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Study on the Social Interactive Process of the Marginalization of Juvenile Delinquents in Shanghai - Taking the Juveniles under Community Correction

Transcription

1

2 A Study on the Social Interactive Process of the Marginalization of Juvenile Delinquents in Shanghai - Taking the Juveniles under Community Corrections as an Example 上 海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研 究 以 青 少 年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为 例 Fei Meiping 费 梅 苹 Ph.D. The Hong Kong Polytechnic University 2009

3 The Hong Kong Polytechnic University Department of Applied Social Sciences A Study on the Social Interactive Process of the Marginalization of Juvenile Delinquents in Shanghai - Taking the Juveniles under Community Corrections as an Example Fei Meiping A Thesis Submitted in Partial Fulfillment of the Requirements for the Degree of Doctor of Philosophy May 2009

4 香 港 理 工 大 学 应 用 社 会 科 学 系 上 海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研 究 以 青 少 年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为 例 费 梅 苹 第 一 导 师 : 阮 曾 媛 琪 教 授 第 二 导 师 : 陈 沃 聪 博 士 2009 年 5 月

5

6 My First Supervisor :Prof. YUEN TSANG Woon-ki, Angelina My Second Supervisor :Dr. CHAN Yuk-chung

7 A Study on the Social Interactive Process of the Marginalization of Juvenile Delinquents in Shanghai - Taking the Juveniles under Community Corrections as an Example Abstract Using the grounded theory as an approach, based on in-depth interviews with 22 juveniles currently under community corrections, this research induces a core concept of secondary socialization. It has been discovered that there are three stages in the juvenile delinquents social interactive marginalization process: departure from conventional routine, self-development towards deviance, and multidimensional development. This research gives an analysis of the inner and outer causes of the marginaliza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interviewees. This research believes that the social interactive process of marginalization is a secondary socialization process, of which the deviant behaviors or crimes are just an outcome, resulted from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the juvenile and his social environment. To analyze from the micro level, the mechanism of such secondary socialization is mutual symbol and coordinated action; seeking self-identification and self-realization is the logic behind the behaviors. To analyze from the macro level, the unstable social orders and the diverse evolution of culture and values during the transition of Chinese economy influence largely on the behaviors during the growth of the juveniles. In the early stages of the juvenile delinquent s socialization, the diversity of culture and values, and the score oriented educational system plays the role of a pusher ; in the later stages when the juvenile tries to end his deviation and return to a normal life, the social bias he faces in school and in his career plays the role of a blocker. Under such circumstances, the juvenile is pushed into his marginalization, and blocked from returning to a normal social status. When the juvenile delinquent becomes an outsider of the mainstream I

8 society, he usually continues his socialization in a secondary society which often takes the form of a friends circle. During this process he often displays secondary characteristics such as being rebellious, acting against social order, and etc.. However, such secondary socialization is very unstable, which makes the process of self-identification and self-recognition complex and difficult for the juvenile delinquent. Based on the results of the research, this thesis also proposed several suggestions for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social service system for the juvenile community correction. II

9 上 海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研 究 以 青 少 年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为 例 摘 要 本 文 运 用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通 过 对 上 海 市 某 区 22 名 青 少 年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偏 差 历 程 的 深 入 访 谈, 归 纳 出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核 心 概 念, 发 现 了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中 的 游 离 自 衍 和 多 元 衍 化 阶 段 性 特 征, 并 从 青 少 年 自 身 的 视 角, 剖 析 了 其 偏 差 和 边 缘 化 的 内 外 部 成 因 本 文 认 为, 偏 差 青 少 年 的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是 一 个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过 程, 偏 差 或 犯 罪 只 是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一 个 产 物, 是 青 少 年 与 其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的 结 果 从 微 观 层 面 分 析, 共 认 符 号 和 协 同 行 动 是 其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互 动 机 制 ; 寻 求 自 我 认 同 与 自 我 实 现 是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行 为 逻 辑 从 宏 观 层 面 分 析, 中 国 经 济 快 速 转 型 导 致 的 社 会 秩 序 不 确 定 性, 文 化 价 值 观 等 的 多 元 演 化, 是 影 响 青 少 年 成 长 过 程 中 发 生 偏 差 行 为 的 重 要 因 素 其 中 社 会 多 元 文 化 与 价 值 观 以 升 学 率 为 导 向 的 教 育 制 度, 在 偏 差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初 期 扮 演 了 推 的 角 色 ; 升 学 与 就 业 制 度 的 歧 视 性 又 在 偏 差 青 少 年 准 备 结 束 偏 差 历 程 和 重 返 主 流 社 会 的 转 折 期 起 到 了 堵 的 作 用 这 一 推 与 一 堵, 既 直 接 催 化 了 青 少 年 的 边 缘 化 过 程, 又 阻 碍 了 其 回 归 主 流 社 会 的 途 径 当 偏 差 青 少 年 被 主 流 社 会 分 流 或 排 斥 后, 常 常 会 在 以 同 伴 圈 形 式 出 现 的 次 生 社 会 环 境 中 继 续 着 自 身 社 会 化 的 完 成 过 程, 其 行 为 特 征 一 般 表 现 为 叛 逆 反 社 会 秩 序 等 次 生 性 特 点 但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过 程 很 不 稳 定, 它 使 得 偏 差 青 少 年 在 寻 找 自 我 和 形 成 身 份 认 同 的 过 程 显 得 复 杂 而 艰 辛 本 文 还 依 据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研 究 结 果, 对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框 架 及 服 务 体 系 的 构 建 提 出 了 基 本 设 想 和 实 施 建 议 III

10 致 谢 自 2003 年 11 月 起 至 今, 我 在 香 港 理 工 大 学 应 用 社 会 科 学 系 攻 读 博 士 学 位 已 经 长 达 六 年 之 久 六 年 的 学 习 历 程, 对 我 的 一 生 有 非 常 重 要 的 影 响 六 年 的 学 习 过 程 中, 我 得 到 了 导 师 和 各 位 老 师 们 的 悉 心 教 导, 受 益 匪 浅, 终 身 受 用 当 我 进 入 博 士 课 程 学 习, 要 确 定 研 究 方 向 和 研 究 主 题 时, 究 竟 是 研 究 青 少 年 群 体 还 是 研 究 青 少 年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我 犹 豫 不 决 我 的 导 师 阮 曾 媛 琪 教 授 及 时 给 与 了 我 指 导 和 建 议, 她 希 望 我 能 够 对 青 少 年 开 展 深 入 研 究, 她 教 导 我, 只 有 对 我 们 所 关 注 的 群 体 有 高 度 的 关 怀, 对 他 们 的 生 命 意 义 有 切 身 的 理 解 和 体 会, 才 可 以 发 展 出 真 正 能 够 改 善 和 提 高 他 们 福 利 的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导 师 的 教 导 使 我 明 白 了 社 会 工 作 研 究, 以 及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的 真 谛, 也 使 我 对 一 个 学 习 者 和 研 究 者 的 使 命 有 了 深 切 的 认 识 和 承 担 在 整 个 博 士 学 习 期 间, 导 师 阮 曾 媛 琪 教 授 一 直 给 予 我 精 心 指 导 和 帮 助 从 论 文 的 选 题 计 划 资 料 收 集 和 撰 写, 导 师 倾 注 了 大 量 的 心 血 阮 曾 媛 琪 教 授 严 谨 的 治 学 态 度, 深 厚 的 学 术 功 底 敏 锐 的 逻 辑 思 维, 宽 容 的 处 事 风 格, 高 尚 的 人 格 品 质, 是 我 终 身 学 习 的 楷 模 阮 曾 媛 琪 教 授 对 于 社 会 工 作 的 热 爱, 对 中 国 社 会 工 作 教 育 事 业 的 投 入 及 贡 献, 让 我 深 深 的 感 动 和 敬 佩, 也 成 为 我 投 身 社 会 工 作 事 业 的 榜 样 我 的 第 二 个 导 师 陈 沃 聪 老 师, 他 在 我 的 论 文 选 题 结 构 框 架 论 文 书 写 等 方 面 给 与 了 我 悉 心 指 导 和 帮 助 陈 老 师 在 青 少 年 犯 罪 方 面 的 深 厚 学 术 功 底, 对 我 学 习 和 开 展 青 少 年 偏 差 过 程 研 究 有 非 常 重 要 的 帮 助 和 启 发 在 陈 老 师 教 授 的 青 少 年 犯 罪 一 课 中, 关 于 青 少 年 矫 正 服 务 方 面 的 知 识 传 授, 使 我 对 社 区 矫 正 制 度 及 服 务 有 了 全 面 了 解, 这 对 我 的 学 习 和 研 究 有 十 分 重 要 的 帮 助 陈 老 师 自 己 身 体 健 康 欠 佳, 却 仍 然 给 于 我 论 文 精 心 修 改 与 悉 心 指 导, 让 我 深 深 感 受 到 老 师 的 品 格 与 责 任 感 谢 李 楚 翘 老 师, 她 在 我 的 博 士 论 文 写 作 期 间 给 与 了 我 大 量 无 私 的 帮 助 她 指 点 我 掌 握 研 究 方 法, 指 出 我 论 文 中 的 不 足 之 处, 在 给 与 我 帮 助 的 过 程 中, 她 的 热 情 严 谨 和 睿 智, 让 我 感 到 温 暖 和 敬 佩 非 常 感 谢 李 老 师, 她 让 我 学 习 到 了 一 个 教 师 的 风 范 IV

11 感 谢 古 学 斌 老 师 在 整 个 博 士 论 文 学 习 期 间 给 与 的 教 导 和 帮 助, 从 学 习 研 究 方 法, 到 开 展 研 究 过 程 的 每 个 阶 段, 古 老 师 的 学 识 以 及 指 导, 让 我 逐 渐 进 入 了 一 个 规 范 性 的 学 术 研 究 的 轨 道, 古 老 师 对 我 博 士 论 文 的 指 点, 让 我 受 益 匪 浅 ; 古 老 师 在 整 个 学 习 期 间 给 与 我 们 的 鼓 励 和 支 持, 让 我 心 怀 感 激 感 谢 何 国 良 老 师, 无 论 在 形 成 论 文 计 划 书 的 阶 段 在 聆 听 青 少 年 发 展 课 程 阶 段, 还 是 在 后 期 论 文 写 作 阶 段, 何 老 师 的 博 学 与 智 慧, 一 直 深 深 地 影 响 着 我, 何 老 师 给 与 的 教 导 和 点 拨, 让 我 对 学 术 研 究 的 内 涵 有 了 深 刻 理 解, 也 让 我 始 终 牢 记 学 无 止 境 的 真 谛 感 谢 佘 云 楚 老 师 在 社 会 学 理 论 课 程 上 给 与 的 点 拨 和 指 导 感 谢 丁 慧 芳 老 师, 叙 事 治 疗 课 程 的 教 授, 开 拓 了 我 对 生 命 意 义 的 理 解 丁 老 师 开 放 活 跃 的 人 格 魅 力, 平 日 对 我 们 生 活 的 关 心 和 照 顾, 让 我 深 切 体 会 到 一 个 知 行 合 一 的 老 师 的 风 范 感 谢 陈 锦 棠 老 师 在 我 整 个 学 习 期 间 给 与 的 关 心 帮 助 和 支 持 陈 老 师 对 上 海 社 会 工 作 专 业 的 无 私 推 动, 让 我 深 受 感 染, 也 受 益 匪 浅 感 谢 宋 陈 宝 莲 老 师 叶 嘉 宝 老 师 朱 志 强 老 师 郑 之 灏 老 师, 以 及 所 有 应 用 社 会 科 学 系 的 老 师 们, 在 六 年 的 学 习 生 涯 中, 老 师 们 的 教 导 和 帮 助, 是 我 能 够 走 到 今 天 的 最 大 的 支 持 非 常 感 谢 Eva 给 与 我 的 各 种 帮 助!Eva 的 无 私 和 真 诚, 让 我 感 到 温 暖! 感 谢 Riza 和 Amy, 她 们 在 各 类 学 习 事 务 处 理 中 的 热 情 和 负 责, 让 我 心 存 感 激 感 谢 香 港 W. Y. Yuen 基 金 会 给 予 我 博 士 课 程 学 习 的 资 金 支 持 感 谢 研 究 生 院 各 位 老 师 的 热 情 帮 助 和 支 持 本 项 博 士 论 文 的 完 成, 离 不 开 我 的 研 究 对 象 的 支 持, 这 22 个 男 孩 生 命 历 程 中 的 酸 甜 苦 辣 音 容 笑 貌, 每 时 每 刻 都 在 我 的 脑 海 中 浮 现, 他 们 构 成 了 我 生 命 中 时 刻 牵 挂 的 一 部 分 无 论 作 为 一 个 研 究 者, 一 个 社 会 工 作 实 践 者, 还 是 作 为 一 个 教 育 工 作 者, 他 们 的 倾 诉 加 深 了 我 对 生 命 的 理 解, 鞭 策 我 将 更 加 努 力 地 投 身 于 青 少 年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的 事 业 之 中 感 谢 这 些 男 孩 们, 祝 福 他 们 人 生 精 彩 感 谢 我 的 工 作 单 位, 华 东 理 工 大 学 社 会 工 作 系 的 全 体 同 事, 没 有 他 们 的 V

12 理 解 支 持 和 工 作 的 分 担, 我 无 法 有 时 间 投 入 于 学 习 之 中 感 谢 杨 燕 闻 徐 雯 婷 两 位 社 工, 他 们 的 帮 助 使 我 的 访 谈 工 作 能 够 顺 利 完 成 我 会 在 今 后 的 努 力 工 作 中 加 以 回 报 当 博 士 课 程 即 将 结 束 的 此 刻, 我 还 要 深 深 感 谢 的 是 我 的 家 人 六 年 的 学 习 生 涯 中, 家 人 的 全 力 支 持 和 帮 助, 全 家 人 一 起 努 力 学 习 努 力 工 作 的 相 互 理 解 与 默 契, 让 我 的 学 习 充 满 了 动 力, 并 让 我 踏 实 有 信 心! 感 谢 我 的 丈 夫, 感 谢 我 的 好 女 儿, 感 谢 我 的 父 母! 感 谢 全 家 人! 感 谢 我 的 同 学! 六 年 的 学 习 生 涯 中, 同 甘 苦 共 命 运 的 生 命 体 验, 使 我 们 彼 此 联 结 在 了 一 起, 杨 静! 范 明 林! 老 同 学 之 间 的 友 谊 将 伴 随 我 们 的 一 生! 张 和 清 张 洪 英 郭 伟 和 李 晓 凤 高 万 红 童 敏 俞 宁 孙 立 亚 葛 忠 明 吴 永 毅 蔺 文 钧 成 元 君! 人 到 中 年, 还 有 一 群 同 学 相 互 支 持 走 过 求 学 之 路, 实 在 是 一 种 幸 福! 感 谢 Board of Examiners Chair, Prof.P.L.TANG, 感 谢 Exteral Examiner Prof.T.L.LUI,Prof.L.T.ZHANG, 感 谢 他 们 在 论 文 答 辩 时 给 与 的 指 导 和 点 拨, 让 我 更 清 楚 地 了 解 了 自 身 的 局 限, 并 明 确 了 今 后 的 研 究 方 向, 受 益 匪 浅 感 谢 所 有 在 我 的 学 习 过 程 中 给 予 支 持 和 帮 助 的 人 们, 是 老 师 和 同 学 们 的 支 持 和 帮 助 使 我 能 够 完 成 这 篇 博 士 论 文, 我 将 在 今 后 的 工 作 中 用 认 真 和 努 力 加 以 回 报! VI

13 目 录 摘 要... Ⅰ 致 谢... Ⅳ 第 一 章 导 论 研 究 背 景 社 会 转 型 的 基 本 特 点 青 少 年 犯 罪 问 题 和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青 少 年 犯 罪 研 究 的 困 境 研 究 目 的 研 究 问 题 研 究 意 义 研 究 思 路 与 论 文 结 构 第 二 章 文 献 综 述 青 少 年 偏 差 和 犯 罪 行 为 的 相 关 研 究 青 少 年 犯 罪 群 体 特 征 研 究 青 少 年 偏 差 行 为 的 理 论 研 究 青 少 年 偏 差 和 犯 罪 行 为 原 因 的 研 究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介 入 研 究 社 会 建 构 与 社 会 互 动 视 角 下 的 青 少 年 犯 罪 研 究 青 少 年 偏 差 历 程 或 轨 迹 研 究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相 关 研 究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类 别 研 究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动 力 因 素 研 究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对 青 少 年 特 定 行 为 的 影 响 研 究 独 生 子 女 社 会 化 的 研 究 宏 观 社 会 结 构 与 微 观 个 体 行 为 的 关 系 研 究 社 会 结 构 对 个 体 行 为 的 影 响 研 究 社 会 结 构 与 个 体 行 为 的 互 构 关 系 研 究 对 文 献 的 总 结 青 少 年 偏 差 或 犯 罪 行 为 的 研 究 文 献 总 结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研 究 文 献 的 总 结 研 究 方 法 的 总 结 本 项 研 究 的 空 间 VII

14 第 三 章 研 究 方 法 质 性 研 究 取 向 研 究 范 式 质 性 研 究 方 法 研 究 取 向 扎 根 理 论 的 研 究 方 法 选 择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的 原 因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的 主 要 内 容 研 究 过 程 准 备 和 探 索 阶 段 深 入 访 谈 及 理 论 抽 样 阶 段 资 料 分 析 和 理 论 发 展 阶 段 研 究 的 可 信 性 问 题 研 究 方 法 运 用 中 的 不 足 受 访 对 象 的 基 本 情 况 第 四 章 游 离 学 习 压 力 下 的 挫 败 与 沮 丧 学 业 压 力 学 校 的 刻 板 印 象 学 校 环 境 差 乱 下 的 偏 差 与 逃 离 普 通 中 学 的 学 校 环 境 : 忽 视 与 冲 突 职 校 的 学 校 环 境 : 差 乱 与 无 序 家 庭 失 管 或 强 压 下 的 疏 离 与 较 劲 失 管 或 高 压 类 家 庭 关 系 家 庭 关 系 对 青 少 年 的 影 响 课 堂 之 外 的 体 验 与 释 放 游 离 课 堂 之 外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萌 发 小 结 第 五 章 自 衍 一 : 形 成 同 伴 圈 玩 玩 的 起 始 时 间 与 玩 的 类 型 玩 与 青 少 年 角 色 与 行 为 规 范 的 习 得 形 成 同 伴 圈 VIII

15 5.2.1 玩 伴 冲 突 彼 此 认 同 对 于 同 伴 圈 的 分 析 小 结 第 六 章 自 衍 二 : 混 在 道 上 混 混 的 轨 迹 兄 弟 老 大 道 上 营 生 受 雇 打 架 盗 窃 黑 道 交 易 犯 罪 冲 动 受 老 大 指 派 协 同 行 动 帮 朋 友 出 气 对 着 干 报 复 欺 凌 者 贪 小 盲 从 争 抢 地 盘 犯 罪 事 件 基 本 要 素 分 析 小 结 第 七 章 多 元 衍 化 多 元 衍 化 的 制 度 性 影 响 因 素 : 社 区 矫 正 上 海 的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实 践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对 青 少 年 的 影 响 目 前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存 在 的 局 限 青 少 年 多 元 衍 化 的 三 种 形 态 回 归 主 流 社 会 迷 茫 和 彷 徨 混 迹 黑 道 IX

16 7.3 多 元 衍 化 阶 段 青 少 年 的 特 征 分 析 自 我 结 构 的 失 衡 工 作 经 历 的 多 变 性 生 活 现 状 和 生 活 态 度 的 多 元 性 对 未 来 的 考 虑 小 结 第 八 章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讨 论 偏 差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微 观 互 动 机 制 和 行 为 逻 辑 偏 差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互 动 机 制 : 共 认 符 号 和 协 同 行 动 偏 差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行 为 逻 辑 : 寻 求 自 我 认 同 与 自 我 实 现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宏 观 环 境 分 析 社 会 转 型 中 的 迷 乱 教 育 制 度 下 的 分 流 就 业 制 度 下 的 排 斥 关 于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理 论 讨 论 第 九 章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探 索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的 理 论 视 角 社 会 互 动 的 理 论 视 角 青 少 年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基 本 框 架 关 于 实 现 偏 差 青 少 年 角 色 创 造 和 重 整 行 动 的 思 考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中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的 服 务 项 目 设 计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探 索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构 建 的 基 本 要 求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的 宏 观 介 入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流 程 的 建 构 小 结 第 十 章 研 究 结 论 研 究 结 论 研 究 贡 献 研 究 局 限 及 今 后 研 究 的 方 向 参 考 文 献 附 录 X

17 图 表 目 录 图 3-1 受 访 青 少 年 的 成 长 阶 段 图 3-2 自 衍 概 念 的 编 码 形 成 过 程 图 4-1 受 访 青 少 年 小 学 和 初 中 生 活 变 化 图 图 4-2 受 访 青 少 年 偏 离 学 校 原 因 分 析 图 4-3 受 访 青 少 年 眼 中 的 职 校 图 4-4 受 访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发 展 转 折 阶 段 图 5-1 受 访 青 少 年 间 的 彼 此 认 同 图 6-1 混 的 轨 迹 图 6-2 道 上 营 生 的 满 足 感 图 6-3 青 少 年 帮 派 道 上 营 生 衍 生 图 图 6-4 处 于 次 生 社 会 化 不 同 阶 段 的 受 访 青 少 年 犯 罪 比 例 图 图 年 上 海 市 青 少 年 犯 罪 类 型 图 图 年 上 海 市 青 少 年 犯 罪 类 型 比 例 图 图 6-7 受 访 青 少 年 犯 罪 类 型 图 图 6-8 受 访 青 少 年 犯 罪 类 型 比 例 图 图 6-9 受 访 青 少 年 犯 罪 情 境 图 对 着 干 图 7-1 受 访 青 少 年 工 作 经 历 图 7-2 受 访 青 少 年 断 的 状 态 图 图 7-3 受 访 青 少 年 续 的 状 态 图 图 8-1 偏 差 历 程 生 活 经 验 与 青 少 年 暴 力 行 为 图 8-2 暴 力 行 为 与 青 少 年 自 我 概 念 的 转 变 图 8-3 暴 力 行 为 与 青 少 年 自 我 概 念 转 变 的 理 论 解 释 图 8-4 青 少 年 寻 求 自 我 获 得 认 同 形 成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关 系 图 图 8-5 社 会 转 型 环 境 与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图 8-6 受 访 青 少 年 教 育 分 流 历 程 图 图 8-7 推 拉 与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图 9-1 个 体 与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中 的 意 义 建 构 图 9-2 游 离 阶 段 的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XI

