼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治 地 住 3 善 住 比 丘 寄 修 行 住 妙 住 比 丘, 寄 修 行 住 巧 觀 空 有, 增 修 正 行 故, 是 名 修 行 住 97, 菩 薩 修 習 殊 勝 的 真 如 理 觀, 起 上 妙 的 六 波 羅 蜜 多 行 98, 慧 巧 善 觀 空 有 二 行 門, 便 能 與 大 眾 相 處 無 礙, 進 而 教 化 行 遊 十 方, 故 名 修 行 住 於 中 有 十 種 觀 行 法 : 觀 一 切 法 無 常 苦 空 無 我 無 作 無 味 不 如 名 無 處 所 離 分 別 無 堅 實 99 修 學 如 上 觀 行 法 門, 證 得 法 慧 空 智, 以 此 入 忍 辱 修 行 位 第 三 位 善 友 是 來 到 楞 伽 道 邊, 海 岸 聚 落 的 善 住 比 丘, 他 已 得 到 法 空 智 慧, 能 在 空 中 任 運 經 行, 不 著 靜 亂 也 就 是 對 於 染 淨 二 障 絕 不 能 留 滯, 就 可 得 到 他 心 宿 命 神 足 等 十 種 無 障 礙, 亦 即 三 界 煩 惱 已 盡, 對 於 住 是 無 所 住, 故 稱 善 住 100 善 住 比 丘 云 : 我 已 成 就 菩 薩 無 礙 解 脫 門 若 來 若 去, 若 行 若 止, 隨 順 思 惟, 修 習 觀 察, 即 時 獲 得 智 慧 光 明, 名 究 竟 無 礙 得 此 智 慧 光 明 故, 知 一 切 眾 生 心 行, 無 所 障 礙 ; 知 一 切 眾 生 歿 生 無 所 障 礙 ; 知 一 切 眾 生 宿 命 無 所 障 礙 ; 知 一 切 眾 生 未 來 劫 事 無 所 障 礙 ; 十 二 因 緣 已 在 第 四 章 第 二 節 詳 談, 請 參 閱 頁 75~80 同 註 11, 頁 335 上 ~ 中 同 註 87, 頁 101 中 賢 度 法 師 : 華 嚴 學 講 義 (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2004 年 9 月 ), 頁 217 同 註 11, 頁 84 中 同 註 1, 頁 169 同 註 11, 頁 336 下 ~337 上 210

221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若 能 成 就 菩 薩 無 礙 解 脫, 獲 得 智 慧 光 明, 無 住 無 作, 來 去 行 止, 隨 心 思 惟, 對 於 眾 生 的 宿 命 劫 難 生 死, 通 達 明 瞭, 毫 無 障 礙, 然 而 境 界 的 染 淨 障 礙 種 種 變 化, 都 必 須 安 住 於 忍 的 功 夫 上, 才 能 成 就 決 心 直 心 深 心 故 得 此 究 竟 無 礙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修 行 住 4 彌 伽 居 士 寄 生 貴 住 彌 伽 長 者, 寄 生 貴 住 生 佛 法 家, 種 姓 尊 貴 故, 是 名 生 貴 住 102, 菩 薩 聽 聞 聖 法 正 教, 生 起 解 脫, 名 生 佛 家, 從 聖 法 正 教 中 生, 種 姓 高 貴 103 就 是 在 種 種 境 界 中, 至 誠 向 道, 由 聽 聞 佛 的 真 實 語, 接 受 佛 法 薰 陶, 明 瞭 因 果 微 妙 變 化, 心 生 解 脫 出 離 之 念, 性 體 自 然 流 露 之 法, 名 為 生 貴 住, 以 此 入 精 進 修 行 位 善 財 尋 訪 第 四 位 善 友 彌 伽 居 士, 於 市 肆 中, 坐 於 說 法 師 子 之 座, 十 千 人 眾 所 共 圍 繞, 說 輪 字 莊 嚴 法 門 104, 此 位 善 知 識, 可 說 是 位 語 言 專 家, 善 於 巧 妙 運 用 語 言, 在 各 種 境 界 中, 達 到 教 化 陶 冶 的 功 效 善 財 恭 敬 請 法, 彌 伽 居 士 云 : 我 已 獲 得 妙 音 陀 羅 尼, 能 普 入 說 一 切 深 密 法 句 海, 說 一 切 究 竟 法 句 海, 說 一 切 差 別 法 句 海, 能 普 入 一 切 世 間 咒 術 海, 一 切 音 聲 莊 嚴 輪, 一 切 差 別 字 輪 際, 我 唯 知 此 菩 薩 妙 音 陀 羅 尼 光 明 法 門 105 又 云 : 謂 菩 薩 若 住 此 字 輪 法 門, 始 從 初 發 妙 菩 提, 乃 至 成 佛, 於 是 中 間, 所 有 一 切 自 利 利 他 種 種 事 業, 皆 得 成 就 所 謂 字 輪 者, 從 此 輪 轉 而 生 諸 字 輪, 是 生 義 106 於 此 成 就 妙 音 陀 羅 尼 法 門, 能 知 曉 一 切 世 界 種 種 語 言, 知 眾 生 種 種 想 海, 隨 順 眾 生 法 緣, 運 用 美 妙 音 聲 化 導, 使 其 對 世 出 世 間 法 不 顛 倒 妄 為, 對 症 下 藥, 心 生 歡 喜 解 脫, 成 就 如 是 功 德 簡 單 講, 就 是 深 入 所 有 菩 薩 的 語 言 法 門 精 進 不 懈 方 是 圓 具 法 門 要 旨, 故 得 此 菩 薩 妙 音 陀 羅 尼 光 明 法 門, 證 入 生 貴 住 同 註 87, 頁 103 上 同 註 98, 頁 217 同 註 11, 頁 337 中 同 註 11, 頁 338 上 ~ 中 106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疏, 大 正 藏 冊 35, 頁 726 中 211

22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5 解 脫 長 者 寄 方 便 住 解 脫 長 者, 寄 具 足 方 便 住 帶 真 隨 俗, 習 無 量 善 巧, 化 無 住 故, 是 名 具 足 方 便 住 107, 帶 真 而 廣 習 無 量 善 巧, 心 不 變 異 ; 隨 俗 方 便 而 化 無 量 眾 生, 能 心 無 住 ; 是 定 而 不 執, 倘 定 而 不 化 則 為 執 著 108 換 句 話 說, 就 是 在 假 象 幻 化 的 世 間, 修 真 實 的 智 慧, 靈 活 的 方 法, 隨 順 俗 緣 助 化 一 切 有 情, 住 而 無 住, 無 住 而 住, 名 為 具 足 方 便 住, 以 此 入 禪 定 修 行 位 善 財 思 惟 佛 法, 遊 化 行 走, 歷 經 十 二 年 至 解 脫 長 者 所 居 住 的 住 林 城, 虔 誠 頂 禮 求 法 解 脫 長 者 云 : 我 已 入 出 如 來 無 礙 莊 嚴 解 脫 門, 即 見 東 方 閻 浮 檀 金 光 明 世 界, 龍 自 在 王 如 來 應 正 等 覺, 道 場 眾 會 之 所 圍 繞, 毗 盧 遮 那 藏 菩 薩 而 為 上 首 ; 又 見 南 方 速 疾 力 世 界, 普 香 如 來 應 正 等 覺, 道 場 眾 會 之 所 圍 繞, 心 王 菩 薩 而 為 上 首 109 證 入 如 來 無 礙 莊 嚴 解 脫 門, 十 方 諸 佛 剎 海, 都 是 隨 心 所 現, 而 此 心 是 無 漏 清 淨 的, 觀 境 現 境, 隨 心 即 見, 即 入 菩 薩 三 昧 隨 緣 善 巧, 心 不 執 著 ; 隨 俗 方 便, 心 不 變 異 如 何 能 做 到 : 如 是 一 切 悉 由 自 心, 是 故 應 以 善 法 扶 助 自 心, 以 法 水 潤 澤 自 心, 以 境 界 淨 治 自 心, 以 忍 辱 坦 蕩 自 心, 以 智 證 潔 白 自 心 110 故 得 此 如 來 無 礙 莊 嚴 解 脫 門, 證 入 方 便 住 6 海 幢 比 丘 寄 正 心 住 海 幢 比 丘, 寄 正 心 住 寄 正 心 住, 成 就 般 若, 了 法 性 空, 無 住 無 依, 無 邪 無 正 故 聞 讚 毀, 能 正 其 心, 念 不 動 故 111 萬 象 萬 法 的 主 體 皆 是 空 性, 無 邪 正 住 依 之 別, 所 以 聽 聞 讚 毀 順 逆, 其 心 如 如 不 動, 成 就 般 若 空 慧, 是 名 正 心 住, 以 此 入 般 若 修 行 位 善 財 來 到 摩 利 伽 羅 國 參 訪 主 人 海 幢 比 丘, 並 向 他 求 法, 其 主 人 正 入 於 三 昧 定 境, 身 安 住 不 動, 不 作 思 惟 想, 於 毛 孔 中 現 種 種 境 界, 示 種 種 法 身 菩 薩, 生 廣 大 願 力, 增 長 大 悲 心, 足 下 有 無 數 百 千 長 者 居 士, 皆 歡 喜 莊 嚴 倘 能 入 此 三 昧 定 境, 便 能 : 同 註 87, 頁 104 中 繼 夢 法 師 : 華 嚴 宗 哲 學 概 要 ( 臺 北 : 圓 明 出 版 社,1996 年 2 月 ), 頁 237 同 註 11, 頁 339 中 同 註 11, 頁 340 上 同 註 87, 頁 108 中 212

223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了 知 一 切 世 界 無 所 障 礙, 往 詣 一 切 世 界 無 所 障 礙, 見 一 切 佛 無 所 障 礙, 觀 一 切 佛 廣 大 威 德 無 所 障 礙, 知 一 切 佛 自 在 神 力 無 所 障 礙, 證 一 切 佛 諸 廣 大 力 無 所 障 礙, 入 一 切 佛 諸 功 德 海 無 所 障 礙 112 要 能 來 去 自 如 無 礙, 自 性 般 若 法 滿, 圓 行 圓 修, 須 具 足 前 五 位 善 友 的 智 慧 心 量 精 進 安 忍 善 巧 方 便, 以 成 就 圓 滿 功 德, 才 能 修 證 般 若 真 義, 聞 讚 毀 譽 善 惡, 念 不 動 而 正 定 其 心 入 法 界 品 云 : 此 三 昧 名 普 眼 捨 得, 又 名 般 若 波 羅 蜜 境 界 清 淨 光 明, 又 名 普 莊 嚴 清 淨 門, 善 男 子, 我 以 修 習 般 若 波 羅 蜜 故, 得 此 普 莊 嚴 清 淨 三 昧 113 於 此 得 般 若 波 羅 蜜 清 淨 光 明 法 門, 證 入 正 心 住 7 休 捨 優 婆 夷 寄 不 退 住 休 舍 那 優 婆 夷, 寄 不 退 住 入 於 無 生, 畢 竟 空 理, 心 心 常 行, 空 無 相 願 止 觀 雙 運, 緣 不 能 壞, 湛 猶 渟 海, 故 名 不 退 114, 不 論 有 無 三 寶, 心 絕 不 退 轉, 因 此 應 該 修 三 種 三 昧, 即 空 無 相 無 願, 對 於 一 切 外 緣 都 不 能 破 損 其 道 心 115 隨 緣 而 不 變 或 不 變 而 隨 緣, 謂 之 方 便 ; 由 唯 方 便 中 有 定, 方 能 不 變 116 簡 單 講 就 是 心 皆 堅 定, 不 易 動 搖 退 轉, 破 壞 修 道, 故 稱 不 退 住 117, 以 此 入 方 便 修 行 位 善 財 蒙 諸 善 知 識 的 啟 發 愛 護, 堅 定 其 道 心, 不 斷 在 境 界 中 甘 願 接 受 考 驗, 並 從 諸 善 知 識 處 積 累 智 慧 擴 大 心 量 於 是 帶 著 求 道 若 渴, 誓 證 菩 提 之 心, 又 漸 漸 南 行 到 海 潮 處 拜 會 休 捨 優 婆 夷, 虔 誠 頂 禮 請 法, 休 捨 優 婆 夷 告 善 財 云 : 我 憶 過 去 於 然 燈 佛 所 修 行 梵 行, 恭 敬 供 養 受 持 次 前 於 離 垢 佛 所, 出 家 學 道 受 持 正 法 次 前 於 妙 幢 佛 所 次 前 於 勝 須 彌 佛 所 次 前 於 蓮 華 德 藏 佛 所 於 無 量 劫 無 量 生 中, 如 是 次 第 三 十 六 恆 河 沙 佛 所, 皆 悉 承 事 供 養, 聞 法 受 持 此 解 脫 名 離 憂 安 隱 幢 118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對 梵 行 的 解 釋 為 : 一 離 妄 念 之 染 故 云 梵, 會 無 我 理 故 云 行 ; 二 離 染 中 極 名 梵, 即 真 境 也, 智 能 證 此 故 云 行 ; 三 涅 槃 果 為 梵, 以 寂 同 註 11, 頁 342 中 ~ 下 同 註 11, 頁 342 中 同 註 87, 頁 112 上 同 註 1, 頁 48 同 註 108, 頁 238 不 退 有 四 位 : 一 十 住 中 的 第 六 住 以 上 名 信 不 退 ; 二 第 七 住 以 上 名 住 不 退 ; 三 初 地 以 上 名 證 不 退 ; 四 八 地 以 上 名 行 不 退 賢 度 法 師 : 華 嚴 學 講 義 (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2004 年 9 月 ), 頁 217 同 註 11, 頁 344 上 ~345 上 213

22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靜 故, 修 因 為 行 119 由 此 三 點 說 明 : 修 因 行 要 以 契 入 於 無 我 的 般 若 智 慧 為 前 導, 遠 離 一 切 妄 想 分 別, 雜 染 執 著, 以 此 智 慧 修 因 行 圓 滿, 即 能 契 入 寂 靜 涅 槃 中, 這 就 是 梵 行 經 歷 層 層 佛 所 修 練, 聞 法 修 學, 滅 除 己 心 無 明 惑 業, 對 於 事 和 理 通 達 明 瞭, 樂 展 般 若 真 義, 拔 盡 眾 生 煩 惱 重 病 無 明 障 惑, 摧 伏 眾 魔 心 病, 是 為 不 退 轉 心 的 具 體 表 現 以 此 得 離 憂 安 隱 幢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不 退 住 8 毗 目 瞿 沙 僊 人 寄 童 真 住 大 威 猛 聲 仙 人, 寄 童 真 住 心 不 生 倒, 不 起 邪 魔, 破 菩 提 心, 故 名 童 真 120, 起 心 動 念 不 顛 倒 邪 魔, 遠 離 一 切 染 著, 如 童 子 般 之 純 真 無 垢, 是 名 童 真 住 回 復 童 真 淨 智, 此 入 願 修 行 位 在 證 得 不 退 轉 位 之 後, 善 財 繼 續 南 行 到 那 羅 素 國 拜 見 瞿 沙 僊 人, 其 間 華 樹 開 敷, 果 樹 成 熟, 妙 香 莊 嚴, 前 往 其 所, 請 求 指 導, 瞿 沙 僊 人 云 : 我 得 菩 薩 無 勝 幢 解 脫 僊 人 即 申 右 手 摩 善 財 頂, 執 善 財 手, 即 時 善 財 自 見 其 身, 往 十 方 十 佛 剎 微 塵 數 世 界 中, 到 十 佛 剎 微 塵 數 諸 佛 所, 見 彼 佛 剎 及 其 眾 會, 諸 佛 相 好 種 種 莊 嚴, 亦 聞 彼 佛 隨 諸 眾 生 心 之 所 樂, 而 演 說 法, 一 文 一 句 皆 悉 通 達 121 這 時 善 財 反 觀 自 照, 自 見 己 身 己 心, 來 往 於 佛 剎 微 塵 世 界, 虛 空 法 界 隨 心 普 現 其 前, 這 是 突 破 時 空 的 限 礙 122, 又 見 諸 佛 相 好 莊 嚴, 就 是 見 自 身 相 好 莊 嚴, 是 得 解 脫 利 益 自 初 發 心 始, 心 不 顛 倒 不 幻 妄, 不 著 境 相, 心 不 生 雜 染, 永 保 赤 子 純 真 無 邪 之 心, 得 清 淨 智 慧 光 明, 這 是 法 身 的 本 體, 名 為 無 勝 幢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童 真 住 9 勝 熱 婆 羅 門 寄 王 子 住 勝 熱 善 友, 寄 王 子 住 寄 王 子 住, 從 法 王 教, 生 於 正 解, 當 紹 佛 位 故 123, 菩 薩 解 了 真 俗 二 諦, 覺 悟 法 王 如 來 所 說 的 教 法 124 稟 持 大 願 力 行, 傳 承 發 揚 佛 慧, 教 化 普 利 有 情, 故 名 王 子 住, 此 入 力 修 行 位 善 財 依 照 瞿 沙 僊 人 的 指 示, 前 往 伊 沙 那 聚 落, 參 訪 勝 熱 婆 羅 門 此 行 為 求 一 切 智, 須 登 刀 山 投 身 火 海 中, 修 諸 苦 行 斷 除 執 見, 善 財 仍 頂 禮 虔 敬 接 受 訓 誨 : 119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大 正 藏 冊 35, 頁 201 上 同 註 87, 頁 113 中 同 註 11, 頁 345 下 同 註 95, 頁 56 同 註 87, 頁 114 上 同 註 98, 頁

225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婆 羅 門 以 神 通 力 示 大 苦 行 為 我 說 法, 能 令 我 等, 滅 一 切 見, 除 一 切 慢, 住 於 大 慈, 行 於 大 悲, 起 廣 大 心, 發 菩 提 意, 常 見 諸 佛, 恒 聞 妙 法, 於 一 切 處 心 無 所 礙 令 我 等 捨 憍 慢 放 逸, 是 故 我 等 來 詣 其 所 從 其 聞 法, 捨 離 諂 誑, 安 住 忍 地, 堅 固 不 動, 圓 滿 十 力, 我 唯 得 此 菩 薩 無 盡 輪 解 脫 125 此 法 門 明 要 獲 得 真 理, 拔 除 苦 難, 種 種 苦 行 的 體 驗, 是 幫 助 覺 悟 者 達 至 親 證 實 證 的 捷 徑 以 滅 除 成 見 驕 慢 放 逸, 生 起 真 誠 的 慈 悲 喜 捨, 將 心 安 於 發 廣 大 願, 證 菩 提 心, 了 解 少 欲 知 足 的 妙 樂, 成 就 無 盡 輪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王 子 住 10 慈 行 童 女 寄 灌 頂 住 慈 行 童 女, 寄 灌 頂 住 從 前 觀 空, 得 無 生 心, 最 為 上 首, 諸 佛 法 水, 以 灌 心 頂, 故 從 喻 名 126, 隨 前 諸 緣 以 觀 空, 此 空 亦 空, 方 足 以 得 無 生 之 心, 此 無 生 之 心, 亦 無 方 稱 無 心, 此 心 亦 無, 此 語 亦 不 受, 故 云 最 為 上 首 127 隨 前 九 住 觀 空 而 得 智 慧, 就 像 佛 加 以 智 慧 法 水 灌 頂, 其 行 位 益 加 殊 勝, 故 名 灌 頂 住, 以 入 智 修 行 位 慈 行 童 女 是 善 財 童 子 在 十 住 位 裡, 最 後 要 參 訪 的 對 象, 童 女 居 住 在 師 子 奮 迅 城, 曾 歷 經 三 十 六 恆 河 沙 佛, 才 求 得 般 若 波 羅 蜜 普 莊 嚴 法 門 慈 行 童 女 言 : 我 唯 知 此 般 若 波 羅 蜜 普 莊 嚴 門 其 心 廣 大 等 虛 空 界, 入 於 法 界, 福 德 成 滿, 住 出 世 法, 遠 世 間 行, 智 眼 無 瞖 普 觀 法 界, 慧 心 廣 大 猶 如 虛 空, 一 切 境 界 悉 皆 明 見, 獲 無 礙 地 大 光 明 藏, 善 能 分 別 一 切 法 意, 行 於 世 行 不 染 世 法, 能 益 於 世 非 世 所 壞, 普 做 一 切 世 間 依 止, 普 知 一 切 眾 生 心 行, 隨 其 所 應 而 為 說 法 128 綜 合 以 上 九 住 至 慈 行 童 女 令 其 心 開 悟 解, 在 諸 佛 諸 法 智 慧 光 明 的 灌 頂 下, 對 一 切 眾 生 的 變 化 依 止 行 願 世 出 世 間 悉 皆 了 達, 無 有 分 別 執 著, 諸 剎 塵 土 來 去 自 如, 心 海 廣 大 無 邊 際, 知 無 量 諸 佛 智 以 此 得 般 若 波 羅 蜜 普 莊 嚴 法 門, 證 入 灌 頂 住 修 行 者 自 初 發 心 住 至 第 四 生 貴 住, 稱 為 入 聖 胎 ; 自 第 五 方 便 具 足 同 註 11, 頁 346 下 ~348 上 同 註 87, 頁 115 下 ~116 上 同 註 108, 頁 239 同 註 11, 頁 349 中 215

22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住 至 第 八 童 真 住, 稱 為 長 養 聖 胎 129 ; 而 第 九 法 王 子 住 則 相 形 具 足, 於 焉 出 胎 ; 進 入 第 十 灌 頂 住 的 菩 薩 已 可 列 名 為 佛 子, 堪 行 佛 事 130 十 住 法 門, 乃 佛 從 兩 足 指 放 光, 升 須 彌 山 頂 說 法, 表 示 學 佛 地 位 提 高, 到 了 賢 人 位 次 於 此 得 知 :(1) 從 兩 足 指 放 光, 意 謂 必 須 腳 踏 實 地 修 行, 切 勿 好 高 騖 遠 (2) 自 發 心 住 至 第 四 生 貴 住 是 進 入 聖 人 的 地 位, 已 啟 發 智 慧, 屬 於 種 子 開 花 的 階 段 ;(3) 自 第 五 方 便 具 足 住 至 第 八 童 真 住, 是 培 養 善 根 功 德 因 緣 的 階 段, 地 位 漸 增 ;(4) 第 九 法 王 子 住, 是 為 大 菩 薩 的 身 份 能 力 已 完 備 ; (5) 第 十 灌 頂 住 的 菩 薩, 足 堪 勝 任 傳 承 佛 法 此 法 門 的 菩 薩, 地 位 能 力 增 進, 屬 於 三 賢 位 的 初 賢 菩 薩 ( 二 ) 十 行 善 知 識 十 行 法 門 是 華 嚴 法 界 第 四 會, 其 會 主 是 功 德 林 菩 薩, 會 場 是 在 夜 摩 天 宮, 如 來 從 兩 足 趺 放 光, 蒙 佛 力 加 持, 入 菩 薩 善 思 惟 三 昧 境 界 131 放 足 趺 上 光, 表 依 空 起 行 用, 以 明 先 證 法 身 根 本 智 慧 始 行 萬 行 132, 先 前 成 就 的 十 信 法 門 以 佛 的 根 本 不 動 智 為 正 宗, 十 住 法 門 以 證 入 法 界 智 的 如 來 果 德 理 體 妙 慧 為 正 宗 雖 然 自 利 已 圓 滿, 利 他 尚 未 成 熟, 要 以 佛 的 根 本 智, 起 普 賢 行 勤 修 十 行 法 門 善 財 在 圓 滿 十 住 位 後, 證 得 不 退 轉 菩 薩, 漸 漸 能 調 伏 自 心 魔 障 無 明, 成 就 圓 滿 自 利 階 段, 但 未 具 足 利 他 能 力, 再 發 起 十 行 的 修 行, 故 此 十 行 是 以 利 他 度 眾 為 主 要 修 行 課 題 十 行 善 知 識 依 序 是 :1 善 見 比 丘 寄 歡 喜 行 ; 2 自 在 主 童 子 寄 饒 益 行 ;3 具 足 優 婆 夷 寄 無 違 逆 行 ;4 明 智 居 士 寄 無 屈 撓 行 ; 5 法 寶 髻 長 者 寄 無 痴 亂 行 ;6 普 眼 長 者 寄 善 現 行 ;7 無 厭 足 王 寄 無 著 行 ;8 大 光 王 寄 難 得 行 ;9 不 動 優 婆 夷 寄 善 法 行 ;10 遍 行 外 道 寄 真 實 行 以 上 十 行 分 別 代 表 十 種 位 階, 境 界 地 位 亦 有 升 降 之 異 1 善 見 比 丘 寄 歡 喜 行 妙 見 比 丘, 寄 歡 喜 行 施 悅 自 他, 故 名 歡 喜 133, 平 等 惠 施, 悅 納 自 他 雙 方, 無 有 悔 吝, 盼 增 長 己 心 的 慈 悲, 能 見 苦 知 苦 又 另 施 者 受 者 施 物 三 者 皆 空, 心 無 罣 礙 法 喜 充 滿, 是 名 歡 喜 行, 此 入 布 施 修 行 位 修 證 圓 滿 十 住 位 後 的 善 財, 在 慈 行 童 女 的 指 引 下, 再 向 南 來 到 三 眼 國 拜 謁 129 長 就 是 增 長, 養 護 聖 人 的 胚 胎 繼 夢 法 師 : 大 方 廣 境 界 ( 臺 北 : 空 庭 書 苑,2003 年 4 月 ), 頁 楊 維 中 : 華 嚴 經 的 形 成 漢 譯 基 本 思 想 及 其 修 行 論 意 義, 普 門 學 報 第 26 期,2005 年 3 月, 頁 同 註 1, 頁 同 註 86, 頁 738 中 133 同 註 87, 頁 116 下 216

227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善 見 比 丘, 見 其 身 相 美 貌 端 正 莊 嚴, 智 慧 廣 博 如 大 海, 佛 所 行 處 平 等 境 界, 為 實 踐 如 來 行, 開 示 如 來 法 眼, 故 頂 禮 求 教 善 見 比 丘 云 : 我 年 既 少, 於 三 十 八 恆 河 沙 佛 所 淨 修 梵 行, 或 有 佛 所 一 日 一 夜 淨 修 梵 行, 淨 修 諸 行, 滿 足 六 種 波 羅 蜜 海, 淨 修 一 切 諸 菩 薩 行 經 一 念 中 一 切 十 方 皆 悉 現 前, 智 慧 清 淨 故 我 唯 知 此 菩 薩 隨 順 燈 解 脫 門, 於 如 來 家 真 正 受 生, 具 足 成 就 不 死 命 根, 常 燃 智 燈 無 有 盡 滅 134 這 是 說 明 善 見 具 足 法 眼 智 眼 慧 眼 135 能 盡 見 諸 法, 善 見 一 切 眾 生 的 根 性, 能 開 導 自 他, 應 時 教 化 而 令 解 脫 就 像 由 此 一 燈, 能 燃 百 千 燈, 冥 者 皆 明, 明 終 不 盡 136 這 是 提 醒 鼓 勵 善 財, 同 時 也 在 點 醒 所 有 修 行 者, 修 學 成 就 必 定 是 經 過 長 時 間 薰 陶 轉 化, 更 須 淨 修 諸 行 來 莊 嚴 諸 願, 滿 足 六 波 羅 蜜, 將 光 明 顯 現, 方 能 得 到 內 心 的 法 喜, 以 此 得 隨 順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歡 喜 行 2 自 在 主 童 子 寄 饒 益 行 自 在 主 童 子, 寄 饒 益 行 三 聚 淨 戒, 能 益 自 他, 故 名 饒 益 行 137, 三 業 常 持 淨 戒, 除 己 守 律 儀, 規 範 己 心 己 念 己 身, 也 令 眾 生 攝 善 法, 持 戒 律, 遠 離 顛 倒 煩 惱, 然 而 持 戒 要 建 立 在 直 心 覺 心 上, 又 持 戒 是 道 行 的 根 本, 能 證 得 如 來 真 實 義, 故 名 饒 益 行, 以 入 持 戒 修 行 位 第 二 行 求 覓 自 在 主 童 子, 此 人 在 名 聞 國, 初 見 童 子 時, 正 在 河 渚 上 和 十 千 童 子 共 同 圍 繞, 堆 沙 嬉 戲, 善 財 合 掌 恭 敬, 前 往 參 法 自 在 主 童 子 云 : 我 昔 曾 於 文 殊 師 利 童 子 所, 修 學 書 數 算 印 等 法, 即 得 悟 入 一 切 工 巧 神 通 智 法 門 我 因 此 法 門 故, 得 知 世 間 書 數 算 印 界 處 等 法, 亦 能 療 治 風 癇 消 瘦 鬼 魅 所 著, 亦 善 調 鍊 種 種 仙 藥, 亦 善 營 理 田 農 商 賈 一 切 諸 業, 取 捨 進 退 咸 得 其 所 138 深 知 菩 薩 的 算 數 法, 有 如 此 神 通 工 巧, 完 全 是 修 淨 戒 而 得, 三 業 六 根 在 濁 134 同 註 1, 頁 349 下 ~350 中 135 法 智 慧 三 眼, 是 佛 所 具 五 眼 中 的 三 眼 所 謂 五 眼 有 : 一 肉 眼, 即 人 間 肉 身 之 眼 二 天 眼, 為 天 趣 之 眼 三 法 眼, 即 菩 薩 於 一 切 法, 能 知 能 行, 能 知 種 種 所 行 之 法 與 所 證 之 道 四 慧 眼, 智 度 論 云 : 慧 眼 能 見 破 相 空 理 及 見 真 空 五 佛 眼, 如 來 之 眼, 即 照 了 諸 法 實 相 之 眼 參 閱 黃 念 祖 : 佛 說 大 乘 無 量 壽 莊 嚴 清 淨 平 等 覺 經 會 集 本 解 ( 臺 北 : 佛 陀 教 育 基 金 會,2004 年 9 月 ), 頁 583~ 同 註 1, 頁 同 註 87, 頁 117 中 138 同 註 11, 頁 350 下 217

22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惡 環 境 中 不 受 染 污, 心 自 然 清 淨 自 如 菩 薩 有 此 威 神 力, 便 易 調 伏 頑 劣 眾 生, 使 其 歸 順 己 心 德 能, 於 此 得 一 切 工 巧 神 通 智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饒 益 行 3 具 足 優 婆 夷 寄 無 違 逆 行 具 足 優 婆 夷, 寄 無 違 逆 行 忍 順 物 理, 故 無 違 逆 行 139, 修 忍 辱 行, 謙 卑 恭 敬, 遠 離 名 聞 利 養 五 欲 六 塵 的 忍 過, 修 斷 貪 瞋 癡 慢 慳 嫉 誑 妄 的 忍 意, 令 其 心 常 安 忍 清 淨, 能 善 自 調 伏, 慈 護 憐 愍 眾 生, 自 他 兩 覺 兩 證, 心 不 退 轉 是 名 無 違 逆 行, 此 入 忍 辱 修 行 位 堅 定 持 淨 戒 為 道 行 的 根 本 後, 善 財 童 子 繼 續 往 南, 到 海 住 城, 見 其 宅 廣 博 莊 嚴, 四 周 都 有 寶 莊 嚴 門, 而 具 足 優 婆 夷 相 好 端 正, 威 德 光 明, 無 有 能 及, 除 釋 迦 佛 外, 可 說 是 修 得 正 報 果 德 善 財 見 後 心 生 仰 慕 向 優 婆 夷 恭 敬 諮 問 : 我 得 菩 薩 無 盡 福 德 藏 解 脫 門, 能 於 如 是 一 小 器 中, 隨 諸 眾 生 種 種 欲 樂, 出 生 種 種 美 味 飲 食, 悉 令 充 滿 乃 至 徧 及 諸 餓 鬼 趣, 皆 令 充 足 如 諸 菩 薩 摩 訶 薩, 一 切 功 德, 猶 如 大 海, 甚 深 無 盡, 猶 如 虛 空 廣 大 無 際, 如 如 意 珠 滿 眾 生 願, 如 大 聚 落 所 求 皆 得, 140 這 種 稱 性 之 具, 即 使 是 一 小 器, 也 能 融 同 法 界 無 盡 緣 起 祇 要 用 無 不 應, 應 無 不 用, 那 麼 其 法 界 的 體 便 無 增 減, 法 忍 也 如 同 一 味 因 為 世 間 唯 有 忍 能 包 含 無 外, 祇 要 隨 順 外 緣, 適 時 而 出 皆 無 窮 盡 141 換 言 之, 真 心 裡 頭 是 沒 有 界 限 的, 而 空 也 是 無 限, 空 是 無 所 不 包, 無 所 不 藏, 因 空 才 有 妙 變, 才 能 成 長 隨 順 故 諸 菩 薩 的 功 德, 就 像 大 海 深 藏 無 盡, 像 虛 空 廣 闊 無 邊 際, 像 如 意 珠 能 圓 滿 眾 生 願, 像 大 聚 落 所 祈 求 皆 能 得, 如 明 燈 能 破 除 黑 暗, 能 普 蔭 眾 生 於 此 得 無 盡 福 德 藏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無 違 逆 行 4 明 智 居 士 寄 無 屈 撓 行 具 足 智 長 者, 寄 無 屈 撓 行 勤 無 怠 退, 故 無 屈 撓 142 勤 勞 精 進 無 退 轉, 隨 眾 生 心 為 心, 現 身 說 法, 菩 薩 修 種 種 精 進, 是 為 正 顯 精 進 的 重 要 性 深 入 明 白 罪 惡 過 失 處, 便 能 斷 惑 生 善, 避 免 諸 苦 諸 難, 生 起 對 佛 法 的 渴 望 敬 仰, 歡 喜 踴 躍 的 接 受 教 誨, 契 證 佛 智 的 平 等 光 明 是 為 無 屈 撓 行, 入 精 進 修 行 位 善 財 在 得 無 盡 福 德 藏 解 脫 法 門 後, 依 前 修 學 再 往 南 行 至 大 興 城, 參 訪 明 智 同 註 87, 頁 120 下 同 註 11, 頁 351 下 ~352 中 同 註 1, 頁 182 同 註 87, 頁 121 中 218

229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居 士, 善 財 頂 禮 請 教, 我 為 利 益 眾 生, 為 令 眾 生 出 離 苦 難 生 死 海, 為 令 眾 生 究 竟 安 樂 生 慈 悲 心 渴 仰 佛 智, 入 一 切 智 城, 應 如 何 修 行? 明 智 居 士 云 : 我 得 隨 意 出 生 福 德 藏 解 脫 門, 凡 有 所 須 悉 滿 其 願, 所 謂 衣 服 瓔 珞, 象 馬 車 乘, 華 香 幢 葢, 飲 食 湯 藥, 房 舍 屋 宅, 如 是 一 切 資 生 之 物, 諸 有 所 須 悉 令 充 滿 所 謂 為 得 美 食 而 充 足 者, 與 說 種 種 集 福 德 行, 離 貧 窮 行, 知 諸 法 行, 成 就 法 喜 禪 悅 食 行, 修 習 具 足 諸 相 好 行, 增 長 成 就 難 屈 伏 行 為 得 種 種 諸 上 味 者, 與 其 說 法, 皆 令 獲 得 諸 佛 如 來 上 味 之 相 143 明 智 居 士 告 訴 善 財 : 若 來 求 索 飲 食 的, 就 教 他 積 集 福 德 的 資 糧, 嘗 受 法 喜 與 禪 悅 等 精 神 上 的 糧 食 ; 若 是 求 索 飲 料 的, 就 教 他 捨 離 生 死 的 渴 愛 ; 求 上 味 的, 教 他 獲 得 諸 佛 的 甘 露 味 144 也 就 是 從 日 常 資 生 的 物 質 協 助 滿 足, 進 而 提 升 愛 護 到 心 靈 法 喜 讚 歎, 以 自 在 力 成 熟 普 濟 群 生, 成 就 殊 勝 的 功 德, 這 是 境 界 智 慧 的 擴 大 以 此 得 隨 意 出 生 福 德 藏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無 屈 撓 行 5 法 寶 髻 長 者 寄 無 痴 亂 行 法 寶 髻 長 者, 寄 無 癡 亂 行 以 慧 資 定, 靜 無 遺 照, 動 不 離 寂, 云 無 癡 亂 145, 菩 薩 成 就 正 念 正 思 惟, 於 一 切 語 言 色 相 法 門, 無 有 分 別, 悉 皆 善 解 平 等, 心 若 無 癡 亂, 在 定 境 中 生 起 智 慧, 以 破 除 無 明 黑 暗, 趣 入 菩 提 光 明, 是 名 無 癡 亂 行, 入 禪 定 修 行 位 善 財 童 子 在 明 智 居 士 處, 聽 聞 如 何 修 得 隨 意 出 生 福 德 藏 解 脫 法 門 之 後, 繼 續 南 遊 到 一 大 城 名 叫 師 子 宮 的 地 方, 訪 法 寶 髻 長 者, 長 者 執 善 財 的 手 相 引 至 舍 宅, 顯 示 其 住 所, 觀 其 家 宅, 使 其 知 清 淨 光 明 的 原 因, 其 宅 有 十 層 八 門, 善 財 入 內 次 第 觀 看 : 見 最 下 層 施 諸 飲 食 ; 見 第 二 層 施 諸 寶 衣 ; 見 第 三 層 布 施 一 切 寶 莊 嚴 具 ; 第 四 層 施 諸 采 女 及 一 切 上 妙 珍 寶 見 第 五 層 乃 至 五 地 菩 薩 雲 集, 演 說 諸 法 利 益 世 間, 成 就 一 切 陀 羅 尼 門, 諸 三 昧 印, 諸 三 昧 行, 智 慧 光 明 見 第 六 層 有 諸 菩 薩, 皆 以 成 就 甚 深 智 慧, 於 諸 法 性 明 了 通 達, 成 就 廣 大 總 持 三 昧 無 障 礙 門, 所 行 無 礙, 不 住 二 法 見 第 七 層 有 諸 菩 薩 得 如 響 忍, 以 方 便 智 分 別 觀 察 而 得 出 離, 悉 能 聞 持 諸 同 註 11, 頁 353 上 同 註 95, 頁 75 同 註 87, 頁 122 上 219

23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佛 正 法 見 第 八 層 無 量 菩 薩 共 集 其 中, 皆 得 神 通 無 有 退 墮, 能 以 一 音 徧 十 方 剎, 其 身 普 現 一 切 道 場, 盡 於 法 界 靡 不 周 徧, 普 入 佛 境, 普 見 佛 身 見 第 九 層 一 生 所 繫 諸 菩 薩 眾 於 中 集 會 見 第 十 層 一 切 如 來 充 滿 其 中, 從 初 發 心 修 菩 薩 行, 超 出 生 死, 成 滿 大 願 及 神 通 力, 淨 佛 國 土, 道 場 眾 會 轉 正 法 輪, 調 伏 眾 生, 如 是 一 切 悉 使 明 見 我 唯 知 此 菩 薩 無 量 福 德 寶 藏 解 脫 門 146 宅 內 一 至 四 層 皆 是 供 養 布 施 積 集 的 飲 食 諸 物, 是 屬 物 質 方 面 的 貢 獻 第 五 層 是 五 地 菩 薩 集 會 在 此, 利 益 世 間, 成 就 陀 羅 尼 門 三 昧 印 三 昧 行 智 慧 光 明 第 六 層 是 諸 菩 薩 已 成 就 甚 深 智 慧, 對 於 一 切 法 性 通 達 無 礙, 不 落 二 法 分 別, 總 明 一 法 一 性 第 七 層 是 說 明 世 間 言 聲 皆 是 眾 緣 而 生 不 是 真 實 的, 以 方 便 智 慧 細 心 觀 察, 能 得 佛 的 正 法 第 八 層 是 可 普 現 諸 道 場 入 佛 境 見 佛 身, 圓 滿 具 足 神 通 自 在 堅 定 道 心 第 九 層 一 生 所 繫 諸 菩 薩 眾 都 集 會 在 此 第 十 層 乃 一 切 如 來 充 滿 其 中, 從 初 發 心 修 菩 薩 行, 超 越 生 死, 成 就 大 願 神 通 力, 到 淨 化 諸 佛 土, 轉 正 法 輪, 調 伏 眾 生, 一 一 皆 能 明 現 此 上 十 層 說 明 正 證 法 界, 明 白 從 因 地 發 心 至 如 來 果 地 的 歷 程 作 為, 也 是 他 過 去 供 養 無 量 無 邊 光 明 法 界 普 莊 嚴 王 如 來 所 獲 得 的 福 報 以 此 得 無 量 福 德 寶 藏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無 癡 亂 行 6 普 眼 長 者 寄 善 現 行 普 眼 長 者, 寄 善 現 行 慧 能 顯 發, 三 諦 之 理, 般 若 現 前, 名 善 現 行 147, 即 觀 一 切 諸 法 無 相 之 智 慧, 若 能 知 諸 法 無 相 之 相, 則 能 入 無 縛 無 著 之 法 門 148 說 明 理 事 無 礙 之 境, 佛 法 世 法 是 一 法 是 一 心, 體 性 平 等, 沒 有 分 別 也 無 妨 礙 依 順 此 道 理 便 能 普 入 三 世 不 捨 菩 提 心 不 轉 退 眾 生 心 增 長 大 悲 心, 可 說 是 悲 智 不 離 是 名 善 現 行, 入 般 若 修 行 位 在 法 寶 髻 長 者 處, 深 入 了 達 諸 佛 菩 薩 無 量 勝 行 無 量 方 便 無 量 知 見 無 量 法 門 無 量 欲 樂 無 量 願 力 後, 依 教 趣 求, 漸 次 而 行 到 藤 根 國 普 門 城 見 普 眼 長 者, 依 然 虔 敬 問 法, 長 者 云 : 我 知 一 切 眾 生 諸 病, 風 黃 痰 熱, 鬼 魅 蠱 毒, 乃 至 水 火 之 所 傷 害, 如 是 一 切 所 生 諸 疾, 我 悉 能 以 方 便 救 療 為 貪 欲 多 者 教 不 淨 觀 ; 瞋 恚 多 者 教 慈 悲 觀 ; 愚 癡 多 者 教 其 分 別 種 種 法 相 我 唯 此 令 一 切 眾 生 普 見 諸 佛 歡 喜 法 同 註 11, 頁 353 下 ~354 中 同 註 87, 頁 123 中 鐮 田 茂 雄 : 華 嚴 經 講 話 ( 臺 北 : 佛 光 文 化 事 業,2006 年 4 月 ), 頁

231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門 149 世 間 眾 生 身 心 疾 病, 乃 地 水 火 風 四 大 不 調 所 導 致, 如 是 一 切 的 疾 病, 來 我 處 都 可 以 救 療 根 治, 這 是 為 眾 生 袪 除 身 病 對 於 貪 求 無 厭 者, 我 就 教 他 以 不 淨 觀 對 治 ; 對 於 瞋 恨 憤 怒 者, 就 教 他 以 慈 悲 觀 對 治 ; 對 於 愚 昧 癡 惑 者, 就 教 他 以 分 別 種 種 法 相 因 緣 對 治, 這 是 對 治 除 惑 眾 生 的 心 病 所 開 出 的 藥 方 以 此 得 一 切 眾 生 普 見 諸 佛 歡 喜 法 門, 證 入 善 見 行 7 無 厭 足 王 寄 無 著 行 甘 露 火 王, 寄 無 著 行 方 便 涉 有, 不 迷 於 空, 事 理 無 滯, 不 捨 不 受, 故 名 無 著 150, 菩 薩 經 歷 諸 塵 剎 土, 供 佛 求 法, 傳 燈 度 生, 心 無 厭 足, 此 即 涉 有 廣 大 行 然 以 寂 滅 相 觀 諸 法 故, 而 於 一 切 心 無 所 著, 此 即 達 空 甚 深 見 151 簡 單 講, 隨 順 一 切 變 化, 心 不 著 物 著 境, 不 住 於 身 法 念 願, 運 用 空 性 寂 滅, 觀 諸 法 萬 象 如 幻 如 影 如 夢, 心 能 無 所 住, 便 能 現 無 量 方 便 故 名 無 著 行, 入 方 便 修 行 位 善 財 漸 次 南 行, 經 歷 國 土 村 邑 聚 落 到 多 羅 幢 城, 遙 見 無 厭 足 王 坐 那 羅 延 金 剛 座, 在 此 睹 見 諸 種 情 況, 心 生 疑 懼 : 無 量 眾 生 犯 王 教 敕, 或 盜 他 物, 或 害 他 命, 或 侵 他 妻, 或 生 邪 見,, 隨 其 所 犯 而 治 罰 之 或 斷 手 足, 或 截 耳 鼻, 或 挑 其 目, 或 斬 其 首 152 善 財 此 時 因 不 了 解 而 生 疑 懼, 認 為 無 厭 足 王 不 行 善 法, 而 逼 害 眾 生 且 造 諸 惡 業, 正 當 懷 疑 時 空 中 天 人 告 訴 他, 不 要 厭 離 諸 善 知 識 的 教 誨, 他 會 引 領 你 到 安 全 無 危 難 的 地 方, 這 在 提 醒 他 不 要 忘 記 前 教 於 是 善 財 恭 敬 受 教, 這 時 無 厭 足 王 執 善 財 手 入 宮 中, 要 善 財 觀 察 他 所 住 宮 殿, 廣 大 無 比, 以 妙 寶 合 成, 七 寶 為 牆, 百 千 眾 寶 以 為 樓 閣, 若 我 行 的 是 惡 業, 可 得 如 此 果 報 嗎? 實 在 是 因 為 : 我 為 調 伏 彼 眾 生 故, 化 作 惡 人, 造 諸 罪 業, 受 種 種 苦, 令 其 一 切 作 惡 眾 生, 見 是 事 已, 心 生 惶 怖, 心 生 厭 離, 心 生 怯 弱, 斷 其 所 作 一 切 惡 業, 發 阿 耨 多 羅 三 藐 三 菩 提 意 我 唯 得 此 如 幻 解 脫, 如 諸 菩 薩 摩 訶 薩 得 無 生 忍 153 此 解 脫 法 門 是 以 逆 行 度 眾 的 方 法 為 主, 為 調 伏 一 切 眾, 有 意 示 現 成 壞 人, 同 註 11, 頁 354 下 同 註 87, 頁 126 上 同 註 98, 頁 219 同 註 11, 頁 355 中 同 註 11, 頁 355 下 ~356 上 221

23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以 善 巧 方 便 智, 對 治 冥 頑 眾 生, 守 住 眾 生 的 善 心 德 能 人 性 本 善, 眾 生 為 惡, 乃 因 善 緣 善 境 不 具 足, 令 其 回 頭 是 岸, 方 法 契 機 就 格 外 重 要 這 在 彰 顯 實 德, 同 時 警 覺 自 己 不 造 諸 惡, 成 就 菩 提 道 以 此 得 如 幻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無 著 行 8 大 光 王 寄 難 得 行 大 光 王, 寄 難 得 行 謂 無 障 願, 乃 能 得 故 154, 於 廣 大 願 中 照 無 不 徹, 以 大 願 無 礙 而 得 如 幻 忍, 以 得 如 幻 忍 證 無 生 故, 行 難 得 也 155 大 願 要 能 圓 滿 成 就, 觀 念 須 徹 底 轉 變, 藉 智 慧 的 觀 照, 啟 發 薰 修 善 根, 普 度 眾 生 到 清 淨 法 喜 的 彼 岸, 故 名 難 得 行, 入 願 修 行 位 結 束 如 幻 解 脫 法 門 後, 再 經 人 間 城 邑 聚 落, 曠 野 巖 谷 險 難, 不 生 疲 懈, 不 曾 休 息, 然 後 到 妙 光 大 城, 參 法 大 光 王, 於 城 中 所 見 殊 勝 景 象, 善 財 皆 無 耽 染 愛 戀, 一 心 只 樂 見 善 知 識, 大 光 王 告 善 財 云 : 我 淨 修 菩 薩 大 慈 幢 行, 能 以 正 法 教 化 世 間 我 國 土 中 一 切 眾 生 皆 於 我 所 無 有 恐 怖 若 有 眾 生 貧 窮 困 乏, 來 至 我 所, 而 有 求 索, 我 開 庫 藏, 恣 其 所 取, 而 語 之 言, 莫 造 諸 惡, 莫 害 眾 生, 莫 起 諸 見, 莫 生 執 著 或 見 此 城 其 量 狹 小, 或 見 此 城 其 量 廣 大, 或 見 土 沙 以 為 其 地, 或 見 眾 寶 以 為 莊 嚴 156 慈 是 慈 愛 慈 悲 將 慈 心 悲 心 擴 大, 以 無 畏 攝 化 眾 生, 不 生 怖 畏 顛 倒, 得 清 淨 心 以 財 寶 攝 化 眾 生, 以 語 言 柔 和 勸 誡, 令 諸 惡 莫 作 眾 善 奉 行, 不 起 執 著 偏 見 隨 機 善 巧, 普 遍 調 伏 眾 生, 知 一 切 無 不 是 妙 寶, 以 自 他 兩 利 為 實 踐 精 神, 達 到 和 諧 的 互 動 以 此 得 大 慈 幢 行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難 得 行 9 不 動 優 婆 夷 寄 善 法 行 不 動 優 婆 夷, 寄 善 法 行 說 法 授 人, 動 成 物 軌, 思 擇 修 習, 一 切 法 故 157, 以 智 契 實 法 故, 方 能 說 法 授 人, 動 成 物 軌 ; 以 不 為 緣 壞 故, 方 能 思 擇 修 習, 一 切 法 故, 此 行 行 皆 契 實 法, 乃 大 力 所 成 158 以 種 種 方 便, 攝 持 正 法 饒 益 有 情, 作 一 切 眾 生 的 明 燈 依 靠, 證 得 清 淨 光 明 陀 羅 尼, 故 名 善 法 行, 入 力 修 同 註 87, 頁 128 下 同 註 108, 頁 244~245 同 註 11, 頁 357 上 ~ 中 同 註 87, 頁 129 中 同 註 108, 頁

233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行 位 一 路 思 惟 前 法, 再 往 南 遊 拜 會 安 住 城 的 不 動 優 婆 夷, 身 是 童 女, 見 其 形 色 端 正 超 倫, 無 人 能 及 恭 敬 合 掌, 不 動 優 婆 夷 說 : 我 得 菩 薩 難 摧 伏 智 慧 藏 解 脫 門, 我 得 菩 薩 堅 固 受 持 行 門, 我 得 菩 薩 一 切 法 平 等 地 總 持 門 159 善 財 問 此 境 界 如 何 獲 得? 應 發 不 可 壞 心, 滅 諸 煩 惱 ; 應 發 無 能 勝 心, 破 諸 取 著 ; 應 發 無 退 怯 心, 入 深 法 門 ; 應 發 能 堪 耐 心, 救 惡 眾 生 ; 應 發 無 迷 惑 心, 普 於 一 切 諸 趣 受 生 ; 應 發 無 厭 足 心, 求 見 諸 佛 無 有 休 息 ; 應 發 無 知 足 心, 悉 受 一 切 如 來 法 雨 ; 應 發 正 思 惟 心, 普 生 一 切 佛 法 光 明 ; 應 發 大 住 持 心, 普 轉 一 切 諸 佛 法 輪 ; 應 發 廣 流 通 心, 隨 眾 生 欲 施 其 法 寶 160 優 婆 夷 勸 發 十 種 心 : 不 可 壞 無 能 勝 無 退 怯 能 堪 耐 無 迷 惑 無 厭 足 無 知 足 正 思 惟 大 住 持 廣 流 通 等 十 心 發 心 堅 固 無 厭 足, 而 得 定 中 三 昧, 求 證 自 性 光 明 以 此 得 難 摧 伏 智 慧 藏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善 法 行 10 遍 行 外 道 寄 真 實 行 遍 行 外 道, 寄 真 實 行 智 度 已 圓, 稱 於 二 諦, 言 行 不 虛, 故 名 真 實 161, 善 能 圓 融 或 體 會 真 實 智 慧 的 德 相, 不 斷 修 學 三 世 佛 真 實 之 語, 言 行 不 二 之 語, 如 說 即 能 行, 如 行 即 能 說, 語 行 相 應 162 換 言 之, 即 修 誠 實 殊 勝 妙 法, 誠 實 的 實 踐 者, 言 行 一 致, 體 察 果 報 因 緣 的 變 化, 其 善 根 等 同, 智 慧 成 就 一 樣, 是 名 真 實 行, 入 智 修 行 位 十 行 善 友 最 後 一 行 是 在 都 薩 羅 城, 城 東 有 山 名 善 德, 善 財 在 中 夜 時, 看 見 此 山 頂 光 明 照 耀, 生 大 歡 喜, 往 詣 參 法 : 我 已 安 住 至 一 切 處 菩 薩 行, 已 成 就 普 觀 世 間 三 昧 門 此 都 薩 羅 城 中, 一 切 方 所, 一 切 族 類, 若 男 若 女, 諸 人 眾 中, 我 皆 以 方 便 示 同 其 形, 隨 其 所 應 而 為 說 法 閻 浮 提 內 九 十 六 眾, 各 起 異 見 而 生 執 著, 我 悉 於 中 方 便 調 伏, 令 其 捨 離 所 有 諸 見 同 註 11, 頁 358 下 同 註 11, 頁 359 上 同 註 87, 頁 130 中 同 註 1, 頁 54 同 註 11, 頁 360 上 ~ 中 223

23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隨 順 族 類 眾 生 男 女, 方 便 示 現 種 種 變 化, 化 度 一 切, 隨 其 所 需 而 廣 為 演 說, 令 有 情 得 大 利 益, 閻 浮 提 諸 眾 方 便 調 伏, 法 喜 充 滿, 願 行 菩 薩 道, 獲 一 切 智 果 簡 言 之, 適 性 而 說 法, 以 此 得 普 觀 世 間 三 昧 法 門, 以 證 入 真 實 行 十 行 法 門 的 菩 薩, 屬 於 三 賢 位 的 中 賢 菩 薩, 是 修 習 利 他 的 階 位 十 行 是 代 表 無 窮 無 窮 精 神 成 就 的 功 德 等 級, 都 在 夜 摩 天 的 高 空 裡 面 表 現 出 來, 讓 釋 迦 佛 陀 赴 感, 助 化 讚 揚, 充 分 顯 現 出 十 行 法 門 是 依 據 佛 的 智 慧 所 體 現 164 換 句 話 說, 此 行 也 表 示 行 於 無 行 的 道 理, 在 現 象 界 雖 行, 但 是 不 可 執 著, 如 此 境 界 才 能 提 升, 德 能 才 可 擴 大 ( 三 ) 十 迴 向 善 知 識 十 迴 向 法 門 是 華 嚴 法 界 的 第 五 會, 其 會 主 是 金 剛 幢 菩 薩, 會 場 在 兜 率 天 宮, 如 來 是 在 兩 膝 輪 放 光, 蒙 諸 佛 加 持, 得 入 菩 薩 智 光 三 昧 的 境 界 165 言 膝 輪 者, 位 漸 高 故 又 表 迴 因 向 果 等, 有 屈 申 進 趣 之 相 故 又 悲 智 相 導 屈 申 無 住 故 166 膝 是 人 類 一 切 運 動 的 總 樞 紐, 向 上 提 昇 時, 為 上 迴 向, 與 菩 提 相 應 ; 向 下 時, 功 德 普 施 一 切 眾 生 十 住 是 下 賢 位 十 行 是 中 賢 位 十 迴 向 是 上 賢 位 十 迴 向 是 兼 修 利 他 行, 自 他 兩 利 的 迴 向 法 善 財 參 訪 這 十 位 善 知 識, 分 別 為 :1 優 鉢 羅 華 長 者 寄 救 護 眾 生 離 眾 生 相 迴 向 ;2 婆 施 羅 船 師 寄 不 壞 迴 向 ;3 無 上 勝 長 者 寄 等 一 切 佛 迴 向 ;4 師 子 頻 申 比 丘 尼 寄 至 一 切 處 迴 向 ;5 婆 須 密 多 女 寄 無 盡 功 德 藏 迴 向 ;6 鞞 瑟 胝 羅 居 士 寄 隨 順 一 切 堅 固 善 根 迴 向 ;7 觀 自 在 菩 薩 寄 隨 順 等 觀 一 切 眾 生 迴 向 8 正 趣 菩 薩 寄 真 如 相 迴 向 ;9 大 天 神 寄 無 縛 無 著 解 脫 迴 向 ;10 安 住 主 地 神 寄 等 法 界 無 量 迴 向, 同 時 也 是 要 成 就 十 迴 向 法 門 的 菩 薩 道 十 迴 向 法 門 分 別 代 表 十 種 位 階, 境 界 亦 有 高 低 之 別 1 優 鉢 羅 華 長 者 寄 救 護 眾 生 離 眾 生 相 迴 向 優 缽 羅 華 長 者, 寄 救 護 眾 生 離 眾 生 相 迴 向 大 悲 增 上 救 護 眾 生, 大 智 不 著 離 眾 生 相, 悲 智 無 住, 以 立 此 名 167, 菩 薩 以 大 悲 心 修 持 六 度, 以 四 無 量 心, 修 無 量 善 根, 平 等 救 護, 以 智 慧 攝 受 眾 生, 使 其 離 苦 得 樂, 悲 智 不 著, 是 名 救 護 眾 生 離 眾 生 相 迴 向, 入 施 修 行 位 方 東 美 : 華 嚴 宗 哲 學 上 冊 ( 臺 北 : 黎 明 文 化 事 業,1993 年 10 月 ), 頁 265 同 註 1, 頁 30 同 註 106, 頁 691 中 同 註 87, 頁 131 上 224

235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善 財 其 心 堅 固, 為 求 一 切 佛 平 等 智 慧, 滿 一 切 佛 無 量 大 願, 見 一 切 佛 清 淨 法 身, 知 一 切 佛 廣 大 智 身, 繼 續 南 行 到 廣 大 國, 參 訪 鬻 香 長 者, 名 優 鉢 羅 華, 請 教 如 何 修 學 才 能 生 一 切 智 智? 長 者 云 : 我 善 別 知 一 切 諸 香, 亦 知 調 合 一 切 香 法 又 善 了 知 天 香 龍 香 等 所 有 諸 香 又 善 別 知 治 諸 病 香 斷 諸 惡 香 生 歡 喜 香 人 間 有 香 名 曰 象 藏, 因 龍 鬪 生, 若 燒 一 丸, 即 起 大 香 雲, 彌 覆 王 都 我 唯 知 此 調 和 香 法 168 香 是 一 種 表 法, 這 裡 是 說 善 別 了 知 能 調 合 一 切 諸 香, 亦 能 明 白 不 同 諸 香 代 表 不 同 法 界 諸 天, 藉 調 和 香 丸, 普 熏 法 界, 願 此 善 根 能 利 益 一 切 眾 生, 皆 使 清 淨, 永 離 無 量 苦 惱 海, 不 隨 業 流 轉, 究 竟 成 就 一 切 種 智 以 諸 香 供 養 法 界 虛 空, 以 此 得 調 合 諸 香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救 護 眾 生 離 眾 生 相 迴 向 2 婆 施 羅 船 師 寄 不 壞 迴 向 婆 施 羅 船 師, 寄 不 壞 迴 向 得 不 壞 信, 十 種 善 根, 而 迴 向 故 169, 對 於 在 三 寶 處 所 獲 得 的 一 切 啟 示, 深 信 堅 固, 絕 不 變 壞, 以 此 善 根 迴 向 眾 生, 令 其 普 遍 獲 得 善 利, 170 換 言 之, 是 得 不 壞 正 信, 迴 向 入 法 身, 接 受 佛 的 教 誨, 正 顯 持 戒 不 悔, 是 名 不 壞 迴 向, 入 持 戒 修 行 位 拜 訪 鬻 香 長 者 後, 指 引 在 南 方 有 一 大 城 名 叫 樓 閣, 有 一 位 船 師 名 婆 施 羅, 可 前 往 拜 見, 船 師 正 為 無 量 大 眾 廣 說 大 海 法, 方 便 開 示 佛 功 德 海 其 文 云 : 我 淨 修 菩 薩 大 悲 幢 行 我 觀 閻 浮 提 內 貧 窮 眾 生, 為 饒 益 故 修 諸 苦 行, 隨 其 所 願 悉 令 滿 足 我 以 好 船, 運 諸 商 眾, 行 安 隱 道, 復 為 說 法 令 其 歡 喜 若 有 眾 生 得 見 我 身, 聞 我 法 者, 令 其 永 不 怖 生 死 海, 必 得 入 於 一 切 智 海 171 此 為 修 菩 薩 大 悲 幢 行 法 門, 為 普 利 閻 浮 提 內 的 眾 生, 願 修 苦 行, 財 法 布 施, 饒 益 有 情, 令 生 歡 喜 信 心, 在 見 我 身 聞 我 法, 心 不 恐 怖, 其 功 德 能 滿 眾 生 願, 同 契 一 切 智 智 海 以 此 得 大 悲 幢 行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不 壞 迴 向 同 註 11, 頁 361 上 ~ 中 同 註 87, 頁 131 下 同 註 1, 頁 61 同 註 1, 頁 361 下 ~362 上 225

23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3 無 上 勝 長 者 寄 等 一 切 佛 迴 向 最 勝 長 者, 寄 等 一 切 佛 迴 向 等 同 三 世, 一 切 如 來, 能 迴 向 道, 所 迴 善 故 172, 傚 法 三 世 佛, 不 著 生 死, 不 離 菩 提, 修 習 迴 向 之 位 173 菩 薩 於 諸 般 境 界 中 要 堪 忍 耐, 修 忍 行 以 圓 滿 淨 樂, 得 自 在 心, 以 此 善 根 迴 向 供 養 閻 浮 提 內 眾 生, 教 化 成 熟 一 切 眾 生, 是 名 等 一 切 佛 迴 向, 入 忍 修 行 位 又 往 南 行 來 到 可 樂 城, 參 訪 無 上 勝 長 者, 看 見 長 者 在 其 城 東 大 莊 嚴 無 憂 林 中, 被 無 量 商 人 百 千 居 士 圍 繞, 在 理 斷 人 間 種 種 事 情, 待 為 眾 生 說 法 已 畢, 善 財 趨 前 請 法, 長 者 云 : 我 成 就 至 一 切 處 菩 薩 行 門, 無 依 無 作, 神 通 之 力 一 切 邪 見, 一 切 惡 業, 不 可 作 事, 皆 令 禁 止, 令 其 順 行, 一 切 善 法, 令 其 修 行, 一 切 技 藝, 於 諸 世 間, 而 作 利 益, 為 其 分 別, 種 種 諸 論 174 此 位 善 知 識 是 成 就 一 切 處 淨 菩 薩 法 門 在 十 方 國 土 向 眾 生 廣 為 演 說, 令 其 永 斷 所 有 非 法, 滅 息 紛 爭 戰 鬥, 停 止 忿 恨, 解 冤 釋 結, 心 得 清 淨, 修 習 技 藝, 普 濟 群 生, 使 眾 生 樂 於 接 受 善 法 佛 法 的 薰 陶 以 此 得 一 切 處 淨 菩 薩 行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等 一 切 佛 迴 向 4 師 子 頻 申 比 丘 尼 寄 至 一 切 處 迴 向 師 子 頻 申 比 丘 尼, 寄 至 一 切 處 迴 向 以 大 願 力, 令 其 善 根, 所 成 供 等, 遍 一 切 故 175, 謂 以 一 切 善 根 功 德 之 力 至 一 切 處, 獲 得 一 切, 此 即 所 謂 一 即 一 切 之 教 法 176 無 論 一 切 時 一 切 處, 令 其 所 修 善 根 功 德 普 周 迴 向, 是 名 至 一 切 處 迴 向, 入 精 進 修 行 位 漸 次 南 行, 善 財 往 詣 輸 那 國 迦 陵 迦 林 城, 有 一 比 丘 尼 名 師 子 頻 申, 見 日 光 園 中 無 量 寶 樹 周 徧 行 列, 美 妙 天 樂 普 薰 十 方 無 有 障 礙, 所 見 皆 不 可 思 議 境 界, 是 謂 依 報 隨 著 正 報 轉 比 丘 尼 告 善 財 云 : 我 得 解 脫 名 成 就 一 切 智 入 普 眼 捨 得 般 若 波 羅 蜜 門 ; 說 一 切 佛 法 般 若 波 羅 蜜 門 ; 法 界 差 別 般 若 波 羅 蜜 門 ; 散 壞 一 切 障 礙 輪 般 若 波 羅 蜜 門 ; 生 一 切 眾 生 善 心 般 若 波 羅 蜜 門 ; 殊 勝 莊 嚴 般 若 波 羅 蜜 門 ; 無 礙 真 實 藏 般 若 波 同 註 87, 頁 132 下 同 註 130, 頁 114 同 註 11, 頁 362 下 同 註 87, 頁 133 上 同 註 148, 頁

237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羅 蜜 門 ; 法 界 圓 滿 般 若 波 羅 蜜 門 ; 心 藏 般 若 波 羅 蜜 門 ; 普 出 生 藏 波 羅 蜜 門 177 於 此 修 證 一 切 智 解 脫 法 門, 以 智 慧 之 光 明 照 己 心, 普 知 諸 法, 令 其 身 充 滿 法 界, 自 身 能 現 一 切 塵 剎 佛 力, 觀 眾 生 根 機 因 緣, 給 予 適 當 的 教 化, 能 不 著 不 分 別 眾 生 相 語 言 相, 所 有 諸 相 以 此 得 成 就 一 切 智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至 一 切 處 迴 向 5 婆 須 密 多 女 寄 無 盡 功 德 藏 迴 向 筏 蘇 蜜 多 女, 寄 無 盡 功 德 藏 迴 向 由 迴 向 力, 能 成 無 盡 功 德 藏 故 178, 意 即 修 悔 過 善 根, 離 一 切 善 障, 於 諸 如 來 一 切 眾 生 所 有 善 根, 皆 悉 隨 喜 ; 以 此 善 根, 皆 悉 迴 向, 離 諸 虛 妄, 而 無 所 著, 由 迴 向 已 得 無 盡 善 根 179 也 可 說 藉 由 迴 向 力 禪 定 力, 將 一 切 罪 業 重 障 悉 皆 懺 除, 隨 喜 一 切 善 根, 隨 塵 剎 不 起 染 濁, 是 名 無 盡 功 德 藏 迴 向, 入 禪 定 修 行 位 在 善 友 的 指 引 下, 又 向 南 走 至 險 難 國 寶 莊 嚴 城, 參 婆 須 密 多 女, 城 中 因 有 人 不 知 此 女 功 德 智 慧, 善 財 遍 尋 不 著, 誤 以 為 貪 戀 顛 倒 女 色, 產 生 疑 惑, 其 中 有 人 知 此 女 有 智 慧, 告 善 財 可 往 其 自 宅 處 請 法, 然 所 見 環 境 在 在 不 可 思 議, 仍 是 依 報 隨 著 正 報 轉 婆 須 密 多 女 說 : 我 得 菩 薩 解 脫 名 離 貪 欲 際, 隨 其 欲 樂 而 為 現 身 若 有 眾 生 欲 意 所 纏 來 詣 我 所, 我 為 說 法, 彼 聞 法 已, 則 離 貪 欲, 得 菩 薩 無 著 境 界 三 昧 ; 若 有 眾 生 暫 見 於 我, 則 離 貪 欲, 得 菩 薩 歡 喜 三 昧 ; 若 有 眾 生 暫 與 我 語, 則 離 貪 欲, 得 菩 薩 無 礙 音 聲 三 昧 ; 若 有 眾 生 暫 執 我 手, 則 離 貪 欲, 得 菩 薩 遍 往 一 切 佛 剎 三 昧 ; 凡 有 眾 生 親 近 於 我, 一 切 皆 得 住 貪 際, 入 菩 薩 一 切 智 地 現 前 無 礙 解 脫 180 婆 須 蜜 多 女 在 此 是 示 現 淫 女 身, 重 點 是 化 導 凡 情 眾 生 遠 離 貪 欲 幻 惑 隨 眾 生 所 需 所 求 而 示 現 境 相, 只 要 眾 生 親 近 我, 無 論 是 聽 我 說 法 見 我 或 看 我 眼 睛 和 我 說 話 執 我 的 手, 一 切 種 種, 悉 令 解 脫, 這 是 以 教 法 利 益 群 生 以 此 得 離 貪 欲 際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無 盡 功 德 藏 迴 向 同 註 11, 頁 364 中 同 註 87, 頁 134 中 同 註 98, 頁 221 同 註 11, 頁 365 下 227

23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6 鞞 瑟 胝 羅 居 士 寄 隨 順 一 切 堅 固 善 根 迴 向 鞞 瑟 底 羅 居 士, 寄 入 一 切 平 等 善 根 迴 向 事 理 無 違, 皆 入 等 理 故 181, 謂 於 佛 地 起 萬 行 因, 依 因 趣 果 取 涅 槃 道 ; 若 此 萬 行 因 皆 趣 涅 槃 果 之 善 根, 是 故 法 法 平 等, 事 理 無 違 皆 入 一 味 之 境 182 心 是 保 持 在 清 淨 中, 不 受 染 濁 的, 念 念 為 正 法 久 住 想, 弘 揚 宣 化 正 法 訓 誨 世 人, 令 獲 身 心 安 穩, 沒 有 絲 毫 有 我 的 念 頭, 能 普 遍 受 到 眾 生 的 尊 敬 為 成 就 眾 生 聽 聞 佛 法, 願 將 己 身 布 施, 接 受 種 種 苦 行 的 磨 練, 以 求 菩 提 覺 心, 又 為 眾 生 願 將 所 修 功 德 善 根 完 全 迴 向, 使 所 有 眾 生 得 解 脫, 以 不 退 轉 的 心 求 無 上 智 慧 是 名 隨 順 一 切 堅 固 善 根 迴 向, 入 般 若 修 行 位 婆 須 密 多 女 指 引 善 財 再 向 南 行, 拜 會 善 度 城 的 鞞 瑟 胝 羅 居 士 居 士 云 : 我 得 解 脫 名 不 般 涅 槃 際, 佛 種 無 盡, 我 念 念 中 入 此 三 昧, 念 念 得 知 一 切 無 量 殊 勝 之 事 我 入 此 三 昧, 隨 其 次 第, 見 此 世 界 一 切 諸 佛 如 諸 菩 薩 摩 訶 薩, 以 一 念 智 普 知 三 世, 一 念 遍 入 一 切 三 昧, 於 一 切 法 無 有 分 別, 了 一 切 佛 悉 皆 平 等 如 來 及 我 一 切 眾 生 等 無 有 二, 知 一 切 法 自 性 清 淨, 離 諸 分 別, 住 佛 法 印, 開 悟 法 界 眾 生 183 此 法 門 是 說 明 諸 佛 根 本 沒 有 進 入 涅 槃, 是 為 了 度 化 眾 生 而 示 現 的 境 界 在 念 念 中 隨 時 能 進 入 此 三 昧, 更 能 了 知 一 切 無 量 殊 勝 的 事 情, 就 像 諸 位 菩 薩 能 一 念 遍 知 三 世 狀 況, 且 平 等 無 分 別, 安 住 佛 法 印 中, 開 啟 頓 悟 法 界 眾 生 的 殊 勝 功 德, 證 得 佛 種 無 盡 三 昧 以 此 得 不 般 涅 槃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隨 順 一 切 堅 固 善 根 迴 向 7 觀 自 在 菩 薩 寄 隨 順 等 觀 一 切 眾 生 迴 向 大 悲 觀 自 在 菩 薩, 寄 等 隨 順 一 切 眾 生 迴 向 謂 以 善 根, 等 心 順 益, 諸 眾 生 故 184, 菩 薩 能 增 長 一 切 善 根, 修 習 一 切 善 根, 究 竟 一 切 善 根, 而 能 不 為 傾 動, 安 住 忍 力, 閉 惡 趣 門, 永 離 顛 倒, 不 著 諸 行, 於 一 切 善 根, 皆 悉 迴 向, 等 無 差 異 185 菩 薩 所 作 的 功 德 是 微 妙 廣 大 深 遠 難 思 議 的, 一 念 修 行, 乃 至 無 量 劫 修 行 的 功 德, 完 全 迴 向 給 無 邊 無 際 的 眾 生, 迴 向 菩 提 絕 不 後 悔 退 轉, 是 自 利 利 他 自 度 度 他 自 覺 覺 他 的 利 行, 由 此 功 德 圓 滿, 而 到 達 涅 槃 的 彼 岸, 廣 開 同 註 87, 頁 135 上 同 註 108, 頁 249 同 註 11, 頁 366 中 同 註 87, 頁 136 上 同 註 98, 頁