18 图 9-3 自 衍 阶 段 的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图 9-4 多 元 衍 化 阶 段 的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图 9-5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中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介 入 的 行 动 逻 辑 图 9-6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流 程 表 4-1: 受 访 社 区 矫 正 青 少 年 基 本 情 况 表 表 6-1: 受 访 青 少 年 犯 罪 事 件 基 本 要 素 分 析 表 表 9-1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中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的 服 务 项 目 目 标 表 9-1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中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的 服 务 项 目 内 容 和 程 序 XII

19 第 一 章 导 论 随 着 青 少 年 犯 罪 和 偏 差 问 题 对 社 会 影 响 的 日 益 严 重, 有 关 青 少 年 问 题 的 研 究 也 成 为 学 界 和 社 会 十 分 重 视 的 一 个 领 域 本 章 将 在 全 面 分 析 研 究 背 景 的 基 础 上, 明 确 研 究 目 的 和 研 究 主 题, 提 出 具 有 针 对 性 的 研 究 问 题, 阐 述 本 项 研 究 的 理 论 意 义 和 实 践 意 义 1.1 研 究 背 景 本 文 对 上 海 偏 差 青 少 年 行 为 的 研 究, 注 重 于 其 个 体 性 和 主 观 感 觉 的 研 究, 但 任 何 个 体 行 为 都 会 受 到 环 境 的 影 响 或 诱 导 同 样, 偏 差 青 少 年 的 行 为 发 生 和 衍 化, 受 到 家 庭 学 校 及 整 个 社 会 环 境 变 化 的 影 响 因 此 本 节 主 要 阐 述 社 会 转 型 下 上 海 社 会 发 展 的 基 本 特 点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问 题 现 状 社 会 各 界 对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回 应, 以 及 本 项 研 究 主 题 的 现 实 可 能 性 社 会 转 型 下 上 海 社 会 发 展 的 基 本 特 点 社 会 环 境 是 影 响 青 少 年 发 展 的 重 要 因 素 社 会 转 型 是 当 今 中 国 社 会 环 境 的 主 要 特 征 关 于 社 会 转 型 的 基 本 含 义, 在 国 内 社 会 学 学 者 的 论 述 中, 主 要 有 三 方 面 的 理 解, 第 一 是 指 体 制 转 型, 即 从 计 划 经 济 体 制 向 市 场 经 济 体 制 的 转 变 而 带 来 的 诸 多 特 征 第 二 是 指 社 会 结 构 变 动, 指 一 种 整 体 的 和 全 面 的 结 构 状 态 过 渡, 而 不 仅 仅 是 某 些 单 项 发 展 指 标 的 实 现, 其 主 要 内 容 包 括 结 构 转 换 机 制 转 轨 利 益 调 整 和 观 念 转 变 而 带 来 的 诸 多 变 化 在 社 会 转 型 时 期, 人 们 的 行 为 方 式 生 活 方 式 价 值 体 系 都 会 发 生 明 显 的 变 化 第 三 是 指 社 会 形 态 变 迁, 即 指 中 国 社 会 从 传 统 社 会 向 现 代 社 会 从 农 业 社 会 向 工 业 社 会 从 封 闭 性 社 会 向 开 放 性 社 会 的 变 迁 和 发 展 而 具 有 的 诸 多 变 化 在 上 海, 社 会 环 境 变 化 的 基 本 源 在 于 改 革 开 放 后 的 社 会 转 型 这 种 转 型 表 现 在 经 济 改 革 开 发 过 程 中 行 政 计 划 经 济 被 市 场 经 济 所 逐 步 替 代, 国 内 封 闭 性 的 经 济 增 长 模 式 被 全 球 化 和 开 放 型 的 模 式 所 替 代, 单 一 的 公 有 经 济 被 混 合 经 济 所 替 代 经 济 基 础 的 变 化 直 接 导 致 了 社 会 结 构 的 变 动 : 其 一, 社 会 的 开 放 与 政 治 控 制 方 式 的 改 变 原 有 的 行 政 垄 断 和 政 治 强 权 下 的 封 闭 社 会 逐 渐 出 现 公 民 自 由 选 择 和 基 层 政 治 治 理 的 局 面 ; 其 二, 社 会 流 动 性 增 强 特 别 是 人 口 在 城 乡 间 的 自 由 流 动, 打 破 了 城 乡 的 行 政 壁 垒, 削 弱 了 依 据 于 行 政 区 域 的 1

20 行 政 控 制 与 治 理 权, 使 城 乡 居 民 在 政 治 与 经 济 生 活 中 出 现 融 合 的 条 件, 但 也 导 致 了 诸 多 社 会 矛 盾 的 发 生 ; 其 三, 官 僚 资 本 和 私 人 资 本 迅 速 成 长, 其 在 社 会 生 活 和 公 共 决 策 中 的 影 响 力 越 来 越 大, 出 现 新 的 社 会 阶 层, 并 导 致 新 的 社 会 分 化 社 会 转 型 导 致 的 这 种 社 会 结 构 变 化, 使 中 国 社 会 出 现 了 明 显 的 多 元 化 特 征, 这 种 特 征 在 上 海 尤 为 显 著 一 是 城 市 人 口 及 构 成 的 多 元 化 大 量 的 国 外 人 口 和 农 民 工 进 入 上 海, 参 与 到 上 海 的 经 济 活 动 和 社 会 活 动 中 ; 二 是 上 海 经 济 结 构 的 多 元 化 国 外 资 本 国 内 私 人 资 本 和 国 有 资 本 三 位 一 体, 成 为 上 海 的 投 资 和 市 场 活 动 的 主 体 三 是 社 会 生 活 和 文 化 的 多 元 化 经 济 的 多 元 化 使 政 府 企 业 和 家 庭 的 相 互 关 系 发 生 变 化, 社 会 活 动 中 的 行 事 规 则 发 生 变 化, 上 海 传 统 的 本 土 文 化 西 方 文 化 和 外 地 区 农 村 文 化 汇 聚 在 上 海, 形 成 不 同 的 文 化 生 态 圈 四 是, 社 会 价 值 观 发 生 深 刻 的 变 化 正 如 有 学 者 提 出 的, 社 会 转 型 中, 社 会 价 值 观 由 一 元 价 值 观 向 一 元 价 值 观 与 多 元 价 值 观 互 动 变 化, 从 整 体 价 值 观 向 整 体 价 值 观 与 个 体 价 值 观 融 合 变 化, 从 整 体 价 值 观 向 整 体 价 值 观 与 个 体 价 值 观 融 合 变 化 ; 从 理 想 价 值 观 向 理 想 价 值 观 与 世 俗 价 值 观 共 存 变 化, 从 精 神 价 值 观 向 精 神 价 值 观 与 物 质 价 值 观 并 重 变 化 ( 廖 小 平, 成 海 鹰, 2005) 在 转 型 过 程 中, 上 海 出 现 了 一 些 多 元 因 素 融 合 的 趋 势, 但 也 产 生 了 社 会 冲 突 的 状 态 这 种 冲 突 既 表 现 在 显 性 的 事 件 上, 如 国 有 企 业 职 工 下 岗 农 民 工 就 业 歧 视 动 迁 矛 盾 等, 也 表 现 在 隐 性 的 冲 突, 如 政 治 对 宗 教 活 动 的 控 制 商 业 规 则 与 政 府 规 制 的 矛 盾 西 方 文 化 与 本 土 文 化 的 差 异 权 贵 与 资 本 者 利 益 与 劳 动 者 利 益 矛 盾 等 等 总 体 上, 上 海 社 会 转 型 过 程 中, 随 着 经 济 的 迅 速 发 展, 出 现 了 很 多 的 发 展 机 会 城 市 居 民 摆 脱 了 政 府 安 排 就 业 岗 位 住 房 和 基 本 生 活 品 的 束 缚, 一 个 人 凭 借 其 个 人 能 力 可 以 获 得 一 定 的 发 展 机 会 但 也 由 于 上 文 所 述 的 政 府 行 政 特 权 和 资 本 特 权, 社 会 发 展 机 会 更 多 地 偏 向 于 权 贵 和 资 本 所 有 者, 普 通 居 民, 特 别 是 外 来 劳 动 者 成 为 就 业 市 场 和 经 济 社 会 活 动 中 的 弱 势 者 在 上 述 社 会 转 型 环 境 下 上 海 社 会 分 层 结 构 的 变 迁 渗 透 到 每 一 个 家 庭, 尤 其 是 一 些 在 经 济 社 会 结 构 转 型 中 处 于 相 对 弱 势 的 家 庭, 不 仅 其 经 济 收 入 就 2

21 业 保 障 等 受 到 影 响, 家 庭 的 变 迁 还 直 接 影 响 到 其 子 女 的 生 活 和 成 长 环 境 并 由 此 对 青 少 年 的 教 育 朋 辈 群 体 社 会 资 源 发 展 机 会 等 都 带 来 影 响 和 制 约, 使 得 社 会 分 层 在 青 少 年 身 上 得 到 衍 化 不 同 的 青 少 年, 由 于 家 庭 处 境 不 同, 自 身 能 力 和 才 智 的 禀 赋 不 同, 他 们 既 获 得 了 拥 有 什 么 能 够 得 到 什 么 的 认 知, 也 朦 胧 感 受 到 个 人 发 展 中 缺 乏 一 定 的 家 庭 背 景 所 要 付 出 的 艰 辛 因 此, 他 们 既 在 学 校 接 受 主 流 教 育, 得 到 社 会 发 展 对 青 少 年 发 展 要 求 的 熏 陶, 又 在 家 庭 同 伴 及 网 络 世 界 媒 体 报 道 中 受 不 同 价 值 观 念 的 冲 击 一 方 面 青 少 年 思 想 的 独 立 性 选 择 性 多 变 性 差 异 性 特 征 明 显 增 强 但 利 益 多 元 化 条 件 下 社 会 竞 争 力 的 剧 增 核 心 价 值 取 向 的 缺 失 又 使 青 少 年 特 别 是 偏 差 青 少 年 的 成 长 之 路 充 满 挑 战 如 随 着 上 海 经 济 快 速 发 展, 建 立 现 代 城 市 的 要 求 越 来 越 强 烈 上 海 在 新 一 轮 城 市 发 展 战 略 制 定 中 提 出 了 四 个 中 心 三 个 服 务 两 个 率 先 一 个 继 续 的 发 展 战 略, 即 建 立 国 际 经 济 中 心 国 际 金 融 中 心 国 际 贸 易 中 心 国 际 航 运 中 心 ; 服 务 全 国 服 务 长 江 流 域 服 务 长 江 三 角 洲 ; 率 先 实 现 现 代 化 率 先 实 现 小 康 社 会 ; 继 续 走 在 全 国 前 面 这 些 经 济 转 型 下 的 城 市 发 展 目 标 给 整 个 社 会 经 济 的 结 构 及 发 展 方 式 带 来 了 巨 大 变 化, 对 青 少 年 也 提 出 了 知 识 技 术 技 能 等 各 方 面 更 高 的 发 展 要 求 市 场 对 高 学 历 高 技 能 的 劳 动 力 需 求 日 益 提 高, 高 学 历 失 业 现 象 也 开 始 显 现, 一 些 学 历 低 没 有 文 凭 的 青 少 年 面 临 极 大 就 业 困 境 社 会 转 型 带 来 了 较 为 严 重 的 就 业 危 机 当 随 着 社 会 转 型, 中 国 社 会 从 封 闭 转 向 日 益 开 放 的 同 时, 全 球 化 对 社 会 以 及 青 少 年 的 成 长 带 来 非 常 大 的 影 响 比 如, 信 息 化 带 动 青 少 年 学 习 方 式 和 学 习 环 境 的 改 变 互 联 网 手 机 等 新 型 传 媒 的 迅 猛 兴 起, 为 青 少 年 获 取 信 息, 学 习 交 流 和 文 化 娱 乐 开 辟 了 新 途 径 据 中 国 互 联 网 信 息 中 心 发 布 的 第 22 次 中 国 互 联 网 络 发 展 状 况 统 计 报 告, 截 止 今 年 6 月 底, 我 国 网 民 数 量 达 至 6000 万 左 右, 其 中 小 学 生 网 民 有 4000 多 万 人 互 联 网 已 经 成 为 青 少 年 娱 乐 沟 通 信 息 交 流 和 生 活 的 重 要 媒 介 ( 伊 后 庆,2009) 多 元 文 化 直 接 影 响 着 青 少 年 的 思 维 方 式 和 行 事 方 式 全 球 化 给 青 少 年 带 来 的 各 种 文 化 生 活 产 品, 潜 移 默 化 地 影 响 着 青 少 年 的 思 想 观 念 和 行 事 方 式 尤 其 是 视 觉 文 化 产 品 的 兴 起, 吸 引 了 青 少 年 的 眼 球, 对 青 少 年 的 文 化 心 态 和 解 读 各 种 事 物 方 式 的 变 化 3

22 产 生 了 深 刻 的 影 响 但 现 有 的 教 育 制 度 教 育 方 式 和 教 学 内 容, 与 全 球 化 的 发 展 还 没 有 完 全 接 轨,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引 发 了 教 育 冲 突 社 会 转 型 和 变 迁 打 破 了 教 育 赖 以 生 存 和 发 展 的 社 会 基 础 和 固 有 秩 序, 从 而 要 求 教 育 理 念 教 育 体 制 教 育 模 式 发 生 变 革 但 教 育 体 系 原 有 的 相 对 稳 定 性 和 规 范 秩 序 性, 又 使 教 育 难 以 适 应 社 会 转 型 的 急 剧 变 革, 冲 突 由 此 产 生 青 少 年 在 这 种 教 育 冲 突 中 受 到 影 响 和 挑 战 总 而 言 之, 社 会 转 型 在 社 会 经 济 体 制 社 会 结 构 社 会 形 态 社 会 观 念 生 活 方 式 等 方 面 带 给 社 会 及 其 各 个 群 体 的 影 响 是 十 分 巨 大 的 对 于 青 少 年 来 说, 社 会 转 型 下 社 会 秩 序 社 会 价 值 观 念 教 育 制 度 和 体 制 就 业 制 度 和 体 制 等 共 同 形 成 了 对 其 成 长 产 生 重 大 影 响 的 复 杂 多 变 的 社 会 环 境 而 这 社 会 转 型 的 社 会 环 境 与 青 少 年 在 社 会 转 型 下 逐 步 形 成 的 个 性 差 异 日 益 凸 显 文 化 需 求 多 元 倾 向 之 间 的 矛 盾 冲 突 也 日 益 显 现 青 少 年 犯 罪 问 题 和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1 青 少 年 是 犯 罪 的 高 发 人 群 之 一 近 年 来, 全 国 人 口 犯 罪 率 在 万 分 之 五 到 万 分 之 六 之 间, 而 青 少 年 人 口 犯 罪 率 则 在 万 分 之 十 到 万 分 之 十 一 之 间, 青 少 年 人 口 犯 罪 的 比 率 明 显 超 出 全 国 人 口 犯 罪 率 从 青 少 年 犯 罪 占 总 的 犯 罪 比 例 来 看,2000 年, 青 少 年 罪 犯 占 总 的 罪 犯 比 例 的 34.54%,2001 年 为 33.96%, 2002 年 为 31.05%,2003 年 为 31.22%,2004 年 为 32.55% 2 尽 管 政 府 与 社 会 各 界 采 取 了 大 量 的 措 施, 但 遏 制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效 果 并 不 明 显 近 年 来 中 国 青 少 年 犯 罪 情 况 严 峻, 绝 对 数 平 均 每 年 以 两 位 数 的 比 率 上 升, 已 引 起 社 会 各 界 的 忧 虑 最 高 人 民 法 院 提 供 的 数 据 显 示, 从 2000 年 到 2004 年, 全 国 各 级 人 民 法 院 判 决 生 效 的 未 成 年 人 犯 罪 的 人 数 平 均 每 年 上 升 14.18%, 并 有 上 升 的 趋 势 从 犯 罪 分 类 情 况 看, 排 在 前 5 位 的 是 抢 劫 盗 窃 故 意 伤 害 强 奸 寻 衅 滋 事, 而 这 种 排 列 是 相 当 稳 定 的 3 上 海 市 约 有 800 名 进 入 社 区 矫 正 系 统 接 受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的 青 少 年 罪 犯, 从 年 龄 分 布 来 看,18 岁 以 下 年 龄 的 占 17.9%,18 至 25 岁 年 龄 的 占 82.1%; 从 学 历 分 布 来 看, 初 中 学 历 的 占 42.9%, 高 中 学 历 的 占 6.0%, 技 职 校 ( 中 专 ) 1 本 文 中 青 少 年 指 14 岁 至 25 岁 年 龄 段 的 人 群, 其 中, 未 成 年 人 为 14 岁 至 17 岁, 青 年 为 18 岁 至 25 岁 2 参 考 中 国 青 少 年 研 究 网, 年 8 月 3 日 年 09 月 17 日 4

23 占 39.8%; 从 社 区 矫 正 类 别 来 看, 缓 刑 的 占 88.7%, 假 释 的 占 8.3%, 剥 夺 政 治 权 利 的 占 1.2%, 暂 予 监 外 执 行 的 占 1.3%, 管 制 的 占 5%; 从 犯 罪 类 别 来 看, 犯 盗 窃 罪 的 占 17.9%, 抢 劫 罪 的 占 36.5%, 寻 衅 滋 事 罪 的 占 10.9%, 聚 众 斗 殴 罪 的 占 11.7%, 故 意 伤 害 罪 的 占 8.4%, 诈 骗 罪 的 占 2.9%, 性 犯 罪 的 占 1.2%, 其 他 的 占 10.2% 他 们 中 的 91% 为 男 性, 暴 力 犯 罪 的 比 例 较 高 1 他 们 从 学 校 初 中 阶 段 开 始 出 现 反 叛 行 为, 在 与 学 校 家 庭 的 矛 盾 冲 突 中 转 向 街 头, 衍 生 出 偏 差 和 犯 罪 的 发 展 轨 迹 中 国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普 遍 性, 已 演 化 为 严 重 的 社 会 问 题 众 多 的 涉 案 人 员 家 庭 痛 苦 无 奈, 家 庭 的 正 常 生 活 不 能 维 持 ; 而 广 大 的 青 少 年 家 庭 面 对 如 此 的 社 会 环 境, 心 存 忧 虑, 唯 恐 孩 子 陷 入 坏 道, 不 敢 放 手 让 青 少 年 走 向 社 会, 参 与 一 些 正 常 的 社 会 活 动 社 会 各 界 和 中 国 各 级 政 府 对 此 已 高 度 关 注, 急 切 地 寻 找 预 防 及 开 展 针 对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矫 正 方 法, 希 冀 建 立 一 个 有 效 的 预 防 和 矫 正 的 体 制 和 机 制 2003 年 7 月 10 日, 最 高 人 民 法 院 最 高 人 民 检 察 院 公 安 部 司 法 部 ( 下 称 两 院 两 部 ) 联 合 下 发 了 关 于 开 展 社 区 矫 正 试 点 工 作 的 通 知, 决 定 在 北 京 天 津 上 海 江 苏 浙 江 山 东 等 省 市 开 展 社 区 矫 正 的 试 点 工 作 通 知 指 出 社 区 矫 正 是 指 将 符 合 社 区 矫 正 条 件 的 罪 犯 置 于 社 区 内, 由 专 门 的 国 家 机 关 在 相 关 社 会 团 体 和 民 间 组 织 以 及 志 愿 者 的 协 助 下, 在 判 决 裁 定 或 决 定 确 定 的 期 限 内, 矫 正 其 犯 罪 心 理 和 行 为 恶 习, 并 促 进 其 顺 利 回 归 社 会 的 非 监 禁 刑 罚 执 行 活 动 2005 年 两 院 两 部 又 颁 布 了 关 于 扩 大 社 区 矫 正 试 点 范 围 的 通 知, 明 确 指 出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是 将 罪 犯 放 在 社 区 内, 遵 循 社 会 管 理 规 律, 运 用 社 会 工 作 方 法, 整 合 社 会 资 源 和 力 量 对 罪 犯 进 行 教 育 改 造, 使 其 尽 快 融 入 社 会, 从 而 降 低 犯 罪 率, 促 进 社 会 长 期 稳 定 与 和 谐 发 展 的 一 种 非 监 禁 刑 罚 执 行 活 动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自 2003 年 7 月 在 上 述 6 省 ( 市 ) 社 区 的 试 点, 开 始 了 我 国 刑 罚 执 行 制 度 改 革 的 全 新 探 索 截 至 2007 年 9 月 底,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已 扩 展 到 全 国 25 个 省 ( 区 市 ) 的 130 个 市 ( 州 ) 672 个 县 ( 区 市 ) 5865 个 街 道 ( 乡 镇 ), 累 计 接 收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14.1 万 人, 解 除 矫 正 5.4 万 人, 现 有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8.7 万 人 据 统 计, 这 些 地 区 的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重 新 犯 罪 率 1 参 考 2008 年 上 海 市 新 航 社 区 服 务 总 站 个 性 化 教 育 矫 正 研 究 会 社 区 服 刑 青 少 年 现 状 调 查 报 告 5

24 不 足 1%, 很 多 地 方 还 实 现 了 零 重 新 犯 罪 率 1 在 全 国 开 展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试 点 的 过 程 中, 青 少 年 犯 罪 群 体 中 的 一 部 分 作 为 社 区 矫 正 对 象 进 入 到 了 社 区 矫 正 系 统 之 中, 对 于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对 象 的 管 理 服 务 和 教 育 改 造 工 作 成 为 全 国 各 城 市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的 重 点 体 制 转 型 带 来 社 会 管 理 手 段 的 变 化 上 海 市 政 府 力 求 建 立 政 府 机 构 社 会 组 织 和 社 会 志 愿 者 共 同 参 与 的 多 元 化 社 会 管 理 体 系, 尤 其 对 于 社 会 高 危 人 群, 运 用 多 种 社 会 管 理 手 段 加 强 预 防 和 控 制 发 展 社 会 中 介 机 构 联 系 政 府 个 人 与 家 庭 的 桥 梁 作 用, 发 挥 社 会 工 作 者 沟 通 个 人 家 庭 及 社 区 的 中 介 作 用 已 经 成 为 社 会 管 理 体 制 建 设 中 的 政 府 共 识 为 此, 上 海 市 于 2003 年 起 开 始 构 筑 以 政 府 主 导 推 进 社 团 自 主 运 作 社 会 多 方 参 与 的 预 防 犯 罪 工 作 体 系 目 前,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作 为 预 防 犯 罪 工 作 体 系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已 在 全 市 开 展, 截 止 2006 年 11 月 30 日, 全 市 共 有 19 个 社 会 工 作 站 217 个 社 工 点 465 名 社 工, 对 5292 名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以 及 名 刑 释 解 教 人 员 开 展 了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2 据 调 查, 目 前 从 事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的 社 工 所 开 展 的 工 作 主 要 是 完 成 社 区 矫 正 的 日 常 管 理 工 作, 如 出 席 宣 告 会, 每 月 一 次 谈 话, 安 排 集 中 教 育 和 公 益 劳 动 活 动, 个 别 化 教 育 矫 正 工 作 等 全 市 社 会 工 作 者 中 约 占 74.8% 的 社 工 主 要 用 个 案 方 法 开 展 矫 正 服 务, 只 有 11% 的 社 工 运 用 过 小 组 工 作 方 法, 还 有 11% 的 社 工 运 用 过 社 区 工 作 方 法 3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受 到 社 工 专 业 服 务 能 力 不 足 的 局 限 而 得 不 到 比 较 全 面 和 有 效 的 开 展 社 工 在 对 社 区 矫 正 对 象 开 展 日 常 管 理 工 作 之 余, 针 对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的 人 格 心 理 行 为 关 系 等 而 开 展 的 专 业 服 务 范 围 很 窄 内 容 很 少, 对 青 少 年 社 会 功 能 的 改 善 程 度 较 低 究 其 原 因, 主 要 是 社 工 与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的 专 业 关 系 尚 未 很 好 建 立, 社 工 还 没 有 从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的 成 长 历 程 社 会 环 境 等 方 面 对 他 们 有 深 入 了 解 和 做 出 专 业 评 估, 因 此 社 工 也 很 难 针 对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对 象 制 定 出 切 合 实 际 的 服 务 方 案 自 2003 年 年 初, 笔 者 参 与 了 上 海 市 预 防 犯 罪 工 作 体 系 建 设 工 作, 并 直 接 参 与 到 上 海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的 实 践 探 索 中 2004 年 起, 笔 者 1 年 12 月 17 日 2 3 资 料 来 源 : 上 海 市 新 航 社 区 服 务 总 站 2006 年 度 总 结 报 告 资 料 来 源 于 2006 年 上 海 市 新 航 社 区 服 务 总 站 考 核 报 告 6

25 进 入 上 海 市 某 区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站 担 任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项 目 督 导 工 作, 开 始 了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的 探 索 实 践 在 与 该 区 青 少 年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者 和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接 触 和 开 展 工 作 的 过 程 中, 笔 者 不 断 地 自 问, 你 了 解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吗? 你 理 解 他 们 的 成 长 历 程 吗? 他 们 为 什 么 会 走 上 犯 罪 道 路? 什 么 原 因 导 致 他 们 成 为 青 少 年 罪 犯? 他 们 对 社 区 矫 正 有 怎 样 的 认 识? 如 何 对 他 们 开 展 有 效 的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他 们 能 够 走 出 边 缘 境 遇 获 得 发 展 机 会 吗? 如 何 才 能 提 高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的 服 务 成 效 呢? 再 从 宏 观 的 方 面 思 考, 笔 者 也 同 样 会 问, 为 什 么 青 少 年 犯 罪 会 呈 不 断 严 重 态 势? 政 府 学 校 家 庭 社 会 都 在 投 入 很 大 的 资 源 和 力 量 构 筑 预 防 和 减 少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工 作 制 度 和 体 系, 为 什 么 还 是 不 能 阻 止 青 少 年 犯 罪 现 象 的 不 断 出 现? 以 上 的 疑 问, 不 断 地 萦 绕 在 我 的 脑 海 中, 萌 生 了 笔 者 要 开 展 青 少 年 犯 罪 研 究 的 强 烈 动 机 青 少 年 犯 罪 研 究 的 困 境 青 少 年 犯 罪 问 题, 是 古 老 和 长 期 的 一 个 研 究 领 域, 社 会 学 法 学 心 理 学 等 学 科 从 不 同 的 角 度 对 青 少 年 犯 罪 原 因 和 应 对 策 略 开 展 了 研 究, 尤 其 是 从 青 少 年 个 人 的 人 格 心 理 及 行 为 特 征 青 少 年 与 家 庭 关 系 青 少 年 与 同 辈 关 系 青 少 年 与 学 校 关 系 等 视 角 讨 论 与 青 少 年 犯 罪 关 系 的 研 究, 取 得 了 创 见 性 的 成 果 近 年 来, 学 界 展 开 了 从 社 会 转 型 与 青 少 年 犯 罪 相 关 性 等 更 为 宏 观 的 研 究, 分 析 了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社 会 原 因, 提 出 了 长 期 性 的 预 防 和 矫 正 策 略 有 关 青 少 年 犯 罪 方 面 的 研 究 文 献 将 在 本 文 第 二 章 进 行 回 顾 和 评 述 在 此, 笔 者 想 就 青 少 年 犯 罪 问 题 研 究 进 行 检 讨 的 是, 大 量 的 研 究 文 献 中, 研 究 者 基 本 上 是 从 客 体 的 和 外 在 的 角 度 对 青 少 年 犯 罪 现 象 进 行 描 述 和 理 论 分 析, 得 出 的 研 究 结 论 大 都 在 所 谓 的 社 会 共 识 和 评 判 标 准 下 对 青 少 年 或 犯 罪 青 少 年 一 般 的 一 种 因 由 判 断 规 范 要 求, 带 有 强 烈 的 外 在 性 和 强 势 性 比 如 大 多 数 的 研 究 围 绕 青 少 年 犯 罪 特 点 青 少 年 犯 罪 原 因 青 少 年 犯 罪 预 防 等 层 面 开 展 的 理 论 研 究, 为 我 们 勾 画 出 了 一 幅 幅 青 少 年 犯 罪 群 体 图 象, 如 他 们 以 自 我 为 中 心 好 厌 恶 劳 缺 乏 法 律 知 识 没 有 是 非 辨 别 能 力 家 庭 关 系 失 和, 是 被 社 会 排 斥 的 一 群 青 少 年, 他 们 疯 狂 凶 残 成 人 化, 他 们 的 犯 罪 是 家 庭 学 校 社 会 诸 多 因 素 共 同 作 用 的 结 果 这 种 脸 谱 化 的 描 绘 和 公 式 化 的 理 论 解 释 无 法 把 青 少 年 犯 罪 群 体 成 长 脉 络 和 真 7

26 实 现 状 作 出 富 有 生 命 力 的 解 释, 更 无 从 在 一 片 声 讨 中 听 到 一 丝 青 少 年 自 己 的 声 音 我 们 没 有 听 到 这 些 犯 罪 青 少 年 自 己 对 犯 罪 原 因 的 陈 述 和 认 识, 很 少 有 人 了 解 他 们 自 己 对 成 长 经 历 的 感 受 和 沉 沦 的 解 释, 难 以 获 得 他 们 内 心 对 于 犯 罪 事 件 的 反 思, 对 未 来 发 展 的 憧 憬 和 困 境 所 以, 能 否 寻 找 另 一 种 研 究 的 途 径 和 方 法, 真 正 深 入 到 犯 罪 青 少 年 个 体 的 内 心, 了 解 他 们 对 成 长 的 感 受, 对 沉 沦 与 犯 罪 情 景 的 认 识, 从 他 们 一 个 个 的 个 体 陈 述 和 分 析 中, 揭 示 出 青 少 年 群 体 走 向 犯 罪 的 心 路 历 程, 了 解 他 们 对 社 会 的 理 解 和 行 事 的 规 则, 了 解 他 们 对 犯 罪 行 为 的 认 识 和 对 未 来 的 期 望, 这 是 笔 者 一 直 思 考 的 问 题 如 果 我 们 不 了 解 犯 罪 和 偏 差 青 少 年 自 己 内 心 的 认 识 和 反 思, 不 可 能 对 症 下 药, 制 定 出 有 效 的 矫 正 政 策, 事 有 因 缘, 同 样 的 环 境, 不 同 的 人 走 不 同 的 路, 罪 是 个 体 人 的 行 为 结 果, 真 正 的 改 造 也 依 赖 于 其 自 己 幡 然 醒 悟 因 此, 预 防 犯 罪 和 对 偏 差 青 少 年 开 展 矫 正 服 务 工 作, 首 先 需 要 的 是 了 解 他 们 自 身 对 于 成 长 环 境 的 感 受 对 于 犯 罪 历 程 的 解 释 对 生 活 世 界 的 描 述, 然 后 才 能 提 供 出 真 正 适 合 这 些 特 定 人 群 的 矫 正 措 施 与 服 务 笔 者 在 最 近 几 年 参 与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实 践 的 过 程 中, 深 切 地 感 受 到 青 少 年 自 身 对 于 其 生 命 历 程 的 感 受 与 外 在 学 者 或 者 社 会 各 界 的 评 判 是 如 此 地 不 同, 深 切 体 会 到 青 少 年 群 体 本 身 是 一 群 主 体 意 识 较 强 的 社 会 行 动 者 在 其 成 长 历 程 中, 他 们 有 着 非 常 多 元 的 选 择 愿 望 和 行 动 意 愿, 但 这 些 愿 望 和 行 动 遇 到 了 单 一 或 者 相 对 单 一 的 制 度 限 制, 即 多 元 的 文 化 多 元 的 价 值 取 向 多 元 的 愿 望 选 择, 与 较 为 单 一 的 制 度 规 范 体 制 之 间 的 冲 突 的 现 状, 使 得 青 少 年 的 多 元 发 展 或 选 择 愿 望 与 获 取 资 源 的 可 能 性 之 间 出 现 了 冲 突 和 断 裂, 他 们 最 终 被 边 缘 化 这 种 体 会 以 及 对 这 一 现 象 做 出 进 一 步 解 释 的 冲 动 始 终 萦 绕 在 笔 者 的 脑 海 中, 成 为 笔 者 从 事 青 少 年 偏 差 及 犯 罪 研 究 的 强 烈 动 机 和 研 究 立 足 点, 也 成 为 本 文 选 择 一 个 新 的 研 究 视 角 的 动 机 与 源 泉 1.2 研 究 目 的 正 如 上 文 阐 述 的, 对 青 少 年 犯 罪 问 题 研 究 的 方 法 不 同, 理 解 不 同, 对 此 的 解 释 及 相 应 的 制 度 安 排 应 对 政 策 也 不 相 同 从 国 内 相 关 研 究 文 献 看, 大 都 把 青 少 年 犯 罪 问 题 看 成 是 一 个 客 观 存 在 的 事 实, 着 重 论 证 其 之 所 以 产 生 的 原 因 或 解 决 的 路 径, 在 研 究 方 法 上 也 大 都 采 用 实 证 主 义 的 研 究 范 式, 注 重 对 8

27 青 少 年 犯 罪 现 象 的 量 化 分 析, 以 求 达 到 精 确 的 判 断 但 无 法 得 到 任 何 有 关 青 少 年 群 体 本 身 对 犯 罪 现 象 的 解 释, 对 青 少 年 偏 差 或 犯 罪 现 象 的 衍 化 过 程 及 内 在 发 生 机 制 也 缺 乏 系 统 性 研 究 不 同 的 研 究 视 角 和 研 究 主 题, 常 常 会 得 出 对 青 少 年 问 题 的 性 质 原 因 对 策 措 施 等 的 不 同 结 论 本 文 希 望 从 新 的 研 究 视 角, 深 入 到 青 少 年 犯 罪 群 体 之 中, 倾 听 和 了 解 他 们 是 如 何 理 解 和 界 定 犯 罪 事 件 的, 如 何 看 待 他 们 自 身 的 生 活 历 程, 由 此 能 建 立 对 青 少 年 偏 差 或 犯 罪 现 象 的 新 的 解 释 正 如 众 多 研 究 表 明 的, 青 少 年 犯 罪 群 体 边 缘 化 状 况 的 出 现, 受 社 会 家 庭 学 校 青 少 年 个 人 等 多 重 因 素 的 综 合 影 响, 特 别 是 与 中 国 社 会 经 济 结 构 变 迁 和 转 型 有 密 切 的 联 系, 但 对 于 宏 大 环 境 与 微 观 主 体 行 为 互 动 关 系 的 研 究, 从 一 般 制 度 层 面 的 因 素 分 析, 在 理 论 上, 难 以 探 索 和 解 释 行 为 主 体 的 具 体 真 实 的 动 机, 更 难 观 察 行 为 主 体 与 环 境 互 动 的 动 态 变 化 和 发 展 过 程 因 此, 如 果 我 们 依 据 尚 不 十 分 精 确 的 总 体 观 察 选 择 特 殊 的 微 小 的 特 征, 对 其 进 行 深 入 的, 精 确 的 研 究, 从 而 解 决 与 结 构 性 整 体 有 关 的 问 题 ( 米 尔 斯, 2001), 可 能 是 一 个 青 少 年 犯 罪 群 体 研 究 的 有 价 值 的 视 角, 在 理 论 上 会 有 新 的 发 现 按 照 这 样 的 研 究 视 角, 有 关 青 少 年 犯 罪 现 象 的 研 究, 将 不 仅 是 关 于 青 少 年 群 体 本 身 的, 也 将 涉 及 青 少 年 与 其 环 境 的 互 动 机 制 青 少 年 现 象 与 社 会 经 济 结 构 变 迁 的 关 系 研 究 因 此, 本 项 研 究 旨 在 开 展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研 究, 这 里 的 偏 差 在 本 文 中 主 要 以 青 少 年 犯 罪 事 件 发 生 为 标 志, 而 边 缘 化 一 词 的 提 法, 本 文 中 主 要 是 针 对 青 少 年 犯 罪 群 体 由 于 离 开 学 校 脱 离 社 会, 失 学 失 业, 以 及 因 犯 罪 行 为 而 受 主 流 社 会 排 斥, 无 法 获 得 与 同 龄 人 相 同 的 就 业 就 学 机 会, 也 因 受 法 律 法 规 处 置 而 被 剥 夺 了 部 分 公 民 权 益 的 一 种 社 会 生 活 状 况 边 缘 化 是 一 个 相 对 的 概 念, 并 不 意 味 着 一 种 价 值 伦 理 的 判 断 本 项 研 究 目 的 在 于 立 足 中 国 社 会 经 济 转 型 的 背 景, 重 点 探 索 在 社 会 文 化 结 构 的 变 化 中, 青 少 年 犯 罪 群 体 与 其 社 会 环 境 具 体 的 动 态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通 过 这 样 的 探 索 性 研 究, 达 到 对 于 他 们 主 观 意 义 世 界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和 机 制 的 深 入 理 解 这 里 的 意 义, 按 照 米 德 的 说 法, 是 指 思 维 的 客 体, 产 生 于 经 验 这 种 经 验 就 是 个 体 感 受 他 人 态 度 的 刺 激 以 及 对 刺 激 的 反 应 ( 米 德, 9

28 1934) 本 项 研 究 中 犯 罪 青 少 年 主 观 意 义 世 界, 主 要 是 指 青 少 年 犯 罪 群 体 在 其 生 命 历 程 中 与 其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中 产 生 的 个 体 或 群 体 的 主 观 感 受 具 体 而 言, 本 项 研 究 目 的 有 以 下 几 点, 第 一, 从 青 少 年 的 个 体 感 受 及 其 对 社 会 环 境 的 反 应 出 发, 较 为 深 入 地 探 索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并 给 予 新 的 解 释 ; 第 二, 发 现 偏 差 青 少 年 与 其 环 境 的 社 会 互 动 机 制 ; 第 三, 在 研 究 的 基 础 上 尝 试 探 索 青 少 年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体 系 1.3 研 究 问 题 从 关 注 青 少 年 个 体 的 内 心 想 法 情 感 与 个 体 行 为 的 互 动 关 系, 从 提 取 他 们 自 己 对 环 境 行 为 的 解 释 评 价 界 定, 了 解 他 们 如 何 与 生 活 环 境 发 生 互 动 关 系, 并 发 生 个 体 或 群 体 的 行 为 衍 化 过 程 这 样 的 研 究 思 路 出 发, 笔 者 通 过 阅 读 文 献, 对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进 行 预 访 谈, 建 立 了 在 比 较 宽 泛 的 研 究 领 域 里 相 对 具 体 的 研 究 焦 点, 即 偏 差 青 少 年 的 边 缘 化 呈 现 出 怎 样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偏 差 青 少 年 与 其 重 要 他 人 有 怎 样 的 互 动 关 系? 这 种 互 动 关 系 对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过 程 产 生 了 怎 样 的 影 响? 具 体 来 说, 研 究 的 主 要 问 题 包 括 以 下 几 个 方 面 : 第 一, 偏 差 青 少 年 对 偏 差 和 犯 罪 行 为 有 怎 样 的 理 解 界 定 和 反 应? 第 二, 偏 差 青 少 年 与 其 社 会 环 境 中 的 重 要 他 人 如 何 开 展 互 动? 建 立 了 怎 样 的 互 动 关 系? 第 三, 这 种 互 动 关 系 对 偏 差 青 少 年 的 边 缘 化 过 程 产 生 了 怎 样 的 影 响? 第 四,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究 竟 呈 现 怎 样 的 发 展 阶 段? 前 三 个 问 题 主 要 探 讨 受 访 青 少 年 对 偏 差 和 犯 罪 行 为 及 历 程 与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状 况 和 过 程 的 看 法, 第 四 个 问 题 着 重 探 讨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理 论 解 释 1.4 研 究 意 义 青 少 年 犯 罪 问 题 是 当 今 中 国 社 会 转 型 过 程 出 现 的 一 种 社 会 现 象 从 文 献 研 究 来 看, 有 关 青 少 年 犯 罪 和 偏 差 的 理 论 种 类 很 多, 但 总 体 来 看, 偏 重 于 偏 差 或 犯 罪 行 为 的 原 因 分 析 以 互 动 过 程 和 互 动 关 系 来 对 偏 差 或 犯 罪 行 为 进 行 研 究 和 分 析 的 理 论 文 献 或 实 践 成 果 为 数 甚 少 因 此 本 项 研 究, 希 望 能 够 发 展 出 对 偏 差 青 少 年 与 其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过 程 的 10

29 理 论 解 释 和 实 践 模 式 通 过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的 运 用, 探 讨 青 少 年 与 其 社 会 环 境 的 互 动 关 系 和 机 制, 从 青 少 年 的 成 长 历 程 出 发, 对 青 少 年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体 系 进 行 深 入 探 讨 本 研 究 的 意 义 主 要 有 以 下 几 方 面 : 第 一, 从 理 论 来 看, 本 项 研 究 通 过 扎 根 理 论 方 法 的 运 用, 提 出 了 对 于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理 论 解 释, 丰 富 和 发 展 了 符 合 中 国 实 际 情 景 的 偏 差 青 少 年 与 其 社 会 环 境 交 互 作 用 过 程 及 其 社 会 化 的 相 关 概 念 和 理 论 第 二, 从 实 践 来 看, 通 过 分 析, 反 思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对 青 少 年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体 系 提 出 了 设 想 第 三, 本 项 研 究 以 青 少 年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为 研 究 对 象, 其 研 究 结 论, 对 于 目 前 上 海 市 正 在 进 行 的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工 作, 以 及 青 少 年 社 会 工 作 均 有 直 接 的 参 考 意 义 笔 者 希 望 能 够 为 发 展 符 合 青 少 年 发 展 需 要, 学 校 家 庭 和 社 会 良 性 互 动 相 互 支 持 的 青 少 年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体 系 建 设 做 出 一 些 贡 献 从 个 体 的 意 义 界 定 和 互 动 关 系 出 发 形 成 的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解 释 理 论, 对 理 解 青 少 年 的 主 体 发 展 是 十 分 有 益 的 本 项 研 究, 可 以 为 实 践 模 式 的 探 索 提 供 理 论 支 持, 也 符 合 社 会 发 展 的 需 要 1.5 研 究 思 路 与 论 文 结 构 偏 差 青 少 年 的 边 缘 化 有 一 个 发 展 过 程, 大 量 的 研 究 和 笔 者 的 调 研 发 现, 这 一 过 程 普 遍 表 现 为 离 校 离 家, 与 同 伴 结 为 伙 伴 联 盟, 实 施 犯 罪 行 为 等, 本 项 研 究 中, 笔 者 通 过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的 运 用, 研 究 和 归 纳 出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不 同 阶 段 以 及 青 少 年 与 其 社 会 环 境 的 互 动 机 制 和 行 为 逻 辑 研 究 发 现, 受 访 者 的 成 长 过 程 和 社 会 行 为 与 习 得, 明 显 地 表 现 为 异 于 正 常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化 过 程 和 状 态, 因 此, 本 文 提 出 了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概 念, 以 此 表 达 和 描 述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次 生 社 会 化 即 指 青 少 年 在 经 历 各 类 挫 折, 从 主 流 社 会 游 离 出 去 之 后 自 身 衍 化 发 展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具 体 的 论 证 将 在 后 文 展 开 这 里 需 要 首 先 说 明 的 是, 根 据 研 究 发 现,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可 以 概 括 为 三 个 阶 段, 分 别 是 游 离 阶 段 自 衍 阶 段 和 多 元 衍 化 阶 段, 它 构 成 了 本 文 论 述 的 主 线 11

30 基 于 研 究 结 果, 本 文 分 为 三 个 部 分 共 十 章 展 开 论 述 第 一 二 三 章 为 论 文 的 第 一 部 分, 包 括 导 论 文 献 综 述 研 究 方 法, 该 部 分 为 整 个 研 究 的 基 础 部 分 第 一 章 之 导 论, 分 别 介 绍 研 究 背 景 研 究 目 的 研 究 问 题 和 研 究 意 义, 构 建 了 研 究 的 思 路 和 论 文 结 构 第 一 节 从 当 前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社 会 现 状 政 府 回 应 青 少 年 犯 罪 而 建 立 的 社 区 矫 正 制 度 上 海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中 存 在 的 不 足 目 前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研 究 现 状 笔 者 的 实 践 经 历 等 方 面 阐 述 了 本 论 文 的 研 究 背 景 ; 第 二 节 提 出 本 研 究 目 的 的 三 个 方 面 ; 第 三 节 提 出 本 研 究 的 主 要 研 究 问 题 ; 第 四 节 阐 述 了 本 研 究 的 理 论 和 实 践 意 义 ; 第 五 节 对 论 文 结 构 进 行 了 说 明 第 二 章 分 别 从 青 少 年 偏 差 和 犯 罪 行 为 研 究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研 究 宏 观 社 会 结 构 与 微 观 个 体 行 为 的 关 系 研 究 文 献 总 结 等 部 分 对 本 项 研 究 所 涉 的 相 关 研 究 文 献 进 行 了 梳 理, 从 而 为 本 项 研 究 确 定 了 方 向 和 可 能 的 研 究 空 间 第 三 章 主 要 交 待 研 究 方 法 共 分 4 节, 分 别 介 绍 了 质 性 研 究 的 取 向 扎 根 理 论 的 研 究 方 法 本 项 研 究 过 程 研 究 的 可 信 性 问 题 等 第 四 章 至 第 七 章 为 第 二 部 分, 是 对 研 究 发 现 的 分 析 和 阐 述 第 四 章 分 析 了 受 访 者 的 游 离 过 程 全 章 共 分 四 节, 分 别 为 学 习 压 力 下 的 挫 败 与 沮 丧 学 校 环 境 差 乱 下 的 偏 差 与 逃 离 家 庭 失 管 或 管 压 下 的 疏 离 与 较 劲 课 堂 之 外 的 体 验 与 释 放 第 五 六 章 分 析 了 受 访 者 游 离 学 校 进 入 街 头 社 会 之 后 的 自 我 衍 化 过 程, 简 称 自 衍 阶 段 因 内 容 比 较 多, 所 以 自 衍 阶 段 的 分 析 内 容 分 为 两 章 阐 述, 第 五 章 为 自 衍 过 程 的 第 一 阶 段 : 形 成 同 伴 圈 本 章 共 分 两 节, 分 别 从 玩 和 形 成 同 伴 圈 的 内 容 机 制 和 过 程 等 方 面 对 自 衍 过 程 的 第 一 阶 段 进 行 了 分 析 和 论 述 第 六 章 为 自 衍 过 程 的 第 二 阶 段 : 道 上 营 生 主 要 对 受 访 者 的 道 上 营 生 阶 段 进 行 了 分 析, 共 分 为 3 节, 分 别 从 混 道 上 营 生 犯 罪 三 个 部 分 论 述 了 受 访 者 的 道 上 营 生 轨 迹 第 七 章 分 析 了 受 访 者 进 入 社 区 矫 正 之 后 的 多 元 衍 化 阶 段 本 章 分 为 五 节, 分 别 从 多 元 衍 化 的 制 度 性 影 响 因 素 多 元 衍 化 的 三 种 形 态 多 元 衍 化 阶 段 青 少 年 的 共 性 特 征 等 方 面 论 述 了 进 入 社 区 矫 正 系 统 后 受 访 者 的 多 元 衍 化 12