239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清 淨 妙 法 門, 智 慧 同 於 佛 一 樣, 能 分 別 諸 法 實 相, 得 究 竟 圓 滿 的 佛 果 是 名 隨 順 等 觀 一 切 眾 生 迴 向, 入 方 便 修 行 位 一 心 思 惟 居 士 所 教, 南 行 來 到 補 靼 洛 迦 山, 參 法 觀 自 在 菩 薩, 菩 薩 遙 見 善 財 來 說, 你 發 大 乘 意, 願 普 攝 眾 生, 而 起 正 直 心, 懇 求 佛 法 實 義, 便 告 善 財 云 : 我 已 成 就 菩 薩 大 悲 行 解 脫 門 我 以 此 菩 薩 大 悲 行 門, 平 等 教 化 一 切 眾 生, 相 續 不 斷 或 以 布 施 攝 取 眾 生, 或 以 愛 語, 或 以 利 行, 或 以 同 事 攝 取 眾 生, 令 其 心 悟 而 得 成 熟 186 所 謂 觀 自 在 : 三 業 歸 向, 必 六 通 赴 緣, 攝 利 難 思, 名 觀 自 在, 由 此 能 遍, 隨 順 眾 生 187 觀 自 在 菩 薩 遍 隨 眾 生 機 遇, 以 何 身 得 度, 即 現 何 身 說 法 而 觀 自 在 菩 薩 之 所 以 安 排 在 第 二 十 七 位 善 知 識 和 第 七 迴 向, 位 居 參 訪 的 正 中 間, 非 等 覺 妙 覺 的 圓 滿 菩 薩, 正 因 他 象 徵 上 下 迴 向 的 樞 紐, 上 求 佛 道 與 下 化 眾 生, 是 由 大 悲 觀 自 在 具 體 而 圓 融 地 展 現 出 來 188 在 此 法 門 中, 以 慈 悲 平 等 教 化 一 切 眾 生 無 有 間 斷, 或 以 四 攝 法 189 : 布 施 攝 愛 語 攝 利 行 攝 同 事 攝, 隨 緣 觀 機 情 況 下, 達 到 度 化 的 目 的, 以 上 大 悲 法 門 是 要 使 眾 生 心 成 熟 覺 悟 以 此 得 大 悲 行 菩 薩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隨 順 一 切 眾 生 迴 向 8 正 趣 菩 薩 寄 真 如 相 迴 向 正 性 無 異 行 菩 薩, 寄 真 如 相 迴 向 善 根 合 如, 成 迴 向 故 190, 以 所 修 善 根 迴 向 於 真 如, 迴 向 一 切 法 自 性 無 有 自 性, 如 相 如 善 根 亦 爾 ; 迴 向 一 切 法 無 相 真 實 相, 如 法 如 善 根 亦 爾 因 無 相 之 善 根 無 功 德 之 善 根, 乃 真 正 之 善 根 191 菩 薩 的 願 行 是 歡 悅 的 將 自 己 安 住 在 真 如 法 性 中, 其 念 與 心 是 堅 固 捨 離 癡 惑, 是 柔 軟 慈 悲 清 涼, 將 所 有 聚 積 的 善 根 功 德 全 布 施 迴 向 諸 業 的 分 別 種 類 無 量, 對 於 一 切 的 善 業 是 勤 加 修 習, 隨 順 眾 生 心 意 不 拂 逆, 令 其 遠 離 三 毒 的 禍 害, 心 清 淨 歡 喜 以 無 量 妙 智 慧 觀 察 究 竟 廣 大 的 真 實 道 理, 斷 盡 所 有 一 切 想, 就 像 真 如 法 體 眾 皆 迴 向 是 名 真 如 相 迴 向, 入 願 修 行 位 同 註 11, 頁 367 上 同 註 106, 頁 939 下 ~940 上 同 註 82, 頁 227~228 四 攝 法 : 一 布 施 攝 謂 若 有 眾 生 樂 財 則 布 施 財 ; 若 樂 法 則 布 施 法, 使 因 是 生 親 愛 之 心, 依 我 受 道 也 二 愛 語 攝 謂 隨 眾 生 根 性 而 善 言 慰 喻, 使 因 是 生 親 愛 之 心, 依 附 我 受 道 也 三 利 行 攝 謂 起 身 口 意 善 行 利 益 眾 生, 使 由 此 生 親 愛 之 心 而 受 道 也 四 同 事 攝 謂 以 法 眼 見 眾 生 根 性, 隨 其 所 樂 而 分 形 示 現, 使 同 其 所 作 霑 利 益, 由 是 受 道 也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上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814 中 同 註 87, 頁 138 上 同 註 148, 頁

24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善 財 在 觀 自 在 菩 薩 的 指 引 下 前 往 正 趣 菩 薩 處 求 法, 他 是 從 空 中 來 到 娑 婆 世 界 輪 圍 山 頂, 此 時 六 種 震 動, 其 身 放 大 光 明, 能 映 蔽 一 切 日 月 星 電, 普 照 一 切 地 獄 餓 鬼 畜 生 菩 薩 云 : 我 得 菩 薩 解 脫 名 普 門 速 疾 行, 一 一 佛 剎 我 皆 徧 入, 至 其 佛 所, 以 妙 供 具 而 為 供 養, 此 諸 供 具 皆 是 無 上 心 所 成, 無 作 法 所 印 192 我 得 菩 薩 普 門 速 疾 解 脫 法 門, 是 說 能 迅 速 普 徧 於 十 方 佛 剎 土 無 有 障 礙, 以 無 上 心 無 作 法 所 成 所 印 的 供 具 供 養 一 切 佛, 以 平 等 無 分 別 法 照 耀 一 切 眾 生, 廣 利 一 切 眾 生 以 此 得 普 門 速 疾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真 如 相 迴 向 9 大 天 神 寄 無 縛 無 著 解 脫 迴 向 大 天, 寄 無 縛 無 著 解 脫 迴 向, 謂 不 為 相 縛 不 為 相 縛, 不 為 見 著, 作 用 自 在, 故 名 解 脫 193, 謂 不 被 一 切 境 相 所 縛, 亦 不 著 於 一 切 境 相, 離 凡 離 六 識, 其 心 自 在 對 於 所 修 功 德 恭 敬 尊 重, 且 所 修 一 切 功 德, 不 為 自 己 修, 而 是 為 法 界 虛 空 眾 生 所 修, 經 常 以 最 上 信 解 心, 利 益 迴 向 眾 生 面 對 世 間 所 見 種 種 身, 皆 用 平 等 入 於 眾 生 身, 經 由 這 樣 的 修 行, 目 的 是 讓 自 己 及 眾 生 都 能 心 開 解 悟, 是 名 無 縛 無 著 解 脫 迴 向, 入 力 修 行 位 善 財 懇 切 至 謙 的 求 法, 善 友 再 指 引 往 南 行, 向 墮 羅 鉢 底 城 裡 的 大 天 神 請 法, 天 神 云 : 我 已 成 就 菩 薩 解 脫 名 為 雲 網 若 有 眾 生 貪 著 五 欲 自 放 逸 者, 為 其 示 現 不 淨 境 界 ; 若 有 眾 生 瞋 恚 憍 慢 多 諍 競 者, 為 其 示 現 極 可 怖 形, 令 其 見 已 驚 恐 惶 懼 令 除 一 切 波 羅 蜜 障, 具 波 羅 蜜, 令 超 一 切 障 礙 險 道, 到 無 障 處 猶 如 帝 釋 已 能 摧 伏 一 切 煩 惱 阿 脩 羅 軍, 猶 如 大 水 普 能 消 滅 一 切 眾 生 煩 惱 194 我 已 成 就 菩 薩 雲 網 解 脫 法 門, 如 果 眾 生 耽 染 五 欲 放 縱, 讓 他 知 道 根 身 是 污 穢 的 ; 如 果 是 易 怒 傲 慢 好 爭 者, 讓 他 知 道 種 種 地 獄 的 恐 怖 相, 令 其 有 所 畏 懼 不 敢 恣 意 妄 為, 為 的 就 是 要 破 除 一 切 障, 圓 具 波 羅 蜜 就 像 帝 釋 摧 毀 阿 脩 羅 軍, 大 水 澆 滅 煩 惱 障 以 此 得 雲 網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無 縛 無 著 解 脫 迴 向 同 註 11, 頁 367 下 同 註 87, 頁 138 中 同 註 11, 頁 368 上 230

241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10 安 住 主 地 神 寄 等 法 界 無 量 迴 向 自 性 不 動 地 神, 寄 入 法 界 無 量 迴 向 以 法 界 善 根, 迴 向 法 界 故 法 性 如 地, 安 不 動 故 195, 所 謂 法 界 等 者, 即 謂 如 虛 空 之 無 限 大 世 界 無 限 大 之 迴 向 者, 乃 宏 大 雄 渾, 非 人 類 淺 智 所 能 測 知 之 無 限 大 即 以 見 法 界 等 無 量 諸 佛 調 伏 無 量 眾 生 之 善 根, 迴 向 一 切 眾 生 196 法 性 隨 虛 空 法 界 無 限 擴 展 延 伸, 以 此 無 限 無 量 的 廣 大 迴 向 心, 調 伏 迴 向 一 切 眾 生, 是 名 等 法 界 無 量 迴 向, 入 智 修 行 位 十 迴 向 善 友 的 最 後 一 站, 是 在 趣 摩 竭 提 國 菩 提 道 場 內, 拜 見 安 住 地 神, 同 時 百 萬 地 神 也 在 其 中 安 住 神 云 : 我 得 菩 薩 解 脫 名 不 可 壞 智 慧 藏, 常 以 此 法 成 就 眾 生 我 憶 自 從 然 燈 佛 來, 常 隨 菩 薩 恭 敬 守 護, 觀 察 菩 薩 所 有 心 行 智 慧 境 界, 一 切 誓 願 諸 清 淨 行, 一 切 三 昧, 廣 大 神 通, 大 自 在 力 無 能 壞 法, 徧 往 一 切 諸 佛 國 土 197 我 證 得 菩 薩 不 可 壞 智 慧 解 脫 法 門, 常 常 用 這 法 門 來 度 化 成 就 眾 生 我 憶 起 從 然 燈 佛 以 來, 經 常 追 隨 菩 薩 恭 敬 守 護, 觀 其 心 行 智 慧 境 界, 以 一 切 誓 願 圓 滿 諸 清 淨 行, 修 得 一 切 三 昧 神 通 大 自 在 力 不 能 破 壞, 徧 遊 諸 佛 剎 土, 授 如 來 記, 教 化 調 伏 諸 眾 生 這 可 以 說 是 以 根 本 智 為 基 礎, 而 後 才 有 差 別 智 的 能 力 以 此 得 不 可 壞 智 慧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入 法 界 無 量 迴 向 菩 薩 修 行 這 十 迴 向 法 門, 是 為 成 就 無 上 妙 法 智 慧, 悟 解 無 邊 無 量 的 正 法 門, 明 白 無 礙 的 真 實 法 所 修 行 成 佛 的 功 德 法, 全 部 迴 向 布 施 給 眾 生, 使 他 們 得 到 清 淨 的 智 慧 清 淨 的 法 身, 返 樸 歸 真, 棄 惡 向 善, 同 登 諸 佛 莊 嚴 的 彼 岸 諸 佛 如 來 善 用 妙 智 慧, 為 十 方 眾 生 開 啟 迷 心 惑 心, 使 他 們 像 普 賢 尊 者, 可 具 足 修 行 最 上 行 的 佛 果 行 十 迴 向 主 要 是 以 救 度 眾 生 為 修 行 課 題, 以 所 修 證 的 真 實 功 德 迴 向 法 界 眾 生 進 入 十 迴 向 的 菩 薩, 屬 於 三 賢 位 的 上 賢 菩 薩 此 十 迴 向 為 十 住 十 行 十 迴 向 三 賢 之 本, 修 習 此 十 種 迴 向 圓 滿 則 進 入 登 地 以 上 的 聖 位 198 十 地 菩 薩 所 代 表 的 精 神 單 純 以 利 他 為 主, 其 智 慧 可 說 是 一 切 諸 佛 的 根 本 智 慧 ( 四 ) 十 地 善 知 識 十 地 法 門 是 華 嚴 法 界 的 第 六 會, 其 會 主 是 金 剛 藏 菩 薩, 會 場 是 在 他 化 天 宮, 同 註 87, 頁 139 上 同 註 148, 頁 174 同 註 11, 頁 369 上 同 註 88, 頁

24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如 來 在 眉 間 放 毫 相 光, 入 菩 薩 大 智 慧 光 明 三 昧 199 用 眉 間 之 光, 表 將 說 中 正 之 道 正 明 體 用, 體 為 如 來, 用 是 光 照 菩 薩 身 200 由 眉 間 放 光 表 示 十 地 菩 薩 正 證 中 道, 言 說 光 照 菩 薩 身, 由 已 自 覺 的 如 來 力 加 持 故 前 品 十 迴 向 圓 滿, 即 是 賢 位 圓 滿 ; 自 入 十 地 之 初, 便 入 聖 位, 從 此 智 果 漸 次 圓 滿 201 十 地 品 是 華 嚴 經 中 非 常 重 要 的 一 品, 是 菩 薩 行 道 上 的 骨 幹, 也 是 一 切 佛 法 的 基 礎, 十 地 徹 底 修 滿, 即 可 證 得 如 來 的 一 切 智 華 嚴 經 云 : 佛 子, 一 切 佛 法 皆 以 十 地 為 本, 十 地 究 竟 修 行 成 就, 得 一 切 智 202 歷 經 十 住 十 行 十 迴 向 修 學 的 善 財, 隨 順 眾 善 知 識 的 啟 發 薰 陶, 逐 漸 心 開 意 解, 證 得 聖 階 層 級, 來 至 十 地 位, 這 是 通 往 菩 薩 道 的 要 階, 其 法 門 有 :1 婆 珊 婆 演 底 主 夜 神 寄 歡 喜 地 ;2 普 德 淨 光 主 夜 神 寄 離 垢 地 ;3 喜 目 觀 察 眾 生 夜 神 寄 發 光 地 ;4 普 救 眾 生 妙 德 夜 神 寄 燄 慧 地 ;5 寂 靜 音 海 主 夜 神 寄 難 勝 地 ;6 守 護 一 切 城 主 夜 神 寄 現 前 地 ; 7 開 敷 一 切 樹 華 夜 神 寄 遠 行 地 ;8 大 願 精 進 力 主 夜 神 寄 不 動 地 ;9 嵐 毗 尼 林 妙 德 圓 滿 神 寄 善 慧 地 ;10 釋 種 女 瞿 波 寄 法 雲 地, 以 下 依 次 說 明 : 1 婆 珊 婆 演 底 寄 夜 神 寄 歡 喜 地 春 和 夜 神, 明 歡 喜 地, 亦 名 極 喜 初 獲 聖 性, 具 證 二 空, 能 益 自 他, 生 大 喜 故 203, 此 地 菩 薩, 由 無 漏 無 分 別 智, 斷 除 二 障 分 別 種 子 的 凡 性, 最 初 獲 得 無 漏 無 分 別 智 的 聖 性, 具 證 二 空 所 顯 的 真 如 實 理, 能 利 益 自 己 和 其 他 一 切 有 情 204 菩 薩 初 地 又 稱 極 喜 地 初 獲 清 淨 平 等 無 漏 的 聖 性, 破 除 人 空 法 空 的 囿 限, 成 就 自 利 利 他 的 真 實 行, 心 生 大 喜 是 名 歡 喜 地, 入 布 施 修 行 位 至 心 求 法 的 善 財 在 得 到 善 知 識 慈 悲 愛 護 的 指 引 下, 至 閻 浮 提 摩 竭 國 迦 毗 羅 城 參 訪 婆 珊 婆 演 底 主 夜 神, 主 夜 神 正 於 虛 空 中, 坐 在 寶 樓 閣 香 蓮 華 藏 師 子 座 中, 形 貌 端 正 莊 嚴, 看 見 的 人 都 非 常 歡 喜, 善 財 以 身 投 地 禮 主 夜 神 足, 願 為 我 說 一 切 法 智, 主 夜 神 告 善 財 云 : 我 得 菩 薩 破 一 切 眾 生 癡 暗 法 光 明 解 脫 我 於 惡 慧 眾 生 起 大 慈 心 ; 於 不 善 業 眾 生 起 大 悲 心 ; 於 作 善 業 眾 生 起 於 喜 心 ; 於 善 惡 二 行 眾 生 起 不 二 心 ; 於 雜 染 眾 生 起 令 生 清 淨 心 ; 於 邪 道 眾 生 起 令 生 正 行 心 ; 於 劣 解 眾 生 起 令 興 大 解 心 ; 於 樂 生 死 眾 生 起 令 捨 輪 轉 心 ; 於 住 二 乘 道 眾 生 起 令 住 一 切 智 同 註 1, 頁 30 同 註 106, 頁 748 下 同 註 88, 頁 157~158 同 註 11, 頁 180 上 同 註 87, 頁 139 中 同 註 98, 頁

243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心 我 以 得 此 解 脫 故, 常 與 如 是 心 共 相 應 205 初 地 是 見 空 性, 也 就 是 悟 證 萬 法 皆 是 緣 起 性 空, 屬 於 見 道 位 206 此 法 門 是 對 於 邪 惡 眾 生 起 慈 心 ; 造 作 不 善 眾 生 起 悲 心 ; 造 作 善 業 眾 生 起 歡 喜 心 ; 善 惡 二 業 都 作 的 眾 生 不 會 起 分 別 心 ; 面 對 雜 染 眾 生 會 令 他 生 清 淨 心 ; 邪 道 眾 生 就 啟 發 正 確 知 解, 端 正 其 心 ; 頑 劣 眾 生 會 令 他 生 理 解 心 ; 對 於 耽 溺 生 死 的 眾 生 令 其 生 捨 離 輪 迴 之 心 ; 對 於 安 住 在 二 乘 道 的 眾 生, 會 令 他 生 起 安 住 一 切 智 慧 的 心 經 由 我 普 救 的 眾 生, 教 化 調 伏, 使 其 善 念 光 明 漸 漸 增 長, 以 破 除 無 明 闇 夜, 成 就 普 賢 廣 大 行 願, 徧 入 諸 法 界 海, 在 一 切 法 界 一 一 塵 中, 示 現 自 在 神 通 力, 以 此 得 破 一 切 眾 生 癡 暗 法 光 明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歡 喜 地 2 普 德 淨 光 寄 夜 神 主 離 垢 地 普 遍 吉 祥 無 垢 光 夜 神, 明 離 垢 地 善 友 具 淨 尸 羅, 離 於 能 起, 微 細 毀 犯, 煩 惱 垢 故 207, 斷 微 細 毀 犯 邪 行 障, 此 障 障 於 二 地 淨 尸 羅 故 ; 斷 此 即 證 最 勝 真 如 具 無 邊 德 為 最 勝 故, 以 戒 能 離 垢, 成 就 聖 體, 方 具 無 邊 德 故 208 遠 離 微 細 毀 犯 的 煩 惱 垢 染, 了 斷 邪 行 障 惑, 守 住 清 淨 戒 行, 成 就 聖 位, 證 得 最 勝 真 如 如 此 須 修 十 種 淨 戒, 住 清 淨 離 垢 地 : 不 殺 生 不 偷 盜 不 邪 淫 不 妄 語 不 兩 舌 不 惡 口 不 綺 語 不 貪 欲 離 瞋 恚 離 邪 見 209 是 名 離 垢 地, 入 持 戒 修 行 位 善 財 繼 而 在 閻 浮 提 摩 竭 國 菩 提 場 內, 向 普 德 淨 光 主 夜 神 請 法, 主 夜 神 告 訴 他 : 菩 薩 如 果 能 成 就 十 法, 就 能 圓 滿 菩 薩 行 經 云 : 菩 薩 成 就 十 法, 能 圓 滿 菩 薩 行, 何 者 為 十? 一 者 得 清 淨 三 昧, 常 見 一 切 佛 二 者 得 清 淨 眼, 常 觀 一 切 佛 相 好 莊 嚴 三 者 知 一 切 如 來 無 量 無 邊 功 德 大 海 四 者 知 等 法 界 無 量 諸 佛 光 明 海 五 者 知 一 切 如 來 一 一 毛 孔 放 等 眾 生 數 大 光 明 海, 利 益 無 量 一 切 眾 生 六 者 見 一 切 如 來 一 一 毛 孔, 出 一 切 寶 色 光 明 燄 海 七 者 於 念 念 中 出 現 一 切 佛 變 化 海 充 滿 法 界, 究 竟 一 切 諸 佛 境 界, 調 伏 眾 生 八 者 得 佛 因 聲 同 一 切 眾 生 言 音 海, 轉 三 世 一 切 佛 法 輪 同 註 11, 頁 369 中 鄭 振 煌 : 慈 悲 智 慧 利 群 生 ( 二 ) 慧 炬 期 刊 第 517/518 合 刊 ( 臺 北 : 慧 炬 雜 誌 社,2007 年 8 月 ), 頁 23 同 註 87, 頁 140 下 同 註 108, 頁 253 同 註 11, 頁 185 上 ~ 中 233

24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九 者 知 一 切 佛 無 邊 名 號 海 十 者 知 一 切 佛 調 伏 眾 生 不 思 議 自 在 力 菩 薩 成 就 此 十 種 法, 則 能 圓 滿 菩 薩 諸 行 我 得 菩 薩 解 脫 名 寂 靜 禪 定 樂 普 遊 步, 具 足 普 賢 所 有 行 願, 了 達 一 切 無 邊 法 界 210 菩 薩 若 能 成 就 十 法 :( 一 ) 清 淨 三 昧 ;( 二 ) 清 淨 眼 ;( 三 ) 知 如 來 無 量 無 邊 功 德 ; ( 四 ) 知 等 法 界 無 量 佛 法 光 明 ;( 五 ) 知 一 切 如 來 一 一 毛 孔 放 等 眾 生 數 大 光 明, 利 益 無 量 眾 生 ;( 六 ) 見 一 切 如 來 一 一 毛 孔, 現 出 一 切 寶 色 光 明 燄 海 ;( 七 ) 念 念 中 出 現 一 切 佛 變 化 海 充 滿 法 界 諸 佛 境 界 ;( 八 ) 知 佛 的 音 聲 和 一 切 眾 生 言 音 海 ;( 九 ) 知 一 切 佛 無 邊 名 號 海 ;( 十 ) 知 一 切 佛 調 伏 眾 生 不 思 議 自 在 力, 就 能 圓 滿 菩 薩 願 行 功 德, 方 便 成 就 眾 生, 通 達 深 廣 無 邊 的 法 界, 嚴 持 清 淨 戒 以 此 成 就 菩 薩 寂 靜 禪 定 樂 普 遊 步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離 垢 地 3 喜 目 觀 察 眾 生 夜 神 主 發 光 地 喜 目 觀 察 一 切 眾 生 夜 神, 發 光 地 善 友 成 就 勝 定, 大 法 總 持, 能 發 無 邊, 妙 慧 光 故 211 此 地 菩 薩 在 思 惟 修 行, 聽 聞 正 法 後, 攝 心 安 住, 成 就 三 昧 勝 定, 由 三 昧 勝 定 發 妙 慧 光 明 菩 薩 到 此 地 位 是 圓 滿 忍 辱 行, 故 要 調 伏 自 性 心 魔 方 能 完 備 但 是 面 臨 累 世 多 劫 而 來 的 陋 習, 心 性 的 修 練 就 更 為 嚴 峻, 故 必 須 瞭 解 修 忍 辱 行 的 真 義, 才 能 達 到 忍 辱 修 行 位 故 欲 入 此 三 地, 須 具 備 十 種 深 心 : 所 謂 : 清 淨 心 安 住 心 厭 捨 心 離 貪 心 不 退 心 堅 固 心 明 盛 心 勇 猛 心 廣 心 大 心 菩 薩 以 是 十 心, 得 入 第 三 地 212 此 十 心 是 捨 離 煩 惱 惑 業, 上 求 佛 道 所 具 的 深 心 向 上 心 此 詣 要 訪 見 喜 目 觀 察 主 夜 神, 住 菩 提 場 右 邊, 坐 蓮 華 藏 師 子 之 座, 得 大 勢 力 普 喜 幢 解 脫 法 門, 以 修 行 十 度 攝 受 無 量 眾 生, 皆 歡 喜 而 得 利 益 以 下 闡 釋 此 地 十 度 的 修 行 : 一 菩 薩 行 檀 波 羅 蜜, 於 一 切 事 皆 無 戀 著, 一 切 眾 生 普 皆 施 與, 其 心 平 等 無 有 輕 慢, 內 外 悉 施, 難 捨 能 捨 二 說 諸 境 界 皆 是 不 淨, 一 切 法 皆 是 無 常, 一 切 行 悉 苦 無 味, 令 諸 世 間 捨 離 顛 倒, 住 諸 佛 境, 持 如 來 戒, 如 是 演 說 種 種 戒 行, 令 諸 眾 生 悉 得 成 熟 210 同 註 11, 頁 372 上 ~ 下 211 華 嚴 經 行 願 品 疏, 續 藏 經 冊 5, 頁 142 下 言 發 光 者, 智 論 四 十 九 名 為 光 地 本 論 及 金 光 明 十 住 婆 沙 等, 皆 名 明 地 光 之 與 明 眼 目 殊 稱, 皆 略 無 發 字 仁 王 名 明 慧, 慧 亦 是 明 義 旨 皆 同 參 閱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疏, 大 正 藏 冊 35, 頁 779 上 212 同 註 11, 頁 187 中 234

245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三 說 能 忍 受 一 切 眾 苦, 所 謂 割 截 棰 楚 訶 罵 欺 辱, 其 心 泰 然 不 動 不 亂, 於 一 切 行 不 卑 不 高, 於 諸 眾 生 不 起 我 慢, 於 諸 法 性 安 住 忍 受 四 說 勇 猛 精 進 修 一 切 智 助 道 之 法, 勇 猛 精 進 降 伏 魔 冤, 勇 猛 精 進 發 菩 提 心 不 動 不 退, 勇 猛 精 進 度 一 切 眾 生 出 生 死 海, 勇 猛 精 進 除 滅 一 切 惡 道 諸 難 五 為 說 無 上 清 淨 梵 行, 為 說 欲 界 是 魔 境 界, 令 生 恐 怖 為 現 不 樂, 世 間 欲 樂, 住 於 法 樂, 隨 其 次 第, 入 諸 禪 定 諸 三 昧 樂 六 觀 察 一 切 諸 法 門 海, 顯 示 一 切 諸 法 性 相, 開 闡 一 切 諸 三 昧 門 開 智 慧 境 界, 竭 一 切 眾 生 疑 海, 破 一 切 眾 生 癡 闇, 皆 令 歡 喜 成 一 切 智 七 以 種 種 言 辭 而 為 說 法, 或 說 三 界 皆 是 可 怖, 令 其 不 作 世 間 業 行, 離 三 界 處, 出 見 稠 林, 或 為 稱 讚 一 切 智 道, 令 其 超 越 二 乘 之 地, 如 是 方 便 教 化 眾 生, 皆 令 究 竟 得 一 切 智 八 念 念 中 示 普 賢 菩 薩 一 切 行 願, 示 清 淨 大 願 充 滿 法 界, 示 嚴 淨 一 切 世 界 海, 示 供 養 一 切 如 來 海, 令 一 切 眾 生 住 一 切 智, 恆 無 休 息 九 說 諸 菩 薩 集 一 切 智 助 道 之 法, 無 邊 際 力, 求 一 切 智 不 破 壞 力, 無 窮 盡 力, 修 無 上 行 不 退 轉 力, 無 間 斷 力, 於 生 死 法 無 染 著 力, 能 破 一 切 諸 魔 眾 力, 遠 離 一 切 煩 惱 垢 力, 能 破 一 切 業 障 山 力 十 說 入 一 切 眾 生 界 海 智, 入 一 切 眾 生 心 海 智, 入 一 切 眾 生 根 海 智, 入 一 切 眾 生 行 海 智, 度 一 切 眾 生 未 曾 失 時 智, 出 一 切 法 界 音 聲 智, 念 念 徧 一 切 法 界 海 智, 令 諸 眾 生 皆 大 歡 喜 其 心 清 淨 善 財 童 子 見 聞 如 上 所 現 一 切 諸 希 有 事, 念 念 觀 察, 思 惟 解 了, 深 入 安 住, 承 佛 威 力 及 解 脫 力, 則 得 菩 薩 不 思 議 大 勢 力 普 喜 幢 自 在 力 解 脫 213 主 夜 神 告 訴 善 財 : 一 菩 薩 要 對 於 世 出 世 法 皆 無 貪 婪 愛 戀, 對 於 所 有 眾 生 大 方 布 施, 心 是 平 等 沒 有 身 份 地 位 卑 賤 的 分 別, 面 對 苦 難 眾 生, 內 財 外 財 難 捨 也 要 捨, 此 為 修 布 施 二 一 切 境 界 都 是 染 濁 無 淨, 一 切 諸 法 都 是 無 常 難 料, 說 變 就 變, 不 是 誰 能 主 宰, 世 間 一 切 諸 行 也 都 是 苦 海, 行 之 無 味, 顛 倒 幻 妄, 願 助 眾 生 入 佛 境, 淨 持 如 來 戒 行, 得 歡 喜 自 在, 此 為 修 持 戒 三 對 於 苦 海 一 切 皆 要 忍 受, 割 截 挨 罵 鞭 打 欺 負 侮 辱 唾 棄, 其 心 仍 保 持 如 如 不 動 不 搖, 於 一 切 諸 行 不 高 傲 不 自 卑, 和 眾 生 相 處 不 起 輕 慢 懈 怠 心, 使 諸 法 性 安 住 在 忍 的 修 行 上, 以 斬 斷 眾 生 種 種 煩 惱 心, 此 為 修 忍 辱 行 四 六 道 眾 生 在 境 界 中 修 行, 因 往 昔 無 明 惑 業 纏 縛, 業 障 深 重, 不 易 降 伏 魔 冤 不 易 出 離 生 死 海 不 易 除 滅 惡 道 諸 難, 所 以 必 須 發 勇 猛 精 進 心, 且 接 受 諸 佛 如 來 的 教 化, 在 境 界 中 能 善 巧 213 同 註 11, 頁 373 中 ~375 中 235

24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運 用 方 法 來 對 治 魔 障, 令 其 出 離 生 死 海, 此 為 修 精 進 行 五 為 眾 生 說 無 上 214 清 淨 行, 說 欲 界 就 是 魔 界, 使 眾 生 心 生 恐 懼, 厭 離 世 間, 願 得 諸 法 真 樂, 使 其 入 禪 定 諸 境, 不 受 魔 欲 干 擾, 心 生 歡 悅, 此 為 修 禪 定 行 六 要 細 心 觀 察 一 切 諸 法, 對 諸 法 性 相 要 了 知 通 透, 才 能 幫 助 眾 生 答 疑 解 惑, 破 除 癡 闇 顛 狂, 證 得 智 慧 三 昧 門, 此 為 修 般 若 行 七 運 用 世 出 世 間 種 種 語 言 文 辭 廣 為 說 法, 使 法 界 眾 生 知 道 三 界 的 可 怖 可 畏, 渴 求 出 離 三 界, 且 讚 嘆 一 切 智 215, 使 其 超 越 二 乘 的 境 地, 不 執 著 生 死 涅 槃 有 為 無 為, 以 此 方 便 法 來 教 化 眾 生, 此 為 修 方 便 行 八 念 念 示 現 普 賢 行 願 清 淨 大 願 嚴 淨 一 切 法 界 供 養 一 切 如 來, 清 淨 修 行, 永 無 休 息, 此 為 修 願 行 九 菩 薩 集 聚 無 邊 際 不 破 壞 無 窮 盡 不 退 轉 無 間 斷 無 染 著 破 諸 魔 遠 離 煩 惱 破 業 障 無 疲 倦 等 力, 以 克 服 大 千 世 界 種 種 諸 難 諸 魔 境 地, 超 脫 輪 迴 之 苦, 此 為 修 力 行 十 隨 順 眾 生 的 因 緣 根 性, 為 他 們 演 說 菩 薩 的 智 行, 眾 生 界 海 智 行 海 智 未 曾 失 時 智 法 界 音 聲 智 法 界 海 智, 以 展 現 智 波 羅 蜜, 令 眾 生 歡 喜, 心 地 清 淨 不 退 轉, 此 為 修 智 行 菩 薩 在 此 地 雖 説 主 修 忍 辱 行, 但 其 餘 九 度 是 隨 緣 兼 修, 以 深 心 無 厭 足 心 修 忍 辱, 而 證 得 大 勢 力 普 喜 幢 解 脫 法 門, 進 入 發 光 地 對 於 一 切 智 海 大 願 海 剎 塵 剎 土 法 界 門, 都 可 隨 順 眾 生 心 而 廣 為 演 說 妙 法 妙 行 4 普 救 眾 生 妙 德 夜 神 寄 燄 慧 地 普 救 護 一 切 眾 生 威 德 吉 祥 夜 神, 燄 慧 地 善 友 安 住 最 勝, 菩 提 分 法, 燒 煩 惱 薪, 慧 燄 增 故 216 前 三 地 屬 世 間, 本 地 屬 出 世 間 唯 識 論 所 謂 安 住 最 勝 菩 提 分 法 217, 能 燒 一 切 障 礙, 能 證 無 攝 受 真 如 此 真 如 無 所 繫 屬, 非 我 執 我 欲 界 : 三 界 之 一 淫 欲 食 欲 二 欲 強 有 情 所 住 之 處 名 為 欲 界 上 自 六 欲 天 為 始, 中 自 人 界 之 四 大 洲, 下 至 八 大 地 獄 是 也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2029 下 一 切 智 : 佛 智 之 名, 三 智 之 一 知 了 一 切 之 法, 此 一 切 智 對 於 一 切 種 智, 有 總 別 二 義 若 依 總 義, 則 總 名 佛 智, 與 一 切 種 智 同 ; 若 依 別 義, 則 一 切 種 智 為 視 差 別 界 事 相 之 智 一 切 智 為 視 平 等 界 空 性 之 智 也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3 中 ~ 下 同 註 87, 頁 144 中 菩 提 分 法 : 又 名 三 十 七 道 品 覺 支, 即 為 追 求 智 慧, 進 入 涅 槃 境 界 之 三 十 七 種 修 行 方 法 循 此 三 十 七 法 而 修, 即 可 次 第 趨 於 菩 提, 故 稱 為 菩 提 分 法 可 分 七 科 如 下 : 一 四 念 處, 又 作 四 念 住 ( 一 ) 身 念 處, 即 觀 此 色 身 皆 是 不 淨 ( 二 ) 受 念 處, 觀 苦 樂 等 感 受 悉 皆 是 苦 ( 三 ) 心 念 處, 觀 此 識 心 念 念 生 滅, 更 無 常 住 ( 四 ) 法 念 處, 觀 諸 法 因 緣 生, 無 自 主 自 在 之 性, 是 為 諸 法 無 我 二 四 正 勤, 又 作 四 正 斷 ( 一 ) 已 生 惡 令 永 斷 ( 二 ) 未 生 惡 令 不 生 ( 三 ) 未 生 善 令 生 ( 四 ) 已 生 ' 善 令 增 長 三 四 如 意 足, 又 作 四 神 足 ( 一 ) 欲 如 意 足, 希 慕 所 修 之 法 能 如 願 滿 足 ( 二 ) 精 進 如 意 足, 於 所 修 之 法, 專 注 一 心, 無 有 間 雜, 而 能 如 願 滿 足 ( 三 ) 念 如 意 足, 於 所 修 之 法, 記 憶 不 忘, 如 願 滿 足 ( 四 ) 思 惟 如 意 足, 心 思 所 修 之 法, 不 令 忘 失, 如 願 滿 足 236

247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慢 我 愛 無 明 邊 見 我 所 見 等 所 依 取 此 地 觀 身 受 心 法, 自 性 無 依, 慧 加 明 淨, 故 名 燄 慧 地 218 至 此 地 階 位 修 菩 提 分 法, 由 三 十 七 菩 提 分 法 燒 一 切 惑 障, 斷 一 切 微 細 煩 惱, 增 長 智 慧 火 燄, 清 淨 心 地, 對 治 前 三 地 世 間, 超 出 三 界 流 轉, 證 悟 無 攝 受 真 如 是 名 燄 慧 地, 入 精 進 修 行 位 善 財 第 三 十 四 詣 是 參 訪 普 救 眾 生 妙 德 夜 神, 夜 神 為 善 財 童 子 示 現 菩 薩 調 伏 眾 生 解 脫 神 力, 以 諸 種 相 好 嚴 飾 其 身, 於 眉 間 放 大 光 明, 其 光 明 照 遍 一 切 世 間, 使 善 財 得 到 究 竟 清 淨 輪 三 昧 見 一 切 住 處, 諸 趣 輪 轉, 生 死 往 來, 隨 業 受 報, 各 各 差 別, 靡 不 悉 見 於 一 切 時 一 切 處, 隨 諸 眾 生 形 貌 言 辭 行 解 差 別, 以 方 便 力 普 現 其 前, 隨 宜 化 度 為 成 就 菩 薩 大 願 力 故, 深 入 菩 薩 三 昧 力 故, 堅 固 菩 薩 神 通 力 故, 出 生 普 賢 行 願 力 故, 增 廣 菩 薩 大 悲 海 故, 得 普 覆 眾 生 無 礙 大 慈 故, 得 普 與 眾 生 無 量 喜 樂 故, 得 菩 薩 廣 大 解 脫 自 在 神 通 故 219 善 財 於 定 中, 見 十 方 微 塵 世 界, 一 切 有 情 無 情 類, 皆 隨 業 生 死 受 報 看 到 夜 神 以 種 種 不 思 議 的 威 力, 隨 眾 生 形 貌 語 言 行 為 見 解, 以 方 便 力 示 現 在 眼 前, 隨 根 機 度 化, 為 的 就 是 要 成 就 大 願 力 三 昧 力 神 通 力 行 願 力 大 悲 力 大 慈 無 礙 喜 樂 心, 以 此 得 調 伏 眾 生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燄 慧 地 5 寂 靜 音 海 主 夜 神 寄 難 勝 地 具 足 功 德 寂 靜 音 海 夜 神, 難 勝 地 善 友 真 俗 兩 智, 行 相 互 違, 合 令 相 應, 極 難 勝 故 220, 能 令 俗 諦 有 分 別 智 與 真 諦 無 分 別 智 同 時 俱 起, 以 於 真 俗 兩 智 行 相 互 違 之 法, 令 不 相 違 而 成 相 應, 一 時 並 生, 故 名 為 難 ; 此 種 自 在, 以 前 四 四 五 根, 根, 即 能 生 之 意, 此 五 根 能 生 一 切 善 法 ( 一 ) 信 根, 篤 信 正 道 及 助 道 法, 則 能 生 出 一 切 無 漏 禪 定 解 脫 ( 二 ) 精 進 根, 修 於 正 法, 無 間 無 雜 ( 三 ) 念 根, 乃 於 正 法 記 憶 不 忘 ( 四 ) 定 根, 攝 心 不 散, 一 心 寂 定, 是 為 定 根 ( 五 ) 慧 根, 對 於 諸 法 觀 照 明 了, 是 為 慧 根 五 五 力, 力 即 力 用, 能 破 惡 成 善 ( 一 ) 信 力, 信 根 增 長, 能 破 諸 疑 惑 ( 二 ) 精 進 力, 精 進 根 增 長, 能 破 身 心 懈 怠 ( 三 ) 念 力, 念 根 增 長, 能 破 諸 邪 念 ( 四 ) 定 力, 定 根 增 長, 能 破 諸 亂 想, 發 諸 禪 定 ( 五 ) 慧 力, 慧 根 增 長, 能 遮 止 三 界 見 思 之 惑 六 七 覺 分, 又 作 七 覺 支 七 覺 意 ( 一 ) 擇 法 覺 分, 能 揀 擇 諸 法 之 真 偽 ( 二 ) 精 進 覺 分, 修 諸 道 法, 無 有 間 雜 ( 三 ) 喜 覺 分, 契 悟 真 法, 心 得 歡 喜 ( 四 ) 除 覺 分, 能 斷 除 諸 見 煩 惱 ( 五 ) 捨 覺 分, 能 捨 離 所 見 念 著 之 境 ( 六 ) 定 覺 分, 能 覺 了 所 發 之 禪 定 ( 七 ) 念 覺 分, 能 思 惟 所 修 之 道 法 七 八 正 道, 又 作 八 聖 道 八 道 諦 ( 一 ) 正 見, 能 見 真 理 ( 二 ) 正 思 惟, 心 無 邪 念 ( 三 ) 正 語, 言 無 虛 妄 ( 四 ) 正 業, 住 於 清 淨 善 業 ( 五 ) 正 命, 依 法 乞 食 活 命 ( 六 ) 正 精 進, 修 諸 道 行, 能 無 間 雜 ( 七 ) 正 念, 能 專 心 憶 念 善 法 ( 八 ) 正 定, 身 心 寂 靜, 正 住 真 空 之 理 參 閱 慈 怡 : 佛 光 大 辭 典 ( 高 雄 : 佛 光 出 版 社,1988 年 12 月 ), 頁 506 中 ~507 中 鄭 石 岩 : 華 嚴 經 講 義 ( 臺 北 : 佛 陀 教 育 基 金 會,2008 年 8 月 ), 頁 194~195 同 註 11, 頁 378 中 ~ 下 同 註 87, 頁 146 下 237

24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地, 皆 未 能 得, 今 乃 得 到, 故 名 為 勝, 是 故 此 地 名 難 勝 地 221 菩 薩 進 入 此 地, 已 能 悟 俗 諦 分 別 智 與 真 諦 無 分 別 智, 也 就 是 在 俗 諦 中 不 離 菩 提 真 理 體 性, 於 真 如 體 性 中 方 便 入 境, 不 隨 境 界 動 搖, 故 雖 相 違 亦 相 應 是 名 難 勝 地, 入 禪 定 修 行 位 第 三 十 五 詣 是 參 訪 寂 靜 音 海 主 夜 神, 夜 神 告 善 財 : 我 得 菩 薩 念 念 出 生 廣 大 喜 莊 嚴 解 脫 門, 能 得 此 解 脫 法 門, 乃 因 我 發 起 十 種 清 淨 平 等 上 求 佛 智 的 道 心, 與 十 種 下 化 眾 生 的 悲 心 : 我 發 起 清 淨 平 等 樂 欲 心, 離 一 切 世 間 塵 垢 清 淨 堅 固 莊 嚴 不 可 壞 樂 欲 心, 攀 緣 不 退 轉 位 永 不 退 轉 心, 莊 嚴 功 德 寶 山 不 動 心, 無 住 處 心, 普 現 一 切 眾 生 前 救 護 心, 見 一 切 佛 海 無 厭 足 心, 求 一 切 菩 薩 清 淨 願 力 心, 住 大 智 光 明 海 心, 令 一 切 眾 生 超 過 憂 惱 曠 野 心, 令 一 切 眾 生 捨 離 愁 憂 苦 惱 心, 令 一 切 眾 生 捨 離 不 可 意 色 聲 香 味 觸 法 心, 令 一 切 眾 生 捨 離 愛 別 離 苦 怨 憎 會 苦 心, 令 一 切 眾 生 捨 離 惡 緣 愚 癡 等 苦 心, 與 一 切 險 難 眾 生 作 依 怙 心, 令 一 切 眾 生 出 生 死 苦 處 心, 我 發 起 令 一 切 眾 生 捨 離 生 老 病 死 等 苦 心, 令 一 切 眾 生 成 就 如 來 無 上 法 樂 心, 我 發 起 令 一 切 眾 生 皆 受 喜 樂 心 發 是 心 已, 復 為 說 法, 令 其 漸 至 一 切 智 地 222 上 求 佛 智 的 道 心, 下 化 眾 生 的 悲 心 : 即 平 等 樂 欲 心 不 可 壞 樂 欲 心 不 退 轉 心 不 動 心 無 住 處 心 救 護 心 無 厭 足 心 願 力 心 住 大 智 光 明 海 心 超 過 憂 惱 曠 野 心 捨 離 不 可 意 色 聲 香 味 觸 法 心 捨 離 愛 別 離 苦 怨 憎 會 苦 心 捨 離 惡 緣 愚 癡 等 苦 心 險 難 眾 生 作 依 怙 心 出 生 死 苦 處 心 捨 離 生 老 病 死 等 苦 心 法 樂 心 喜 樂 心, 令 一 切 眾 生 得 自 在, 得 一 切 智, 普 入 如 來 境 地 進 而 修 十 種 廣 大 法 藏 : 修 布 施 廣 大 法 藏, 隨 眾 生 心 悉 令 滿 足 ; 修 淨 戒, 普 入 一 切 佛 功 德 海 ; 修 堪 忍, 能 遍 思 惟 一 切 法 性 ; 修 精 進, 趣 一 切 智 恒 不 退 轉 ; 修 禪 定, 能 滅 一 切 眾 生 熱 惱 ; 修 般 若, 能 遍 了 知 一 切 法 海 ; 修 方 便, 能 遍 成 熟 諸 眾 生 海 ; 修 諸 願, 遍 一 切 佛 剎 一 切 諸 眾 生 海, 盡 未 來 劫 修 菩 薩 行 ; 修 諸 力, 念 念 現 於 一 切 法 界 海 一 切 佛 國 土, 成 等 正 覺 常 不 休 息 ; 修 淨 智, 得 如 來 智, 遍 知 三 世 一 切 諸 法 無 有 障 礙 同 註 98, 頁 224~225 同 註 11, 頁 384 中 同 註 11, 頁 386 上 238

249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十 種 廣 大 法 藏 就 是 十 波 羅 蜜, 若 能 安 住 在 十 大 法 藏, 則 能 獲 得 自 在 解 脫, 清 淨 增 長, 以 此 得 念 念 出 生 廣 大 喜 莊 嚴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難 勝 地 6 守 護 一 切 城 主 夜 神 寄 現 前 地 守 護 一 切 城 增 長 威 德 夜 神, 現 前 地 善 友 住 緣 起 智, 引 無 分 別, 最 勝 般 若, 令 現 前 故 224, 此 地 因 能 起 發 勝 妙 智 慧, 不 作 染 淨 二 種 差 別 行, 並 且 能 觀 225 察 十 種 平 等 法 來 作 為 加 行 心, 當 入 於 禪 定 心 時, 便 能 了 斷 麤 相 現 行 障, 證 得 無 染 淨 真 如 226 菩 薩 修 行 至 此 地, 能 用 妙 智 觀 察 無 染 淨 法 界, 更 能 引 發 無 分 別 的 平 等 智 慧 現 前, 在 定 中 斷 除 麤 相 惑 障, 成 就 無 染 淨 真 如 是 名 現 前 地, 入 般 若 修 行 位 第 三 十 六 詣 參 訪 的 善 知 識 守 護 一 切 城 主 夜 神, 夜 神 告 善 財 : 我 得 菩 薩 甚 深 自 在 妙 音 解 脫 法 門, 在 這 法 門 中, 我 是 眾 生 的 大 法 師, 能 為 眾 生 開 示 諸 佛 的 智 慧, 我 具 大 誓 願 大 慈 悲 力, 能 令 眾 生 發 起 菩 提 大 心, 而 當 我 以 一 切 方 法 幫 助 眾 生, 同 時 我 也 作 十 種 方 法 觀 察 法 : 我 知 法 界 無 量, 獲 得 廣 大 智 光 明 故 ; 我 知 法 界 無 邊, 見 一 切 佛 所 知 見 故 ; 我 知 法 界 無 限, 普 入 一 切 諸 佛 國 土, 恭 敬 供 養 諸 如 來 故 ; 我 知 法 界 無 畔, 普 於 一 切 法 界 海 中, 示 現 修 行 菩 薩 行 故 ; 我 知 法 界 無 斷, 入 於 如 來 不 斷 智 故 ; 我 知 法 界 一 性, 如 來 一 音, 一 切 眾 生 無 不 了 故 ; 我 知 法 界 性 淨, 了 如 來 願 普 度 一 切 諸 眾 生 故 ; 我 知 法 界 遍 眾 生, 普 賢 妙 行 悉 周 遍 故 ; 我 知 法 界 一 莊 嚴, 普 賢 妙 行 善 莊 嚴 故 ; 我 知 法 界 不 可 壞, 一 切 智 善 根 充 滿 法 界 不 可 壞 故 我 作 此 十 種 觀 察 法 界, 集 諸 善 根 辦 助 道 法, 了 知 諸 佛 廣 大 威 德, 深 入 如 來 難 思 境 界 227 因 為 有 這 十 種 方 法 觀 察 法 界, 才 明 白 諸 佛 廣 大 的 神 力, 也 才 能 深 入 如 來 無 228 量 無 邊 的 難 思 境 界, 進 而 得 到 如 來 的 十 種 大 威 德 陀 羅 尼 輪 : 224 同 註 87, 頁 148 中 225 所 謂 十 種 平 等 法 : 即 一 切 法 無 相 故 平 等, 無 體 故 平 等, 無 生 故 平 等, 無 成 故 平 等, 本 來 清 淨 故 平 等, 無 戲 論 故 平 等, 無 取 捨 故 平 等, 寂 靜 故 平 等, 如 幻 如 夢 如 影 如 響 如 水 中 月 如 鏡 中 像 如 焰 如 化 故 平 等, 有 無 不 二 故 平 等 參 閱 八 十 華 嚴, 大 正 藏, 頁 193 下 226 同 註 1, 頁 同 註 1, 頁 388 中 ~ 下 228 陀 羅 尼 譯 為 持 總 持, 能 持 能 遮, 以 名 持 善 法 不 使 散, 持 惡 法 不 使 起 之 力 用 分 之 為 四 種 : 239

25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普 入 一 切 法 陀 羅 尼 輪 普 持 一 切 法 陀 羅 尼 輪 普 說 一 切 法 陀 羅 尼 輪 普 念 十 方 一 切 佛 陀 羅 尼 輪 普 說 一 切 佛 名 號 陀 羅 尼 輪 普 入 三 世 諸 佛 願 海 陀 羅 尼 輪 普 入 一 切 諸 乘 海 陀 羅 尼 輪 普 入 一 切 眾 生 業 海 陀 羅 尼 輪 疾 轉 一 切 業 陀 羅 尼 輪 疾 生 一 切 智 陀 羅 尼 輪 此 十 陀 羅 尼 輪, 以 十 千 陀 羅 尼 輪 而 為 眷 屬, 恒 為 眾 生 演 說 妙 法 229 這 十 種 陀 羅 尼 輪, 能 增 生 一 萬 個 陀 羅 尼 為 眷 屬, 念 念 恆 常 為 眾 生 演 說 如 來 妙 智, 充 滿 一 切 法 界, 以 此 得 甚 深 自 在 妙 音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現 前 地 7 開 敷 一 切 樹 華 夜 神 寄 遠 行 地 開 敷 一 切 樹 華 主 夜 神, 遠 行 地 善 友 至 無 相 住, 功 用 後 邊, 出 過 世 間, 二 乘 道 故 230, 此 地 修 行 進 入 無 相 行, 遠 離 世 間 與 二 乘 的 有 相 功 用 231 菩 薩 修 行 達 此 位 時, 已 離 三 界 煩 惱 燄 與 聲 聞 緣 覺 一 切 有 相, 對 空 性 有 深 廣 的 體 悟, 能 運 用 方 便 般 若, 於 一 切 相 中 起 殊 勝 作 用, 世 出 世 法 中 無 礙 無 厭 是 名 遠 行 地, 入 方 便 修 行 位 第 三 十 七 詣 參 訪 開 敷 一 切 樹 華 夜 神, 見 夜 神 坐 在 各 種 寶 香 樹 樓 閣 之 內, 由 種 種 妙 寶 嚴 飾 所 成 的 師 子 座 上, 有 百 萬 夜 神 圍 遶 在 他 的 身 旁 善 財 求 法 而 告 曰 : 若 有 眾 生, 盛 年 好 色, 憍 慢 放 逸, 五 欲 自 恣 我 為 示 現 老 病 死 相, 令 生 恐 怖, 捨 離 諸 惡 復 為 稱 歎 種 種 善 根, 使 其 修 習 : 為 慳 吝 者, 讚 歎 布 施 ; 為 破 戒 者, 稱 揚 淨 戒 ; 若 有 眾 生, 福 智 微 劣, 為 諸 結 業 之 所 逼 迫 多 留 礙 者, 令 住 菩 薩 力 波 羅 蜜 ; 若 有 眾 生, 其 心 闇 昧, 無 有 智 慧, 令 住 菩 薩 智 波 羅 蜜, 我 已 成 就 菩 薩 出 生 廣 大 喜 光 明 解 脫 門 232 這 是 以 十 波 羅 蜜 對 治 十 種 障 道, 運 用 善 巧 方 便 使 一 切 眾 生 起 信 行, 慈 悲 平 等 行, 救 拔 教 化 一 切 眾 生, 以 此 願 力 得 菩 薩 出 生 廣 大 喜 光 明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遠 行 地 一 法 陀 羅 尼, 於 佛 之 教 法 聞 持 而 不 忘 也, 又 名 聞 陀 羅 尼 二 義 陀 羅 尼, 於 諸 法 之 義 總 持 而 不 忘 也 三 咒 陀 羅 尼, 依 禪 定 發 秘 密 語, 有 不 測 之 神 驗, 謂 之 咒, 咒 陀 羅 尼 者, 於 咒 總 持 而 不 失 也 四 忍 陀 羅 尼, 於 法 之 實 相 安 住 謂 之 忍, 持 忍 名 為 忍 陀 羅 尼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中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1360 下 ~1361 上 同 註 11, 頁 388 下 同 註 87, 頁 149 中 同 註 130, 頁 116 同 註 11, 頁 391 上 240

251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8 大 願 精 進 力 主 夜 神 寄 不 動 地 守 護 一 切 眾 生 大 願 精 進 力 光 明 夜 神, 不 動 地 善 友 謂 無 分 別 智, 任 運 相 續, 名 精 進 力 233, 入 不 動 地 菩 薩, 即 為 深 行 菩 薩 能 遠 離 一 切 世 間 相, 及 一 切 貪 著, 住 於 絕 對 不 為 聲 聞 緣 覺 所 破 之 不 動 境 地 234 菩 薩 修 行 至 此 地, 已 不 為 境 相 作 用 煩 惱 所 障, 能 從 念 念 相 續 中, 由 本 願 起 無 分 別 智 任 運 自 如 是 名 不 動 地, 入 願 修 行 位 第 三 十 八 詣 前 往 大 願 精 進 力 救 護 一 切 眾 生 夜 神 處 所, 看 見 夜 神 在 大 眾 之 中, 坐 在 普 現 一 切 宮 殿 摩 尼 王 藏 師 子 座 上, 普 現 法 界 國 土, 示 現 二 十 四 種 身 相, 應 眾 生 根 性 隨 類 化 身, 此 解 脫 法 門, 名 為 教 化 眾 生 令 生 善 根, 於 善 知 識 生 十 種 心 : 於 善 知 識 生 同 己 心, 於 善 知 識 生 清 淨 自 業 果 心, 於 善 知 識 生 莊 嚴 菩 薩 行 心, 於 善 知 識 生 成 就 一 切 佛 法 心, 於 善 知 識 生 能 生 心, 於 善 知 識 生 出 離 心, 於 善 知 識 生 具 一 切 福 智 海 心, 於 善 知 識 生 增 長 心, 於 善 知 識 生 具 一 切 善 根 心, 於 善 知 識 生 能 成 辦 大 利 益 心, 起 十 種 清 淨 心, 獲 如 是 等 佛 剎 微 塵 數 同 菩 薩 行 235 此 十 種 清 淨 心 是 安 住 在 不 二 法 門 上, 悟 入 一 切 法 是 自 性 平 等, 無 二 無 別 的 道 理, 如 此 就 等 同 與 微 塵 數 諸 佛 同 行 菩 薩 道 又 善 財 問, 從 發 菩 提 心 以 來 已 有 多 久 時 間 : 菩 薩 智 輪 遠 離 一 切 分 別 境 界, 不 可 以 生 死 中 長 短 染 淨 廣 狹 多 少, 如 是 諸 劫 分 別 顯 示 菩 薩 智 輪 本 性 清 淨, 離 一 切 分 別 網, 超 一 切 障 礙 山, 隨 所 應 化 而 普 照 故 236 超 越 空 的 執 著, 才 能 到 達 第 八 不 動 地 237 菩 薩 的 智 輪, 本 性 是 清 淨 無 染, 所 以 無 法 以 生 死 中 長 短 染 淨 廣 狹 多 少 來 衡 量 計 度, 它 是 遠 離 分 別, 超 越 障 礙, 是 隨 順 化 度 進 而 普 照 法 界 眾 生 以 此 得 教 化 眾 生 令 生 善 根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不 動 地 同 註 87, 頁 151 下 同 註 148, 頁 196 同 註 11, 頁 396 下 ~397 中 同 註 11, 頁 398 中 同 註 206, 頁

25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9 嵐 毗 尼 林 妙 德 圓 滿 神 寄 善 慧 地 妙 德 圓 滿 愛 敬 主 林 神, 善 慧 地 善 友 謂 成 就 微 妙 四 無 辯, 能 遍 十 方, 善 說 法 故 238 於 一 剎 那 際 菩 薩 能 以 一 音 普 答 三 千 大 千 世 界 所 有 人 天 異 類 等 問, 而 斷 眾 疑, 菩 薩 具 此 四 無 礙 239 慧 普 宣 法 要, 同 法 師 位, 善 知 眾 法 240 菩 薩 修 行 至 此 地, 能 善 用 種 種 教 法, 微 妙 辯 才 智, 調 伏 眾 生 心 性, 根 斷 疑 惑 諸 障, 以 善 巧 智 觀 世 間, 度 化 一 切 有 情, 令 有 情 得 真 正 殊 勝 的 智 慧 解 脫 是 名 善 慧 地, 入 力 修 行 位 第 三 十 九 詣 來 到 嵐 毘 尼 林 中, 見 妙 德 圓 滿 神 在 一 切 寶 樹 莊 嚴 樓 閣 中, 坐 在 寶 蓮 華 師 子 座 上, 有 二 十 億 那 由 他 諸 天 神 恭 敬 圍 遶 著, 妙 德 圓 滿 神 為 眾 廣 說 菩 薩 受 生 海 經, 令 眾 得 生 如 來 之 家, 增 長 菩 薩 功 德 願 海 而 答 善 財 曰 : 菩 薩 有 十 種 受 生 藏, 若 菩 薩 成 就 此 法, 則 生 如 來 家, 念 念 增 長 菩 薩 善 根 一 者 願 常 供 養 一 切 諸 佛 受 生 藏 ; 二 者 發 菩 提 心 受 生 藏 ; 三 者 觀 諸 法 門 勤 修 行 受 生 藏 ; 四 者 以 深 淨 心 普 照 三 世 受 生 藏 ; 五 者 平 等 光 明 受 生 藏 ; 六 者 生 如 來 家 受 生 藏 ; 七 者 佛 力 光 明 受 生 藏 ; 八 者 觀 普 智 門 受 生 藏 ; 九 者 普 現 莊 嚴 受 生 藏 ; 十 者 入 如 來 地 受 生 藏 241 菩 薩 倘 若 能 修 習 這 十 種 受 生 藏, 必 能 獲 得 圓 滿 的 成 就, 而 生 在 如 來 之 家, 增 長 善 根 福 德, 趣 入 一 切 智, 發 廣 大 心, 能 莊 嚴 一 切 國 土, 為 眾 生 演 說 一 切 佛 法, 方 便 調 伏 一 切 眾 生, 以 此 得 自 在 受 生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善 慧 地 10 釋 種 女 瞿 波 寄 法 雲 地 釋 女 瞿 波, 法 雲 地 善 友 謂 大 法 智 雲, 含 眾 德 水, 蔽 如 空 麤 重, 充 滿 法 身 故 242, 法 雲 者 法 身 圓 滿 之 意, 蓋 前 地 雖 能 於 說 法 中 得 大 自 在, 但 未 得 圓 滿 法 身, 故 而 有 此 地 法 身 圓 滿, 指 智 滿 行 周, 以 大 慈 悲 雲, 於 諸 生 死 海, 普 降 法 雨, 灌 一 切 眾 生 心 田 243 菩 薩 修 行 至 此 地, 是 圓 滿 法 界 的 印 證, 無 論 有 相 無 相, 真 俗 二 諦, 染 淨 有 別, 世 間 二 乘, 法 界 種 種, 皆 善 巧 入 觀 入 境, 能 藏 眾 德, 同 註 87, 頁 154 中 四 無 礙, 又 名 四 無 礙 解 四 無 礙 辯 四 無 礙 智 是 為 諸 菩 薩 說 法 之 智 辯, 故 約 於 意 業 而 謂 為 解 謂 為 智 ; 約 於 口 業 而 謂 為 辯 一 法 無 礙, 名 句 文 能 詮 之 教 法 名 為 法, 於 教 法 無 滯, 名 為 法 無 礙 二 義 無 礙, 知 教 法 所 詮 之 義 理 而 無 滯, 名 為 義 無 礙 三 辭 無 礙, 又 云 詞 無 礙, 於 諸 方 言 辭 通 達 自 在, 名 為 辭 無 礙 四 樂 說 無 礙, 又 云 辯 說 無 礙 以 前 三 種 之 智 為 眾 生 樂 說 自 在, 名 為 樂 說 無 礙 又 契 於 正 理 起 無 滯 之 言 說, 名 為 辯 無 礙 無 滯 之 言 說 即 辯 也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上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792 上 ~ 下 同 註 108, 頁 256 同 註 11, 頁 402 上 同 註 87, 頁 157 下 同 註 218, 頁

253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得 自 在 力, 普 入 眾 生 心 田 中 是 名 法 雲 地, 入 智 修 行 位 第 四 十 詣 善 財 前 往 迦 毘 羅 城, 菩 薩 集 會 在 普 現 法 界 光 明 講 堂, 無 憂 德 神, 與 一 萬 主 宮 殿 的 神, 一 起 前 來 迎 善 財, 參 釋 種 瞿 波 女 看 見 坐 於 寶 蓮 華 師 子 座 上, 八 萬 四 千 采 女 圍 遶 著, 這 些 采 女 無 不 從 王 種 中 生 告 善 財 曰 : 若 諸 菩 薩 成 就 十 法, 則 能 圓 滿 因 陀 羅 網 普 智 光 明 菩 薩 之 行 依 善 知 識 故, 得 廣 大 勝 解 故, 得 清 淨 欲 樂 故, 集 一 切 福 智 故, 於 諸 佛 所 聽 聞 法 故, 心 恒 不 捨 三 世 佛 故, 同 於 一 切 菩 薩 行 故, 一 切 如 來 所 護 念 故, 大 悲 妙 願 皆 清 淨 故, 能 以 智 力 普 斷 一 切 諸 生 死 故 244 欲 想 成 就 此 十 種 方 法, 一 定 要 親 近 善 知 識, 接 受 善 知 識 的 教 導, 真 心 切 願 的 依 從 善 知 識 給 予 的 方 法 行 事, 在 境 界 中 證 道, 就 能 圓 滿 因 陀 羅 網 普 智 光 明 菩 薩 行, 於 是 又 開 出 十 種 方 法 來 承 事 善 知 識 : 於 自 身 命 無 所 顧 惜, 於 世 樂 具 心 不 貪 求, 知 一 切 法 性 皆 平 等, 永 不 退 捨 一 切 智 願, 觀 察 一 切 法 界 實 相, 心 恒 捨 離 一 切 有 海, 知 法 如 空 心 無 所 依, 成 就 一 切 菩 薩 大 願, 常 能 示 現 一 切 剎 海, 淨 修 菩 薩 無 礙 智 輪 我 已 成 就 觀 察 一 切 菩 薩 三 昧 海 解 脫 門 245 應 以 這 十 種 方 法 來 承 事 一 切 善 知 識, 就 不 會 有 所 違 逆 退 卻 捨 離 以 此 得 觀 察 一 切 菩 薩 三 昧 海 解 脫 法 門, 證 入 法 雲 地 依 照 此 修 學 法 修 滿 十 地, 只 須 再 昇 進 一 階, 即 可 成 佛, 所 以 十 地 中, 地 地 皆 是 通 往 佛 所 之 要 階, 地 地 皆 重 要, 無 一 地 可 輕 忽 十 地 菩 薩 的 特 徵 是 可 以 圓 滿 超 脫 時 空, 也 可 以 隨 意 出 入 世 間 和 出 世 間 246 修 得 十 地 法 門 的 菩 薩, 又 稱 登 地 或 地 上 菩 薩 接 受 生 命 歷 程 中 的 安 排, 達 至 成 菩 薩 的 境 界, 可 以 說 解 行 願 已 普 周, 邁 向 成 佛 智 樂 ( 五 ) 等 妙 覺 位 十 一 善 友 等 妙 覺 位 法 門 為 華 嚴 法 界 第 七 會, 其 會 主 是 如 來, 會 場 在 再 會 普 光 明 殿, 如 來 在 眉 間 口 放 光, 證 入 剎 那 際 三 昧 等 妙 覺 法 門, 表 證 中 道 247 由 眉 間 口 放 光 表 證 中 道, 能 無 礙 地 傳 通 教 法, 如 佛 所 說 等 覺 位 的 十 一 位 善 友, 同 註 11, 頁 406 下 同 註 11, 頁 407 上 ~ 中 劉 貴 傑 : 華 嚴 宗 入 門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2002 年 5 月 ), 頁 90 同 註 106, 頁 872 上 243

25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是 代 表 依 據 根 本 智 來 長 養 大 悲 心, 令 法 體 與 實 相 真 智 普 徧 圓 現 這 十 一 人 必 須 融 會 住 行 迴 地 等 位 的 差 別 因 緣, 令 其 歸 向 一 真 法 界, 彰 顯 菩 提 佛 果 248 這 十 一 位 善 友 可 說 皆 以 其 自 身 獨 特 的 因 緣 條 件, 趣 向 佛 果 實 理, 簡 單 講, 是 菩 薩 的 精 神 已 上 達 與 佛 精 神 平 等 的 境 界 其 善 友 分 別 是 :1 摩 耶 夫 人 ;2 天 主 光 女 ;3 童 子 師 遍 友 ;4 善 知 眾 藝 童 子 ;5 賢 勝 優 婆 夷 ;6 堅 固 解 脫 長 者 ;7 妙 月 長 者 ;8 無 勝 軍 長 者 ;9 最 寂 靜 婆 羅 門 ;10 德 生 童 子 有 德 童 女 1 摩 耶 夫 人 善 財 詣 摩 耶 夫 人 所, 獲 得 觀 佛 境 界 智, 以 此 世 界 者, 是 佛 智 境 界 也, 名 摩 耶 者 249, 善 財 第 四 十 一 參 詣 摩 耶 夫 人, 此 參 已 是 入 佛 智 境 界, 寄 位 等 覺 摩 耶 夫 人 言 : 我 已 成 就 菩 薩 大 願 智 幻 解 脫 門, 是 故 常 為 諸 菩 薩 母 佛 子! 如 我 於 此 閻 浮 提 中 迦 毘 羅 城 淨 飯 王 家, 右 脅 而 生 悉 達 太 子, 現 不 思 議 自 在 神 變 ; 如 是, 乃 至 盡 此 世 界 海, 所 有 一 切 毘 盧 遮 那 如 來, 皆 入 我 身, 示 現 誕 生 自 在 神 變 250 摩 耶 夫 人 是 為 佛 母, 由 右 脅 生 出 娑 婆 世 界 的 佛 教 教 主 悉 達 多 太 子 其 腹 部 儼 然 是 座 小 世 界, 能 廣 納 一 切 三 千 大 千 世 界 百 億 四 天 下 閻 浮 提 中 將 降 生 的 毘 盧 遮 那 如 來, 佛 母 身 量 同 虛 空, 這 是 通 達 性 相 妙 境 如 影 隨 形, 本 來 無 二, 故 其 神 變 之 場 以 示 現 誕 生 自 在 神 變 為 主 要 特 色 251 此 處 摩 耶 夫 人 的 真 實 德 能 :( 一 ) 常 為 諸 菩 薩 的 生 母 ;( 二 ) 一 切 眾 生 與 諸 佛 是 平 等 無 相 的 妙 境, 能 示 現 不 可 思 議 的 神 變 ; ( 三 ) 遠 離 世 間 的 束 縛, 能 夠 在 虛 空 中 通 行 無 礙 ;( 四 ) 其 身 是 獨 一 無 二, 但 是 其 身 不 限 於 一 個 住 處, 也 不 限 於 多 個 住 處, 這 是 由 於 已 得 大 願 智 幻 解 脫 法 門 2 天 主 光 女 天 主 光 者, 悲 智 勝 用, 光 淨 自 在, 故 名 天 主 破 闇 名 光, 此 由 定 發 故, 所 得 法 門, 名 為 無 清 淨 念 也 252 意 謂 破 除 晦 暗 透 出 光 明, 無 夾 雜 無 異 念, 光 淨 自 在 第 四 十 二 詣 參 訪 天 主 光 女, 其 文 言 : 我 得 菩 薩 無 礙 念 清 淨 莊 嚴 解 脫, 彼 諸 佛 從 為 菩 薩 住 母 胎 時, 誕 生 之 時, 向 菩 提 樹 成 正 覺 時, 轉 正 法 輪, 現 佛 神 變, 教 化 調 伏 眾 生 之 時 ; 如 是 一 切 諸 所 作 事, 從 初 發 心 乃 至 法 盡, 我 皆 明 憶, 無 有 遺 餘, 常 現 在 前, 念 持 不 忘 253 我 於 此 證 得 無 礙 念 清 淨 莊 嚴 解 脫 法 門, 衝 破 過 現 未 三 世 一 切 界 限, 無 三 世 境 界 相, 雖 說 無 相, 但 不 是 意 謂 著 全 然 不 知, 知 而 無 知, 無 知 而 知 同 註 1, 頁 30 及 224 同 註 86, 頁 1000 下 同 註 11, 頁 415 中 同 註 82, 頁 323~324 同 註 87, 頁 164 下 同 註 11, 頁 417 中 244