31 形 态 现 状 及 他 们 对 未 来 发 展 的 看 法 论 文 的 第 三 部 分 由 第 八 九 十 章 组 成, 第 八 章 是 对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理 论 讨 论, 进 一 步 分 析 了 偏 差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微 观 互 动 机 制 和 行 为 逻 辑 该 章 还 对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宏 观 环 境 进 行 了 分 析, 提 出 社 会 转 型 下 的 文 化 价 值 冲 突 现 行 教 育 制 度 和 就 业 制 度 对 偏 差 青 少 年 的 分 流 和 排 斥 效 应 本 章 最 后 还 就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研 究 发 现, 与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理 论 进 行 了 对 话 和 讨 论 第 九 章 是 基 于 研 究 发 现 基 础 上 提 出 的 对 青 少 年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体 系 建 设 的 思 考 本 章 提 出 了 青 少 年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的 基 本 框 架 服 务 体 系 和 服 务 项 目 设 计 方 案, 并 就 建 构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体 系 提 出 了 建 议 和 设 想 第 十 章 为 研 究 结 论, 对 本 项 研 究 进 行 了 概 况 总 结, 就 所 取 得 的 研 究 贡 献 进 行 了 阐 述, 并 对 研 究 局 限 及 今 后 的 研 究 方 向 进 行 了 反 思 13

32 第 二 章 文 献 综 述 本 项 研 究 主 要 是 从 青 少 年 与 其 社 会 环 境 的 互 动 关 系 中 去 理 解 和 研 究 偏 差 青 少 年 的 边 缘 化 过 程 偏 差 青 少 年 的 边 缘 化 过 程, 也 就 是 他 们 的 社 会 化 过 程 因 此 本 章 主 要 围 绕 青 少 年 偏 差 或 犯 罪 的 相 关 研 究 及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开 展 文 献 综 述 同 时 本 章 也 从 个 体 和 社 会 关 系 角 度 开 展 了 相 关 的 文 献 研 究 2.1 青 少 年 偏 差 和 犯 罪 行 为 的 相 关 研 究 本 节 主 要 分 析 青 少 年 犯 罪 群 体 的 特 征 研 究 偏 差 行 为 的 理 论 研 究, 青 少 年 偏 差 行 为 的 原 因 研 究 司 法 和 服 务 介 入 研 究 社 会 建 构 和 社 会 互 动 视 角 下 的 青 少 年 犯 罪 研 究, 以 及 青 少 年 偏 差 历 程 或 轨 迹 研 究 等 文 献 青 少 年 犯 罪 群 体 特 征 研 究 不 同 学 者 通 过 对 青 少 年 犯 罪 统 计 资 料 的 整 理 以 及 对 部 分 地 区 的 青 少 年 犯 罪 经 验 研 究 表 明, 目 前 我 国 青 少 年 犯 罪 群 体 已 经 表 现 出 一 定 的 结 构 特 征, 主 要 体 现 在 以 下 几 个 方 面 : 犯 罪 青 少 年 渐 趋 低 龄 化, 十 二 三 岁 少 年 犯 屡 见 不 鲜, 而 且 犯 罪 年 龄 仍 旧 存 在 提 前 趋 势 ; 团 伙 犯 罪 现 象 严 重, 犯 罪 青 少 年 往 往 以 团 体 作 案 的 方 式 实 施 犯 罪 行 为, 一 些 团 体 已 有 轻 度 的 黑 社 会 倾 向, 犯 罪 活 动 有 预 谋, 团 体 成 员 之 间 有 组 织 和 分 工 ; 犯 罪 动 机 从 总 体 上 看 呈 多 元 倾 向, 有 性 犯 罪 暴 力 犯 罪 抢 劫 偷 盗, 甚 至 仅 是 为 了 一 次 口 角 一 个 细 小 的 争 执 而 导 致 犯 罪 ; 犯 罪 手 段 出 现 暴 力 化 智 能 化, 犯 罪 后 果 日 益 严 重 盗 窃 犯 罪 成 为 主 要 犯 罪 形 式 ; 犯 罪 青 少 年 的 重 复 犯 罪 率 很 高 ( 董 国 路,2002) 不 同 地 区 青 少 年 犯 罪 群 体 表 现 出 一 定 的 差 异 性, 沿 海 地 区 的 毒 品 犯 罪 在 青 少 年 中 已 经 存 在 屡 禁 不 止 现 象, 而 且 黑 社 会 组 织 对 中 小 学 的 渗 透 不 断 加 深 ( 董 国 路,2002); 屈 智 勇 等 人 对 少 管 所 工 读 学 校 和 普 通 中 学 的 740 名 青 少 年 进 行 的 调 查 也 提 出 了 类 似 的 发 现 ( 屈 智 勇, 邹 泓,2007) 尽 管 这 些 研 究 所 发 现 的 青 少 年 犯 罪 群 体 特 征 还 没 有 在 更 广 泛 层 面 得 到 证 实, 但 给 本 项 研 究 提 供 了 重 要 启 示 一 些 学 者 对 某 些 特 定 犯 罪 团 体 表 示 了 高 度 关 注 王 大 为 通 过 对 一 个 犯 罪 团 伙 的 长 期 深 入 了 解 提 出 了 许 多 关 于 团 伙 犯 罪 的 研 究 结 论, 这 对 了 解 少 年 团 伙 犯 罪 形 式 做 出 了 重 要 贡 献 ( 王 大 为,2002); 田 友 谊 开 展 的 聋 人 青 少 年 犯 14

33 罪 群 体 研 究 详 细 分 析 了 聋 人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原 因 犯 罪 行 为 机 制 等 这 一 特 定 青 少 年 犯 罪 群 体 的 犯 罪 特 征, 这 对 我 们 了 解 这 一 群 体 的 犯 罪 现 象 提 供 了 重 要 证 据 ( 田 友 谊,2003) 此 外, 还 有 一 些 学 者 从 犯 罪 机 制 与 犯 罪 行 为 发 生 规 律 等 方 面 对 青 少 年 犯 罪 群 体 特 征 做 出 了 进 一 步 阐 述 张 宝 义 对 天 津 市 青 少 年 犯 罪 团 体 的 研 究 发 现 他 们 在 犯 罪 日 时 点 分 布 上 表 现 出 现 一 定 的 规 律 性, 结 论 证 实 季 节 性 特 征 是 具 体 存 在 的 ( 张 宝 义,2007); 邸 瑛 琪 则 试 图 通 过 对 特 定 犯 罪 现 场 的 研 究 总 结 出 青 少 年 团 体 犯 罪 的 犯 罪 机 制 ( 邸 瑛 琪,2002) 文 献 研 究 发 现 国 内 学 者 已 经 对 青 少 年 犯 罪 群 体 给 予 了 极 大 关 注, 他 们 通 过 对 不 同 地 区 开 展 的 研 究 也 为 笔 者 提 供 了 对 这 一 特 定 群 体 特 征 的 理 论 阐 释, 但 其 中 也 表 现 出 一 定 的 局 限 性 首 先, 研 究 主 要 集 中 在 特 定 区 域, 研 究 范 围 较 为 狭 窄, 缺 乏 从 青 少 年 犯 罪 群 体 的 主 体 视 角 来 开 展 青 少 年 特 征 研 究, 对 青 少 年 犯 罪 群 体 的 认 知 行 为 特 征 缺 乏 深 度 了 解 ; 其 次, 缺 乏 纵 贯 研 究, 大 多 数 研 究 都 是 在 一 个 特 定 时 间 点 针 对 某 个 群 体 而 开 展, 没 有 对 犯 罪 群 体 的 长 期 跟 踪 了 解, 这 使 得 我 们 对 青 少 年 犯 罪 群 体 不 同 时 期 的 特 征 以 及 行 为 转 化 过 程 缺 乏 认 知 青 少 年 偏 差 行 为 的 理 论 研 究 从 研 究 青 少 年 偏 差 行 为 的 文 献 来 看, 由 于 研 究 方 法 研 究 角 度 及 其 它 条 件 的 不 同, 形 成 了 诸 多 的 理 论 流 派 或 论 说 从 生 物 生 理 和 心 理 的 角 度, 产 生 生 来 犯 罪 说 体 型 犯 罪 说 遗 传 基 因 说 弗 洛 伊 德 心 理 分 析 学 说 等 ; 从 社 会 次 文 化 的 角 度, 产 生 偏 差 次 文 化 (Deviance Subculture Theory) 犯 罪 次 文 化 (Delinquent Subculture) 差 别 机 会 论 (Differential Subculture) 犯 罪 区 位 学 等 ; 从 社 会 互 动 的 角 度, 有 增 强 论 (Reinforcement Theory) 标 签 论 (Labeling Theory) 差 别 联 结 论 (Differential Association Theory) 中 立 化 论 (Techniques of Neutralization Theory) 社 会 控 制 论 (Social Control Theory) 激 进 无 处 遇 论 (Radical Non-interntion Theory) 等 观 点 ( 赵 雍 生,1997) 上 述 各 派 理 论 基 本 可 以 分 为 两 个 类 型, 一 类 是 着 重 于 青 少 年 偏 差 或 犯 罪 行 为 的 原 因 分 析, 这 个 视 角 在 上 述 理 论 流 派 中 占 了 较 大 的 比 例 如 有 的 理 论 15

34 认 为 是 由 于 个 人 生 物 生 理 和 心 理 的 因 素 导 致 偏 差 或 犯 罪 行 为 的 产 生 ; 社 会 次 文 化 理 论 强 调 青 少 年 受 其 居 住 环 境 及 其 环 境 之 次 文 化 影 响 而 产 生 主 流 文 化 所 不 赞 同 之 偏 差 行 为 ( 赵 雍 生,1997) 另 一 类 型 是 在 偏 差 或 犯 罪 原 因 分 析 的 基 础 上 着 重 探 讨 和 分 析 社 会 制 约 及 控 制 力 量 如 何 影 响 青 少 年 偏 差 行 为 如 标 签 理 论 (Labeling Theory) 和 社 会 控 制 理 论 标 签 理 论 主 要 讨 论 标 签 对 青 少 年 行 为 的 负 面 影 响 社 会 控 制 理 论 在 宏 观 或 微 观 的 层 面 讨 论 了 社 会 控 制 机 制 与 偏 差 行 为 之 间 的 关 系 如 在 赫 胥 (Hirschi) 提 出 的 社 会 连 结 理 论 (social bonding theory) (Hirschi,1969) 中, 他 强 调 每 一 个 人 都 有 犯 罪 的 本 能 和 倾 向, 而 人 和 社 会 如 果 建 立 起 社 会 连 结, 可 以 减 少 或 避 免 犯 罪 对 赫 胥 而 言, 社 会 连 结 是 社 会 化 而 来 的, 它 是 人 格 的 一 部 分, 人 们 用 它 来 面 对 周 边 事 务, 来 与 人 互 动 和 建 立 关 系 社 会 化 的 社 会 连 结 有 完 全 的, 也 有 缺 陷 的, 完 全 的 社 会 连 结 会 使 人 远 离 是 非, 缺 陷 的 社 会 连 接 会 使 人 犯 罪 Schur 则 提 出 了 激 进 无 处 遇 论 (Radical Non-intervention Theory), 该 理 论 认 为, 对 青 少 年 偏 差 行 为 不 必 干 预, 可 任 其 发 展, 则 偏 差 行 为 会 自 然 消 失, 太 多 的 道 德 规 范 控 制 反 而 有 害 无 益 因 此 该 理 论 强 调 矫 正 偏 差 的 重 点 在 于 社 会 改 革, 并 建 议 采 取 激 进 的 方 式 对 社 区 社 会 进 行 改 造 和 治 疗 (Schur,1973) 如 果 我 们 着 重 于 社 会 互 动 的 理 论 视 角 去 分 析 青 少 年 偏 差 的 诸 种 观 点, 那 么 增 强 论 标 签 论 差 别 联 结 论 中 立 化 论 社 会 控 制 论 激 进 无 处 遇 论 等 都 从 社 会 学 习 标 签 过 程 交 往 影 响 自 我 排 解 社 会 控 制 及 社 区 处 遇 等 不 同 程 度 分 析 了 社 会 在 互 动 过 程 中 所 产 生 的 制 约 及 控 制 力 量 如 何 影 响 青 少 年, 并 进 而 陈 述 青 少 年 产 生 偏 差 行 为 之 原 因 ( 赵 雍 生,1997) 而 在 各 种 青 少 年 偏 差 行 为 理 论 中, 基 于 过 程 和 互 动 关 系 而 建 立 的 青 少 年 偏 差 理 论 的 标 签 理 论 具 有 较 大 的 影 响 和 代 表 性 标 签 理 论 可 以 分 为 符 号 互 动 论 的 标 签 理 论 及 现 象 社 会 学 或 民 俗 方 法 论 的 标 签 理 论 ( 佘 云 楚,1992) 首 先 标 签 理 论 是 符 号 互 动 理 论 在 偏 差 行 为 中 的 系 统 运 用 如 林 墨 尔 (E.M.Lemert) 把 偏 差 行 为 分 为 两 类, 分 别 是 初 级 偏 差 行 为 和 次 级 偏 差 行 为, 前 者 泛 指 一 切 可 能 违 反 法 律 道 德 或 文 化 内 的 规 范 行 为, 这 行 为 本 身 虽 然 有 16

35 可 能 引 起 惩 罚 或 制 裁, 但 基 本 上 未 受 到 任 何 重 要 的 社 会 反 应 的 影 响 而 后 者 主 要 指 一 些 受 到 干 预 后 的 偏 差 行 为 他 认 为 研 究 的 重 点 在 于 次 级 偏 差 行 为, 它 反 映 了 社 会 对 行 为 者 的 影 响 以 及 行 为 者 由 此 而 产 生 的 一 系 列 问 题, 行 为 者 在 社 会 的 反 应 下 不 得 不 改 变 自 己 的 生 活 方 式 心 理 结 构 社 会 角 色 及 自 我 观 念, 并 陷 入 一 种 不 断 偏 差 的 恶 性 循 环 之 中 (Lemert,1951) 美 国 社 会 学 家 贝 加 (H.Becker,1963) 的 局 外 人 一 书, 对 标 签 理 论 的 影 响 最 大, 他 提 出 行 为 本 身 没 有 什 么 特 别 的 地 方, 关 键 是 社 会 有 规 则 在 先, 任 何 违 背 这 些 规 则 的 行 为 者 就 是 偏 差 行 为 者, 即 被 视 为 局 外 人 贝 加 进 而 阐 述 到, 现 代 社 会 是 一 个 多 元 的 社 会, 偏 差 行 为 的 出 现, 只 是 社 会 内 某 一 阶 层 人 士 把 自 己 的 价 值 观 强 加 于 低 下 阶 层 而 致 贝 加 对 偏 差 行 为 的 类 型 进 行 了 分 析, 但 也 由 此 引 起 了 其 他 社 会 学 者 对 贝 加 的 批 评 H.Becker 在 对 医 学 院 学 生 从 刚 进 入 大 学, 直 至 进 入 诊 所 的 整 个 学 习 过 程 中 的 观 念 变 化 对 学 习 的 看 法 对 职 业 的 认 同 和 看 法 对 自 身 学 习 要 求 的 变 化 等 的 变 化 中, 着 重 分 析 同 学 同 伴 等 相 互 影 响 对 于 上 述 演 变 过 程 的 影 响, 并 提 出 次 级 社 会 化 是 影 响 学 生 成 长 过 程 中 的 重 要 现 象 (Becker,1976) Becker 的 研 究, 关 于 次 级 社 会 化 概 念 的 分 析, 对 于 笔 者 理 解 青 少 年 成 长 中 小 团 体 或 者 相 同 群 体 对 青 少 年 行 为 影 响 的 重 要 性 提 供 了 理 论 视 角 和 启 发 现 象 学 / 民 俗 方 法 论 者 普 尔 拿 (M.Pollner) 对 贝 加 的 理 论 提 出 了 比 较 尖 锐 的 批 评 他 认 为 贝 加 仍 然 没 有 摆 脱 普 通 常 识 对 偏 差 行 为 的 看 法 普 尔 拿 提 出 要 通 过 对 社 会 内 不 同 群 体, 特 别 是 社 控 媒 介 对 偏 差 行 为 的 理 解 的 分 析, 包 括 社 控 媒 介 的 运 作 过 程, 它 们 如 何 演 绎 游 戏 规 则 法 律 制 度, 以 及 它 们 的 工 作 性 质 等 问 题 通 过 社 控 媒 介 如 何 处 理 偏 差 行 为 的 过 程 的 分 析, 来 分 析 和 研 究 青 少 年 偏 差 问 题 ( 佘 云 楚,1992) 适 加 路 (A.Cicourel) 的 青 少 年 审 裁 制 度 之 社 会 组 织 是 分 析 社 控 媒 介 处 理 偏 差 行 为 过 程 的 经 典 之 作 他 在 书 中 尝 试 描 述 警 察 及 其 他 社 控 媒 介 如 感 化 官 等 如 何 把 问 题 青 少 年 定 型, 并 找 出 他 们 如 何 根 据 这 些 理 论 处 理 不 同 的 青 少 年 适 加 路 发 现 不 同 阶 级 家 庭 背 景 的 青 少 年, 即 使 作 出 了 同 样 的 行 为, 亦 会 遭 到 不 同 的 待 遇 ( 佘 云 楚,1992) 如 上 所 述, 偏 差 理 论 对 青 少 年 偏 差 行 为 在 各 个 层 面 作 出 了 丰 富 的 解 释 17

36 笔 者 通 过 文 献 研 究 发 现, 在 解 释 和 理 解 青 少 年 偏 差 行 为 方 面 上 述 理 论 还 存 在 一 些 不 足 第 一 类 的 偏 差 行 为 理 论 从 生 理 心 理 和 生 物 的 角 度 及 次 文 化 的 角 度 对 犯 罪 或 偏 差 进 行 分 析 它 对 探 讨 偏 差 行 为 者 的 个 人 原 因 及 偏 差 群 体 的 文 化 原 因 作 出 了 很 好 的 解 释, 但 它 忽 略 了 社 会 环 境 对 偏 差 行 为 形 成 的 影 响 第 二 类 的 偏 差 行 为 理 论 虽 然 着 重 从 社 会 互 动 的 角 度 来 分 析 偏 差 行 为 产 生 的 原 因, 但 该 理 论 在 现 实 运 用 中 也 存 在 其 不 足 的 方 面 第 一, 它 是 静 态 的 而 不 是 动 态 的 和 互 动 的 理 论 视 角 ; 第 二, 该 理 论 忽 视 了 行 动 主 体 的 作 用 特 别 是 标 签 理 论, 它 在 揭 示 社 控 媒 介 对 偏 差 行 为 产 生 作 用 的 同 时, 也 没 有 很 好 地 分 析 作 为 被 标 签 者 的 青 少 年 本 身 的 自 我 反 应, 他 们 对 外 界 的 标 签 如 何 理 解? 对 其 反 应 行 为 赋 予 怎 样 的 意 义? 采 取 怎 样 的 策 略? 等 等 也 没 有 揭 示 社 会 行 动 者 在 互 动 过 程 中 的 主 体 意 义 ; 第 三, 尚 缺 乏 一 套 可 以 有 效 运 用 的 实 践 模 式 如 激 进 无 处 遇 论 提 出 在 社 区 层 面 开 展 辅 导 服 务 以 及 消 除 整 个 社 会 不 平 等 的 制 度 等 但 究 竟 怎 样 的 实 践 模 式 可 以 为 中 国 目 前 的 青 少 年 服 务 所 借 鉴 和 运 用? 目 前 的 研 究 尚 存 欠 缺 青 少 年 偏 差 和 犯 罪 行 为 的 原 因 分 析 笔 者 运 用 北 京 万 方 数 据 库 对 国 内 硕 士 和 博 士 论 文 进 行 搜 寻, 在 71 条 论 著 信 息 中, 仅 有 一 篇 是 对 青 少 年 社 会 适 应 行 为 的 影 响 因 素 进 行 量 化 研 究 的, 其 余 的 都 是 关 于 青 少 年 心 理 情 感 认 知 自 尊 结 构 等 进 行 的 心 理 学 教 育 学 方 面 的 研 究, 以 量 化 研 究 为 主 要 研 究 方 法, 注 重 因 果 关 系, 注 重 静 态 的 实 证 分 析 笔 者 运 用 清 华 同 方 数 据 库 对 国 内 青 少 年 偏 差 的 相 关 研 究 进 行 了 搜 寻, 在 所 搜 得 的 文 献 中, 发 现 研 究 领 域 主 要 包 括 两 个 方 面, 一 是 青 少 年 偏 差 和 犯 罪 的 影 响 因 素 研 究, 如 社 会 变 迁 与 青 少 年 问 题 研 究 家 庭 因 素 与 青 少 年 犯 罪 研 究 团 伙 与 青 少 年 犯 罪 研 究 大 众 传 媒 与 青 少 年 研 究 网 络 与 青 少 年 犯 罪 独 生 子 女 与 青 少 年 问 题 青 少 年 亚 文 化 与 青 少 年 犯 罪 青 少 年 流 行 文 化 等 ; 二 是 对 解 决 青 少 年 问 题 的 制 度 政 策 措 施 等 的 研 究, 如 青 少 年 犯 罪 与 社 会 控 制 的 对 策 研 究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体 制 建 设 青 少 年 问 题 的 处 遇 方 式 研 究 青 少 年 弱 势 群 体 研 究 等 等 18

37 第 一, 青 少 年 犯 罪 个 体 自 身 原 因 分 析 该 方 面 的 研 究 主 要 集 中 于 生 物 神 经 科 学 心 理 学 等 学 科 这 种 归 因 方 法 强 调 犯 罪 青 少 年 这 类 特 殊 群 体 在 心 理 层 面 ( 个 性 人 格 特 征 心 理 机 制 行 为 机 制 ) 生 理 层 面 ( 智 力 身 体 素 质 ) 文 化 层 面 ( 文 化 程 度 人 生 观 价 值 观 ) 与 其 他 青 少 年 群 体 相 比 存 在 不 同, 不 同 之 处 可 能 表 现 在 这 些 指 标 的 特 殊 表 现 方 式, 更 有 甚 者 他 们 的 某 些 特 征 与 其 他 青 少 年 相 比 存 在 诸 如 智 力 不 足 等 差 距 在 对 心 理 层 面 的 论 述 中, 张 春 妹 等 人 通 过 使 用 明 尼 苏 达 多 相 人 格 测 验 艾 森 克 人 格 问 卷 卡 特 尔 16 项 人 格 因 素 测 验 和 加 利 福 尼 亚 人 格 问 卷 等 人 格 测 量 工 具 对 犯 罪 青 少 年 进 行 了 深 入 研 究, 试 图 解 释 人 格 对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影 响 机 制 ( 张 春 妹, 邹 泓,2006) 房 明 等 人 开 展 的 青 少 年 犯 罪 群 体 人 格 研 究 也 证 实 他 们 与 其 他 群 体 存 在 人 格 差 异, 发 现 他 们 存 在 被 动 攻 击 型 中 间 型 类 精 神 病 型 等 三 种 人 格 ( 房 明, 纪 术 茂, 杨 旭,2002) 王 才 康 在 对 犯 罪 青 少 群 体 进 行 的 情 绪 智 力 以 及 个 性 因 素 的 研 究 则 表 明 他 们 在 情 绪 智 力 与 自 我 效 能 感 等 心 理 层 面 与 其 他 青 少 年 群 体 存 在 差 异 ( 王 才 康,2002) 除 此 之 外, 有 研 究 表 明 他 们 基 于 心 理 作 用 产 生 的 行 为 机 制 表 现 出 特 殊 性, 行 动 富 有 激 情 易 冲 动 好 胜 勇 斗 自 制 力 弱, 不 能 正 确 对 待 性 的 发 育 和 逐 渐 成 熟 此 外 还 有 人 指 出 他 们 在 独 立 意 识 自 尊 意 识 等 方 面 存 在 特 殊 性, 通 常 思 想 幼 稚 缺 乏 辨 别 力 国 外 研 究 者 在 青 少 年 犯 罪 心 理 因 素 方 面 的 研 究 主 要 集 中 在 精 神 疾 病 和 心 理 健 康 因 素 与 青 少 年 犯 罪 互 动 关 系 方 面 的 研 究 Neiberg 指 出 影 响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心 理 因 素 主 要 包 括 : 信 任 或 基 本 不 信 任, 主 动 或 害 羞 和 迟 疑, 决 断 或 内 疚, 勤 奋 或 懒 惰, 身 份 或 角 色 混 乱, 影 响 或 审 查 等 (Neiberg, 1967) Mansheim, Koenigsberg, Balla 和 Lewis 认 为 精 神 病 与 青 少 年 犯 罪 之 间 存 在 影 响 关 系 Koenigsberg, Balla, Lewis 通 过 流 行 病 研 究 的 调 查 结 果, 认 为 犯 罪 和 精 神 病 之 间 存 在 持 续 关 系, 且 患 有 精 神 疾 病 的 犯 罪 者 开 始 犯 罪 要 比 其 他 那 些 需 要 二 级 预 防 的 犯 罪 者 在 时 间 上 早 两 年 (Mansheim, 1982; Koenigsberg, Balla, Lewis, 1977) Lewis 回 顾 了 有 关 神 经 精 神 科 和 心 理 脆 弱 的 暴 力 犯 罪 证 据 以 及 内 在 脆 弱 和 经 验 因 素 在 反 社 会 青 少 年 行 为 起 源 中 19

38 的 相 互 作 用, 在 关 于 侵 略 犯 罪 的 精 神 状 态 临 床 研 究 中 发 现 孩 子 们 越 暴 力, 他 或 她 就 越 有 可 能 患 精 神 病 症, 特 别 是 偏 执, 而 且 这 些 症 状 往 往 有 助 于 使 人 更 倾 向 于 抨 击 他 人 (Lewis,1990) 由 于 大 多 反 复 的 暴 力 犯 罪 被 误 解 为 具 有 行 为 障 碍 或 反 社 会 人 格 障 碍, 是 无 法 治 疗 的 诊 断,Lewis 和 Pincus 建 议 把 这 个 潜 在 可 治 疗 的 内 在 的 脆 弱 性 和 经 验 性 因 素 认 作 一 个 相 同 的 综 合 征, 并 定 名 为 神 经 精 神 侵 略 性 综 合 征 (Lewis and Pincus,1989) 生 理 层 面 所 进 行 的 研 究 目 前 主 要 集 中 在 身 体 素 质 与 智 力 发 展 等 方 面, 但 由 于 这 种 研 究 结 论 会 导 致 社 会 歧 视 等 不 良 影 响, 所 以 较 少 有 学 者 在 此 领 域 进 行 深 入 探 讨 一 些 已 经 进 行 的 研 究 试 图 证 实 这 种 理 论 假 设, 他 们 的 研 究 成 果 也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对 假 设 提 出 了 佐 证, 认 为 犯 罪 青 少 年 群 体 在 身 体 成 长 与 智 力 发 展 水 平 等 指 标 上 与 其 他 青 少 年 群 体 存 在 差 别 关 于 青 少 年 犯 罪 性 别 差 异 的 研 究 主 要 体 现 在 性 别 差 异 对 青 少 年 犯 罪 行 为 的 影 响 和 性 别 差 异 对 青 少 年 犯 罪 审 判 结 果 的 影 响 (Leve and Chamberlain,2004; Willemsen and Van Schie, 1989) 其 中 青 少 年 犯 罪 行 为 的 性 别 因 素 表 现 为 女 性 青 少 年 犯 罪 行 为 相 比 男 性 来 说 要 晚 些, 程 度 轻 些, 但 近 些 年 女 性 犯 罪 问 题 却 日 益 严 重 (Calhoun and Chen, 1993) Willemsen 和 Van Schie 根 据 现 有 的 四 种 性 别 刻 板 印 象 知 识 及 其 对 男 女 审 判 的 影 响, 提 出 了 关 于 男 女 在 犯 罪 行 为 上 的 反 应 的 矛 盾 假 设 首 先, 因 为 犯 罪 主 要 是 男 性, 犯 罪 行 为 的 责 任 也 会 更 加 倾 向 归 因 于 男 性 本 质, 从 而 导 致 更 多 对 男 性 的 严 厉 惩 罚 其 次, 刻 板 印 象 的 偏 离 导 致 消 极 评 价, 从 而 可 能 会 导 致 对 女 性 更 严 厉 总 的 来 说, 性 别 刻 板 印 象 导 致 了 与 性 别 相 关 的 属 性 差 异, 同 时 这 种 属 性 差 异 又 反 过 来 影 响 了 惩 罚 的 差 异 (Willemsen and Van Schie, 1989) 研 究 者 在 学 习 因 素 ( 学 习 障 碍 或 阅 读 障 碍 ) 与 青 少 年 犯 罪 关 系 的 研 究 中, 过 去 几 十 年 来 都 认 为 两 者 之 间 存 在 着 紧 密 的 联 系, 认 为 犯 罪 并 不 关 心 或 花 时 间 成 为 有 效 阅 读 者 是 因 为 他 们 忙 于 反 社 会 活 动, 或 是 说 学 习 障 碍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是 犯 罪 行 为 方 面 的 一 个 心 理 因 素 (Hogenson,1974) 但 有 些 学 者 通 过 重 新 审 查 文 献, 提 出 两 者 之 间 没 有 明 确 的 关 系, 而 只 是 一 种 可 能 性 (Hogenson,1974; Skaret and Wilgosh,1989) 20

39 Keilitz 和 Dunivant 认 为 学 习 障 碍 (LD) 只 是 犯 罪 的 许 多 原 因 之 一, 但 是 有 学 习 障 碍 的 缺 陷 给 青 少 年 带 来 了 极 高 的 犯 罪 可 能 (Keilitz and Dunivant,1986) Skaret 和 Wilgosh 认 为, 健 全 的 补 习 教 育 包 括 咨 询 和 其 他 支 持 系 统, 将 提 高 学 习 成 绩 和 社 会 技 能, 而 且 可 能 也 许 会 使 一 些 犯 罪 行 为 减 少 (Skaret and Wilgosh,1989) 文 化 层 面 的 讨 论 目 前 已 经 有 很 多 学 者 对 此 给 予 高 度 关 注, 主 要 体 现 在 对 犯 罪 青 少 年 群 体 的 文 化 教 育 水 平 人 生 观 以 及 价 值 观 等 文 化 认 同 上 表 现 出 来 的 特 殊 性 一 些 研 究 表 明 犯 罪 青 少 年 很 多 都 是 辍 学 人 群 或 者 在 校 学 习 成 绩 不 理 想 的 学 生, 他 们 往 往 被 社 会 认 为 是 偏 差 生, 没 有 进 取 心 和 事 业 心 而 在 针 对 价 值 观 的 研 究 中, 屈 智 勇 等 人 通 过 少 管 所 工 读 学 校 的 学 生 与 普 通 中 学 学 生 研 究 对 比, 结 论 显 示 在 价 值 观 的 接 受 权 威 维 度 指 标 上 少 管 所 和 工 读 学 校 青 少 年 得 分 显 著 高 于 普 通 中 学 生, 而 在 在 平 等 主 义 维 度 则 显 著 低 于 普 通 中 学 生 ( 屈 智 勇, 邹 泓, 段 晓 英,2006) 一 些 学 者 认 为 犯 罪 青 少 年 人 生 观 道 德 观 英 雄 观 乐 趣 观 恋 爱 观 颠 倒, 表 现 为 极 端 个 人 主 义 的 唯 我 观 悲 观 厌 世 的 宿 命 观 哥 们 义 气 的 友 谊 观 杯 水 主 义 的 恋 爱 观 低 级 野 蛮 的 享 乐 观 亡 命 称 霸 的 英 雄 观 ; 法 纪 观 念 淡 薄 ; 以 模 仿 为 主 的 学 习 能 力 和 缺 乏 指 导 的 好 奇 心 引 导 不 当 ; 接 受 社 会 上 的 消 极 因 素 充 作 社 会 经 验 个 体 层 面 的 研 究 表 明 犯 罪 青 少 年 群 体 在 个 体 心 理 生 理 文 化 等 方 面 表 现 出 一 定 的 特 殊 性, 这 可 能 促 使 他 们 采 取 犯 罪 行 为 来 解 决 问 题, 因 此 我 们 在 犯 罪 介 入 的 过 程 中 需 要 考 虑 到 个 体 的 特 殊 性, 注 重 个 别 化 原 则, 回 应 他 们 的 特 殊 需 求, 从 个 体 层 面 角 度 寻 求 问 题 解 决 方 案 第 二, 青 少 年 犯 罪 环 境 原 因 分 析 近 年 来 在 系 统 理 论 与 生 态 理 论 等 视 角 的 影 响 下 越 来 越 多 的 学 者 在 考 察 青 少 年 犯 罪 成 因 时 注 重 从 其 所 处 环 境 出 发, 注 重 青 少 年 在 社 会 化 过 程 受 到 不 良 环 境 因 素 的 影 响, 分 析 的 环 境 因 素 包 括 家 庭 环 境 学 校 环 境 社 区 环 境 宏 观 社 会 环 境 等 方 面 随 着 犯 罪 理 论 ( 如 社 会 控 制 理 论 依 恋 理 论 社 会 学 习 理 论 和 问 题 行 为 理 论 ) 的 不 断 发 展, 家 庭 因 素 与 青 少 年 犯 罪 关 系 的 研 究 重 点 已 由 最 初 的 家 庭 结 构 变 量 ( 如 家 庭 完 整 性 家 庭 经 济 状 况 ) 逐 渐 扩 展 并 聚 焦 在 家 庭 功 能 变 量 ( 如 家 庭 气 氛 亲 子 依 恋 和 亲 子 沟 通 等 ) 和 家 庭 成 员 行 为 变 量 ( 如 教 养 方 式 21

40 父 母 监 控 等 ) 近 年 来 该 研 究 领 域 开 始 深 入 探 讨 青 少 年 认 知 过 程 在 教 养 方 式 与 青 少 年 犯 罪 之 间 所 起 的 中 介 作 用, 以 及 儿 童 青 少 年 的 人 格 社 区 环 境 神 经 生 物 学 等 变 量 与 家 庭 因 素 的 交 互 作 用 ( 蒋 索 等,2006) 在 家 庭 结 构 与 青 少 年 犯 罪 成 因 的 研 究 中, 父 母 的 文 化 程 度 和 职 业 状 况 家 庭 的 经 济 状 况 居 住 环 境 状 况 家 庭 结 构 是 否 缺 损 ( 单 亲 或 隔 代 抚 养 ) 等 因 素 成 为 重 点 考 察 的 关 系 变 量, 现 有 研 究 对 这 些 因 素 进 行 了 充 分 探 索, 并 且 证 实 两 者 之 间 存 在 一 定 的 相 关 性 ( 王 娟,2008) 针 对 家 庭 功 能 与 家 庭 成 员 行 为 与 青 少 年 犯 罪 存 在 的 关 系, 如 对 少 年 犯 家 庭 教 育 方 式 和 父 母 性 格 特 征 的 研 究 对 家 庭 暴 力 与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相 关 关 系 研 究 对 家 庭 功 能 变 量 与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关 系 研 究 等 ( 卢 莉 等,2001), 这 些 研 究 结 论 都 标 明 父 母 的 教 育 方 式 不 当 家 庭 暴 力 以 及 其 他 家 庭 功 能 的 缺 失 对 会 对 青 少 年 犯 罪 产 生 重 要 影 响 Nelson 和 Rubin, 用 多 变 量 分 析 统 计 检 验 性 别 犯 罪 水 平 和 依 恋 程 度 之 间 的 关 系, 结 果 表 明 犯 罪 水 平 和 依 恋 父 母 依 恋 父 亲 依 恋 母 亲 之 间 存 在 显 著 关 系 这 种 显 著 关 系 表 明 青 少 年 越 依 恋 父 母, 他 们 的 犯 罪 率 越 低 性 别 在 依 恋 方 面 的 影 响 并 不 显 著, 性 别 在 犯 罪 和 依 恋 中 的 影 响 也 并 不 显 著 依 恋 母 亲 的 均 值 分 数 并 没 有 明 显 高 于 依 恋 父 亲 的 均 值 分 数, 女 性 的 犯 罪 活 动 远 远 要 比 男 性 低, 但 违 法 活 动 却 要 多 于 男 性 (Nelson and Rubin, 1997) Hyun-Sil Kim 和 Hun-Soo Kim 通 过 匿 名 自 我 报 告 问 卷 研 究 与 青 少 年 犯 罪 相 关 的 家 庭 因 素 问 卷 结 果 表 明 少 年 犯 认 为 他 们 的 父 母 在 父 母 关 系 动 态 失 调 的 水 平 更 高, 家 庭 功 能 更 弱, 且 家 庭 暴 力 水 平 也 较 高 此 外, 少 年 犯 相 比 青 少 年 学 生 更 有 可 能 反 映 较 大 的 反 社 会 人 格 倾 向 发 生 率, 较 高 的 心 身 症 状 和 沮 丧 水 平, 和 更 高 的 犯 罪 行 为 频 率 反 社 会 人 格 倾 向 和 性 别 对 犯 罪 行 为 有 着 最 显 著 的 影 响, 其 次 是 家 庭 暴 力 心 身 症 状 家 庭 功 能 父 母 关 系 动 态 和 需 求 挫 折 性 别 反 社 会 人 格 倾 向 和 家 庭 暴 力 对 犯 罪 行 为 有 着 很 大 的 直 接 影 响 (Kim,Hyun-Sil and Kim, Hun-Soo, 2008) 戴 伸 峰 针 对 普 通 市 民 对 青 少 年 犯 罪 成 因 的 理 解 的 研 究 中 发 现 澳 大 利 亚 20 岁 以 下 的 人 都 将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主 要 原 因 归 咎 于 学 校 生 活 ( 戴 伸 峰,2006), 这 证 明 青 少 年 群 体 认 为 学 校 环 境 需 要 对 青 少 年 犯 罪 负 责 任, 而 这 种 研 究 结 论 也 在 我 国 得 到 了 证 实, 许 多 研 究 都 指 出 不 良 的 学 校 环 境 是 青 少 年 群 体 走 向 犯 22

41 罪 的 重 要 成 因 肖 晗 等 人 对 校 园 环 境 与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关 系 研 究 中 指 出 学 校 执 行 教 育 方 针 不 利, 教 师 综 合 素 质 亟 待 提 高, 学 校 管 理 制 度 不 完 善, 硬 件 设 施 落 后, 学 校 培 养 学 生 自 我 保 护 能 力 不 强, 这 些 因 素 都 导 致 青 少 年 在 学 校 接 受 教 育 过 程 中 无 法 满 足 教 育 需 求, 受 到 不 良 校 园 环 境 的 影 响 ( 肖 晗, 邹 涛,2003) 而 在 城 市 外 来 青 少 年 犯 罪 问 题 的 研 究 中, 许 多 研 究 都 指 出 外 来 青 少 年 就 读 学 校 的 不 良 校 园 环 境 是 他 们 犯 罪 的 重 要 原 因 另 外 工 读 学 校 职 业 高 中 等 青 少 年 的 犯 罪 行 为 也 被 越 来 越 多 的 学 者 所 关 注 学 校 环 境 对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影 响 不 仅 表 现 在 学 校 物 质 环 境 ( 硬 件 设 置 教 师 素 质 ), 同 时 青 少 年 群 体 在 学 校 聚 集 成 群, 互 相 学 习 模 仿, 传 播 不 良 文 化, 关 于 青 少 年 同 辈 群 体 的 研 究 就 证 实 这 种 在 校 园 内 形 成 的 小 群 体 对 青 少 年 犯 罪 具 有 重 要 影 响 ( 张 超,2005) 从 学 校 环 境 角 度 开 展 的 青 少 年 犯 罪 研 究 向 我 们 揭 示 了 两 者 之 间 的 密 切 关 联, 这 也 促 使 越 来 越 多 的 青 少 年 犯 罪 干 预 注 重 学 校 教 育 的 预 防 措 施, 充 分 发 挥 学 校 教 育 的 正 确 引 导 作 用, 避 免 青 少 年 群 体 在 接 受 教 育 过 程 中 受 到 不 良 因 素 影 响 从 宏 观 社 会 环 境 论 述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成 因 内 容 非 常 丰 富, 主 要 从 社 会 转 型 的 角 度 介 绍 各 种 影 响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宏 观 社 会 环 境 因 素, 包 括 经 济 因 素 文 化 因 素 制 度 因 素 经 济 因 素 则 包 括 经 济 水 平 的 发 展 不 充 分 导 致 青 少 年 经 济 和 文 化 等 各 类 需 求 通 过 正 当 途 径 得 不 到 满 足, 如 青 少 年 受 教 育 需 求 得 不 到 满 足 导 致 文 化 水 平 低 下, 社 会 对 青 少 年 服 务 的 经 济 投 入 不 够, 这 些 都 促 使 一 些 青 少 年 走 上 了 犯 罪 的 道 路 文 化 因 素 的 讨 论 主 要 集 中 在 社 会 上 各 种 错 误 思 想 观 念 的 侵 蚀 不 良 精 神 文 化 的 毒 害 不 良 社 会 风 气 的 影 响 不 健 康 娱 乐 场 所 的 诱 惑, 其 中 网 络 成 瘾 以 及 不 良 的 网 络 文 化 传 播 成 为 重 要 原 因 制 度 因 素 的 研 究 集 中 在 对 现 有 青 少 年 法 制 建 设 的 缺 点 上, 另 外 也 对 与 青 少 年 相 关 的 教 育 制 度 就 业 制 度 社 区 服 务 制 度 等 多 方 面 制 度 内 容 都 进 行 了 讨 论 在 对 506 个 来 自 于 城 市 公 立 学 校 的 男 孩 构 成 的 样 本 调 查 中,Peeples 和 Loeber 认 为 在 探 讨 黑 人 男 孩 社 会 问 题 时 考 虑 社 区 环 境 很 重 要 (Peeples and Loeber, 1994)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介 入 研 究 23