255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3 童 子 師 遍 友 童 子 師 遍 友, 幻 智 師 範 善 知 識, 遍 與 眾 生 為 善 友 故 254, 第 四 十 三 詣 參 學 童 子 師 遍 友, 此 善 知 識 並 未 對 善 財 說 法, 直 接 向 善 財 介 紹 善 知 眾 藝 童 子, 學 菩 薩 字 智 汝 可 問 之, 當 為 汝 說 255 雖 未 說 法, 實 已 無 形 說 法, 這 種 不 吝 傳 授 指 引 的 無 形 教 化, 廣 大 心 量, 是 深 具 啟 示, 證 入 另 一 種 無 形 的 法 門, 仍 有 其 善 知 識 的 風 範 4 善 知 眾 藝 童 子 善 知 眾 藝 童 子, 幻 智 字 母 善 知 識, 字 母 乃 為 眾 藝 之 勝 數 說 之 本 256, 字 門 是 大 乘 佛 教 重 要 的 法 門, 華 嚴 經 的 四 十 二 字 門 又 稱 做 陀 羅 尼 門 或 總 持 門, 意 為 這 些 字 母 是 能 總 持 一 切 語 言 文 字 智 慧 與 真 理 的 法 門 257 童 子 告 善 財 言 : 我 恒 唱 持 此 之 字 母 : 唱 阿 字 時, 入 菩 薩 威 力 入 無 差 別 境 界 ; 唱 多 字 時, 入 無 邊 差 別 門 ; 唱 波 字 時, 入 普 照 法 界 ; 唱 者 字 時, 入 普 輪 斷 差 別 ; 唱 那 字 時, 入 得 無 依 無 上 ; 唱 邏 字 時, 入 離 依 止 無 垢 ; 唱 柂 字 時, 入 不 退 轉 方 便 ; 唱 婆 字 時, 入 金 剛 場 ; 唱 荼 字 時, 入 普 輪 法 門 ; 唱 沙 字 時, 入 海 藏 法 門 ; 唱 縛 字 時, 入 普 生 安 住 法 門 ; 唱 哆 字 時, 入 圓 滿 光 法 門 ; 唱 也 字 時, 入 差 別 積 聚 法 門 ; 唱 瑟 吒 字 時, 入 普 光 明 息 煩 惱 ; 唱 迦 字 時, 入 無 差 別 雲 ; 唱 娑 字 時, 入 降 澍 大 雨 ; 唱 麼 字 時, 入 大 流 湍 激 眾 峰 齊 峙 ; 唱 伽 字 時, 入 普 生 安 立 ; 唱 他 字 時, 入 真 如 平 等 藏 ; 唱 社 字 時, 入 入 世 間 海 清 淨 ; 唱 鎖 字 時, 入 念 一 切 佛 莊 嚴 ; 唱 柂 字 時, 入 觀 察 揀 擇 一 切 法 聚 ; 唱 奢 字 時, 入 隨 順 一 切 佛 教 輪 光 明 ; 唱 佉 字 時, 入 修 因 地 智 慧 藏 ; 唱 叉 字 時, 入 息 諸 業 海 藏 ; 唱 娑 多 字 時, 入 蠲 諸 惑 障 開 淨 光 明 ; 唱 壤 字 時, 入 世 間 智 慧 門 ; 唱 曷 多 字 時, 入 生 死 境 界 智 慧 輪 ; 唱 婆 字 時, 入 一 切 智 宮 殿 圓 滿 莊 嚴 ; 唱 車 字 時, 入 修 行 方 便 藏 各 別 圓 滿 ; 唱 娑 麼 字 時, 入 隨 十 方 現 見 諸 佛 ; 同 註 87, 頁 165 下 同 註 11, 頁 418 上 同 註 87, 頁 166 上 徐 立 強 : 語 音 的 佛 事 字 門 初 探, 佛 教 學 生 論 文 第 1 集,( 妙 林 雜 誌 社 出 版,2001 年 10 月 ), 頁

25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唱 訶 婆 字 時, 入 觀 察 一 切 無 緣 眾 生 方 便 攝 受 令 出 生 無 礙 力 ; 唱 縒 字 時, 入 修 行 趣 入 一 切 功 德 海 ; 唱 伽 字 時, 入 持 一 切 法 雲 堅 固 海 藏 ; 唱 吒 字 時, 入 隨 願 普 見 十 方 諸 佛 ; 唱 拏 字 時, 入 觀 察 字 輪 有 無 盡 諸 億 字 ; 唱 娑 頗 字 時, 入 化 眾 生 究 竟 處 ; 唱 娑 迦 字 時, 入 廣 大 藏 無 礙 辯 光 明 輪 遍 照 ; 唱 也 娑 字 時, 入 宣 說 一 切 佛 法 境 界 ; 唱 室 者 字 時, 入 於 一 切 眾 生 界 法 雷 遍 吼 ; 唱 侘 字 時, 入 以 無 我 法 開 曉 眾 生 ; 唱 陀 字 時, 入 一 切 法 輪 差 別 藏 258 此 地 參 訪 的 善 知 識 是 善 知 眾 藝 童 子, 開 顯 四 十 二 陀 羅 尼 的 修 行 法 門, 目 的 是 使 誦 持 者, 將 無 量 的 正 法 記 憶 在 心 中, 常 常 背 誦 並 思 惟 其 意 義, 即 能 獲 得 解 脫 華 嚴 經 以 四 十 二 字 母 來 總 攝 佛 教 的 教 法, 故 又 被 稱 為 華 嚴 字 母 對 於 能 瞭 解 華 嚴 字 母 所 衍 生 的 方 便 及 功 德 有 :( 一 ) 字 母 能 產 生 文 字, 由 文 字 進 一 步 有 連 串 的 語 彙 運 用, 完 整 意 思 的 表 達 由 此 可 說, 文 字 的 根 本 是 字 母, 字 母 是 書 寫 解 說 的 根 本 ( 二 ) 字 母 是 人 我 人 與 自 然 環 境 互 動 時, 必 要 的 溝 通 工 具, 若 能 正 確 掌 握, 深 廣 理 解, 世 出 世 間 皆 能 得 大 自 在 大 圓 滿 畢 竟 世 出 世 間 的 一 切 深 廣 複 雜, 非 語 言 表 相 能 說 盡 看 透, 所 以 要 先 認 識 這 些 字 母, 才 有 機 會 證 得 般 若 智, 一 旦 進 入 此 悟 境, 便 能 了 悟 一 切 言 說 一 切 相, 一 切 法 的 演 變, 真 正 體 會 到 唯 有 離 言 絕 相, 方 能 獲 得 真 實 利 益 ( 三 ) 修 行 者 如 果 能 深 入 熟 習 每 一 字 母 的 音 譯 與 語 義, 在 唱 誦 時, 能 想 像 與 佛 教 有 關 的 教 義, 藉 由 這 些 字 母 與 字 義 的 輔 助, 時 時 浸 潤 在 音 聲 中, 同 時 進 行 思 想 觀 察 領 會, 讓 心 定 於 字 母 義 理 中, 逐 漸 使 妄 心 平 息, 煩 惱 不 起, 不 著 不 住 於 一 切 法, 趣 向 般 若 無 相 的 境 界, 以 此 得 善 知 眾 藝 菩 薩 解 脫 法 門 5 賢 勝 優 婆 夷 賢 聖 優 婆 夷, 幻 智 無 住 善 友 大 同 淨 名, 從 無 住 本, 立 一 切 法, 無 住 即 實 相 之 異 名 259, 無 住 謂 法 無 自 性, 隨 緣 而 起, 不 住 一 切 法, 而 成 立 一 切 法, 即 是 實 相 所 以 賢 勝 告 善 財 言 : 我 得 菩 薩 解 脫, 無 依 處 道 場 又 得 無 盡 三 昧, 以 能 出 生 一 切 智 性 眼 無 盡 故, 一 切 智 性 耳, 一 切 智 性 鼻, 一 切 智 性 舌, 一 切 智 性 身, 一 切 智 性 意, 一 切 智 性 功 德 波 濤, 一 切 智 性 智 慧 光 明, 一 切 智 性 速 疾 神 通 等 無 盡 故 260 此 處 所 證 得 的 無 盡 三 昧 法 是 能 生 出 無 盡 智 性 的 眼 耳 鼻 舌 身 意 功 德 波 濤 智 慧 光 明 速 疾 神 通 等, 以 期 達 到 究 竟 圓 滿 的 境 同 註 11, 頁 418 上 ~ 中 同 註 87, 頁 168 下 同 註 11, 頁 418 下 ~419 上 246

257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界, 和 一 般 三 昧 法 的 功 德 是 不 相 同, 於 此 得 菩 薩 無 依 處 道 場 解 脫 法 門 6 堅 固 解 脫 長 者 幻 智 無 著 善 友, 法 門 名 無 著 念 清 淨 莊 嚴 者, 內 外 無 著, 障 惑 不 生, 是 名 清 淨 ; 顯 現 法 身, 是 為 莊 嚴 261, 無 著 謂 不 執 著, 不 落 於 空 有 染 淨 真 妄 善 惡 二 邊 去 執 滅 惑, 法 身 透 顯, 就 是 清 淨 莊 嚴 之 謂 因 此 堅 固 長 者 告 善 財 言 : 我 得 菩 薩 解 脫, 無 著 念 清 淨 莊 嚴 我 自 得 是 解 脫 已 來, 於 十 方 佛 所, 勤 求 正 法, 無 有 休 息 如 諸 菩 薩 摩 訶 薩, 獲 無 所 畏, 大 師 子 吼, 安 住 廣 大, 福 智 之 聚 262 自 證 得 無 著 念 法 門, 便 在 十 方 佛 前, 精 勤 求 法 無 懈, 心 體 離 念, 使 心 的 功 夫 更 深 廣, 以 進 入 無 相 智 慧, 此 境 界 就 是 無 著 念 清 淨 莊 嚴 解 脫 法 門 7 妙 月 長 者 妙 月 長 者, 幻 智 智 光 善 友 廓 忘 照 現, 若 秋 空 滿 月, 故 云 妙 月, 常 照 慈 悲 及 空 寂 263, 這 是 說 明 真 智 廓 妄, 才 可 稱 為 淨 智 ; 經 由 後 得 智 來 觀 照 萬 法, 故 稱 為 智 光 因 為 能 淨 能 光, 就 像 秋 空 片 月, 所 以 才 稱 其 為 妙 月 長 者 264 妙 月 長 者 告 善 財 言 : 我 得 菩 薩 解 脫, 淨 智 光 明, 如 諸 菩 薩 摩 訶 薩, 證 得 無 量 解 脫 法 門 265 這 裡 所 證 得 的 淨 智 光 明 解 脫 法 門, 是 以 慈 悲 的 真 實 智 慧, 遍 照 法 界 眾 生, 令 其 掃 除 無 明 晦 暗, 獲 得 希 望 與 解 脫 8 無 勝 軍 長 者 無 勝 軍 長 者, 幻 智 無 盡 相 善 友 見 佛 得 法 皆 無 有 盡, 故 無 能 勝 眾 德 所 聚, 從 喻 名 軍 266, 這 是 由 所 成 就 的 德 相 是 無 窮 盡 的 來 命 名, 因 為 凡 是 能 夠 得 到 無 盡 藏, 就 能 聽 聞 諸 種 妙 法, 令 其 心 境 念 念 無 非 是 佛 法 再 由 眾 德 所 聚 集 的 立 場 來 說, 從 譬 喻 如 軍 隊, 也 能 夠 普 勝 諸 魔 軍 267 故 無 勝 軍 長 者 告 善 財 言 : 我 得 菩 薩 解 脫, 無 盡 相, 我 以 證 此 菩 薩 解 脫, 見 無 量 佛, 得 無 盡 藏, 如 諸 菩 薩 摩 訶 薩, 得 無 限 智 無 礙 辯 才 268 我 於 此 證 得 無 盡 相 解 脫 法 門, 而 可 以 見 到 無 量 諸 佛, 得 到 無 盡 法 藏, 就 像 諸 菩 薩 獲 得 無 限 的 智 慧 與 無 礙 的 辯 才 能 力, 念 念 無 不 充 滿 佛 法, 克 服 邪 見, 戰 勝 無 明, 於 一 一 毛 孔 中 現 出 無 盡 相 同 註 87, 頁 169 上 同 註 11, 頁 419 上 同 註 87, 頁 169 上 同 註 1, 頁 234~235 同 註 11, 頁 419 中 同 註 87, 頁 170 上 同 註 1, 頁 235 同 註 11, 頁 419 中 247

25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9 最 寂 靜 婆 羅 門 最 寂 靜 婆 羅 門, 幻 智 識 願 語 善 友 言 行 無 虛, 為 最 寂 靜, 寂 靜 即 是 真 淨 行 也 269, 寂 靜 意 謂 言 語 和 行 動 是 一 致 相 應 婆 羅 門 告 善 財 言 : 我 得 菩 薩 解 脫, 誠 願 語, 如 諸 菩 薩 摩 訶 薩, 與 誠 願 語, 行 止 無 違, 言 必 以 誠, 未 曾 虛 妄, 無 量 功 德 因 之 出 生 270 真 誠 的 言 語 和 實 踐 的 願 行 相 契 合, 從 初 發 心 的 立 願 到 如 來 地 的 證 果, 言 行 始 終 是 性 德 的 流 露, 是 性 真 的 表 現 因 為 妄 語 是 佛 家 大 忌 大 戒, 唯 有 真 心 切 願, 方 能 圓 滿 自 他 二 利, 產 生 無 盡 的 功 德, 以 此 得 誠 願 語 解 脫 法 門 10 德 生 童 子 有 德 童 女 德 生 童 子, 有 德 童 女, 幻 智 歸 幻 善 友 謂 能 所 境 智 染 淨 等 法, 悉 皆 從 緣, 無 定 性 故, 如 幻 而 住 故 271 說 明 能 所 境 智 染 淨 等, 皆 是 緣 生 而 有, 緣 盡 則 滅, 本 身 無 定 性, 似 住 非 住 童 子 童 女 告 善 財 言 : 我 等 證 得 菩 薩 解 脫, 名 為 : 幻 住 得 此 解 脫 故, 見 一 切 世 界 皆 幻 住, 因 緣 所 生 故 ; 一 切 眾 生 皆 幻 住, 業 煩 惱 所 起 故 ; 一 切 世 間 皆 幻 住, 無 明 有 愛 等 展 轉 緣 生 故 ; 一 切 法 皆 幻 住, 我 見 等 種 種 幻 緣 所 生 故 ; 一 切 三 世 皆 幻 住, 我 見 等 顛 倒 智 所 生 故 272 二 人 傳 授 幻 住 解 脫 法 門, 為 善 財 說 明 世 界 眾 生 世 間 諸 法 三 世 皆 為 幻 住, 乃 因 緣 生 業 惑 無 明 有 愛 生 死 流 轉 顛 倒 邪 見, 幻 化 無 常 成 就 的, 無 真 實 性 可 言 簡 單 言, 佛 的 真 實 境 界 就 是 無 實 無 虛 的 境 界 以 上 除 童 子 師 遍 友 未 有 說 法 外, 從 天 主 光 女 直 至 德 生 童 子 有 德 童 女 八 位 善 知 識, 都 只 向 善 財 說 明 自 證 的 解 脫 法 門, 並 無 任 何 境 界 的 展 現 由 此 能 深 入 理 解, 契 入 等 覺 位 的 真 實 智 慧 德 能, 難 以 言 盡, 也 非 諸 根 碰 觸 外 境 能 瞭 知, 需 將 心 境 徹 底 淨 化 提 升, 做 一 番 轉 變, 才 有 機 會 達 到 這 些 善 知 識 的 境 界, 再 進 一 步 登 上 同 佛 一 樣 的 心 量 淨 智 二 彌 勒 273 會 三 世 境 界 同 註 87, 頁 170 下 同 註 11, 頁 419 中 ~ 下 同 註 87, 頁 172 下 同 註 11, 頁 419 下 彌 勒, 此 云 慈 氏, 菩 薩 之 姓 也 名 阿 逸 多, 此 云 無 能 勝, 具 足 則 為 慈 無 能 勝, 大 士 位 居 補 處, 現 在 兜 率 內 院 四 千 年 後, 指 兜 率 天 之 四 千 年, 相 當 於 地 球 上 之 五 十 七 億 六 百 萬 年, 下 生 此 界 成 佛, 福 德 殊 勝 參 閱 黃 念 祖 : 佛 說 大 乘 無 量 壽 莊 嚴 清 淨 平 等 覺 經 會 集 本 解 ( 臺 北 : 佛 陀 教 育 基 金 會 2004 年 9 月 ), 頁 106 一 生 補 處, 一 者 一 實 之 理, 於 初 地 菩 薩 之 位, 先 得 淨 菩 提 心, 自 此 一 實, 出 生 無 量 之 三 昧 總 持 門, 乃 至 至 於 第 十 地, 更 有 第 十 一 地, 即 佛 地 之 法, 以 一 轉 生 補 佛 處, 是 名 一 生 補 處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上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15 上 以 上 是 對 彌 勒 的 解 說 248

259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善 財 最 初 在 文 殊 處 受 教, 其 後 展 轉 南 行, 再 經 由 德 生 童 子 與 有 德 童 女 引 導 善 財, 若 欲 契 入 圓 滿 行, 入 佛 智 海, 令 其 智 慧 光 明 能 普 照 一 切, 須 往 詣 彌 勒 處 拜 訪 於 是 至 海 岸 國 毘 盧 遮 那 莊 嚴 藏 閣 樓, 求 訪 彌 勒 善 知 識 彌 勒 住 海 岸 國, 意 指 入 佛 智 海, 臨 生 死 海 故 274 象 徵 此 國 能 入 佛 智 海 而 不 離 於 眾 生 苦 海 275 毘 盧 云 種 種 光 明, 遮 那 云 遍 照 以 差 別 智 為 種 種 光 明, 以 根 本 智 為 遍 照, 此 二 智 約 用 成 名, 其 體 用 一 也 276 毘 盧 遮 那 者, 意 謂 遍 一 切 處 或 光 明 遍 照 ; 此 即 十 方 遍 滿 三 世 常 住 之 總 該 萬 有 的 真 理, 實 指 佛 陀 之 最 極 境 地 277 彌 勒 所 處 的 環 境 :( 一 ) 已 深 入 毘 盧 遮 那 佛 的 智 慧 覺 海, 換 言 之, 就 是 證 入 海 印 三 昧 之 一 真 法 界 雖 與 眾 生 同 處 三 世 輪 迴 的 苦 海, 但 性 靈 是 處 在 一 真 法 界 殊 勝 妙 有 的 環 境 裡, 沒 有 苦 受 的 感 覺, 心 地 是 清 淨 平 等 覺 ( 二 ) 彌 勒 是 真 理 的 彰 顯, 是 三 世 圓 融 的 表 現, 是 毘 盧 遮 那 佛 智 果 最 究 極 的 發 揮 ( 三 ) 毘 盧 遮 那 的 光 明 普 照 十 方 三 世, 是 代 表 差 別 智 ; 遍 照 是 法 身 所 顯, 則 代 表 根 本 智 差 別 智 與 根 本 智, 是 毘 盧 遮 那 法 界 圓 滿 的 彰 現, 故 體 用 一 如 ( 一 ) 入 彌 勒 樓 閣 前 善 財 到 彌 勒 這 邊 參 學, 就 是 學 如 幻 解 脫 門 佛 陀 所 講 的 最 高 解 脫 法 門 是 如 幻, 故 云 入 佛 境 界 就 是 一 切 相 一 切 法 皆 屬 因 緣 組 合, 皆 是 無 常 因 緣 法 本 身 有 一 種 和 合 力, 如 悉 以 佛 神 力 故 278 或 者 依 如 來 威 神 力 故 279, 無 論 神 力 故 威 力 故 威 力 威 神 力 都 一 樣, 都 是 指 自 性 280 這 說 明 能 徹 知 看 破 世 間 萬 象 諸 法 都 是 因 緣 聚 足 而 成, 因 緣 離 散 而 滅, 就 不 會 被 幻 相 幻 境 所 縛 所 纏 換 句 話 說, 入 佛 的 境 界 入 自 性 的 境 界, 就 能 瞭 解 佛 的 如 幻 解 脫, 便 能 在 一 念 間 洞 悉 過 去 現 在 未 來 三 世 現 況 經 文 云 : 以 深 信 解 大 願 力 故, 入 遍 一 切 處 智 慧 身 平 等 門 等 虛 空, 無 邊 量 故 ; 等 法 界, 無 障 礙 故 ; 等 實 際, 遍 一 切 故 ; 等 如 來, 無 分 別 故 猶 如 影, 猶 如 夢, 猶 如 像, 示 一 切 故 ; 猶 如 響, 又 決 定 知 一 切 諸 報 皆 從 業 起, 一 切 諸 果 皆 從 因 起, 一 切 諸 業 皆 從 習 起, 一 切 佛 興 皆 從 信 起, 一 切 化 現 諸 供 養 事 皆 悉 從 於 決 定 解 起, 一 切 化 佛 從 敬 心 起, 一 切 佛 法 從 善 根 起, 了 知 一 切 諸 功 德 法, 皆 從 菩 薩 善 巧 方 便 所 流 出 故 同 註 86, 頁 1005 中 同 註 82, 頁 305 同 註 86, 頁 1005 中 同 註 63, 頁 298 同 註 11, 頁 63 中 同 註 11, 頁 99 上 同 註 129, 頁 208~209 同 註 11, 頁 422 下 ~423 上 249

26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善 財 於 樓 閣 前, 以 堅 固 的 信 解 力 廣 大 的 願 力 來 觀 察 它, 此 時 它 像 虛 空 無 量 無 邊, 像 法 界 沒 有 障 礙, 像 如 來 沒 有 分 別 ; 一 切 如 影 如 夢 如 電 如 響, 一 切 由 緣 生 起, 隨 緣 流 轉 又 從 觀 察 中, 善 財 明 白 一 切 報 從 業 起 一 切 果 從 因 起 一 切 業 從 習 起 一 切 佛 的 興 起 從 信 起, 乃 至 一 切 諸 功 德 法, 從 菩 薩 善 巧 方 便 中 所 起 282 從 上 所 述 提 醒 著 我 們 :1 若 契 入 如 幻 智 解 脫 門, 虛 空 法 界 自 如 行 動, 無 所 設 障, 生 佛 自 性 無 有 殊 異, 超 越 一 切 相, 直 入 無 相 境 界 2 能 知 世 出 世 法 隨 緣 流 轉, 就 必 會 捨 離 五 見 283, 了 達 一 切 法 的 空 性, 便 不 會 執 著 攀 緣 3 雖 知 世 出 世 法 隨 緣 流 轉, 空 性 表 現, 但 並 不 表 示 否 定 一 切 法, 認 為 一 切 法 都 不 存 在, 如 同 明 白 苦 受 樂 受 是 由 業 因 而 起, 緣 熟 時 至, 必 受 果 報, 心 就 豁 達, 甘 願 接 受 善 財 契 入 如 是 智 慧, 端 正 身 心 意 念, 於 樓 閣 前, 五 體 投 地, 殷 勤 頂 禮 膜 拜 ; 不 思 議 善 根 法 喜, 從 內 心 湧 出, 便 自 地 而 起, 至 心 瞻 仰 思 索, 神 情 專 注, 作 是 念 言 : 此 大 樓 閣, 是 解 空 無 相 無 願 者 之 所 住 處 ; 是 於 一 切 法 無 分 別 者 之 所 住 處 ; 是 了 法 界 無 差 別 者 之 所 住 處 ; 是 知 一 切 眾 生 不 可 得 者 之 所 住 處 ; 是 知 一 切 法 無 生 者 之 所 住 處 ; 是 出 生 一 切 諸 禪 解 脫 三 昧 通 明 而 遊 戲 者 之 所 住 處 ; 是 觀 察 一 切 菩 薩 三 昧 境 界 者 之 所 住 處 ; 是 安 住 一 切 如 來 所 者 之 所 住 處 ; 是 以 一 劫 入 一 切 劫, 以 一 切 劫 入 一 劫, 而 不 壞 其 相 者 之 所 住 處 ; 是 能 普 入 一 切 世 界 而 於 法 界 無 差 別 想 者 之 所 住 處 ; 是 願 住 未 來 一 切 劫 而 於 諸 劫 無 長 短 想 者 之 所 住 處 ; 是 不 離 一 毛 端 處 而 普 現 身 一 切 世 界 者 之 所 住 處 ; 是 雖 觀 不 淨 而 不 證 離 貪 法 亦 不 與 貪 欲 俱, 雖 修 於 慈 而 不 證 離 瞋 法 亦 不 與 瞋 垢 俱, 鄭 秀 雄 : 善 財 五 十 三 參 ( 臺 北 : 佛 光 文 化 事 業,2008 年 12 月 6 版 ), 頁 293 五 見, 即 身 見 邊 見 邪 見 見 取 見 戒 禁 取 見 一 身 見, 即 我 見 我 所 見 也, 不 知 吾 身 為 五 蘊 和 合 之 假 者 而 計 度 實 有 我 身,( 我 見 ) 又 不 知 我 身 邊 之 諸 物, 無 一 定 之 所 有 主, 而 計 度 實 為 我 所 有 物,( 我 所 見 ) 合 此 我 見 與 我 所 見 二 者, 則 為 身 見 常 略 我 所 見 而 單 曰 我 見 二 邊 見, 一 旦 有 我 身 起 我 見 之 後, 其 我 或 計 度 為 死 後 斷 絕 者, 或 計 度 為 死 後 亦 常 住 不 滅 者, 是 有 二 義, 起 於 身 見 後 邊 之 妄 見, 故 名 邊 見 三 邪 見, 撥 無 因 果 之 道 理 者, 以 為 世 無 可 招 結 果 之 原 因, 亦 無 由 原 因 而 生 之 結 果, 故 惡 不 足 恐, 善 亦 不 足 好, 如 此 謬 見, 乃 邪 之 最 邪 者, 故 付 以 邪 之 名 四 見 取 見, 以 劣 知 見 為 始, 取 其 他 種 種 之 劣 事, 思 為 此 最 勝 殊 妙 者 上 之 見 字, 雖 指 身 見 邊 見 等 之 見, 然 尚 含 其 他 種 種 之 事 物 五 戒 禁 見, 由 上 之 見 取 見, 遂 以 非 理 非 邊 之 戒 禁 為 始, 取 其 他 種 種 之 行 法, 以 之 為 生 天 之 因, 或 涅 槃 之 道 者 此 中 有 二 種, 持 牛 戒 或 雞 戒 等, 以 為 生 天 之 因 是 曰 非 因 計 因 之 戒 禁 取 見 修 塗 灰 斷 食 等 種 種 之 苦 行, 以 為 涅 槃 之 道, 是 曰 非 道 計 道 之 戒 禁 取 見 以 上 五 見, 為 惡 慧 之 一 分, 於 見 道 一 時 之 不 斷 之 者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上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526 下 ~527 上 250

261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雖 觀 緣 起 而 不 證 離 癡 法 亦 不 與 癡 惑 俱 者 之 所 住 處 ; 284 觀 上 所 引 經 文, 於 善 財 歡 喜 讚 歎 之 中, 顯 示 其 求 道 巡 歷 已 經 智 慧 清 淨 285 此 處 可 說 善 財 已 將 往 昔 的 陋 習 盡 除, 將 凡 夫 心 轉 為 菩 薩 心 因 為 善 財 於 一 一 善 知 識 所, 至 心 求 學, 反 觀 自 照, 瞭 解 到 身 語 意 三 業 嚴 重 過 失, 小 至 微 塵 的 起 念, 大 至 須 彌 的 造 作, 且 遇 到 人 事 境 緣, 皆 以 自 身 的 觀 念 習 性 為 出 發 點, 缺 乏 慈 心 悲 願, 未 能 老 實 掌 握 心 性 還 好 遇 善 知 識 的 不 吝 指 導 示 範, 在 相 應 對 照 檢 討 下, 幡 然 醒 悟 悔 改, 將 身 語 意 三 毒 惑 障, 徹 底 根 除 改 造, 轉 俗 諦 為 真 諦, 圓 證 智 慧 清 淨 正 覺 善 財 於 毘 盧 遮 那 莊 嚴 藏 大 樓 閣 前, 至 心 願 見 彌 勒, 端 心 潔 念, 親 近 供 養, 入 如 是 智, 乃 見 彌 勒 從 別 處 來, 從 別 處 來 意 謂 法 無 所 住, 攝 體 歸 用 286 這 代 表 真 理 無 處 不 在, 法 住 而 非 住, 非 住 而 住 於 順 逆 境 界 中, 倘 能 用 心 的 感 受, 仔 細 的 觀 察, 一 塵 一 土, 一 花 一 草, 無 不 是 悟 道 的 契 機 故 任 何 一 法 界 皆 是 一 修 行 道 場, 如 果 懷 著 智 慧 未 啟 悟 道 未 深 修 行 不 堅 善 巧 不 足 之 心, 時 時 處 處 念 念 便 能 有 所 得 有 所 悟 經 文 云 : 爾 時, 彌 勒 菩 薩 摩 訶 薩 觀 察 一 切 道 場 眾 會, 指 示 善 財 而 作 是 言 : 諸 仁 者! 汝 等 見 此 長 者 子, 今 於 我 所 問 菩 薩 行 諸 功 德 不? 諸 仁 者! 此 長 者 子, 勇 猛 精 進, 志 願 無 雜, 深 心 堅 固, 恒 不 退 轉 ; 具 勝 希 望, 如 救 頭 然, 無 有 厭 足 ; 樂 善 知 識, 親 近 供 養, 處 處 尋 求, 承 事 請 法 諸 仁 者! 此 長 者 子, 曩 於 福 城 受 文 殊 教, 展 轉 南 行 求 善 知 識, 經 由 一 百 一 十 善 知 識 已, 然 後 而 來 至 於 我 所, 未 曾 暫 起 一 念 疲 懈 287 善 財 於 福 城 處 會 見 文 殊, 文 殊 告 以 到 某 處 某 人 請 法, 善 財 如 所 指 示, 遂 展 轉 南 行, 求 善 知 識, 所 經 過 的 一 百 一 十 善 知 識, 每 一 善 知 識 皆 有 其 獨 特 的 造 詣 境 界 與 解 脫 法 門, 然 皆 未 能 知 廣 大 深 奧 之 菩 薩 行, 最 後 至 彌 勒 處 288 善 財 在 遍 歷 參 訪 諸 善 知 識, 一 定 先 陳 述 自 己 已 發 無 上 菩 提 心, 然 後 才 問 解 脫 行 門, 而 每 位 善 知 識 也 都 竭 盡 所 能 所 知 所 行 告 訴 善 財, 最 後 都 會 說 : 我 只 證 得 此 解 脫 法 門, 未 能 深 知 其 餘 法 門 功 德 這 表 示 :1 每 位 善 知 識 對 於 自 己 所 修 的 解 脫 法 門, 都 是 長 時 薰 習, 深 入 研 究 體 證 ;2 每 位 善 知 識 都 是 心 地 廣 大, 態 度 謙 虛, 有 成 同 註 11, 頁 423 上 ~ 下 同 註 63, 頁 312 同 註 1, 頁 242 同 註 11, 頁 428 下 同 註 47, 頁

26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人 之 美 的 雅 量 ;3 善 財 從 初 發 菩 提 心, 經 過 千 山 萬 水, 歷 盡 種 種 險 阻, 未 被 任 何 境 界 影 響, 退 轉 堅 定 的 道 心, 始 終 對 善 知 識 皆 是 虛 心 求 教, 態 度 謙 和 4 能 獲 此 不 可 思 議 的 善 根 功 德 菩 薩 行, 都 是 因 為 有 菩 提 心 為 基 礎 為 動 力, 所 以 也 須 令 一 切 有 緣 眾 生 發 起 道 心, 渴 仰 諸 佛 智 慧, 同 行 正 覺 路 知 道 菩 提 心 是 一 切 成 果 的 根 本, 是 普 賢 行 願 圓 滿 究 竟 的 動 力 於 是 彌 勒 以 各 種 巧 喻, 為 善 財 說 明 菩 提 心 的 功 德 妙 用, 如 經 文 云 : 菩 提 心 者, 如 種 子, 能 生 一 切 諸 佛 法 故 ; 如 良 田, 能 長 眾 生 白 淨 法 故 ; 如 大 地, 能 持 一 切 諸 世 間 故 ; 如 淨 水, 能 洗 一 切 煩 惱 垢 故 ; 如 大 風, 普 於 世 間 無 所 礙 故 ; 如 盛 火, 能 燒 一 切 諸 見 薪 故 ; 菩 提 心 出 生 一 切 諸 菩 薩 行, 三 世 如 來 從 菩 提 心 而 出 生 故 若 有 發 阿 耨 多 羅 三 藐 三 菩 提 心 者, 則 已 出 生 無 量 功 德, 普 能 攝 取 一 切 智 道 善 男 子! 譬 如 有 人, 得 無 畏 藥, 離 五 恐 怖 何 等 為 五? 所 謂 : 火 不 能 燒, 毒 不 能 中, 刀 不 能 傷, 水 不 能 漂, 煙 不 能 熏 譬 如 有 人, 得 解 脫 藥, 終 無 橫 難 譬 如 有 人, 持 無 勝 藥, 一 切 怨 敵 無 能 勝 者 289 彌 勒 先 以 一 百 一 十 八 種 比 喻 稱 讚 菩 提 心, 接 著 又 以 一 百 零 三 種 比 喻 來 稱 讚 菩 提 心 所 具 有 的 廣 多 無 量 的 自 在 功 德 290 彌 勒 肯 定 菩 提 心 所 能 成 就 的 功 德 悉 與 一 切 佛 法 等, 因 此 菩 薩 發 菩 提 心, 必 能 起 莊 嚴 萬 行, 三 世 諸 佛 皆 從 菩 提 心 而 出 生, 等 於 指 出 : 菩 提 心 是 三 世 諸 佛 的 成 佛 心 要 是 以, 若 有 能 發 阿 耨 多 羅 三 藐 三 菩 提 心 者, 是 人 已 出 生 無 量 功 德 291 ( 二 ) 入 彌 勒 樓 閣 後 善 財 已 知 發 菩 提 心 的 可 貴 殊 勝, 對 一 切 眾 生, 心 存 平 等 無 差 別 想, 畢 竟 眾 生 因 緣 果 報 相 異, 又 從 累 生 歷 劫 來 看, 眾 生 彼 此 間 的 因 緣 關 係 有 深 有 淺, 於 是 生 生 世 世 互 為 家 親 眷 屬, 且 在 生 死 輪 迴 中 受 報 所 以 必 須 打 破 根 深 蒂 固 的 差 別 觀, 讓 自 己 與 眾 生 一 體 同 觀 而 此 菩 提 心 是 覺 悟 的 心, 能 成 就 此 正 覺 的 心, 便 能 成 就 無 量 無 邊 乃 至 不 思 議 的 殊 勝 善 根 功 德 彌 勒 告 訴 善 財, 你 可 進 入 毘 盧 遮 那 莊 嚴 藏 大 樓 閣 裡, 環 繞 四 周 仔 細 觀 察, 便 能 了 知 修 持 真 正 的 菩 薩 行 與 菩 薩 道, 學 已 便 可 成 就 無 量 功 德, 彌 勒 彈 指 門 即 開 : 289 同 註 11, 頁 429 下 ~430 下 290 戴 蘭 琪 : 華 嚴 經 入 法 界 品 思 想 內 涵 與 現 代 詮 釋 ( 佛 光 人 文 社 會 學 院 宗 教 學 系 碩 士 論 文,2005 年 6 月 ), 頁 邱 湘 凌 : 華 嚴 經 的 菩 提 心 思 想 ( 華 梵 大 學 東 方 人 文 思 想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6 年 1 月 ), 頁

263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彌 勒 菩 薩 前 詣 樓 閣, 彈 指 出 聲, 其 門 即 開, 命 善 財 入 善 財 心 喜, 入 已 還 閉 見 其 樓 閣, 廣 博 無 量, 同 於 虛 空, 阿 僧 祇 寶, 以 為 其 地 ; 阿 僧 祇 宮 殿 阿 僧 祇 門 闥 阿 僧 祇 窗 牖 如 是 等 無 量 阿 僧 祇 諸 莊 嚴 具, 以 為 莊 嚴 又 見 其 中, 有 無 量 百 千 諸 妙 樓 閣, 一 一 嚴 飾 悉 如 上 說 ; 廣 博 嚴 麗, 皆 同 虛 空, 不 相 障 礙, 亦 無 雜 亂 善 財 童 子 於 一 處 中, 見 一 切 處, 一 切 諸 處, 悉 如 是 見 爾 時, 善 財 童 子, 見 毘 盧 遮 那 莊 嚴 藏 樓 閣, 如 是 種 種, 不 可 思 議 自 在 境 界, 生 大 歡 喜, 踊 躍 無 量, 身 心 柔 軟, 離 一 切 想, 除 一 切 障, 滅 一 切 惑, 所 見 不 忘, 所 聞 能 憶, 所 思 不 亂, 入 於 無 礙 解 脫 之 門 292 這 些 都 是 在 說 明 進 入 彌 勒 樓 閣 後 的 善 財, 是 觀 果 知 因, 對 於 過 現 未 三 世 所 行 境 界, 同 異 總 別, 一 多 無 礙 自 在, 獲 得 圓 滿 分, 則 迷 忘 智 現, 智 無 內 外 中 間, 無 出 無 入, 無 迷 無 證 這 些 都 是 慈 悲 心 所 行 諸 行 願 的 果 報 成 就, 從 中 所 彰 顯 的 神 化 境 界 為 法 界 智 境, 無 物 不 神, 達 法 者 應 真, 一 切 自 神, 才 能 見 到 彌 勒 三 世 所 行 境 界 293 綜 合 言 之 :1 善 財 來 至 彌 勒 樓 閣 處, 表 示 悲 智 圓 滿, 悲 啟 智 開 進 入 樓 閣 中 的 善 財 觀 察 到, 每 一 樓 閣 中 含 攝 一 切 樓 閣 的 景 象, 一 切 樓 閣 又 可 看 到 每 一 樓 閣 景 象, 雖 重 重 無 盡, 但 卻 井 然 有 序, 互 不 妨 礙, 一 顯 一 切, 一 切 入 一, 一 即 一 切, 一 切 即 一, 一 多 無 礙 的 微 妙 關 係, 展 現 毘 盧 遮 那 莊 嚴 藏 樓 閣 的 種 種 不 思 議 境 界 2 彌 勒 樓 閣 的 景 象, 雖 重 重 疊 疊, 互 相 映 照, 但 又 不 失 其 自 身 的 本 質 清 淨, 故 於 樓 閣 內 便 可 清 楚 觀 其 果 報, 知 其 造 作 的 業 因, 這 是 突 破 時 空 的 囿 限, 融 會 三 世 因 緣 果 報 於 一 法 界, 朗 然 可 見 爾 時, 彌 勒 菩 薩 摩 訶 薩 即 攝 神 力 入 樓 閣 中, 彈 指 作 聲, 告 善 財 言 : 法 性 如 是, 此 是 菩 薩 知 諸 法 智, 因 緣 聚 集 所 現 之 相 如 是 自 性, 如 幻 如 夢, 如 影 如 像, 悉 不 成 就 爾 時, 善 財 聞 彈 指 聲, 從 三 昧 起 善 財 問 : 是 善 知 識 加 被 憶 念 威 神 之 力 此 解 脫 門, 其 名 何 等? 彌 勒 答 : 名 : 入 三 世 一 切 境 界 不 忘 念 智 莊 嚴 藏 此 解 脫 門 中, 有 不 可 說 不 可 說 解 脫 門, 一 生 菩 薩 之 所 能 得 善 財 問 : 此 莊 嚴 事, 何 處 去 耶? 彌 勒 答 言 : 於 來 處 去 又 言 : 從 何 處 來? 彌 勒 答 : 從 菩 薩 智 慧 神 力 中 來, 依 菩 薩 智 慧 神 力 而 住, 無 有 去 處, 亦 無 住 處, 非 集 非 常, 遠 離 一 切 善 財 問 : 大 聖 從 何 處 來? 同 註 11, 頁 434 下 ~435 中 同 註 1, 頁

26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彌 勒 答 : 諸 菩 薩 無 來 無 去, 如 是 而 來 ; 無 行 無 住, 如 是 而 來 ; 無 處 無 著, 不 沒 不 生, 不 住 不 遷, 如 是 而 來 菩 薩 從 大 悲 處 大 慈 處 淨 戒 處 大 願 處 神 通 處 無 動 搖 處 無 取 捨 處 智 慧 方 便 處, 從 示 現 變 化 處 來 善 財 問 : 何 者 是 菩 薩 生 處? 彌 勒 答 : 菩 薩 有 十 種 生 處 菩 提 心, 生 菩 薩 家 ; 深 心, 生 善 知 識 家 ; 諸 地, 生 波 羅 蜜 家 ; 大 願, 生 妙 行 家 ; 大 悲 生, 四 攝 家 ; 如 理 觀 察, 生 般 若 波 羅 蜜 家 ; 大 乘, 生 方 便 善 巧 家 ; 教 化 眾 生, 生 佛 家 ; 智 慧 方 便, 生 無 生 法 忍 家 ; 修 行 一 切 法, 生 過 現 未 來 一 切 如 來 家 294 上 述 所 引 經 文, 在 彌 勒 進 入 樓 閣 中, 訴 說 一 切 法 本 來 就 是 如 夢 如 幻, 都 無 自 性, 僅 是 菩 薩 法 智 為 緣, 所 起 的 幻 相 幻 影 善 財 問 此 為 何 法 門? 彌 勒 說 : 是 入 三 世 智 正 念 莊 嚴 藏 解 脫 法 門, 是 一 生 菩 薩 所 證 得 的 善 財 又 問 : 眼 前 所 見 的 一 切 莊 嚴 事, 為 何 忽 然 來 又 離 去? 答 說 : 這 是 從 菩 薩 的 智 慧 神 力 中 來, 但 莊 嚴 事 卻 不 住 在 智 慧 神 力 中 一 切 莊 嚴 事, 無 來 無 去, 不 生 不 滅, 但 有 了 菩 薩 智 願 力 的 因 緣, 這 一 切 就 現 起 了 善 財 聽 了 緣 起 如 幻 的 深 義 後, 又 追 問 : 您 是 從 哪 裡 來? 答 說 : 菩 薩 無 來 處, 無 去 處, 不 行 也 不 住, 不 生 也 不 死, 不 定 住 也 不 遷 移, 但 從 救 護 眾 生 的 大 慈 悲 願 力 神 通, 從 影 現 無 實 的 化 身 中 來 總 之, 在 悲 智 行 願 的 緣 起 上, 有 如 幻 的 菩 薩 來 再 追 問 : 您 的 生 處 在 那 裡? 答 說 : 在 某 種 因 緣 下 有 菩 薩, 這 某 種 因 緣 就 是 菩 薩 的 生 處 故 菩 薩 從 菩 提 心 正 直 心 住 心 大 願 大 悲 真 實 觀 大 乘 化 眾 生 智 慧 方 便 依 法 修 行 中 生 出, 這 就 是 菩 薩 的 生 處 295 善 財 四 問, 彌 勒 慈 心 回 答 :1 一 切 法 本 來 就 是 如 夢 幻 影 像, 就 像 金 剛 經 所 言 : 一 切 有 為 法, 如 夢 幻 泡 影, 如 露 亦 如 電, 應 作 如 是 觀 296, 是 從 菩 薩 的 法 智 因 緣 所 聚 集 的 幻 相 現 生, 此 為 入 三 世 智 正 念 莊 嚴 藏 解 脫 法 門, 此 法 門 中 又 有 不 可 說 不 可 說 的 解 脫 門, 是 一 生 菩 薩 所 證 得 的 2 眼 前 所 見 殊 勝 莊 嚴 景 象, 忽 然 而 至, 忽 而 離 去, 是 從 菩 薩 的 智 慧 神 力 變 現 來, 依 此 智 慧 神 力 而 住, 本 身 無 去 處 無 住 處, 遠 離 一 切, 也 可 說 依 憑 菩 薩 的 智 願 力, 以 及 自 己 成 熟 的 善 根 因 緣 才 能 見 到 3 至 於 菩 薩 本 身 是 無 來 無 去, 無 行 無 住, 無 生 無 死, 本 無 實 性 實 體 可 言, 但 也 可 以 說 是 從 救 護 大 眾 的 慈 悲 來 淨 戒 大 願 神 通 等 的 化 身 中 來 4 最 後 回 答 菩 薩 的 生 處, 菩 薩 是 隨 順 因 緣 而 生, 隨 順 因 緣 流 轉, 其 歸 納 有 菩 提 心 正 直 心 住 心 大 願 大 悲 真 實 觀 大 乘 化 同 註 11, 頁 437 下 ~438 中 同 註 95, 頁 123~ 金 剛 經 ( 全 名 金 剛 般 若 波 羅 蜜 經 ), 大 正 藏 冊 8, 頁 752 中 254

265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眾 生 智 慧 方 便 依 法 修 行 等 十 種, 這 就 是 菩 薩 的 生 處 又 經 文 云 : 善 男 子! 我 住 於 此 大 樓 閣 中, 隨 諸 眾 生 心 之 所 樂, 種 種 方 便 教 化 調 伏 我 為 隨 順 眾 生 心 故, 我 為 成 熟 兜 率 天 中 同 行 天 故, 為 欲 示 現 將 降 生 時 大 智 法 門 ; 與 一 生 菩 薩 共 談 論 故, 為 欲 攝 化 諸 同 行 故, 為 欲 教 化 釋 迦 如 來 所 遣 來 者 令 如 蓮 華 悉 開 悟 故, 於 此 命 終, 生 兜 率 天 我 願 滿 足, 成 一 切 智, 得 菩 提 時, 汝 及 文 殊 俱 得 見 我 297 此 段 經 文 說 : 善 財 可 能 是 釋 迦 佛 陀 遣 派 來 的, 欲 令 其 開 悟, 且 未 來 也 將 與 彌 勒 同 行 298 有 關 善 財 文 殊 俱 見 彌 勒, 有 三 種 解 釋 : 一 俱 助 化 故 二 善 財 表 行, 文 殊 信 智, 成 正 覺 時, 俱 證 此 故 三 者 文 殊 古 佛, 善 財 當 佛, 慈 氏 現 佛 三 世 圓 融, 浩 然 大 均 299 統 合 言 之, 善 財 是 在 因 地 修 行, 將 教 法 落 實 在 現 實 環 境 中, 非 一 步 登 天 圓 滿 理 想 境 地, 自 身 就 是 一 個 活 榜 樣, 起 教 化 的 角 色 其 次, 善 財 表 行 動 力, 將 文 殊 授 予 的 信 仰 智 慧, 藉 由 拜 訪 善 知 識 得 到 印 證, 在 根 本 智 成 熟 後, 趣 向 三 世 圓 融 的 佛 智 境 界 善 財 成 就 此 解 脫 法 門 後, 彌 勒 勸 善 財 至 文 殊 處 求 法, 因 文 殊 滿 足 無 數 菩 薩 願 行, 為 無 數 諸 佛 之 母 諸 菩 薩 師, 能 勇 猛 精 進 教 化 眾 生 之 大 菩 薩, 故 宜 前 往 求 教, 堪 為 汝 之 善 知 識 300 如 經 文 云 : 善 男 子! 文 殊 師 利 常 為 無 量 百 千 億 那 由 他 諸 佛 母, 常 為 無 量 百 千 億 那 由 他 菩 薩 師, 教 化 成 熟 一 切 眾 生, 名 稱 普 聞 十 方 世 界 ; 常 於 一 切 諸 佛 眾 中 為 說 法 師, 一 切 如 來 之 所 讚 歎 301 四 祖 澄 觀 解 釋 : 出 生 菩 薩 功 德 者, 主 信 法 門 長 養 一 切 善 ; 故 為 佛 母 者, 主 般 若 門 住 甚 深 智 見 法 實 故 ; 為 菩 薩 師 者, 具 善 巧 智 通 達 解 脫 究 竟 普 賢 行 故 302 彌 勒 勸 善 財 再 親 近 供 養 文 殊 的 原 因 :( 一 ) 文 殊 是 信 心 的 引 發, 一 切 善 根 的 培 養 ; ( 二 ) 文 殊 是 三 世 諸 佛 的 父 母, 智 慧 臻 極 圓 滿 的 象 徵 ;( 三 ) 文 殊 過 去 曾 為 七 佛 的 老 303 師 能 精 進 教 化 眾 生, 發 起 正 覺 信 仰 的 心, 使 其 趨 向 真 理 的 悟 證, 圓 滿 普 賢 行 同 註 11, 頁 438 下 ~439 上 柯 惠 馨 : 華 嚴 經 中 普 賢 菩 薩 之 研 究 ( 東 海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 碩 士 論 文,2006 年 1 月 ), 頁 101 同 註 106, 頁 959 下 同 註 148, 頁 335 同 註 11, 頁 439 上 同 註 106, 頁 959 下 七 佛, 過 去 之 七 佛 也 其 七 佛 出 世 教 化 之 相 藥 王 經 曰 毘 婆 尸 佛, 尸 棄 佛, 毘 舍 浮 佛, 拘 留 孫 佛, 拘 那 舍 牟 尼 佛, 迦 葉 佛, 釋 迦 牟 尼 佛 七 佛 八 菩 薩 神 呪 經 曰 維 衛 佛, 式 佛, 隨 棄 佛, 拘 留 秦 佛, 拘 那 含 牟 尼 佛, 迦 葉 佛, 釋 迦 牟 尼 佛 参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255

26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願 ;( 四 ) 指 引 善 財 再 謁 文 殊, 乃 因 位 將 極, 令 反 照 心 源 304, 因 位 修 行 功 夫, 提 升 至 等 覺 菩 薩 的 階 段, 希 望 能 反 觀 初 發 心, 與 真 心 道 心 是 否 相 契 合, 時 時 反 觀 檢 點 自 心, 必 另 有 悟 處, 所 以 華 嚴 的 圓 融 交 澈 境 界 就 是 殊 勝 妙 有 的 一 真 法 界, 其 心 是 清 淨 平 等 正 覺 三 智 行 圓 融 之 法 門 華 嚴 三 聖 以 毘 盧 遮 那 理 智 完 備, 居 于 中 位 ; 普 賢 菩 薩 主 行 門, 立 侍 毘 盧 遮 那 佛 之 右 ; 文 殊 菩 薩 主 智 門, 立 侍 毘 盧 遮 那 佛 之 左 轉 之 則 右 為 智, 左 為 行 時, 顯 示 理 行 之 涉 入 胎 藏 界 曼 荼 羅 305 華 嚴 經 以 佛 果 為 不 可 說, 故 以 文 殊 普 賢 為 說 主, 其 中 以 能 信 之 深 心 為 文 殊, 所 信 之 法 界 為 普 賢 蓋 文 殊 勸 修, 成 法 身 之 本 智 ; 普 賢 大 行, 成 差 別 智 之 行 德 306 華 嚴 經 入 法 界 一 品, 是 信 解 行 證 四 分 裡 面 的 證 分, 也 就 是 契 入 的 意 思 依 據 文 殊 的 根 本 智, 起 普 賢 的 願 行 以 成 差 別 智, 及 善 知 識 的 教 導, 地 地 薰 陶, 生 淨 信 心, 如 法 修 行, 針 為 對 體 性 去 行, 實 證 一 真 法 界 ( 一 ) 文 殊 成 法 身 之 根 本 智 善 財 起 初 是 受 文 殊 的 教 化 指 點 開 始 參 詢 訪 學 之 旅, 歷 經 一 百 一 十 城 後, 至 第 五 十 二 參 到 達 文 殊 所 在 的 普 門 國 蘇 摩 那 城 回 憶 往 昔 從 福 城 東 方 的 莊 嚴 幢 娑 羅 林 大 塔 廟 前, 參 加 文 殊 法 會 時 受 其 鼓 勵 感 動, 於 是 立 定 參 研 佛 法, 求 證 真 理 的 決 心 為 了 實 現 自 己 的 信 願, 一 路 點 點 滴 滴 積 累 諸 善 知 識 的 教 誨, 堅 定 信 念, 付 諸 行 動, 就 在 思 欲 拜 見 文 殊 時, 文 殊 出 現 於 普 門 城 伸 右 手, 經 過 一 百 一 十 城 307 摩 善 財 頂, 開 示 信 心 的 重 要, 信 心 是 菩 薩 因 位 修 行, 趣 入 如 來 果 德 的 根 本, 故 初 參 文 殊 表 信 智, 再 參 文 殊 表 證 智, 是 謂 智 照 無 二 相 308 如 經 文 云 : 文 殊 師 利 遙 伸 右 手, 過 一 百 一 十 由 旬, 按 善 財 頂, 作 如 是 言 : 若 離 信 根, 典 上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101 下 ~102 上 同 註 106, 頁 959 下 胎 藏 界 有 二 義, 一 隱 覆 之 義, 如 人 在 母 胎 而 隱 覆 其 胎 也, 理 體 隱 於 煩 惱 中 而 不 顯 現, 故 云 胎 藏 二 含 藏 之 義, 如 母 胎 含 藏 子 體 而 覆 育 之 也, 理 體 能 具 足 一 切 功 德 而 不 失 之, 故 名 胎 藏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中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1686 上 弘 學 : 淨 土 探 微 ( 成 都 : 巴 蜀 書 社,1999 年 9 月 ), 頁 90 百 一 十 者, 有 所 表 故, 謂 除 佛 位 取 其 證 入 十 地 等 覺 為 百 一 十, 一 中 具 十 故, 亦 顯 位 位 十 十 相 融 進 退 行 布 及 與 圓 融, 皆 順 百 一 十 言 參 閱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疏, 大 正 藏 冊 35, 頁 957 上 ; 一 百 一 十 表 示 由 十 地 所 修 十 波 羅 蜜 一 一 具 十, 故 成 一 百, 而 等 覺 一 位 具 含 十 地, 成 一 百 一 十, 即 十 地 加 等 覺 位, 善 財 圓 攝 諸 德, 圓 滿 十 一 地, 徹 過 前 位 參 閱 陳 琪 瑛 : 華 嚴 經 入 法 界 品 空 間 美 感 的 當 代 詮 釋 ( 臺 北 : 法 鼓 文 化,2007 年 9 月 ), 頁 328 同 註 290, 頁

267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心 劣 憂 悔, 功 行 不 具, 退 失 精 勤, 於 一 善 根 心 生 住 著, 於 少 功 德 便 以 為 足, 不 能 善 巧 發 起 行 願, 不 為 善 知 識 之 所 攝 護, 不 為 如 來 之 所 憶 念, 不 能 了 知 如 是 法 性 如 是 理 趣 如 是 法 門 如 是 所 行 如 是 境 界 ; 若 周 遍 知 若 種 種 知 若 盡 源 底, 若 解 了 若 趣 入 若 解 說 若 分 別 若 證 知 若 獲 得, 皆 悉 不 能 文 殊 師 利 宣 說 此 法, 令 善 財 童 子 成 就 阿 僧 祇 法 門 具 足 無 量 大 智 光 明, 令 得 菩 薩 無 邊 際 陀 羅 尼 令 入 普 賢 行 道 場, 及 置 善 財 自 所 住 處, 文 殊 師 利 還 攝 不 現 309 文 殊 宣 說 教 法, 令 善 財 成 就 阿 僧 祇 法 門, 並 置 善 財 自 所 住 處, 入 普 賢 行 道 場, 文 殊 還 攝 不 現 文 殊 始 終 不 現 身, 文 殊 表 般 若 智 慧, 不 現 身 表 般 若 無 相 妙 相 非 相, 以 寂 照 無 二, 心 境 兩 亡, 信 解 雙 絕 當 善 財 不 往 外 求, 反 照 未 移 信 心, 了 悟 自 心 般 若 性 空, 不 見 乃 為 真 見, 果 海 離 言, 要 達 到 亡 言 妙 契 才 能 自 悟, 方 堪 具 足 成 佛 的 廣 大 因 310 信 仰 若 能 與 智 慧 相 應 相 契, 就 是 正 信 ; 反 之, 信 仰 無 智 慧 做 引 導, 易 流 於 世 俗 的 迷 信 ; 再 者 空 有 智 慧 而 無 信 仰, 則 智 慧 恐 墮 於 邪 見 偏 見, 這 從 善 財 再 見 象 徵 信 仰 與 智 慧 的 文 殊 境 界 可 以 理 解 到 在 此 得 到 幾 點 啟 示 :1 善 財 參 訪 善 知 識, 是 因 為 受 到 文 殊 的 鼓 勵, 引 發 信 心, 長 養 善 根, 而 開 始 遊 學 求 道 的 歷 程, 經 過 百 般 磨 練, 再 次 來 到 文 殊 面 前, 這 是 根 本 智 的 圓 滿 及 印 證 2 善 財 此 時 障 盡 惑 除, 心 開 意 解, 於 是 引 導 要 觀 照 初 心, 使 初 心 與 覺 心 相 應, 徹 悟 自 心 空 性, 成 就 信 智 無 二 無 別 之 相 3 善 財 證 悟 佛 的 正 知 正 見, 進 入 法 界 中, 行 門 與 義 理 雖 然 不 同, 但 因 善 財 的 證 入, 使 二 者 交 澈 契 應, 達 到 能 所 雙 亡 4 文 殊 始 終 未 現 身, 表 示 善 財 沒 有 忘 卻 正 信 正 智 之 初 心, 雖 說 未 見 到 文 殊, 事 實 上 是 善 財 證 得 自 心 般 若 性 空, 文 殊 的 信 與 智 已 在 心 中 生 根 發 芽 成 果, 趨 向 後 得 智 的 功 夫 文 殊 是 代 表 能 證 悟 的 大 智, 世 上 的 一 切 萬 理, 都 是 從 文 殊 的 智 慧 大 海 所 流 311 出, 所 以 在 見 到 文 殊 之 後, 方 能 見 到 普 賢 : 這 就 是 表 示 有 了 如 量 真 智 之 後, 才 能 證 悟 理 體 312 簡 言 之, 在 文 殊 處 啟 發 信 仰 菩 提 心 的 同 時, 智 慧 等 同 於 佛, 能 徹 瞭 一 切 諸 法 經 文 云 : 爾 時, 文 殊 師 利 菩 薩 勸 諸 比 丘 住 普 賢 行 ; 住 普 賢 行 已, 入 大 願 海 ; 入 大 願 海 已, 成 就 大 願 海 以 成 就 大 願 海 故, 心 清 淨 ; 心 清 淨 故, 身 清 淨 ; 身 清 同 註 11, 頁 439 中 同 註 82, 頁 330 如 量 真 智, 二 智 之 一 一 如 理 智, 如 佛 菩 薩 真 諦 之 理 之 實 智 也 二 如 量 智, 如 佛 菩 薩 俗 諦 之 事 量 之 智 也, 或 名 後 得 智 有 分 別 智 俗 智 徧 智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上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 1981 年 1 月 ), 頁 82 上 同 註 6, 頁

26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淨 故, 身 輕 利 ; 身 清 淨 輕 利 故, 得 大 神 通 無 有 退 轉 ; 得 此 神 通 故, 不 離 文 殊 師 利 足 下, 普 於 十 方 一 切 佛 所 悉 現 其 身, 具 足 成 就 一 切 佛 法 313 華 嚴 法 門 是 非 常 重 視 菩 薩 道 的 實 踐, 文 殊 告 訴 善 財 言 : 你 對 種 種 解 脫 法 門 的 義 理, 已 有 相 當 了 瞭 解 且 普 周, 但 對 行 願 層 面 的 認 識 及 實 踐 尚 未 圓 滿, 故 須 至 普 賢 處 學 習 如 何 將 行 動 力 落 實 的 普 賢 行 願 法 門 在 修 持 的 時 候, 都 是 一 步 一 步 透 過 種 種 差 別 境 界, 乃 至 無 窮 數 的 差 別 境 界, 才 能 獲 得 最 終 的 結 果, 要 面 對 種 種 差 別 境 界 就 必 須 具 備 差 別 智, 才 能 勝 任 處 理 差 別 界 中 的 狀 況 見 文 殊 根 本 智 已 得, 但 差 別 智 未 圓, 也 就 是 缺 乏 面 對 現 實 世 界 行 動 的 能 力, 還 是 無 法 與 真 實 智 慧 相 應 結 合, 所 以 再 前 往 普 賢 處 學 習, 求 其 印 證 ( 二 ) 普 賢 成 行 德 之 差 別 智 善 財 最 後 一 會 參 見 普 賢 身, 又 自 見 其 身 入 普 賢 一 一 毛 孔 中, 此 時 的 善 財 頓 圓 曠 劫 之 果, 其 行 滿 願 海, 無 量 無 邊, 等 量 具 足 如 同 普 賢 行 願 海, 使 一 一 行 門 一 一 願 門 都 能 證 入 法 界, 臻 於 華 嚴 的 一 真 法 界, 如 此 便 能 於 自 性 中 證 得 佛 的 威 神 力 大 慈 悲 力 淨 神 通 力 善 知 識 力, 得 究 竟 三 世 平 等 清 淨 法 力, 彰 顯 華 嚴 宗 教 的 極 致 314 知 道 智 慧 是 成 佛 的 根 本 條 件, 有 真 實 智 慧 才 可 瞭 解 宇 宙 生 成 的 一 切 因 素, 以 及 是 什 麼 力 量 支 配 決 定 宇 宙 的 一 切 因 素, 也 更 能 清 楚 掌 握 人 生 過 程 的 正 確 取 捨, 自 己 該 如 何 和 宇 宙 環 境 互 動, 達 到 最 佳 最 美 滿 無 缺 的 關 係 根 本 智 後 得 智 透 出 後, 在 未 證 得 一 真 法 界 的 平 等 智 前, 還 要 能 妥 善 巧 妙 活 用 差 別 智, 普 度 一 切 眾 生 故 見 到 普 賢 時, 自 身 即 入 普 賢 毛 孔 中, 圓 頓 一 切 差 別 智 門, 得 究 竟 三 世 平 等 清 淨 威 神 力, 對 於 種 種 複 雜 狀 態, 皆 能 一 目 瞭 然, 進 入 平 等 境 界 善 財 於 金 剛 藏 菩 提 道 場, 毘 盧 遮 那 如 來 師 子 座 前, 一 心 想 見 普 賢, 是 時 菩 薩 現 十 種 瑞 相 在 眼 前 經 云 : 見 一 切 佛 剎 清 淨, 一 切 如 來 成 正 等 覺 ; 見 一 切 佛 剎 清 淨, 無 諸 惡 道 ; 見 一 切 佛 剎 清 淨, 眾 妙 蓮 華 以 為 嚴 飾 ; 見 一 切 佛 剎 清 淨, 一 切 眾 生 身 心 清 淨 ; 見 一 切 佛 剎 清 淨, 種 種 眾 寶 之 所 莊 嚴 ; 見 一 切 佛 剎 清 淨, 一 切 眾 生 諸 相 嚴 身 ; 見 一 切 佛 剎 清 淨, 諸 莊 嚴 雲 以 覆 其 上 ; 見 一 切 佛 剎 清 淨, 一 切 眾 生 互 起 慈 心, 遞 相 利 益, 不 為 惱 害 ; 見 一 切 佛 剎 清 淨, 道 場 莊 嚴 ; 見 一 切 佛 剎 清 淨, 一 切 眾 生 心 常 念 佛, 是 為 十 同 註 11, 頁 331 下 同 註 164, 頁 91~92 同 註 11, 頁 439 下 ~440 上 258

269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十 種 瑞 相 現 其 在 前, 除 自 己 的 善 根 福 德 外, 更 蒙 諸 佛 的 加 持, 以 及 普 賢 的 大 力 幫 助, 使 善 財 能 看 見 這 殊 勝 的 瑞 相 就 在 用 心 祈 求 時, 便 見 普 賢 現 廣 大 神 通 境 界, 得 十 種 智 波 羅 蜜, 更 證 得 無 數 三 昧 門 經 云 : 善 財 童 子 見 普 賢 菩 薩 如 是 無 量 不 可 思 議 大 神 通 力, 即 得 十 種 智 波 羅 蜜 : 於 念 念 中, 悉 能 周 遍 一 切 佛 剎 智 波 羅 蜜 ; 悉 能 往 詣 一 切 佛 所 智 波 羅 蜜 ; 悉 能 供 養 一 切 如 來 智 波 羅 蜜 ; 普 於 一 切 諸 如 來 所 聞 法 受 持 智 波 羅 蜜 ; 思 惟 一 切 如 來 法 輪 智 波 羅 蜜 ; 知 一 切 佛 不 可 思 議 大 神 通 事 智 波 羅 蜜 ; 說 一 句 法 盡 未 來 際 辯 才 無 盡 智 波 羅 蜜 ; 以 深 般 若 觀 一 切 法 智 波 羅 蜜 ; 入 一 切 法 界 實 相 海 智 波 羅 蜜 ; 知 一 切 眾 生 心 智 波 羅 蜜 ; 普 賢 慧 行 皆 現 在 前 智 波 羅 蜜 善 財 童 子 既 得 是 已, 普 賢 菩 薩 即 伸 右 手 摩 觸 其 頂 既 摩 頂 已, 善 財 即 得 一 切 佛 剎 微 塵 數 三 昧 門 316 得 十 種 智 慧 功 德, 念 念 能 放 出 無 數 的 光 明, 與 三 世 一 切 諸 佛 平 等 此 時 思 惟 佛 的 正 法 威 神 力, 聞 法 受 持, 得 無 礙 辯 才, 知 一 切 眾 生 的 心 性, 像 進 入 佛 一 樣 的 境 界 能 力 普 賢 摩 善 財 頂, 即 證 無 數 三 昧 門, 這 是 突 破 一 切 界 限, 達 到 定 中 的 功 夫 又 經 文 云 : 若 有 眾 生 未 種 善 根, 及 種 少 善 根 聲 聞 菩 薩, 猶 尚 不 得 聞 我 名 字, 況 見 我 身! 我 以 如 是 等 佛 剎 微 塵 數 方 便 門, 令 諸 眾 生 於 阿 耨 多 羅 三 藐 三 菩 提 得 不 退 轉 若 有 眾 生 見 聞 於 我 清 淨 剎 者, 必 得 生 此 清 淨 剎 中 ; 若 有 眾 生 見 聞 於 我 清 淨 身 者, 必 得 生 我 清 淨 身 中 汝 應 觀 我 此 清 淨 身 317 普 賢 要 善 財 觀 察 他 的 清 淨 身, 這 是 因 毘 盧 遮 那 佛 的 法 身 非 身, 所 以 才 會 以 普 賢 的 法 界 為 身 ; 如 果 能 入 於 普 賢 身, 便 可 窮 究 毘 盧 遮 那 佛 的 境 界, 令 他 在 金 剛 智 的 菩 提 妙 理 之 中, 生 起 法 界 佛 果, 證 入 普 賢 圓 周 法 界 的 妙 行 318 阿 彌 陀 經 言 : 不 可 以 少 善 根 福 德 因 緣 319, 善 財 具 足 深 厚 的 善 根 福 德, 又 於 此 殊 勝 因 緣 之 際 得 進 入 普 賢 身 一 窺 究 竟, 事 實 上 普 賢 身 即 是 自 身 法 界 身, 佛 身 此 身 已 能 調 伏 一 切 眾, 普 照 十 方, 了 法 空 性 寂 滅, 般 若 智 慧 同 佛 無 任 何 差 別, 能 履 行 德 之 差 別 智 文 殊 本 智 的 象 徵 而 為 善 財 之 最 初 指 導 者, 普 賢 是 行 的 象 徵 而 為 善 財 最 後 之 指 導 者 此 智 與 行, 可 稱 為 求 道 者 之 二 大 要 項 正 以 智 為 根 底, 而 行 以 認 識 向 同 註 11, 頁 441 上 同 註 11, 頁 442 上 同 註 1, 頁 阿 彌 陀 經, 大 正 藏 冊 12, 頁 347 中 259

27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上 之 聖 輝 320 文 殊 智 與 普 賢 行 乃 為 一 體, 無 智 不 能 起 行, 無 行 則 不 能 證 智, 就 是 以 文 殊 妙 智, 圓 滿 普 賢 行 願 換 句 話 說, 普 賢 行 勢 必 是 在 證 得 文 殊 根 本 智 慧 之 後 才 能 實 踐 文 殊 智 慧 是 空 性, 所 以 一 切 普 賢 行 的 履 踐, 都 是 建 立 在 空 性 般 若 智 的 基 礎 上, 於 此 印 證 其 差 別 智 廣 清 涼 傳 云 : 竊 以 大 聖 文 殊 師 利, 表 乎 真 智 ; 普 賢 菩 薩, 旌 乎 真 理 ; 二 法 混 融, 即 表 毘 盧 遮 那 之 自 體 也 理 包 萬 行, 事 括 千 門, 廣 喻 太 虛, 周 齊 罔 極 321 大 經 裡 有 所 謂 的 華 嚴 三 聖, 就 是 毘 盧 遮 那 佛 文 殊 普 賢 文 殊 是 信 仰 與 智 慧 合 一 的 象 徵, 以 智 慧 為 前 導, 啟 迪 眾 生 信 仰 正 法 ; 普 賢 是 以 實 際 作 為 圓 滿 殊 勝 果 德 總 括 而 言, 就 是 以 文 殊 的 智 慧, 結 合 普 賢 的 行 願, 彰 顯 毘 盧 遮 那 圓 果 殊 境, 成 就 華 嚴 海 會 世 界 在 四 祖 澄 觀 三 聖 圓 融 觀 門 云 : 三 聖 者 : 本 師 毘 盧 遮 那 如 來, 普 賢 文 殊 二 大 菩 薩 是 也 大 覺 應 世, 輔 翼 塵 沙, 而 華 嚴 經 中, 獨 標 二 聖 為 上 首 者, 託 以 表 法, 不 徒 然 也 三 聖 之 內, 二 聖 為 因, 如 來 為 果 果 起 言 想, 且 說 二 因 若 悟 二 因 之 玄 微, 則 知 果 海 之 深 妙 322 此 處 言 毘 盧 遮 那 是 代 表 釋 迦 佛 陀 的 法 身 之 意 毘 盧 遮 那 在 華 嚴 經 裡 是 光 明 遍 照 一 切, 覺 悟 的 法 體, 而 文 殊 普 賢 二 位, 是 促 成 這 覺 悟 法 體 的 兩 大 關 鍵 因 素, 同 時 也 是 行 者 趣 入 法 界 本 體 與 如 來 果 海 的 實 義 進 路 如 果 能 徹 悟 二 聖 玄 妙 之 因, 就 能 了 知 如 來 果 海 的 深 廣 無 盡, 交 澈 無 礙 然 而 文 殊 與 普 賢 能 相 融 相 攝, 更 在 因 地 中 修 行 圓 滿, 以 此 功 德 因 緣 彰 顯 毘 盧 遮 那 的 妙 勝 境 界 澄 觀 於 三 聖 圓 融 觀 門 中 提 出 相 對 明 表 及 相 融 顯 圓 來 說 明 進 入 這 平 等 因 果 的 一 真 法 界 之 訣 竅 先 就 相 對 明 表 分 三 組 相 對 法 來 說 明 其 特 質 : ( 一 ) 能 信 所 信 相 對 普 賢 代 表 所 信 的 法 界 ; 文 殊 代 表 能 信 之 心, 此 相 對 法 是 說 明 由 凡 夫 地 進 入 聖 地 的 因 緣 經 文 云 : 謂 普 賢 表 所 信 之 法 界, 即 在 纏 如 來 藏, 故 理 趣 般 若 云 : 一 切 眾 生 皆 如 來 藏, 普 賢 菩 薩 自 體 遍 故, 初 會 即 入 如 來 藏 身 三 昧 者, 意 在 此 也 文 320 同 註 63, 頁 廣 清 涼 傳, 大 正 藏 冊 51, 頁 1120 上 322 三 聖 圓 融 觀 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71 上 260