42 针 对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介 入 研 究 主 要 包 括 司 法 介 入 研 究 和 服 务 介 入 研 究 两 个 部 分 第 一, 青 少 年 司 法 转 向 制 度 研 究 转 向 即 对 于 司 法 犯 罪 青 少 年 为 避 免 日 后 被 标 签 而 转 移 至 其 他 体 系 寻 求 适 合 的 专 业 协 助, 以 辅 导 青 少 年 改 过 向 善 国 外 的 转 向 制 度 在 处 理 上 是 依 少 年 个 案 特 性 采 取 不 同 的 处 理 方 法, 设 计 多 元 化 处 遇 方 式 以 寻 求 最 适 当 且 弹 性 的 运 作 方 法, 以 及 其 它 专 业 性 的 机 构 ( 如 社 会 福 利 机 构 心 理 卫 生 谘 商 机 构 ) 合 作 提 供 多 元 化 的 福 利 措 施, 以 达 到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预 防 及 避 免 再 犯 转 向 方 案 是 一 个 专 门 针 对 少 年 犯 的 矫 治 措 施 该 方 案 尤 其 适 用 于 青 少 年 犯 : 对 青 少 年 进 行 辅 导 和 教 育, 使 其 在 社 会 环 境 中 得 到 矫 治 转 向 方 案 的 具 体 措 施 有 : 养 育 之 家 儿 童 辅 导 中 心 青 少 年 咨 询 中 心 家 庭 治 疗 方 案 等 近 代 世 界 各 国 为 了 保 护 青 少 年, 特 别 是 少 年, 避 免 其 沦 为 罪 犯, 在 刑 事 政 策 上 采 用 善 意 专 制 的 概 念, 制 定 专 门 的 少 年 司 法, 对 少 年 的 偏 差 行 为 进 行 干 预 各 国 处 理 少 年 行 为 问 题 的 方 式 大 致 可 分 为 英 美 型 内 地 型 北 欧 型 及 折 衷 型 英 美 型 以 司 法 保 护 犯 罪 少 年 疏 于 教 养 及 失 养 的 少 年 儿 童, 并 偏 重 其 福 利 功 能 内 地 型 以 教 育 为 原 则, 来 处 理 青 少 年 犯 罪 案 件, 并 遵 守 严 格 的 司 法 程 序 ; 北 欧 型 发 展 出 以 行 政 机 关 为 主 的 福 利 机 能, 并 配 合 社 会 的 力 量 来 处 理 犯 罪 青 少 年 的 制 度, 而 不 以 司 法 机 能 为 处 遇 的 主 要 方 法, 也 就 是 转 向 制 度 的 缘 由 折 衷 性 基 于 保 护 优 先 于 处 罚 的 原 则, 对 于 青 少 年 犯 罪 和 行 为 不 良 事 件 均 纳 入 管 辖 范 围 ( 郭 静 晃, 曾 华 源,2000) 就 中 国 国 内 来 看, 司 法 转 向 就 是 将 触 法 的 未 成 年 人 有 条 件 地 从 正 式 的 惩 罚 性 的 司 法 体 系 中 分 流 出 来, 最 大 限 度 争 取 非 监 禁 性 处 罚, 通 过 以 社 区 为 基 础 的 帮 教 体 系 来 达 到 重 新 回 归 社 会 预 防 犯 罪 的 目 的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是 司 法 转 向 制 度 的 主 要 内 容 之 一 吉 朝 珑 赵 晓 华 冯 军 认 为 社 区 矫 正 是 预 防 未 成 年 人 犯 罪 行 之 有 效 的 行 刑 社 会 化 方 式, 充 分 体 现 了 我 国 青 少 年 犯 罪 再 预 防 的 刑 事 政 策, 符 合 对 未 成 年 犯 行 刑 的 非 刑 事 化 非 监 禁 化 和 轻 刑 化 的 国 际 刑 罚 执 行 的 发 展 趋 势 ( 吉 朝 珑 赵 晓 华 冯 军,2007) 还 有 学 者 认 为 鉴 于 未 成 年 人 犯 罪 的 日 益 严 重 性, 以 及 对 未 成 年 人 适 用 监 禁 刑 的 弊 端, 从 未 成 年 人 犯 罪 的 特 点 和 犯 罪 成 因 入 手, 分 析 对 未 成 年 人 适 用 社 区 矫 正 制 度 的 必 要 性, 在 此 基 础 上 对 未 成 年 人 犯 罪 的 社 区 矫 正 制 度 加 以 建 构 ( 辽 宁 公 安 司 法 管 理 干 24

43 部 学 院 法 学 院 课 题 组,2006) 我 国 应 当 建 立 专 门 的 未 成 年 犯 社 区 矫 正 制 度, 设 立 专 门 的 未 成 年 犯 社 区 矫 正 组 织, 充 分 利 用 社 会 资 源 对 未 成 年 犯 进 行 行 为 矫 正 和 心 理 指 导 ( 闫 静,2006) 董 丽 肖 剑 鸣 从 重 新 犯 罪 方 面 出 发, 他 们 认 为 为 了 弥 补 传 统 监 禁 刑 的 不 足, 新 的 行 刑 方 式 社 区 矫 正 应 当 成 为 了 犯 罪 青 少 年 再 社 会 化 的 重 要 手 段 之 一 ( 董 丽 肖 剑 鸣,2005) 有 的 学 者 从 分 析 我 国 未 成 年 人 犯 罪 之 社 区 矫 正 的 现 状 及 存 在 的 问 题 出 发, 有 针 对 性 地 从 立 法 执 行 主 体 未 成 年 人 社 区 矫 正 的 项 目 等 方 面 提 出 了 完 善 的 构 想 ( 舒 晓,2008) 我 国 目 前 正 在 进 行 有 关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的 有 益 探 索 开 展 社 区 矫 正, 对 于 促 进 我 国 刑 罚 制 度 改 革, 加 强 对 未 成 年 人 思 想 道 德 建 设, 预 防 各 类 犯 罪, 维 护 国 家 长 治 久 安, 都 具 有 极 为 重 要 的 社 会 意 义 ( 范 燕 宁,2004) 建 立 我 国 社 区 矫 正 体 系 是 21 世 纪 非 监 禁 刑 得 以 完 善 和 发 展 的 好 时 期, 社 区 矫 正 体 系 应 该 和 监 狱 行 刑 系 统 一 起, 构 成 国 家 统 一 的 刑 事 执 行 体 系 ( 洪 勇 强,2004) 第 二,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介 入 社 会 工 作 对 青 少 年 犯 罪 介 入 的 研 究 很 少, 有 学 者 认 为, 社 会 工 作 的 价 值 理 念 为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提 供 了 观 念 支 持 社 会 工 作 至 目 前 已 经 形 成 了 较 为 成 熟 的 工 作 方 法, 如 个 案 工 作 小 组 工 作 社 区 工 作 等, 可 以 为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提 供 各 种 服 务, 帮 助 他 们 解 决 问 题, 使 之 更 好 地 回 归 社 会 ( 邓 蓉,2007) 有 的 学 者 从 农 村 青 少 年 犯 罪 出 发, 讨 论 社 会 工 作 在 介 入 青 少 年 犯 罪 方 面 的 做 法, 社 会 流 动 中 相 关 环 节 的 断 裂 导 致 了 农 村 青 少 年 犯 罪 现 象 的 产 生 农 村 社 会 工 作 要 从 断 裂 的 实 际 环 节 开 展, 其 中 组 织 建 设 是 农 村 社 会 工 作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 姜 立 强,2007)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治 是 预 防 青 少 年 犯 罪 工 作 的 制 度 创 新 ; 用 社 会 工 作 的 专 业 价 值 和 专 业 手 法 介 入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治 是 实 践 创 新, 两 者 的 结 合 是 符 合 国 际 青 少 年 工 作 发 展 的 大 趋 势 的 从 社 会 工 作 的 职 业 导 向 价 值 前 提 和 实 践 理 念 展 现 社 会 工 作 在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治 的 介 入 空 间 ( 马 良,2006) 在 国 外 青 少 年 犯 罪 干 预 的 研 究 中, 研 究 者 分 别 从 不 同 的 途 径 研 究 干 预 和 矫 正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最 佳 方 法, 主 要 包 括 和 解 程 序 策 略 矫 正 项 目 新 兵 训 练 营 社 区 照 顾 机 构 矫 正 Baer 和 Maschi 为 青 少 年 犯 罪 者 提 出 了 以 下 建 议 : 25

44 (1) 干 预 犯 罪 青 少 年 应 关 注 他 们 以 往 的 创 伤, 特 别 是 机 构 的 背 景 (2) 康 复 应 包 括 支 持, 鼓 励 和 积 极 的 反 馈, 目 的 是 加 强 受 创 伤 青 年 的 积 极 理 想 (3) 有 必 要 向 工 作 人 员 提 供 创 伤 的 教 育, 这 种 创 伤 的 存 在 可 能 会 助 长 自 我 毁 灭 的 行 为, 它 可 能 会 或 可 能 不 会 被 记 录 在 原 有 的 记 录 (4) 干 预 性 治 疗 提 供 了 一 个 心 理 教 育 的 组 成 部 分, 应 当 包 括 如 教 育 青 年 重 组 认 知, 情 绪 控 制, 和 同 理 的 发 展 (5) 针 对 青 年 的 内 心 冲 突, 治 疗 环 境 应 建 立 提 供 一 个 安 全 的 出 口 采 取 行 动 (Baer and Maschi, 2003) 社 会 建 构 视 角 下 的 青 少 年 犯 罪 研 究 在 青 少 年 问 题 的 研 究 文 献 中, 香 港 学 者 吕 志 伟 澳 门 学 者 陈 欣 欣 的 研 究 表 现 出 他 们 的 建 构 主 义 学 术 取 向 在 现 代 性 社 会 控 制 与 香 港 青 少 年 问 题 一 文 中, 吕 志 伟 讨 论 了 香 港 青 少 年 问 题 出 现 的 历 史 及 与 香 港 社 会 迈 向 现 代 化 之 关 系, 从 社 会 转 型 和 社 会 控 制 层 面, 剖 析 了 青 少 年 问 题 出 现 的 原 因 ( 吕 志 伟,1996) 在 大 众 传 媒 对 青 少 年 次 文 化 建 构 的 影 响 YES 杂 志 与 澳 门 青 少 年 性 文 化 的 建 构 中, 陈 欣 欣 通 过 描 述 澳 门 青 少 年 组 群 对 YES 杂 志 的 阅 读 情 况, 探 讨 YES 杂 志 对 澳 门 青 少 年 组 群 性 文 化 建 构 的 影 响 情 况, 由 此 对 青 少 年 性 教 育 的 反 思 这 两 篇 文 章 都 试 图 解 释 社 会 环 境 对 的 青 少 年 问 题 的 建 构 影 响 ( 陈 欣 欣,2000) 台 湾 学 者 陈 振 盛 于 2004 年 撰 写 的 博 士 论 文 矫 正 学 校 学 生 与 矫 正 人 员 对 矫 正 行 为 的 建 构, 用 社 会 互 动 的 理 论 视 角 分 析 了 矫 正 学 校 老 师 和 学 校 的 相 互 关 系 通 过 深 入 访 谈, 他 仔 细 分 析 了 师 生 对 彼 此 关 系 以 及 对 方 经 验 基 模 的 解 构 与 建 构, 并 从 经 验 基 模 的 解 构 和 建 构 中 分 析 了 学 生 的 自 我 反 省 自 我 改 造 自 我 把 握 和 自 尊, 分 析 了 其 与 学 校 矫 正 人 员 互 动 的 相 互 关 系, 由 此 探 索 矫 正 机 制 的 建 立 从 宏 观 的 社 会 发 展 变 迁 的 视 角 来 讨 论 青 少 年 与 社 会 历 史 发 展 互 动 关 系 的, 陈 映 芳 的 在 角 色 和 非 角 色 之 间 : 中 国 的 青 年 文 化 一 书 作 了 非 常 有 效 的 尝 试 该 书 从 中 国 社 会 转 型, 以 及 中 国 社 会 历 史 发 展 的 背 景 中 讨 论 青 年, 或 者 青 少 年 在 角 色 与 非 角 色 之 间 的 冲 突, 为 我 们 理 解 青 少 年 在 社 会 变 迁 背 景 下 的 成 长 轨 迹, 以 及 青 年 文 化 的 产 生 提 供 了 较 好 的 说 明 ( 陈 映 芳,2002) 肯 尼 思. 凯 尼 斯 通 (Keniston) 对 青 年 研 究 的 重 要 贡 献, 是 将 青 年 本 身 的 26

45 研 究 与 对 社 会 的 研 究 结 合 起 来 了, 他 认 为 青 年 问 题 是 青 年 的 心 理 历 史 与 社 会 变 动 相 互 作 用 的 结 果, 因 此 他 提 出 应 该 从 对 年 轻 人 所 处 的 特 殊 的 心 理 发 展 阶 段 的 认 识 出 发, 再 来 观 察 他 们 所 处 的 社 会 历 史 ( 转 引 自 陈 映 芳,2002,P229) 该 论 文 为 青 少 年 问 题 的 深 入 研 究 提 供 了 重 要 的 启 发, 对 于 以 青 少 年 独 特 的 心 理 社 会 发 展 阶 段 出 发, 来 开 展 对 青 少 年 与 其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过 程 开 展 研 究 的 设 计 提 供 了 理 论 支 持 青 少 年 偏 差 历 程 或 轨 迹 研 究 周 路 曾 对 青 少 年 罪 犯 群 体 的 人 生 轨 迹 进 行 实 证 研 究, 从 青 少 年 罪 犯 群 体 的 出 生 就 学 年 龄 就 业 年 龄 步 入 歧 路 年 龄 受 惩 处 后 回 归 社 会 年 龄 本 次 犯 罪 年 龄 等 人 生 节 点 进 行 调 查 统 计, 得 出 的 结 论 是, 青 少 年 的 犯 罪 高 峰 在 20 岁 左 右, 他 们 普 遍 学 习 成 绩 不 好, 很 多 人 中 途 辍 学, 未 成 年 时 就 有 种 种 不 良 行 为 当 他 们 误 入 歧 途 走 上 违 法 犯 罪 道 路 后, 对 他 们 的 教 育 矫 正 工 作 非 常 有 必 要 ( 周 路,2003) 台 湾 学 者 在 一 项 关 于 青 少 年 加 入 帮 派 之 危 险 因 子 情 境 脉 络 与 帮 派 生 涯 历 程 之 研 究 中 指 出, 少 年 加 入 帮 派 的 动 机 因 素 主 要 包 括 经 济 因 素 寻 求 替 代 家 庭 寻 求 保 护 好 玩 少 年 大 多 知 道 参 加 帮 派 活 动 是 一 种 违 法 活 动, 但 为 了 生 活 也 无 可 奈 何, 他 们 的 心 路 历 程 是, 他 们 认 为 帮 派 是 一 个 避 风 港, 帮 派 提 供 边 缘 青 少 年 社 会 地 位 向 上 流 动 的 机 会 ; 帮 派 塑 造 出 一 种 新 的 生 活 方 式 与 价 值 观 经 过 研 究 发 现, 加 入 帮 派 后 的 青 少 年 其 偏 差 行 为 均 有 严 重 化 的 趋 势, 青 少 年 涉 入 帮 派 的 程 度 越 深, 则 其 偏 差 行 为 的 严 重 性 也 越 高 ( 程 敬 闰,2004) 李 康 熙 在 少 年 犯 罪 前 辍 学 情 况 的 调 查 分 析 一 文 中, 通 过 对 616 名 未 成 年 犯 的 问 卷 调 查 后 得 出 结 论 为, 厌 学 - 逃 学 - 辍 学 - 流 失 社 会 - 劣 迹 行 为 - 违 法 犯 罪, 是 当 前 中 小 学 辍 学 生 走 向 犯 罪 道 路 的 大 体 行 踪 轨 迹 ( 李 康 熙,2004) 上 述 青 少 年 罪 犯 人 生 轨 迹 或 加 入 帮 派 生 涯 历 程 的 研 究, 为 我 们 了 解 青 少 年 罪 犯 的 偏 差 过 程 提 供 了 重 要 参 考 前 者 揭 示 了 加 入 帮 派 组 织 的 心 路 历 程 及 帮 派 与 青 少 年 偏 差 行 为 的 影 响 程 度 ; 后 者 从 犯 罪 轨 迹 的 几 个 关 键 点 做 出 横 断 面 剖 析, 对 我 们 了 解 青 少 年 犯 罪 轨 迹 的 关 键 时 节 并 制 定 应 对 措 施 提 供 了 重 要 参 考 但 这 些 研 究 仍 很 难 从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导 致 边 缘 的 作 用 27

46 机 制 互 动 因 素 主 要 过 程 阶 段 进 行 比 较 完 整 和 系 统 的 解 释, 特 别 是 没 有 从 青 少 年 罪 犯 自 身 的 话 语 阐 述 中 去 呈 现 其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以 及 青 少 年 对 此 互 动 过 程 的 意 义 界 定 在 这 个 研 究 过 程 中 青 少 年 群 体 依 然 是 一 个 被 动 的 被 解 剖 的 客 体 2.2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相 关 研 究 从 可 以 查 询 到 的 文 献 资 料 来 看, 关 于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研 究 主 要 包 括 几 个 方 面, 第 一 是 从 青 少 年 性 别 社 会 化 语 言 社 会 化 法 律 社 会 化 政 治 社 会 化 消 费 社 会 化 等 方 面 对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内 容 所 开 展 的 研 究 ; 第 二 是 从 影 响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动 力 因 素 方 面 所 开 展 的 研 究 ; 第 三 是 从 社 会 化 与 青 少 年 行 为 的 关 系 角 度 所 开 展 的 相 关 研 究 ; 第 四, 是 关 于 独 生 子 女 社 会 化 的 相 关 研 究 ; 第 五, 青 少 年 偏 差 历 程 及 犯 罪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研 究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类 别 研 究 第 一, 青 少 年 性 别 社 会 化 一 些 学 者 借 鉴 符 号 互 动 理 论 的 视 角, 发 现 个 体 通 过 意 义 界 定 来 理 解 他 们 周 围 的 世 界, 像 舞 台 表 演 中 的 演 员 一 样, 个 体 扮 演 着 众 多 特 殊 的 角 色 他 们 是 根 据 社 会 标 准 或 期 望 来 表 演 这 个 特 殊 角 色 的 在 这 种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男 孩 和 女 孩 们 被 鼓 励 培 养 成 一 定 的 性 格 特 质, 这 些 性 格 特 质 深 深 影 响 着 个 体 承 担 的 角 色 (Freeman,1985) 一 些 关 于 男 女 青 少 年 的 杂 志 计 算 机 游 戏 以 及 同 伴 角 色 对 青 少 年 性 别 社 会 化 产 生 了 较 大 影 响 荷 兰 Willemsen 的 一 项 研 究 得 出 的 结 论 是 : 男 女 青 少 年 杂 志 的 内 容 与 风 格 有 着 极 大 的 不 同, 男 性 青 少 年 杂 志 多 运 用 理 性 生 硬 的 语 言 文 字, 而 女 性 青 少 年 杂 志 的 语 言 文 字 是 感 性 的, 充 斥 着 情 感 的 内 容 这 些 差 别 都 促 成 了 男 女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为 传 统 的 性 别 角 色 : 传 统 的 女 性 温 柔 (traditional feminity), 传 统 的 男 性 阳 刚 (traditional masculinity) 总 之, 男 女 青 少 年 的 杂 志 使 得 男 女 青 少 年 性 别 差 异 扩 大 (Willemsen, 1998) 弗 罗 利 达 大 学 的 Dietz 在 计 算 机 游 戏 的 暴 力 与 性 别 角 色 描 述 的 测 试 得 出, 计 算 机 游 戏 暴 力 扩 大 了 男 女 青 少 年 性 别 角 色 的 差 异 性, 并 引 发 了 青 少 年 攻 击 性 行 为 (Dietz, 1998) Hibbard 与 Buhrmester 研 究 了 性 别 相 关 的 社 会 互 动 模 式 中 同 伴 的 角 色 作 用, 男 女 生 展 示 了 不 同 的 回 应 社 会 化 的 模 式 (Hibbard 28

47 and Buhrmester, 1998) 第 二, 语 言 的 社 会 化 一 些 学 者 对 于 青 少 年 何 时 何 地 怎 样 与 能 给 他 们 提 供 机 会 的 社 会 规 范 与 机 会 维 持 一 种 互 动, 以 获 得 口 头 语 视 觉 符 号 的 输 入 与 输 出 的 问 题 开 展 了 研 究 对 于 学 校 中 语 言 社 会 化 与 意 识 形 态 的 研 究 指 出 了 年 轻 人 吸 收 修 改 转 换 或 者 颠 覆 老 师 指 导 的 程 度, 以 及 与 语 言 文 字 表 现 相 关 的 行 为 规 范 (Everhart, 1983; Shuman, 1986; Snow and Blum-Kulka, 2002) 研 究 发 现 了 年 轻 人 创 造 性 的 颠 覆 并 在 朋 辈 群 体 中 重 创 了 学 习 规 范 与 标 准 ( 比 如 笔 记 手 语 信 号 以 及 教 室 外 面 的 大 厅 走 廊 体 育 活 动 中 的 社 会 互 动 ) (Flinders, 1997; Wells, 1996) 一 些 社 会 学 家 和 语 言 人 类 学 家 对 学 校 范 围 之 外 的 青 少 年 群 体 进 行 了 研 究 研 究 证 明 语 言, 群 体 同 一 性, 流 行 文 化, 视 觉 和 行 为 模 式 的 互 相 依 赖, 性 别 差 异 都 是 影 响 因 素 并 且 相 互 交 叉 (Cintron, 2005; Eder, 1995; Jacobs-Huey, 2006; Mahiri, 1998, 2004) 青 少 年 群 体 形 成 的 语 言 使 用 和 语 言 结 构 就 像 他 们 的 表 演 模 式 和 涂 鸦 艺 术 一 样 (Moore, 1991; Vigil, 1993) 随 着 世 界 范 围 内 的 青 少 年 移 民 的 不 断 增 长 厄 瓜 多 尔 和 多 米 尼 加 共 和 国 向 西 班 牙, 巴 西 向 葡 萄 牙, 非 洲 人 向 欧 洲 国 家, 青 少 年 群 体 在 流 动 中 形 成 了 学 习 的 社 区 他 们 既 不 想 知 道 自 己 的 过 去, 也 没 有 设 想 自 己 可 能 的 未 来, 年 轻 的 移 民 有 强 烈 的 需 求, 形 成 自 己 的 学 习 社 区 就 业 和 教 育 压 力 使 得 一 些 青 少 年 走 向 了 犯 罪, 染 上 了 毒 瘾 (Brotherton and Barrios,2004; Rodriguez, 1994) 在 一 些 社 区 组 织 提 供 的 社 区 服 务 中, 年 轻 人 通 过 展 览 和 表 演 来 学 习 并 获 得 积 极 的 公 共 关 注 (Heath,2001) 运 行 持 久 并 且 成 功 的 一 些 组 织 给 这 些 青 少 年 提 供 很 多 工 作 机 会, 比 如 管 理 市 场 保 障 公 共 关 系 和 设 计 斯 坦 福 大 学 的 McLaughlin 和 Heath 的 长 期 研 究 分 析 了 在 社 区 服 务, 体 育 和 以 艺 术 为 基 础 的 社 区 组 织 下 的 结 构, 用 途, 语 言 价 值 观 和 多 式 联 运 发 展 这 些 社 区 服 务 促 进 了 青 少 年 的 语 言 社 会 化 进 程 第 三, 法 律 社 会 化 Fagan 和 Tyler 认 为, 法 律 社 会 化 是 一 个 在 儿 童 和 青 少 年 期 间 展 开 的 过 程, 它 是 促 进 遵 纪 守 法 的 发 展 性 资 本 的 一 个 组 成 部 分 法 律 法 律 观 念 和 法 律 行 为 在 儿 童 和 青 少 年 中 随 着 时 间 和 年 龄 的 变 化 而 变 化 邻 里 环 境 和 具 有 法 律 行 为 经 验 的 形 成 是 法 律 社 会 化 的 结 果 现 有 关 于 针 29

48 对 法 律 和 法 律 行 为 的 儿 童 行 为 的 研 究 论 述 认 为 法 律 社 会 化 是 在 各 种 法 律 任 务 中 形 成 青 少 年 态 度 和 行 为 的 青 少 年 发 展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Flanagan and Sherrod, 1998; Grisso, 2000; Grisso et al., 2003; Steinberg and Cauffman, 1996) 法 律 的 合 法 性 在 这 个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是 核 心 的 动 态 的 关 于 合 法 性 和 法 律 的 研 究 建 立 在 三 个 假 设 的 前 提 下 : 人 们 对 权 威 合 法 性 有 自 己 的 观 点 ; 这 些 观 点 形 成 了 他 们 的 行 为 ; 这 些 观 点 产 生 社 会 互 动 和 经 验 这 些 假 设 在 各 种 抽 样 和 测 量 条 件 下 已 经 测 试 过 了, 存 在 一 致 性 的 证 据 支 持 关 于 联 系 合 法 性 和 法 律 行 为 的 基 本 要 求 (Tyler and Huo, 2002) Fagan 和 Tyler 认 为 这 个 合 法 化 过 程 是 青 少 年 发 展 中 的 一 部 分, 是 法 律 社 会 化 的 一 个 过 程 因 此 他 们 将 重 点 放 在 青 少 年 对 法 律 过 程 的 理 解 和 参 与 方 面, 这 个 法 律 过 程 表 达 了 社 会 规 范 Fagan 和 Tyler 的 研 究 得 出 的 结 论 是 : 青 春 期 早 期 合 法 性 是 形 成 青 少 年 法 律 相 关 行 为 的 重 要 力 量 ; 要 了 解 合 法 性 是 如 何 发 生 的 ; 法 律 社 会 化 导 致 了 青 少 年 很 多 潜 在 的 行 为 方 式 (Fagan and Tyler, 2005) 第 四, 政 治 社 会 化 目 前, 国 外 关 于 青 少 年 政 治 社 会 化 的 研 究 集 中 在 其 动 力 因 素 研 究 和 青 少 年 志 愿 组 织 中 小 组 成 员 的 关 系 研 究 方 面 Janoski 和 Wilson 的 研 究 发 现, 青 少 年 的 自 愿 参 与 成 为 了 社 会 经 济 地 位 传 输 的 一 部 分 (Janoski, Wilson, 1995) 参 与 志 愿 活 动 的 青 少 年 与 青 壮 年 期 的 后 来 的 公 民 参 与 是 有 关 系 的 在 对 青 少 年 至 其 30 岁 的 纵 向 研 究 中,Hanks 和 Eckland (1978) 的 报 告 认 为, 独 立 的 社 会 阶 层 背 景 能 力 和 学 习 成 绩, 课 外 活 动 的 参 与, 对 青 少 年 15 年 后 参 与 志 愿 协 会 有 直 接 的 积 极 影 响, 而 且 受 教 育 程 度, 职 业 和 收 入 对 其 有 间 接 的 积 极 影 响 反 过 来, 志 愿 组 织 的 成 员 增 加 了 地 方 的 投 票 率 和 全 国 选 举, 从 而 减 少 政 治 隔 阂, 因 此, 应 该 把 这 些 与 早 期 的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联 系 起 来 (LaPlant and Hill,2005) 一 些 学 者 还 对 青 少 年 消 费 者 社 会 化 开 展 了 研 究 相 关 文 献 主 要 集 中 在 儿 童 和 青 少 年 如 何 成 为 合 格 的 消 费 者 角 色 (Cram and Ng, 1999; John 1999; Lunt and Furnham, 1996;Webley and Young,2006;Beutler and Dickson, 2008) 每 一 代 青 少 年 都 需 要 在 与 他 们 相 称 的 资 源 水 平 上 被 社 会 化 上 述 文 献 分 别 从 性 别 语 言 法 律 政 治 消 费 等 方 面 研 究 了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不 同 层 面 和 社 会 化 的 不 同 类 别 媒 体 及 网 络 对 青 少 年 性 别 意 识 的 影 30

49 响 朋 辈 群 体 在 语 言 社 会 化 方 面 的 功 效 社 会 组 织 在 服 务 青 少 年 过 程 中 对 促 进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发 展 的 作 用 早 期 权 威 合 法 性 观 点 对 青 少 年 行 为 规 范 形 成 的 影 响 志 愿 者 服 务 对 公 民 参 与 意 识 和 能 力 的 培 养 消 费 者 角 色 的 形 成 等 等 研 究 文 献, 对 笔 者 了 解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各 个 组 成 内 容 有 非 常 大 的 启 发 和 帮 助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动 力 因 素 研 究 除 了 以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内 容 为 取 向 的 研 究 外, 研 究 者 还 重 点 研 究 其 社 会 化 的 动 力 因 素, 即 社 会 化 代 理 人 (socialization agents) 第 一, 关 于 家 庭 Peterson 在 研 究 家 庭 对 青 少 年 发 展 的 影 响 时 重 点 阐 述 了 青 少 年 在 家 庭 中 的 社 会 化 家 庭 对 青 少 年 的 影 响 是 通 过 社 会 化 过 程, 或 者 使 青 少 年 能 够 参 与 人 际 关 系 互 动 的 社 会 动 力, 并 通 过 这 种 社 会 动 力 重 塑 自 己 (Corsaro and Fingerson, 2006) 传 统 的 关 于 青 少 年 在 家 庭 关 系 中 社 会 化 的 观 点 认 为, 青 少 年 受 父 母 及 其 他 家 庭 成 员 的 影 响 来 内 化 社 会 期 望 并 对 其 做 出 回 应 (Parsons and Bales, 1955) 这 个 过 程 的 核 心 要 素 就 是 社 会 化 策 略 ( 父 母 的 教 养 方 式 及 行 为 ), 即 父 母 运 用 这 种 策 略 来 鼓 励 ( 或 反 对 ) 青 少 年 有 效 地 ( 或 无 效 地 ) 顺 从 主 要 的 社 会 惯 例 并 阻 止 不 当 行 为 的 发 生 这 种 观 点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是 正 确 的, 但 是 有 许 多 的 研 究 者 已 经 提 出 了 与 之 抗 衡 的 观 点, 即 之 前 的 观 点 过 分 强 调 青 少 年 是 由 父 母 塑 造 和 引 导 来 成 为 社 会 中 的 一 员 根 据 社 会 化 这 种 确 定 性 的 或 社 会 模 型 的 概 念 (Kuczynski, 2003;Peterson and Hann, 1999), 青 少 年 被 界 定 为 受 父 母 影 响 ( 或 者 其 它 社 会 机 构 ) 的 消 极 的 受 化 者 (Peterson, 2007) 当 今, 更 精 确 的 社 会 化 的 观 点 认 为,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青 少 年 是 由 父 母 引 荐 到 社 会 的, 而 且 青 少 年 在 此 过 程 中 是 非 常 积 极 的 社 会 化 是 在 积 极 有 机 体 与 变 化 多 样 反 应 灵 敏 的 社 会 环 境 之 间 一 种 复 杂 的 相 互 的 或 者 多 向 的 过 程 特 定 的 社 会 经 验 比 如 从 家 庭 得 到 的 经 验, 还 有 特 定 的 生 理 因 素 比 如 遗 传 影 响 都 不 能 被 孤 立 出 来 作 为 青 少 年 发 展 唯 一 的 驱 动 因 素 关 于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化 应 该 考 虑 综 合 性 的 因 素 (Ducheneaut, 2005) 因 此,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化 来 自 于 家 庭 内 部 的 社 会 互 动, 不 仅 仅 通 过 实 现 社 会 规 范 的 内 化 与 遵 从, 而 且 通 过 实 现 个 体 对 他 人 的 解 释 谈 判 和 经 验 的 分 享 31

50 (Corsaro, 1997; Kuczynski, 2003; Peterson and Hann, 1999) 父 母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是 一 个 具 有 持 久 性 创 造 性 的 辩 证 过 程, 并 且 作 为 一 个 更 大 的 整 体 的 基 础 要 素 是 不 断 变 化 的 (Peterson, 2007) 第 二, 关 于 学 校 对 于 绝 大 多 数 青 少 年 来 说, 学 校 是 其 发 展 友 谊 社 会 技 能 学 术 学 习 的 一 个 重 要 的 环 境 在 学 校 对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影 响 上, 多 数 学 者 关 注 的 是 学 校 中 的 结 构 性 因 素 造 成 了 青 少 年 在 校 的 社 会 身 份 地 位 的 等 级 制 度 和 亚 文 化 的 发 展 随 着 对 初 中 的 深 入 研 究, 理 解 了 为 什 么 这 种 类 型 的 环 境 对 青 少 年 是 不 利 的 大 量 同 龄 的 青 少 年 连 同 有 限 的 课 外 活 动 一 起 推 动 了 小 圈 子 中 的 线 性 等 级 制 度 (Eder, 1985; Eder,1995; Merten, 1997) 在 初 中 和 许 多 高 中, 运 动 使 得 男 孩 子 既 显 眼 又 有 身 份 (Cusick, 1973; Eder and Parker, 1987; Karweit and Hansell, 1983) 在 学 校 最 受 消 极 影 响 的 主 要 是 那 些 没 能 在 同 伴 群 体 中 获 得 友 谊 的 人 这 些 人 自 认 为 不 够 吸 引, 不 够 聪 明, 并 且 扮 演 不 正 常 的 性 别 角 色 由 于 担 心 与 那 些 不 想 要 的 性 格 联 系 起 来, 他 们 常 常 不 被 同 龄 人 所 接 受 (Eder, 1995; Evans and Eder, 1993) 由 于 其 他 学 生 试 图 与 他 们 形 成 更 大 的 社 会 差 距, 或 者 把 他 们 当 成 减 轻 对 自 身 社 会 不 满 的 发 泄 口, 这 些 学 生 往 往 成 为 诸 多 嘲 笑 的 对 象 (Eder and Nenga, 2003) 总 之, 学 校 环 境 对 学 生 的 社 会 经 历 有 很 大 的 影 响 因 为 许 多 中 学 由 于 会 有 限 的 活 动 而 促 进 单 一 的 地 位 等 级, 同 辈 之 间 的 互 信 往 往 是 一 种 十 分 稀 缺 的 资 源 第 三, 朋 辈 群 体 关 于 朋 辈 群 体 对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影 响 的 研 究 主 要 集 中 在 青 少 年 朋 辈 关 系 与 其 社 会 身 份 认 同 上 在 青 春 期, 同 辈 关 系 经 历 复 杂 的 发 展, 最 好 的 朋 友 关 系 更 有 价 值, 年 轻 人 会 接 触 到 更 广 泛 的 朋 友 圈 许 多 关 于 青 少 年 的 报 告 指 出, 他 们 最 好 的 朋 友 关 系 特 点 是 相 互 接 受, 理 解, 自 我 披 露, 并 相 互 给 予 建 议 (Giordano, 1995; Wulff, 1995; Youniss and Smouar, 1985) 青 少 年 往 往 倾 向 于 跟 自 己 的 朋 友 讨 论 自 己 的 问 题, 情 感, 恐 惧, 怀 疑, 而 不 是 跟 父 母 密 切 的 友 谊 提 供 了 一 个 重 要 的 机 会, 使 他 们 通 过 相 互 的 影 响 得 到 更 好 的 自 我 知 识 的 完 善 一 个 基 于 高 中 年 鉴 的 研 究 发 现, 最 好 的 朋 友 还 强 调 共 同 分 享 记 忆, 而 且 在 多 数 情 况 下, 生 活 中 共 同 经 历 磨 难 会 加 强 他 们 的 32

51 友 谊 (Giordano, 1995) 青 少 年 的 朋 辈 关 系 反 映 了 他 们 日 益 关 注 的 相 互 支 持 和 坦 诚 (Eder and Nenga, 2003) 种 族 身 份 一 直 是 某 些 年 轻 人 产 生 敌 对 观 点 的 基 础, 这 些 年 轻 人 的 价 值 观, 规 范 和 风 格 与 主 流 文 化 背 道 而 驰 特 别 是 一 些 非 自 愿 少 数 民 族 包 括 当 奴 隶 的 美 国 印 第 安 人, 墨 西 哥 裔 美 国 人 和 非 洲 裔 美 国 人, 由 于 他 们 长 时 期 的 受 歧 视, 并 且 缺 乏 对 美 洲 社 会 的 参 与, 他 们 会 制 定 以 与 白 人 对 立 而 界 定 的 集 体 身 份 (Fordham, 1999; Valenzuela, 1999) 并 以 反 对 中 产 阶 级 以 及 白 宫 规 范 的 行 为, 如 大 声 说 话, 不 礼 貌 的 行 为, 和 独 特 的 穿 着 方 式 来 实 现 身 份 的 表 达 (Cousins, 1999) 进 一 步 的 研 究 表 明, 有 高 成 就 的 非 洲 裔 青 年 往 往 更 可 能 使 用 种 族 优 势 的 表 述, 种 族 制 约 着 他 们 生 活 中 的 多 个 领 域 的 机 会 (Eder and Nenga, 2003) 因 此, 在 美 国 朋 辈 群 体 对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影 响 研 究 中, 多 数 学 者 关 注 的 是 美 国 多 种 族 多 民 族 背 景 下 不 同 青 少 年 群 体 的 社 会 身 份 认 同 的 差 异 性, 以 及 他 们 种 族 民 族 的 差 异 性 对 其 社 会 化 的 影 响 第 四, 媒 体 美 国 青 少 年 每 天 使 用 媒 体 的 时 间 平 均 为 7 小 时 (Roberts, 2000) 早 期 青 少 年 媒 体 研 究 的 内 容, 旨 在 确 定 信 息 的 暴 力 和 性 别 歧 视 这 些 研 究 认 为, 青 少 年 将 这 些 信 息 完 全 内 在 化 随 着 文 化 研 究 与 观 众 接 收 的 研 究, 研 究 媒 体 和 青 少 年 的 学 者 已 经 开 始 询 问 青 少 年 是 否 真 正 收 到 了 这 些 信 息 中 的 内 容 和 青 少 年 如 何 使 用 媒 体 产 生 身 份 认 同 这 些 研 究 一 般 侧 重 于 个 人 如 何 从 一 种 类 型 的 媒 体 中 解 码 信 息 和 产 生 身 份 认 同 很 少 有 研 究 探 讨 青 少 年 如 何 在 群 体 中 通 过 多 种 类 型 的 媒 体 产 生 身 份 认 同, 并 用 在 群 体 文 化 中 (Dill and Thill, 2007) 综 上 所 述, 国 外 关 于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动 力 因 素 即 社 会 化 代 理 人 的 研 究 几 乎 涵 盖 了 当 前 所 有 与 青 少 年 密 切 相 关 的 生 活 领 域 : 包 括 家 庭 学 校 同 辈 群 体 媒 体 等 早 期 关 于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研 究 认 为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化 是 消 极 被 动 的, 近 期 的 研 究 表 明,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化 是 一 个 青 少 年 与 外 界 环 境 积 极 互 动 的 结 果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对 青 少 年 特 定 行 为 的 影 响 研 究 L Engle 与 Jackson 做 了 一 项 社 会 化 对 早 期 青 少 年 认 知 情 感 与 性 行 为 33

52 转 变 的 影 响 研 究 研 究 测 试 了 来 自 父 母 学 校 同 伴 以 及 媒 体 的 社 会 化 与 青 少 年 认 知 情 感 引 发 性 行 为, 以 及 两 年 后 性 行 为 的 过 渡 之 间 的 关 系 在 基 线 和 后 续 的 家 庭 电 脑 自 我 访 谈 调 查 中,854 名 基 线 年 龄 在 岁 没 有 过 性 行 为 的 黑 人 和 白 人 的 男 性 和 女 性 青 少 年 参 与, 调 查 结 果 显 示, 与 父 母 和 学 校 之 间 的 联 系 越 紧 密, 随 意 的 与 同 伴 性 行 为 发 生 的 越 少 那 么 与 媒 体 相 关 的 认 知 情 感 与 性 行 为 就 越 少, 尤 其 是 在 白 人 青 少 年 中 青 少 年 的 认 知 情 感 对 来 自 学 校 和 家 庭 社 会 化 与 性 行 为 关 系 的 影 响 占 了 38 64%, 对 来 自 同 伴 和 媒 体 社 会 化 与 性 行 为 关 系 的 影 响 占 了 28 35% 研 究 结 果 提 供 了 青 少 年 行 为 的 认 知 模 型, 并 提 出 了 延 迟 青 少 年 性 行 为 发 生 的 成 功 干 预 措 施 (L'Engle and Jackson 2008) Van der Vorst 和 Rutger(2005) 等 人 研 究 了 酒 精 社 会 化 在 青 少 年 饮 酒 行 为 中 角 色 作 用 并 希 望 确 定 各 种 不 同 的 饮 酒 习 惯 与 青 少 年 饮 酒 之 间 的 关 系, 并 调 查 是 否 父 母 与 子 女 的 饮 酒 社 会 化 习 惯 相 同 这 是 一 项 关 于 家 庭 范 围 内 不 同 的 饮 酒 风 气 与 青 少 年 饮 酒 之 间 关 系 的 研 究 研 究 结 果 显 示 : 不 同 的 饮 酒 风 气, 特 别 是 一 些 强 制 性 的 规 则, 与 青 少 年 饮 酒 之 间 有 着 强 烈 的 关 系, 尽 管 父 母 的 饮 酒 习 惯 各 不 相 同, 但 是 对 于 年 长 和 年 幼 的 青 少 年 来 说, 不 同 的 饮 酒 风 气 和 饮 酒 之 间 的 联 系 没 有 任 何 不 同 (Van der Vorst, Engels, Meeus, Deković, Van Leeuwe, 2005) 以 上 主 要 分 析 了 国 外 学 者 对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研 究 文 献 根 据 对 内 地 学 者 研 究 文 献 的 分 析 发 现,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研 究 主 要 围 绕 社 会 化 的 理 论 不 同 社 会 化 因 素 的 作 用 和 影 响 网 络 对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影 响 独 生 子 女 社 会 化 等 方 面 来 开 展 的 绝 大 部 分 研 究 是 关 于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理 论 性 阐 述 研 究 者 主 要 对 人 们 从 自 然 人 成 长 为 社 会 人 的 过 程 及 其 影 响 机 制 作 出 相 应 的 解 释 风 笑 天 从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双 向 性 和 终 身 性 两 个 方 面 论 述 了 人 的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特 点, 提 出 了 父 母 对 子 女 老 师 对 学 生 长 辈 对 晚 辈 等 的 正 向 社 会 化 影 响, 以 及 子 女 对 父 母 学 生 对 老 师 晚 辈 对 长 辈 等 的 反 向 社 会 化 影 响 提 出 了 角 色 学 习 的 任 务 和 过 程 的 终 身 性 特 点 ( 风 笑 天,1987) 金 盛 华 认 为 青 少 年 被 社 会 影 响 的 社 会 化 机 制 主 要 包 括 四 个 方 面, 即 角 色 引 导 机 制 社 会 比 较 机 制 社 会 学 习 机 制 以 及 亚 社 会 认 同 机 制 他 指 出 亚 社 会 与 大 社 会 的 不 一 致, 常 常 是 青 少 34

53 年 社 会 化 过 程 产 生 冲 突 的 根 源 ( 金 盛 华,1995) 学 者 们 也 从 不 同 社 会 化 因 素 研 究, 如 家 庭 学 校 同 辈 群 体 大 众 传 媒 网 络 等 社 会 化 因 素 开 展 对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研 究 其 中, 李 萌 等 在 介 绍 哈 里 斯 的 群 体 化 理 论 的 同 时, 提 出 要 关 注 同 辈 群 体 对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影 响 作 用, 强 调 学 校 和 家 长 应 重 新 审 视 以 往 的 家 庭 和 学 校 教 育 ( 李 萌,2003) 王 新 霞 从 文 化 传 承 角 色 承 担 与 人 际 交 往 的 角 度 探 讨 了 友 伴 群 体 在 中 学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不 可 替 代 的 作 用 ( 王 新 霞,1999) 在 网 络 对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影 响 的 相 关 研 究 中, 一 些 学 者 提 出 了 网 络 正 在 成 为 影 响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重 要 因 素 之 一 网 络 时 代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模 式 的 转 变, 即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趋 势 正 在 由 正 向 社 会 化 向 反 向 社 会 化 发 展, 由 线 形 社 会 化 向 网 状 社 会 化 转 变, 由 真 实 社 会 化 向 虚 拟 社 会 化 转 型 ( 刘 长 城,2007) 一 些 学 者 通 过 对 网 络 游 戏 本 质 的 分 析 提 出 了 网 络 游 戏 对 人 的 异 化 的 研 究 结 论 ( 廖 宏 建, 2005) 一 些 学 者 对 学 校 家 庭 社 区 校 园 周 边 的 街 道 商 场 公 园 市 场 等 场 所 对 于 青 少 年 成 长 的 影 响 作 用 开 展 了 定 性 研 究, 提 出 了 青 少 年 群 体 社 会 化 的 社 会 微 环 境 概 念 ( 张 丽 辛 自 强 李 洪 儒,2007) 独 生 子 女 社 会 化 的 研 究 国 内 学 者 关 于 独 生 子 女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研 究 成 果 较 多 风 笑 天 等 人 从 家 庭 环 境 文 化 环 境 社 区 环 境 三 个 方 面, 分 析 了 独 生 子 女 青 少 年 在 其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所 面 临 的 新 的 特 定 的 社 会 环 境 他 们 认 为 家 庭 规 模 的 缩 小 家 长 角 色 的 变 化 学 校 教 育 的 偏 离 大 众 传 媒 影 响 力 的 增 强 人 们 居 住 条 件 的 改 善 社 会 交 往 方 式 的 变 迁, 都 从 不 同 方 面 和 程 度 上 对 独 生 子 女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化 过 程 产 生 了 影 响 ( 风 笑 天 等,1992) 郝 玉 章 通 过 对 中 学 生 的 问 卷 调 查, 定 量 地 描 述 了 独 生 子 女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化 现 状 ( 郝 玉 章 等,1997A, 1997B, 1998) 风 笑 天 在 1998 年 对 全 国 14 个 城 市 1800 名 小 学 生 家 长 1800 名 中 学 生 和 1800 名 中 学 生 家 长 问 卷 调 查 的 基 础 上, 从 性 格 特 征 生 活 技 能 社 会 交 往 社 会 规 范 生 活 目 标 成 人 角 色 自 我 认 识 等 方 面, 定 量 地 描 述 和 分 析 了 中 国 城 市 第 一 代 独 生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化 过 程 及 其 结 果, 并 提 出 了 消 磨 - 趋 同 变 异 关 键 年 龄 社 会 交 往 补 偿 等 理 论 ( 风 笑 天,2000) 总 体 来 看, 学 者 们 对 于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研 究, 主 要 围 绕 社 会 化 的 含 义 35