271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殊 表 能 信 之 心, 佛 名 經 云 : 一 切 諸 佛 皆 因 文 殊 而 發 心 者, 表 依 信 發 故 善 財 始 見, 發 大 心 者, 當 信 位 故 經 云 : 文 殊 菩 薩 出 生 一 切 菩 薩, 無 休 息 故 然 信, 但 有 信 而 未 能 見, 及 所 信 所 證 無 二 理 故 無 初 普 賢, 信 可 始 生? 理 唯 極 見, 故 文 殊 居 初, 普 賢 居 後 323 一 切 眾 生 本 具 成 佛 的 因 種, 然 因 無 量 劫 來 惡 習 的 障 蔽, 使 得 如 來 法 身 清 淨 藏 體 無 法 清 澈 顯 現, 故 須 藉 助 文 殊 的 入 信 發 起 大 心, 大 心 一 發, 立 即 證 得 根 本 智 ; 再 依 靠 普 賢 行 動 力 願 力 的 支 持, 終 入 法 界, 這 是 普 賢 自 體 所 圓 具, 自 然 能 進 入 簡 言 之, 須 有 文 殊 的 信 智 為 根 基, 即 能 信 之 心 ; 普 賢 行 願 的 實 踐 腳 步 才 不 會 落 空, 這 是 所 信 的 法 界 ( 二 ) 解 行 相 對 普 賢 代 表 所 起 萬 行 ; 文 殊 代 表 能 起 的 智 解 萬 行 要 有 智 慧, 才 有 辦 法 行 的 遠, 行 的 踏 實, 行 的 有 目 標 有 意 義 ; 智 慧 要 有 行 動 才 能 彰 顯, 二 者 相 輔 相 成 經 文 云 : 普 賢 表 所 起 萬 行, 上 下 諸 經 皆 言 普 賢 行 故 ; 文 殊 表 能 起 之 解, 通 解 事 理, 窮 方 便 故 慈 氏 云 : 汝 先 得 見 諸 善 知 識, 聞 菩 薩 行, 入 解 脫 門, 皆 是 文 殊 威 神 力 故 又 云 : 文 殊 常 為 一 切 菩 薩 師 故 又 云 : 文 殊 師 利 心 念 力 故 324 此 處 提 及 善 財 五 十 三 參, 皆 經 由 善 知 識 的 開 導 引 領, 法 門 的 介 紹 表 演, 起 菩 薩 行, 最 終 能 入 解 脫 法 門, 這 都 是 因 文 殊 智 慧 的 加 持 重 點 在 智 解 愈 深 愈 廣, 對 於 世 出 世 間 種 種 事 理 行 門, 就 愈 通 達 窮 究 換 言 之, 智 解 必 須 要 能 行, 如 理 如 法 的 行, 若 不 行, 智 解 是 假 的 ; 行 也 要 有 智 解 輔 助, 否 則 就 成 了 愚 行 迷 行 故 解 行 合 一 才 是 圓 滿 ( 三 ) 理 智 相 對 普 賢 代 表 所 證 的 法 界, 即 出 纏 如 來 藏, 簡 單 講 就 是 理 體 ; 文 殊 代 表 能 證 悟 的 大 智, 此 大 智 是 超 越 絕 對 的 智 慧, 是 從 真 心 裡 證 得, 它 沒 有 時 空, 乃 至 一 切 現 象 的 限 制, 換 言 之, 真 心 裡 面 沒 有 界 限 經 文 云 : 同 註 322, 頁 671 上 同 註 322, 頁 671 上 ~ 中 261

27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普 賢 表 所 證 法 界, 即 出 纏 如 來 藏, 善 財 童 子 入 其 身 故 又 云 : 得 究 竟 三 世 平 等 身 故 一 毛 廣 大 即 無 邊 者, 稱 法 性 故 普 賢 身 相, 如 虛 空 故 又, 見 普 賢 即 得 智 波 羅 蜜 者, 明 依 於 理 而 發 智 故 文 殊 表 能 證 大 智, 本 所 事 佛 名 不 動 智 故 慈 氏 云 : 文 殊 師 利 常 為 無 量 百 千 億 那 由 他 諸 佛 母 故 文 殊 於 諸 經 中, 所 說 法 門 多 顯 般 若 旨 故 又 云 : 從 文 殊 師 利 智 慧 大 海 所 出 生 故 見 後 文 殊, 方 見 普 賢, 顯 其 有 智, 方 證 理 故 是 以 古 德, 銘 後 文 殊, 為 智 照 無 二 相 不 視 身 相 者, 表 極 智 甚 深, 心 境 兩 已, 信 解 雙 絕 故 325 由 善 財 入 普 賢 身, 即 得 究 竟 三 世 平 等 身, 這 是 由 智 慧 起 萬 行, 產 生 行 與 理 的 相 契 相 應, 便 證 入 法 界 自 體 而 普 賢 身 相 等 同 虛 空, 表 示 一 毛 中 能 現 廣 大 無 邊 的 法 界 簡 言 之, 就 是 法 界 自 體 所 普 現, 已 無 空 間 的 束 縛 隔 閡 又 見 普 賢 立 刻 能 得 般 若 智, 這 是 依 理 體 而 開 發 智 慧 的 緣 故, 有 智 慧 方 可 印 證 事 理 的 變 化 文 殊 不 現 其 身, 表 示 已 證 得 究 極 深 廣 的 智 慧, 心 境 兩 已, 信 解 雙 絕 下 面 再 就 相 融 顯 圓 的 道 理, 說 明 進 入 平 等 因 果 的 一 真 法 界 之 進 趣, 以 兩 個 觀 點 來 解 釋 : ( 一 ) 二 聖 法 門 各 自 圓 融 此 處 明 文 殊 的 信 解 智 三 事 交 互 一 體, 融 通 無 礙 ; 普 賢 的 理 體 行 三 事 彼 此 涉 入, 自 在 圓 滿 的 交 澈 圓 融 觀 經 文 云 : 謂 文 殊 必 因 於 信, 方 能 成 解 有 解 無 信, 增 邪 見 故 ; 有 信 無 解, 長 無 明 故 信 解 真 正, 方 了 本 原 ; 成 其 極 智, 極 智 反 照, 不 異 初 心 ; 故 初 發 心 時, 便 成 正 覺 又 前 方 便 之 智, 不 離 智 體 故 ; 後 文 殊 名 智 照 無 二 相, 照 信 不 殊 於 智, 故 從 無 身 相 而 展 右 手, 是 以 文 殊 三 事, 融 通 隱 隱 次 普 賢 三 事 自 相 融 者 : 理 若 無 行, 理 終 不 顯 ; 依 體 起 行, 行 必 稱 體 由 行 證 理, 理 無 行 外 之 理 ; 由 理 顯 行, 無 理 外 之 行 故 隨 所 證 理, 無 不 具 一 證 一 切 證, 故 見 普 賢 一 毛 所 得 法 門, 過 前 不 可 說 倍, 又 是 即 體 之 用 故 毛 孔 法 門, 緣 起 無 盡, 由 是 普 賢 三 事, 涉 入 重 重 326 有 智 解 無 信 仰, 徒 增 邪 見 邪 知 ; 有 信 仰 無 智 解, 增 長 無 明 煩 惱 信 解 二 者 若 具 備, 即 能 徹 悟 本 源 清 淨, 般 若 空 性, 反 照 心 體, 即 如 初 發 心 時, 便 成 正 同 註 322, 頁 671 中 同 註 322, 頁 671 中 262

273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覺 而 普 賢 的 體 即 法 界 的 涵 意, 另 一 面 是 相 用 的 表 現, 能 將 體 發 揮 出 來 就 是 文 殊 的 信 解 智, 又 理 與 行 也 如 體 一 般 的 發 揮, 這 才 是 三 事 融 通, 每 一 個 都 是 圓 滿 ( 二 ) 二 聖 法 門 互 相 融 者 此 法 門 是 為 詮 釋 文 殊 的 信 解 智 與 普 賢 的 理 體 行 二 而 不 二, 不 二 而 二 的 道 理 唯 有 二 者 合 一 才 是 正 確 的 理 與 行, 才 是 圓 滿 的 理 與 行 謂 要 因 於 信, 方 知 法 界 信 ; 不 信 理, 信 即 為 邪 故 能 所 不 二 不 信 自 心 有 如 來 藏, 非 菩 薩 故 次 要 藉 於 解, 方 能 起 行, 稱 解 起 行, 行 不 異 解, 則 解 行 不 二 次 以 智 是 理 用, 體 理 成 智, 還 照 於 理, 智 與 理 冥, 方 曰 真 智, 則 理 智 無 二 故 經 云 : 無 有 如 外 智 能 證 於 如, 亦 無 智 外 如 為 智 所 入 又 法 界 寂 照 名 止, 寂 而 常 照 名 觀 觀 窮 數 極, 妙 符 乎 寂, 即 定 慧 不 二 又 即 體 之 用 曰 智, 即 用 之 體 曰 理, 即 體 用 無 二 是 以 文 殊 三 事 融 通 隱 隱, 即 是 普 賢 三 事 涉 入 重 重, 此 二 不 異 327 須 依 靠 對 佛 的 信 仰 方 能 了 知 如 來 藏 法 界 之 理, 如 果 對 佛 的 信 仰 不 是 信 法 界 之 理, 不 相 信 自 心 具 有 如 來 藏, 就 不 能 算 是 菩 薩, 這 種 信 仰 便 是 走 入 邪 路, 此 為 能 所 不 二 其 次 要 憑 藉 對 佛 法 的 理 解, 方 能 發 起 修 行, 解 行 相 稱, 即 為 解 行 不 二 再 次, 佛 教 的 智 慧 是 從 如 來 藏 法 界 之 理 生 起 的 作 用, 體 悟 如 來 藏 法 界 之 理 可 以 成 就 智 慧, 以 這 種 佛 教 的 智 慧 反 觀 如 來 藏 法 界 之 理, 使 智 慧 與 法 界 之 理 完 全 合 一, 才 是 真 正 的 智 慧, 這 就 是 理 智 無 二 此 理 為 法 界 之 體, 寂 靜 無 為, 此 智 為 法 界 之 用, 常 照 此 寂 靜 之 體, 因 此 又 有 定 慧 不 二 體 用 無 二 之 說 328 總 之, 行 願 離 不 開 佛 智, 離 開 佛 智 的 願 是 空 願 是 世 俗 願 易 言 之, 文 殊 與 普 賢 是 一 體 不 可 分 割, 代 表 的 是 十 方 三 世 一 切 諸 佛, 而 善 財 是 將 二 者 確 實 在 現 世 生 活 中 履 踐 的 行 者 於 此 凸 顯 佛 法 義 理 並 非 高 深 難 解 難 入 的 境 界, 只 要 掌 握 正 確 方 法 門 徑, 有 正 信 的 知 見 觀 念, 並 發 正 覺 的 心 念, 定 能 全 性 起 修, 全 修 證 性, 在 境 界 只 見 一 相 一 體, 不 會 再 有 分 別 相 在 入 法 界 品 裡 藉 善 財 作 過 渡 人 物, 由 代 表 般 若 思 想 的 文 殊 願 行 逐 漸 轉 變 為 代 表 華 嚴 思 想 的 普 賢 願 行 善 財 所 參 訪 的 諸 位 善 知 識 都 是 對 於 不 思 議 解 脫 或 者 法 界 已 經 有 了 部 分 證 悟 的, 集 合 攏 來 自 然 體 現 了 全 法 界 清 淨 的 境 界 329 此 地 說 明 文 殊 智 慧 裡, 有 普 賢 行 願 ; 普 賢 行 願 裡, 有 文 殊 智 慧, 智 行 並 齊, 一 體 一 如, 彼 同 註 322, 頁 671 下 韓 煥 忠 : 華 嚴 判 教 論 ( 臺 北, 空 庭 書 苑,2008 年 12 月 ), 頁 142 呂 瀓 : 中 國 佛 學 思 想 概 論 下 冊 ( 臺 北 : 天 華 出 版 公 司,1999 年 12 月 ), 頁 547~

27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此 互 攝 互 入, 又 各 具 特 質, 故 稱 圓 融, 即 法 界 圓 融 然 而 不 管 華 藏 或 娑 婆 世 界 都 是 緣 起 的 世 界, 其 間 有 著 複 雜 的 條 件 關 係 組 合 牽 絆, 二 者 是 相 依 相 資 而 存 在 的 因 此 徒 有 智 慧 的 作 用, 無 行 動 的 落 實, 任 何 世 界 的 現 狀 皆 無 法 轉 動 提 昇, 而 理 想 淨 土 華 藏 世 界 就 不 能 在 現 世 實 現 於 是 華 嚴 經 設 立 十 行 十 住 十 迴 向 十 地 等 覺 妙 覺 四 十 二 階 段 種 種 修 行, 理 由 就 在 此, 是 藉 由 善 財 參 學 求 訪 善 知 識 的 過 程, 精 進 不 懈, 落 實 行 動, 鞭 策 自 我, 研 討 印 證, 稟 持 大 乘 佛 法 自 他 圓 滿 的 精 神 思 想, 證 明 一 生 便 能 成 佛, 趣 向 清 淨 法 界 而 五 十 三 參 裡 有 表 順 境, 有 表 逆 境, 有 示 現 善 人 有 示 現 惡 人, 善 財 都 能 以 相 同 的 態 度 : 平 等 清 淨 恭 敬 來 對 待 與 他 生 命 中 有 緣 的 眾 生, 如 此 呈 現 出 善 惡 不 二 真 妄 不 二 是 非 不 二 五 十 三 參 就 是 現 實 的 人 生, 而 每 天 面 對 的 人 事 物 中, 就 是 五 十 三 参 的 實 踐 若 能 效 法 善 財 的 虛 心 學 習 虛 心 體 驗, 以 別 人 為 榜 樣, 在 別 人 的 錯 誤 中 警 惕 自 己, 避 免 犯 同 樣 的 過 失 ; 在 成 就 精 進 的 地 方 不 傲 慢 自 大, 將 精 神 力 量 溶 注 滲 透 到 自 己 的 生 命 領 域, 如 此 才 能 一 步 步 接 近 真 理, 獲 得 真 理, 因 為 這 是 以 自 己 的 生 命 親 自 體 會 閱 歷 的, 否 則 真 理 仍 是 空 洞 不 實 這 說 明 只 要 遵 守 規 範, 隨 順 善 知 識 指 導, 反 身 觀 照, 將 精 神 教 理 落 實 在 所 處 的 境 界 中, 人 人 都 是 善 財, 在 這 一 生 中 必 將 圓 滿 成 佛 之 信 願 善 財 在 五 十 三 位 善 知 識 處, 一 一 修 成 解 脫 法 門, 善 根 功 德 圓 滿 完 成 後, 若 欲 再 成 就 佛 陀 利 生 廣 大 的 無 量 真 實 功 德, 就 必 須 仰 賴 普 賢 十 大 行 願 的 徹 底 實 踐, 方 能 契 證 毘 盧 遮 那 佛 智 果 位 以 上 五 十 三 參, 五 十 五 位 善 知 識 的 寄 位 身 份 地 點 成 就 法 門 330, 整 理 圖 表 如 下 : 寄 位 善 知 識 十 信 位 文 殊 菩 薩 菩 薩 福 城 東 方 莊 嚴 幢 身 份 地 點 成 就 法 門 娑 羅 林 大 塔 廟 前 1 發 心 住 德 雲 比 丘 比 丘 勝 樂 國 妙 峰 山 成 就 智 慧 光 明 普 見 法 門 2 治 地 住 海 雲 比 丘 比 丘 海 門 國 成 就 普 眼 法 門 3 修 行 住 善 住 比 丘 比 丘 楞 伽 道 邊 海 岸 聚 成 就 究 竟 無 礙 解 脫 法 門 4 生 貴 住 彌 伽 居 士 醫 人 自 在 城 成 就 菩 薩 妙 音 陀 羅 尼 光 明 法 330 五 十 三 參, 五 十 五 位 善 知 識 的 寄 位 身 份 地 點 成 就 法 門, 內 容 整 理 自 八 十 華 嚴, 大 正 藏 冊 10, 頁 334 中 ~442 下 與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疏 : 謂 知 識 雖 多 不 出 二 十 類 : 一 菩 薩, 二 比 丘, 三 尼, 四 優 婆 塞, 五 優 婆 夷, 六 童 男, 七 童 女, 八 天, 九 天 女, 十 外 道, 十 一 婆 羅 門, 十 二 長 者, 十 三 先 生, 十 四 醫 人, 十 五 船 師, 十 六 國 王, 十 七 仙 人, 十 八 佛 母, 十 九 佛 妃, 二 十 諸 神 參 閱 大 正 藏 冊 35, 頁 918 中 上 述 每 一 類 的 人 數 為 : 菩 薩 五 人 ; 比 丘 五 人 ; 比 丘 尼 一 人 ; 優 婆 塞 二 人 ; 優 婆 夷 四 人 ; 童 男 三 人 ; 童 女 二 人 ; 天 一 人 ; 天 女 一 人 ; 外 道 一 人 ; 婆 羅 門 二 人 ; 長 者 八 人 ; 先 生 一 人 ; 醫 生 一 人 ; 船 師 一 人 ; 國 王 二 人 ; 仙 人 一 人 ; 佛 母 一 人 ; 佛 妃 一 人 ; 諸 神 十 一 人 參 閱 洪 啟 嵩 : 如 何 修 持 華 嚴 經 ( 臺 北 : 全 佛 文 化 2005 年 9 月 ), 頁 256~

275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5 方 便 住 解 脫 長 者 長 者 住 林 城 成 就 如 來 無 礙 莊 嚴 解 脫 法 門 6 正 心 住 海 幢 比 丘 比 丘 閻 浮 提 畔 摩 利 聚 成 就 般 若 波 羅 蜜 清 淨 光 明 法 7 不 退 住 休 捨 優 婆 夷 優 婆 夷 海 潮 處 普 莊 嚴 園 成 就 離 憂 安 隱 幢 解 脫 法 門 8 童 真 住 毗 目 瞿 沙 仙 人 仙 人 那 羅 素 國 大 林 樹 成 就 無 勝 幢 解 脫 法 門 9 王 子 住 勝 熱 婆 羅 門 婆 羅 門 伊 沙 那 聚 落 成 就 無 盡 輪 解 脫 法 門 10 灌 頂 住 慈 行 童 女 童 女 師 子 奮 迅 城 成 就 般 若 波 羅 蜜 普 莊 嚴 法 門 11 歡 喜 行 善 見 比 丘 比 丘 三 眼 國 成 就 隨 順 解 脫 法 門 12 饒 益 行 自 在 主 童 子 童 子 名 聞 國 成 就 一 切 工 巧 神 通 智 解 脫 法 13 無 違 逆 行 具 足 優 婆 夷 優 婆 夷 海 住 城 成 就 無 盡 福 德 藏 解 脫 法 門 14 無 屈 撓 行 明 智 居 士 優 婆 塞 大 興 城 成 就 隨 意 出 生 福 德 藏 解 脫 法 15 無 癡 亂 行 法 寶 髻 長 者 長 者 師 子 宮 城 成 就 無 量 福 德 寶 藏 解 脫 法 門 16 善 現 行 普 眼 長 者 長 者 藤 根 國 普 門 城 成 就 一 切 眾 生 普 見 諸 佛 歡 喜 法 門 17 無 著 行 無 厭 足 王 國 王 多 羅 幢 城 成 就 如 幻 解 脫 法 門 18 難 得 行 大 光 王 國 王 妙 光 城 成 就 大 慈 幢 行 解 脫 法 門 19 善 法 行 不 動 優 婆 夷 優 婆 夷 安 住 城 成 就 難 摧 伏 智 慧 藏 解 脫 法 門 20 真 實 行 遍 行 外 道 外 道 無 量 都 薩 羅 城 成 就 普 觀 世 間 三 昧 法 門 善 德 山 21 救 護 眾 生 離 眾 優 鉢 羅 華 長 者 長 者 廣 大 國 成 就 調 和 諸 香 解 脫 法 門 生 相 迴 向 22 不 壞 迴 向 婆 施 羅 船 師 船 師 樓 閣 城 成 就 大 悲 幢 行 解 脫 法 門 23 等 一 切 佛 迴 向 無 上 勝 長 者 長 者 可 樂 城 成 就 一 切 處 淨 菩 薩 行 24 至 一 切 處 迴 向 師 子 頻 申 比 丘 尼 輸 那 國 迦 陵 迦 林 成 就 一 切 智 解 脫 法 門 比 丘 尼 城 25 無 盡 功 德 藏 迴 婆 須 蜜 多 女 險 難 國 寶 莊 嚴 城 成 就 離 貪 欲 際 解 脫 法 門 天 向 26 入 一 切 平 等 善 瑟 胝 羅 居 士 居 士 險 難 國 善 度 城 成 就 不 般 涅 槃 解 脫 法 門 根 迴 向 27 等 隨 順 一 切 眾 觀 自 在 菩 薩 菩 薩 補 怛 洛 迦 山 成 就 大 悲 行 菩 薩 解 脫 法 門 生 迴 向 28 真 如 相 迴 向 正 趣 菩 薩 菩 薩 娑 婆 世 界 輪 圍 山 成 就 普 門 速 疾 解 脫 法 門 29 無 縛 無 著 解 脫 大 天 神 諸 神 墮 羅 缽 底 城 成 就 菩 薩 雲 網 解 脫 法 門 迴 向 30 等 法 界 無 量 迴 安 住 地 神 諸 神 閻 浮 提 摩 竭 提 國 成 就 不 可 壞 智 慧 解 脫 法 門 向 菩 提 場 31 歡 喜 地 婆 珊 婆 演 底 主 夜 神 諸 神 閻 浮 提 摩 竭 提 國 迦 毗 羅 城 成 就 破 一 切 眾 生 癡 暗 法 光 明 解 脫 法 門 32 離 垢 地 普 德 淨 光 主 夜 神 諸 神 閻 浮 提 摩 竭 提 國 菩 提 場 成 就 菩 薩 寂 靜 禪 定 樂 普 遊 步 解 脫 法 門 265

27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33 發 光 地 喜 目 觀 察 諸 神 閻 浮 提 摩 竭 提 國 成 就 大 勢 力 普 喜 幢 解 脫 法 門 眾 生 夜 神 菩 提 常 如 來 眾 會 道 場 34 燄 慧 地 普 救 眾 生 諸 神 閻 浮 提 摩 竭 提 國 成 就 調 伏 眾 生 解 脫 法 門 妙 德 夜 神 菩 提 場 35 難 勝 地 寂 靜 音 海 主 夜 神 諸 神 閻 浮 提 摩 竭 提 國 菩 提 場 成 就 念 念 出 生 廣 大 喜 莊 嚴 解 脫 法 門 36 現 前 地 守 護 一 切 城 諸 神 閻 浮 提 摩 竭 提 國 成 就 甚 深 自 在 妙 音 解 脫 法 門 主 夜 神 菩 提 場 37 遠 行 地 開 敷 一 切 樹 華 夜 神 諸 神 閻 浮 提 摩 竭 提 國 菩 提 場 成 就 菩 薩 出 生 廣 大 喜 光 明 解 脫 法 門 38 不 動 地 大 願 精 進 力 主 夜 神 諸 神 閻 浮 提 摩 竭 提 國 菩 提 場 成 就 教 化 眾 生 令 生 善 根 解 脫 法 門 39 善 慧 地 妙 德 圓 滿 神 諸 神 閻 浮 提 嵐 毘 尼 園 成 就 自 在 受 生 解 脫 法 門 40 法 雲 地 瞿 波 釋 種 女 佛 妃 迦 毘 羅 城 菩 薩 集 會 普 現 法 界 光 明 成 就 觀 察 一 切 菩 薩 三 昧 海 解 脫 法 門 講 堂 41 等 覺 位 摩 耶 佛 母 佛 母 迦 毘 羅 城 成 就 菩 薩 大 願 智 幻 莊 嚴 解 脫 法 門 42 等 覺 位 天 主 光 王 女 天 女 三 十 三 天 宮 成 就 菩 薩 無 礙 念 清 淨 莊 嚴 解 脫 法 門 43 等 覺 位 遍 友 童 子 先 生 迦 毘 羅 城 指 示 請 教 善 知 眾 藝 童 子 44 等 覺 位 善 知 眾 藝 童 子 童 男 迦 毘 羅 城 成 就 善 知 眾 藝 解 脫 法 門 45 等 覺 位 賢 勝 優 婆 夷 優 婆 夷 摩 竭 提 國 婆 那 城 成 就 無 依 處 道 場 解 脫 法 門 46 等 覺 位 堅 固 解 脫 長 者 長 者 摩 竭 提 國 沃 田 城 成 就 無 著 念 清 淨 莊 嚴 解 脫 法 47 等 覺 位 妙 月 長 者 長 者 摩 竭 提 國 沃 田 城 成 就 淨 智 光 明 解 脫 法 門 48 等 覺 位 無 勝 軍 長 者 長 者 摩 竭 提 國 出 生 城 成 就 無 盡 相 解 脫 法 門 49 等 覺 位 最 寂 靜 婆 羅 門 婆 羅 門 摩 竭 提 國 為 法 聚 成 就 誠 願 語 解 脫 法 門 50 等 覺 位 德 生 童 子 童 男 摩 竭 提 國 妙 意 華 成 就 幻 住 解 脫 法 門 有 德 童 女 童 女 門 城 51 攝 德 成 因 相 彌 勒 菩 薩 菩 薩 海 岸 國 大 莊 嚴 園 成 就 入 三 世 一 切 境 界 不 忘 念 智 莊 嚴 藏 解 脫 法 門 52 智 照 無 二 相 文 殊 菩 薩 菩 薩 普 門 國 蘇 摩 那 城 成 就 阿 僧 祇 法 門 53 顯 因 廣 大 相 普 賢 菩 薩 菩 薩 金 剛 藏 菩 提 場 成 就 一 切 佛 剎 微 塵 數 三 昧 門 由 以 上 資 料 可 看 到 : 善 財 五 十 三 參 中, 以 在 家 人 表 現 居 多 數, 這 凸 顯 身 處 娑 婆 世 界 的 眾 生, 若 能 如 教 奉 行, 虔 誠 修 養 自 心 自 性, 經 由 修 行 的 位 階, 落 實 釋 迦 佛 陀 的 宗 旨 教 誨, 則 五 濁 惡 世 的 現 實 生 活, 就 是 解 脫 輪 迴 枷 鎖 的 世 界, 從 而 將 眾 生 由 下 層 物 質 的 世 界 提 升 至 最 崇 高 的 精 神 生 命 領 域, 人 人 便 是 生 活 在 真 善 美 慧 的 266

277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一 真 法 界 的 淨 土 裡 第 三 節 普 賢 行 願 之 圓 通 普 賢, 體 性 周 遍 故 稱 為 普 ; 斷 道 之 後, 鄰 于 極 聖, 故 稱 為 賢, 梵 名 是 三 曼 多 跋 陀 羅 菩 薩, 又 意 譯 為 遍 吉 菩 薩 331 普 賢 的 人 格 特 質 即 自 行 化 他, 自 利 利 他, 普 度 無 量 苦 難 眾 生, 令 眾 生 廣 發 普 賢 心, 貫 徹 實 踐 普 賢 行, 圓 滿 實 現 普 賢 願, 為 其 精 神 感 召, 故 屬 解 行 門 ; 與 代 表 智 慧 門 的 文 殊, 同 為 毘 盧 遮 那 佛 的 左 右 脇 士, 是 釋 迦 如 來 會 中 的 上 首, 在 華 嚴 會 上, 亦 是 上 首 文 殊 是 勸 人 要 先 對 佛 法 入 信 正 信, 有 了 信 仰 就 會 對 釋 迦 如 來 所 說 的 法 義 深 入 理 解, 在 智 慧 中 生 起 覺 心, 亦 即 悲 心 菩 提 心, 故 屬 智 慧 門 華 嚴 的 三 祖 法 藏 在 其 華 嚴 探 玄 記 說 : 普 賢 當 法 界 門 是 所 入 也, 文 殊 當 般 若 門 是 能 入 也 ; 普 賢 三 昧 自 在, 文 殊 般 若 自 在 ; 普 賢 明 廣 大 之 義, 文 殊 明 甚 深 之 義 332 智 解 二 門 須 齊 頭 並 行, 缺 一 不 可, 當 普 遍 且 深 入 探 究 佛 法 真 實 理 諦, 方 能 實 踐 普 賢 行, 獲 得 三 昧 神 通 力, 速 證 圓 滿 如 來 智 而 在 佛 教 典 籍 中 有 諸 多 關 於 普 賢 的 介 紹, 例 如 : 大 毘 盧 遮 那 成 佛 經 疏 卷 一 中 解 釋 : 普 是 遍 一 切 處 義, 賢 是 最 妙 善 義, 謂 菩 提 心 所 起 願 行 及 身 口 意, 悉 皆 平 等 遍 一 切 處, 純 一 妙 善 備 具 眾 德 333 隋 嘉 祥 吉 藏 在 法 華 義 疏 普 賢 菩 薩 勸 發 品 也 記 載 : 普 賢 者 外 國 名 三 曼 多 跋 陀 羅, 三 曼 多 者 此 云 普 也, 跋 陀 羅 此 云 賢 也, 此 土 亦 名 遍 吉 遍 猶 是 普, 吉 亦 是 賢 也 所 以 言 普 賢 者 其 人 種 種 法 門, 如 觀 音 總 作 慈 悲 法 門 名 今 作 普 遍 法 門, 普 有 二 義 : 一 者 法 身 普 遍 一 切 處, 故 總 攝 三 世 佛 法 身 皆 是 普 賢 法 身 334 華 嚴 的 四 祖 澄 觀 在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疏 亦 云 : 體 性 周 遍 曰 普, 隨 緣 成 德 曰 賢 ; 又 曲 濟 無 遺 曰 普, 鄰 極 亞 聖 曰 賢 又 德 周 法 界 曰 普, 至 順 調 善 曰 賢 ; 又 果 無 不 窮 曰 普, 不 捨 因 門 曰 賢 ; 一 即 一 331 同 註 306, 頁 同 註 119, 頁 441 下 ~442 上 333 大 毘 盧 遮 那 成 佛 經 疏, 大 正 藏 冊 39, 頁 582 中 334 法 華 義 疏, 大 正 藏 冊 34, 頁 631 中 267

27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切 曰 普, 一 切 即 一 曰 賢 335 綜 上 所 言, 普 是 廣 大 周 遍 法 界, 普 度 無 量 無 邊 眾 生, 豎 窮 過 現 未 三 際, 總 括 萬 法 諸 行, 含 攝 一 切 故 ; 賢 是 吉 祥 成 德, 純 淨 純 善, 於 修 行 位 階 已 提 升 至 等 覺 位, 是 為 等 覺 菩 薩, 與 妙 覺 位 只 差 一 個 階 級, 努 力 跨 進 就 成 就 至 上 至 善 佛 果 之 位 336 故 普 賢 謂 周 遍 吉 祥, 所 起 之 悲 願 菩 薩 行 及 三 業 修 為, 悉 是 平 等 清 淨 慈 悲, 圓 具 眾 德 妙 善, 普 攝 一 切, 念 念 圓 滿 然 而 契 入 一 真 法 界 的 大 門, 已 先 有 文 殊 的 啟 信 深 信 智 解 為 入 門 基 礎 再 經 由 善 財 童 子 參 訪 五 十 三 位 善 知 識 的 過 程, 在 每 位 善 知 識 前 求 學 態 度 都 是 頂 禮 其 足, 右 繞 無 數 匝, 虔 誠 禮 請 善 法, 願 幫 助 眾 生, 同 證 華 藏 世 界 的 實 際 修 行 印 證 後, 真 心 自 性 的 殊 勝 功 德 已 啟 發 普 賢 進 一 步 說 : 若 想 要 圓 滿 成 就 此 殊 勝 功 德 法 門, 應 當 再 修 學 十 種 廣 大 行 願, 如 此 真 心 自 性 必 能 圓 滿 現 前, 證 悟 一 真 法 界 之 境 普 賢 行 願 者, 夫 行 之 與 願, 如 鳥 二 翼, 車 二 輪 ; 闕 一, 即 不 能 翔 空 致 遠 必 須 二 翼 完 全, 始 可 翔 空 ; 二 輪 具 足, 才 能 致 遠 337 行 是 依 照 釋 迦 如 來 所 教 導 的 菩 薩 道 來 實 踐 修 學 ; 願 是 發 起 上 求 無 上 菩 提 佛 果, 下 化 無 量 苦 難 眾 生 的 悲 願, 行 與 願 是 缺 一 不 可, 兩 者 具 備 方 成 普 賢 行 願 普 賢 以 十 大 願 王, 導 引 華 藏 海 會 眾 菩 薩, 往 生 極 樂 淨 土 凡 情 眾 生 該 如 何 達 到 悟 入 一 真 法 界, 就 得 靠 普 賢 行 願, 也 就 是 成 佛 的 覺 心, 在 五 濁 惡 世 裡, 轉 化 心 境, 洗 滌 心 垢, 放 下 牢 而 不 破 的 我 執 我 見, 隨 順 教 誨, 依 教 修 行, 斷 惑 生 信, 破 迷 轉 悟, 以 成 就 無 上 菩 提 佛 果, 且 普 賢 十 大 行 願 最 終 的 歸 宿 是 極 樂 淨 土 以 下 就 以 : 一 十 大 行 願 殊 勝 意 涵 ; 二 十 大 願 王 導 歸 極 樂 ; 三 華 嚴 淨 土 念 佛 法 門, 這 三 小 節 來 探 討 普 賢 行 願 最 後 如 何 導 歸 極 樂 淨 土, 究 竟 圓 滿 真 實 的 功 德 利 益 一 十 大 行 願 殊 勝 意 涵 修 學 佛 法 者 要 深 信 因 果 不 空, 明 辨 是 非 邪 正, 堅 定 信 心 不 動 不 搖, 且 嚴 格 的 持 守 戒 律, 更 要 確 定 行 門, 而 普 賢 十 大 願 代 表 行 門 圓 滿 德 行 圓 滿, 所 以 要 進 入 不 思 議 解 脫 境 界, 必 須 瞭 解 何 謂 十 大 行 願, 才 能 真 正 契 入 法 界 華 嚴 經 普 賢 菩 薩 行 願 品 為 華 嚴 修 行 法 門 的 樞 紐, 是 欲 進 入 境 界 者 必 須 認 識 的 普 賢 菩 薩 行 願 品 言 : 335 同 註 98, 頁 535 中 336 鄰 極 亞 聖 稱 賢 是 說 明 普 賢 已 經 證 悟 到 十 地 以 後 的 等 覺 之 位, 為 等 覺 菩 薩, 與 妙 覺 佛 位 相 鄰 而 居, 只 差 一 級 而 已 ; 如 果 再 往 前 跨 進 一 步, 就 可 以 成 就 佛 果 菩 提, 與 佛 平 等 圓 滿 相 處, 猶 如 中 國 的 孟 子, 且 有 亞 聖 的 雅 號 參 閱 楊 政 河 : 華 嚴 哲 學 研 究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2004 年 7 月 ), 頁 諦 閑 法 師 : 普 賢 行 願 品 輯 要 疏 ( 臺 北 : 佛 陀 教 育 基 金 會,2008 年 4 月 ), 頁

279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普 賢 菩 薩 摩 訶 薩, 稱 歎 如 來 勝 功 德 已, 告 諸 菩 薩 及 善 財 言, 善 男 子, 如 來 功 德, 假 使 十 方 一 切 諸 佛, 經 不 可 說 不 可 說, 佛 剎 極 微 塵 數 劫, 相 續 演 說 不 可 窮 盡 若 欲 成 就 此 功 德 門, 應 修 十 種 廣 大 行 願, 何 等 為 十? 一 者 禮 敬 諸 佛 ; 二 者 稱 讚 如 來 ; 三 者 廣 修 供 養 ; 四 者 懺 悔 業 障 ; 五 者 隨 喜 功 德 ; 六 者 請 轉 法 輪 ; 七 者 請 佛 住 世 ; 八 者 常 隨 佛 學 ; 九 者 恒 順 眾 生 ; 十 者 普 皆 迴 向 善 財 白 言 : 大 聖! 云 何 禮 敬, 乃 至 迴 向? 338 此 小 節 就 由 善 財 童 子 啟 問 普 賢, 如 何 修 學 禮 敬 諸 佛 乃 至 普 皆 迴 向 十 大 行 願, 339 分 為 三 階 次 來 陳 述 之, 以 了 解 明 徹 普 賢 行 :( 一 ) 個 人 之 修 持 工 夫, 包 括 : 禮 敬 諸 佛 稱 讚 如 來 廣 修 供 養 懺 悔 業 障 ( 二 ) 由 己 達 及 眾 生 之 修 行, 包 括 : 隨 喜 功 德 請 轉 法 輪 請 佛 住 世 ( 三 ) 著 重 利 他 之 修 法, 包 括 : 常 隨 佛 學 恒 順 眾 生 普 皆 迴 向 ( 一 ) 個 人 之 修 持 工 夫 禮 敬 諸 佛 稱 讚 如 來 廣 修 供 養 懺 悔 業 障, 偏 重 於 個 人 的 修 養, 是 成 佛 的 基 礎 工 夫, 若 不 能 度 化 成 就 自 己, 如 何 能 普 度 幫 助 眾 生, 使 眾 生 覺 悟 成 就, 所 以 要 進 入 如 來 果 地 之 前, 必 須 先 修 習 前 四 大 願 1 禮 敬 諸 佛 諦 閑 法 師 說 : 言 禮 敬 者, 禮 屬 身 業, 謂 合 掌 低 頭 曲 躬 俯 伏 反 掌 接 足, 俱 身 分 事 也 340 禮 是 合 掌 頂 禮 曲 躬 俯 跪 反 掌 以 恭 敬 之 心 接 足 等 的 身 體 禮 拜, 屬 於 身 業 ; 敬 屬 意 業, 謂 收 攝 妄 想, 端 秉 一 心, 虔 誠 恭 謹, 攝 散 破 昏, 皆 意 地 事 也 但 禮 不 敬, 勞 而 無 功 341 敬 是 發 自 內 心 虔 誠 無 雜 染, 破 除 昏 昧 痴 闇, 收 攝 萬 念 於 一 心 的 恭 敬, 屬 於 意 業, 不 過 只 有 身 體 的 禮 拜, 內 心 沒 有 至 誠 恭 敬, 一 切 都 是 枉 然 ; 諸 佛 是 指 虛 空 法 界, 剎 剎 塵 塵 的 對 象, 須 以 清 淨 至 誠 的 心 來 禮 敬, 不 管 一 切 有 情 眾 生 或 無 情 眾 生, 植 物 礦 物 大 自 然, 這 都 是 諸 佛 之 意 也 就 是 說, 對 於 十 方 法 界 一 切 眾 生, 上 至 諸 佛 菩 薩 下 至 餓 鬼 畜 生, 無 一 不 禮 敬 虔 誠, 以 真 誠 清 淨 平 等 慈 悲 心 禮 敬, 所 謂 心 包 太 虛, 量 周 沙 界, 這 就 是 普 賢 行 普 賢 菩 薩 行 願 品 說 : 338 同 註 68, 頁 844 下 339 ( 一 ) 個 人 之 修 持 工 夫 ( 二 ) 由 己 達 及 眾 生 之 修 行 ( 三 ) 著 重 利 他 之 修 法 等 三 階 次 的 標 題, 參 閱 楊 政 河 : 華 嚴 哲 學 研 究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2004 年 7 月 ), 頁 315; 廖 麗 娟 : 普 賢 十 大 行 願 研 究 ( 彰 化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學 系 碩 士 論 文,2007 年 1 月 ), 頁 77~117 分 類 而 成 340 同 註 337, 頁 同 註 337, 頁

28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言 禮 敬 諸 佛 者 所 有 盡 法 界 虛 空 界, 十 方 三 世 一 切 佛 剎, 極 微 塵 數 諸 佛 世 尊, 我 以 普 賢 行 願 力 故, 深 心 信 解, 如 對 目 前, 悉 以 清 淨 身 語 意 業, 常 修 禮 敬 一 一 佛, 所 皆 現 不 可 說 不 可 說 佛 剎 極 微 塵 數 身 ; 一 一 身, 徧 禮 不 可 說 不 可 說 佛 剎 極 微 塵 數 佛 虛 空 界 盡, 我 禮 乃 盡, 以 虛 空 界, 不 可 盡 故, 我 此 禮 敬, 無 有 窮 盡 342 所 謂 禮 敬 諸 佛, 即 是 法 界 全 體, 不 論 豎 窮 三 際, 橫 遍 十 方, 一 切 佛 土 塵 剎, 都 以 平 等 清 淨 真 誠 恭 敬 心 來 行 普 賢 願, 因 為 此 般 心 裡 沒 有 是 非 人 我 分 別 執 著 妄 想, 若 能 以 此 方 法 修 行, 禮 敬 不 間 斷 不 疲 厭, 無 明 惑 業 便 能 減 少, 智 慧 就 會 增 長 眾 生 執 著 有 我 或 我 所 343, 在 他 人 面 前 易 起 傲 慢 懈 怠 心, 所 以 要 克 服 我 慢 重 障, 須 以 第 一 願 王 禮 敬 諸 佛 來 對 治 除 滅 之 不 過 世 俗 凡 夫 雖 行 禮 敬, 卻 感 應 不 到 果 德, 乃 錯 用 了 心 態 錯 用 了 方 法, 依 據 禮 敬 的 程 度, 又 列 為 十 種 禮 : 1 我 慢 禮 : 如 碓 上 下, 無 恭 敬 心 2 唱 和 禮 : 高 聲 喧 雜, 詞 句 渾 亂, 如 僧 赴 應, 身 不 端 肅, 意 不 虔 誠 3 恭 敬 禮 : 五 輪 著 地, 捧 足 殷 重 4 無 相 禮 : 深 入 法 性, 離 能 所 相 5 起 用 禮 : 雖 無 能 所, 普 運 身 心, 如 影 普 徧, 禮 不 可 禮 6 內 觀 禮, 但 觀 內 心, 不 觀 外 像 7 實 相 禮 : 實 相 無 相, 內 外 一 如 8 大 悲 禮 : 隨 一 一 禮, 普 代 眾 生 9 總 攝 禮 : 攝 前 六 門, 以 為 一 觀 10 無 盡 禮 : 普 為 法 界, 無 盡 無 盡 344 以 上 十 種 禮 佛 方 法, 其 中 我 慢 唱 和 恭 敬 無 相 起 用 內 觀 實 相 等 七 種 方 法, 乃 印 度 三 藏 法 師, 梵 名 勒 那 婆 提, 華 譯 寶 意 所 提 出 的, 而 四 祖 澄 觀 復 加 後 三 種, 即 大 悲 總 攝 無 盡 三 禮 法, 而 成 十 種 345 我 慢 唱 和 二 禮, 皆 不 合 乎 禮 敬 虔 誠 的 拜 法 前 者 身 體 雖 上 下 跪 拜 342 同 註 68, 頁 844 下 343 我 : 己 身 有 一 主 宰 而 常 住 者 外 道 認 定 我 者 為 外 道, 否 定 之 者 為 教 我 所 : 我 所 有 之 略 自 身 為 我, 自 身 外 之 萬 物 謂 為 我 所 有 有 我 之 情 者, 以 為 自 身 外 之 事 物, 皆 我 之 所 以 也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中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1140 中 及 1141 中 344 華 嚴 經 玄 談 抉 擇, 續 藏 經 冊 8, 頁 16 上 ~ 中 345 道 源 上 人 : 念 佛 與 十 大 願 王 ( 臺 北 : 佛 陀 教 育 基 金 會,2008 年 12 月 ), 頁 9 270

281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搖 動 禮 佛, 但 內 心 卻 是 馳 蕩 不 定, 毫 無 敬 意, 自 恃 尊 貴, 傲 慢 充 塞 於 心, 是 為 身 業 不 敬 後 者 是 隨 人 言 唱 而 言 唱, 隨 人 行 禮 而 行 禮, 完 全 無 正 知 正 見, 身 形 不 端 正 嚴 肅, 心 意 馳 騁 於 外 境, 缺 乏 誠 意, 是 為 意 業 不 敬, 故 感 應 不 到 殊 妙 果 德 恭 敬 禮, 五 輪 即 是 五 體, 以 兩 手 兩 膝 一 頭 頂, 將 全 身 投 在 地 上, 兩 手 反 掌 接 足, 以 最 尊 最 貴 的 頭 頂, 虔 誠 的 接 捧 最 卑 最 下 的 兩 足, 這 表 示 最 恭 敬 的 意 思 無 相 禮, 當 體 即 空, 不 執 著 任 何 的 相, 以 智 慧 觀 想 佛 境 果 德, 對 於 能 禮 的 智 所 禮 的 佛 要 明 白 是 空 性 無 相, 才 能 捨 離, 如 此 也 才 可 深 入 法 性 起 用 禮 是 由 無 相 觀 契 悟 諸 法 沒 有 能 所 之 別, 尚 能 普 運 身 心, 依 體 起 用, 從 空 入 假, 得 到 真 空 理 體, 觀 想 能 禮 與 所 禮 的 人 佛, 猶 如 影 像 普 徧 一 切 內 觀 禮, 觀 想 自 己 本 具 的 佛 性, 既 然 自 具 佛 性, 自 己 就 是 法 身 真 佛, 所 以 禮 拜 的 是 自 己 內 心 的 法 界 真 佛, 不 必 向 外 馳 求 實 相 禮, 實 相 即 是 平 等, 沒 有 內 外 自 他 的 差 別 相, 明 白 諸 法 實 相 無 相 的 道 理, 才 能 達 至 自 他 雙 泯 體 用 不 二 凡 聖 一 如 的 境 地 而 無 相 禮 是 含 攝 恭 敬 無 觀 起 用 內 觀 四 種 禮 法, 是 從 實 相 平 等 來 實 踐 禮 佛 法, 它 是 超 越 一 切 的 差 別 相 大 悲 禮 是 要 我 們 承 擔 同 體 大 悲 大 悲 利 生 的 職 志 隨 之 前 種 種 禮 佛 法, 觀 想 一 切 眾 生 痛 苦 煩 惱 相, 願 代 眾 生 受 苦 懺 悔 求 福, 同 時 激 發 自 己 見 苦 知 苦 了 苦 總 攝 禮, 總 攝 前 面 第 三 至 第 八 淺 深 不 同 的 禮 佛 法, 以 統 為 一 種 觀 想, 可 稱 為 觀 照 禮, 觀 照 內 心 無 礙 圓 滿 的 自 性 佛 第 一 我 慢 禮 第 二 唱 和 禮, 因 不 合 禮 佛 的 方 法, 故 不 攝 入 無 盡 禮 是 觀 入 重 重 帝 網 的 境 界, 能 禮 的 我 所 禮 的 佛, 就 像 帝 網 中 示 現 重 重 無 數 的 寶 珠, 而 一 一 寶 珠 又 映 現 無 數 珠 影, 如 是 互 攝 互 入, 重 重 無 盡 無 礙 346 禮 佛 事 實 上 就 是 禮 拜 人 們 自 心 的 佛, 一 佛 即 是 一 切 佛, 培 養 虔 敬 至 誠 的 態 度, 以 破 除 堅 固 執 著 的 我 我 所 的 念 頭, 用 無 念 之 心 來 禮 拜, 心 佛 相 應, 進 入 正 覺 智 海 故 用 一 分 恭 敬 的 心 修 自 性 佛, 就 得 一 分 真 實 利 益, 用 十 分 恭 敬 之 心 就 得 十 分 利 益 針 對 自 我 心 性 根 機, 逐 步 提 升 修 為, 念 念 相 續 不 間 斷, 便 能 契 入 心 佛 境 界, 就 是 所 謂 是 心 作 佛, 是 心 是 佛 稱 讚 如 來 稱 是 稱 揚 頌 揚 ; 讚 是 讚 嘆 讚 許 ; 如 來 是 釋 迦 尊 者 十 名 號 之 346 我 慢 禮 至 無 盡 禮 十 種 禮 敬 方 法 的 內 容 詮 釋, 參 閱 賢 度 法 師 : 華 嚴 淨 土 思 想 與 念 佛 法 門 (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1999 年 6 月 ), 頁 47~50; 楊 政 河 : 華 嚴 哲 學 研 究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2004 年 7 月 ), 頁 294~ 同 註 62, 頁 670 下 271

28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一 348, 稱 讚 如 來 即 謂 稱 揚 讚 許 如 來 的 善 意 善 行, 能 與 自 性 德 行 相 應, 足 表 率 楷 模 普 賢 菩 薩 行 願 品 說 : 言 稱 讚 如 來 者 所 有 盡 法 界 虛 空 界, 十 方 三 世 一 切 剎 土, 所 有 極 微 一 一 塵 中, 皆 有 一 切 世 界 極 微 塵 數 佛 ; 一 一 佛 所, 皆 有 菩 薩 海 會 圍 繞 我 當 悉 以 甚 深 勝 解, 現 前 知 見 349 所 有 盡 虛 空 徧 法 界, 十 方 三 世 一 切 佛 土 塵 剎, 皆 有 世 間 極 微 塵 數 佛, 這 是 表 明 重 重 無 盡, 每 一 國 土 都 還 有 個 世 界, 一 一 佛 所, 皆 有 菩 薩 海 會 眾 的 陪 伴 修 學, 使 其 與 十 方 諸 佛 世 界 相 應 又 說 : 各 以 出 過 辯 才 天 女 微 妙 舌 根, 一 一 舌 根, 出 無 盡 音 聲 海 ; 一 一 音 聲, 出 一 切 言 辭 海, 稱 揚 讚 嘆 一 切 如 來 諸 功 德 海 窮 未 來 際, 相 續 不 斷 ; 盡 於 法 界, 無 不 周 遍 350 在 一 一 佛 所, 都 會 以 超 過 辯 才 天 女 的 微 妙 舌 根, 運 用 方 便 善 巧 以 各 種 不 同 的 音 聲, 例 如 : 歌 唱 歡 呼 舞 蹈 繪 畫 演 說 音 樂 演 奏 來 讚 嘆, 由 音 聲 中 展 露 不 同 的 語 言 性 質 文 辭 表 達, 以 稱 嘆 一 切 如 來 功 德 海, 令 其 相 續 不 間 斷, 徧 照 法 界 大 般 涅 槃 經 提 到 四 種 辯 才 即 法 無 礙 義 無 礙 辭 無 礙 樂 說 無 礙, 是 說 明 如 何 運 用 微 妙 舌 根, 達 到 化 度 眾 生 的 真 實 利 益 : 菩 薩 摩 訶 薩, 能 如 是 知 得 四 無 礙 : 法 無 礙 義 無 礙 辭 無 礙 樂 說 無 礙 法 無 礙 者, 知 一 切 法 及 法 名 字 義 無 礙 者, 知 一 切 法 所 有 諸 義, 能 隨 諸 法 所 立 名 字 而 為 作 義 辭 無 礙 者, 隨 字 論 正 音 論 闡 陀 論 世 辯 論 樂 說 無 礙 者, 所 謂 菩 薩 摩 訶 薩 凡 所 演 說 無 有 障 礙, 不 可 動 轉, 無 所 畏 省, 難 可 摧 伏 善 男 子, 是 名 菩 薩 能 如 是 見 知 即 得 如 是 四 無 礙 智 351 四 辯 才 又 可 稱 為 四 無 礙 智 四 無 礙 辯 所 謂 法 無 礙 者, 法 是 方 法, 是 對 於 世 出 世 間 一 切 諸 法 演 變 的 過 程, 無 不 透 徹 明 瞭 義 無 礙 者, 348 釋 迦 尊 者 名 號 : 如 大 乘 義 章 卷 20: 其 十 號 者, 是 佛 如 來 名 稱 功 德, 名 有 通 別, 釋 迦 彌 勒 阿 閦 佛 等 是 其 別 也 ; 如 來 等 十 是 其 通 也 所 謂 如 來 應 供 正 遍 知 明 行 足 善 逝 世 間 解 無 上 士 調 御 丈 夫 天 人 師 佛 世 尊 參 閱 大 正 藏 冊 44, 頁 836 中 349 同 註 68, 頁 844 下 350 同 註 68, 頁 844 下 351 大 般 涅 槃 經, 大 正 藏 冊 12, 頁 462 下 ~463 上 272

283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義 是 理 論, 對 世 出 世 法 全 知 全 能, 也 就 是 對 於 一 切 道 理 無 不 通 達 辭 無 礙 者, 辭 是 言 語 的 表 達, 對 於 所 有 的 語 言 都 能 靈 活 運 用, 以 便 在 無 量 眾 生 心 性 差 別 中, 可 適 當 發 揮 度 化 的 功 效 樂 說 無 礙 者, 樂 說 就 是 喜 歡 說, 只 要 眾 生 喜 歡 聽, 佛 就 喜 歡 說, 亦 歡 喜 具 足 前 三 項 無 礙, 成 就 一 切 通 達 無 障 無 礙, 心 生 法 喜 妙 悅 稱 讚 如 來 的 功 用 可 說 是 善 護 口 業, 口 業 有 四 種 : 兩 舌 是 搬 弄 是 非 挑 撥 離 間, 製 造 不 和 諧 衝 突 的 互 動, 如 大 乘 義 章 言 : 言 乖 彼 此, 謂 之 為 兩 兩 朋 之 言, 依 於 舌 起, 故 曰 兩 舌 352 又 法 界 次 第 言 : 搆 鬥 之 言 間 他, 令 致 得 失 分, 乖 名 為 兩 舌 353 惡 口 是 講 話 粗 俗 難 入 耳, 令 人 聽 之 心 生 不 悅 惱 害, 如 大 乘 義 章 言 : 言 辭 麤 鄙, 目 之 為 惡 惡 從 口 生, 故 名 惡 口 354 又 法 界 次 第 言 : 惡 言 加 彼, 令 他 受 惱, 名 為 惡 口 355 妄 語 是 說 話 不 切 實 際, 心 存 欺 誑, 吹 噓 膨 脹 自 我, 如 大 智 度 論 言 : 妄 語 者, 不 淨 心, 欲 誑 他, 覆 隱 實, 出 異 語, 生 口 業, 是 名 妄 語 356 又 大 乘 義 章 言 : 言 不 當 實, 故 稱 為 妄 妄 有 所 談, 故 名 妄 語 357 綺 語 是 花 言 巧 語 污 穢 語, 也 就 是 話 說 的 很 動 聽, 但 存 心 不 善, 乖 違 道 理, 如 大 乘 義 章 言 : 邪 言 不 正, 其 猶 綺 色 從 喻 立 稱, 故 名 綺 語 358 又 法 界 次 第 言 : 綺 側 語 辭, 言 乖 道 理, 名 為 綺 語 359 迷 情 眾 生 容 易 在 口 上 造 作 無 邊 罪 業, 若 能 在 日 常 生 活 中 隨 時 提 醒 改 善, 便 能 修 正 粗 心 大 意 的 毛 病 惡 習 故 稱 讚 如 來 即 是 修 養 口 德, 除 惡 口 業 障, 得 無 礙 微 妙 音 聲, 其 利 益 不 但 是 自 利, 同 時 也 是 利 他, 自 他 兩 利, 成 就 淨 業, 斷 煩 惱 長 智 慧 3 廣 修 供 養 廣 是 廣 大 ; 修 是 修 持 ; 供 是 供 奉 ; 養 是 奉 養 敬 養 就 是 修 持 廣 大 勝 妙 珍 品 寶 物, 以 供 養 十 方 法 界 如 來, 這 心 量 是 無 際 無 邊, 美 妙 殊 勝 普 賢 菩 薩 行 願 品 說 : 言 廣 修 供 養 者 所 有 盡 法 界 虛 空 界, 十 方 三 世 一 切 佛 剎, 極 微 塵 中 一 一 各 有 一 切 世 界, 極 微 塵 數 佛 一 一 佛 所, 種 種 菩 薩, 海 會 圍 繞, 我 以 普 賢 352 大 乘 義 章, 大 正 藏 冊 44, 頁 613 上 353 法 界 次 第, 大 正 藏 冊 46, 頁 669 下 354 同 註 352, 頁 613 上 355 同 註 353, 頁 669 下 356 同 註 46, 頁 157 上 357 同 註 352, 頁 613 上 358 同 註 352, 頁 613 上 359 同 註 353, 頁 669 下 273

28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行 願 力 故, 起 深 信 解, 現 前 知 見 360 若 要 廣 修 供 養, 需 以 盡 法 界 虛 空 界, 一 切 佛 剎 微 塵 中, 又 各 具 一 切 世 界 極 微 塵 數 佛 為 對 境, 重 重 無 盡 供 養 是 在 修 福 報, 若 無 福 報, 在 輪 迴 業 海 中 是 愈 苦 痛, 而 福 報 是 從 修 供 養 的 功 德 中 得 來 的 供 養 有 財 供 養 和 法 供 養 兩 種 (1) 財 供 養 可 分 為 外 財 供 養 內 財 供 養 兩 種 外 財 供 養 普 遍 分 為 : 四 種 供 養 六 種 供 養 十 種 供 養 等 四 種 供 養, 亦 名 四 事 供 養, 即 是 飲 食 衣 服 臥 具 醫 藥 又 有 六 種 供 事, 此 有 二 說 : 一 香, 華, 燈, 塗, 果, 樂 二 閼 伽, 塗 香, 華, 燒 香, 飲 食, 燈 明 十 種 供 養, 亦 有 二 說 : 一 香, 華, 燈, 塗, 果, 茶, 食, 寶, 珠, 衣 二 華, 香, 瓔 珞, 末 香, 塗 香, 燒 香, 繒 蓋 幢 幡, 衣 服, 伎 樂, 合 掌 內 財 供 養 就 是 用 自 己 的 身 體 精 力 供 養 一 切 眾 生 361 而 普 賢 所 提 出 的 財 供 養 在 普 賢 菩 薩 行 願 品 裡 記 載 如 下 : 悉 以 上 妙 諸 供 養 具, 而 為 供 養 所 謂 華 雲 鬘 雲 天 音 樂 雲 天 傘 蓋 雲 天 衣 服 雲 天 種 種 香 : 塗 香 燒 香 末 香, 如 是 等 雲, 一 一 量 如 須 彌 山 王 然 種 種 燈, 酥 燈 油 燈 諸 香 油 燈 一 一 燈 炷, 如 須 彌 山 一 一 燈 油, 如 天 海 水, 以 如 是 等, 諸 供 養 具, 常 為 供 養 362 以 最 上 勝 妙 的 供 品 為 供 養, 誠 心 供 養 十 方 如 來 國 土, 所 供 養 物 品 總 共 有 十 一 種, 華 鬘 天 音 樂 天 傘 蓋 天 衣 服, 共 五 種 雲 ; 塗 燒 末, 共 三 種 香 ; 酥 油 諸 香 油, 共 三 種 燈 若 把 諸 種 香 合 成 香, 把 諸 種 燈 合 成 燈, 加 上 前 面 五 種 雲, 則 只 有 七 種 點 燃 種 種 燈 是 要 照 破 無 明 黑 暗, 象 徵 希 望 的 現 前, 而 燈 炷 就 像 須 彌 山 之 高, 燈 油 就 像 大 海 水 之 廣, 以 燈 炷 燈 油 象 徵 其 心 量 之 寬 廣 無 邊 際 其 中 天 與 雲 二 字 深 具 意 涵, 一 一 云 天, 非 人 間 賤 品, 表 尊 貴 之 意 一 一 云 雲, 表 物 品 之 多, 周 徧 之 意 如 須 彌 山, 高 大 意 也 ; 如 大 海 水, 寬 廣 義 也 363 天 是 自 然 清 淨 尊 貴 之 意, 具 有 不 可 思 議 的 德 用 ; 雲 是 幻 變 莫 測, 但 是 周 徧, 重 重 無 盡 的, 就 像 須 彌 山 的 高 大, 愈 向 上 提 升, 境 界 愈 殊 勝 清 淨 ; 也 360 同 註 68, 頁 844 下 ~845 下 361 財 供 養 的 分 類 與 詳 細 內 容 詮 釋, 參 閱 四 十 華 嚴, 大 正 藏 冊 10, 頁 844 下 ~845 上 ; 道 源 上 人 : 念 佛 與 十 大 願 王 ( 臺 北 : 佛 陀 教 育 基 金 會,2008 年 12 月 ), 頁 31~ 同 註 68, 頁 844 下 ~845 下 363 同 註 337, 頁

285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像 大 海 水, 深 廣 難 測 難 思 議, 以 此 做 為 供 養, 這 是 財 供 養 (2) 法 供 養 法 供 養 的 涵 義 是 在 修 學 的 理 論 與 方 法 上, 習 得 受 用 利 益 時, 真 正 受 持, 為 眾 生 說 法 表 演, 使 眾 生 也 能 依 教 奉 行, 破 迷 啟 悟, 導 邪 為 正, 得 真 實 受 用 法 供 養, 普 賢 提 出 七 種, 涵 蓋 範 圍 無 有 邊 際, 有 : 如 說 修 行 利 益 眾 生 攝 受 眾 生 代 眾 生 苦 勤 修 善 根 不 捨 菩 薩 業 不 離 菩 提 心 等 供 養 如 經 文 說 : 善 男 子, 諸 供 養 中, 法 供 養 最, 所 謂 如 說 修 行 供 養, 利 益 眾 生 供 養 攝 受 眾 生 供 養 代 眾 生 苦 供 養 勤 修 善 根 供 養 不 捨 菩 薩 業 供 養 不 離 菩 提 心 供 養 若 諸 菩 薩 行 法 供 養, 則 得 成 就 供 養 如 來, 如 是 修 行 是 真 供 養 故 364 所 有 供 養 中, 法 供 養 是 最 無 比 殊 勝 以 下 列 點 敘 述 365 : 1 如 說 修 行 供 養 : 對 於 經 典 教 義 要 能 徹 底 明 白 了 悟, 依 教 奉 行, 努 力 修 正 自 我 錯 誤 的 思 想 見 解, 以 達 到 解 行 相 應, 清 楚 知 道 何 事 能 為 何 話 能 說 何 路 能 行, 這 樣 才 能 得 到 真 實 法 味, 以 度 化 有 緣 之 人 2 利 益 眾 生 供 養 : 即 諸 佛 菩 薩 念 念 為 眾 生 為 正 法 久 住 著 想, 時 時 刻 刻 總 是 想 著 如 何 幫 助 五 濁 惡 世 的 迷 惑 眾 生, 脫 離 輪 迴 苦 海, 不 再 受 長 劫 流 轉 事 實 上, 利 益 眾 生 即 是 普 度 眾 生, 這 是 殊 勝 的 供 養 如 仁 王 經 言 : 常 遍 法 界, 利 樂 眾 生 攝 受 眾 生 供 養 : 除 使 眾 生 普 遍 對 佛 法 產 生 認 識 接 受, 進 一 步 教 導 牽 引 眾 生 一 同 修 學, 在 無 數 眾 生 中, 絕 不 捨 離 一 人, 但 因 眾 生 根 性 資 質 的 差 別, 必 須 運 用 四 攝 法 的 善 巧, 耐 心 引 導, 隨 眾 生 淺 深 不 同 的 資 質 攝 受 眾 生 4 代 眾 生 受 苦 供 養 : 是 代 替 眾 生 受 苦 罪, 但 是 人 們 都 知 道 各 人 造 業 各 人 擔, 誰 都 替 代 不 得, 所 以 這 裡 說 代 眾 生 苦, 是 要 我 們 代 眾 生 服 務, 幫 助 苦 難 的 眾 生, 因 此 必 須 要 增 強 能 力, 提 升 智 慧, 落 實 佛 法 真 義, 才 能 廣 度 眾 生, 真 正 幫 助 眾 生 離 苦 得 樂 所 謂 : 不 為 自 己 求 安 樂, 但 願 眾 生 得 離 苦 勤 修 善 根 供 養 : 就 是 要 斷 一 切 惡 修 一 切 善, 所 謂 諸 惡 莫 作, 眾 善 奉 行 世 間 的 善 根 是 無 貪 無 瞋 無 癡, 而 出 世 間 的 善 根 是 以 世 間 的 善 根 為 根 基, 十 364 同 註 68, 頁 844 下 ~845 下 365 如 說 修 行 至 不 離 菩 提 心 等 七 種 法 供 養 的 分 類, 參 閱 四 十 華 嚴, 大 正 藏 冊 10, 頁 845 上 ; 淨 空 法 師 : 普 賢 大 士 行 願 的 啟 示 ( 臺 北 : 佛 陀 教 育 基 金 會,2008 年 4 月 ), 頁 44~ 仁 王 護 國 般 若 波 羅 蜜 多 經, 大 正 藏 冊 8, 頁 837 中 367 同 註 11, 頁 127 上 275

28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住 毘 婆 沙 論 言 : 善 根 者, 不 貪 不 瞋 不 痴, 一 切 善 法 從 此 三 生 368 這 樣 精 進 求 學 的 態 度 就 顯 得 相 當 重 要, 精 而 無 雜 必 使 信 心 倍 增, 疑 惑 斷 除, 就 不 易 退 轉 6 不 捨 菩 薩 業 供 養 : 這 裡 的 業 不 是 世 俗 凡 夫 累 世 歷 劫 修 來 的 業 惑, 而 是 菩 薩 的 事 業 志 業 道 業, 是 以 化 度 教 導 眾 生 為 一 輩 子 的 志 業, 幫 著 眾 生 遠 離 顛 倒 惑 幻, 啟 發 自 心 善 性 本 性, 獲 得 法 喜 真 樂, 弘 揚 佛 法 正 道 不 疲 不 厭 7 不 離 菩 提 心 供 養 : 菩 提 心 即 正 覺 成 佛 之 心, 我 們 言 語 思 維 造 作 都 要 符 合 釋 迦 如 來 的 教 誨, 勤 求 佛 道, 對 於 偏 見 邪 思 要 修 正 放 下, 在 境 界 裡 須 有 高 度 警 覺 心, 若 無 正 覺 心, 前 面 六 種 供 養 將 落 空, 故 菩 提 心 是 根 本 大 智 度 論 言 : 菩 薩 初 發 心, 緣 無 上 道, 我 當 作 佛, 是 名 菩 提 心 369 以 上 七 種 皆 是 法 供 養 世 間 人 總 不 離 貪 瞋 癡 三 毒 的 造 作, 大 乘 義 章 對 三 毒 的 解 釋 為 : 順 境 染 愛, 目 之 為 貪 ; 違 境 忿 怒, 說 以 為 瞋 ; 迷 正 道 理, 邪 心 推 求, 故 曰 邪 見 370 順 境 時 易 起 貪 愛 歡 喜 心 ; 逆 境 時 易 生 怨 懟 厭 離 心 ; 顛 倒 事 理, 就 產 生 邪 思 邪 見, 這 三 種 惡 業 所 感 召 的 是 三 途 苦 果 : 貪 欲 是 餓 鬼 道 ; 瞋 恚 是 地 獄 道 ; 愚 癡 是 畜 生 道 尤 其 是 貪 欲 為 其 根 本, 所 以 在 六 度 中, 最 先 提 出 的 條 件 是 布 施, 要 無 條 件 無 私 的 布 施, 而 在 十 大 行 願 中, 以 廣 修 供 養 來 戒 除 慳 貪, 積 聚 福 德 資 糧, 令 善 法 善 念 生, 惡 法 惡 念 滅, 獲 得 清 淨 心, 進 而 開 悟 證 果 4 懺 悔 業 障 懺 是 發 露 惡 舊 ; 悔 是 知 錯 改 過 ; 懺 悔 就 是 對 於 往 昔 所 造 的 諸 惡 業, 由 內 心 徹 底 悔 改, 後 不 再 造, 才 是 真 正 的 懺 悔 業 是 造 作, 起 心 動 念 無 不 在 造 業, 有 善 業 惡 業 不 動 業, 總 說 就 是 身 口 意 三 業 ; 障 有 三 類 371 : 煩 惱 障 業 障 報 障 ; 業 障 即 累 世 累 劫 所 作 的 種 種 罪 惡, 障 礙 正 法 聖 道 的 修 行 普 賢 菩 薩 行 願 品 說 : 言 懺 除 業 障 者 菩 薩 自 念, 我 於 過 去, 無 始 劫 中, 由 貪 瞋 癡, 發 身 口 意, 作 諸 惡 業, 無 量 無 邊, 若 此 惡 業, 有 體 相 者, 盡 虛 空 界, 不 能 容 受 十 住 毘 婆 沙 論 卷 1, 大 正 藏 冊 26, 頁 23 中 369 同 註 46, 頁 362 下 370 同 註 352, 頁 613 上 371 三 障 : 障 正 道 害 善 心 者 有 三, 一 煩 惱 障, 貪 欲 瞋 恚 愚 癡 等 之 惑 二 業 障, 五 逆 十 惡 之 業 三 報 障, 地 獄 餓 鬼 畜 生 等 之 苦 報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上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348 中 372 同 註 68, 頁 845 上 276

287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這 段 文 字 是 普 賢 自 己 的 反 省 檢 討, 從 多 生 多 劫 積 累 的 無 邊 罪 業, 由 貪 瞋 癡 三 毒 煩 惱, 發 之 於 身 口 意, 形 成 諸 惡 障 業, 無 量 無 邊 的 罪 惡 若 有 體 形 樣 貌, 即 便 像 微 塵 這 麼 細 微 渺 小, 但 是 由 於 無 量 劫 的 累 積, 連 虛 空 界 都 容 受 不 下 菩 薩 都 能 如 此 自 省, 何 況 世 俗 眾 生, 所 造 作 的 業 障 更 是 窮 盡 整 個 虛 空 法 界, 怎 能 不 心 生 懺 悔 呢? 經 文 又 說 : 我 今 悉 以 清 淨 三 業, 徧 於 法 界, 極 微 塵 剎, 一 切 諸 佛 菩 薩 眾 前, 誠 心 懺 悔, 後 不 復 造, 恆 住 淨 戒, 一 切 功 德, 如 是 虛 空 界 盡 眾 生 界 盡 眾 生 業 盡 眾 生 煩 惱 盡 我 懺 乃 盡, 而 虛 空 界, 乃 至 眾 生 煩 惱, 不 可 盡 故, 我 此 懺 悔, 無 有 窮 盡, 念 念 相 續, 無 有 間 斷, 身 語 意 業, 無 有 疲 厭 373 保 持 身 口 意 三 業 的 清 淨, 在 諸 法 界 微 剎 塵 土 的 一 切 諸 佛 菩 薩 面 前, 誠 心 恭 敬 求 懺 悔, 從 今 而 後 永 不 再 犯, 將 所 有 妄 念 煩 惱 善 惡 全 部 放 下, 清 淨 心 才 會 生 起, 智 慧 才 會 現 前, 否 則 業 障 永 難 懺 除, 所 以 要 永 遠 讓 心, 安 住 保 持 在 清 淨 戒 中, 用 清 淨 心 來 守 戒 守 法, 以 成 就 一 切 功 德 且 待 虛 空 眾 生 界, 業 盡 煩 惱 盡, 我 懺 才 盡, 否 則 我 懺 是 無 有 窮 盡, 不 間 斷 不 疲 厭 的 由 此 體 會 到 普 賢 教 化 眾 生 的 心 量 與 耐 心 長 遠 心 是 廣 大 無 窮 盡 的, 同 時 要 有 極 高 的 智 慧 才 能 勝 任 一 般 佛 門 約 有 三 種 懺 法 374 :(1) 作 法 懺 : 在 佛 前 陳 述 發 露 自 己 往 昔 造 作 的 諸 罪 業, 必 須 以 至 誠 懇 切 恭 敬 的 心 求 其 懺 悔, 與 自 性 感 應, 將 身 口 意 三 業 所 造 的 貪 瞋 癡 能 徹 底 懺 除, 其 方 法 有 由 身 體 的 禮 拜 口 唸 懺 悔 文 意 念 思 惟, 將 所 有 妄 念 放 下, 善 惡 念 頭 都 不 思 量, 安 住 在 淨 念 中 (2) 取 相 懺 : 為 了 滅 除 煩 惱 無 明 所 產 生 的 罪 性, 須 藉 由 供 養 持 咒 禮 佛 懺 悔 繫 念 數 息 的 修 持 方 法, 以 清 淨 無 染 的 定 心 虔 誠 召 感, 至 心 懺 悔, 痛 哭 流 涕, 洗 淨 前 罪 染 濁, 消 除 業 障 (3) 無 生 懺 : 此 懺 是 正 觀 法 性 平 等, 罪 性 本 空, 這 是 為 了 除 滅 罪 障 中 的 無 明, 必 須 攝 心 於 意, 不 思 善 不 思 惡, 觀 想 罪 障 的 法 性 是 無 生 故 無 生 懺 又 名 實 相 懺, 此 種 懺 悔 方 法, 幾 乎 是 大 乘 懺 悔 經 典 共 通 的 思 想 以 上 三 類, 前 二 類 屬 於 事 懺, 在 佛 前 發 露 懺 悔 持 咒, 並 以 燒 香 散 花 酥 油 燈 塗 等 供 養, 或 莊 嚴 靜 室 二 六 時 中 至 心 求 懺 等 身 心, 以 及 道 場 之 嚴 淨, 此 種 懺 法 功 能 有 限 第 三 類 屬 於 理 懺, 是 從 根 本 內 心 的 懺 悔, 引 導 自 己 確 實 認 真 反 省, 誠 心 悔 過, 由 反 省 中 覺 悟, 由 覺 悟 中 行 正 道, 在 諸 懺 悔 中, 理 373 同 註 68, 頁 845 上 374 作 法 懺 至 無 生 懺 等 三 種 懺 法 的 分 類 與 內 容 詮 釋, 參 見 釋 大 睿 : 天 台 懺 法 之 研 究 ( 臺 北 : 法 鼓 文 化,2000 年 9 月 ), 頁 30; 楊 政 河 : 華 嚴 哲 學 研 究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2004 年 7 月 ), 頁 302~303; 賢 度 法 師 : 華 嚴 淨 土 思 想 與 念 佛 法 門 (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1999 年 6 月 ), 頁 55~56 277

28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懺 功 能 最 大 375 經 云 : 罪 從 心 起 將 心 懺, 心 若 滅 時 罪 亦 亡, 心 亡 罪 滅 兩 俱 空, 此 則 是 名 真 懺 悔 376 苦 海 眾 生 造 作 的 過 失 有 千 樣 種 多, 都 是 從 心 底 造 就 成 的, 心 若 不 動, 一 切 造 作 皆 不 起 現, 所 以 改 過 最 妙 最 高 的 方 法 就 是 修 心 ( 二 ) 由 己 達 及 眾 生 之 修 行 當 自 己 有 了 前 四 大 願 修 學 的 基 礎 後, 心 量 漸 廣, 業 障 漸 消, 智 慧 才 能 漸 增, 便 可 靈 活 運 用 方 便 善 巧 普 濟 眾 生, 幫 助 眾 生 遠 離 邪 思 邪 見, 親 近 真 善 知 識, 接 著 修 學 隨 喜 功 德 請 轉 法 輪 請 佛 住 世 三 大 願, 接 引 初 機, 利 己 同 時 利 人 1 隨 喜 功 德 隨 是 隨 順 不 拂 逆 ; 喜 是 歡 悅 ; 隨 喜 除 內 心 的 愉 悅 外, 尚 包 含 言 語 的 讚 許 實 際 行 動 的 支 持 或 意 念 隨 喜 的 歡 悅 之 心 ; 功 是 行 善 ; 德 是 心 善 ; 功 德 就 是 一 切 義 舉 善 行 有 益 於 眾 生 成 就 和 作 為, 都 要 隨 時 贊 助 隨 喜 稱 歎 普 賢 菩 薩 行 願 品 說 : 言 隨 喜 功 德 者 所 有 盡 法 界 虛 空 界, 十 方 三 世 一 切 佛 剎, 極 微 塵 數, 諸 佛 如 來, 從 初 發 心, 為 一 切 智, 勤 修 福 聚, 不 惜 身 命, 經 不 可 說 不 可 說 佛 剎, 極 微 塵 數 劫, 一 一 劫 中, 捨 不 可 說 不 可 說 佛 剎, 極 微 塵 數, 頭 目 手 足 377 從 發 無 上 菩 提 開 始 到 最 終 成 佛, 經 十 住 十 行 十 迴 向 十 地 等 覺 位, 共 五 十 位 次 的 修 行 378, 是 為 成 就 一 切 智, 勤 修 善 行 廣 積 福 慧, 不 惜 身 命 的 一 切 簡 言 之, 隨 喜 功 德 就 是 要 做 到 隨 他 意 喜 隨 己 意 喜 379 對 於 別 人 的 善 行 善 舉, 要 有 成 人 之 美 的 雅 量, 成 他 事 就 是 成 己 事, 盡 力 盡 心 促 成, 歡 愉 法 喜 讚 歎 隨 喜 功 德 可 分 為 四 種 類 型 380 : 375 事 懺 理 懺 的 內 容 詮 釋, 參 閱 釋 大 睿 : 天 台 懺 法 之 研 究 ( 臺 北 : 法 鼓 文 化,2000 年 9 月 ), 頁 32; 楊 政 河 : 華 嚴 哲 學 研 究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2004 年 7 月 ), 頁 無 異 禪 師 廣 錄, 續 藏 經 冊 72, 頁 322 中 377 同 註 68, 頁 845 上 378 十 住 至 等 覺 位 之 修 行 位 次, 參 閱 第 七 章 第 二 節, 頁 203~ 同 註 1, 頁 隨 喜 功 德 四 種 類 型 及 內 容 詮 釋, 參 閱 道 源 上 人 : 念 佛 與 十 大 願 王 ( 臺 北 : 佛 陀 教 育 基 金 會,2008 年 12 月 ), 頁 55~56; 廖 麗 娟 : 普 賢 十 大 行 願 研 究 ( 國 立 彰 化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學 系 碩 士 論 文,2007 年 6 月 ), 頁 99; 柯 慧 馨 : 華 嚴 經 中 普 賢 菩 薩 之 研 究 ( 東 海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 碩 士 論 文,2006 年 1 月 ), 頁 64~65 278

289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1) 隨 喜 如 來 功 德 要 成 就 一 切 智, 以 勇 猛 精 進 態 度, 經 歷 種 種 難 行 苦 行 的 修 學 圓 滿 布 施 持 戒 忍 辱 精 進 禪 定 般 若 方 便 願 力 智 六 度 波 羅 蜜 或 十 度 波 羅 蜜 381, 而 後 證 入 種 種 菩 薩 智 地, 若 以 法 身 大 士 來 說 有 四 十 一 地 ; 若 就 善 財 童 子 所 參 五 十 三 善 知 識, 就 有 五 十 三 法 門, 以 成 就 無 上 菩 提 佛 果, 這 一 切 善 根, 我 皆 隨 他 意 喜 如 經 文 說 : 如 是 一 切, 難 行 苦 行, 圓 滿 種 種, 波 羅 蜜 門, 證 入 種 種, 菩 薩 智 地, 成 就 諸 佛, 無 上 菩 提, 及 般 涅 槃, 分 布 舍 利, 所 有 善 根, 我 皆 隨 喜 382 (2) 隨 喜 眾 生 功 德 十 方 一 切 世 界, 諸 如 地 獄 餓 鬼 畜 生 阿 修 羅 人 天 胎 生 卵 生 濕 生 化 生 等 六 趣 四 生 383 的 眾 生 功 德, 即 使 如 一 粒 微 塵 般 細 小 的 功 德, 都 歡 喜 讚 歎 如 經 文 說 : 彼 十 方 一 切 世 界 六 趣 四 生, 一 切 種 類, 所 有 功 德, 乃 至 一 塵, 我 皆 隨 喜 384 (3) 隨 喜 二 乘 功 德 二 乘 即 是 聲 聞 乘 和 緣 覺 乘 聲 聞 所 修 的 是 苦 集 滅 道 四 諦 法, 以 知 苦 斷 集 慕 滅 修 道 證 得 阿 羅 漢 果 緣 覺 所 修 的 是 十 二 因 緣 法, 以 觀 察 眾 生 之 生 死 輪 迴, 是 由 十 二 因 緣 之 流 轉 ; 因 之 用 功 而 將 十 二 因 緣 還 滅, 證 得 的 果 位 稱 為 緣 覺 最 後 歸 向 是 了 生 死 出 三 界, 於 此 我 亦 當 隨 喜 如 經 文 說 : 十 方 三 世 一 切 聲 聞, 及 辟 支 佛, 有 學 無 學, 所 有 功 德, 我 皆 隨 喜 十 度, 即 布 施 持 戒 忍 辱 精 進 禪 定 般 若 方 便 願 力 智 在 六 波 羅 蜜 外 又 加 設 四 波 羅 蜜 之 因, 在 解 深 密 經 卷 四 有 記 載 :( 一 ) 方 便 波 羅 蜜 是 布 施 持 戒 忍 辱 三 波 羅 蜜 的 助 伴 ;( 二 ) 願 波 羅 蜜 是 精 進 波 羅 蜜 的 助 伴 ;( 三 ) 力 波 羅 蜜 是 禪 定 波 羅 蜜 的 助 伴 ;( 四 ) 智 波 羅 蜜 是 般 若 波 羅 蜜 的 助 伴 參 閱 大 正 藏 冊 16, 頁 705 中 同 註 68, 頁 845 上 六 趣 : 眾 生 由 業 因 之 差 別 而 趣 向 之 處, 有 六 所, 謂 之 六 趣, 亦 曰 六 道 一 地 獄 趣, 八 寒 八 熱 等 之 苦 處 也, 此 在 地 下, 故 曰 地 獄 二 餓 鬼 趣, 常 求 飯 食 之 鬼 類 生 處 也 與 人 趣 雜 處 而 不 可 見 三 畜 生 去, 新 譯 曰 旁 生 趣, 即 禽 獸 之 生 所 也, 多 以 人 界 為 依 所 而 眼 可 見 四 阿 修 羅 趣, 常 懷 瞋 心 而 好 戰 鬪, 大 力 神 之 生 所 也 以 深 山 幽 谷 為 依 所 而 與 人 隔 離 五 人 趣, 人 類 之 生 所 也 分 閻 浮 提 等 四 大 洲, 但 四 大 洲 隔 離, 不 得 通 力 者 不 能 到 六 天 趣, 身 有 光 明, 自 然 受 快 樂 之 眾 生, 名 為 天, 有 欲 界 六 所, 謂 之 六 欲 天 色 界 無 色 界, 皆 為 彼 之 失 所 四 生 : 一 胎 生, 如 人 類 在 母 胎 成 體 而 後 出 生 者 二 卵 生, 如 鳥 在 卵 殼 成 體 而 後 出 生 者 三 濕 生, 如 蟲 依 濕 而 受 形 者 四 化 生, 無 所 依 託, 唯 依 業 力 而 忽 起 者, 如 諸 天 與 地 獄 及 劫 初 眾 生 皆 是 也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上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658 中 ~ 下 及 756 下 ~757 上 同 註 68, 頁 845 上 同 註 68, 頁 845 上 279

29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4) 隨 喜 菩 薩 功 德 菩 薩 是 佛 果 的 因 位, 在 發 菩 提 心 之 後, 成 妙 覺 果 之 前, 歷 劫 所 修 的 六 度 萬 行, 都 是 菩 薩 的 功 德 菩 薩 以 大 悲 願 行, 為 度 脫 眾 生 精 進 不 懈, 修 學 無 量 諸 法, 以 忍 人 所 不 能 忍 行 人 所 不 能 行 受 人 所 不 能 受 的 精 神, 志 求 無 上 聖 道, 如 此 廣 大 諸 功 德, 皆 隨 喜 讚 歎 並 向 菩 薩 道 前 進 如 經 文 說 : 一 切 菩 薩, 所 修 無 量 難 行 苦 行, 志 求 無 上 正 等 菩 提, 廣 大 功 德, 我 皆 隨 喜 386 發 此 隨 喜 功 德 之 願 是 對 於 一 切 的 布 施 持 戒 忍 辱 精 進 禪 定 等 等 道 理 都 明 白, 學 習 以 隨 喜 功 德, 成 就 他 人 的 善 行 並 歡 喜 讚 歎, 甚 至 二 乘 菩 薩 及 四 生 六 趣 的 功 德 亦 感 同 身 受, 至 誠 讚 歎 隨 喜, 以 降 伏 除 滅 嫉 妒 貢 高 我 慢 的 心 魔, 欣 然 接 受 所 有 的 善 舉, 成 就 平 等 無 瞋 之 心, 轉 私 心 為 利 他 心, 廣 結 善 緣, 擴 大 心 海, 增 長 慈 悲 心, 這 樣 的 心 量 功 德 是 十 分 殊 妙 2 請 轉 法 輪 請 是 祈 求 祈 請, 眾 生 的 祈 請 ; 轉 是 轉 動, 從 諸 佛 說 法 中, 自 得 復 轉 示 他 人 ; 法 是 佛 法 正 道 ; 輪 是 圓 形 物, 代 表 圓 滿, 圓 有 圓 心, 非 空 非 有, 就 如 同 事 有 理 無 事 有 即 輪 的 外 框 是 有 形 狀 的 ; 理 無 即 圓 心 是 空 的, 真 空 妙 法 碾 碎 煩 惱 心 換 言 之, 請 諸 佛 菩 薩 覺 悟 者, 常 常 教 導 開 悟 眾 生, 亦 即 為 迷 情 眾 生 講 經 說 法, 助 其 脫 離 輪 迴 業 海 普 賢 菩 薩 行 願 品 說 : 言 請 轉 法 輪 者 所 有 盡 法 界 虛 空 界, 十 方 三 世 一 切 佛 剎, 極 微 塵 中, 一 一 各 有 不 可 說, 不 可 說 佛 剎, 極 微 塵 數, 廣 大 佛 剎, 一 一 剎 中, 念 念 有 不 可 說, 不 可 說 佛 剎, 極 微 塵 數, 一 切 諸 佛, 成 等 正 覺, 一 切 菩 薩, 海 會 圍 繞, 而 我 悉 以 身 口 意 業, 種 種 方 便, 殷 勤 勸 請, 轉 妙 法 輪 387 虛 空 法 界 佛 剎 塵 土, 豎 窮 三 世, 橫 遍 十 方, 所 有 諸 佛, 皆 證 成 正 覺 我 願 以 身 口 意 三 業, 諸 種 方 便, 殷 切 勤 勉 勸 導 請 求 法 輪 常 轉, 續 佛 慧 命, 得 佛 如 來 加 持 智 慧, 將 佛 法 深 入 眾 生 心 中, 幫 助 眾 生 破 迷 開 悟 對 於 輪 的 意 義, 如 果 詳 細 說 明 可 分 為 (1) 小 乘 教 的 法 輪 ;(2) 大 乘 教 的 法 輪 在 普 賢 行 願 品 疏 鈔 裡 載 有 : 法 者, 軌 持 義, 通 教 理 行 果 輪 者 所 乘 義, 大 小 乘 別 且 小 乘 二 部, 通 名 五 義 : 同 註 68, 頁 845 上 同 註 68, 頁 845 中 280

291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速 疾 義, 如 輪 王 輪, 有 速 疾 轉 故 ; 今 聖 智 起 時, 有 速 疾 之 用 也 取 捨 義, 如 輪 王 輪, 捨 東 洲, 取 南 州 等 ; 聖 智 亦 爾, 捨 苦 諦, 取 滅 諦 等 降 伏 義, 如 輪 王 輪, 若 未 伏 者, 即 能 伏 之 鎮 已 伏 義, 如 輪 王 輪, 盡 皆 歸 伏, 輪 亦 常 行 鎮 之 ; 今 明 見 道, 雖 斷 見 惑, 尚 有 思 在, 更 起 觀 智, 令 思 伏 斷 上 下 轉 義, 王 輪 有 上 下 轉 ; 聖 智 亦 爾, 三 界 上 下, 斷 煩 惱 也 苦 法 智, 斷 下 界 惑 ; 苦 類 智, 斷 上 界 惑 也 388 小 乘 教 的 法 輪 有 五 種 意 義 : 1 速 疾 義 : 是 佛 如 來 說 法 而 生 起 的 智 慧 妙 用, 可 迅 速 促 使 眾 生 獲 得 解 脫 自 在, 就 像 轉 輪 聖 王 的 金 輪 寶, 飛 行 速 疾 2 取 捨 義 : 佛 所 說 的 苦 集 滅 道 四 聖 諦 是 人 生 的 真 理, 它 讓 眾 生 明 白 並 願 捨 棄 導 致 人 生 煩 惱 痛 苦 的 原 因, 而 獲 得 斷 除 擺 脫 惑 業 生 死, 步 入 清 涼 的 涅 槃 境 域, 如 輪 寶 捨 棄 東 勝 身 洲 而 取 南 瞻 部 洲 降 伏 義 : 如 來 宣 說 的 正 法, 能 降 伏 所 有 煩 惱 諸 魔, 猶 如 輪 寶, 所 行 之 地, 可 降 伏 一 切 惡 業 敵 怨 4 鎮 伏 義 : 如 來 的 智 慧 能 壓 制 壓 服 一 切 無 明 濁 惡, 使 其 不 現 前, 就 像 輪 寶, 能 鎮 伏 四 大 部 洲 的 子 民 5 上 下 轉 義 : 如 來 的 智 慧 能 深 入 來 去 於 三 界 即 斷 除 欲 界 色 界 無 色 界 煩 惱, 像 輪 寶, 能 上 下 回 轉 飛 行 390 普 賢 行 願 品 疏 鈔 又 載 : 約 大 乘, 有 四 義 : 圓 滿 義, 具 轂 輻 輞 三 故 ; 聖 智 亦 爾, 一 具 三 故 摧 壞 義, 螳 螂 拒 轍, 輪 能 摧 之 ; 聖 智 現 前, 能 摧 微 惑 也 鎮 遏 義, 即 於 見 道, 更 作 觀 行, 鎮 伏 煩 惱 也 不 定 義, 從 見 道, 入 修 道, 從 修 道, 入 無 學, 自 既 證 已, 即 起 慈 心, 令 他 同 證 也 391 大 乘 教 的 法 輪 有 四 義 : 1 圓 滿 義 : 大 乘 教 法 是 究 竟 圓 滿 的 真 理, 如 輪 寶, 圓 妙 流 通 2 摧 壞 義 : 大 乘 教 法 充 滿 智 慧 並 施 以 善 巧 方 便, 能 摧 滅 眾 生 心 中 無 明 魔 障, 就 像 輪 寶, 所 到 之 處, 一 切 無 明 摧 壞 殆 盡 3 鎮 遏 義 : 大 乘 正 道 能 壓 制 阻 止 一 切 邪 思 妄 念, 以 觀 想 來 阻 止 妄 念, 鎮 伏 煩 惱 外 道, 如 輪 寶, 能 388 普 賢 行 願 品 疏 鈔, 續 藏 經 冊 5, 頁 441 下 ~442 上 389 南 瞻 部 洲, 舊 云 南 閻 浮 提, 新 云 南 瞻 部 洲 閻 浮 者, 即 瞻 部 之 樹 名 ; 提 者, 洲 之 義 此 洲 中 地 有 瞻 部 樹, 故 以 為 洲 名, 在 須 彌 山 南 方 之 鹹 海 中, 故 云 南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中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1553 上 390 小 乘 教 對 法 輪 意 義 的 詮 釋, 參 閱 道 源 上 人 : 念 佛 與 十 大 願 王 ( 臺 北 : 佛 陀 教 育 基 金 會, 2008 年 12 月 ), 頁 67~68; 廖 麗 娟 : 普 賢 十 大 行 願 研 究,( 彰 化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2007 年 6 月 ), 頁 同 註 388, 頁 285 中 281

29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鎮 攝 天 下 不 定 義 : 大 乘 佛 法 是 觀 機 施 教, 沒 有 定 軌 方 法, 會 視 眾 生 根 性 因 緣 給 予 說 教, 使 眾 生 藉 由 修 行, 發 菩 提 心, 契 入 真 理, 共 趣 正 道 392 然 而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對 法 輪 也 有 如 下 解 釋 : 法 是 軌 持 義 通 有 四 義 : 謂 教 理 行 果 輪 是 所 成 義 亦 有 四 : 圓 滿 之 義, 以 離 缺 減 故 是 具 德 義, 以 轂 輻 輞 等, 悉 是 皆 俱 故 有 用 義, 謂 摧 輾 惑 障 故 轉 動 之 義, 謂 此 向 彼, 即 從 佛 至 眾 生 亦 從 彼 向 此, 即 從 眾 生 至 佛 果 393 法 具 有 軌 範 持 戒 義, 通 達 佛 陀 的 言 教, 契 入 知 曉 經 典 的 道 理, 隨 順 教 法 道 理 修 行, 由 修 行 而 圓 證 佛 果 四 義 輪 具 有 四 義 : 1 圓 滿 義, 無 缺 失 損 壞, 圓 融 法 滿 2 具 德 義, 萬 德 善 根 兼 備, 如 同 車 輪 中 心 的 圓 孔 車 輪 木 條 車 輪 外 框, 全 部 具 足 3 有 用 義, 轉 輪 的 作 用 在 摧 破 惑 業 障 礙, 令 心 中 塵 勞 垢 汙 洗 滌 清 淨, 彰 顯 本 有 淨 體 4 轉 動 義, 使 法 輪 常 轉, 上 求 下 化, 以 此 方 迴 向 彼 方, 即 是 從 佛 智 向 眾 生, 亦 有 從 彼 方 向 此 方, 也 就 是 由 眾 生 迴 向 佛 果 法 輪 常 轉, 佛 光 普 蔭 虛 空 法 界, 趣 向 其 光 明 坦 途 綜 合 上 述 法 輪 之 意 義, 歸 納 出 幾 點 心 得 :(1) 法 輪 是 一 種 交 通 工 具, 能 運 載 迷 情 凡 夫 橫 渡 煩 惱 生 死 流, 速 登 涅 槃 解 脫 的 彼 岸 ;(2) 使 法 輪 常 轉 以 摧 破 鎮 伏 有 漏 習 氣, 根 絕 妄 念 謬 見, 幫 助 眾 生 轉 識 成 智, 超 凡 入 聖, 求 得 聖 果 ;(3) 輪 是 圓 形 物, 深 具 究 竟 圓 滿 之 殊 妙, 透 徹 苦 海 之 由 來, 法 令 正 法 流 通 遐 邇, 普 及 十 方 三 際, 超 脫 三 界 流 轉, 世 間 的 束 縛 故 請 轉 法 輪 的 目 的, 在 使 正 法 能 久 住 世 間, 裨 益 世 間 的 安 和 利 樂, 講 經 聞 法 幫 助 長 劫 以 來 的 濁 惡 眾 生, 放 下 心 中 的 煩 惱 賊, 看 破 一 切 無 常 性, 修 習 佛 法 正 道, 得 戒 定 慧 功 力, 以 獲 佛 法 真 實 義, 超 越 生 死 入 涅 槃 解 脫 3 請 佛 住 世 請 佛 住 世 意 謂 懇 請 大 悲 大 慈 的 釋 迦 如 來, 能 永 恆 的 住 於 世 間 因 眾 生 無 始 劫 來 的 惡 習 顛 倒 惑 見, 非 一 時 半 刻 能 明 徹 改 善, 故 請 釋 迦 如 來 常 住 世 間, 392 大 乘 教 對 法 輪 意 義 的 詮 釋, 參 閱 道 源 上 人 : 念 佛 與 十 大 願 王 ( 臺 北 : 佛 陀 教 育 基 金 會, 2008 年 12 月 ), 頁 68; 廖 麗 娟 : 普 賢 十 大 行 願 研 究,( 彰 化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學 系 碩 士 論 文,2007 年 6 月 ), 頁 100~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大 正 藏 冊 35, 頁 153 下 282

293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令 冥 頑 眾 生 受 佛 法 的 薰 陶, 改 正 陋 習 然 釋 迦 如 來 滅 度 後 末 法 時 期, 就 必 須 勸 請 諸 善 知 識 有 德 法 師 常 住 世 間, 他 們 可 說 是 暗 夜 裡 的 明 燈, 苦 海 中 的 良 善 導 師, 裨 益 眾 生 趨 向 心 靈 歸 趣, 找 回 自 性 德 能 普 賢 菩 薩 行 願 品 說 : 言 請 佛 住 世 者 所 有 盡 法 界 虛 空 界, 十 方 三 世, 一 切 佛 剎, 極 微 塵 數, 諸 佛 如 來, 將 欲 示 現, 般 涅 槃 者, 及 諸 菩 薩 聲 聞 緣 覺, 有 學 無 學, 乃 至 一 切, 諸 善 知 識, 我 悉 勸 請, 莫 入 涅 槃 394 釋 迦 如 來 所 說 的 法, 是 世 出 世 間 的 真 理 故 盡 虛 空 遍 法 界, 十 方 三 世, 一 切 佛 剎 塵 數, 諸 佛 如 來 及 諸 菩 薩 聲 聞 緣 覺 二 乘, 有 學 無 學, 乃 至 於 一 切 諸 善 知 識 等, 全 懇 求 莫 入 涅 槃 境 域, 願 為 無 量 無 劫 眾 生 廣 施 正 法, 接 引 眾 生 悟 入 清 涼 地, 啟 發 彌 陀 自 性, 故 請 佛 住 世 然 而 佛 有 三 身, 分 別 是 : 法 身 報 身 化 身 在 華 嚴 經 隨 疏 演 義 鈔 裡 記 載 : 從 性 者, 性 起 即 法 身 ; 從 因 者 緣 起, 緣 起 即 報 身 ; 從 真 從 感 即 是 化 身 395 法 身 就 是 自 性 身, 由 本 性 為 主 體, 它 本 身 充 塞 於 整 個 法 界 裡, 沒 有 生 滅 變 化, 不 過 眾 生 因 顛 倒 妄 想, 故 隱 而 不 彰 ; 釋 迦 如 來 是 覺 悟 者, 故 能 證 得 報 身 乃 藉 修 行 過 程 中 的 因 緣 而 起 的 法 身 和 報 身 兩 種 佛 身, 都 不 須 勸 請 住 世, 而 自 然 住 世 化 身 又 名 應 身, 隨 眾 生 的 根 性 法 緣 而 示 現 身 份, 眾 生 因 遇 緣 的 不 同, 便 產 生 萬 別 千 差 的 生 滅 相, 釋 迦 如 來 是 順 應 眾 生 之 緣 而 變 現 其 佛 身, 亦 即 由 真 心 而 感 而 應 的, 所 謂 應 以 什 麼 身 得 度, 就 能 現 什 麼 身 而 說 法 法 報 化 三 身, 實 為 一 個 身 一 個 主 體, 一 即 是 三, 三 即 是 一, 無 礙 無 別 以 上 七 大 願, 是 屬 於 普 賢 的 行 願, 而 下 面 著 重 利 他 的 三 大 修 法, 乃 是 屬 於 迴 向 菩 提 迴 向 眾 生 迴 向 實 際, 促 使 心 量 開 闊 平 等 對 待, 真 如 一 相 ( 三 ) 著 重 利 他 之 修 法 此 利 他 之 修 行 法 : 常 隨 佛 學 恆 順 眾 生 普 皆 迴 向 三 大 願, 是 屬 於 總 迴 向 有 了 前 七 願 的 基 礎 修 學 願 心 願 行 後, 將 諸 功 德 法 喜 迴 向 眾 生 菩 提 佛 果, 成 就 一 切, 使 十 法 界 圓 融 和 諧, 依 正 莊 嚴, 由 此 知 迴 向 是 自 利 他 利 俱 得 1 常 隨 佛 學 常 是 恆 久 不 變 的 ; 隨 是 隨 順 不 違 逆 ; 佛 學 是 向 佛 向 善 知 識 學 習, 亦 即 堅 定 篤 行, 不 拂 逆 釋 迦 如 來 的 教 導, 依 教 修 持, 學 為 人 師, 行 為 示 範, 同 註 68, 頁 845 下 同 註 68, 頁 615 中 283

29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也 就 是 說 佛 從 因 地 至 果 位, 學 佛 的 境 界 和 覺 悟 的 方 法 普 賢 菩 薩 行 願 品 說 : 言 常 隨 佛 學 者 如 此 娑 婆 世 界, 毘 盧 遮 那 如 來, 從 出 發 心, 精 進 不 退, 以 不 可 說, 不 可 說 身 命, 而 為 布 施, 剝 皮 為 紙, 析 骨 為 筆, 刺 血 為 墨, 書 寫 經 典, 積 如 須 彌, 為 重 法 故, 不 惜 身 命 何 況 王 位 城 邑 聚 落 宮 殿 園 林, 一 切 所 有, 及 餘 種 種, 難 行 苦 行, 乃 至 樹 下 成 大 菩 提, 示 種 種 神 通, 起 種 種 變 化, 現 種 種 佛 身, 處 種 種 眾 會, 或 處 一 切 諸 大 菩 薩, 眾 會 道 場, 或 處 聲 聞 及 辟 支 佛, 眾 會 道 場, 或 處 轉 輪 聖 王, 小 王 眷 屬, 眾 會 道 場 或 處 剎 利, 及 婆 羅 門, 長 者 居 士, 眾 會 道 場, 乃 至 或 處 天 龍 八 部, 人 非 人 等, 眾 會 道 場, 處 於 如 是 種 種 眾 會, 以 圓 滿 音, 如 大 雷 震, 隨 其 樂 欲, 成 熟 眾 生, 乃 至 示 現, 入 於 涅 槃, 如 是 一 切, 我 皆 隨 學 396 在 娑 婆 世 間, 遮 那 佛 從 發 心 之 初, 便 堅 定 精 進 不 退 轉 的 毅 力 恆 心, 畢 竟 要 成 就 法 身 慧 命, 並 非 一 朝 一 夕 的 事 情, 必 須 要 有 長 遠 心 耐 力 智 慧 德 能, 並 以 行 人 所 不 能 行 苦 人 所 不 能 苦 受 人 所 不 能 受 的 超 越 精 神, 追 隨 釋 迦 如 來 修 學 以 身 體 性 命 作 為 布 施, 書 寫 的 經 典, 經 長 遠 劫 來 的 修 行, 堆 積 起 來 的 數 量 有 須 彌 山 之 高, 布 施 自 身 性 命 都 無 一 句 埋 怨 不 悅, 何 況 身 外 的 布 施 在 成 就 大 菩 提 前, 必 須 遇 境 遇 誘 惑 如 如 不 動, 成 就 菩 提 後 就 要 示 種 種 神 通 397, 起 種 種 變 化, 現 種 種 佛 身 398, 處 種 種 眾 會, 有 : 大 菩 薩 眾 會 聲 聞 辟 支 佛 眾 399 會 轉 輪 聖 王 小 王 眷 屬 眾 會, 剎 利 及 婆 羅 門 和 長 者 居 士 眾 會, 天 龍 八 部 人 非 人 等 眾 會, 共 五 種 眾 會 道 場 入 於 這 些 道 場 中, 事 理 必 須 說 清 楚, 令 所 修 學 者 明 白, 聲 音 語 調 是 能 使 人 接 受 覺 悟, 饒 益 有 情, 降 伏 群 魔, 順 隨 眾 生 樂 欲 來 成 就, 最 後 示 現 入 涅 槃, 這 一 切 悉 皆 隨 學 2 恆 順 眾 生 恆 是 恆 常 ; 順 是 隨 順 他 意 根 性 法 界 一 切 有 情 眾 生 根 性 千 差 萬 別, 同 註 68, 頁 845 下 神 通 : 神 為 不 測 之 義, 通 為 無 礙 之 義, 不 可 測 又 無 礙 之 力, 謂 為 神 通 或 通 力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1821 中 十 佛 即 十 身 :(1) 正 覺 佛 即 菩 提 身 ;(2) 願 佛 是 願 身 ;(3) 業 報 佛 是 相 好 莊 嚴 身 ;(4) 住 持 佛 是 力 持 身 ;(5) 涅 槃 佛 是 化 身 ;(6) 法 界 佛 是 法 身 ;(7) 心 佛 是 威 勢 身 ;(8) 三 昧 佛 是 福 德 身 ;(9) 本 性 佛 是 智 身 ;(10) 隨 樂 佛 是 意 生 身 參 閱 八 十 華 嚴, 大 正 藏 冊 10, 頁 251 中 ~255 下 天 龍 八 部, 眾 中 之 二 眾, 八 部 之 中 以 此 為 上 首, 故 標 舉 曰 天 龍 八 部 八 部 者, 一 天, 二 龍, 三 夜 叉, 四 乾 闥 婆, 五 阿 修 羅, 六 迦 樓 羅, 七 緊 那 羅, 八 摩 睺 羅 迦 也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上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476 上 284

295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都 必 須 隨 順, 雖 說 隨 順, 事 實 上 也 成 就 順 逆 善 惡 忍 辱 功 夫 在 恆 順 中 要 能 觀 機 施 教, 因 為 眾 生 時 時 念 念 所 造 作 的 善 惡 業, 皆 不 離 迷 心, 如 何 誘 導 眾 生 斷 惡 修 善, 使 其 迷 心 能 轉 成 覺 心, 就 要 努 力 修 學, 啟 發 己 智 己 能, 懂 得 時 節 因 緣, 幫 助 眾 生 轉 迷 為 悟 普 賢 菩 薩 行 願 品 說 : 言 恆 順 眾 生 者 謂 盡 法 界 虛 空 界, 十 方 剎 海, 所 有 眾 生, 種 種 差 別, 所 謂 卵 生 胎 生 溼 生 化 生, 或 有 依 於, 地 水 火 風, 而 生 住 者, 或 有 依 空, 及 諸 卉 木, 而 生 住 者, 種 種 生 類, 種 種 色 身,, 處 於 種 種, 村 營 聚 落, 城 邑 宮 殿, 乃 至 一 切, 天 龍 八 部, 人 非 人 等, 無 足 二 足, 四 足 多 足, 有 色 無 色, 有 想 無 想, 非 有 想 非 無 想 400 這 裡 的 眾 生 是 指 十 法 界 的 有 情 眾 生 所 謂 種 種 生 類 就 是 卵 生 胎 生 濕 生 化 生 等 四 生, 種 種 色 身 即 身 體 顏 色 的 不 同, 所 居 住 地 方 國 家 悉 皆 不 同, 乃 至 十 方 三 界 所 有 皆 不 遺 漏, 一 切 隨 順, 令 生 歡 喜 在 不 同 人 事 環 境 中 歷 事 練 心, 修 習 自 己 的 真 誠 清 淨 平 等 正 覺 慈 悲 之 心 又 普 賢 菩 薩 行 願 品 說 : 如 是 等 類, 我 皆 如 彼, 隨 順 而 轉, 種 種 承 事, 種 種 供 養 ; 如 敬 父 母, 如 奉 師 長, 及 阿 羅 漢 ; 乃 至 如 來, 等 無 有 異 於 諸 病 苦, 為 作 良 醫 ; 於 失 道 者, 示 其 正 路 ; 於 闇 夜 中, 為 作 光 明 ; 於 貧 窮 者, 令 得 伏 藏 菩 薩 如 是 平 等 饒 益 一 切 眾 生 401 怨 親 平 等, 如 同 恭 敬 孝 養 父 母, 奉 侍 師 長, 阿 羅 漢 乃 至 如 來 平 等 無 有 差 別, 一 相 一 如 遇 諸 病 苦 的 眾 生, 願 作 良 醫 治 病 施 藥 ; 對 迷 失 正 道 的 眾 生, 指 引 其 光 明 正 途 ; 行 於 闇 夜 中, 願 作 光 明 的 燈 塔, 照 亮 迷 途 眾 生 ; 對 於 貧 乏 困 窮 的 眾 生, 願 施 珍 寶 物 品, 令 得 終 身 受 用 的 利 益, 菩 薩 隨 順 平 等 饒 益 一 切 眾 生 法 界 中, 所 有 都 是 因 緣 而 起 的 現 象, 是 共 融 共 存 的 一 體, 互 不 分 割, 因 此 恆 順 眾 生 就 是 恆 順 自 己, 彼 此 是 息 息 相 關 的, 這 裡 是 說 明 普 賢 教 導 大 眾 如 何 發 大 願 發 菩 提 心 菩 薩 若 能 隨 順 眾 生, 則 為 隨 順 供 養 諸 佛, 若 於 眾 生, 尊 重 承 事, 則 為 尊 重 承 事 如 來, 若 令 眾 生, 生 歡 喜 者, 則 令 一 切, 如 來 歡 喜, 何 以 故? 諸 同 註 68, 頁 846 上 同 註 68, 頁 846 上 285

29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佛 如 來, 以 大 悲 心, 而 為 體 故, 因 於 眾 生, 而 起 大 悲, 因 於 大 悲, 生 菩 提 心, 因 菩 提 心, 成 等 正 覺 402 諸 佛 是 已 覺 悟 的 眾 生, 而 眾 生 是 未 來 的 佛, 又 一 切 眾 生 本 來 是 佛 如 果 能 恆 順 眾 生 也 就 是 恆 順 供 養 諸 佛, 令 眾 生 歡 喜 就 是 令 諸 佛 如 來 歡 喜, 生 佛 是 平 等 一 如, 其 重 點 在 能 不 起 分 別 執 著 計 較, 一 念 邪 思 起, 心 生 種 種 障 礙 種 種 染 污 而 諸 佛 如 來 的 用 心 存 心 是 平 等 清 淨 慈 悲, 才 說 以 大 悲 心 為 心 體, 因 為 慈 悲 是 理 智 是 心 性 真 理 自 然 的 流 露, 非 世 俗 人 所 說 的 愛 心, 因 為 愛 是 情 感, 朝 夕 在 變 動 不 是 真 心 菩 提 心 是 從 慈 悲 中 覺 悟 生 起 的, 由 此 得 知, 虛 空 法 界 一 切 眾 生 就 是 自 己, 若 能 證 悟 這 個 事 實 真 相, 就 可 明 瞭 隨 順 眾 生 就 是 隨 順 自 性 佛 圓 滿 眾 生 就 是 圓 滿 自 性 佛 3 普 皆 迴 向 迴 是 回 轉 ; 向 是 趣 向 ; 就 是 把 前 面 修 行 的 九 大 願 諸 善 功 德, 毫 不 吝 嗇 迴 向 給 十 方 三 界 剎 剎 塵 塵 諸 眾 生, 使 其 能 離 苦 得 樂, 法 喜 充 滿, 同 證 一 真 法 界 之 境 域, 可 見 此 心 之 清 淨 廣 大 無 量 普 賢 菩 薩 行 願 品 說 : 言 普 皆 迴 向 者 從 初 禮 拜, 乃 至 隨 順, 所 有 功 德, 皆 悉 迴 向, 盡 法 界 虛 空 界, 一 切 眾 生, 願 令 眾 生, 常 得 安 樂, 無 諸 病 苦, 欲 行 惡 法, 皆 悉 不 成, 所 修 善 業, 皆 速 成 就, 關 閉 一 切, 諸 惡 趣 門, 開 示 人 天, 涅 槃 正 路, 若 諸 眾 生, 因 其 積 集, 諸 惡 業 故, 所 感 一 切, 極 重 苦 果, 我 皆 代 受, 令 彼 眾 生, 悉 得 解 脫, 究 竟 成 就, 無 上 菩 提 403 普 皆 迴 向, 就 是 從 第 一 願 至 第 九 願, 將 一 切 所 修 諸 功 德 迴 向 虛 空 法 界 所 有 眾 生, 令 眾 生 時 時 得 輕 安 自 在, 沒 有 任 何 病 苦, 想 造 惡 業 都 不 順 利, 修 諸 善 業 速 速 成 就 圓 滿, 滅 除 諸 惡 趣 門, 開 啟 人 天 涅 槃 正 道 倘 若 眾 生 因 往 昔 所 造 諸 惡 業 苦, 而 輪 迴 於 六 道 裡 受 苦 折 磨 不 得 出 離, 一 切 苦 厄 我 皆 承 受, 為 徹 底 助 眾 生 了 生 死 出 輪 迴, 發 願 勤 修, 迴 向 所 修 得 的 善 根 福 德, 令 眾 生 圓 證 無 上 菩 提 果 而 普 皆 迴 向 有 三 種 類 型 404 : (1) 迴 向 菩 提 : 將 所 修 行 的 功 德 福 報, 迴 向 菩 提 果 位, 使 所 修 所 積 累 的 功 德 福 報 402 同 註 68, 頁 846 上 403 同 註 68, 頁 846 上 404 普 皆 迴 向 三 種 類 型 及 內 容 詮 釋, 參 閱 諦 閑 法 師 : 普 賢 行 願 品 輯 要 疏 ( 臺 北 : 佛 陀 教 育 基 金 會,2008 年 4 月 ), 頁 71; 賢 度 法 師 : 華 嚴 淨 土 思 想 與 念 佛 法 門 (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2005 年 7 月 ), 頁 68~69; 楊 政 河 : 華 嚴 哲 學 研 究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2004 年 7 月 ), 頁 313~

297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可 與 菩 提 之 境 相 感 應, 證 得 菩 提 果 這 是 自 己 種 的 因 而 結 的 果, 又 稱 為 迴 因 向 果 (2) 迴 自 向 他 : 將 所 修 行 的 功 德 福 報, 也 就 是 菩 提 佛 果, 布 施 給 所 有 法 界 的 眾 生, 發 願 迴 向, 願 法 界 眾 生 成 滿 佛 智, 即 迴 向 眾 生 (3) 迴 事 向 理 : 理 是 心 性 自 然 流 露 的 理 體, 萬 法 萬 象 的 根 源 所 在 然 而 諸 佛 菩 薩 必 須 藉 由 自 性 的 般 若 智 慧, 才 能 在 事 相 中 不 著 相, 而 來 去 自 如, 契 入 真 如 法 界, 即 迴 向 佛 果 這 三 種 迴 向 要 同 時 圓 滿 具 足, 迴 向 是 把 心 量 拓 開, 所 做 一 切 不 是 為 自 己, 而 是 為 虛 空 法 界 所 有 眾 生, 包 含 微 塵 世 界 的 眾 生, 是 重 重 無 盡 的, 要 不 著 相 而 修 諸 功 德 善 根, 以 大 悲 大 智 才 能 上 求 佛 道 下 化 有 情 眾 生, 成 就 諸 妙 善 法, 證 悟 一 真 法 界 之 義 理, 能 有 如 此 廣 大 的 心 量, 乃 自 性 法 爾 如 是 華 嚴 經 云 : 修 普 賢 行, 入 一 法 門 時, 放 無 量 光, 照 不 思 議 一 切 法 門, 如 一 法 門, 一 切 法 門, 皆 亦 如 是, 通 達 無 礙, 究 竟 當 得 一 切 智 地 以 無 著 無 縛 解 脫 心, 住 菩 薩 行, 於 法 自 在, 到 普 賢 莊 嚴 彼 岸, 於 一 一 境 界, 皆 以 一 切 智, 觀 察 悟 入, 而 一 切 智, 亦 不 窮 盡 405 普 賢 十 大 行 願, 是 華 嚴 經 所 講 修 學 方 法 與 理 論 的 總 綱 領, 每 一 願 都 含 融 其 他 九 願, 願 願 圓 滿 吉 祥, 也 可 說 是 一 般 菩 薩 六 度 的 擴 大 行, 每 一 願 皆 言 : 虛 空 界 盡, 眾 生 界 盡, 眾 生 業 盡, 眾 生 煩 惱 盡, 我 此 修 行, 無 有 窮 盡 406 換 言 之, 普 賢 十 大 行 願 與 一 般 菩 薩 殊 勝 之 處 菩 薩 行 沒 有 不 一 樣, 唯 一 不 同 的 是 其 心 量 更 大 更 廣, 圓 滿 起 修, 念 念 普 及 盡 虛 空 遍 法 界 的 一 切 受 難 眾 生, 令 得 安 樂 法 喜 ; 另 一 方 面 也 在 破 除 我 執 我 障, 使 心 量 同 普 賢 一 樣 周 遍 法 界, 讓 自 性 真 如 恢 復 前 者 是 度 他 ; 後 者 是 自 度, 皆 是 同 一 修 行 的 兩 個 面 向, 是 具 體 的 作 為, 這 從 上 述 十 大 行 願 的 殊 勝 便 可 以 看 出 來 由 此 得 知 : 普 賢 必 非 指 特 定 的 對 象, 只 要 遵 守 深 解 落 實 普 賢 的 精 神 態 度, 人 人 都 是 普 賢, 都 入 普 賢 境 界, 以 此 心 量 修 一 切 善 法, 就 是 走 在 普 賢 行 的 圓 滿 大 道 上, 故 普 賢 行 就 是 平 等 行 清 淨 行 慈 悲 行 無 礙 行, 是 真 正 的 圓 滿 大 行 普 賢 行 願 品 是 華 嚴 經 的 歸 根 結 穴, 同 時 又 極 力 提 倡 弘 揚 淨 土 法 門, 唯 此 願 王 隨 身 不 離, 得 能 導 歸 極 樂 世 界 407 經 云 : 一 剎 那 中, 即 得 往 生 極 樂 世 界 到 已 即 見 阿 彌 陀 佛 文 殊 師 利 菩 薩 普 賢 菩 薩 觀 自 在 菩 薩 彌 勒 菩 薩 等 其 人 自 見 生 蓮 花 中, 蒙 佛 授 記 408 這 裡 說 明 了 十 大 行 願 與 極 樂 淨 土 的 殊 勝 處, 同 註 11, 頁 166 上 同 註 68, 頁 844 下 同 註 1, 頁 317 同 註 68, 頁 846 下 287

29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下 面 要 探 討 的 是 十 大 行 願 導 歸 極 樂 淨 土 的 究 竟 真 實 義 二 十 大 願 王 導 歸 極 樂 普 賢 大 士 乃 華 嚴 長 子, 其 至 德 即 十 大 願 王, 導 歸 極 樂 也 409 四 祖 澄 觀 說 : 行 願 一 品, 為 華 嚴 關 鍵, 修 行 樞 機, 文 約 義 豐, 功 高 義 廣, 能 簡 能 易, 唯 遠 唯 深, 可 讚 可 傳 可 行 可 寶, 西 域 王 臣, 未 有 不 習, 為 吾 人 學 佛 不 可 少 之 典 章 410 這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 普 賢 行 願 品 是 華 嚴 經 的 本 質 精 華, 可 深 可 淺 可 傳 可 行, 內 文 雖 然 簡 要, 但 意 義 卻 是 深 廣 無 盡, 乃 修 學 佛 法 者 的 指 南 針, 同 時 又 大 力 倡 揚 淨 土 法 門, 表 明 唯 此 十 大 願 王 隨 身 不 離, 方 能 導 歸 極 樂 淨 土 所 謂 淨 土 是 指 以 菩 提 修 成 的 清 淨 處 所, 為 佛 菩 薩 所 居 住 之 處 所 華 嚴 經 之 華 藏 世 界 411, 即 以 心 淨 土 淨 說 為 本 412 唯 心 淨 土, 是 指 心 為 一 切 的 根 源, 淨 土 是 心 的 顯 現, 是 唯 心 所 變, 淨 土 實 存 在 於 眾 生 心 中 413 淨 土 就 是 遠 離 穢 垢 惡 道 染 汙 的 清 淨 國 土 莊 嚴 國 土 殊 勝 的 國 土, 迷 惘 眾 生 追 求 的 理 想 境 域 可 說 心 地 清 淨, 外 境 所 現 一 切 皆 是 淨 土 簡 言 之, 淨 黃 念 祖 : 佛 說 大 乘 無 量 壽 莊 嚴 清 淨 平 等 覺 經 會 集 本 解 ( 臺 北 : 佛 陀 教 育 基 金 會,2004 年 9 月 ), 頁 114 同 註 87, 頁 256 中 華 藏 莊 嚴 世 界 有 二 十 重 又 稱 二 十 重 佛 剎, 自 下 至 上 : 一 最 勝 光 遍 照 華 藏 世 界, 依 眾 寶 摩 尼 華 而 住, 佛 號 淨 眼 離 垢 燈 二 種 種 香 蓮 華 妙 莊 嚴 華 藏 世 界, 依 寶 蓮 華 網 而 住, 佛 號 師 子 光 勝 照 三 一 切 寶 莊 嚴 普 照 光 華 藏 世 界, 依 種 種 寶 華 瓔 珞 住, 佛 號 淨 光 智 勝 幢 四 種 種 光 明 華 莊 嚴 華 藏 世 界, 依 眾 色 金 剛 尸 羅 幢 海 住, 佛 號 金 剛 光 明 無 量 精 進 力 善 出 現 五 普 放 妙 華 光 華 藏 世 界, 依 一 切 樹 林 莊 嚴 寶 輪 網 海 住, 佛 號 香 光 喜 力 海 六 淨 妙 光 明 華 藏 世 界, 依 金 剛 宮 殿 海 住, 佛 號 普 光 自 在 幢 七 眾 華 焰 莊 嚴 華 藏 世 界, 依 一 切 寶 色 焰 海 住, 佛 號 歡 喜 海 功 德 名 稱 自 在 光 八 出 生 威 力 地 華 藏 世 界, 依 種 種 寶 色 蓮 華 座 虛 空 海 住, 佛 號 廣 大 名 稱 智 海 幢 九 出 妙 音 聲 華 藏 世 界, 依 恒 出 一 切 妙 音 聲 莊 嚴 雲 摩 尼 王 海 住, 佛 號 清 淨 月 光 明 相 無 能 摧 伏 十 金 剛 幢 華 藏 世 界, 依 一 切 莊 嚴 寶 師 子 座 摩 尼 海 住, 佛 號 一 切 法 海 最 勝 王 十 一 恒 出 現 帝 青 寶 光 明 華 藏 世 界, 依 種 種 殊 異 華 海 住, 佛 號 無 量 功 德 法 十 二 光 明 照 耀 華 藏 世 界, 依 華 旋 香 水 海 住, 佛 號 超 釋 梵 十 三 娑 婆 華 藏 世 界, 依 種 種 色 風 輪 所 持 蓮 華 網 住, 其 佛 即 是 毘 盧 遮 那 如 來 世 尊 十 四 寂 靜 離 塵 光 華 藏 世 界, 依 種 種 寶 衣 海 住, 佛 號 遍 法 界 勝 音 十 五 眾 妙 光 明 燈 華 藏 世 界, 依 淨 華 網 海 住, 佛 號 不 可 摧 伏 力 普 照 幢 十 六 清 淨 光 遍 照 華 藏 世 界, 依 種 種 香 焰 蓮 華 海 住, 佛 號 清 淨 日 功 德 眼 十 七 寶 莊 嚴 華 藏 世 界, 依 光 明 藏 摩 尼 王 海 住, 佛 號 無 礙 智 光 明 遍 照 十 方 十 八 離 塵 華 藏 世 界, 依 眾 妙 華 師 子 座 海 住, 佛 號 無 量 方 便 最 勝 幢 十 九 清 淨 光 普 照 華 藏 世 界, 依 無 量 色 香 焰 須 彌 山 海 住, 佛 號 普 照 法 界 虛 空 光 二 十 妙 寶 焰 華 藏 世 界, 依 一 切 諸 天 形 摩 尼 王 海 住, 佛 號 福 德 相 光 明 參 閱 八 十 華 嚴, 大 正 藏 冊 10, 頁 42 上 ~43 下 華 藏 世 界 中, 上 下 有 二 十 重 世 界, 十 重 表 自 利, 十 重 表 利 他, 個 個 相 距 有 一 佛 剎 微 塵 數 我 們 這 個 娑 婆 世 界 就 在 第 十 三 重, 為 毘 盧 遮 那 佛 所 居 住 之 地, 以 表 示 利 他 心 切 參 閱 楊 政 河 : 華 嚴 哲 學 研 究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2004 年 7 月 ), 頁 467 又 華 嚴 經 把 娑 婆 世 界 置 於 華 藏 世 界 海 的 中 心, 其 重 要 意 義 是 : 娑 婆 世 界 雖 然 汙 穢, 但 卻 有 非 凡 的 地 位, 娑 婆 世 界 是 修 行 的 最 佳 場 所, 修 行 一 世 抵 得 過 淨 土 一 劫 參 閱 劉 貴 傑 : 華 嚴 宗 入 門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2002 年 5 月 ), 頁 92 同 註 306, 頁 1~2 釋 根 通 : 中 國 淨 土 宗 研 究 ( 北 京 : 宗 教 文 化 出 版 社,2008 年 10 月 ), 頁 5 288

299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土 即 淨 心, 心 即 性, 性 即 心 極 樂 淨 土 414, 又 作 妙 樂, 安 樂 樂 邦 西 方 淨 土 415 阿 彌 陀 經 云 : 彼 國 眾 生 無 有 眾 苦, 但 受 諸 樂, 故 名 極 樂 416 此 淨 土 沒 有 生 老 病 死 種 種 輪 迴 的 苦 痛, 是 徹 底 解 脫 生 死 流 轉, 離 苦 得 樂 的 境 地, 是 諸 佛 菩 薩 眾 聖 者 所 居 住 的 國 度, 亦 是 心 靈 上 的 寄 託, 永 遠 安 穩 的 歸 宿 其 莊 嚴 殊 勝 的 景 象, 五 祖 宗 密 在 普 賢 行 願 品 別 行 疏 鈔 中 也 明 白 說 道 : 言 極 樂 世 界 者, 謂 其 國 眾 生 無 有 眾 苦, 但 受 諸 樂, 故 名 極 樂, 或 名 安 樂, 亦 名 安 養, 即 阿 彌 陀 佛 所 依 之 國 土 其 國 乃 地 瑩 七 珍, 池 通 八 德, 風 搖 樹 響, 與 天 樂 以 齊 鳴 三 世 如 來, 至 心 護 念, 總 斯 多 義, 故 以 為 名 也 417 由 引 文 可 看 出 極 樂 淨 土 是 清 淨 法 喜, 平 等 一 如, 美 妙 無 比 的 淨 化 國 土 華 嚴 經 上 所 說 的 華 藏 世 界, 就 是 華 藏 莊 嚴 世 界 海, 即 指 自 蓮 華 出 生 的 世 界, 或 指 含 藏 在 蓮 華 中 的 功 德 無 量 廣 大 莊 嚴 的 世 界, 又 稱 蓮 華 國 418 蓮 華 表 種 種 德, 藏 為 含 藏 意 419 此 世 界 是 毘 盧 遮 那 佛 如 來 420, 於 過 去 發 願 且 承 佛 的 威 神 力 加 持, 修 學 菩 薩 行 所 成 就 的 清 淨 莊 嚴 世 界, 如 經 云 : 我 當 如 世 尊, 廣 淨 諸 剎 海, 以 佛 威 神 力, 修 習 菩 提 行 421 是 重 重 無 礙, 通 達 無 盡 的 國 土, 是 華 嚴 行 者 趣 向 的 理 想 圓 滿 的 淨 土 如 經 云 : 此 華 嚴 莊 嚴 世 界, 是 毘 盧 遮 那 如 來, 往 昔 於 世 界 海 微 塵 數 劫, 一 一 劫 中, 親 近 世 界 海 微 塵 數 佛, 一 一 佛 所, 淨 修 世 界 海 微 塵 數 大 願 之 所 嚴 淨 422 然 華 嚴 經 是 專 顯 毘 盧 遮 那 境 界, 而 最 後 普 賢 十 大 願 王 卻 導 歸 極 樂 淨 土 的 原 因, 在 大 乘 起 信 論 有 提 到 : 眾 生 初 學 是 法, 欲 求 正 信, 其 心 怯 弱, 以 住 此 娑 婆 世 界, 不 能 常 值 諸 佛, 親 承 供 養, 懼 謂 信 心, 難 可 成 就, 意 欲 退 者 當 知 如 來 有 勝 方 便, 攝 護 信 心 極 樂 淨 土 的 教 主 是 阿 彌 陀 佛, 譯 義 為 無 量 壽 無 量 光 所 謂 無 量 之 含 義, 有 通 別 二 義 通, 所 指 的 是 無 量 無 數 之 佛, 別 則 是 專 指 西 方 極 樂 世 界 之 阿 彌 陀 佛 雖 然 以 阿 彌 陀 佛 為 一 佛 之 轉 名, 但 亦 可 泛 指 無 量 無 數 佛 之 通 義 參 閱 周 艷 麗 : 華 嚴 十 迴 向 行 之 研 究 ( 玄 奘 大 學 宗 教 學 系 碩 士 論 文,2006 年 ), 頁 賢 度 法 師 : 華 嚴 淨 土 思 想 與 念 佛 法 門 (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2005 年 7 月 ), 頁 同 註 319, 頁 346 下 417 同 註 87, 頁 同 註 306, 頁 86~ 同 註 119, 頁 163 上 ~ 中 420 毘 盧 遮 那 是 光 明 徧 照 之 意, 此 即 顯 揚 徧 照 宇 宙 一 切 萬 物, 而 無 絲 毫 阻 礙 的 法 體 對 內 照 彼 真 如 法 界, 對 外 照 彼 一 切 眾 生 而 無 障 礙, 具 有 眾 德 圓 滿, 常 住 不 變, 身 土 融 通, 集 一 切 眾 生 及 諸 佛 如 來 之 心 性, 更 於 眾 生 心 中, 能 存 本 來 法 爾, 徧 滿 一 切 處, 因 此 稱 為 光 明 徧 照 如 來 之 光, 是 平 等 的 徧 照 法 界, 能 啟 發 無 數 眾 生 之 種 種 善 心, 依 此 因 緣, 世 間 與 出 世 間 的 一 切, 亦 得 成 就 參 閱 賢 度 法 師 : 華 嚴 學 講 義 (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2004 年 9 月 ), 頁 同 註 11, 頁 56 上 422 同 註 11, 頁 39 上 423 大 乘 起 信 論, 大 正 藏 冊 32, 頁 583 上 289

30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這 是 說 出 居 住 在 娑 婆 世 界 有 情 眾 生 初 學 菩 提 行 法, 信 心 不 足, 正 信 難 立, 意 念 易 退 怯, 故 仰 賴 阿 彌 陀 佛 有 勝 方 便, 攝 護 增 強 信 心, 得 生 淨 土, 常 見 諸 佛 關 於 華 藏 世 界 與 極 樂 淨 土 的 融 會 調 和, 在 四 祖 澄 觀 的 看 法 中, 將 不 生 華 藏, 而 生 極 樂 的 因 素, 從 四 個 面 向 來 解 釋 : 不 生 華 藏, 而 生 極 樂, 略 有 四 意 : 一 有 緣 故 ; 二 欲 使 眾 生 歸 憑 情 一 故 ; 三 不 離 華 藏 故 ; 四 即 本 師 故 424 而 五 祖 宗 密 對 澄 觀 的 看 法 又 作 如 下 分 析 : 不 生 華 藏, 而 生 極 樂, 略 有 四 意 者 : 一 彌 陀 願 重, 偏 接 娑 婆 界 人 ; 二 但 聞 十 方 皆 妙, 此 彼 融 通, 初 心 忙 忙, 無 所 依 託, 故 方 便 引 之 ; 三 極 樂 去 此 但 有 十 萬 億 佛 土, 華 藏 中 所 有 佛 剎 皆 微 塵 數, 故 不 離 也 ; 四 即 此 第 三 十 九 偈 讚 品 云, 或 有 見 佛 無 量 壽 觀 自 在 等 共 圍 繞, 乃 至 賢 首 如 來 阿 閦 釋 迦 等, 彼 並 判 云 讚 本 尊 遮 那 之 德 也 425 綜 上 說 法, 能 給 予 華 嚴 行 者 對 於 淨 土 法 門 的 信 仰, 產 生 深 遠 的 影 響 因 為 阿 彌 陀 佛 的 願 力 悲 切 深 重, 對 於 在 娑 婆 世 界 中 受 苦 受 難 的 眾 生, 只 要 發 願 求 生 淨 土, 景 仰 極 樂 世 界, 同 時 機 緣 成 熟, 互 為 融 通, 便 能 蒙 阿 彌 陀 佛 的 加 持 接 引 又 極 樂 世 界 距 離 娑 婆 世 界 有 十 萬 億 佛 土, 不 過 還 是 在 華 藏 世 界 裡, 而 極 樂 世 界 就 在 華 藏 世 界 中 無 論 阿 彌 陀 佛 觀 自 在 賢 首 如 來 阿 閦 釋 迦 等, 均 顯 本 師 毘 盧 遮 那 佛 的 性 德 華 嚴 念 佛 三 昧 論 云 : 極 樂 世 界 及 華 藏 世 界 之 教 主, 二 者 本 一 體, 因 阿 彌 陀 佛 一 名 無 量 光, 而 毘 盧 遮 那 此 翻 光 明 徧 照, 同 一 體 故, 非 去 來 故, 于 一 體 中, 要 亦 不 礙 去 來 故 426 極 樂 世 界 的 阿 彌 陀 佛 與 華 藏 世 界 的 毘 盧 遮 那 佛, 皆 是 以 無 量 光 明 遍 照 虛 空 法 界, 兩 者 是 一 體 一 如, 不 相 妨 礙 華 嚴 念 佛 三 昧 無 盡 燈 序 云 : 424 普 賢 行 願 品 別 行 疏 鈔, 續 藏 經 冊 5, 頁 322 中 425 同 註 424, 頁 322 下 426 華 嚴 念 佛 三 昧 論, 續 藏 經 冊 58, 頁 716 下 290

301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唯 華 嚴 觀 行, 得 圓 至 功 於 頃 刻, 見 佛 境 於 塵 毛, 諸 佛 心 內 眾 生, 新 新 作 佛, 眾 生 心 中 諸 佛 念 念 證 真, 至 簡 至 易 雖 然 諸 佛 拔 苦 與 樂 之 心 一 也, 不 思 議 力 一 也, 唯 西 方 彌 陀 世 尊, 接 引 娑 婆 眾 生 願 力 偏 重, 即 本 師 故 是 以 流 通 經 中, 普 賢 行 願 獨 指 彌 陀, 極 為 至 切 427 不 生 華 藏 世 界 而 生 極 樂 世 界, 乃 因 阿 彌 陀 佛 願 重 悲 切, 故 欲 求 生 淨 土 之 人, 須 接 受 普 賢 的 教 誨, 終 身 奉 行 十 大 願 王, 發 菩 提 願 心, 於 一 切 時 一 切 處 勤 加 實 踐 印 證, 必 能 求 生 極 樂 淨 土 然 而 阿 彌 陀 佛 接 引 發 願 往 生 極 樂 淨 土 的 有 情 眾 生, 其 往 生 條 件 分 為 九 品 : 極 樂 世 界 果 分 上 中 下 三 階 段, 其 三 又 分 上 中 下 三 區 分, 而 成 九 品, 即 上 品 上 生, 上 品 中 生, 上 品 下 生 ; 中 品 上 生, 中 品 中 生, 中 品 下 生 ; 下 品 上 生, 下 品 中 生, 下 品 下 生 428 極 樂 世 界 九 品 分 張, 萬 流 齊 赴, 一 得 往 生, 橫 截 生 死 其 意 為 一 切 善 惡 凡 夫, 皆 可 依 阿 彌 陀 佛 之 願 力, 往 生 極 樂 淨 土, 但 華 429 藏 世 界 則 是 修 因 感 果, 全 自 力 由 阿 彌 陀 佛 以 四 十 八 願 徧 攝 眾 生, 與 此 願 王 體 427 華 嚴 念 佛 三 昧 無 盡 燈 序, 大 正 藏 冊 47, 頁 170 上 428 佛 說 觀 無 量 壽 經 云 : 一 如 彈 指 頃 往 生 彼 國, 生 彼 國 已, 見 佛 色 身 眾 相 具 足, 見 諸 菩 薩 色 相 具 足, 光 明 寶 林 演 說 妙 法, 聞 已 即 悟 無 生 法 忍, 經 須 臾 間 歷 事 諸 佛, 遍 十 方 界, 於 諸 佛 前 次 第 受 記, 還 至 本 國, 得 無 量 百 千 陀 羅 尼 門, 是 名 上 品 上 生 者 二 不 必 受 持 讀 誦 方 等 經 典, 善 解 義 趣, 深 信 因 果 不 謗 大 乘 行 者 命 欲 終 時, 阿 彌 陀 佛 與 觀 世 音 及 大 勢 至, 無 量 大 眾 眷 屬 圍 繞, 於 諸 佛 所 修 諸 三 昧, 經 一 小 劫 得 無 生 法 忍 現 前 受 記, 是 名 上 品 中 生 者 三 亦 信 因 果 不 謗 大 乘, 但 發 無 上 道 心, 隨 世 尊 後 即 得 往 生 七 寶 池 中, 一 日 一 夜 蓮 花 乃 開, 經 三 小 劫 得 百 法 明 門, 是 名 上 品 下 生 者 四 若 有 眾 生 受 持 五 戒, 持 八 戒 齋, 修 行 諸 戒, 不 造 五 逆, 無 眾 過 惡, 未 舉 頭 頃 即 得 往 生 極 樂 世 界, 是 名 中 品 上 生 者 五 行 者 命 欲 終 時, 見 阿 彌 陀 佛 與 諸 眷 屬 放 金 色 光, 經 於 七 日 蓮 花 乃 敷, 經 半 劫 已 成 阿 羅 漢, 是 名 中 品 中 生 者 六 此 人 命 欲 終 時 遇 善 知 識, 生 經 七 日 遇 觀 世 音 及 大 勢 至, 聞 法 歡 喜 得 須 陀 洹, 過 一 小 劫 成 阿 羅 漢, 是 名 中 品 下 生 者 七 或 有 眾 生 作 眾 惡 業, 多 造 惡 法 無 有 慚 愧, 命 欲 終 時 遇 善 知 識, 經 七 七 日 蓮 花 乃 敷, 經 十 小 劫, 具 百 法 明 門, 得 入 初 地, 是 名 下 品 上 生 者 八 或 有 眾 生, 毀 犯 五 戒 八 戒 及 具 足 戒, 命 欲 終 時, 地 獄 眾 火 一 時 俱 至, 遇 善 知 識 以 大 慈 悲, 經 於 六 劫 蓮 花 乃 敷, 當 華 敷 時, 觀 世 音 大 勢 至, 以 梵 音 聲 安 慰 彼 人, 是 名 下 品 中 生 者 九 或 有 眾 生 作 不 善 業 五 逆 十 惡, 具 諸 不 善, 應 墮 惡 道 經 歷 多 劫 受 苦 無 窮, 於 蓮 花 中 滿 十 二 大 劫, 蓮 花 方 開 當 花 敷 時, 觀 世 音 大 勢 至 以 大 悲 音 聲, 即 為 其 人 廣 說 實 相 除 滅 罪 法, 是 名 下 品 下 生 者 參 閱 佛 說 觀 無 量 壽 經, 大 正 藏 冊 12, 頁 345 上 429 無 量 壽 經 中 說, 法 藏 比 丘 ( 阿 彌 陀 佛 出 家 時 的 法 號 ) 積 累 無 量 功 德 後 成 就 佛 道, 便 將 自 己 功 德 轉 移 於 信 仰 他 念 誦 他 名 號 的 人, 使 之 即 刻 解 脫 這 表 明 解 脫 可 以 依 靠 他 力 這 個 他 力 具 體 說 就 是 阿 彌 陀 佛 的 願 力 無 量 壽 經 宣 稱, 凡 信 仰 阿 彌 陀 佛 的 眾 生, 都 能 憑 藉 阿 彌 陀 佛 的 四 十 八 願 的 願 力, 往 生 西 方 淨 土 參 閱 釋 根 通 : 中 國 淨 土 宗 研 究 ( 北 京 : 宗 教 文 化 出 版 社,2008 年 10 月 ), 頁 24 四 十 八 願 : 阿 彌 陀 如 來 於 因 地 為 法 藏 比 丘 時, 在 世 自 在 王 佛 所 建 立 之 誓 願 也 一 無 三 惡 趣 願 ; 二 不 更 惡 趣 願 ; 三 悉 皆 金 色 願 ; 四 無 有 好 醜 願 ; 五 宿 命 智 通 願 ; 六 天 眼 智 通 願 ; 七 天 耳 智 通 願 ; 八 他 心 智 通 願 ; 九 神 境 智 通 願 ; 十 速 得 漏 盡 願 ; 十 一 住 正 定 聚 願 ; 十 二 光 明 無 量 願 ; 十 三 壽 命 無 量 願 ; 十 四 聲 聞 無 數 願 ; 十 五 眷 屬 長 壽 願 ; 十 六 無 諸 不 善 願 ; 十 七 諸 佛 稱 揚 願 ; 十 八 念 佛 往 生 願 ; 十 九 來 迎 引 接 願 ; 二 十 係 念 定 生 願 ; 二 十 一 三 十 二 相 願 ; 二 十 二 必 至 補 處 願 ; 二 十 三 供 養 諸 佛 願 ; 二 十 四 供 具 如 願 願 ; 二 十 五 說 一 切 智 願 ; 二 十 六 那 羅 延 身 願 ; 二 十 七 所 須 嚴 淨 願 ; 二 十 八 見 道 場 樹 願 ; 二 十 九 得 辯 才 智 願 ; 三 十 智 辯 無 窮 願 ; 三 十 一 國 土 清 淨 願 ; 291

30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合 虛 空, 絲 毫 不 隔, 是 故 不 移 時, 不 易 處, 任 運 往 生, 還 同 本 得 430 又 淨 土 法 門, 兼 仗 佛 力, 若 具 真 信 切 願, 即 可 帶 業 往 生 431 往 生 極 樂 世 界 是 九 品 分 類, 六 道 裡 都 是 造 惡 業 為 多, 善 惡 業 混 雜, 輪 迴 互 為 父 母 眷 屬, 故 不 管 凡 愚 賢 聖, 若 能 至 心 懇 切, 阿 彌 陀 佛 必 以 四 十 八 願 圓 滿 眾 生 帶 業 往 生, 這 是 藉 由 他 力 而 達 成 但 是 華 藏 世 界 須 仰 賴 十 大 願 王 因 地 修 行, 才 能 成 就 毘 盧 遮 那 的 功 德 果 覺, 這 是 屬 於 自 力 藉 由 彌 陀 四 十 八 願 與 十 大 願 王 結 合 來 攝 授 眾 生 的 慈 悲 大 願, 便 能 自 在 會 通 極 樂 世 界 又 五 祖 宗 密 提 到 : 是 即 九 品 往 生, 各 各 須 具 有 多 種 功 德, 方 得 往 生 也 又 如 大 藏 中, 有 百 餘 本 或 經 或 論, 說 修 彼 因, 莫 非 勤 積, 方 得 生 彼, 今 唯 誦 經 一 行, 一 剎 那 中, 便 得 往 生, 蒙 佛 授 記, 甚 為 奇 妙 也 432 太 虛 大 師 往 生 安 樂 土 法 門 略 說 中 也 提 到 : 蓋 下 下 品 及 鐵 蓮 花 生 者, 即 造 五 逆 十 惡 應 墮 地 獄 餓 鬼 旁 生 中 者, 聞 此 法 門 起 信 發 願 修 行 得 往 生 也 其 上 中 品 生 者, 即 歡 喜 地 至 遠 行 地 之 菩 薩 也 其 上 上 品 生 者, 即 不 動 地 至 等 覺 地 之 菩 薩 也 觀 之 佛 華 嚴 經 中 普 賢 菩 薩 亦 發 願 往 生, 可 以 知 矣 故 應 信 此 法 門 最 廣 最 勝 433 依 據 往 生 極 樂 世 界 的 果 報 來 看, 隨 順 眾 生 個 人 往 生 不 同 的 因 緣, 分 以 上 九 類, 如 造 五 逆 十 惡 重 罪 下 下 品 之 人, 聞 此 十 大 願 王, 若 能 起 信 發 願 修 行 必 得 往 生 上 中 品 之 人, 就 是 歡 喜 地 至 遠 行 地 的 菩 薩 上 上 品 之 人, 就 是 不 動 地 至 等 覺 地 的 菩 薩 極 善 極 惡 之 人 最 造 作 的 果 報 不 同, 不 過 由 此 可 瞭 解 到 普 賢 十 大 願 王 導 歸 極 樂 世 界, 只 要 不 捨 離 此 十 大 願 王, 且 勤 加 修 學, 努 力 提 升 心 境, 臨 終 之 時, 便 能 立 刻 見 阿 彌 陀 佛 的 接 引, 生 蓮 花 中, 蒙 佛 授 記 如 入 不 思 議 解 脫 境 界 普 賢 行 願 品 云 : 三 十 二 國 土 嚴 飾 願 ; 三 十 三 觸 光 柔 軟 願 ; 三 十 四 聞 名 得 忍 願 ; 三 十 五 女 人 往 生 願 ; 三 十 六 常 修 梵 行 願 ; 三 十 七 人 天 致 敬 願 ; 三 十 八 衣 服 隨 願 願 ; 三 十 九 受 樂 無 染 願 ; 四 十 見 諸 佛 土 願 ; 四 十 一 諸 根 具 足 願 ; 四 十 二 住 定 供 佛 願 ; 四 十 三 生 尊 貴 家 願 ; 四 十 四 具 足 德 本 願 ; 四 十 五 住 定 見 佛 願 ; 四 十 六 隨 意 聞 法 願 ; 四 十 七 得 不 退 轉 願 ; 四 十 八 得 三 法 忍 願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上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746 上 ~ 下 同 註 426, 頁 716 下 ~717 上 釋 淨 常 :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普 賢 行 願 品 流 通 序 淺 釋 ( 一 ), 明 倫 期 刊 第 356 期 (2005 年 7 8 月 合 刊 ), 頁 16 同 註 424, 頁 308 上 太 虛 大 師 : 往 生 安 樂 土 法 門 略 說, 太 虛 大 師 選 集 ( 下 )( 臺 北 : 正 聞 出 版 社,1993 年 12 月 3 版 ), 頁

303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又 復 是 人 臨 命 終 時, 最 後 剎 那, 一 切 諸 根 悉 皆 散 壞, 一 切 親 屬 悉 皆 捨 離, 一 切 威 勢 悉 皆 退 失, 輔 相 大 臣 無 復 相 隨 唯 此 願 王, 不 相 捨 離 ; 於 一 切 時 引 導 其 前 ; 一 剎 那 中, 即 得 往 生 極 樂 世 界 到 已, 即 見 阿 彌 陀 佛 文 殊 師 利 菩 薩 普 賢 菩 薩 觀 自 在 菩 薩 彌 勒 菩 薩 等, 此 諸 菩 薩 色 相 端 嚴, 功 德 具 足 所 共 圍 繞 其 人 自 見, 生 蓮 華 中, 蒙 佛 授 記 434 從 上 述 經 文 得 知, 普 賢 行 願 的 最 後 歸 宿 是 導 歸 西 方 極 樂 淨 土, 其 精 神 的 推 動 來 源 則 是 普 賢 十 大 願 王 這 說 明 大 菩 薩 若 能 圓 滿 修 習 契 入 這 十 種 大 願, 就 可 運 用 自 性 智 慧 德 能 來 普 勸 一 切 眾 生, 成 熟 一 切 眾 生, 同 時 能 随 順 趣 入 無 上 菩 提 佛 境, 成 就 圓 滿 普 賢 十 種 廣 大 行 願 如 經 云 : 菩 薩 摩 訶 薩 十 種 大 願 具 足 圓 滿, 若 諸 菩 薩 於 此 大 願 隨 順 趣 入, 則 能 成 熟 一 切 眾 生, 則 能 隨 順 阿 耨 多 羅 三 藐 三 菩 提, 則 能 成 滿 普 賢 菩 薩 諸 行 願 海 435 又 唯 此 願 王, 不 相 捨 離, 一 剎 那 中, 即 得 往 生 極 樂 世 界, 從 這 裡 可 看 出 十 大 願 王 與 淨 土 法 門 的 連 繫 殊 妙 之 處 不 過 人 生 在 世 間, 無 論 久 暫, 終 必 一 死, 其 死 後 所 歸 往 的 地 方, 是 修 行 有 識 見 者 須 預 先 安 頓 的 要 事 五 祖 宗 密 歸 納 經 文 所 說 的 臨 終 情 況 約 略 有 五 種 : ( 一 ) 死 相 逼 迫 ( 二 ) 諸 根 散 壞 ( 三 ) 親 屬 捨 離 ( 四 ) 威 勢 退 失 ( 五 ) 一 切 不 隨 436 人 在 臨 終 的 最 後 剎 那, 死 神 逼 近 威 脅, 六 根 消 散 敗 壞 ; 家 親 眷 屬 一 切 至 愛, 皆 當 捨 離 無 能 隨 伴, 生 死 也 許 可 同 時, 但 是 業 因 不 同, 果 報 自 然 有 異, 六 道 三 途 去 處 不 一, 無 有 能 替 代 者, 宜 將 一 切 家 事 親 眷 色 身 財 物 通 通 放 下, 心 中 只 與 佛 相 契 應, 至 誠 念 佛 之 心, 不 使 雜 念 生 起, 定 能 蒙 佛 接 引, 否 則 隨 業 漂 沉, 無 有 出 離 娑 婆 之 期! 偈 云 : 願 我 臨 欲 命 終 時, 盡 除 一 切 諸 障 礙 ; 面 見 彼 佛 阿 彌 陀, 即 得 往 生 安 樂 利 我 既 往 生 彼 國 已, 現 前 成 就 此 大 願 ; 一 切 圓 滿 盡 無 餘, 利 樂 一 切 眾 生 界 437 臨 終 一 切 世 間 果 報 悉 皆 消 失, 所 產 生 的 殊 勝 功 德 有 : 一 願 王 不 離 ; 二 引 導 長 時 ; 三 得 生 極 樂 438 十 大 願 王 的 每 一 願 都 是 求 生 極 樂 淨 土 的 過 程 決 心, 而 願 生 極 樂 淨 土 是 生 命 最 終 的 歸 宿, 這 就 更 能 透 澈 瞭 解 須 發 大 悲 願 力, 且 確 實 依 教 奉 行, 才 能 步 步 趨 向 心 靈 的 終 站, 所 以 說 十 大 願 王 是 別 願 是 因, 而 極 樂 世 界 是 總 同 註 68, 頁 846 下 同 註 68, 頁 846 中 同 註 424, 頁 305 中 同 註 68, 頁 848 上 同 註 424, 頁 305 中 293

30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願 是 果, 因 與 果 互 為 含 融, 是 一 體 不 分 的 遵 循 十 大 願 王 的 教 導 指 引, 將 行 門 方 法 靈 活 運 用 於 生 活 中, 且 要 擴 大 其 服 務 的 範 圍 人 物 事 項, 呈 現 生 命 的 精 髓, 恢 復 心 性 中 的 靈 明 覺 知, 必 能 與 自 心 相 應, 趣 入 極 樂 淨 土 淨 土 思 想 的 出 現, 在 釋 迦 佛 陀 入 滅 後, 給 予 佛 教 徒 無 限 的 希 望 對 於 釋 迦 佛 陀 永 恆 的 懷 念, 不 僅 是 在 於 佛 法 的 如 實 修 行, 更 進 一 步 擴 展 為 現 在 他 方 世 界 佛 的 信 仰 淨 土 思 想 成 為 大 乘 佛 教 的 特 色, 讚 歎 莊 嚴 佛 果, 念 佛, 拜 佛 的 宗 439 教 行 持, 都 可 說 是 從 淨 土 思 想 展 開 在 中 國 大 乘 九 宗 中, 能 夠 互 通 各 宗 得 到 最 高 看 待 的, 莫 過 於 淨 土 宗, 尤 其 是 求 往 生 西 方 阿 彌 陀 淨 土 極 樂 淨 土 法 門 是 一 條 便 捷 的 路 徑, 乃 是 因 為 其 他 法 門, 只 能 仰 賴 自 力, 而 淨 土 法 門 兼 仗 佛 力 慈 悲 加 持, 不 但 使 利 根 的 人 藉 彌 陀 聖 號 的 功 德, 快 速 地 根 除 煩 惱 無 明 ; 就 是 鈍 根 的 人, 生 時 雖 造 極 重 惡 業, 也 能 依 靠 彌 陀 的 悲 心 願 力, 擺 脫 生 死 輪 迴 的 煎 熬 束 縛, 所 以 依 自 力 難 行, 借 助 彌 陀 願 力 易 成 三 華 嚴 淨 土 念 佛 法 門 念 佛 是 佛 教 中 重 要 的 修 行 法 門, 是 最 便 捷 最 有 效 的 法 門 而 修 行 的 終 站 是 要 往 生 到 西 方 極 樂 淨 土, 但 念 佛 的 思 想 並 不 是 修 淨 土 者 的 專 利, 許 多 佛 教 宗 派 思 想 皆 有 論 及 念 佛 法 門 華 嚴 經 典 也 非 常 重 視 念 佛 三 昧, 華 嚴 諸 師 ( 以 澄 觀 宗 密 為 主 ) 亦 有 提 倡 念 佛 法 門 在 華 嚴 念 佛 三 昧 論 裡 記 載 著 華 嚴 念 佛 思 想 的 特 色 : 念 佛 法 門, 諸 經 廣 讚, 約 其 總 貫, 略 有 二 途 : 一 普 念 ; 一 專 念 如 觀 佛 相 海 經 佛 不 思 議 境 界 經 等, 但 明 普 念 藥 師 琉 璃 光 如 來 經 阿 閦 佛 經 無 量 壽 經 等, 特 明 專 念 今 此 華 嚴, 一 多 相 入, 主 伴 交 融, 即 自 即 他, 亦 專 亦 普 440 普 念 就 是 普 念 一 切 佛 ; 專 念 就 是 專 念 某 一 尊 佛 一 多 相 入 就 是 華 嚴 經 一 多 相 入, 一 入 多, 多 入 一 主 伴 交 融 就 是 一 切 世 界 有 主, 在 極 樂 世 界, 阿 彌 陀 佛 是 主, 觀 音 勢 至 諸 大 菩 薩 都 是 伴 主 伴 交 融, 說 主 則 伴 在 其 中, 說 伴 則 主 亦 在 其 中 彼 此 交 融, 主 伴 不 二 即 自 即 他 就 是 一 切 佛 阿 彌 陀 佛 即 是 釋 迦 牟 尼 佛, 即 是 毘 盧 遮 那 佛 從 阿 彌 陀 佛 看, 阿 彌 陀 佛 是 自 佛 ; 釋 迦 牟 尼 佛 毘 盧 遮 那 佛 是 他 佛, 他 佛 就 是 自 佛 亦 專 亦 普 就 是 念 阿 彌 陀 佛 也 就 是 念 一 切 大 乘 八 宗, 參 閱 本 論 文 第 二 章 第 三 節 註 51, 頁 23 同 註 426, 頁 84 上 294

305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佛 說 是 專, 也 是 普, 此 即 不 可 思 議 之 處 441 念 佛 法 門, 是 諸 多 經 典 所 讚 頌 傳 揚 的, 其 方 法 約 有 二 種 : 一 是 普 念 即 普 念 一 切 佛, 如 觀 佛 相 海 經 佛 不 思 議 境 界 經 ; 二 是 專 念 即 專 念 一 尊 佛, 如 導 師 琉 璃 光 如 來 經 阿 閦 佛 經, 無 量 壽 經 等 今 就 華 嚴 來 說, 一 多 相 即 相 入, 一 佛 中 有 諸 佛, 諸 佛 即 一 佛 主 伴 相 互 融 攝, 極 樂 世 界 的 主 人 是 阿 彌 陀 佛, 觀 音 勢 至 及 諸 菩 薩 是 伴 ; 而 華 藏 世 界 的 主 人 毘 盧 遮 那 佛, 而 文 殊 普 賢 和 諸 菩 薩 也 是 伴, 主 伴 伴 主 各 攝 其 中 即 自 即 他, 自 他 是 一 體 的, 說 阿 彌 陀 佛 就 是 說 釋 迦 佛 遮 那 佛, 阿 彌 陀 佛 是 自, 釋 迦 遮 那 是 他, 反 之 亦 然, 故 為 自 性 體, 一 如 平 等 是 專 念 亦 是 普 念, 即 是 念 一 佛 諸 佛 全 念, 心 想 諸 佛 即 攝 一 佛 毘 盧 遮 那 佛 這 是 華 嚴 不 可 思 議 圓 融 究 極 的 展 現 在 華 嚴 經 裡 有 多 處 涉 及 淨 土 念 佛 修 行, 且 獲 得 念 佛 三 昧 的 殊 勝, 其 內 容 依 次 為 : ( 一 ) 華 嚴 經 世 主 妙 嚴 品 1 復 有 不 可 思 議 數 兜 率 陀 天 王, 所 謂 知 足 天 王 喜 樂 海 髻 天 王 最 勝 功 德 幢 天 王, 如 是 等 而 為 上 首 不 思 議 數, 皆 勤 念 持 一 切 諸 佛 所 有 名 號 2 淨 念 眼 天 王, 得 憶 念 如 來 調 伏 眾 生 行 解 脫 門 3 妙 音 句 天 王, 得 憶 念 如 來 廣 大 慈 增 進 自 所 行 解 脫 門 4 復 次 釋 迦 因 陀 羅 天 王, 得 憶 念 三 世 佛 出 興 乃 至 剎 成 壞 皆 明 大 歡 喜 解 脫 門 442 ( 二 ) 華 嚴 經 毘 盧 遮 那 品 諸 佛 子, 彼 一 切 功 德 須 彌 勝 雲 佛, 壽 命 五 十 億 歲, 彼 佛 滅 度 後, 有 佛 出 世, 名 波 羅 蜜 善 眼 莊 嚴 王, 亦 於 彼 摩 尼 華 枝 輪 大 林 中, 而 成 正 覺 爾 時 大 威 光 童 子, 見 彼 如 來, 成 等 正 覺, 現 神 通 力, 即 得 念 佛 三 昧, 名 無 邊 海 藏 門 443 ( 三 ) 華 嚴 經 賢 首 品 又 放 光 明 名 見 佛, 此 光 覺 悟 將 沒 者, 令 隨 憶 念 見 如 來, 命 終 得 生 其 淨 國 見 有 臨 終 勸 念 佛, 又 示 尊 像 令 瞻 敬, 俾 於 佛 所 深 歸 仰, 是 故 得 成 此 光 明 黃 念 祖 : 華 嚴 念 佛 三 昧 論 講 記 ( 臺 北 : 華 藏 淨 宗 學 會,1992 年 4 月 ), 頁 60 同 註 11, 頁 4 下 頁 6 中 頁 7 下, 頁 9 中 同 註 11, 頁 56 中 同 註 11, 頁 76 中 ~ 下 295

30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 四 ) 華 嚴 經 十 行 品 菩 薩 摩 訶 薩, 於 無 量 劫, 修 諸 行 時, 終 不 惱 亂 一 眾 生, 令 失 正 念 此 菩 薩 摩 訶 薩, 種 種 音 聲 不 能 惑 亂, 所 謂 高 大 聲 所 謂 正 念 不 亂, 境 界 不 亂, 三 昧 不 亂, 入 甚 深 法 不 亂, 行 菩 提 行 不 亂, 發 菩 提 心 不 亂, 憶 念 諸 佛 不 亂, 而 不 能 壞 此 菩 薩 心 445 ( 五 ) 華 嚴 經 昇 兜 率 天 宮 品 1 百 萬 億 無 熱 天, 合 掌 念 佛, 情 無 厭 足 百 萬 億 善 見 天, 頭 面 作 禮, 百 萬 億 善 現 天, 念 供 養 佛, 心 無 厭 歇 2 持 無 數 種 種 色 蓋, 隨 逐 如 來, 又 於 佛 所, 起 增 上 心 2 如 來 之 身, 非 世 言 辭, 而 歎 可 盡, 能 令 一 切, 常 思 念 佛, 充 滿 法 界, 廣 度 眾 生 446 ( 六 ) 華 嚴 經 十 迴 向 品 無 盡 藏 功 德 迴 向 1 般 涅 槃 已, 正 法 住 世, 乃 至 滅 盡, 於 如 是 等, 皆 生 隨 喜, 所 有 善 根, 菩 薩 如 是, 念 不 可 說, 諸 佛 境 界, 及 自 境 界 悉 以 迴 向, 莊 嚴 一 切, 諸 佛 國 土 2 佛 子, 菩 薩 摩 訶 薩, 復 以 善 根, 如 是 迴 向 其 諸 菩 薩, 體 性 真 實, 智 慧 通 達, 善 能 分 別 一 切 世 界, 及 眾 生 界, 深 入 法 界, 及 虛 空 界, 捨 離 愚 癡, 成 就 念 佛, 念 法 真 實, 不 可 思 議, 念 僧 無 量, 普 皆 周 遍 447 ( 七 ) 華 嚴 經 十 迴 向 品 隨 順 一 切 堅 固 善 根 迴 向 1 願 一 切 眾 生, 得 心 莊 嚴 相 入 深 禪 定, 普 見 諸 佛 是 為 菩 薩 摩 訶 薩 惠 施 一 切 莊 嚴 具 時 善 根 迴 向 2 佛 子, 菩 薩 摩 訶 薩, 若 見 如 來, 出 興 於 世, 開 演 正 法, 以 大 音 聲, 普 告 一 切, 如 來 出 世, 如 來 出 世, 令 諸 眾 生, 得 聞 佛 名, 捨 離 一 切 我 慢 戲 論 復 更 勸 導, 令 速 見 佛, 令 憶 念 佛, 復 為 廣 說 佛 難 值 遇, 千 萬 億 劫, 時 乃 一 出, 眾 生 由 此, 得 見 於 佛, 生 清 淨 信, 踴 躍 歡 喜, 尊 重 供 養 448 ( 八 ) 華 嚴 經 十 迴 向 品 真 如 相 迴 向 願 得 明 達 一 切 智 處, 發 菩 提 心, 普 照 世 間 願 常 正 念 三 世 諸 佛, 諦 想 如 來 同 註 11, 頁 105 上 同 註 11, 頁 117 上 頁 118 上 頁 118 下 同 註 11, 頁 133 上 頁 133 下 同 註 11, 頁 143 中 頁 150 上 296

307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常 現 在 前 願 住 圓 滿 增 上 志 樂, 遠 離 一 切 諸 魔 怨 敵 449 ( 九 ) 八 十 華 嚴 十 地 品 初 地 至 十 地 1 佛 子! 菩 薩 摩 訶 薩 住 此 初 地, 多 作 閻 浮 提 王, 豪 貴 自 在, 常 護 正 法, 能 以 大 施 攝 取 眾 生, 善 除 眾 生 慳 貪 之 垢, 常 行 大 施 無 有 窮 盡 布 施 愛 語 利 益 同 事 如 是 一 切 諸 所 作 業, 皆 不 離 念 佛, 不 離 念 法, 不 離 念 僧, 不 離 念 同 行 菩 薩, 不 離 念 菩 薩 行, 不 離 念 諸 波 羅 蜜, 2 佛 子! 此 菩 薩, 四 攝 法 中, 愛 語 偏 多 ; 十 波 羅 蜜 中, 持 戒 偏 多 ; 布 施 愛 語 利 行 同 事 如 是 一 切 諸 所 作 業, 皆 不 離 念 佛, 不 離 念 法, 不 離 念 僧, 乃 至 不 離 念 具 足 一 切 種 一 切 智 智 3 此 菩 薩 於 四 攝 中, 利 行 偏 多 ; 十 波 羅 蜜 中, 忍 波 羅 蜜 偏 多 菩 薩 第 三 發 光 地 菩 薩 住 此 地, 多 作 三 十 三 天 王, 能 以 方 便, 令 諸 眾 生 捨 離 貪 欲 布 施 愛 語 利 行 同 事, 如 是 一 切 諸 所 作 業, 皆 不 離 念 佛, 不 離 念 法, 不 離 念 僧, 乃 至 不 離 念 具 足 一 切 種 一 切 智 智 4 此 菩 薩 於 四 攝 中, 同 事 偏 多 ; 十 波 羅 蜜 中, 精 進 偏 多 第 四 焰 慧 地 菩 薩 住 此 地, 多 作 須 夜 摩 天 王, 以 善 方 便 能 除 眾 生 身 見 等 惑, 令 住 正 見 布 施 愛 語 利 行 同 事, 如 是 一 切 諸 所 作 業, 皆 不 離 念 佛, 不 離 念 法, 不 離 念 僧, 乃 至 不 離 念 具 足 一 切 種 一 切 智 智 5 此 菩 薩, 十 波 羅 蜜 中, 禪 波 羅 蜜 偏 多 第 五 難 勝 地 菩 薩 住 此 地, 多 作 兜 率 陀 天 王, 於 諸 眾 生 所 作 自 在, 摧 伏 一 切 外 道 邪 見, 能 令 眾 生 住 實 諦 中 布 施 愛 語 利 行 同 事, 如 是 一 切 諸 所 作 業, 皆 不 離 念 佛, 不 離 念 法, 不 離 念 僧, 乃 至 不 離 念 具 足 一 切 種 一 切 智 智 6 此 菩 薩, 十 波 羅 蜜 中, 般 若 波 羅 蜜 偏 多 第 六 現 前 地 菩 薩 住 此 地, 多 作 善 化 天 王, 所 作 自 在, 一 切 聲 聞 所 有 問 難 無 能 退 屈, 能 令 眾 生 除 滅 我 慢 深 入 緣 起 布 施 愛 語 利 行 同 事, 如 是 一 切 諸 所 作 業, 皆 不 離 念 佛, 乃 至 不 離 念 具 足 一 切 種 一 切 智 智 7 此 菩 薩, 十 波 羅 蜜 中, 方 便 波 羅 蜜 偏 多 第 七 遠 行 地 菩 薩 住 此 地, 多 作 自 在 天 王, 善 為 眾 生 說 證 智 法, 令 其 證 入 布 施 愛 語 利 行 同 事, 如 是 一 切 諸 所 作 業, 皆 不 離 念 佛, 乃 至 不 離 念 具 足 一 切 種 一 切 智 智 8 此 菩 薩, 十 波 羅 蜜 中, 願 波 羅 蜜 增 上 第 八 不 動 地 住 此 地, 多 作 大 梵 天 王, 主 千 世 界, 最 勝 自 在, 善 說 諸 義, 能 與 聲 聞 辟 支 佛 諸 菩 薩 波 羅 蜜 道 ; 若 有 問 難 世 界 差 別, 無 能 退 屈 布 施 愛 語 利 行 同 事, 如 是 一 切 諸 所 作 業, 皆 不 離 念 佛, 乃 至 不 離 念 一 切 種 一 切 智 智 449 同 註 11, 頁 161 上 297

30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9 此 菩 薩, 十 波 羅 蜜 中, 力 波 羅 蜜 最 勝 第 九 善 慧 地 住 此 地, 多 作 二 千 世 界 主 大 梵 天 王, 善 能 統 理, 自 在 饒 益, 能 為 一 切 聲 聞 緣 覺 及 諸 菩 薩 分 別 演 說 波 羅 蜜 行 ; 隨 眾 生 心, 所 有 問 難 無 能 屈 者 布 施 愛 語 利 行 同 事, 如 是 一 切 諸 所 作 業, 皆 不 離 念 佛, 乃 至 不 離 念 一 切 種 一 切 智 智 10 此 菩 薩, 十 波 羅 蜜 中, 智 波 羅 蜜 最 為 增 上 第 十 法 雲 地 菩 薩 住 此 地, 多 作 摩 醯 首 羅 天 王, 於 法 自 在, 能 授 眾 生 聲 聞 獨 覺 一 切 菩 薩 波 羅 蜜 行, 於 法 界 中 所 有 問 難 無 能 屈 者 布 施 愛 語 利 行 同 事, 如 是 一 切 諸 所 作 業, 皆 不 離 念 佛, 乃 至 不 離 念 具 足 一 切 種 一 切 智 智 450 ( 十 ) 華 嚴 經 佛 不 思 議 法 品 1 或 為 宣 說 念 佛 三 昧, 令 其 發 心 常 樂 見 佛, 而 作 佛 事 2 牙 齒 爪 髮 咸 以 起 塔, 令 其 見 者 皆 悉 念 佛 念 法 念 僧, 信 樂 不 回, 誠 敬 尊 重, 在 在 處 處 布 施 供 養 修 諸 功 德 451 ( 十 一 ) 華 嚴 經 隨 好 光 明 品 貪 欲 纏 心 亦 復 如 是, 終 不 能 生 念 佛 之 意 諸 天 子, 汝 等 應 當 知 恩 報 恩 452 ( 十 二 ) 華 嚴 經 如 來 出 現 品 若 於 如 來 生 憶 念 者, 則 得 念 佛 三 昧 清 淨 453 ( 十 三 ) 華 嚴 經 離 世 間 品 七 念 是 菩 薩 道 所 謂 : 念 佛, 於 一 毛 孔 見 無 量 佛, 開 悟 一 切 眾 生 心 故 454 ( 十 四 ) 華 嚴 經 入 法 界 品 智 光 普 照 念 佛 門, 令 一 切 眾 生 念 佛 門, 令 安 住 力 念 佛 門, 令 安 住 法 念 佛 門, 照 耀 諸 方 念 佛 門, 入 不 可 見 處 念 佛 門, 住 於 諸 劫 念 佛 門, 住 一 切 時 念 佛 門, 住 一 切 剎 念 佛 門, 住 一 切 世 念 佛 門, 住 一 切 境 念 佛 門, 住 寂 滅 念 佛 門, 住 遠 離 念 佛 門, 住 廣 大 念 佛 門, 住 微 細 念 佛 門, 住 莊 嚴 念 佛 門, 住 能 事 念 佛 門, 住 自 在 心 念 佛 門, 住 自 業 念 佛 門, 住 神 變 念 佛 門, 住 虛 空 念 佛 門 455 以 上 所 條 列 力 經 文 內 容 皆 是 念 佛 三 昧 與 見 佛 的 記 載, 給 予 後 學 者 提 出 有 力 的 同 註 11, 頁 183 下 頁 186 下 頁 188 下 頁 190 下 頁 192 下 頁 195 上 頁 198 上 頁 201 上 頁 204 上 頁 208 中 同 註 11, 頁 248 上 頁 248 中 同 註 11, 頁 256 上 同 註 11, 頁 277 中 同 註 11, 頁 300 中 同 註 11, 頁 334 中 ~ 下 298

309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證 明, 使 之 破 疑 生 信, 悟 入 境 界, 證 得 三 昧 入 法 界 品 中 功 德 雲 比 丘 提 出 二 十 一 種 念 佛 法 門 456 : 一 智 光 普 照 念 佛 門, 常 見 一 切 諸 佛 國 土 種 種 宮 殿 悉 嚴 淨 故 二 令 一 切 眾 生 念 佛 門, 隨 諸 眾 生 心 之 所 樂, 皆 令 見 佛 得 清 淨 故 三 令 安 住 力 念 佛 門, 令 入 如 來 十 力 中 故 四 令 安 住 法 念 佛 門, 見 無 量 佛, 聽 聞 法 故 五 照 耀 諸 方 念 佛 門, 悉 見 一 切 諸 世 界 中 等 無 差 別 諸 佛 海 故 六 入 不 可 見 處 念 佛 門, 悉 見 一 切 微 細 境 中 諸 佛 自 在 神 通 事 故 七 住 於 諸 劫 念 佛 門, 一 切 劫 中 常 見 如 來 諸 所 施 為 無 暫 捨 故 八 住 一 切 時 念 佛 門, 於 一 切 時 常 見 如 來, 親 近 同 住 不 捨 離 故 九 住 一 切 剎 念 佛 門, 一 切 國 土 咸 見 佛 身 超 過 一 切 無 與 等 故 十 住 一 切 世 念 佛 門, 隨 於 自 心 之 所 欲 樂 普 見 三 世 諸 如 來 故 十 一 住 一 切 境 念 佛 門, 普 於 一 切 諸 境 界 中 見 諸 如 來 次 第 現 故 十 二 住 寂 滅 念 佛 門, 於 一 念 中 見 一 切 剎 一 切 諸 佛 示 涅 槃 故 十 三 住 遠 離 念 佛 門, 於 一 念 中 見 一 切 佛 從 其 所 住 而 出 去 故 十 四 住 廣 大 念 佛 門, 心 常 觀 察 一 一 佛 身 充 徧 一 切 諸 法 界 故 十 五 住 微 細 念 佛 門, 於 一 毛 端 有 不 可 說 如 來 出 現, 悉 至 其 所 而 承 事 故 十 六 住 莊 嚴 念 佛 門, 於 一 念 中 見 一 切 剎 皆 有 諸 佛 成 等 正 覺 現 神 變 故 十 七 住 能 事 念 佛 門, 見 一 切 佛 出 現 世 間 放 智 慧 光 轉 法 輪 故 十 八 住 自 在 心 念 佛 門, 知 隨 自 心 所 有 欲 樂, 一 切 諸 佛 現 其 像 故 十 九 住 自 業 念 佛 門, 知 隨 眾 生 所 積 集 業, 現 其 影 像 令 覺 悟 故 二 十 住 神 變 念 佛 門, 見 佛 所 坐 廣 大 蓮 華 周 徧 法 界 而 開 敷 故 二 十 一 住 虛 空 念 佛 門, 觀 察 如 來 所 有 身 雲 莊 嚴 法 界, 虛 空 界 故 四 祖 澄 觀 認 為 念 佛 三 昧, 乃 是 菩 薩 之 父 在 菩 薩 修 行 的 整 個 過 程 中, 乃 至 十 地 不 離 念 佛 他 從 三 方 面 解 釋 其 原 因 : 第 一 由 此 定 中 見 多 佛 故 謂 專 持 佛 名 號, 念 至 一 心 不 亂 一 心 不 捨, 成 就 深 厚 定 功, 廣 開 心 量, 必 能 見 多 佛 於 無 量 心 海 中 第 二 一 一 佛 德 是 無 邊 海 藏 謂 念 佛 三 昧 所 見 諸 佛, 具 有 無 邊 功 德 海, 同 時 也 能 展 現 無 邊 功 德 第 三 無 邊 勝 德 由 念 佛 生 故 謂 念 法 性 身 則 契 如 理, 念 功 德 身 成 無 邊 德, 念 相 好 身 證 無 邊 相 欲 契 如 理 無 邊 德 無 邊 相, 必 要 虔 敬 念 佛 方 能 有 所 獲 得 457 澄 觀 將 上 述 功 德 雲 比 丘 提 出 的 二 十 一 種 念 佛 法 門, 依 念 佛 心 456 二 十 一 種 念 佛 法 門, 參 閱 同 註 11, 頁 334 中 ~ 下 457 提 倡 念 佛 三 昧 殊 勝 原 因 的 詮 釋, 參 閱 釋 根 通 : 中 國 淨 土 宗 研 究 ( 北 京 : 宗 教 文 化 出 版 社, 2008 年 12 月 ), 頁

31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的 不 同 歸 納 為 五 種 458 : 一 緣 境 念 佛 門 緣 境 念 佛 門, 念 真 念 應, 若 正 若 依 設 但 稱 名, 亦 是 境 故, 故 上 諸 門, 多 是 此 門 459 功 德 雲 比 丘 提 出 二 十 一 種 念 佛 法 門 皆 是 此 門, 是 謂 緣 客 觀 之 境 念 佛, 念 身 應 身 正 報 依 報, 或 唯 稱 佛 名, 皆 是 緣 境 念 佛 此 門 略 相 當 於 淨 土 所 謂 的 稱 名 念 佛 二 攝 境 唯 心 念 佛 門 攝 境 唯 心 念 佛 門, 即 十 八 十 九 二 門, 十 八 即 總 相 唯 心, 是 心 是 佛, 是 心 作 佛 故 十 九 雖 隨 我 心, 心 業 多 種, 見 佛 優 劣 故 460 攝 境 唯 心 念 佛 法 門, 以 十 八 住 自 在 心 念 佛 門 十 九 住 自 業 念 佛 門 為 主, 攝 所 觀 之 依 正 二 報, 觀 是 心 是 佛, 是 心 作 佛 即 相 當 於 心 淨 佛 土 淨 的 唯 心 淨 土 說 三 心 境 俱 泯 念 佛 門 心 境 俱 泯 門, 即 前 遠 離 念 佛 門, 及 不 可 見 門 之 一 分, 及 如 虛 空 門 461 心 境 俱 泯 念 佛 法 門, 以 六 入 不 可 見 處 念 佛 門 十 二 住 寂 滅 念 佛 門 為 主, 是 謂 能 觀 之 心, 所 觀 之 境 俱 泯, 為 絕 相 不 可 得 即 相 當 於 空 宗 所 謂 的 念 佛 即 是 念 無 的 說 法 四 心 境 無 礙 念 佛 門 心 境 無 礙 門, 即 如 初 門, 雙 照 事 理, 存 泯 無 礙, 故 云 普 照 462 心 境 無 礙 念 佛 門, 就 像 第 一 智 光 普 照 念 佛 門, 是 謂 心 境 融 通 而 無 障 礙, 即 雙 照 事 理, 存 泯 無 礙 而 可 融 攝, 亦 即 主 體 之 心 與 對 象 之 境 互 融 和 諧, 所 以 稱 為 普 照 五 事 事 無 礙 念 佛 門 重 重 無 盡 門, 即 稱 前 第 十 門 而 觀 察 故, 如 微 細 等 門, 亦 是 此 門 中 總 意 463 事 事 無 礙 念 佛 法 門, 以 第 十 住 一 切 世 念 佛 門 為 主, 即 觀 一 即 一 切, 一 切 即 一, 458 五 種 念 佛 法 門 的 內 容 詮 釋, 參 閱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疏, 大 正 藏 冊 36, 頁 924 中 ; 賢 度 法 師 : 華 嚴 淨 土 思 想 與 念 佛 法 門 (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1999 年 6 月 ), 頁 27~29; 釋 根 通 : 中 國 淨 土 宗 研 究 ( 北 京 : 宗 教 文 化 出 版 社,2008 年 12 月 ), 頁 315; 張 曼 濤 : 淨 土 宗 史 論 淨 土 宗 史 與 宗 師 現 代 佛 教 學 術 叢 刊 第 65 冊 ( 臺 北 : 大 乘 文 化 出 版 社,1979 年 1 月 ), 頁 106 整 理 459 同 註 106, 頁 924 中 460 同 註 106, 頁 924 中 461 同 註 106, 頁 924 中 462 同 註 106, 頁 924 中 463 同 註 106, 頁 924 中 300

311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相 即 相 入, 互 攝 互 融, 重 重 無 盡 此 門 則 是 華 嚴 推 重 的 無 礙 圓 融, 重 重 無 盡 的 圓 教 之 方 法 第 一 二 門 為 始 教, 第 三 門 為 頓 教, 第 四 門 為 終 教, 第 五 門 為 華 嚴 圓 教 從 行 文 看, 澄 觀 更 傾 向 於 以 此 來 統 攝 所 有 的 念 佛 方 法, 將 念 佛 方 法 融 於 華 嚴 的 包 容 一 切 的 無 盡 法 門 中 宗 密 於 華 嚴 經 行 願 品 疏 鈔 言 : 欲 違 生 死 惡 緣, 而 順 菩 提 正 路 者, 須 念 佛 然 念 佛 一 門, 修 行 之 要 津, 攝 心 之 關 鍵, 因 此 略 明 念 佛 之 義 言 念 者, 明 記 不 忘 為 義, 體 即 是 慧, 念 佛 不 同, 總 有 四 種 464, 於 是 提 出 四 種 念 佛 說 465 : 一 稱 名 念 稱 名 念 者, 如 文 殊 般 若 經 云 : 復 有 一 行 三 昧, 若 善 男 子 善 女 人, 修 是 三 昧 者, 速 得 佛 菩 提 欲 入 三 昧, 應 處 空 閑, 捨 諸 亂 意, 不 取 相 貌, 繫 心 一 佛, 專 稱 名 字, 隨 佛 方 所, 端 坐 正 向, 能 於 一 佛, 念 念 相 續, 即 是 念 中, 能 見 去 來 現 在 諸 佛 念 一 佛 功 德 無 量 無 邊, 與 一 切 佛 功 德 無 二 466 是 謂 專 唱 專 持 佛 名 號, 於 晝 夜 間 不 令 夾 雜, 不 令 間 斷, 端 身 正 念, 使 身 語 意 三 業 清 淨 無 染, 或 一 聲 或 百 聲 乃 至 萬 聲, 作 為 恆 定 的 功 課, 念 至 一 心 不 亂, 捨 諸 亂 意, 念 至 一 心 純 善, 於 念 中 便 能 見 過 去 現 在 未 來 諸 佛, 功 德 等 同 於 佛, 無 量 無 限 二 觀 像 念 觀 像 念, 謂 觀 如 來 塑 畫 等 像, 如 大 寶 積 經 說, 佛 本 因 中 為 大 精 進 菩 薩, 因 見 比 丘 畫 佛 形 像, 發 心 出 家 持 畫 像 入 山 觀 察, 觀 察 此 畫 像, 不 異 如 來 成 就 五 通, 得 普 光 三 昧 見 十 方 佛 等 467 即 觀 佛 像, 如 觀 如 來 之 塑 畫 等 像, 口 念 佛 號, 將 心 住 於 佛 號 上, 使 心 不 散 亂, 念 至 本 性 佛 自 心 中 顯 現, 念 念 不 間 斷, 其 功 德 成 就 與 佛 同 三 觀 想 念 即 觀 佛 之 相 好 莊 嚴, 觀 想 至 純 一 無 妄, 三 昧 便 現 前 觀 想 念 佛 說 有 兩 種 :( 一 ) 觀 一 相 ;( 二 ) 觀 全 身 明 一 相, 於 三 十 二 相 中, 隨 觀 一 相 皆 滅 重 罪, 如 觀 佛 三 昧 海 經 說, 佛 為 父 王 說 白 毫 觀, 但 觀 眉 間 白 毫 之 相, 右 旋 婉 轉, 猶 如 秋 月, 十 稜 464 同 註 87, 頁 281 上 465 四 種 念 佛 說 的 內 容 詮 釋, 參 閱 張 曼 濤 : 淨 土 宗 史 論 淨 土 宗 史 與 宗 師 現 代 佛 教 學 術 叢 刊 第 65 冊 ( 臺 北 : 大 乘 文 化 出 版 社,1979 年 1 月 ), 頁 106~ 同 註 87, 頁 281 上 467 同 註 87, 頁 281 上 301

31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成 就, 內 外 通 明, 如 白 琉 璃 筒, 亦 如 暗 夜 中 明 星 觀 成 不 成, 皆 滅 九 十 億 那 由 他 恒 河 沙 微 塵 數 劫 生 死 重 罪, 常 蒙 攝 授 也 468 觀 一 相, 是 指 如 觀 佛 三 昧 經 所 說, 觀 自 毫 相, 觀 此 相, 則 不 拘 觀 的 成 或 不 成, 皆 滅 九 十 億 之 生 死 重 罪, 常 蒙 攝 受 明 全 身 者, 如 坐 禪 三 昧 經 云, 若 求 佛 道 入 禪, 先 當 繫 心 念 佛 生 身, 莫 念 地 水 火 風, 山 樹 草 木, 天 地 萬 類, 及 諸 餘 法, 但 念 佛 身 處 在 虛 空, 如 大 海 清 時, 有 金 山 王 相 好 圓 滿, 出 無 量 清 淨 光 明, 於 此 虛 空 青 色 之 中 常 念 佛 身, 便 得 十 方 三 世 諸 佛 悉 在 目 前, 若 心 餘 緣 還 攝 令 住, 除 無 量 劫 罪 469 觀 全 身, 是 指 如 坐 禪 三 昧 經 所 說, 若 欲 求 佛 道, 則 入 禪 定 當 先 繫 心 念 佛 的 生 身, 勿 念 地 水 火 風 等 諸 餘 法, 常 念 佛 身, 則 見 十 方 三 世 諸 佛, 悉 皆 在 目 前, 除 去 無 量 劫 的 罪 行 華 嚴 經 入 法 界 品 解 脫 長 者 說 : 我 若 欲 見 安 樂 世 界 阿 彌 陀 如 來, 隨 意 即 見 知 一 切 佛 及 與 我 心, 悉 皆 如 夢 如 是 憶 念, 所 見 諸 佛 皆 由 有 心 470 這 是 以 心 緣 佛 境, 能 夠 如 此 者 便 是 觀 想 念 佛 四 實 相 念 實 相 念, 亦 名 法 身, 謂 觀 自 身 及 一 切 法 真 實 自 性 文 殊 般 若 云 不 生 不 滅, 不 來 不 去, 非 名 非 相, 是 名 為 佛, 如 自 觀 身, 實 相 觀 佛 亦 然 等 又 云, 繫 緣 法 界 一 相, 是 名 一 行 三 昧 又 智 度 論 云, 不 以 色 身 及 相 好 念, 以 佛 身 自 無 所 有 故, 以 無 憶 故 是 為 念 佛 又 占 察 經 云, 思 惟 諸 法 平 等 法 身, 一 切 善 根 中, 其 業 最 勝 又 大 經 云, 一 切 諸 佛 身, 唯 是 一 法 身, 念 一 佛 時, 即 一 切 佛 此 之 四 等, 各 隨 根 器, 從 淺 至 深, 最 後 為 妙 471 又 名 法 身 觀, 是 謂 觀 自 身 及 一 切 法 的 真 實 自 性, 皆 是 說 此 實 相 念 佛 佛 性 是 無 生 無 滅, 無 相 無 名 無 性 念 而 無 念, 無 念 而 念, 是 為 念 佛 虛 空 法 界 一 切 萬 有, 以 平 等 觀 為 最, 若 能 心 平 等, 萬 有 皆 入 佛 身, 所 以 念 一 佛 時 就 是 念 一 切 佛 以 上 四 種 念 佛 隨 自 身 根 性 接 受 理 解 程 度, 從 淺 入 深, 一 二 為 淺 行, 三 為 深 行, 最 後 入 最 妙 的 實 相 念 又 四 種 念 佛 中, 唯 獨 稱 名 念 佛, 是 方 便 究 竟 的 方 法, 可 說 是 捷 徑 之 法, 無 論 凡 聖 賢 愚 皆 能 念 能 行, 此 念 佛 法 念 至 圓 滿 究 竟, 也 可 視 為 實 相 念 華 藏 世 界 海, 淨 土 無 量 無 邊, 而 必 以 求 生 西 方, 為 圓 滿 佛 果 之 行 可 知 念 佛 同 註 87, 頁 281 上 同 註 87, 頁 281 上 同 註 11, 頁 337 下 ~340 上 同 註 87, 頁 281 上 302

313 第 七 章 般 若 落 實 實 證 求 生 西 方 一 法, 原 自 肇 起 華 嚴 472 華 嚴 念 佛 三 昧 論 以 一 念 佛 法 門 攝 盡 華 嚴 諸 法, 且 華 嚴 念 佛 的 最 終 歸 宿, 就 是 導 歸 極 樂 世 界, 也 就 是 導 歸 極 樂 世 界 而 它 的 原 動 力, 它 的 精 神, 則 來 自 於 普 賢 十 種 大 行 願, 這 就 是 華 嚴 念 佛 的 一 大 特 色 透 過 普 賢 十 大 行 願 融 會 了 華 嚴 與 淨 土 473 娑 婆 世 界 的 眾 生 將 迴 向 功 德, 求 生 西 方 極 樂 淨 土, 成 滿 普 賢 大 願, 方 能 出 離 生 死, 趣 向 莊 嚴 勝 妙 的 大 道 故 以 堅 定 的 信 仰 清 淨 的 智 慧 為 前 導, 經 善 財 修 學 的 印 證, 最 後 落 實 在 普 賢 的 行 願 上, 普 賢 行 願 最 終 導 歸 極 樂 淨 土, 於 是 便 將 華 嚴 與 淨 土 結 合 起 來 這 也 就 是 華 嚴 提 倡 念 佛 法 門 的 殊 勝 同 註 431, 頁 16 廖 麗 娟 : 普 賢 十 大 行 願 研 究 ( 彰 化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學 系 碩 士 論 文,2007 年 6 月 ), 頁

314

315 第 八 章 華 嚴 判 教 第 八 章 華 嚴 判 教 判 教 意 為 對 各 種 佛 教 經 典 進 行 總 結 分 類, 並 且 判 定 其 類 別 先 後 及 其 地 位 1 而 方 立 天 先 生 在 其 作 法 藏 一 書 中 更 有 詳 實 的 解 釋 : 判 教 詳 稱 為 教 相 判 釋, 意 即 判 別 解 釋 佛 所 說 教 法 的 相 狀 差 別, 又 稱 教 判 教 相 教 攝 佛 教 經 典 數 量 眾 多, 形 成 的 時 間 地 點 因 緣 不 同, 且 隸 屬 於 不 同 的 派 別, 因 而 內 容 龐 雜, 互 有 出 入, 甚 至 相 互 矛 盾, 這 就 需 要 說 明 其 因 緣 次 第, 加 以 組 織 融 通 2 若 由 分 量 來 看, 教 判 可 說 是 中 國 佛 教 的 特 色, 亦 被 稱 為 教 判 佛 教 3 華 嚴 宗 五 祖 宗 密 在 其 作 禪 源 諸 詮 集 都 序 卷 一 裡, 對 判 教 有 如 下 的 說 明 : 經 有 權 實 須 依 了 義 者, 謂 佛 說 諸 經, 有 隨 自 意 語, 有 隨 他 意 語 ; 有 稱 畢 竟 之 理, 有 隨 當 時 之 機 ; 有 詮 性 相, 有 頓 漸 大 小, 有 了 義 不 了 義 文 或 敵 體 相 違, 義 必 圓 通 無 礙 4 由 以 上 引 文 可 詳 實 瞭 解 : 一 判 教 又 稱 為 教 判 教 相 教 攝 教 相 判 釋, 即 是 針 對 釋 迦 佛 陀 一 生, 在 不 同 時 期, 不 同 情 境 所 說 的 經 典 教 義, 所 產 生 種 種 情 狀 矛 盾 分 歧 的 說 法, 做 有 系 統 有 組 織 的 解 釋 分 類 整 理 歸 納, 且 調 和 互 補 各 種 不 同 說 法, 以 判 別 教 理 的 淺 深 大 小 權 實 偏 圓, 形 成 一 個 統 一 的 佛 法 體 系 二 佛 陀 所 說 的 佛 教 經 典 數 量 很 多, 又 出 現 的 時 間 地 點 和 因 緣 各 異, 為 順 應 法 界 眾 生 不 同 根 機 特 質, 便 於 瞭 解 其 意 涵 順 序 方 法, 就 必 須 依 賴 諸 經 典 的 內 容 和 判 斷 其 價 值, 才 能 得 到 佛 法 的 真 實 利 益, 故 判 教 於 焉 產 生 三 判 教 的 意 旨 是 希 望 在 佛 陀 一 生 所 說 的 佛 教 經 典 中 求 得 融 會, 化 解 分 歧, 調 和 紛 爭, 使 思 想 統 一, 以 便 引 導 眾 生 無 論 利 鈍 凡 聖 皆 踏 實 修 行, 提 升 靈 性, 依 教 奉 行, 逐 步 達 到 佛 果 之 境 判 教 興 盛 於 南 北 朝 時 期, 當 時 展 開 判 教 活 動 的 是 劉 宋 時 代 道 場 寺 高 僧 慧 觀 慧 觀 受 大 涅 槃 經 牛 乳 五 味 說 以 及 當 時 頓 漸 之 爭 的 啟 發, 創 立 二 教 五 時 之 說 他 把 全 部 佛 經 分 為 頓 教 和 漸 教 兩 大 類, 判 華 嚴 經 為 頓 教, 又 將 漸 教 作 次 第 五 時 的 分 別 漸 教 五 時 是 : 三 乘 別 教, 指 小 乘 阿 含 經 ; 三 乘 通 教, 指 般 若 經 ; 抑 揚 教, 指 維 摩 經 ; 同 歸 教, 指 法 華 經 ; 常 住 教, 指 涅 槃 經 高 僧 竺 道 生 晚 年 在 廬 山 改 訂 法 華 經 時, 也 有 與 慧 觀 漸 教 五 時 相 似 的 見 解 他 把 釋 迦 佛 陀 一 代 佛 教, 總 別 為 善 淨 方 便 真 實 無 餘 劉 貴 傑 : 華 嚴 宗 入 門 ( 臺 北 : 東 大 出 版 社,2002 年 5 月 ), 頁 59 方 立 天 : 法 藏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1991 年 7 月 ), 頁 45 木 村 清 孝 : 中 國 華 嚴 思 想 史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1996 年 2 月 ), 頁 52 4 禪 源 諸 詮 集 都 序, 大 正 藏 冊 48, 頁 401 上 305

31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四 種 法 輪, 與 此 相 應 的 經 典 是 阿 含 般 若 法 華 涅 槃 南 齊 隱 士 劉 虬 作 無 量 義 經 序 提 倡 五 時 七 階 的 判 教, 以 涅 槃 經 為 佛 教 最 高 階 位 5 會 有 這 麼 多 的 判 教 理 論 方 法, 是 為 了 融 和 各 宗 派 間 對 佛 教 經 典 看 法 的 分 歧 矛 盾 衝 突, 建 立 起 自 宗 的 判 教 體 系, 也 藉 由 這 樣 的 機 會, 將 自 宗 學 派 的 地 位 提 高, 於 是 產 生 影 響 的 層 面 也 擴 大 了 第 一 節 華 嚴 判 教 之 成 立 華 嚴 判 教 的 思 想 體 系 真 正 建 立 是 在 法 藏 時 期, 但 在 法 藏 之 前 的 杜 順 與 智 儼 二 師, 已 有 提 倡 判 教 的 構 想, 這 一 節 擬 從 華 嚴 自 宗 的 判 教 思 惟 來 認 識, 進 而 確 定 判 教 的 名 稱 及 內 容 一 初 步 形 成 關 於 華 嚴 宗 判 教 的 由 來, 最 初 的 根 據 即 初 祖 法 順 之 五 教 止 觀, 作 為 論 理 體 系 之 根 本, 即 觀 門 之 順 序 6, 其 五 教 止 觀 之 開 始 就 說 : 一 法 有 我 無 門 ( 小 乘 教 ); 二 生 即 無 生 門 ( 大 乘 始 教 ); 三 事 理 圓 融 門 ( 大 乘 終 教 ); 四 語 觀 雙 絕 門 ( 大 乘 頓 教 ); 五 華 嚴 三 昧 門 ( 一 乘 圓 教 ) 7 第 一 法 有 我 無 門 屬 於 小 乘 教 的 觀 法 主 要 重 點 在 人 我 無, 法 尚 存, 其 經 文 云 : 今 偏 就 五 停 心 中, 為 眾 生 著 我 者, 說 界 分 別 觀 8 中 之 界 分 別 觀, 以 對 治 眾 生 自 我 的 執 念, 瞭 解 一 切 都 在 無 常 變 動 中 第 二 生 即 無 生 門 屬 於 大 乘 始 教 的 觀 法, 這 一 門 謂 人 法 二 空, 認 為 眾 緣 所 生 的 一 切 法 或 現 象, 瞬 息 萬 變, 非 恆 常 存 有, 都 是 虛 假 不 實, 緣 生 無 自 性 的 第 三 事 理 圓 融 門 屬 於 大 乘 終 教 的 觀 法 此 門 根 據 大 乘 起 信 論 的 心 真 如 門 與 心 生 滅 門, 說 理 與 事 的 觀 點 5 6 潘 桂 明 吳 忠 偉 : 中 國 天 台 宗 通 史 ( 南 京 : 鳳 凰 出 版 社,2008 年 7 月 ), 頁 171 賢 度 法 師 : 華 嚴 學 講 義 (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2004 年 9 月 ), 頁 華 嚴 五 教 止 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509 上 8 同 註 7, 頁 509 中 關 於 小 乘 教 法 的 五 停 心 觀 : 一 不 淨 觀, 具 體 思 考 自 己 和 他 人 身 體 的 諸 多 污 穢 不 乾 淨, 從 而 消 除 對 人 生 的 貪 戀, 堅 定 樹 立 從 事 佛 教 修 行 的 決 心 二 慈 悲 觀, 思 考 一 切 眾 生 值 得 憐 憫 同 情 的 各 個 方 面, 以 消 除 對 外 界 一 切 的 瞋 恚 三 因 緣 觀, 思 考 十 二 因 緣 的 道 理, 懂 得 一 切 生 死 痛 苦 源 於 對 佛 教 的 不 理 解 和 不 信 仰 四 界 分 別 觀, 思 考 一 切 物 質 和 精 神 現 象, 均 由 地 水 火 風 空 識 等 六 大 聚 合 組 成, 處 於 生 滅 無 常 變 動 之 中, 以 消 除 我 見 五 數 息 觀, 思 考 呼 息 次 數, 以 消 除 不 良 念 頭 參 閱 魏 道 儒 : 中 國 華 嚴 宗 通 史 ( 臺 北 : 空 庭 書 苑,2007 年 6 月 ), 頁

317 第 八 章 華 嚴 判 教 而 成 立 的 經 文 云 : 心 真 如 門 者 是 理, 心 生 滅 者 是 事, 即 謂 空 有 二 見 9 起 信 論 的 一 心 含 具 理 與 事, 杜 順 在 此 觀 門 中 是 接 受 這 種 說 法, 而 將 之 圓 融 運 用 在 空 不 礙 有 有 不 礙 空, 空 有 相 即 相 入 的 關 係 上 總 言 之, 一 心 含 攝 理 事, 等 同 於 一 心 攝 盡 空 有 第 四 語 觀 雙 絕 門 屬 於 大 乘 頓 教 的 觀 法, 經 文 云 : 言 語 道 斷, 心 行 處 滅 者 是 也 即 於 上 來 空 有 兩 門, 離 諸 言 論, 心 行 之 境, 唯 有 真 如, 及 真 如 智, 何 以 故? 圓 融 相 奪, 離 諸 相 故, 隨 所 動 念, 即 皆 如 故 10 意 謂 究 竟 的 真 理 實 相, 非 言 語 所 能 言 說 言 解, 心 思 所 能 思 及 念 及 的, 完 全 是 在 言 語 外 的 玄 意, 心 領 神 會, 方 是 頓 悟 境 界, 真 如 智 慧 的 表 現 第 五 華 嚴 三 昧 門 屬 於 大 乘 圓 教 的 觀 法, 是 為 解 說 法 界 無 盡 圓 融, 自 在 無 礙 的 教 義 而 施 設 的 以 般 若 真 智 契 入 境 界, 證 得 事 事 無 礙 大 圓 滿 之 境 由 此 得 知, 五 教 止 觀 是 入 法 界 的 路 徑, 由 淺 而 深, 步 步 遞 進 的 過 程 二 祖 智 儼 在 晚 年 的 作 品 華 嚴 孔 目 章 ( 全 名 華 嚴 經 內 章 門 等 雜 孔 目 章 ) 中, 也 有 涉 及 判 教 的 地 方, 乃 依 據 慧 光 的 漸 頓 圓 三 分 說, 開 漸 教 為 始 終, 又 加 小 乘 一 種, 這 樣 成 為 五 教, 便 可 明 白 立 說 的 淵 源 11 但 是 五 教 的 名 目, 有 種 種 說 法, 一 直 無 明 確 統 一 的 決 定, 其 說 如 下 文 : 其 一, 小 乘 教 初 教 熟 教 頓 教 圓 教 ; 其 二, 小 乘 教 初 教 終 教 頓 教 一 乘 教 ; 其 三, 小 乘 教 初 教 終 教 圓 教 一 乘 教 ; 其 四, 小 乘 教 始 教 終 教 頓 教 一 乘 教 12 以 上 是 智 儼 判 教 的 四 種 說 法, 因 為 是 初 步 創 立 階 段, 故 所 施 設 的 名 稱 尚 未 確 定 又 華 嚴 孔 目 章, 所 列 五 乘 之 觀 說 : 言 五 乘 者, 人 天 等 為 一, 謂 人 天 乘 聲 聞 緣 覺 共 為 一, 謂 為 小 乘 漸 教 所 為 為 一, 謂 漸 悟 乘 頓 教 所 為 為 一, 謂 頓 悟 乘 一 乘 為 一, 謂 究 竟 乘 13 此 是 實 踐 修 行 階 梯 淺 深 之 說 明 14, 是 釋 迦 佛 陀 為 廣 濟 眾 生, 所 施 設 的 善 巧 方 便 法 門 的 展 開 智 儼 所 說 五 乘 是 : 一 人 天, 謂 人 天 乘 ; 二 聲 聞 緣 覺, 謂 小 乘 ; 9 同 註 7, 頁 511 中 10 同 註 7, 頁 511 下 11 呂 澂 : 中 國 佛 學 思 想 概 論 下 冊 ( 臺 北 : 天 華 出 版 社,1999 年 12 月 ), 頁 華 嚴 孔 目 章, 大 正 藏 冊 45, 頁 537 上 13 同 註 12, 頁 560 中 14 龜 川 教 信 : 華 嚴 學 ( 臺 北 : 佛 光 文 化 事 業,2000 年 11 月 ), 頁

31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三 漸 教, 謂 漸 悟 乘 ; 四 頓 教, 謂 頓 悟 乘 ; 五 一 乘, 謂 究 竟 乘 然 而 五 教 的 雛 形, 一 直 到 智 儼 晚 年 講 華 嚴 經 的 時 候, 明 確 提 出 佛 教 義 理 具 有 小 乘 初 教 熟 教 頓 教 圓 教 等 五 位 差 別 不 同 15 二 判 教 確 立 華 嚴 宗 五 教 十 宗 判 教 的 組 織 體 系, 是 由 法 藏 就 杜 順 華 嚴 五 教 止 觀 的 內 容, 以 及 參 究 其 師 智 儼 的 判 教 基 礎 上, 更 吸 收 天 台 與 法 相 唯 識 兩 宗 判 教 主 張, 所 形 成 的 廣 大 圓 融 的 判 教 體 系 天 台 宗 五 時 八 教 中 的 化 法 四 教, 藏 通 別 圓, 再 加 上 頓 教, 所 成 的 五 教, 儼 然 是 法 藏 的 小 始 終 頓 圓 五 教 的 模 式 又 十 宗 的 義 理 學 說, 是 受 法 相 唯 識 宗 三 教 八 宗 判 教 的 影 響 而 成 立 的 這 18 些 成 果 在 法 藏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卷 一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卷 一 等 中 均 可 看 見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中, 法 藏 就 五 教 論 的 說 法 是 : 初 一 即 愚 法 二 乘, 後 一 即 別 教 一 乘 中 間 三 者, 有 其 三 義 : 一 或 總 為 一, 謂 三 乘 教 也 二 或 分 為 二, 所 謂 頓 漸, 以 始 終 二 教 所 有 解 行, 並 在 言 說, 階 位 次 第, 因 果 相 承, 從 微 至 著, 通 名 為 漸 頓 者 言 說 頓 絕, 理 性 頓 顯, 解 行 頓 成, 一 念 不 生, 即 是 佛 等 故 楞 伽 云 : 頓 者 為 鏡 中 像, 頓 理 非 漸, 此 之 謂 也 此 一 切 法, 本 來 自 證, 不 待 言 說, 不 待 觀 智, 如 淨 名 以 默 顯 不 二 等 三 或 開 為 三, 謂 於 漸 中, 開 出 始 終 二 教 以 空 門 為 始, 以 不 空 門 為 終 又 起 信 論 中 約 頓 教 門, 顯 絕 言 真 如 ; 約 漸 教 門, 說 依 言 真 如 15 韓 煥 忠 : 華 嚴 判 教 論 ( 臺 北 : 空 庭 書 苑,2008 年 12 月 ), 頁 天 台 判 教 體 系 參 閱 第 八 章 第 四 節, 頁 315~ 根 據 法 相 宗 窺 基 (632~682) 立 三 教 八 宗 之 判, 三 教 中 以 諸 阿 含 等 之 小 乘 義 為 有 教 ; 三 論 般 若 等 為 空 教 ; 華 嚴 深 密 法 華 等 為 中 道 教 八 宗 者 則 以 : 犢 子 部 等 為 我 法 俱 有 宗 ; 薩 婆 多 部 等 為 有 法 無 我 宗 ; 大 眾 部 等 為 法 無 去 來 宗 ; 說 假 部 及 經 部 等 為 與 成 實 論 為 現 通 假 實 宗 ; 說 出 世 部 等 為 俗 妄 真 實 宗 ; 一 說 部 等 為 諸 法 但 名 宗 ; 般 若 諸 經 及 中 百 論 等 為 勝 義 皆 空 宗 ; 法 華 等 經 及 無 著 等 所 說 之 中 道 教 為 應 理 圓 實 宗, 法 相 八 宗 對 華 嚴 宗 十 宗 影 響 甚 大 十 宗 乃 就 窺 基 八 宗 之 前 六 宗, 加 上 一 切 皆 空 宗 真 德 不 空 宗 相 想 俱 絕 宗 圓 明 具 德 宗 葉 振 興 : 華 嚴 圓 教 與 天 台 圓 教 思 想 之 比 較 研 究 ( 玄 奘 大 學 宗 教 學 系 碩 士 論 文,2006 年 1 月 ), 頁 26~27 法 相 宗 的 八 宗 判 教 詳 實 內 容, 參 閱 窺 基 : 法 華 玄 贊, 大 正 藏 冊 34, 頁 657 上 ~ 中 18 一 於 上 共 教 中, 約 存 三 泯 二 開 兩 教, 故 為 四 : 一 別 教 小 乘 ; 二 同 教 三 乘, 如 深 密 等 ; 三 同 教 一 乘, 如 法 華 等 ; 四 別 教 一 乘, 如 華 嚴 等 二 約 歷 位, 無 位, 開 漸 頓 二 教, 故 為 四 : 一 小 乘 教 ; 二 漸 教 ; 三 頓 教 ; 四 圓 教 於 上 漸 教, 復 分 始 終 二 教 參 閱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大 正 藏 冊 35, 頁 116 上 ~ 中 308

319 第 八 章 華 嚴 判 教 就 依 言 中, 約 始 終 二 教, 說 空 不 空, 二 真 如 也 19 五 教 者, 就 所 詮 法 義 之 淺 深, 分 佛 一 代 所 說 能 詮 之 教 相 為 五 類 20 對 頓 教 而 言, 則 始 終 二 教 都 是 漸 教 ; 漸 之 所 以 為 漸, 在 所 有 解 行, 並 在 言 說 ; 頓 之 所 以 為 頓, 在 言 說 頓 絕, 理 性 頓 顯, 解 行 頓 成 於 漸 教 之 中, 開 出 始 終 二 教, 以 空 門 為 始, 以 不 空 門 為 終, 這 是 對 始 終 二 教 做 進 一 步 的 規 定 依 起 信 論 來 了 解 頓 漸, 則 顯 絕 言 真 如 者 為 頓, 說 依 言 真 如 者 為 漸 於 漸 教 之 中, 既 開 出 終 始 二 教, 漸 教 乃 依 言 真 如 21 對 於 上 述 的 理 解 :( 一 ) 初 小 乘 教 是 屬 愚 法 二 乘 教 ( 二 ) 最 後 圓 教 是 屬 別 教 一 乘 ( 三 ) 中 間 三 教 始 終 頓 則 開 出 三 種 說 法 : 第 一 種, 始 終 頓 教 同 為 三 乘 教, 即 聲 聞 緣 覺 菩 薩 第 二 種, 始 終 二 教 同 為 漸 教, 著 重 在 所 有 解 行, 並 在 言 說, 是 透 過 言 說 宣 講, 對 佛 法 教 義 由 淺 入 深, 由 隘 入 廣 的 接 受 理 解 ; 與 漸 教 對 立 的 頓 教, 著 重 在 言 說 頓 絕, 理 性 頓 顯, 解 行 頓 成, 無 論 言 說 教 理 實 踐, 功 夫 已 然 達 至 時 時 念 念 的 頓 悟, 不 須 次 第 的 漸 修 第 三 種, 由 漸 教 中 開 出 始 終 二 教, 以 空 門 為 始, 以 不 空 門 為 終, 空 不 空 著 重 在 說 依 言 真 如, 仍 是 藉 言 說, 達 到 修 行 的 目 的, 故 屬 於 漸 教 ; 與 之 相 對 的 是 顯 絕 言 真 如 的 頓 教 法 藏 成 立 五 教, 乃 是 借 鏡 古 今 大 德 賢 者 的 智 慧 加 以 創 發, 其 文 云 : 古 今 諸 賢 所 立 教 門, 差 別 非 一, 且 略 敘 十 家, 以 為 龜 鏡 圖 表 顯 示 如 下 整 理 而 成 : 十 家 教 義 內 容 一 音 教 依 菩 提 流 支, 維 摩 經 等, 立 一 音 教 依 護 法 師 等, 楞 伽 等 經, 立 漸 頓 二 教 謂 以 先 習 小 乘 後 趣 大 乘, 大 由 小 起 故 名 為 漸 漸 頓 二 教 大 小 俱 陳 故, 即 涅 槃 等 教 是 也, 如 直 往 菩 薩 等, 大 不 由 小, 故 名 為 頓 以 無 小 故, 即 華 嚴 是 也 依 光 統 律 師 立 以 根 未 熟, 漸 次 而 說, 故 名 漸 教 漸 頓 圓 三 教 為 根 熟 者, 於 一 法 門, 具 足 演 說 一 切 佛 法, 故 名 頓 教 為 於 上 達 分 階 佛 境 者, 即 此 經 是 也 依 大 衍 法 師 等 立 一 因 緣 宗, 謂 小 乘 薩 婆 多 等 部 二 假 名 宗, 謂 成 四 宗 教 實 論 經 部 等 三 不 真 宗, 謂 諸 部 般 若, 明 一 切 法 不 真 實 四 真 實 宗, 涅 槃 華 嚴 等, 明 佛 性 法 界 真 理 依 護 身 法 師 立 三 種 同 前 衍 師 等, 第 四 名 真 實 宗 教, 謂 涅 槃 經, 五 種 教 明 佛 性 真 理 第 五 明 法 界 宗, 謂 華 嚴 經 明 法 界 自 在, 無 礙 19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 又 名 華 嚴 五 教 章 ), 大 正 藏 冊 45, 頁 481 中 20 黃 懺 華 : 中 國 佛 教 史 ( 臺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1 年 4 月 ), 頁 韋 政 通 : 中 國 思 想 史 下 冊 ( 臺 北 : 水 牛 出 版 社,2004 年 9 月 ), 頁 同 註 19, 頁 480 中 23 圖 表 內 容 參 閱 同 註 19, 頁 480 中 ~481 上 整 理 而 成 309

32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六 宗 教 四 種 教 二 教 四 乘 教 三 時 教 法 門 依 耆 闍 法 師 立 初 二 同 衍 師, 第 三 名 不 真 宗, 明 諸 大 乘 通 說 諸 法 如 幻 化 第 四 名 真 宗, 明 諸 法 真 空 理 第 五 名 常 宗, 明 真 理 恒 沙 功 德 常 恒 第 六 名 圓 宗, 明 法 界 自 在, 緣 起 無 礙, 德 用 圓 備, 亦 華 嚴 法 門 等 是 也 依 南 岳 思 禪 師 及 天 台 智 者 禪 師 立 一 名 三 藏 教, 即 小 乘, 大 乘 為 摩 訶 衍 藏 二 名 通 教, 謂 諸 大 乘 經 中, 通 大 小 乘 者 三 名 別 教, 謂 諸 大 乘 經 中 所 明 道 理, 不 通 小 乘 四 名 圓 教, 為 法 界 自 在, 具 足 一 切 無 盡 法 門, 即 華 嚴 經 依 江 南 敏 法 師 立 一 屈 曲 教, 以 逐 物 機, 隨 計 破 著, 如 涅 槃 經 二 平 等 教, 以 法 性 自 在 說 故, 華 嚴 經 是 也 依 梁 雲 法 師 立, 謂 臨 門 三 車 為 三 乘, 四 衢 所 授, 大 白 牛 車, 方 為 第 四, 以 彼 臨 門 牛 車, 亦 同 羊 鹿, 俱 不 得 故 依 玄 奘 法 師 解 深 密 經 金 光 明 經 及 瑜 伽 論 立, 即 三 法 輪 : 一 轉 法 輪, 初 時 鹿 野 園 中, 轉 四 諦 法 輪 二 名 照 法 輪, 於 中 時 大 乘 內 密 意 說 言 諸 法 空 等 三 名 持 法 輪, 後 時 說 三 性 及 真 如 不 空 理 以 上 十 家 對 華 嚴 經 的 推 崇 不 在 少 數, 法 藏 取 法 諸 家 判 教 的 目 的, 是 為 了 吸 收 融 會 諸 家 的 思 想 精 華, 將 華 嚴 經 置 於 圓 滿 殊 勝 的 立 場, 以 觀 照 整 體 法 界 之 大 融 合, 並 非 比 較 諸 家 之 優 劣 高 低 下 面 就 五 教 與 十 宗 分 別 介 紹 第 二 節 五 教 依 華 嚴 宗 之 判 教, 則 佛 所 說 之 一 切 教 義 可 判 為 五 教 : 小 始 終 頓 圓 小 者 即 小 乘 教, 聲 聞 緣 覺 是 始 者 大 乘 始 教, 空 有 兩 宗 是 終 者 大 乘 終 教, 起 信 論 以 及 凡 言 如 來 藏 自 性 清 淨 心 者 是 頓 者 頓 教, 如 絕 相 離 言 之 禪 宗 是 圓 者 即 華 嚴 經 之 別 教 一 乘 圓 教 是 24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云 : 就 法 分 教, 教 類 有 五 25, 又 探 玄 記 云 : 以 義 分 教, 教 類 有 五, 此 就 義 分, 非 約 時 事 26 以 所 詮 法 義 的 淺 深 修 行, 將 釋 迦 佛 陀 一 生 所 說 教 相 分 為 五 類, 其 名 目 次 序 為 : 一 小 乘 教 ; 二 大 乘 始 教 ; 三 大 乘 終 教 ; 四 大 乘 頓 教 ; 五 大 乘 圓 教 一 小 乘 教 愚 法 二 乘 教 小 乘 教 又 名 愚 法 二 乘 教 27 愚 即 蒙 昧 無 知, 智 慧 遠 遜 ; 而 愚 法 牟 宗 三 : 佛 性 與 般 若 上 冊 ( 臺 北 : 學 生 書 局,2004 年 6 月 ), 頁 557 同 註 19, 頁 481 中 26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大 正 藏 冊 35, 頁 115 下 27 愚 法, 小 乘 二 類 之 一 聲 聞 緣 覺 二 種 之 小 乘, 單 迷 執 自 法, 而 愚 於 大 乘 法 空 之 妙 理 者, 謂 為 愚 法 小 乘 一 旦 雖 取 小 果, 然 解 大 乘 之 理, 遂 迴 心 向 大 者, 謂 為 不 愚 法 小 乘 大 乘 義 章 十 310

321 第 八 章 華 嚴 判 教 就 此 教 祇 明 人 空, 不 明 法 空 縱 然 有 時 少 談 法 空, 但 也 不 甚 明 顯 又 此 教 只 依 六 識 七 十 五 法 28 三 毒 建 立 染 淨 根 本, 廣 談 業 感 緣 起, 未 達 大 乘 法 理 的 廣 大 境 界 29 故 法 藏 言 : 小 乘 但 有 六 識, 義 分 心 意 識, 如 小 乘 論 說 于 阿 賴 耶 識 但 得 其 名, 如 增 一 經 說 30 小 乘 教 執 著 在 人 空 自 法, 不 能 了 知 法 空 的 真 妙 義 理, 雖 然 有 時 會 談 論 法 空, 但 對 真 實 義 理 仍 是 不 明 白, 不 能 透 徹, 無 法 達 到 大 乘 法 理 的 圓 滿 境 界, 乃 是 因 為 此 教 是 把 染 淨 根 本 架 構 在 六 識 七 十 五 法 三 毒, 而 廣 泛 談 論 業 感 緣 起 此 教 所 依 據 的 經 以 四 阿 含 經 為 主, 宣 說 四 諦 十 二 因 緣 ; 律 以 僧 祇 四 分 十 誦 等 為 主 ; 論 則 以 發 智 六 足 婆 沙 俱 舍 雜 心 正 理 顯 宗 成 實 等 為 主 二 大 乘 始 教 大 乘 初 門 之 教 大 乘 始 教 乃 大 乘 入 門 教 法, 說 法 對 象 雖 非 小 乘 淺 劣 者 可 比, 但 大 乘 根 機 猶 未 成 熟, 所 以 叫 始 教 31 始 有 開 啟 開 端, 尚 未 進 入 大 乘 真 實 法 義, 也 可 稱 為 初 教, 是 大 乘 教 的 初 門 意 謂 為 小 乘 教 要 轉 入 到 大 乘 教, 但 根 機 因 緣 還 未 成 熟 的 眾 生 所 說 的 淺 顯 教 法 義 理, 於 中 又 可 分 為 空 始 教 和 相 始 教 兩 種 空 始 教 者, 多 依 破 相 遣 執 之 空 義, 但 為 除 有 所 得 之 迷 執, 明 一 切 諸 法 七 末 曰 : 小 中 有 二 種 人 : 一 愚 法 人, 執 小 迷 大, 名 愚 法 人 知 小 解 大, 名 不 愚 法 人 冠 註 五 教 章 上 之 三 曰 : 一 小 乘 教, 二 大 乘 始 教, 三 終 教, 四 頓 教, 五 圓 教 前 一 即 愚 法 二 乘, 後 一 即 別 教 一 乘 義 苑 曰 : 俱 云 愚 法 小 乘, 謂 愚 於 法 空 故, 此 是 大 乘 貶 斥 為 名 故 參 閱 丁 福 寶 : 佛 學 大 辭 典 下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2329 下 ~2330 上 七 十 五 法 : 小 乘 俱 舍 宗 立 一 切 法 為 七 十 五, 攝 為 五 類 一 色 法 十 一, 分 之 為 三 種 : 五 根 ( 眼 耳 鼻 舌 身 ); 五 境 ( 色 聲 香 味 觸 ); 無 表 色, 即 吾 人 依 正 二 報 所 具 的 種 種 色 質, 內 五 根 外 五 塵 皆 是 二 心 法 有 一, 根 境 相 對 之 時, 依 根 而 生, 覺 知 境 之 總 作 用 也 是 從 於 所 依 之 根, 故 雖 為 六 識, 而 其 心 體 是 一 也, 此 法 必 領 有 他 之 心 所 法, 猶 如 國 王 之 於 臣 民, 故 謂 為 心 王 三 心 所 有 法 有 四 十 六 : 大 地 法 ( 受 想 思 觸 欲 慧 念 作 意 勝 解 三 摩 地 ), 此 十 法 隨 逐 善 不 善 無 記 之 一 切 心 王 而 起 大 善 地 法 ( 信 不 放 逸 輕 安 捨 慚 愧 無 貪 無 瞋 不 害 動 ), 此 十 法 與 一 切 之 善 心 相 應 而 起 大 煩 惱 地 法 ( 癡 放 逸 懈 怠 不 信 昏 沉 掉 舉 ), 此 六 法 常 與 惡 心 及 有 覆 無 記 心 相 應 大 不 善 地 法 ( 無 慚 無 愧 ), 此 二 法 與 一 切 之 不 善 心 相 應 小 煩 惱 地 法 ( 忿 覆 慳 嫉 惱 害 恨 諂 誑 憍 ), 此 十 法 雖 與 惡 心 及 有 覆 無 記 心 相 應 而 起, 而 唯 為 修 道 所 斷, 不 通 於 見 道 所 斷, 又 但 與 意 識 之 無 明 相 應, 不 通 於 他 識, 且 此 十 法, 現 行 各 別 而 必 非 十 法 俱 起 不 定 地 法 ( 尋 伺 睡 眠 惡 作 貪 瞋 慢 疑 ), 係 屬 於 心 王 者 四 不 相 應 行 法 有 十 四 : 得 非 得 同 分 無 想 果 無 想 定 滅 盡 定 命 根 生 住 異 滅 文 身 名 身 句 身, 此 十 四 法 者, 為 非 色 非 心 之 法, 而 非 與 心 相 應 之 法 五 無 為 法 有 三 : 擇 滅 無 為 非 擇 滅 無 為 虛 空 無 為, 此 三 法 無 生 住 異 滅 四 相 之 作 為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上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96 上 ~99 上 同 註 6, 頁 141 同 註 19, 頁 484 下 同 註 21, 頁

32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皆 空, 未 盡 大 乘 法 理, 故 名 空 始 教 32 此 教 在 破 執 破 相, 以 證 一 切 所 得 諸 法 悉 是 空 義, 為 證 明 空 義, 仍 落 於 執 空 一 面, 故 未 攝 及 大 乘 之 真 空 妙 理, 因 此 稱 為 空 始 教 依 般 若 經 宣 說 空 之 道 理 ; 及 中 百 十 二 門 等 論 為 主, 說 教 理 法 義 33 相 始 教 者, 廣 泛 解 說 百 法 而 建 立 八 個 識, 如 此 仍 然 不 能 澈 盡 法 源 所 以 主 張 眾 生 根 性 有 五 種 不 同, 其 中 定 性 二 乘 及 無 性 闡 提 的 兩 種 根 性, 不 能 轉 入 大 乘 而 成 佛 說 人 法 二 空, 真 如 凝 然 不 變, 三 性 差 別, 性 相 各 不 相 同, 以 事 理 各 別, 故 真 如 與 現 象 之 關 係 是 分 離 的, 其 體 驗 在 現 象 法 之 形 而 上 學 的 原 理 上, 未 能 融 通 ; 廣 談 法 相, 少 及 法 性, 縱 說 法 性, 也 攝 在 法 相 之 列 又 此 教 但 在 生 滅 事 相 上 說 阿 賴 耶 緣 起, 所 以 叫 它 為 相 始 教 34 此 教 仍 是 在 破 執 破 相, 雖 然 廣 為 解 釋 五 位 百 法 及 諸 法 性 相, 建 立 八 識, 還 是 不 能 通 達 教 法 實 義, 因 此 劃 分 眾 生 五 種 不 同 根 性, 其 中 聲 聞 緣 覺 和 無 性 闡 提, 無 法 轉 入 大 乘 法 門 修 行 成 佛 人 法 皆 是 空 性, 真 心 本 體 是 不 變 的, 性 相 呈 現 卻 各 有 差 異, 事 理 無 法 圓 融 通 達, 其 關 係 仍 是 分 離 的, 多 論 及 法 相, 少 言 法 性, 即 使 說 法 性, 也 把 它 歸 在 法 相 中, 屬 於 探 求 佛 法 真 義 的 階 段 法 藏 云 : 若 依 始 教, 于 阿 賴 耶 識, 但 得 一 分 生 滅 之 義 以 于 真 理 未 能 融 通, 但 說 凝 然 不 作 諸 法 故 就 緣 起 生 滅 事 中, 建 立 賴 耶, 從 業 等 種, 辨 體 而 生, 異 熟 報 識, 為 諸 法 依 35 此 教 是 在 生 滅 對 立 的 事 相 上 說 阿 賴 耶 識, 建 立 阿 賴 耶 識, 對 於 佛 法 真 諦 尚 不 能 透 徹, 所 明 不 完 備, 只 能 由 受 業 報 的 種 種 情 形 來 瞭 解, 是 依 解 深 密 經 瑜 伽 唯 識 等 論, 說 明 有 之 道 理 為 主 同 註 20, 頁 258 百 法 : 唯 識 宗 於 說 明 世 間 出 世 間 之 萬 象 用 之 百 法 者 : 一 心 法 八 : 即 眼 識 耳 識 鼻 識 舌 識 身 識 意 識 末 那 識 阿 賴 耶 識, 是 識 的 自 性 二 心 所 法 五 十 一 : ( 一 ) 遍 行 有 觸 作 意 受 想 思 五 種 ( 二 ) ( 二 ) 別 境 有 欲 勝 解 念 定 慧 五 種 ( 三 ) 善 有 信 精 進 慚 愧 無 貪 無 瞋 無 癡 輕 安 不 放 逸 行 捨 不 害 十 一 種 ( 四 ) 煩 惱 有 貪 瞋 癡 慢 疑 惡 見 六 種 ( 五 ) 隨 煩 惱 有 忿 恨 惱 覆 誑 諂 憍 害 嫉 慳 無 慚 無 愧 不 信 懈 怠 放 逸 昏 沉 掉 舉 失 念 不 正 知 散 亂 二 十 種 ( 六 ) 不 定 有 睡 眠 惡 作 尋 伺 四 種, 共 五 十 一, 是 識 的 所 屬 三 色 法 十 一 : 即 眼 耳 鼻 舌 身 色 聲 香 味 觸 法 處 所 攝 色, 是 心 法 心 所 法 之 所 變 四 不 相 應 行 法 二 十 四 : 即 得 命 根 眾 同 分 異 生 性 無 想 定 滅 盡 定 無 想 報 名 身 句 身 文 身 生 住 老 無 常 流 轉 定 異 相 應 勢 速 次 第 時 方 數 和 合 性 不 和 合 性, 是 心 法 心 所 法, 和 色 法 的 分 位, 也 是 與 心 色 皆 不 相 應 的 法 五 無 為 法 六 : 虛 空 無 為 擇 滅 無 為 非 擇 滅 無 為 不 動 滅 無 為 想 受 滅 無 為 真 如 無 為 即 前 四 法 的 實 性, 合 之 為 一 百 法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上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959 上 ~ 下 同 註 6, 頁 142~143 同 註 19, 頁 484 下 312

323 第 八 章 華 嚴 判 教 三 大 乘 終 教 大 乘 終 極 教 門 此 教 是 大 乘 漸 教 中 的 終 極 教 義, 是 對 於 根 機 成 熟 的 人 所 施 的 教 法, 所 以 叫 做 熟 教, 並 且 也 談 到 大 乘 的 實 理, 所 以 是 實 教 真 如 平 等 之 理 與 差 別 之 事, 相 即 相 入, 理 外 無 事, 事 外 無 理, 一 切 皆 成 佛 此 教 與 始 教 相 比, 較 為 高 深, 故 名 終 教 但 此 教 未 談 事 事 無 礙, 未 明 主 伴 圓 明 之 說, 故 不 能 為 圓 教 又, 此 教 未 絕 次 第 階 位, 故 亦 不 能 稱 為 頓 教, 只 好 叫 做 大 乘 終 教 是 指 宣 說 如 來 藏 佛 性 等 的 道 理 37 大 乘 終 教 又 可 稱 為 熟 教 實 教, 是 指 凡 情 眾 生 經 由 老 實 修 行, 根 性 時 節 因 緣 成 熟, 而 能 契 入 大 乘 實 理 的 法 門 在 這 終 教 法 門 裡, 平 等 的 理 體 與 差 別 的 事 象 是 相 融 無 礙, 理 事 一 體, 全 入 佛 境, 這 裡 是 多 談 法 性, 少 言 法 相 的 差 異, 若 有 說 法 相, 也 歸 於 法 性 中 不 過 此 教 並 沒 有 論 及 諸 法 互 攝 互 融, 重 重 無 盡, 一 多 相 即, 主 伴 圓 明 的 事 事 無 礙 說, 所 以 不 能 稱 為 圓 教 因 為 還 有 階 位 高 下 之 別, 也 不 能 稱 為 頓 教, 不 過 此 階 段 已 能 斷 無 明 煩 惱 入 菩 提 道 依 據 楞 伽 涅 槃 楞 嚴 密 嚴 勝 鬘 等 經, 起 信 寶 性 等 論 為 主 來 說 法 法 藏 云 : 若 依 終 教, 于 此 賴 耶, 得 理 事 融 貫 二 分 義, 故 論 但 云 : 不 生 不 滅 與 生 滅 和 合, 非 一 非 異, 名 為 阿 賴 耶 識 以 許 真 如 隨 熏 和 合, 成 此 本 識, 不 同 前 教 業 等 種 生 38 此 說 在 闡 釋 阿 賴 耶 識 不 只 是 要 解 釋 差 別 世 界 的 現 起, 更 進 而 要 討 論 識 轉 變 的 存 在 根 基 是 眾 生 和 諸 佛 所 共 有 的 體 性 39, 亦 是 視 一 心 為 生 滅 心, 同 時 此 一 心 也 是 無 生 無 滅 心 此 教 是 在 阿 賴 耶 識 上, 融 貫 事 理 二 義, 事 為 有 生 滅, 理 為 無 生 滅, 是 為 染 淨 不 二, 以 明 阿 賴 耶 識 ; 不 同 於 始 教 是 在 生 滅 對 立 的 事 相 上 說 阿 賴 耶 識 36, 四 大 乘 頓 教 速 疾 頓 悟 教 門 此 教 明 一 念 不 生, 即 名 為 佛 不 依 地 位 漸 次 而 說, 故 立 為 頓, 於 中 不 說 法 40 相, 唯 辨 真 性 一 切 所 有, 唯 是 妄 想 一 切 法 界, 唯 是 絕 言 五 法 與 三 自 性 李 世 傑 : 華 嚴 哲 學 要 義 ( 臺 北 : 佛 教 出 版 社,1985 年 8 月 ), 頁 59~60 楊 惠 南 : 佛 教 思 想 發 展 史 論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1993 年 6 月 ), 頁 337 同 註 19, 頁 484 下 ~485 上 賴 賢 宗 : 如 來 藏 說 與 唯 識 思 想 的 交 涉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2006 年 11 月 ), 頁 12 五 法 : 一 相 名 五 法, 常 曰 三 性 五 法, 皆 分 別 諸 法 之 自 性 者 一 相, 森 羅 萬 象 之 有 為 法, 各 自 因 緣 而 生, 呈 各 種 之 相 狀 者 二 名, 是 亦 依 因 緣 而 呼 彼 之 相, 生 一 一 之 名 者 蓋 相 為 所 詮, 而 名 為 能 詮 也 此 二 者 由 凡 夫 有 漏 之 心 變 現 之 所 變 境 也 三 分 別, 舊 譯 曰 妄 想 是 分 別 所 變 二 相 之 能 變 心 也 以 上 三 者 有 漏 心 之 能 變 所 變 也 四 正 智, 雜 無 漏 心 之 一 切 妄 想 者 以 上 四 者, 共 為 有 為 法, 有 漏 無 漏 之 別 也 五 如 如, 由 前 之 正 智 而 證 得 之 真 如 也 為 由 如 理 智 證 得 之 真 如, 故 曰 如 如 是 無 為 法 也 以 此 五 法 該 收 有 為 無 為 等 之 一 切 諸 法, 一 事 無 餘 313

32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俱 空, 八 識 及 二 無 我 41 盡 遺 訶 教 勸 離, 毀 相 泯 心 生 心 即 妄, 不 生 即 佛, 如 淨 名 默 住, 顯 不 二 等, 是 其 意 也 42 此 教 乃 迅 捷 頓 修 頓 悟 真 實 妙 理 之 境 的 法 門, 不 需 要 任 何 的 形 式, 也 不 用 經 歷 長 久 時 間 的 修 持, 能 直 截 恰 當 的 將 高 深 佛 理 說 與 眾 生 知 道, 以 利 益 眾 生 迅 速 證 入 佛 地 主 要 在 彰 明 當 下 的 每 一 念 悉 是 真 如 清 淨, 顯 佛 性 稱 之 為 佛, 沒 有 修 行 地 位 階 次 升 降 的 差 別, 所 以 立 名 為 頓 此 教 法 是 不 提 及 法 相, 而 論 辨 真 性 法 體, 眼 見 耳 聞 鼻 嗅 口 嚐 身 觸 意 想, 這 一 切 都 是 妄 念 ; 一 切 法 界, 捨 言 說, 離 心 緣 五 法 和 三 自 性 都 是 空 性, 泯 絕 八 識 及 二 無 我 的 殊 異 簡 言 之, 起 心 動 念 就 是 妄, 就 有 造 作, 心 念 不 生, 如 如 不 動 即 是 佛 依 據 圓 覺 經 維 摩 經 思 益 經 為 主 法 藏 云 : 若 依 頓 教, 即 一 切 法 唯 一 真 心, 差 別 相 盡, 離 言 絕 慮, 不 可 說 也 如 維 摩 經 中 三 十 二 菩 薩 所 說 不 二 法 門 者, 即 是 前 終 教 中, 染 淨 鎔 融 無 二 之 義 淨 名 所 顯, 離 言 不 二, 是 此 門 也 以 其 一 切 染 淨 相 盡, 無 有 二 法 可 以 融 會, 故 不 可 說 為 不 二 也 43 此 說 明 了 終 教 是 基 於 有 染 淨 二 法 而 說 不 二, 頓 教 則 基 於 一 切 染 淨 相 盡 無 有 二 法 可 融 會, 故 由 不 可 說 以 顯 不 二 44 換 言 之, 一 切 法 就 是 真 如, 就 是 一 心, 既 是 真 如 心, 唯 說 真 性, 不 說 事 相, 著 重 在 發 揮 一 心 真 如 之 理 上, 而 差 別 染 淨 相 盡, 是 不 可 言 宣 的 五 大 乘 圓 教 無 礙 圓 滿 教 門 大 乘 圓 教 則 是 大 乘 佛 法 中 最 為 圓 融 無 礙 最 為 圓 滿 無 缺 的 道 理 圓 教 的 名 稱, 始 於 晉 譯 華 嚴 經 入 法 界 品 : 爾 時 如 來, 知 諸 眾 生 應 受 化 者, 而 為 演 說 圓 滿 因 緣 修 多 羅 45 智 儼 對 圓 教 的 看 法 : 所 言 圓 教 者, 為 於 上 達 分 階 佛 境 者, 說 於 如 來 解 脫 法 門, 究 竟 窮 宗, 至 極 果 行, 滿 足 佛 事, 故 曰 為 圓 46 法 藏 對 圓 教 的 立 名, 提 出 他 的 解 釋 : 即 別 教 一 乘, 以 經 本 中 下 文 內, 為 善 伏 太 子 所 說, 名 為 圓 滿 修 多 羅 故, 立 此 名 也 47 圓 教 是 直 顯 海 印 定 中 無 矣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上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532 中 ~ 下 41 二 無 我 : 一 人 無 我, 自 主 自 在 之 我 為 我 凡 夫 不 了 五 蘊 假 和 合 之 義, 固 執 實 有 自 主 自 在 之 人 體, 曰 人 我, 今 了 五 蘊 假 和 合 之 義, 達 實 無 人 體, 曰 人 無 我, 是 為 小 乘 之 觀 道, 以 斷 煩 惱 障, 而 得 涅 槃 者 也 二 法 無 我, 固 執 諸 法 有 實 體, 有 實 用, 曰 法 我, 今 了 諸 法 因 緣 生 之 義, 達 實 無 自 性, 曰 法 無 我, 是 為 大 乘 菩 薩 之 觀 道, 以 斷 所 知 障, 而 得 菩 薩 者 也 小 乘 唯 悟 人 無 我, 菩 薩 則 二 無 我 皆 悟 參 閱 丁 福 保 : 佛 學 大 辭 典 上 冊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1981 年 1 月 ), 頁 81 中 42 黃 懺 華 : 佛 教 各 宗 大 綱 ( 臺 北 : 天 華 出 版 社,1997 年 11 月 ), 頁 同 註 19, 頁 485 中 44 陳 英 善 : 華 嚴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論 (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2002 年 5 月 ), 頁 六 十 華 嚴, 大 正 藏 冊 9, 頁 749 上 46 華 嚴 經 搜 玄 記, 大 正 藏 冊 35, 頁 15 下 47 同 註 19, 頁 481 中 314

325 第 八 章 華 嚴 判 教 盡 緣 起 的 解 脫 法 門, 是 釋 迦 佛 陀 於 菩 提 樹 下, 內 證 自 性 光 明 的 圓 妙 境 界 依 照 華 嚴 宗 的 說 法, 圓 教 共 有 兩 種 :( 一 ) 同 教 一 乘 圓 教, 指 的 是 天 台 宗 所 宗 重 的 法 華 經 它 共 同 地 教 導 三 乘 眾 生 和 鈍 根 利 根 的 菩 薩 們, 令 這 些 眾 生 同 入 一 佛 乘 中 而 解 脫 成 佛, 因 此 稱 為 同 教 一 乘 ( 二 ) 別 教 一 乘 圓 教, 指 的 是 華 嚴 經 所 宣 說 的 道 理 這 是 最 高 深 最 究 竟 的 道 理, 不 是 一 般 小 乘 或 鈍 根 菩 薩 所 能 理 解, 而 是 特 別 為 那 些 利 根 的 大 菩 薩 們 所 宣 說 的, 因 此 稱 為 別 教 一 乘 圓 教 48 同 別 二 判 教 的 思 想, 在 智 儼 著 作 華 嚴 孔 目 章 裡 云 : 夫 圓 通 之 法, 以 具 德 為 宗, 緣 起 理 實 用 二 門 取 會, 其 二 門 者, 所 謂 同 別 二 教 也 別 教 者, 別 於 三 乘 故, 法 華 經 云 : 三 界 外 別 索 大 牛 之 車 故 也 同 教 者, 經 云 會 三 歸 一 故, 知 同 也 所 言 同 者, 三 乘 同 乘 故 49 智 儼 把 釋 迦 佛 陀 的 說 法 分 為 三 乘 一 乘 兩 種, 又 將 一 乘 判 為 同 別 二 教 : 法 華 經 會 三 歸 一 說 是 同 教 一 乘 ; 華 嚴 經 圓 融 無 盡 說 是 別 教 一 乘 50 又 華 嚴 五 十 要 問 答 云 : 一 乘 教 有 二 種 : 一 共 教 二 不 共 教 圓 教 一 乘, 所 明 諸 義, 文 文 句 句, 皆 具 一 切, 此 是 不 共 教, 廣 如 華 嚴 經 說 二 共 教 者, 即 小 乘 三 乘 教, 名 字 雖 同, 意 皆 別 異, 如 諸 大 乘 經 中 廣 說 51 以 上 引 文 可 知 不 共 教 就 是 別 教 一 乘, 共 教 則 指 同 教 一 乘, 與 小 乘 三 乘 所 共 前 者 是 在 闡 釋 諸 教 義 中, 法 法 是 相 攝 相 融, 字 字 無 量 義, 句 句 無 窮 義, 舉 一 法 一 切 法 皆 在 其 中, 若 言 一 切 法, 即 是 一 法 之 展 現 相 狀 故 大 能 攝 小, 小 能 容 大, 一 即 一 切, 一 切 即 一 之 深 義 廣 義, 可 謂 最 圓 滿 最 自 在 的 智 慧 表 現 此 特 色 有 別 於 後 者 共 教 所 言 法 義, 名 稱 雖 同, 理 義 卻 差 別 不 一, 也 就 是 小 乘 三 乘 所 論, 未 能 直 顯 要 義, 致 使 其 義 獨 立, 無 法 相 容 相 入, 相 解 無 礙 法 藏 在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中 提 到 : 約 一 乘, 有 二 說 : 一 攝 前 諸 教 所 明 種 性, 並 皆 具 足 主 伴 成 宗 以 同 教 故, 攝 方 便 故 二 據 別 教 種 性 甚 深 因 果 無 二 通 依 及 正 盡 三 世 間 該 收 一 切 理 事 解 行 等 諸 同 註 37, 頁 338 同 註 12, 頁 537 同 註 2, 頁 華 嚴 五 十 要 問 答, 大 正 藏 冊 45, 頁 522 中 315

32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法 門 本 來 滿 足 已 成 就 訖 故 大 經 云 菩 薩 種 性 甚 深 廣 大 與 法 界 虛 空 等 此 之 謂 也 52 就 圓 教 而 言, 分 為 同 教 一 乘 及 別 教 一 乘, 同 教 所 明 種 性 即 指 攝 前 四 教 為 方 便, 別 教 則 包 括 一 切 理 事 解 行 等 諸 法 門, 即 無 一 法 無 非 種 性, 此 種 性 遍 法 界 虛 空, 因 果 無 二 53 又 在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裡, 就 法 相 法 性 來 論 五 教 : 若 約 所 說 法 相 等 者, 初 小 乘 法 相 有 七 十 五 法, 識 唯 有 六, 所 說 不 盡 法 原, 多 起 異 諍 二 始 教 中 廣 說 法 相, 小 ( 少 ) 說 真 性, 所 立 百 法, 決 擇 分 明, 故 無 違 諍, 所 說 八 識 唯 是 生 滅 法 相, 名 數 多 同 小 乘, 固 非 究 竟 玄 妙 之 說 三 終 教 中 少 說 法 相, 廣 說 真 性 以 會 事 從 理 故, 所 立 八 識, 通 如 來 藏 隨 緣 成 立, 具 生 滅 不 生 滅, 如 楞 伽 等 經, 寶 性 等 論 說 四 頓 教 中 總 不 說 法 相, 唯 辯 真 性, 亦 無 八 識, 差 別 之 相, 一 切 所 有, 唯 是 妄 想 一 切 法 實, 唯 是 絕 言 呵 教 勸 離, 毀 相 泯 心 生 心 即 妄 不 生 即 佛 亦 無 佛 無 不 佛, 無 生 無 不 生 如 淨 名 默 住, 顯 不 二 等, 是 其 意 也 五 圓 教 中 所 說, 唯 是 無 盡 法 界 性 海 圓 融, 緣 起 無 礙 相 即 相 入, 如 因 陀 羅 網, 重 重 無 際, 微 細 相 容, 主 伴 無 盡 54 此 明 小 乘 只 言 七 十 五 法 及 六 識, 未 盡 法 原, 多 起 爭 執 始 教 明 百 法 及 八 識, 少 說 真 性, 且 所 說 八 識 都 是 生 滅 相, 故 於 理 仍 非 究 竟 終 教 則 廣 說 真 性 少 說 法 相, 以 會 事 從 理, 故 其 八 識 通 如 來 藏 隨 緣 成 立, 其 八 識 具 生 滅 與 不 生 滅 之 特 性, 簡 言 之, 終 教 以 真 性 ( 理 ) 來 融 通 事 ( 八 識 ) 頓 教 則 透 過 呵 教 勸 離, 毀 相 泯 心 的 方 式 顯 諸 法 無 生 絕 言, 乃 至 以 默 然 方 式 來 顯 法 理 圓 教 以 無 盡 法 界 明 法 相 無 盡, 亦 明 此 無 盡 緣 起 法 界 即 是 性 海 圓 明, 顯 諸 法 相 即 相 入, 無 障 無 礙, 如 因 陀 羅 網 重 重 無 盡, 自 在 無 礙, 主 伴 互 具 圓 明 55 法 藏 的 排 列, 就 小 乘 而 言, 是 從 有 到 空, 即 對 現 實 存 在 否 定 得 愈 徹 底 就 愈 高 級 ; 就 大 乘 而 言, 是 從 空 到 有, 即 對 佛 性 肯 定 得 愈 現 實 就 愈 圓 滿, 顯 示 出 中 國 佛 教 將 徹 底 的 出 世 精 神 融 合 到 當 下 現 實 之 中 的 致 思 傾 向 56 以 上 所 言, 乃 藉 由 法 相 法 性 對 華 嚴 五 教 判 做 一 結 論, 更 明 示 華 嚴 圓 教 在 他 教 之 上 的 原 因 同 註 19, 頁 487 下 ~488 上 同 註 44, 頁 209 同 註 26, 頁 115 下 ~116 上 同 註 44, 頁 230 同 註 15, 頁

327 第 八 章 華 嚴 判 教 第 三 節 十 宗 十 宗 判, 是 前 述 五 教 判 在 義 理 方 面 的 擴 展 細 說, 以 強 化 五 教 的 立 意 理 念 所 謂 初 就 法 分 教, 教 類 有 五, 後 以 理 開 宗, 宗 乃 有 十 57 又 云 : 以 理 開 宗 者, 就 五 教 所 尊 所 崇 所 主 之 義 理, 開 為 十 宗 58 十 宗 之 名 目 次 序 : 一 我 法 俱 有 宗 ; 二 法 有 我 無 宗 ; 三 法 無 去 來 宗 ; 四 現 通 假 實 宗 ; 五 俗 妄 真 實 宗 ; 六 諸 法 但 名 宗 ; 七 一 切 皆 空 宗 ; 八 真 德 不 空 宗 ; 九 相 想 俱 絕 宗 ; 十 圓 明 具 德 宗 這 分 類 見 於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59 和 探 玄 記, 兩 者 所 述 內 容 大 體 相 同, 以 下 引 文 出 自 探 玄 記 : 一 我 法 俱 有 宗 法 藏 在 探 玄 記 裡 云 : 法 我 俱 有 宗, 謂 人 天 位 及 小 乘 中 犢 子 部 等, 彼 立 三 聚 法, 一 有 為 法 ; 二 無 為 法 ; 三 非 二 聚, 即 初 二 是 法, 後 一 是 我 又 立 五 藏, 一 過 去 ; 二 未 來 ; 三 現 在 ; 四 無 為 ; 五 不 可 說, 此 即 是 我 以 不 可 說 是 有 為 無 為 故 60 我 法 俱 有 宗 者, 已 入 佛 法 之 人 天 乘, 及 小 乘 中 犢 子 部 法 上 部 賢 冑 部 正 量 部 密 林 山 部 及 經 量 部 中 本 經 部 等 五 部 所 立 人 天 乘, 計 我 法 俱 有 實 體 犢 子 部 等, 立 三 世 有 為 無 為 諸 法, 及 勝 義 我, 故 名 我 法 俱 有 宗 61 即 是 : 人 天 乘 及 小 乘 犢 子 部 等, 立 有 為 法 無 為 法 及 勝 義 我, 前 二 者 是 法, 後 一 者 是 我 ; 又 另 立 五 藏, 過 未 現 三 世 無 為 以 及 無 法 用 語 言 表 達 的 不 可 說 我, 由 此 可 知 主 體 的 我 與 客 體 的 法 是 確 實 存 在 的, 所 以 我 法 皆 有 實 體 性 二 法 有 我 無 宗 探 玄 記 云 : 法 有 我 無 宗, 謂 薩 婆 多 等, 彼 說 諸 法 二 種 所 攝, 一 名 ; 二 色, 或 四 所 攝, 謂 三 世 及 無 為, 或 立 五 法, 一 心 ; 二 心 所 ; 三 色 ; 四 不 相 應 ; 五 無 為, 此 即 但 有 此 法 無 別 有 我 62 小 乘 佛 教 中 說 一 切 有 部 雪 山 部 多 聞 部 化 地 部 等 諸 派 皆 屬 於 這 一 宗 將 一 切 諸 法 分 類 為 七 十 五 法, 以 此 總 概 為 五 位 而 統 之, 此 宗 說 諸 法 五 位 所 攝 :( 一 ) 心 ( 二 ) 心 所 ( 三 ) 色 ( 四 ) 不 相 應 ( 五 ) 無 為, 同 註 19, 頁 481 中 同 註 26, 頁 115 下 同 註 19, 頁 481 下 ~482 上 同 註 26, 頁 116 中 同 註 20, 頁 260 ~261 同 註 26, 頁 116 中 317

32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主 張 萬 法 的 存 在 是 有 的, 亦 說 三 世 實 有, 法 體 恆 有, 主 觀 的 我 是 沒 有 的, 故 名 法 有 我 無 宗 63 此 宗 有 二 種 攝 法 : 名 及 色 ; 四 種 攝 法 : 過 未 現 三 世 及 無 為 法 ; 亦 有 五 種 法 : 心 心 所 色 不 相 應 無 法 等 諸 法 主 張 諸 法 萬 有 是 真 實 存 在, 三 世 亦 是 實 有, 真 如 法 性 是 恆 有, 但 主 觀 的 我 是 空 無 的, 小 乘 佛 教 中 的 一 切 有 部 等 諸 派 是 此 宗 的 代 表 三 法 無 去 來 宗 探 玄 記 云 : 法 無 去 來 宗, 謂 大 眾 部 等 說, 有 現 在 及 無 為, 以 過 未 法 體 用 俱 無 故 也 64 主 張 諸 法 現 在 具 有 實 體, 過 去 與 未 來 皆 無 實 體 ; 只 在 現 有 的 事 物 上 開 立 因 果, 不 贊 成 過 去 為 因, 未 來 為 果 部 派 佛 教 中 的 大 眾 部 雞 胤 部 制 多 山 部 西 山 住 部 北 山 住 部 法 藏 部 飲 光 部 等 即 主 張 現 在 有 體 過 未 無 體 的 教 義 65 此 宗 在 說 明 諸 法 沒 有 過 去 未 來 體 用 的 存 在, 只 有 現 在 法 及 無 為 法 有 實 體 作 用 就 是 表 明 在 現 存 的 事 物 法 相 上 產 生 直 接 因 果 的 關 係, 但 不 另 立 過 去 為 因, 未 來 為 果 的 說 法 四 現 通 假 實 宗 探 玄 記 云 : 現 通 假 實 宗, 謂 說 假 部 等, 彼 說 無 有 去 來 二 世, 於 現 在 法 中 在 蘊 可 實, 在 界 處 為 假, 隨 應 諸 法 假 實 不 定, 成 實 論 及 經 部 別 師 亦 同 此 類 66 現 通 假 實 宗, 即 大 眾 部 所 分 裂 出 來 的 說 假 部, 以 及 撰 述 成 實 論 的 經 部 師 說 假 部 和 經 師 部 都 主 張 沒 有 過 去 和 未 來 諸 法, 而 現 在 諸 法 當 中 又 只 承 認 五 蘊 實 有, 不 承 認 十 二 處 十 八 界 實 有 67 意 謂 沒 有 過 去 未 來 二 世 的 實 體, 然 現 在 有 為 諸 法, 在 五 蘊 裡 是 有 體 性 的, 它 以 一 切 外 境 物 質 為 色, 以 所 接 觸 而 產 生 的 感 覺 為 受, 以 心 對 境 而 了 別 為 識, 故 是 實 體 而 十 二 處 十 八 界 是 建 立 在 五 蘊 諸 法 的 基 礎 上, 所 生 起 的 假 立 之 法, 故 名 為 假, 這 是 此 宗 所 要 詮 釋 的 教 義 五 俗 妄 真 實 宗 探 玄 記 云 : 俗 妄 真 實 宗, 謂 說 出 世 部 等, 彼 說 世 俗 法 假 以 虛 妄 故, 出 同 註 6, 頁 14 同 註 26, 頁 116 中 同 註 1, 頁 66 同 註 26, 頁 116 中 同 註 37, 頁

329 第 八 章 華 嚴 判 教 世 法 實 以 非 虛 妄 故 68 小 乘 中 說 出 世 部 等, 論 世 俗 法 的 虛 妄 性 和 出 世 間 法 的 真 實 性 69 重 點 在 於 世 間 諸 法 皆 由 妄 心 所 造 作, 易 形 成 顛 倒 幻 相, 由 妄 心 主 宰 的 一 切 都 非 實 有, 它 隨 時 變 化, 捉 摸 不 定 出 世 法 是 實 有 是 真 諦, 非 虛 妄 不 易 改 變, 絕 對 真 心 一 如 此 宗 所 言 世 間 法 是 假, 以 出 世 間 法 為 真, 立 足 點 與 上 一 宗 不 同 六 諸 法 但 名 宗 探 玄 記 云 : 諸 法 但 名 宗, 謂 一 說 部 等, 一 切 我 法 唯 有 假 名 都 無 實 體, 此 又 通 於 初 教 之 始 70 主 張 一 切 現 象 只 有 假 名, 並 無 實 體, 指 一 說 部 等 部 派 的 教 義 71 主 張 一 切 諸 法 現 象 都 因 假 名 而 存 在, 並 不 是 因 實 體 的 變 化 而 有, 五 蘊 世 間 所 有 皆 是 幻 相, 相 對 於 出 世 間 也 是 沒 有 實 體, 因 此 世 出 世 間 一 切 皆 空, 只 存 有 假 名 以 上 六 宗 屬 於 小 乘 教, 依 其 教 義 由 淺 而 深, 分 為 六 門, 以 輔 其 愚 法 二 乘 教 其 教 義 理 路 或 真 或 假 或 實 或 虛, 與 華 嚴 圓 教 所 立 一 真 法 界 的 離 真 離 假 離 實 離 虛 學 說 是 不 同 的 七 一 切 皆 空 宗 探 玄 記 云 : 一 切 皆 空 宗, 謂 大 乘 初 教, 說 一 切 法 悉 皆 性 空 超 於 情 表 無 分 別 故, 如 般 若 等 皆 辯 72 一 切 皆 空 宗, 謂 五 教 中 大 乘 始 教 始 教 有 空 始 教 與 相 始 教 二 種 此 就 空 始 教 立 名, 即 無 相 大 乘 彼 說 一 切 諸 法, 不 問 有 漏 無 漏, 悉 皆 真 空 此 賢 首 所 立, 清 涼 改 為 三 性 空 有 宗, 謂 此 宗 但 說 遍 計 一 種 性 是 空, 依 他 圓 成 二 種 性 是 有 73 此 宗 為 五 教 裡 的 大 乘 始 教, 以 空 始 教 立 名, 就 是 離 一 切 虛 幻 之 相 一 切 諸 法, 不 論 煩 惱 有 無, 都 是 真 空, 亦 即 非 空 之 空 澄 觀 師 於 此 改 成 三 性 空 有 宗, 而 遍 計 所 執 性 為 空, 它 是 抽 象 的, 由 分 別 執 著 妄 想 無 明 變 現 出 來 的, 所 以 才 能 普 遍 存 在 依 他 起 性, 謂 所 有 一 切 現 象 皆 四 大 五 蘊 結 合 的 圓 成 實 性, 即 宇 宙 萬 物 的 本 性, 即 是 自 性, 這 是 真 實 的 以 般 若 經, 中 百 十 二 門 等 論 為 主 同 註 26, 頁 116 中 同 註 3, 頁 118 同 註 26, 頁 116 中 魏 道 儒 : 中 國 華 嚴 宗 通 史 ( 臺 北 : 空 庭 書 苑,2007 年 6 月 ), 頁 134 同 註 26, 頁 116 中 同 註 42, 頁

33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八 真 德 不 空 宗 探 玄 記 云 : 真 德 不 空 宗, 謂 終 教 諸 經 所 說, 一 切 法 唯 是 真 如 如 來 藏 中 實 德 攝 故, 真 體 不 空 具 性 德 故 74 謂 五 教 中 終 教 說 一 切 法 唯 是 真 如, 如 來 藏 中 實 德 攝 故, 有 自 體 故, 具 性 德 故 清 涼 改 此 為 真 空 絕 相 宗, 謂 此 宗 說 真 空 實 相 之 中, 絕 一 切 虛 妄 假 名 之 相 75 一 切 諸 法 淨 染 真 妄 悉 是 真 如 隨 緣 起 現 的, 亦 謂 宇 宙 萬 有 是 佛 性 真 如 的 彰 顯, 具 足 功 德 妙 用, 自 體 本 具 清 淨 澄 觀 師 改 其 為 真 空 絕 相 宗, 說 明 真 空 實 相 中, 沒 有 虛 妄 假 名 相 的 存 在 此 宗 以 維 摩 勝 鬘 如 來 藏 密 嚴 楞 嚴 等 經, 起 信 寶 性 佛 性 等 論 所 說 為 主 九 相 想 俱 絕 宗 探 玄 記 云 : 相 想 俱 絕 宗, 謂 頓 教 中 絕 言 所 顯 離 言 之 理, 理 事 俱 泯 平 等 離 念 76 謂 五 教 中 頓 教 泯 所 緣 境 相, 絕 能 緣 心 想, 直 顯 離 言 法 性 清 涼 改 此 為 空 有 無 礙 宗, 謂 此 宗 說 空 是 即 有 之 空, 談 有 是 即 空 之 有, 二 互 交 徹, 圓 融 無 礙 77 此 宗 主 張 : 客 觀 接 觸 的 境 相 和 主 觀 能 生 的 心 念 同 時 泯 絕, 絕 言 離 法 性, 念 念 清 淨 真 如, 就 稱 為 佛, 可 說 理 事 斷 除 無 別, 平 等 一 如, 捨 念 放 下 澄 觀 師 改 此 為 空 有 無 礙 宗, 空 有 互 相 交 融 圓 滿 至 極 以 維 摩 思 益 楞 嚴 圓 覺 等 經 所 說 是 也 十 圓 明 具 德 宗 探 玄 記 云 : 圓 明 具 德 宗, 謂 如 別 教 一 乘, 主 伴 具 足, 無 盡 自 在, 所 顯 法 門 78 謂 五 教 中 圓 教, 說 性 海 圓 明, 具 足 眾 德, 一 多 相 容, 主 伴 無 盡, 清 涼 改 此 為 圓 融 具 德 宗 79 是 為 別 教 一 乘, 說 明 性 海 圓 滿 清 明, 法 界 本 體, 萬 德 齊 具, 一 多 大 小 相 容, 主 伴 具 足 無 礙, 自 在 自 如, 相 入 相 即, 無 盡 重 重, 圓 滿 明 朗 澄 觀 師 改 為 圓 融 具 德 宗, 以 華 嚴 經 為 此 宗 闡 述 之 教 義 統 合 上 述, 前 六 宗 是 屬 於 小 乘 教, 依 其 教 義 淺 深, 分 為 六 門, 以 輔 其 愚 法 二 乘 教 ; 後 四 宗 分 別 與 始 終 頓 圓 相 配 而 成 立 第 一 教 是 小 乘 教 ; 始 終 頓 同 註 26, 頁 116 中 同 註 42, 頁 344 同 註 26, 頁 116 中 同 註 42, 頁 344 同 註 26, 頁 116 中 同 註 44, 頁

331 第 八 章 華 嚴 判 教 三 教 是 大 乘 教 ; 圓 教 是 一 乘 教 法 藏 所 立 前 六 宗 與 法 相 唯 識 宗 所 說 前 六 宗 名 稱 是 一 致 的 換 句 話 說, 法 藏 部 分 思 想 承 繼 了 法 相 宗 的 判 教 主 張 統 整 上 述 資 料, 整 80 理 圖 表 如 下 : 小 乘 教 大 乘 教 五 教 十 宗 我 法 俱 有 宗 法 有 我 無 宗 法 無 去 來 宗 小 乘 教 現 通 假 實 宗 俗 妄 真 實 宗 諸 法 但 名 宗 大 乘 始 教 一 切 皆 空 宗 漸 教 三 乘 教 大 乘 終 教 真 德 不 空 宗 頓 教 頓 教 相 想 俱 絕 宗 一 乘 教 圓 教 圓 明 具 德 宗 華 嚴 的 判 教 思 想, 不 是 在 判 別 各 經 論 處 於 佛 法 中 的 高 低 地 位, 而 是 為 了 順 應 上 中 下 根 器 覺 迷 的 眾 生, 開 設 的 方 便 教 法 對 於 佛 陀 一 代 的 教 義, 廣 施 種 種 法 門, 契 應 眾 生 心 田, 使 眾 生 認 識 自 己 的 根 性, 選 擇 適 合 自 己 的 法 門 入 手, 而 作 的 教 義 淺 深 的 修 行 階 次 故 華 嚴 的 判 教 理 論 採 取 的 態 度 是 一 體 觀 平 等 觀, 它 是 站 在 包 博 廣 攝 的 立 場, 含 盡 所 有 一 切, 且 細 微 的 分 類 歸 納 而 形 成 的 思 想 體 系 簡 言 之, 就 是 凸 顯 法 門 平 等, 無 有 高 下 的 觀 念 最 後 一 小 節 要 來 瞭 解 天 台 與 華 嚴, 各 自 將 其 判 教 思 想 理 路, 置 於 圓 教 地 位 上 的 特 色 第 四 節 天 台 圓 教 與 華 嚴 圓 教 天 台 智 顗 大 師 獨 自 創 出 五 時 八 教 說, 並 以 法 華 經 為 諸 經 中 的 最 究 竟 法 ; 而 華 嚴 三 祖 法 藏 對 釋 迦 佛 陀 一 代 時 教, 提 出 五 教 十 宗 說, 將 華 嚴 經 置 於 教 義 中 最 圓 滿 最 尊 貴 的 地 位 80 圖 表 資 料 參 閱 李 世 傑 : 華 嚴 哲 學 要 義 ( 臺 北 : 佛 教 出 版 社,1985 年 8 月 ), 頁 60~67; 劉 貴 傑 : 華 嚴 宗 入 門 ( 臺 北 : 東 大 出 版 社,2002 年 5 月 ), 頁 68; 韋 政 通 : 中 國 思 想 史 下 冊 ( 臺 北 : 水 牛 出 版 社,2004 年 9 月 ), 頁

33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一 天 台 華 嚴 圓 教 特 色 天 台 宗 的 圓 教 特 色 是 以 三 教 相 五 時 八 教, 突 出 開 權 顯 實 會 三 歸 一 發 迹 顯 本 的 理 論 ; 華 嚴 宗 的 圓 教 特 色 是 以 五 教 十 宗 來 彰 顯 稱 法 本 教 稱 性 極 談 的 重 重 法 界 緣 起 論 ( 一 ) 天 台 圓 教 天 台 宗 自 稱 為 定 慧 雙 修, 約 在 智 顗 以 前, 慧 文 慧 思 以 禪 法 著 稱, 至 智 顗 而 義 學 亦 勝 天 台 宗 實 因 智 顗 住 天 台 山 得 名, 智 顗 破 斥 南 北, 禪 義 均 弘 81 除 定 慧 雙 修 止 觀 法 門 的 思 想 特 徵 外, 判 教 體 系 三 教 相 五 時 八 教, 也 是 天 台 宗 的 重 要 教 學 之 一, 同 時 也 是 圓 教 形 成 的 特 色 三 教 相 的 說 法, 據 智 顗 法 華 玄 義 第 五 釋 教 相 章 所 述 : 所 謂 南 三 北 七, 南 北 地 通 用 三 種 教 相, 一 頓 二 漸 三 不 定 82 所 謂 南 三 北 七, 兩 地 十 家 判 教 思 想 互 有 出 入, 唯 其 共 同 點 是 通 用 三 種 教 相, 即 頓 漸 不 定 有 此 理 解, 智 顗 的 三 種 教 相 主 張, 有 可 能 與 此 有 關 聯 法 華 玄 義 云 : 教 相 為 三 : 一 根 性 融 不 融 相 ; 二 化 導 始 終 不 始 終 相 ; 三 師 弟 遠 近 不 遠 近 相 83 在 智 顗 看 來, 法 華 經 之 外 的 各 種 經 典 及 其 教 法, 真 實 與 方 便 相 雜, 且 聽 法 眾 生 根 性 或 利 或 鈍, 參 差 不 一, 是 為 不 融 ; 它 們 大 多 應 時 隨 機 益 物, 故 並 非 真 實 圓 滿, 是 為 不 始 終 ; 釋 迦 於 今 世 成 佛 時, 實 智 始 備, 將 施 權 智, 其 弟 子 未 得 實 智, 也 不 可 施 權 智, 是 為 不 遠 近 而 法 華 經 唯 說 一 乘 真 實 教 法, 且 聽 法 眾 生 根 基 無 利 鈍 之 分, 純 熟 一 味, 是 為 融 ; 法 華 經 引 權 歸 實, 巧 作 頓 漸 不 定 等 教 相 度 脫 眾 生, 能 盡 如 來 之 真 義, 是 為 始 終 ; 釋 迦 於 過 去 久 遠 之 世 早 已 成 佛, 已 滿 權 實 二 智, 其 弟 子 也 已 於 過 去 世 入 實 智, 並 行 權 智, 故 在 釋 迦 於 今 世 成 佛 之 前, 師 與 弟 子 已 權 實 長 遠, 是 為 遠 近 84 此 教 相 重 點 : 由 權 教 的 方 便 說 法 與 實 教 的 究 竟 最 高 真 理 兩 面 的 剖 析, 開 權 顯 實, 突 出 諸 法 究 竟 實 相 的 理 論, 生 生 世 世 培 養 成 熟 的 善 根 福 德, 導 入 法 華 的 真 義, 契 入 融 始 終 遠 近 的 旨 趣 這 三 種 教 相 的 特 色, 展 現 出 法 華 經 優 於 其 他 經 論 之 處 五 時 的 說 法, 是 指 釋 迦 佛 陀 將 一 生 教 學 活 動 劃 分 為 五 個 時 期, 觀 察 眾 生 的 程 度 與 理 解 力, 由 淺 入 深 授 予 適 當 的 教 學 內 容, 逐 步 提 升 性 靈 視 野 天 台 四 81 湯 用 彤 : 隋 唐 及 五 代 佛 教 史 (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1997 年 4 月 ), 頁 154 及 妙 法 蓮 華 經 玄 義 ( 簡 稱 法 華 玄 義 ), 大 正 藏 冊 33, 頁 801 上 同 註 82, 頁 683 中 同 註 5, 頁

333 第 八 章 華 嚴 判 教 教 儀 云 : 天 台 智 者 大 師, 以 五 時 八 教, 判 釋 東 流 一 代 聖 教 言 五 時 者, 一 華 嚴 時, 說 華 嚴 經 ; 二 鹿 苑 時, 說 四 阿 含 ; 三 方 等 時, 說 維 摩 思 益 楞 伽 楞 嚴 三 昧 金 光 明 勝 鬘 等 經 ; 四 般 若 時, 說 摩 訶 般 若 光 讚 般 若 金 剛 般 若 大 品 般 若 等 諸 般 若 經 ; 五 法 華 涅 槃 時, 說 法 華 涅 槃 等 經, 是 為 五 時, 亦 名 五 味 言 八 教 者, 頓 漸 祕 密 不 定 ; 藏 通 別 圓, 是 名 八 教 頓 等 四 教 是 化 儀 ; 藏 等 四 教 名 化 法 85 五 時 者, 第 一 華 嚴 時, 謂 釋 迦 初 成 正 覺, 於 最 初 三 七 日, 向 大 乘 菩 薩 眾 及 天 人 等 說 法, 說 自 證 的 境 界, 即 華 嚴 經 第 二 鹿 苑 時, 釋 迦 認 為 自 己 所 談 的 法, 僅 宜 利 根 眾 生, 因 此 便 花 十 二 年 時 間, 於 鹿 野 苑 說 四 阿 含 等 經, 其 意 在 誘 導 小 機 鈍 根, 所 說 的 即 是 小 乘 法 第 三 方 等 時, 其 後 八 年 釋 迦 說 維 摩 楞 嚴 勝 鬘 等 經, 即 復 說 大 乘 法, 令 人 由 小 乘 轉 入 大 乘 第 四 般 若 時, 二 十 二 年 說 般 若 經 及 諸 部 般 若, 乃 進 入 大 乘 的 深 法 第 五 法 華 涅 槃 時, 最 後 八 年 說 法 華 經, 乃 暢 明 大 乘 意 旨, 天 台 宗 既 宗 此 經, 因 此 亦 認 為 這 是 釋 尊 所 說 的 最 深 法 86 就 上 所 論 :( 一 ) 華 嚴 經 是 釋 迦 佛 陀 於 海 印 三 昧 中 內 證 的 境 界, 非 下 凡 眾 生 容 易 契 入 的 境 域, 宣 法 的 對 象 要 是 利 根 者, 故 受 到 了 限 制 ( 二 ) 高 深 玄 妙 的 義 理 非 人 人 能 接 受 領 悟, 因 此 宣 講 的 內 容 改 為 淺 顯 易 懂 的 四 阿 含 經, 以 適 應 鈍 根 者 再 由 淺 顯 的 理 論 深 入 大 乘 境 界, 最 後 著 重 在 闡 揚 主 客 能 所 皆 空 的 義 理 上 ( 三 ) 天 台 宗 獨 尊 法 華 經, 故 認 為 此 經 為 佛 教 最 尊 貴 最 奧 妙 的 思 想, 它 契 合 眾 生 利 鈍 根 性, 令 眾 生 看 淡 俗 情, 徹 悟 輪 迴 生 死, 追 求 真 理 性 空, 以 達 涅 槃 的 境 界 上 述 五 時 說, 乃 指 教 學 的 過 程 與 階 段, 與 五 時 相 配 的 是 八 教 ; 八 教 分 為 化 儀 四 教 與 化 法 四 教 首 先, 化 儀 四 教, 為 頓 漸 祕 密 不 定, 指 釋 迦 佛 陀 教 學 的 方 式 天 台 四 教 儀 云 : 頓 教 者, 即 華 嚴 經 也, 謂 初 發 心 時, 便 成 正 覺, 為 圓 機 說 圓 教 漸 教 者, 說 四 諦 十 二 因 緣 事 六 度 等 教, 破 見 思 煩 惱 祕 密 教 者, 如 來 三 輪 不 思 議 故, 或 為 此 人 說 頓, 或 為 彼 人 說 漸, 彼 此 互 不 85 天 台 四 教 儀, 大 正 藏 冊 46, 頁 774 下 86 談 錫 永 : 佛 家 宗 派 ( 北 京 : 華 夏 出 版 社,2008 年 6 月 ), 頁 54~55 323

33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相 知, 能 令 得 益, 故 言 祕 密 教 不 定 教 者, 佛 以 一 音 演 說 法, 眾 生 隨 類 各 得 解, 此 則 如 來 不 思 議 力, 能 令 眾 生 於 漸 說 中 得 頓 益, 於 頓 說 中 得 漸 益, 如 是 得 益 不 同, 故 言 不 定 教 也 87 釋 迦 佛 陀 教 學 的 四 種 方 式 為 :( 一 ) 頓 教, 觀 照 己 心, 當 下 真 心 本 性 現 前, 即 悟 真 理, 這 是 對 高 度 智 慧 的 利 根 者 所 說 的 方 式 ( 二 ) 漸 教, 恰 巧 與 頓 教 相 對 採 取 循 序 漸 進 的 方 式, 使 受 教 者 經 過 薰 陶, 瞭 解 苦 集 滅 道 十 二 因 緣 六 度 的 道 理, 步 步 邁 向 光 明 坦 途 的 過 程 ( 三 ) 秘 密 教, 是 運 用 妙 有 神 通 在 不 知 不 覺 中, 給 予 頓 或 給 予 漸 的 觀 機 施 教 法, 彼 此 不 相 知, 但 皆 能 獲 得 助 益 ( 四 ) 不 定 教, 眾 生 頓 漸 能 力 有 別, 如 來 以 不 思 議 神 力, 助 眾 生 在 漸 中 生 頓 益, 頓 中 生 漸 益 其 次, 化 法 四 教, 為 藏 通 別 圓, 指 釋 迦 佛 陀 教 學 的 內 容 在 四 教 義 一 書 中 提 到 : 藏 教 者, 此 教 明 因 緣 生 滅, 四 聖 諦 理 正 教 小 乘, 傍 化 菩 薩 但 有 小 乘 得 道, 未 有 大 乘 之 益, 故 以 小 乘 為 正 也 通 教 者, 此 教 明 因 緣 即 空, 無 生 四 真 諦 理, 共 名 但 得 二 乘 近 邊, 不 得 遠 邊, 若 立 通 名, 近 遠 俱 便, 言 遠 便 者, 通 別 通 圓 也 別 教 者, 此 教 正 明 因 緣 假 名, 無 量 四 聖 諦 理, 兼 欲 簡 非 圓 教, 別 雖 異 通, 猶 是 未 圓 之 名 也 圓 教 者, 此 教 明 不 思 議 因 緣, 二 諦 中 道, 事 理 具 足, 不 偏 不 別, 但 化 最 上 利 根 之 人, 故 名 圓 教 也 所 言 圓 者 有 八 : 一 教 圓 二 理 圓 三 智 圓 四 斷 圓 五 行 圓 六 位 圓 七 因 圓 八 果 圓 88 釋 迦 佛 陀 教 學 的 四 種 內 容 :( 一 ) 藏 教 者, 以 小 乘 義 理 為 主, 依 據 經 律 論 進 行 文 句 上 的 解 釋 和 發 揮, 重 點 在 使 鈍 根 眾 生, 深 解 因 緣 生 滅, 四 聖 諦 理, 斷 離 一 切 無 明 煩 惱, 是 一 種 淺 近 的 教 法 ( 二 ) 通 教 者, 是 大 乘 的 初 門, 根 據 眾 生 的 根 器 理 解 程 度, 宣 講 淺 近 的 道 理, 令 其 融 會 貫 通 藏 教 所 言 內 容 ; 或 宣 講 深 奧 的 教 義, 通 達 別 圓 二 教 此 通 是 小 乘 過 渡 到 大 乘 的 階 段, 重 點 在 說 明 : 因 緣 即 空, 一 切 皆 無 自 性, 了 不 可 得 ( 三 ) 別 教 者, 別 於 先 前 所 修 的 藏 通 二 教 教 學 的 對 象 非 聲 聞 緣 覺, 已 提 升 至 菩 薩 階 位, 但 未 趣 入 佛 位 ( 四 ) 圓 教 者, 圓 融 圓 滿 無 缺 專 指 利 根 之 大 乘 者, 進 入 到 妙 有 變 化, 自 在 自 如, 圓 修 圓 證, 圓 超 生 87 同 註 85, 頁 774 下 ~775 中 88 四 教 義, 大 正 藏 冊 46, 頁 721 中 ~722 中 324

335 第 八 章 華 嚴 判 教 死, 圓 契 佛 位 的 境 地 89 天 台 宗 運 用 三 教 相 的 權 實 觀 點, 更 清 楚 來 說 是 適 宜 一 時 的 教 法 與 究 竟 不 變 的 教 法 ; 五 時 的 教 學 徑 路, 有 華 嚴 鹿 苑 方 等 般 若 法 華 涅 槃 等, 以 及 八 教 的 化 儀 四 教 和 化 法 四 教 等 教 學 方 式 與 內 容, 建 構 出 一 套 教 學 藍 圖, 幫 助 一 切 眾 生 朝 生 命 精 神 修 養 前 進, 脫 離 凡 夫 地 轉 變 成 小 菩 薩, 再 由 小 菩 薩 轉 變 成 大 菩 薩, 最 終 脫 胎 換 骨 成 為 無 所 不 知 的 佛, 這 種 教 學 是 有 程 序 有 步 驟 的 若 能 如 此, 便 能 超 昇 精 神 領 域, 實 現 圓 教 的 價 值 理 想, 這 就 是 天 台 家 所 稱 的 涅 槃 境 界, 也 是 本 宗 圓 教 特 色 優 於 他 教 的 原 因 ( 二 ) 華 嚴 圓 教 華 嚴 判 教 的 深 義 理 趣 與 發 揮, 是 到 法 藏 建 立 完 整 一 乘 教 義 的 思 想 學 說, 才 算 達 到 登 峰 造 極 之 作, 更 是 將 華 嚴 判 教 推 向 更 圓 融 無 礙, 平 等 包 容 的 殊 勝 境 界, 形 成 一 個 既 廣 且 深 的 思 想 網 絡 法 藏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云 : 此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開 為 二 門 : 一 別 教 ; 二 同 教 一 性 海 果 分, 是 不 可 說 義, 則 十 佛 自 境 界 也 故 地 論 云 : 因 分 可 說, 果 分 不 可 說 者 是 也 二 緣 起 因 分, 則 普 賢 境 界 也 90 海 印 一 乘 別 教 門 顯 真 如 本 心 所 證 之 大 義 海, 但 它 又 分 作 不 可 說 的 諸 佛 自 證 之 境 界, 即 性 海 果 分, 和 可 向 大 機 菩 薩 開 演 的 緣 起 因 分 91 也 就 是 說, 諸 佛 親 證 的 境 界 是 重 重 無 盡, 廣 奧 難 解, 無 法 言 說, 也 不 可 言 說, 乃 佛 與 佛 能 相 應 相 感 的 境 界, 這 是 對 於 利 根 覺 者 而 立 說 但 是 佛 為 教 化 眾 生, 恆 順 眾 生 對 教 義 淺 深 的 接 受 程 度, 於 是 在 幻 相 虛 假 且 無 言 中, 示 現 種 種 現, 說 出 種 種 語 言, 啟 發 眾 生 的 覺 性 所 以 佛 才 會 對 普 賢 等, 開 演 華 嚴 無 盡 緣 起 義, 這 就 是 普 賢 境 界, 是 愚 鈍 眾 生 契 入 性 海 佛 果 的 途 徑 換 句 話 說, 對 利 根 覺 者 說 無 盡 緣 起 義, 是 名 別 教 一 乘 ; 對 愚 鈍 的 中 下 根 性 者, 說 三 乘 一 乘, 引 領 進 入 一 乘 圓 教, 這 稱 為 同 教 一 乘 對 於 別 教 與 同 教 一 乘, 法 藏 以 火 宅 喻 中 三 車 的 內 容, 提 出 其 見 解 : 別 教 一 乘, 別 於 三 乘, 如 法 華 中, 宅 內 所 指, 門 外 三 車, 誘 引 諸 子, 令 得 出 者, 是 三 乘 教 也 ; 界 外 露 地, 所 授 牛 車, 是 一 乘 教 也 89 化 法 四 教 的 內 容 詮 釋, 參 閱 嚴 北 溟 : 中 國 佛 教 哲 學 簡 史 ( 臺 北 : 木 鐸 出 版 社,1988 年 9 月 ), 頁 同 註 19, 頁 477 上 91 郭 朝 順 : 智 者 與 法 藏 教 相 判 釋 略 論 ( 下 ) 鵝 湖 月 刊 第 17 卷 第 2 期 (1991 年 6 月 ), 頁

33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如 露 地 牛 車, 自 有 教 義, 謂 十 十 無 盡, 主 伴 具 足, 如 華 嚴 說, 此 當 別 教 一 乘 以 臨 門 三 車, 為 開 方 便 教 界 外 別 授, 大 白 牛 車, 方 為 示 真 實 義, 此 當 同 教 一 乘, 如 法 華 經 說 92 在 法 藏 看 來, 華 嚴 經 唯 說 一 乘, 其 義 理 境 界 迥 異 眾 經, 故 為 別 教 一 乘 他 認 為 法 華 經 著 名 的 火 宅 喻 中, 羊 鹿 牛 三 車, 就 是 譬 喻 聲 聞 緣 覺 菩 薩 三 乘 教 法 的, 實 際 上 就 是 指 華 嚴 經 以 外 的 眾 多 經 典 ; 而 誘 引 諸 子 令 得 出 宅 的 大 白 牛 車, 自 然 是 譬 喻 一 佛 乘 的, 而 且 是 專 門 用 來 譬 喻 華 嚴 經 的 93 這 個 譬 喻 能 更 清 楚 瞭 解 一 乘 與 三 乘, 別 教 與 同 教 間 的 差 異 法 藏 推 華 嚴 經 為 究 極 圓 教, 優 於 法 華 經 的 同 教 一 乘 的 理 由 :( 一 ) 宇 宙 萬 法 是 一 體, 印 證 事 事 無 礙 的 境 界 ; 又 華 嚴 經 以 十 代 表 無 窮 無 盡 的 意 思 ( 二 ) 真 如 與 生 滅 是 無 礙 不 二, 是 染 淨 不 二, 是 真 妄 不 二, 由 此 闡 明 緣 起 一 心, 平 等 融 會 ( 三 ) 心 與 法 界 是 無 二 無 別, 相 依 相 存, 一 微 塵 中 含 無 量, 無 量 入 一 塵 中 ( 四 ) 自 證 的 心 境 是 無 須 藉 正 聞 熏 習, 能 自 覺 覺 他 覺 行 圓 滿 以 上 所 論 華 嚴 經 的 殊 勝 之 處, 別 於 法 華 經 的 會 三 歸 一 的 理 論 另 外 法 藏 又 對 釋 迦 佛 陀 一 代 教 法 提 出 本 末 二 教 之 說 : 教 起 前 後 者, 於 中 有 二, 初 明 稱 法 本 教 ; 二 明 逐 機 末 教 94 本 就 是 稱 法 本 教, 契 合 自 性 的 教 理, 是 一 切 眾 生 共 同 的 根 源, 專 指 華 嚴 別 教 一 乘 ; 末 就 是 逐 機 末 教, 乃 是 佛 因 應 眾 生 根 器 所 施 設 的 修 行 法 門, 泛 指 其 他 一 切 經 論 而 言 法 藏 云 : 初 者 謂 別 教 一 乘, 即 佛 初 成 道 第 二 七 日, 在 菩 提 樹 下, 猶 如 日 出, 先 照 高 山, 於 海 印 定 中, 同 時 演 說, 十 十 法 門 主 伴 具 足, 圓 通 自 在 該 於 九 世 十 世, 盡 因 陀 羅 微 細 境 界 即 於 此 時, 一 切 因 果 理 事 等, 一 切 前 後 法 門, 乃 至 末 代 流 通 舍 利 見 聞 等 事, 並 同 時 顯 現 95 本 末 二 教 是 依 釋 迦 佛 陀 說 法 的 時 處 所 作 的 判 教 96 時 異 即 佛 說 經 的 時 間 不 同, 華 嚴 經 是 佛 成 道 後 最 先 講 說 的 經 典, 如 日 初 出, 先 照 高 山, 氣 象 壯 麗, 美 不 勝 收, 因 而 這 部 經 典 就 具 有 佛 之 本 懷 的 意 義 處 異, 華 嚴 經 為 佛 於 蓮 花 藏 世 界 海 中 眾 寶 莊 嚴 菩 提 樹 下 講 說 的 經 典, 此 一 處 包 含 一 同 註 19, 頁 477 上 及 480 上 同 註 15, 頁 42 同 註 19, 頁 482 中 同 註 19, 頁 482 中 同 註 91, 頁

337 第 八 章 華 嚴 判 教 切 處, 而 其 他 經 典 的 說 法 之 處 都 是 在 非 常 簡 陋 的 地 方 97 佛 陀 成 道 後 講 華 嚴 經 的 時 間 是 在 太 陽 照 射 下 的 高 山 頂 端, 地 點 是 在 蓮 花 藏 世 界 海, 莊 嚴 菩 提 樹 下, 為 殊 勝 優 美 的 境 界, 乃 直 顯 所 證 一 真 法 界, 為 因 賅 果 滿, 果 徹 因 緣, 理 事 交 融, 最 究 竟 的 真 理, 是 至 高 無 上 的 根 本 法 輪 這 一 真 法 界 就 是 性 海 圓 融, 無 盡 緣 起, 一 即 一 切, 一 切 即 一, 主 伴 融 融 的 一 心, 也 就 是 別 教 一 乘 之 心 又 云 : 即 於 此 時, 一 切 因 果 理 事 等, 一 切 前 後 法 門, 乃 至 末 代 流 通 舍 利 見 聞 等 事, 並 同 時 顯 現 98 其 顯 現, 非 如 因 中 修 行 之 次 第 現, 乃 是 一 時 頓 現, 而 且 是 於 一 塵 一 念 一 毛 孔 中 圓 融 無 礙 地 現, 帝 網 重 重 地 現, 此 顯 現 是 法 界 緣 起, 此 法 界 緣 起, 可 說 是 起 而 無 起, 緣 而 非 緣, 乃 是 炳 然 齊 頭 同 時 顯 現 99 這 是 稱 性 極 談, 稱 法 本 教 的 圓 滿 真 實 說, 同 時 也 是 平 等 普 照, 無 所 分 別 的 甚 深 法 門 二 天 台 華 嚴 圓 教 比 較 法 藏 以 五 教 判 釋 佛 教 的 經 典, 以 十 宗 判 釋 佛 教 的 流 派, 同 時 又 運 用 一 乘 與 三 乘 的 分 乘 方 法, 輔 以 同 教 與 別 教 以 及 本 教 與 末 教 的 區 分, 將 華 嚴 經 推 崇 為 別 教 一 乘 圓 教, 尤 其 是 巧 妙 運 用 當 時 佛 教 界 普 遍 尊 奉 的 法 華 經 的 開 權 顯 實 會 三 歸 一 發 迹 顯 本 理 論, 證 成 華 嚴 經 就 是 法 華 經 所 開 顯 的 真 實 所 會 歸 的 一 乘 和 所 發 露 的 根 本, 從 而 將 一 切 佛 教 經 典 都 置 於 華 嚴 經 的 統 帥 之 下, 從 而 在 天 台 宗 的 五 時 八 教 之 外, 又 建 立 起 華 嚴 宗 五 教 十 宗 的 判 教 理 論 體 系 100 澄 觀 在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隨 疏 演 義 鈔 中 云 : 是 故 以 化 儀 取 法, 華 嚴 之 圓, 是 頓 中 之 圓 法 華 之 圓, 是 漸 中 之 圓 漸 頓 之 儀, 二 經 則 異 圓 教 化 法, 二 經 不 疏 101 若 就 化 儀 的 角 度 來 看, 華 嚴 圓 教 是 頓 中 之 圓 ; 法 華 圓 教 是 漸 中 之 圓, 二 者 實 有 差 別 若 以 化 法 的 觀 點 而 論, 二 經 並 無 殊 異 李 通 玄 在 新 華 嚴 經 論 為 天 台 與 華 嚴 圓 教 做 了 說 明 : 同 註 15, 頁 45 同 註 19, 頁 482 中 同 註 6, 頁 同 註 15, 頁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隨 疏 演 義 鈔, 大 正 藏 冊 36, 頁 50 上 327

33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此 經 引 彼 三 乘 之 人, 歸 一 乘 實 教 故 引 眾 流 而 歸 大 海, 攝 三 乘 而 還 一 源 藏 法 師 等 前 諸 大 德, 會 為 共 教 一 乘, 為 三 乘 同 聞 法 故 華 嚴 經 為 別 教 一 乘, 為 不 與 三 乘 同 聞 故 102 一 乘 教 的 本 義 並 不 是 想 要 將 全 體 事 物 都 安 置 在 同 一 的 目 的 之 下, 其 真 義 必 須 讓 眾 生 根 機 與 萬 物 各 自 尋 求, 不 僅 安 立 各 自 的 位 置, 貫 徹 彼 此 的 本 分, 而 且 還 能 在 複 雜 萬 端, 相 互 牽 纏 的 脈 落 當 中, 不 僅 不 會 相 互 排 斥, 彼 此 且 能 互 相 映 襯, 體 認 其 無 礙 自 在 的 存 在 模 式 故 法 華 攝 於 餘 經, 歸 華 嚴 矣 是 則 法 華 亦 指 華 嚴 為 根 本 103 又 云 : 涅 槃 經, 是 三 乘 中 捨 權 就 實, 相 盡 見 性 之 門 法 華 經, 即 是 捨 權 就 實, 法 界 緣 起, 理 事 性 相 之 門 華 嚴 經 教 門, 無 始 無 終, 是 佛 實 報 果 德, 性 相 圓 周 若 求 其 頭 尾 長 短, 始 終 路 絕, 該 括 諸 教 諸 行, 世 間 境 界, 一 切 行 解, 依 本 總 作, 一 時 一 際 法 門, 本 如 是 故 該 彼 三 世 諸 時, 為 一 際 一 剎 那 時 故, 猶 如 眾 流, 皆 歸 海 故, 出 此 法 外, 別 生 情 量, 總 是 權 門, 非 究 竟 說 104 涅 槃 經 法 華 經 同 以 捨 權 就 實 為 發 點, 前 者 置 於 相 泯 性 顯 上 ; 後 者 乃 就 緣 生 而 起, 理 事 性 相 一 如 ; 華 嚴 經 以 無 始 無 終 的 立 場, 解 行 世 出 世 間 一 切 法 門, 剎 那 生 滅 同 時 俱 泯, 匯 歸 於 法 界 海 中 華 嚴 與 天 台 的 的 判 教 立 場, 不 外 乎 是 回 歸 自 己 本 來 的 面 目, 而 巧 妙 施 設 的 修 行 教 法 然 其 不 同 的 地 方 在 於 天 台 家 以 捨 權 就 實, 由 權 證 實 的 觀 點, 帶 領 鈍 根 愚 昧 的 眾 生, 踏 實 修 行, 從 黑 暗 痛 苦 的 世 界, 走 向 幸 福 解 脫 的 世 界, 進 入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的 核 心 ; 華 嚴 家 是 從 無 始 無 終 實 報 果 德 一 律 平 等 的 角 度, 強 調 人 人 的 本 體 真 心 是 純 淨 純 善, 將 圓 教 置 於 形 上 的 立 場, 會 有 差 別 諸 相 現 前, 乃 是 妄 心 的 起 動, 捨 妄 現 真, 明 示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的 核 心 精 神 102 新 華 嚴 經 論, 大 正 藏 冊 36, 頁 725 上 103 荒 木 見 悟 : 佛 教 與 儒 教 ( 臺 北 : 聯 經 出 版 社,2008 年 3 月 ), 頁 23~ 同 註 102, 頁 736 下 ~737 上 328

339 第 九 章 結 論 第 九 章 結 論 凡 情 眾 生 修 持 的 最 終 目 的, 是 為 了 達 到 最 高 最 理 想 最 圓 滿 的 境 界, 也 就 是 進 入 平 等 一 無, 光 明 慈 悲, 般 若 真 智 的 佛 國 世 界 一 真 法 界 然 而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的 思 想 旨 趣, 是 從 理 與 事, 體 與 用, 佛 與 生 的 形 而 上 與 形 而 下 的 關 係, 消 弭 高 下 不 平 等 的 現 象, 探 討 宇 宙 一 體, 廣 大 圓 融 的 道 理 ; 又 此 華 嚴 思 惟 對 中 國 佛 教 有 其 貢 獻 及 價 值, 且 對 宋 代 理 學 亦 產 生 某 一 程 度 的 啟 發 與 影 響 第 一 節 全 文 回 顧 本 論 文 共 有 九 章, 此 節 試 圖 將 每 一 章 節 的 內 容, 要 點 整 理 與 歸 納, 更 簡 潔 有 系 統 的 回 顧 整 體 義 理 學 說 發 展 脈 落 第 一 章 論 述 論 文 研 究 的 動 機 與 目 的, 範 圍 與 方 法, 將 重 點 放 在 前 人 研 究 成 果 上, 此 小 節 整 理 四 個 主 題 : 一 就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為 研 究 論 題 ; 二 就 圓 教 思 想 為 研 究 論 題 ; 三 就 華 嚴 中 普 賢 或 文 殊 為 研 究 論 題 ; 四 就 華 嚴 法 界 緣 起 觀 為 研 究 論 題, 說 明 以 一 真 法 界 為 題 的 理 由 ( 動 機 目 的 ), 確 立 研 究 的 精 神 與 方 向 第 二 章 論 述 的 方 向 在 瞭 解 佛 教 以 外 來 文 化 的 身 份, 在 中 國 取 得 接 受 與 融 入, 如 魏 晉 時 期 是 玄 學 與 般 若 學 結 合 的 思 想 為 主 流, 以 玄 釋 佛 的 方 法 在 中 國 傳 播 著 ; 南 北 朝 時 期 因 般 若 思 想 的 盛 行, 所 談 的 義 理 學 說 是 空 性 法 性 本 淨, 於 是 由 佛 教 的 唯 心 主 義 立 場, 總 結 了 魏 晉 玄 佛 思 想 ; 隋 唐 時 期 是 中 國 佛 教 最 興 盛 壯 大 的 階 段, 此 時 期 的 佛 教 思 想 完 全 融 匯 在 中 國 傳 統 文 化 之 中, 尤 其 是 華 嚴 的 一 真 法 界 所 展 現 出 來 的 就 是 法 性 本 淨 純 善 無 惡 的 境 界 又 天 台 華 嚴 與 禪 宗 皆 強 調 心 佛 與 眾 生 三 無 差 別, 人 人 本 具 成 佛 的 因 子, 只 是 切 入 的 觀 點, 站 的 角 度 不 一 : 天 台 講 互 具, 華 嚴 講 相 即, 禪 宗 講 頓 悟, 但 都 認 為 法 性 佛 性 真 心 是 遍 及 一 切, 永 不 息 滅 的 第 三 章 首 先 就 經 題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七 字, 各 涵 括 的 義 理 做 一 介 紹, 瞭 解 每 一 字 各 有 無 量 義, 展 現 博 大 精 深 重 重 無 盡 的 法 界 概 念 其 次 認 識 華 嚴 經 在 中 國 翻 譯 的 情 況, 有 六 十 華 嚴 八 十 華 嚴 四 十 華 嚴 及 其 組 織 架 構 最 後, 從 華 嚴 五 祖 的 生 平 與 思 想, 瞭 解 其 對 華 嚴 義 理 的 詮 釋, 歸 納 出 一 真 法 界 主 伴 圓 融 相 即 相 入 互 涉 互 融 平 等 清 淨 的 法 界 脈 絡 如 初 祖 杜 順 的 五 教 止 觀, 小 始 終 頓 圓 為 後 來 法 藏 五 教 判 教 的 基 礎 二 祖 智 儼 締 華 嚴 一 乘 十 玄 門 是 解 釋 十 玄 緣 起 的 名 目 與 無 盡, 又 從 十 地 品 中 瞭 解 六 相 圓 融 的 義 理, 深 得 華 嚴 一 乘 圓 教 思 想, 這 是 華 嚴 思 想 的 精 神 核 心 三 祖 法 藏 的 五 329

34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教 十 宗 乃 判 釋 華 嚴 處 於 所 有 宗 派 中 的 最 高 峰, 並 承 繼 二 祖 六 相 十 玄 加 以 發 揮 至 四 祖 澄 觀 五 祖 宗 密 其 思 想 已 發 生 轉 變, 因 為 所 處 的 時 代 正 好 禪 宗 興 起, 故 受 禪 學 影 響 至 深 第 四 章 說 明 法 界 形 成 的 因 由, 同 時 法 界 即 一 真 法 界, 一 真 法 界 即 法 界, 由 此 透 顯 現 象 界 與 本 體 界, 真 與 妄 是 一 非 二 的 概 念 其 次 瞭 解 華 嚴 宗 的 思 想 雖 由 法 藏 創 立 發 揚, 但 中 心 學 說 法 界 緣 起 觀, 卻 是 受 到 法 相 唯 識 宗 阿 賴 耶 緣 起 觀 與 大 乘 起 信 論 真 如 緣 起 觀 的 影 響, 從 中 擷 取 精 華, 進 一 步 發 展 出 自 宗 法 界 緣 起 觀 的 一 套 完 整 極 致 的 法 界 組 織 核 心 第 五 章 論 述 法 界 緣 起 的 主 要 內 容 為 四 法 界 十 玄 緣 起 六 相 圓 融 第 一 四 法 界 是 華 嚴 宗 對 法 界 所 作 的 四 種 分 類, 也 可 說 是 法 界 緣 起 觀 的 總 結, 藉 由 事 物 的 主 體 與 事 物 的 現 象, 事 物 與 事 物 間 圓 融 交 參, 打 破 分 歧 矛 盾, 形 成 重 重 無 盡 的 法 界 架 構 第 二 十 玄 緣 起 是 華 嚴 宗 法 界 緣 起 觀 對 一 切 事 物 的 性 質 作 一 表 述, 而 開 出 的 十 種 緣 起 門 第 三 六 相 圓 融 是 藉 總 相 別 相 同 相 異 相 成 相 壞 相, 兩 兩 成 對, 三 組 範 疇, 對 一 切 事 物 的 相 狀 作 一 表 達 華 嚴 宗 就 是 運 用 以 上 義 理 有 系 統 而 全 面 地 闡 發 法 界 緣 起 觀 第 六 章 闡 述 一 真 法 界 乃 是 佛 初 成 道, 第 二 七 日, 在 菩 提 樹 下, 證 得 圓 滿 的 海 印 三 昧 境 界, 此 中 說 明 理 事 體 用 因 果 真 妄 一 多, 一 切 法 門 同 時 俱 顯 俱 存, 無 有 前 後 優 劣 的 說 法, 用 意 在 彰 顯 卷 舒 自 在, 一 相 一 如 的 道 理, 進 而 演 說 圓 通 無 礙, 主 伴 具 足, 一 攝 一 切, 一 切 即 一 的 一 真 法 界 之 妙 境, 故 言 整 體 法 界 是 一 性, 即 清 淨 平 等 圓 融 第 七 章 敘 述 的 內 容 是 華 嚴 毗 盧 遮 那 境 界 中 兩 位 上 首 人 物 文 殊 的 無 量 妙 智 慧 與 普 賢 的 行 願 之 圓 通, 以 及 修 道 體 證 者 善 財 此 章 的 義 理 偏 重 在 教 導 印 證 般 若 智 的 修 學 上, 藉 由 善 財 的 實 際 參 訪 善 知 識, 進 入 到 行 願 的 圓 通 境 界, 這 事 實 上 也 是 告 訴 法 界 中 每 一 位 眾 生, 必 須 心 甘 情 願 接 受 生 活 中 人 事 的 磨 練 與 啟 發, 以 印 證 無 上 真 理, 圓 成 般 若 波 羅 蜜 同 時 也 講 述 華 嚴 倡 言 淨 土 念 佛 法 門, 雖 言 極 樂 世 界 距 離 娑 婆 世 界 有 十 萬 億 佛 土, 不 過 還 是 在 華 藏 世 界 裡, 而 極 樂 世 界 就 在 華 藏 世 界 中 因 為 阿 彌 陀 佛 的 願 力 悲 切 深 重, 對 於 娑 婆 世 界 中 受 苦 受 難 的 眾 生, 只 要 發 願 求 生 淨 土, 機 緣 成 熟, 便 能 蒙 阿 彌 陀 佛 的 慈 悲 接 引 故 華 藏 世 界 在 普 賢 十 大 行 願 的 圓 滿 之 下, 終 必 導 歸 西 方 極 樂 淨 土 第 八 章 談 判 教 的 形 式 判 教 乃 判 其 佛 陀 一 代 教 義 經 典, 將 其 作 一 總 結 分 類, 給 與 一 個 有 系 統 有 組 織 且 調 和 的 作 法, 避 免 產 生 衝 突 分 歧, 便 於 修 學 掌 握 契 合 眾 生 根 器 華 嚴 判 教 的 成 立, 最 初 是 根 據 初 祖 法 順 的 五 教 止 觀, 再 接 受 二 祖 智 儼 華 嚴 孔 目 章 裡 所 列 五 乘 之 觀 說, 確 立 華 嚴 的 判 教 名 目, 而 法 藏 五 教 十 宗 的 內 涵 是 吸 收 天 台 宗 五 時 八 教, 以 及 法 相 唯 識 宗 三 教 八 宗 330

341 第 九 章 結 論 判 教 的 思 想 而 成 立 的 又 天 台 與 華 嚴 判 教 的 立 足 點 在 於 : 天 台 以 三 教 相 與 五 時 八 教, 突 出 開 權 顯 實 會 三 歸 一 與 發 迹 顯 本 的 理 論 ; 華 嚴 的 圓 教 乃 是 以 五 教 十 宗 來 彰 顯 稱 法 本 教 稱 性 極 談 的 法 界 緣 起 論 一 真 法 界 實 際 就 是 真 心 覺 心 清 淨 心 平 等 心 圓 融 心 的 表 現, 無 論 形 上 的 本 體 或 形 下 的 現 象, 出 世 或 入 世, 理 論 或 實 踐, 全 是 這 一 心 的 作 用, 同 時 變 化 萬 遷 的 法 界 又 收 歸 於 此 一 心, 形 成 一 廣 大 圓 滿, 無 邊 無 際 的 聯 繫 網 因 此 法 界 眾 生 若 能 深 入 認 識 此 心 的 通 達 殊 勝, 必 能 將 心 的 視 野 無 限 圓 展, 法 界 的 層 次 亦 會 步 步 進 昇 第 二 節 華 嚴 的 價 值 影 響 與 評 價 華 嚴 宗 是 以 華 嚴 經 為 依 據, 思 想 淵 源 可 追 溯 至 杜 順 智 儼, 而 法 藏 是 此 宗 真 正 的 創 立 人 在 教 義 觀 點 上, 以 一 真 法 界, 也 就 是 真 如 佛 性 為 世 界 一 切 現 象 的 本 源 ; 在 判 教 方 面, 此 宗 提 出 五 教 十 宗 理 論, 說 明 自 宗 屬 於 別 教 一 乘 ; 在 修 行 方 面, 提 出 一 個 成 佛 的 參 學 過 程 與 步 驟 : 十 信 十 住 十 行 十 迴 向 十 地 等 覺 妙 覺 等 修 行 層 次, 此 過 程 是 由 低 而 高 的 階 段, 雖 有 區 別, 同 時 又 相 攝 相 入, 互 惠 互 融, 通 達 無 礙 宗 派 的 創 立 與 思 想 學 說, 有 其 時 代 性 及 考 驗 性, 因 此 就 會 突 出 宗 派 在 此 時 期 的 價 值 與 對 後 代 的 影 響, 更 會 面 臨 到 意 識 思 惟 教 理 組 織 的 轉 變 及 挑 戰, 而 被 後 起 的 宗 派 做 出 思 想 作 法 上 的 批 判 或 質 疑 一 價 值 華 嚴 宗 的 祖 師 大 德, 就 各 自 理 論 見 地 發 揮 華 嚴 經 的 思 想 精 神, 提 出 教 義 觀 門 判 教 修 行 等 一 套 理 論 系 統 華 嚴 祖 師 們 所 詮 釋 的 華 嚴 思 想, 其 價 值 為 : 其 一 華 嚴 宗 強 調 真 心 法 界 觀, 生 佛 平 等 觀, 因 果 不 二 觀 對 於 世 出 世 間 一 切 現 象 的 解 脫 關 鍵 就 在 心 的 起 動 作 用 上, 萬 法 諸 相 全 是 一 真 法 界 的 展 現 華 嚴 宗 以 華 嚴 經 為 立 宗 的 根 本, 其 思 想 主 要 吸 收 唯 識 宗 的 阿 賴 耶 緣 起 論, 大 乘 起 信 論 的 真 如 緣 起 論, 加 以 融 合, 重 新 詮 釋, 最 後 形 成 華 嚴 的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論, 以 進 入 佛 地, 了 悟 一 即 一 切, 一 切 即 一, 大 小 互 攝, 主 伴 圓 融, 真 妄 一 相 的 平 等 境 界 其 二 中 國 佛 教 各 宗 派 中, 以 華 嚴 宗 最 注 重 圓 融 無 礙 的 思 想, 它 是 站 在 一 個 總 原 則 總 綱 領 的 形 上 主 體 立 場, 也 就 是 清 淨 真 心 法 性 不 滅 的 立 場, 以 觀 論 整 體 法 界 的 變 化 差 異 分 歧 幾 點 說 明 之 : 331

34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1 ( 一 ) 由 本 體 與 現 象 來 看 圓 融 華 嚴 宗 人 所 論 法 界, 經 常 是 由 一 與 多 因 與 果 體 與 用 真 與 妄 理 與 事 性 與 相 總 與 別 等 一 對 對 的 概 念, 以 解 釋 圓 融 的 微 妙 關 係 他 們 所 持 的 理 由 是 本 體 不 離 現 象, 現 象 不 離 本 體 ; 因 即 果, 果 即 因 ; 法 界 即 一 真 法 界, 一 真 法 界 即 法 界 ; 解 脫 世 界 即 輪 迴 世 界, 輪 迴 世 界 即 解 脫 世 界 的 一 體 不 二 論 ( 二 ) 由 現 象 與 現 象 來 看 圓 融 由 現 象 與 現 象 來 看 圓 融, 就 是 華 嚴 宗 所 談 事 事 無 礙 的 觀 點 從 現 象 界 來 看, 一 切 事 物 的 存 在, 各 具 獨 立 性 差 別 性 變 化 性 衝 突 性 ; 同 時 它 們 又 以 同 一 理 體 真 心 為 根 源 為 起 點, 所 以 它 們 的 關 係 可 以 說 是 融 通 無 礙, 和 諧 運 作 華 嚴 宗 就 是 以 事 事 無 礙 圓 融 觀, 將 自 宗 推 向 佛 教 的 最 高 峰, 消 除 一 切 分 別 對 待, 倡 導 平 等 清 淨 的 理 念 ( 三 ) 由 對 立 與 統 一 來 看 圓 融 六 相 圓 融 說, 是 由 對 立 與 統 一, 分 歧 與 一 致 來 看 華 嚴 思 想 的 圓 融 第 一 對 總 相 與 別 相 是 說 明 法 界 整 體 與 個 別 的 關 係 ; 第 二 對 同 相 與 異 相 是 說 明 法 界 同 一 性 與 差 異 性 的 關 係 ; 第 三 對 成 相 與 壞 相 是 說 明 法 界 實 際 性 與 可 能 性 的 關 係 事 實 上 別 相 同 相 異 相 成 相 壞 相 全 是 由 總 相 變 化 而 來 的 ; 同 時 總 相 又 須 根 據 此 五 相 方 可 成 立 彰 顯 ( 四 ) 由 實 踐 力 行 來 看 圓 融 這 是 說 明 行 布 門 與 圓 融 門 以 善 財 五 十 三 參 修 學 為 例, 善 財 於 文 殊 處 得 到 啟 信 入 信 深 信 後, 藉 由 每 一 位 善 知 識 的 耐 心 引 導 示 範 啟 發 下, 從 凡 夫 地 向 如 來 地 成 就 過 程, 歷 經 修 行 次 第 的 升 降, 這 一 修 行 路 徑 是 完 整 的 結 構 體 系, 讓 凡 情 眾 生 知 道 趣 向 佛 地, 圓 滿 如 來 果 位 的 方 法 而 這 套 方 法 是 人 人 可 達 到 的, 只 要 抓 緊 此 宗 思 想 一 真 一 心 清 淨 平 等, 依 照 善 財 修 學 過 程 的 態 度 精 神, 必 能 同 他 一 樣, 一 生 圓 滿 如 來 果 位 1 由 本 體 與 現 象 來 看 圓 融 至 由 實 踐 力 行 來 看 圓 融 四 項 標 題, 參 考 魏 道 儒 : 中 國 華 嚴 宗 通 史 ( 臺 北 : 空 庭 書 苑,2007 年 6 月 ), 頁 266, 從 本 體 與 作 用 本 質 與 現 象 的 關 係 方 面 講 圓 融 從 統 一 體 中 對 立 面 的 不 二 和 同 一 方 面 講 圓 融 從 不 同 事 物 或 現 象 可 以 相 互 包 容 滲 透 的 方 面 講 圓 融 從 事 物 或 現 象 普 遍 聯 繫 的 方 面 講 圓 融 從 修 行 實 踐 的 方 面 講 圓 融 五 項 標 題, 再 略 作 修 正 332

343 第 九 章 結 論 二 影 響 華 嚴 宗 對 佛 教 哲 學 的 主 要 貢 獻, 是 自 覺 地 廣 泛 地 運 用 了 理 事 體 用 總 別 諸 範 疇, 相 當 精 彩 地 解 釋 個 別 與 一 般 的 關 係 問 題 其 次 對 中 國 哲 學 史 的 影 響 也 很 大, 這 在 程 朱 理 學 中 尤 為 明 顯, 其 重 要 命 題 是 理 一 分 殊 2 宋 代 理 學 的 開 山 祖 師 周 敦 頤 對 理 一 分 殊 提 出 其 雛 形 : 是 萬 為 一, 一 實 萬 分, 萬 一 各 正, 小 大 有 定 3 朱 子 語 類 言 : 太 極 只 是 一 個 理 字, 理 一 分 殊, 合 天 地 萬 物 而 言, 只 是 一 個 理, 及 在 人 則 又 各 自 有 一 個 理 4, 意 謂 理 只 是 一, 而 體 現 於 千 差 萬 別 的 事 物, 則 其 分 自 殊 5 又 言 以 明 其 理 一 分 殊 之 義, 自 理 而 言, 萬 物 同 一 本 源 ; 自 實 踐 之 事 而 言, 則 大 小 之 分, 親 疏 之 別, 實 不 能 不 有 等 差 之 殊 6 由 此 宋 代 理 學 家 將 其 概 括 為 理 一 分 殊 的 思 惟, 在 二 程 語 錄 中 有 段 發 人 省 思 的 話 : 問 : 某 嘗 讀 華 嚴 經, 第 一 真 空 絕 相 觀, 第 二 事 理 無 礙 觀, 第 三 事 事 無 礙 觀 譬 如 鏡 燈 之 類, 包 含 萬 象, 無 有 窮 盡 此 理 如 何? 曰 : 只 為 釋 氏 要 周 遮, 一 言 以 蔽 之, 不 過 曰 萬 理 歸 於 一 理 也 又 問 : 未 知 所 以 破 他 處 曰 : 亦 未 得 道 他 不 是 7 這 裡 所 說 的 三 觀, 出 自 杜 順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程 頤 把 三 觀 歸 結 為 萬 理 歸 於 一 理, 實 在 深 得 華 嚴 宗 理 事 說 的 要 旨, 也 反 映 了 理 學 家 和 華 嚴 宗 在 理 事 關 係 問 題 上 的 邏 輯 聯 繫 8 華 嚴 宗 對 理 事 的 說 明 : 一 一 事 中, 理 皆 全 遍, 非 是 分 遍 何 以 故? 彼 真 理 不 可 分 故 是 故 一 一 纖 塵, 皆 攝 無 邊 真 理, 無 不 圓 足 9 這 裡 清 楚 指 出, 華 嚴 宗 將 理 視 為 自 然 界 的 起 點 最 高 原 則 ; 將 事 看 做 自 然 界 所 展 現 出 來 的 複 雜 現 象, 二 程 學 說 思 想, 顯 然 受 其 華 嚴 宗 理 事 的 範 疇 與 理 事 無 礙 玄 旨 的 影 響 二 程 又 說 : 所 以 謂 萬 物 一 體 者, 皆 有 此 任 繼 愈 杜 繼 文 : 佛 教 史 ( 臺 北 : 曉 園 出 版 社,1995 年 1 月 ), 頁 311 周 敦 頤 : 周 子 通 書 ( 上 海 : 古 籍 出 版 社,2000 年 12 月 ), 頁 38 黎 靖 德 : 朱 子 語 類 ( 臺 北 : 正 中 書 局,1973 年 12 月 ), 頁 2 嚴 北 溟 : 中 國 佛 教 哲 學 簡 史 ( 臺 北 : 木 鐸 出 版 社,1988 年 9 月 ), 頁 220 蔡 仁 厚 : 宋 明 理 學 北 宋 篇 ( 臺 北 : 學 生 書 局,2002 年 8 月 ), 頁 95 程 顥, 程 頤 : 二 程 集,(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1 年 7 月 ) 第 1 冊, 頁 195 劉 貴 傑 : 華 嚴 宗 入 門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2002 年 5 月 ), 頁 167~168 9 華 嚴 發 菩 提 心 章,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53 上 333

34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理, 生 則 一 時 生, 皆 完 此 理 10 萬 物 是 一 體, 此 體 就 是 理, 事 物 生 成 時 就 完 全 具 有 此 理 這 和 華 嚴 宗 的 萬 事 同 歸 於 一 理, 一 理 體 現 為 千 差 萬 別 事 物 的 本 體 論 思 路 是 一 致 的 11 程 頤 在 其 重 要 著 作 易 傳 序 中 講 微 顯 : 至 微 者 理 也, 至 著 者 象 也 體 用 一 源, 顯 微 無 間 12 至 顯 者 莫 如 事, 至 微 者 莫 如 理, 而 事 理 一 致, 微 顯 同 源 13, 講 動 靜 : 靜 中 有 動, 動 中 有 靜, 故 曰 動 靜 一 源 14 這 些 思 想 理 論 早 在 華 嚴 宗 都 已 談 過 : 若 塵 能 攝 彼, 即 彼 隱 而 此 顯, 若 彼 能 攝 塵, 即 塵 隱 而 彼 顯, 隱 顯 一 際 何 以 故? 由 顯 時 全 隱 而 成 顯, 隱 時 全 顯 而 成 隱, 相 由 成 立, 是 故 隱 時, 正 顯 顯 時 正 隱 也 15 今 靜 時 由 動 不 滅, 即 全 以 動 成 靜 也, 今 動 時 由 靜 不 滅, 即 全 以 靜 成 動 也, 由 全 體 相 成, 是 故 動 時 正 靜, 靜 時 正 動 16 二 程 的 微 顯 一 源 靜 中 有 動, 動 中 有 靜 與 華 嚴 的 隱 顯 一 際 以 動 成 靜, 以 靜 成 動 用 意 頗 為 相 近 朱 熹 也 說 : 萬 物 皆 有 此 理, 理 皆 同 出 一 源, 但 所 居 之 位 不 同, 則 其 理 之 用 不 一, 如 為 君 須 仁, 為 臣 須 敬, 為 子 須 孝, 為 父 須 慈 物 物 各 具 此 理, 而 物 物 各 異 其 用, 然 莫 非 一 理 之 流 行 也 17 這 裡 所 說 的 一 理 和 萬 理 的 關 係, 就 是 所 謂 理 一 分 殊 的 關 係 18 理 一 分 殊 是 說 宇 宙 間 有 一 個 最 高 的 理, 而 萬 物 各 自 的 理, 只 是 最 高 之 理 的 體 現 朱 熹 把 這 個 理 稱 為 太 極, 太 極 包 含 了 萬 物 各 自 的 理, 而 萬 物 各 自 的 理 也 分 別 完 整 地 體 現 了 太 極 的 全 體, 而 不 是 它 的 一 部 分 19 所 以 朱 熹 常 說 : 10 同 註 7, 頁 方 立 天 : 法 藏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1991 年 7 月 ), 頁 程 顥, 程 頤 : 二 程 集 第 3 冊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1 年 7 月 ), 頁 同 註 7, 頁 7 14 楊 時 : 二 程 粹 言, 收 錄 於 叢 書 集 成 新 編 冊 22 (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1985 年 3 月 ), 頁 華 嚴 經 義 海 百 門, 大 正 藏 冊 45, 頁 627 下 16 同 註 15, 頁 628 上 ~ 中 17 同 註 4, 頁 任 繼 愈 : 中 國 哲 學 史 第 3 冊 (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3 月 ), 頁 劉 貴 傑 : 華 嚴 宗 入 門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2002 年 5 月 ), 頁

345 第 九 章 結 論 總 天 地 萬 物 之 理, 便 是 太 極 人 人 有 一 太 極, 物 物 有 一 太 極 本 只 一 個 太 極, 而 萬 物 各 有 秉 受, 又 各 自 全 具 一 太 極 爾 如 月 在 天, 只 一 而 已, 及 散 在 江 湖, 則 隨 處 可 見, 不 可 謂 月 已 分 也 釋 氏 云, 一 月 普 現 一 切 水, 一 切 水 月 一 月 攝 這 是 那 釋 氏 也 窺 見 得 這 些 道 理 20 朱 熹 所 言 太 極, 即 相 當 於 華 嚴 宗 所 說 的 理 或 一 真 法 界, 只 不 過 給 予 的 內 容 不 同 而 已 ; 又 一 月 普 現 一 切 水, 一 切 水 月 一 月 攝, 就 是 華 嚴 宗 一 即 一 切, 一 切 即 一 的 精 神 表 現 21 以 上 說 法 都 是 將 理 上 升 到 同 佛 教 的 真 如 佛 性 一 真 法 界 等 同 一 精 神 本 體 同 一 最 高 哲 學 範 疇 22 宋 代 理 學 得 自 華 嚴 宗 理 事 範 疇 與 理 事 無 礙 玄 旨 的 啟 示 影 響 頗 為 深 遠 華 嚴 宗 思 想 體 系 龐 雜, 其 中 心 學 說 圓 融 觀 平 等 觀 一 真 法 界 觀, 可 說 是 中 國 佛 教 哲 學 的 最 高 水 準 三 評 價 華 嚴 宗 的 一 真 法 界 法 界 緣 起 所 提 倡 的 圓 融 平 等 思 想 理 路, 是 由 四 法 界 十 玄 門 六 相 圓 融 重 重 無 盡 體 系 所 構 成 的 四 法 界 乃 五 祖 宗 密 依 循 祖 師 們 的 思 想 系 統, 初 祖 杜 順 的 法 界 觀 門 之 真 空 理 事 無 礙 周 遍 含 容 等 三 觀, 助 行 者 起 法 界 觀 ; 二 祖 智 儼 的 染 淨 法 界 緣 起 之 說, 是 對 迷 悟 境 界 的 認 識 ; 三 祖 法 藏 的 五 法 界 說, 即 智 儼 染 淨 法 界 的 延 續, 分 有 為 無 為 亦 有 為 亦 無 為 非 有 為 非 無 為 無 障 礙 等 五 法 界, 認 為 能 觀 的 智 體 是 本 具, 藉 修 行 階 次 還 原 恢 復, 以 達 圓 融 狀 態 ; 四 祖 澄 觀 的 四 法 界 說, 特 別 重 視 事 理, 在 事 理 上 發 揮 其 內 涵, 理 含 諸 事, 事 攝 盡 理, 承 認 事 理 有 差 別 的 同 時, 又 將 兩 者 等 同 看 待 ; 最 終 演 化 成 以 一 心 真 心 淨 心 覺 心 為 主 導 的 力 量, 確 立 華 嚴 四 法 界 的 核 心 內 涵 三 祖 法 藏 是 將 十 玄 門 六 相 圓 融 發 揮 致 極 的 關 鍵 人 物 十 玄 門 是 一 與 多 的 關 係, 即 在 說 明 相 即 相 入 的 道 理, 也 就 是 對 法 界 緣 起 的 事 事 無 礙 觀 做 更 微 細 的 詮 釋 六 相 圓 融 是 就 整 體 與 個 別 的 關 係 而 論, 所 言 每 一 件 事 物, 雖 各 具 自 身 的 特 質, 各 自 在 本 位 上 發 揮 功 能, 卻 也 都 能 圓 融 合 會 這 六 種 同 註 4, 頁 1 頁 3765 頁 3824 及 頁 頁 640 同 註 2, 頁 311 同 註 5, 頁

34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相 狀 為 一 緣 起, 這 些 理 論 都 是 此 宗 最 顯 著 的 創 舉, 但 影 響 的 時 空 僅 限 於 唐 代 簡 而 言 之, 主 伴 具 足, 一 真 一 切 真, 一 即 一 切, 一 切 即 一 切, 互 攝 互 映 的 圓 融 學 說 體 系, 至 華 嚴 時 期 已 攀 升 為 佛 學 的 最 顛 峰 最 高 水 準, 無 法 再 超 越 了 其 次, 華 嚴 的 五 教 十 宗 判 教 問 題, 是 歷 來 為 人 所 詬 病 的 在 中 國 佛 教 的 義 理 學 說 中, 判 教 的 說 法 是 從 南 北 朝 起, 直 至 隋 唐 不 斷 開 展 著, 而 華 嚴 的 判 教 乃 法 藏 在 其 著 作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裡, 略 述 十 家 立 教 借 鏡 古 今 賢 者 的 說 法 加 以 判 釋, 應 可 提 出 一 套 既 新 且 有 內 涵 組 織 的 方 法, 可 是 他 於 十 家 中 是 採 取 調 和 平 等 的 態 度, 認 為 立 教 諸 德 並 是 當 時 法 將, 英 悟 絕 倫, 歷 代 明 模, 階 位 莫 測 23, 並 沒 有 為 自 宗 判 教 提 出 新 穎 的 創 見 又 華 嚴 判 教 思 想 嚴 重 受 其 天 台 判 教 的 影 響 具 體 來 說, 一 是 五 教 的 組 織 問 題 : 華 嚴 的 五 教 組 織 是 採 取 天 台 化 法 藏 通 別 圓 四 教, 另 外 將 其 化 儀 中 頓 漸 祕 密 不 定 四 教 中 的 頓 安 排 在 圓 教 之 前, 組 合 成 華 嚴 小 始 終 頓 圓 五 教 的 模 式 這 樣 的 方 式 是 將 天 台 化 法 與 化 儀 兩 種 標 準 混 為 一 談 二 是 五 教 義 理 的 矛 盾 : 五 教 的 本 質 是 依 循 三 乘 而 分, 第 一 種 說 法 為 小 教 是 屬 小 乘, 圓 教 是 屬 於 大 乘 中 開 出 的 一 乘, 中 間 始 終 頓 三 教 同 為 大 乘 教, 即 聲 聞 緣 覺 菩 薩, 這 是 所 謂 後 一 一 乘 的 三 一 判 ; 另 一 種 說 法 為 始 教 是 大 乘, 終 頓 圓 是 一 乘, 就 是 所 謂 後 三 一 乘 的 三 一 判 如 此 推 知 三 乘 大 乘 一 乘 的 標 準 也 就 混 淆 了 韋 政 通 先 生 言 : 判 教 有 客 觀 的 意 義, 也 有 主 觀 的 目 的, 至 於 後 者, 則 是 選 擇 一 部 經 典, 作 為 建 立 本 宗 的 主 幹 和 宗 旨, 並 由 此 定 自 宗 為 圓 教, 希 望 藉 此 樹 立 起 佛 教 正 統 的 地 位, 這 件 工 作 完 全 是 立 於 經 教 或 文 字 之 上 禪 宗 的 教 外 別 傳, 極 有 可 能 就 是 針 對 判 教 這 方 面 的 目 的 而 起 的 大 反 動, 這 一 反 恰 好 接 上 中 國 固 有 的 思 想 傳 統 從 心 性 上 立 本, 是 使 禪 宗 標 榜 教 外 別 傳 的 一 個 本 質 的 原 因, 因 在 中 國, 凡 是 由 心 性 上 立 本 的 思 想, 都 有 不 重 經 教 和 輕 視 文 字 的 傾 向 24 方 立 天 先 生 亦 言 : 華 嚴 宗 的 理 論 思 辨 和 義 理 文 字 既 已 登 峰 造 極, 中 國 佛 教 哲 理 也 就 接 近 山 窮 水 盡, 這 也 就 刺 激 了 禪 宗 不 立 文 字, 教 外 別 傳 宗 旨 的 發 展 25 如 壇 經 所 言 : 十 二 部 經, 皆 在 人 性 中 本 自 具 有 吾 心 正 定, 即 是 持 經 ; 努 力 依 法 修 行, 即 是 轉 經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 又 名 華 嚴 五 教 章 ), 大 正 藏 冊 45, 頁 481 上 24 韋 政 通 : 中 國 思 想 史 ( 臺 北 : 水 牛 出 版 社,2004 年 9 月 ), 頁 同 註 11, 頁 壇 經 ( 敦 煌 本 ) ( 全 名 南 宗 頓 教 最 上 大 乘 摩 訶 般 若 波 羅 蜜 經 六 祖 惠 能 大 師 於 韶 州 大 梵 寺 施 法 壇 經, 大 正 藏 冊 48, 頁 342 下 ~343 上 336

347 第 九 章 結 論 這 段 話 可 為 禪 宗 由 心 性 立 本, 不 立 文 字 的 最 佳 詮 釋 一 切 經 教 都 是 人 性 中 本 有 的, 吾 人 心 性 若 定, 就 是 持 經 ; 若 努 力 修 持, 便 是 轉 經 華 嚴 的 組 織 體 系 龐 大 深 奧, 理 論 思 辨 達 及 最 高 峰, 義 理 辭 彙 優 美, 字 字 無 量 義, 更 非 鈍 根 愚 晦 的 眾 生 所 能 得 解 故 於 中 唐 之 後, 整 體 佛 教 心 性 發 展 便 轉 了 方 向, 禪 宗 以 不 立 文 字, 心 性 立 本, 引 起 廣 大 群 眾 的 注 意, 所 謂 世 人 性 本 清 淨, 萬 法 從 自 性 生 不 思 萬 法, 性 本 如 空, 一 念 思 量, 名 為 變 化 27, 深 得 群 眾 的 接 納, 這 是 禪 宗 不 同 於 華 嚴 的 地 方, 也 是 當 時 禪 宗 取 代 華 嚴 的 重 要 因 素 末 後, 華 嚴 宗 的 六 相 圓 融 說, 承 認 有 總 別 同 異 成 壞 等 六 相, 以 圓 融 的 觀 點, 論 證 它 們 的 無 差 別 境 界 ; 而 禪 宗 離 相 即 佛 說, 根 本 就 不 承 認 有 什 麼 相, 他 們 反 對 著 相 修 行 28 所 謂 本 性 是 佛, 離 性 無 別 佛 29 華 嚴 六 相 所 言, 皆 是 不 定 相, 有 共 同 的 總 性, 有 各 自 的 特 性, 以 圓 融 觀, 互 攝 一 切 事 和 理, 事 理 相 即 不 相 離, 顯 一 分 理, 便 顯 一 切 理 禪 宗 頓 悟 本 心 的 說 法 是 根 本 否 定 相 的 存 在, 主 張 無 念 即 法 爾 自 然, 心 中 若 無 念 生, 不 執 著 任 何 方 法, 自 性 便 自 然 顯 現 無 念 即 心 空, 心 空 則 真 如 自 然 顯 現 以 上 幾 點, 是 由 其 主 客 觀 原 因 所 造 成 的, 這 也 是 佛 教 哲 理 發 展 到 最 極 致 的 一 種 反 動, 又 因 時 代 的 變 遷, 義 理 的 轉 向, 促 使 人 類 的 思 惟 直 接 間 接 受 其 影 響, 為 求 得 心 靈 上 的 安 定 解 脫, 便 有 著 這 樣 的 自 然 轉 移 27 六 祖 壇 經 ( 全 名 六 祖 大 師 法 寶 壇 經 ), 大 正 藏 冊 48, 頁 354 中 ~ 下 同 註 5, 頁 170 同 註 27, 頁 350 上 337

348

349 參 考 書 目 一 引 用 文 獻 ( 一 ) 原 典 1 大 正 藏 ( 按 照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 影 印 之 大 正 新 脩 大 藏 經 1983 年 版 本 者, 皆 簡 稱 大 正 藏 依 書 名 筆 畫 排 列, 若 第 一 字 筆 畫 相 同, 以 第 二 字 筆 畫 排 列, 第 三 字 後 依 此 類 推 ) 八 十 華 嚴, 唐 實 叉 難 陀 譯, 大 正 藏 冊 10, 編 號 279 十 不 二 門 指 要 鈔, 宋 知 禮 述, 大 正 藏 冊 46, 編 號 1928 十 地 經 論, 天 親 菩 薩 造, 後 魏 菩 提 流 支 等 譯, 大 正 藏 冊 26, 編 號 1522 十 住 毘 婆 沙 論, 龍 樹 菩 薩 造, 後 秦 鳩 摩 羅 什 譯, 大 正 藏 冊 26, 編 號 1521 入 楞 伽 心 玄 義, 唐 法 藏 撰, 大 正 藏 冊 39, 編 號 1790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疏, 唐 澄 觀 撰, 大 正 藏 冊 35, 編 號 1735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隨 疏 演 義 鈔, 唐 澄 觀 述, 大 正 藏 冊 36, 編 號 1736 大 佛 頂 首 楞 嚴 經, 唐 般 剌 蜜 帝 譯, 大 正 藏 冊 19, 編 號 945 大 明 度 經, 吳 支 謙 譯, 大 正 藏 冊 8, 編 號 225 大 唐 大 慈 恩 寺 三 藏 法 師 傳, 唐 彥 琮 撰, 大 正 藏 冊 50, 編 號 2053 大 乘 止 觀 法 門, 陳 慧 思 說, 大 正 藏 冊 46, 編 號 1924 大 乘 起 信 論, 無 著 菩 薩 造, 梁 真 諦 譯, 大 正 藏 冊 32, 編 號 1666 大 乘 起 信 論 義 記, 唐 法 藏 撰, 大 正 藏 冊 44, 編 號 1846 大 般 涅 槃 經, 北 涼 曇 無 讖 譯, 大 正 藏 冊 12, 編 號 374 大 乘 義 章, 隋 慧 遠 撰, 大 正 藏 冊 44, 編 號 1851 大 毘 盧 遮 那 成 佛 經 疏, 唐 一 行 記, 大 正 藏 冊 39, 編 號 1796 大 智 度 論, 龍 樹 菩 薩 造, 後 秦 鳩 摩 羅 什 譯, 大 正 藏 冊 25, 編 號 1509 三 聖 圓 融 觀 門, 唐 澄 觀 述, 大 正 藏 冊 45, 編 號 1882 大 德 康 藏 法 師 之 碑, 唐 閻 朝 隱 撰, 大 正 藏 冊 50, 編 號 2054 六 十 華 嚴, 東 晉 佛 駝 跋 陀 羅 譯, 大 正 藏 冊 9, 編 號 278 仁 王 護 國 般 若 波 羅 蜜 多 經, 唐 不 空 譯, 大 正 藏 冊 8, 編 號 246 天 台 四 教 儀, 高 麗 諦 觀 錄, 大 正 藏 冊 46, 編 號 1931 少 室 六 門, 大 正 藏 冊 48, 編 號

35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六 祖 大 師 法 寶 壇 經, 元 宗 寶 編, 大 正 藏 冊 48, 編 號 2008 文 殊 師 利 所 說 摩 訶 般 若 波 羅 蜜 經, 梁 曼 陀 羅 仙 譯, 大 正 藏 冊 8, 編 號 232 四 教 義, 隋 智 顗 撰, 大 正 藏 冊 46, 編 號 1929 中 論, 龍 樹 菩 薩 造 梵 志 青 目 釋, 姚 秦 鳩 摩 羅 什 譯, 大 正 藏 冊 30, 編 號 1564 中 論 疏 記, 日 本 安 澄 撰, 大 正 藏 冊 65, 編 號 2255 中 觀 論 疏, 隋 吉 藏 撰, 大 正 藏 冊 42, 編 號 1824 四 十 華 嚴, 唐 般 若 譯, 大 正 藏 冊 10, 編 號 293 出 三 藏 記 集, 梁 僧 祐 撰, 大 正 藏 冊 55, 編 號 2145 弘 明 集, 梁 僧 祐 撰, 大 正 藏 冊 52, 編 號 2012 成 唯 識 論, 護 法 等 菩 薩 造, 唐 玄 奘 譯, 大 正 藏 冊 31, 編 號 1585 成 唯 識 論 述 記, 唐 窺 基 撰, 大 正 藏 冊 43, 編 號 1830 成 實 論, 訶 梨 跋 摩 造, 姚 秦 鳩 摩 羅 什 譯, 大 正 藏 冊 32, 編 號 1646 妙 法 蓮 華 經 玄 義, 隋 智 顗 說, 灌 頂 記, 大 正 藏 冊 33, 編 號 1716 佛 祖 統 記, 宋 志 磐 撰, 大 正 藏 冊 49, 編 號 2035 佛 祖 歷 代 通 載, 元 念 常 集, 大 正 藏 冊 49, 編 號 2036 宋 高 僧 傳, 宋 贊 寧 等 撰, 大 正 藏 冊 50, 編 號 2061 究 竟 一 乘 寶 性 論, 後 魏 勒 那 摩 提 譯, 大 正 藏 冊 31, 編 號 1611 法 界 次 第 初 門, 隋 智 顗 撰, 大 正 藏 冊 46, 編 號 1925 法 界 圖 記 叢 髓 錄, 大 正 藏 冊 45, 編 號 1887B 金 剛 般 若 波 羅 蜜 經, 姚 秦 鳩 摩 羅 什 譯, 大 正 藏 冊 8, 編 號 235 法 苑 珠 林, 唐 道 世 撰, 大 正 藏 冊 53, 編 號 2122 法 華 玄 贊, 唐 窺 基 撰, 大 正 藏 冊 34, 編 號 1723 注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唐 宗 密 注, 大 正 藏 冊 45, 編 號 1884 信 心 銘, 大 正 藏 冊 48, 編 號 2010 為 戰 亡 人 設 齋 行 道 詔, 唐 道 宣 撰, 大 正 藏 冊 52, 編 號 2013 神 僧 傳, 大 正 藏 冊 50, 編 號 2064 原 人 論, 唐 宗 密 述, 大 正 藏 冊 45, 編 號 1886 唐 大 薦 福 寺 故 寺 主 翻 經 大 德 法 藏 和 尚 傳, 新 羅 崔 致 遠, 大 正 藏 冊 50, 編 號 2054 貞 元 新 定 釋 教 目 錄, 唐 圓 照 撰, 大 正 藏 冊 55, 編 號

351 參 考 書 目 南 宗 頓 教 最 上 大 乘 摩 訶 般 若 波 羅 蜜 經 六 祖 惠 能 大 師 於 韶 州 大 梵 寺 施 法 壇 經, 唐 法 海 集, 大 正 藏 冊 48, 編 號 2007 修 習 止 觀 坐 禪 法 要, 隋 智 顗 述, 大 正 藏 冊 46, 編 號 1915 修 華 嚴 奧 旨 妄 盡 還 源 觀, 唐 法 藏 述, 大 正 藏 冊 45, 編 號 1876 高 僧 傳, 梁 慧 皎 撰, 大 正 藏 冊 50, 編 號 2059 開 元 釋 教 錄, 唐 智 昇 撰, 大 正 藏 冊 55, 編 號 2054 集 沙 門 不 應 拜 俗 等 事, 唐 彥 悰 纂 錄, 大 正 藏 冊 52, 編 號 2018 最 上 乘 論, 唐 弘 忍 述, 大 正 藏 冊 48, 編 號 2011 無 量 壽 經, 曹 魏 康 僧 鎧 譯, 大 正 藏 冊 12, 編 號 360 景 德 傳 燈 錄, 宋 道 原 纂, 大 正 藏 冊 51, 編 號 2076 智 顗 大 師 別 傳, 隋 灌 頂 撰, 大 正 藏 冊 50, 編 號 2050 勝 鬘 師 子 吼 一 乘 大 方 便 方 廣 經, 劉 宋 求 那 跋 陀 羅 譯, 大 正 藏 冊 12, 編 號 353 傳 心 法 要, 唐 裴 休 集, 大 正 藏 冊 48, 編 號 2012 瑜 伽 師 地 論, 彌 勒 菩 薩 說, 唐 玄 奘 譯, 大 正 藏 冊 30, 編 號 1579 楞 伽 師 資 記, 唐 淨 覺, 大 正 藏 冊 85, 編 號 2837 楞 伽 阿 跋 多 羅 寶 經, 宋 求 那 跋 陀 羅 譯, 大 正 藏 冊 16, 編 號 670 阿 毘 達 磨 俱 舍 論, 尊 者 世 親 造, 唐 玄 奘 譯, 大 正 藏 冊 29, 編 號 1558 阿 毘 達 磨 發 智 論, 迦 多 衍 尼 子 造, 唐 玄 奘 譯, 大 正 藏 冊 26, 編 號 1544 新 華 嚴 經 論, 唐 李 通 玄 撰, 大 正 藏 冊 36, 編 號 1739 解 迷 顯 智 成 悲 十 明 論, 唐 李 通 玄 撰, 大 正 藏 45 冊, 編 號 1888 新 譯 華 嚴 經 七 處 九 會 頌 釋 章, 唐 澄 觀 述, 大 正 藏 冊 36, 編 號 1738 維 摩 經 玄 疏, 隋 智 顗 撰, 大 正 藏 冊 38, 編 號 1777 維 摩 詰 所 說 經, 姚 秦 鳩 摩 羅 什 譯, 大 正 藏 冊 14, 編 號 475 肇 論, 後 秦 僧 肇 作, 大 正 藏 冊 45, 編 號 1858 華 嚴 一 乘 十 玄 門, 隋 杜 順 說, 唐 智 儼 撰, 大 正 藏 冊 45, 編 號 1868 華 嚴 一 乘 教 義 分 齊 章, 唐 法 藏 述, 大 正 藏 冊 45, 編 號 1866 華 嚴 五 十 要 問 答, 唐 智 儼 集, 大 正 藏 冊 45, 編 號 1869 華 嚴 孔 目 章, 唐 智 儼 集, 大 正 藏 冊 45, 編 號 1870 華 嚴 五 教 止 觀, 隋 杜 順 說, 大 正 藏 冊 45, 編 號 1867 華 嚴 法 界 玄 鏡, 唐 澄 觀 述, 大 正 藏 冊 45, 編 號

352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華 嚴 發 菩 提 心 章, 唐 法 藏 述, 大 正 藏 冊 45, 編 號 1878 華 嚴 經 文 義 綱 目, 唐 法 藏 撰, 大 正 藏 冊 35, 編 號 1734 華 嚴 經 旨 歸, 唐 法 藏 述, 大 正 藏 冊 45, 編 號 1871 華 嚴 經 明 法 品 內 立 三 寶 章, 唐 法 藏 述, 大 正 藏 冊 45, 編 號 1874 華 嚴 經 金 師 子 章 註, 唐 法 藏 撰, 宋 承 遷 註, 大 正 藏 冊 45, 編 號 1881 華 嚴 經 探 玄 記, 唐 法 藏 述, 大 正 藏 冊 35, 編 號 1733 華 嚴 經 略 策, 唐 澄 觀 述, 大 正 藏 冊 36, 編 號 1737 華 嚴 經 問 答, 唐 法 藏 撰, 大 正 藏 冊 45, 編 號 1873 華 嚴 經 搜 玄 記, 唐 智 儼 述, 大 正 藏 冊 35, 編 號 1732 華 嚴 經 義 海 百 門, 唐 法 藏 述, 大 正 藏 冊 45, 編 號 1875 華 嚴 經 傳 記, 唐 法 藏 集, 大 正 藏 冊 51, 編 號 2073 華 嚴 遊 心 法 界 記, 唐 法 藏 撰, 大 正 藏 冊 45, 編 號 1877 增 一 阿 含 經, 東 晉 瞿 曇 僧 伽 提 婆 譯, 大 正 藏 冊 2, 編 號 125 廣 清 涼 傳, 宋 延 一 編, 大 正 藏 冊 51, 編 號 2099 摩 訶 止 觀, 隋 智 顗 說, 灌 頂 記, 大 正 藏 冊 46, 編 號 1711 禪 源 諸 詮 集 都 序, 唐 宗 密 述, 大 正 藏 冊 48, 編 號 2015 雜 阿 含 經, 失 譯, 大 正 藏 冊 2, 編 號 101 攝 大 乘 論, 無 著 菩 薩 造, 梁 真 諦 譯, 大 正 藏 冊 31, 編 號 1593 攝 大 乘 論 釋, 世 親 菩 薩 釋, 陳 真 諦 譯, 大 正 藏 冊 31, 編 號 1595 續 高 僧 傳, 唐 道 宣 撰, 大 正 藏 冊 50, 編 號 2060 顯 密 圓 通 成 佛 心 要 集, 元 道 厄 殳 集, 大 正 藏 冊 46, 編 號 1955 觀 音 玄 義, 隋 智 顗 說, 灌 頂 記, 大 正 藏 冊 34, 編 號 1726 觀 音 玄 義 記, 宋 知 禮 述, 大 正 藏 冊 34, 編 號 續 藏 經 十 地 經 論 義 記, 隋 慧 遠 撰, 續 藏 經 冊 45 大 日 經 義 釋, 唐. 一 行 述 記, 續 藏 經 冊 23 中 華 傳 心 地 禪 門 師 資 承 襲 圖, 唐 裴 修 問, 宗 密 答, 續 藏 經 冊 63 名 僧 傳 抄, 梁 寶 唱 撰, 續 藏 經 冊 77 法 界 安 立 圖, 明 仁 潮 錄, 續 藏 經 冊

353 參 考 書 目 法 界 宗 五 祖 略 記, 清 續 法 輯, 續 藏 經 冊 77 刻 起 信 論 直 解 題 詞, 明 德 清 述, 續 藏 經 冊 45 無 異 禪 師 廣 錄, 弘 瀚 彙 編, 弘 裕 同 集, 續 藏 經 冊 72 答 順 宗 心 要 法 門, 唐 宗 密 注, 續 藏 經 冊 58 普 賢 行 願 品 別 行 疏, 唐 澄 觀 撰, 續 藏 經 冊 5 普 賢 行 願 品 別 行 疏 鈔, 唐 宗 密 述, 續 藏 經 冊 5 圓 覺 經 大 疏, 唐 宗 密 述, 續 藏 經 冊 9 圓 覺 經 大 疏 釋 義 鈔, 唐 宗 密 撰, 續 藏 經 冊 9 圓 覺 經 略 疏 鈔, 唐 宗 密 述, 續 藏 經 冊 9 華 嚴 念 佛 三 昧 論, 清 彭 際 清 述, 續 藏 經 冊 58 華 嚴 經 玄 談 抉 擇, 遼. 鮮 演 述, 續 藏 經 冊 8 ( 二 ) 專 書 ( 依 姓 氏 筆 畫 排 列, 若 同 一 人 著 作 則 按 出 版 先 後 排 列 ) 丁 福 保 編 佛 學 大 辭 典 上 中 下 冊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 1981 年 1 月 川 田 熊 太 郎 撰 華 嚴 思 想 臺 北 : 法 爾 出 版 社 1989 年 6 月 方 立 天 撰 法 藏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 1991 年 7 月 佛 教 哲 學 臺 北 : 洪 葉 文 化 事 業 1994 年 7 月 中 國 佛 教 哲 學 要 義 上 下 冊 臺 北 : 佛 光 文 化 事 業 2004 年 初 版 木 村 清 孝 撰 中 國 華 嚴 思 想 史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 1996 年 2 月 方 東 美 撰 華 嚴 宗 哲 學 上 下 冊 臺 北 : 黎 明 文 化 事 業 1986 年 6 月 3 版 中 國 大 乘 佛 學 臺 北 : 黎 明 文 化 事 業 1988 年 11 月 3 版 太 虛 大 師 撰 太 虛 大 師 選 集 下 冊 臺 北 : 正 聞 出 版 社 1993 年 12 月 3 版 田 養 民 撰 大 乘 起 信 論 如 來 藏 緣 起 之 研 究 板 橋 : 地 平 線 出 版 社 1978 年 8 月 印 順 撰 初 期 大 乘 佛 教 之 起 源 與 開 展 臺 北 : 正 聞 出 版 社 1982 年 青 年 的 佛 教 臺 北 : 正 聞 出 版 社 1992 年 2 月 大 乘 起 信 論 講 記 臺 北 : 正 聞 出 版 社 2003 年 4 月 弘 學 編 著 淨 土 探 微 成 都 : 巴 蜀 書 社 1999 年 9 月 343

354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宇 井 伯 壽 撰 中 國 佛 教 史 臺 北 : 協 志 工 業 叢 書 1970 年 6 月 牟 宗 三 撰 中 國 哲 學 十 九 講 臺 北 : 學 生 書 局 1991 年 12 月 第 4 次 印 版 佛 性 與 般 若 上 下 冊 臺 北 : 學 生 書 局 2004 年 6 月 修 訂 版 7 刷 任 繼 愈 主 編 中 國 哲 學 史 第 2 冊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 2000 年 3 月 中 國 哲 學 史 第 3 冊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 2000 年 3 月 任 繼 愈 杜 繼 文 編 著 佛 教 史 臺 北 : 曉 園 出 版 社 1995 年 1 月 李 世 傑 撰 華 嚴 哲 學 要 義 臺 北 : 佛 教 出 版 社 1985 年 8 月 再 版 坂 本 幸 男 撰 大 乘 佛 教 之 研 究 臺 北 : 中 華 佛 教 文 獻 編 撰 社 2005 年 12 月 呂 澂 撰 中 國 佛 學 思 想 概 論 上 下 冊 臺 北 : 天 華 出 版 公 司 1999 年 12 月 2 版 ( 本 書 另 一 名 稱 中 國 佛 學 源 流 略 論 臺 北 : 大 千 出 版 社 2003 年 1 月 ) 佐 藤 泰 舜 撰 中 國 佛 教 思 想 論 臺 北 : 嚴 寬 祜 文 教 基 金 會 2004 年 12 月 林 岱 雲 等 撰 佛 學 思 想 譯 叢 臺 北 : 嚴 寬 祜 文 教 基 金 會 2004 年 12 月 和 裕 編 佛 學 概 要 臺 南 : 和 裕 出 版 社 2008 年 周 敦 頤 撰 周 子 通 書 上 海 : 古 籍 出 版 社 2000 年 12 月 韋 政 通 撰 中 國 思 想 史 下 冊 臺 北 : 水 牛 出 版 社 2004 年 9 月 13 版 洪 啟 嵩 撰 如 何 修 持 華 嚴 經 臺 北 : 全 佛 文 化 事 業 2005 年 9 月 唐 一 玄 撰 學 佛 餘 言 高 雄 : 菜 根 香 文 教 基 金 會 1993 年 6 月 高 振 農 編 著 中 國 佛 教 源 流 臺 北 : 武 陵 出 版 公 司 1992 年 5 月 高 振 農 校 釋 大 乘 起 信 論 校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 2000 年 3 月 第 3 次 印 刷 淨 空 法 師 講 述 六 祖 壇 經 講 記 高 雄 : 淨 宗 學 會 2004 年 11 月 普 賢 大 士 行 願 的 啟 示 臺 北 : 佛 陀 教 育 基 金 會 2008 年 4 月 張 曼 濤 主 編 淨 土 宗 史 論 淨 土 宗 史 與 宗 師 臺 北 : 大 乘 文 化 出 版 社 1979 年 1 月 馮 友 蘭 撰 中 國 哲 學 史 下 冊 臺 北 : 臺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1994 年 5 月 荒 木 見 悟 撰 佛 教 與 儒 教 臺 北 : 聯 經 出 版 公 司 2008 年 3 月 湯 用 彤 撰 漢 魏 兩 晉 南 北 朝 佛 教 史 上 冊 臺 北 : 駱 駝 出 版 社 1987 年 8 月 隋 唐 及 五 代 佛 教 史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 1997 年 4 月 魏 晉 玄 學 卷 6 臺 北 : 佛 光 文 化 事 業 2001 年 4 月 344

355 參 考 書 目 曾 嵩 山 撰 大 乘 修 淨 指 南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 2000 年 7 月 大 乘 唯 心 佛 法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 2000 年 7 月 黃 念 祖 撰 華 嚴 念 佛 三 昧 論 講 記 臺 北 : 華 藏 淨 宗 學 會 1992 年 4 月 佛 說 大 乘 無 量 壽 莊 嚴 清 淨 平 等 覺 經 會 集 本 解 臺 北 : 佛 陀 教 育 基 金 會 2004 年 9 月 黃 夏 年 主 編 佛 教 三 百 題 臺 北 : 建 宏 出 版 社 2003 年 1 月 程 顥, 程 頤 撰 二 程 全 書 臺 北 : 中 華 書 局 1992 年 2 月 程 顥, 程 頤 撰 二 程 集 第 1 3 冊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 1981 年 7 月 黃 懺 華 撰 佛 教 各 宗 大 綱 臺 北 : 天 華 出 版 社 1997 年 11 月 中 國 佛 教 史 臺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 2001 年 4 月 楊 白 衣 撰 唯 識 要 義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 2005 年 1 月 3 版 慈 怡 編 佛 光 大 辭 典 上 冊 高 雄 : 佛 光 出 版 社 1988 年 12 月 2 版 楊 政 河 撰 華 嚴 哲 學 研 究 臺 北 : 慧 炬 出 版 社 2004 年 7 月 再 版 楊 時 訂 定 二 程 粹 言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1985 年 3 月 楊 惠 南 撰 佛 教 思 想 發 展 史 論 臺 北 : 東 大 出 版 社 1993 年 6 月 鳩 摩 羅 什 譯 佛 說 父 母 恩 重 難 報 經 臺 南 : 和 裕 出 版 社 2002 年 廖 明 活 撰 中 國 佛 教 思 想 述 要 臺 北 : 臺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2006 年 8 月 中 國 佛 性 思 想 的 形 成 和 開 展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 2008 年 5 月 演 培 法 師 釋 般 若 波 羅 蜜 多 心 經 講 記 心 經 十 二 講 臺 北 : 天 華 出 版 社 1988 年 3 月 劉 果 宗 撰 中 國 佛 教 各 宗 史 略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 2004 年 4 月 劉 貴 傑 撰 華 嚴 宗 入 門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 2002 年 5 月 佛 教 哲 學 臺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公 司 2006 年 7 月 黎 靖 德 編 朱 子 語 類 臺 北 : 正 中 書 局 1973 年 12 月 臺 三 版 賢 度 法 師 編 著 華 嚴 學 講 義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 2004 年 9 月 再 版 華 嚴 淨 土 思 想 與 念 佛 法 門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 2005 年 7 月 5 版 華 嚴 學 專 題 研 究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 2008 年 9 月 4 版 潘 桂 明, 吳 忠 偉 撰 中 國 天 台 宗 通 史 上 冊 南 京 : 鳳 凰 出 版 社 2008 年 7 月 345

356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談 錫 永 撰 佛 家 宗 派 北 京 : 華 夏 出 版 社 2008 年 6 月 橫 山 紘 一 撰 唯 識 思 想 入 門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 2007 年 5 月 龜 川 教 信 撰 華 嚴 學 臺 北 : 佛 光 文 化 事 業 2000 年 11 月 初 版 道 元 上 人 講, 比 丘 尼 弟 子 仁 光 記 念 佛 與 十 大 願 王 臺 北 : 佛 陀 教 育 基 金 會 2008 年 12 月 蒙 培 元 撰 中 國 心 性 論 臺 北 : 學 生 書 局 1996 年 3 月 2 刷 陳 英 善 撰 華 嚴 無 盡 法 界 緣 起 論 臺 北 : 華 嚴 蓮 社 2002 年 5 月 陳 琪 瑛 撰 華 嚴 經 入 法 界 品 空 間 美 感 的 當 代 詮 釋 臺 北 : 法 鼓 文 化 2007 年 9 月 賴 賢 宗 撰 如 來 藏 說 與 唯 識 思 想 的 交 涉 臺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公 司 2006 年 11 月 霍 韜 晦 撰 絕 對 與 圓 融 佛 教 思 想 論 集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 2002 年 5 月 初 版 4 刷 鎌 田 茂 雄 撰 華 嚴 經 講 話 臺 北 : 佛 光 文 化 事 業 有 限 公 司 2006 年 4 月 魏 道 儒 撰 中 國 華 嚴 宗 通 史 臺 北 : 空 庭 書 苑 有 限 公 司 2007 年 6 月 鄧 克 銘 撰 華 嚴 思 想 之 心 與 法 界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 1997 年 7 月 鄭 石 岩 撰 華 嚴 經 講 義 臺 北 : 佛 陀 教 育 基 金 會 2008 年 8 月 韓 煥 忠 撰 華 嚴 判 教 論 臺 北 : 空 庭 書 苑 2008 年 12 月 釋 大 睿 撰 天 台 懺 法 之 研 究 臺 北 : 法 鼓 文 化 2000 年 9 月 嚴 北 溟 撰 中 國 佛 教 哲 學 簡 史 臺 北 : 木 鐸 出 版 社 1988 年 9 月 釋 恆 清 撰 佛 性 思 想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 1997 年 2 月 釋 聖 嚴 撰 中 國 佛 教 史 概 說 臺 北 : 法 鼓 文 化 事 業 1999 年 12 月 大 乘 止 觀 法 門 之 研 究 臺 北 : 東 初 出 版 社 1993 年 11 月 繼 夢 法 師 撰 華 嚴 宗 哲 學 概 要 臺 北 : 圓 明 出 版 社 1996 年 9 月 第 2 版 大 方 廣 境 界 臺 北 : 空 庭 書 苑 2003 年 4 月 十 大 願 王 臺 北 : 空 庭 書 苑 2004 年 1 月 釋 通 根 主 編 中 國 淨 土 宗 研 究 北 京 : 宗 教 文 化 出 版 社 2008 年 12 月 釋 諦 閑 法 師 述 普 賢 行 願 品 輯 要 疏 臺 北 : 佛 陀 教 育 基 金 會 2008 年 4 月 龔 雋 撰 大 乘 起 信 論 與 佛 學 中 國 化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 1995 年 11 月 346

357 參 考 書 目 ( 三 ) 博 碩 士 論 文 ( 依 姓 氏 筆 畫 排 列 ) 李 伯 元 撰 杜 順 圓 教 思 想 研 究 東 海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 2001 年 6 月 邱 湘 凌 撰 華 嚴 經 的 菩 提 心 思 想 華 梵 大 學 東 方 人 文 思 想 研 究 所 碩 士 學 位 論 文,2006 年 1 月 邱 獻 志 撰 華 嚴 宗 事 事 無 礙 思 想 研 就 以 法 界 觀 門 與 十 玄 門 義 理 為 中 心 東 海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1990 年 5 月 柯 惠 馨 撰 華 嚴 經 中 普 賢 菩 薩 之 研 究 東 海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2006 年 1 月 婁 靜 華 撰 大 乘 佛 教 智 慧 與 願 行 的 表 徵 論 華 嚴 經 中 文 殊 與 普 賢 的 形 象 玄 奘 大 學 宗 教 學 系 碩 士 論 文,2007 年 7 月 黃 俊 威 撰 華 嚴 法 界 緣 起 觀 的 思 想 探 源 以 杜 順 法 藏 的 法 界 觀 為 中 心 台 灣 大 學 哲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 1993 年 5 月 廖 麗 娟 撰 普 賢 十 大 行 願 研 究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系 碩 士 論 文 2007 年 6 月 葉 振 興 撰 華 嚴 圓 教 與 天 台 圓 教 思 想 之 比 較 研 究 玄 奘 大 學 宗 教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2006 年 1 月 賴 光 朋 撰 華 嚴 宗 法 界 緣 起 思 想 之 研 究 香 港 : 新 亞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1990 年 戴 蘭 琪 撰 華 嚴 經 入 法 界 品 思 想 內 涵 與 現 代 詮 釋 佛 光 人 文 社 會 學 院 宗 教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2005 年 6 月 釋 乘 瑄 撰 杜 順 和 尚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及 其 影 響 之 研 究 玄 奘 大 學 宗 教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2006 年 6 月 ( 四 ) 單 篇 論 文 ( 依 姓 氏 筆 畫 排 列, 若 同 一 人 著 作 則 按 出 版 先 後 排 列 ) 皮 朝 綱 撰 華 嚴 境 界 與 中 國 美 學 普 門 學 報 第 13 期 2003 年 1 月 何 國 銓 撰 起 信 論 對 心 的 意 義 之 說 明 鵝 湖 月 刊 第 3 卷 第 8 期 1978 年 2 月 起 信 論 對 生 死 流 轉 與 涅 槃 還 滅 之 說 明 (2) 鵝 湖 月 刊 第 3 卷 第 12 期 1978 年 6 月 347

358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起 信 論 對 生 死 流 轉 與 涅 槃 還 滅 之 說 明 (3) 鵝 湖 月 刊 第 4 卷 第 1 期 1978 年 7 月 徐 立 強 撰 語 音 的 佛 事 字 門 初 探 佛 教 學 生 論 文 第 1 集 2001 年 10 月 會 性 法 師 撰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釋 題 慧 炬 雜 誌 533 期 2008 年 11 月 郭 明 靜 撰 略 論 六 大 緣 起 與 無 盡 緣 起 慧 炬 雜 誌 472 期 2003 年 10 月 郭 朝 順 撰 智 者 與 法 藏 教 相 判 釋 略 論 ( 下 ) 鵝 湖 月 刊 第 17 卷 第 2 期 1991 年 6 月 陳 利 權 撰 論 大 乘 起 信 論 的 一 心 二 門 普 門 學 報 第 9 期 2002 年 5 月 陳 英 善 撰 就 華 嚴 法 界 觀 門 論 華 嚴 思 想 之 演 變 中 華 佛 學 學 報 第 8 期 1995 年 7 月 陳 啟 聖 撰 第 八 識 的 種 子 說 與 三 世 實 有 問 題 鵝 湖 月 刊 第 31 卷 第 12 期 2006 年 6 月 張 瑞 良 撰 天 台 智 者 的 一 念 三 千 說 之 研 究 臺 大 哲 學 論 評 第 11 期 1988 年 1 月 黃 靖 芠 撰 文 殊 師 利 菩 薩 本 願 的 意 義 中 華 佛 學 學 報 第 4 期 2000 年 3 月 程 文 熙 撰 四 阿 含 經 : 六 大 十 八 界 五 蘊 十 二 因 緣 四 法 本 末 的 如 真 實 在 論 華 岡 佛 學 學 報 第 4 期 1980 年 10 月 楊 維 中 撰 論 中 國 佛 教 心 性 本 體 論 的 特 質 普 門 學 報 第 6 期 2001 年 11 月 華 嚴 經 的 形 成 漢 譯 基 本 思 想 及 其 修 行 論 意 義 普 門 學 報 第 26 期 2005 年 3 月 論 華 嚴 宗 的 染 淨 善 惡 觀 與 妄 盡 還 源 的 修 行 路 徑 佛 教 學 生 論 文 第 1 集 2001 年 10 月 廖 明 活 撰 智 儼 的 緣 起 和 性 起 思 想 臺 大 佛 學 研 究 中 心 學 報 第 2 期 1997 年 7 月 鄭 振 煌 撰 慈 悲 智 慧 利 群 生 ( 二 ) 慧 炬 期 刊 第 517/518 合 刊 臺 北 : 慧 炬 雜 誌 社 2007 年 8 月 鄭 舜 日 撰 華 嚴 思 想 的 現 代 意 義 普 門 學 報 第 10 期 2002 年 7 月 謝 大 寧 撰 試 析 華 嚴 宗 法 界 緣 起 義 中 正 大 學 學 報 第 1 卷 第 1 期 1990 年 9 月 霍 韜 晦 撰 唯 識 五 義 華 岡 佛 學 學 報 第 6 期 1983 年 7 月 348

359 參 考 書 目 釋 淨 常 撰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普 賢 行 願 品 流 通 序 淺 釋 (3) 明 倫 期 刊 358 期 2005 年 10 月 三 參 考 文 獻 ( 一 ) 專 書 ( 依 姓 氏 筆 畫 排 列 ) 印 順 撰 學 佛 三 要 新 竹 : 正 聞 出 版 社 1994 年 12 月 重 版 宏 印 法 師 撰 印 順 導 師 著 作 聞 思 篇 新 竹 : 印 順 文 教 基 金 會 2007 年 3 月 坂 本 幸 男 撰 佛 教 論 理 與 實 踐 臺 北 : 中 華 佛 教 文 獻 編 撰 社 2005 年 12 月 李 孝 本 撰 佛 學 入 門 臺 北 : 常 春 樹 書 坊 1985 年 11 月 李 開 濟 撰 禪 宗 的 思 想 變 革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 2007 年 6 月 李 慶 餘 撰 大 乘 佛 學 的 發 展 與 圓 滿 臺 北 : 學 生 書 局 2003 年 9 月 周 志 煌 撰 唯 識 與 如 來 藏 臺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 1998 年 11 月 洪 啟 嵩 撰 念 佛 三 昧 臺 北 : 全 佛 文 化 事 業 2006 年 6 月 望 月 信 亨 撰 中 國 淨 土 教 理 史 臺 北 : 慧 日 講 堂 1974 年 3 月 釋 昭 慧 撰 初 期 唯 識 思 想 瑜 伽 行 派 形 成 之 脈 絡 北 京 : 宗 教 文 化 出 版 社 2008 年 12 月 釋 厚 觀 撰 成 佛 之 道 講 義 新 竹 : 印 順 文 教 基 金 會 2007 年 4 月 ( 二 ) 博 碩 士 論 文 ( 依 姓 氏 筆 畫 排 列 ) 林 建 勳 撰 華 嚴 三 祖 法 藏 大 師 圓 教 思 想 研 究 中 央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 2006 年 周 艷 麗 撰 華 嚴 十 迴 向 行 之 研 究 玄 奘 大 學 宗 教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2006 年 ( 三 ) 單 篇 論 文 ( 依 姓 氏 筆 畫 排 列, 若 同 一 人 著 作 則 按 出 版 先 後 排 列 ) 如 悟 法 師 撰 大 乘 起 信 論 的 世 界 觀 圓 光 佛 學 文 選 第 1 輯 2008 年 4 月 349

360 . 華 嚴 一 真 法 界 思 想 研 究 何 國 銓 撰 起 信 論 之 作 者 譯 者 及 其 造 論 之 時 代 背 景 鵝 湖 月 刊 第 3 卷 第 7 期 1978 年 1 月 起 信 論 對 生 死 流 轉 與 涅 槃 還 滅 之 說 明 (1) 鵝 湖 月 刊 第 3 卷 第 10 期 1978 年 4 月 星 雲 大 師 撰 六 波 羅 蜜 自 他 兩 利 之 評 析 普 門 學 報 第 4 期 2001 年 7 月 韋 漢 傑 撰 從 佛 性 與 般 若 看 華 嚴 宗 哲 學 鵝 湖 月 刊 第 26 卷 第 1 期 2000 年 7 月 康 特 撰 虛 假 當 念 之 時 間 構 造 以 天 臺 宗 及 華 嚴 宗 為 主 臺 大 佛 學 研 究 中 心 學 報 第 16 期 2008 年 12 月 陳 沛 然 撰 唐 君 毅 先 生 論 華 嚴 宗 與 天 台 宗 之 圓 教 義 鵝 湖 月 刊 第 23 卷 第 6 期 1997 年 12 月 覃 明 德 撰 華 嚴 五 教 章 的 寓 言 思 維 以 火 宅 喻 為 例 妙 林 雙 月 刊 第 20 卷 12 月 號 2008 年 12 月 蔡 宏 撰 佛 教 從 般 若 到 如 來 藏 佛 性 思 想 的 發 展 及 意 義 普 門 學 報 第 31 期 2006 年 1 月 鄭 振 煌 撰 體 相 用 三 大 ( 上 ) 慧 炬 雜 誌 499/500 期 合 刊 2006 年 2 月 體 相 用 三 大 ( 上 ) 慧 炬 雜 誌 501 期 2006 年 3 月 一 心 三 觀 慧 炬 雜 誌 502 期 2006 年 4 月 釋 淨 常 撰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普 賢 行 願 品 流 通 序 淺 釋 (1) 明 倫 期 刊 356 期 2005 年 7 8 月 合 刊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普 賢 行 願 品 流 通 序 淺 釋 (2) 明 倫 期 刊 357 期 2005 年 9 月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普 賢 行 願 品 流 通 序 淺 釋 (4) 明 倫 期 刊 359 期 2005 年 11 月 350

361 351 參 考 書 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