54 作 用 影 响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因 素 等 进 行 了 不 同 角 度 和 不 同 程 度 的 论 述 文 献 分 析 发 现, 青 少 年 性 别 语 言 法 律 政 治 消 费 等 方 面 的 社 会 化 发 展 都 受 到 媒 体 教 育 社 区 服 务 权 威 合 法 性 意 识 的 建 立 社 会 参 与 社 会 行 为 等 方 面 的 影 响 一 些 文 献 从 社 会 化 与 青 少 年 特 定 行 为 的 关 系 对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进 行 了 更 深 入 的 研 究 但 从 偏 差 或 犯 罪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阶 段 或 过 程 特 征 方 面 开 展 的 研 究 相 对 较 少 关 于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研 究, 大 量 的 是 各 组 成 部 分 和 影 响 因 素 的 分 析, 是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影 响 因 子 和 原 因 因 素 的 研 究,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过 程 研 究 尚 属 不 足, 尤 其 是 在 青 少 年 偏 差 行 为 发 生 发 展 过 程 中, 针 对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青 少 年 主 观 意 愿 及 自 身 动 机 对 其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影 响, 青 少 年 群 体 行 为 逻 辑 对 其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影 响 研 究 尚 存 不 足 这 为 本 文 提 供 了 新 的 有 益 的 研 究 空 间 2.3 宏 观 社 会 结 构 与 微 观 个 体 行 为 的 关 系 研 究 宏 观 社 会 结 构 与 微 观 个 体 行 为 相 互 间 关 系 的 探 讨, 始 终 是 社 会 科 学 的 核 心 话 题 目 前 对 于 这 个 关 系 的 研 究 主 要 呈 现 二 种 学 术 研 究 倾 向, 一 是 研 究 社 会 结 构 对 个 体 行 为 的 控 制 功 能 ; 二 是 研 究 社 会 结 构 与 个 体 行 为 的 互 构 关 系 社 会 结 构 对 个 体 行 为 的 影 响 研 究 社 会 失 范 (anomie) 是 学 界 对 于 社 会 问 题 现 象 的 经 典 解 释 涂 尔 干 认 为, 失 范 现 象 的 产 生 说 明 社 会 控 制 机 制 在 两 个 维 度 上 出 现 了 问 题 : 集 体 意 识 丧 失 了 社 会 规 定 性, 在 日 常 社 会 中 隐 匿 了 起 来 ; 个 体 意 识 丧 失 了 自 我 规 定 性 和 有 限 性 的 认 识, 使 欲 望 本 身 从 日 常 生 活 中 突 现 了 出 来 简 言 之, 失 范 意 味 着 社 会 在 个 体 身 上 的 不 充 分 在 场 (society s insufficient presence in individual) 和 社 会 的 缺 席 (Durkheim,1951) 失 范 直 接 与 集 体 意 识 相 互 干 涉 集 体 意 识 是 社 会 存 在 的 基 础, 是 社 会 的 精 神 象 征, 它 为 社 会 本 身 赋 予 了 主 体 地 位, 使 社 会 摆 脱 了 时 间 和 空 间 的 限 制, 成 为 具 有 自 身 特 征 和 存 在 方 式 的 生 命 由 集 体 意 识 确 定 的 共 同 信 仰 和 道 德 规 范, 对 整 个 社 会 具 有 约 束 和 强 制 作 用 然 而, 在 社 会 发 生 急 剧 变 化 的 时 候, 集 体 意 识 所 规 定 的 社 会 界 限 不 断 被 突 破, 个 人 欲 望 超 出 了 道 德 意 识 所 允 许 的 范 围, 使 社 会 控 制 机 制 陷 入 瘫 痪 状 态, 整 个 社 会 呈 现 出 了 价 值 真 空 的 局 面 36

55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原 有 的 集 体 行 动 目 标 丧 失 了, 社 会 维 系 个 人 的 纽 带 不 断 松 弛 下 来, 道 德 生 活 领 域 出 现 了 去 中 心 化 (decentralization) 的 趋 势 (Durkheim, 1958) 对 于 集 体 意 识 衰 落 根 源 的 进 一 步 解 释, 从 宏 观 的 社 会 环 境 和 社 会 背 景 而 言, 涂 尔 干 认 为 是 宗 教 生 活 已 经 走 入 穷 途 末 路 宗 教 不 仅 是 维 系 群 体 成 员 的 共 同 信 仰, 也 是 进 行 社 会 整 合 的 主 要 手 段 ; 更 重 要 的 是, 宗 教 作 为 社 会 的 象 征, 经 常 以 集 体 精 神 的 形 式 在 场, 借 助 圣 物 信 仰 和 仪 式 的 方 式 使 社 会 神 化 为 信 仰 客 体, 使 社 会 获 得 了 至 高 无 上 和 令 人 敬 畏 的 力 量 然 而, 以 工 业 经 济 和 政 治 民 主 为 基 础 的 现 代 社 会 发 展 实 际 上 却 经 历 了 一 个 世 俗 化 和 去 神 秘 化 的 过 程 现 代 人 观 念 中 固 有 的 理 念 和 神 性 被 欲 望 所 代 替, 开 始 对 宗 教 和 公 民 权 威 所 确 立 的 约 束 和 品 行 不 屑 一 顾, 从 而 使 社 会 陷 入 了 道 德 冷 淡 和 平 庸 的 状 态 宗 教 本 身, 或 者 说 集 体 意 识 本 身 正 在 随 着 现 代 社 会 的 变 化 而 产 生 变 化 宗 教 的 衰 落 就 是 失 范 产 生 的 根 源, 或 者 更 确 切 地 说, 在 新 旧 宗 教 的 交 替 和 过 渡 过 程 中, 集 体 意 识 的 匮 乏 必 然 会 给 社 会 带 来 长 久 的 混 乱 ( 渠 敬 东,1999) 社 会 失 范, 同 时 也 意 味 着 与 集 体 意 识 相 和 谐 的 个 体 意 识 的 丧 失 因 为 个 体 与 社 会 是 相 互 匹 配 的, 社 会 为 个 体 提 供 存 在 的 条 件, 个 体 将 社 会 纳 入 到 具 体 化 的 过 程 中 失 范 意 味 着 社 会 在 个 体 意 识 上 的 不 充 分 在 场, 个 体 意 识 失 去 了 自 我 规 定 的 属 性, 把 社 会 抛 在 了 一 边, 只 是 在 单 一 向 度 上 寻 求 发 展 当 个 体 内 在 的 社 会 属 性 消 失 时, 个 体 欲 望 继 而 急 剧 膨 胀, 冲 破 了 所 有 内 在 和 外 在 的 极 限 因 此, 失 范 不 仅 是 集 体 意 识 的 缺 席, 它 的 最 终 结 果 就 是 使 社 会 和 个 体 共 同 丧 失 原 有 的 基 础 涂 尔 干 的 社 会 失 范 论, 对 于 当 今 中 国 转 型 过 程 出 现 的 种 种 断 裂 无 序 现 象 的 解 释 依 然 有 较 强 的 说 明 力 社 会 转 型 过 程 中 价 值 观 的 冲 突 文 化 断 裂 行 为 失 范 社 会 秩 序 缺 失 等 现 象 给 青 少 年 群 体 带 来 的 冲 击 和 负 面 影 响, 已 经 在 青 少 年 群 体 的 行 为 表 现 中 得 以 显 现 但 究 竟 社 会 转 型 的 巨 大 冲 击, 如 何 影 响 到 青 少 年 发 展 历 程 之 中 呢? 其 中 有 什 么 主 要 因 素 和 机 制 在 发 生 作 用 呢? 这 些 问 题 需 要 进 一 步 地 深 入 研 究 有 学 者 对 文 化 与 社 会 互 动 的 关 系 进 行 了 阐 述, 认 为 文 化 是 社 会 互 动 行 为 的 管 道 ( 詹 火 生 等,1995) 同 一 社 会 的 成 员 在 不 同 的 学 习 与 社 会 化 过 程 会 37

56 将 成 套 的 文 化 观 念 内 化 成 为 行 为 与 互 动 的 准 则, 因 为 社 会 成 员 都 拥 有 相 同 的 语 言 道 德 标 准 法 律 与 科 技 文 明, 所 以 彼 此 能 够 进 行 沟 通 和 互 动 汤 姆 士 的 情 境 的 定 义 的 概 念 也 说 明 了 文 化 互 动 媒 介 的 重 要 性 ( 詹 火 生 等,1995), 他 认 为 每 个 人 在 互 动 的 时 候 都 会 预 想 互 动 的 情 境, 然 后 决 定 自 己 应 该 有 哪 些 动 作 才 是 合 适 的, 行 动 者 也 将 猜 测 别 人 对 自 己 动 作 的 反 应 是 什 么, 而 考 虑 到 下 一 步 的 动 作 这 些 观 点, 与 社 会 互 动 论 的 基 本 观 点 是 一 致 的 学 者 们 在 论 述 文 化 对 于 社 会 互 动 影 响 的 同 时, 也 提 出 要 警 惕 由 于 太 过 重 视 文 化 是 社 会 行 动 的 构 成 基 础, 强 调 对 文 化 统 一 性 的 传 递 和 维 护, 而 失 去 了 对 文 化 创 造 和 更 新 的 重 视, 或 者 忽 视 了 对 这 个 社 会 其 他 弱 势 群 体 文 化 的 重 视 与 了 解, 忽 视 了 对 社 会 其 他 文 化 的 容 忍 与 关 怀 此 外, 社 会 变 迁 必 然 带 来 文 化 的 变 迁, 如 果 我 们 一 味 重 视 文 化 的 延 续 固 定 元 素 的 传 承, 忽 略 了 由 于 物 质 变 化 超 过 了 非 物 质 的 文 化 调 适 能 力 而 产 生 的 文 化 差 序 (Culture Lag) 或 称 文 化 失 调 现 象 的 存 在, 一 些 社 会 问 题 就 会 随 之 而 发 生 ( 詹 火 生 等,1995; 尼 尔. 史 美 舍,1995) 也 有 学 者 从 大 众 文 化 对 青 少 年 的 认 同 塑 造 的 角 度 来 阐 述 文 化 对 青 少 年 的 影 响, 认 为 青 少 年 群 体 是 大 众 文 化 的 主 要 消 费 者 和 影 响 最 深 的 社 会 群 体, 也 是 一 个 重 要 的 文 化 层 次, 大 众 文 化 对 青 少 年 的 认 同 塑 造 有 非 常 重 要 的 影 响, 如 在 消 费 方 式 审 美 情 趣 生 活 评 价 等 方 面 产 生 影 响 同 样, 青 少 年 群 体 的 认 同 也 成 为 推 动 大 众 文 化 嬗 变 的 动 力 机 制 大 众 文 化 通 过 经 常 地 大 量 地 传 递 各 种 信 息, 形 成 多 样 化 的 文 化 环 境, 不 断 地 向 青 少 年 群 体 灌 输 着 价 值 观 念 生 活 方 式 塑 造 着 青 少 年 群 体 的 个 性 心 理 而 青 少 年 群 体 对 大 众 文 化 的 体 验, 也 常 常 是 对 新 的 规 范 关 系 和 生 活 方 式 的 一 种 探 索, 这 使 得 大 众 文 化 推 崇 的 人 物 形 象 与 价 值 标 准 对 青 少 年 群 体 造 成 盲 目 趋 从 的 影 响, 大 众 文 化 通 过 提 供 需 要 规 范 和 生 活 方 式 的 选 择, 塑 造 着 青 少 年 群 体 的 认 同 ( 孙 英 春,2005) 英 国 伯 明 翰 学 派 的 文 化 研 究 中 心 透 过 对 战 后 英 国 青 年 次 文 化 的 分 析, 企 图 理 解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内 之 矛 盾 及 其 社 会 关 系 之 自 我 延 续 ; 同 时 把 英 国 社 会 70 年 代 出 现 的 罪 恶 浪 潮 连 结 到 整 个 社 会 当 时 的 经 济 社 会 危 机 中 认 为 政 府 与 传 媒 联 手 制 造 道 德 恐 慌, 是 为 深 层 次 的 文 化 霸 权 危 机 铺 路 ( 佘 云 楚, 38

57 1992) 在 对 社 区 重 建 - 失 序 - 代 沟 - 青 少 年 次 文 化 的 产 生 - 次 文 化 的 处 理 作 用 等 关 系 的 分 析 中, 高 汗 认 为, 每 一 种 青 少 年 次 文 化 均 是 在 一 特 定 时 空 底 下 各 种 变 项 交 织 的 产 品 次 文 化 是 一 种 解 决 两 个 矛 盾 需 要 的 折 中 办 法 : 创 造 和 表 达 独 立 自 主 以 别 以 于 父 母 及 其 文 化, 和 保 持 现 有 自 我 与 双 亲 及 其 传 统 文 化 之 认 同 所 带 来 之 安 全 感 (Cohen,1980) 高 汗 进 一 步 分 析 道, 次 文 化 的 隐 蔽 功 能 在 于 : 魔 术 地 表 达 和 化 解 潜 在 于 母 文 化 体 内 而 又 未 解 决 之 矛 盾 这 些 矛 盾 在 两 个 层 面 上 同 时 出 现 在 意 识 形 态 上 是 传 统 的 清 教 徒 式 的 工 人 阶 级 文 化 与 新 兴 的 消 费 享 乐 主 义 之 争 ; 在 经 济 的 层 面 上 是 能 否 在 新 的 职 业 架 构 内 向 上 流 动, 或 沦 为 新 一 代 的 流 氓 无 产 阶 级 高 汗 的 分 析, 特 别 是 关 于 次 文 化 的 阐 述, 对 于 笔 者 理 解 目 前 中 国 社 会 转 型 中 的 青 少 年 现 象 有 着 很 现 实 的 参 考 意 义 社 会 结 构 与 个 体 行 为 的 互 构 关 系 研 究 社 会 互 构 论 是 关 于 个 人 和 社 会 两 大 行 动 主 体 间 的 互 构 共 变 关 系 的 社 会 学 论 述 所 谓 互 构, 指 社 会 行 动 主 体 之 间 的 相 互 建 塑 与 型 构 关 系, 所 谓 共 变, 是 指 社 会 行 动 主 体 互 构 关 系 过 程 中 相 应 性 变 化, 同 向 谐 变 逆 向 冲 突 都 被 视 为 共 变 的 基 本 形 式 杨 敏 在 其 社 会 行 动 的 意 义 效 应 一 书 中, 在 对 行 动 者 的 意 义 效 应 详 细 分 析 的 基 础 上, 提 出 了 行 动 与 结 构 同 构 互 生 的 观 点 ( 杨 敏,2005) 杨 敏 认 为, 在 社 会 转 型 加 速 期, 社 会 结 构 转 型 的 一 个 根 本 和 核 心 问 题 就 是 社 会 利 益 结 构 的 转 变 社 会 利 益 结 构 关 系 到 社 会 主 体 在 行 动 资 源 配 置 过 程 中 结 成 的 关 联 性 行 动 模 式, 所 以, 社 会 转 型, 就 其 根 本 而 言, 是 社 会 主 体 的 行 动 资 源 配 置 的 关 联 性 行 动 模 式 系 统 的 转 变 当 前 中 国 正 在 经 历 这 样 的 社 会 利 益 结 构 从 前 现 代 性 模 式 向 现 代 性 模 式 的 变 迁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社 会 成 员 日 益 成 为 有 自 觉 利 益 意 识 并 对 这 种 利 益 意 识 进 行 行 动 意 义 表 达 的 行 动 主 体 因 此, 个 体 集 体 整 体 社 会 及 国 家 作 为 社 会 主 体, 在 行 动 资 源 配 置 的 关 联 性 行 动 模 式 体 系 中, 呈 现 出 了 行 动 与 结 构 的 同 构 互 生 关 系 在 上 述 分 析 中, 杨 敏 把 中 国 社 会 结 构 的 转 型, 以 及 社 会 主 体 在 这 个 转 型 过 程 中 的 行 动 意 义 意 义 效 应 作 了 深 入 的 分 析, 尤 其 强 调 作 为 行 动 主 体 的 现 代 人 所 具 有 的 自 主 性 能 动 性 创 造 性, 及 由 此 而 聚 成 的 现 代 社 会 的 不 竭 生 机 与 活 力 源 泉 社 会 互 构 论 的 基 本 观 点, 对 于 帮 助 我 们 理 解 青 少 年 群 体 具 有 非 常 积 极 和 39

58 正 向 的 意 义, 它 可 以 帮 助 我 们 把 对 青 少 年 偏 差 或 犯 罪 行 为 及 历 程 的 研 究 置 入 一 个 青 少 年 主 体 与 社 会 结 构 变 迁 的 同 构 互 生 关 系 中, 为 我 们 理 解 在 互 动 过 程 中 的 青 少 年 主 体 性 的 萌 发 及 意 义 世 界 提 供 参 考 2.4 对 文 献 的 基 本 总 结 通 过 上 文 对 青 少 年 偏 差 行 为 的 相 关 研 究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相 关 研 究 宏 观 社 会 结 构 与 微 观 个 体 行 为 的 关 系 研 究 的 文 献 分 析, 笔 者 获 得 了 极 大 的 启 发, 上 述 研 究 文 献 在 理 论 及 其 方 法 方 面 对 本 研 究 的 思 考 具 有 指 导 意 义, 有 关 青 少 年 研 究 的 领 域 和 成 果 为 本 项 研 究 提 供 了 基 础 条 件, 并 对 笔 者 思 考 有 关 研 究 的 重 点 和 突 破 点 有 较 大 帮 助 关 于 青 少 年 偏 差 或 犯 罪 行 为 的 研 究 文 献 总 结 从 青 少 年 偏 差 或 犯 罪 行 为 的 理 论 观 点 中, 大 量 研 究 对 偏 差 或 犯 罪 原 因 做 出 了 分 析, 也 有 文 献 也 针 对 偏 差 和 犯 罪 行 为 的 介 入 开 展 了 研 究 但 有 关 青 少 年 偏 差 和 犯 罪 的 研 究 尚 存 在 一 些 局 限, 如 标 签 理 论 没 有 对 青 少 年 作 为 行 动 主 体 的 作 用 作 深 入 研 究, 它 在 揭 示 社 控 媒 介 对 偏 差 行 为 产 生 作 用 的 同 时, 也 没 有 很 好 地 分 析 作 为 被 标 签 者 的 青 少 年 本 身 的 自 我 反 应, 他 们 对 外 界 的 标 签 如 何 理 解? 对 其 反 应 行 为 赋 予 怎 样 的 意 义? 采 取 怎 样 的 策 略? 等 等 也 没 有 揭 示 社 会 行 动 者 ( 青 少 年 ) 在 与 其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过 程 中 的 主 体 意 义 有 关 青 少 年 偏 差 或 犯 罪 行 为 介 入 的 研 究, 基 本 上 局 限 在 制 度 介 绍 和 方 法 介 绍 方 面, 缺 乏 针 对 介 入 的 过 程 研 究, 在 青 少 年 偏 差 或 犯 罪 服 务 体 系 和 实 践 模 式 方 面, 尚 未 形 成 较 为 成 熟 的 研 究 成 果 从 国 内 和 港 澳 台 青 少 年 研 究 的 现 状 看, 实 证 研 究 依 然 是 学 术 界 的 主 流 取 向, 对 过 程 的 研 究, 以 及 青 少 年 自 身 意 义 世 界 的 探 索 非 常 稀 少, 从 青 少 年 与 其 重 要 他 人 的 互 动 过 程 去 探 讨 各 不 同 主 体 的 意 义 世 界, 他 们 的 文 化 背 景 价 值 取 向, 以 及 对 其 行 为 的 影 响 的 研 究 几 乎 是 个 空 白 从 微 观 个 体 和 宏 观 结 构 的 交 互 关 系 出 发 对 社 会 行 动 主 体 意 义 的 研 究 在 内 地 已 经 有 所 开 展, 如 在 文 献 部 分 介 绍 的 杨 敏 的 同 构 互 生 的 观 点, 但 他 们 基 本 上 是 一 种 哲 学 的 思 辩 或 学 理 的 探 究, 并 没 有 针 对 某 一 社 会 群 体 开 展 过 较 为 深 入 的 探 索 性 研 究 和 经 验 研 究 针 对 青 少 年 群 体 的 研 究, 特 别 是 对 一 些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过 程 的 研 究 和 解 释 几 乎 是 个 空 白 这 既 为 本 项 研 究 增 加 了 压 40

59 力, 也 为 进 一 步 的 研 究 工 作 创 造 了 有 价 值 的 研 究 空 间 关 于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研 究 文 献 的 总 结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相 关 研 究 文 献, 不 仅 提 供 了 对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各 个 组 成 部 分 影 响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各 社 会 因 素 等 的 理 论 解 释, 也 从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与 特 殊 行 为 相 关 性 的 角 度 对 一 些 偏 差 行 为 从 社 会 化 的 角 度 开 展 了 研 究 Becker 等 学 者 所 提 出 的 次 级 社 会 化 概 念 (Secondary socialization), 提 出 了 相 同 背 景 和 兴 趣 的 小 团 体 对 青 少 年 生 涯 发 展 发 生 不 同 于 一 般 社 会 化 发 展 过 程 和 轨 迹 的 影 响 作 用, 这 些 研 究 对 笔 者 从 社 会 化 角 度 理 解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提 供 了 非 常 有 益 的 理 论 参 考 但 已 有 的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理 论 也 有 其 不 足 的 方 面 : 第 一, 现 有 的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理 论 基 本 上 聚 焦 在 社 会 化 的 各 个 组 成 部 分 影 响 社 会 化 的 各 因 素 分 析 部 分, 这 些 研 究 注 重 了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横 向 因 素 分 析, 但 忽 略 了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发 生 发 展 历 程 的 研 究 分 析 和 解 释, 有 关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演 变 阶 段 和 演 变 机 制 的 相 关 研 究 尚 显 不 足 尤 其 对 偏 差 青 少 年, 其 社 会 化 成 长 轨 迹 究 竟 有 什 么 不 同 的 机 制 和 衍 化 阶 段 的 研 究 几 乎 是 一 个 空 白 第 二, 大 多 数 的 研 究, 仍 把 青 少 年 作 为 被 动 接 受 的 对 象 而 加 以 描 述 有 关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影 响 因 素 的 分 析 结 论, 也 都 是 基 于 青 少 年 作 为 研 究 客 体 而 开 展 的 从 青 少 年 主 体 感 受 理 解 和 认 识 出 发 开 展 的 有 关 其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分 析 和 研 究 少 而 又 少 这 使 得 现 有 的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研 究 基 本 上 是 一 个 成 人 主 宰 的 话 语 和 分 析 视 角, 青 少 年 的 声 音 并 没 有 得 到 表 达 和 呈 现 关 于 研 究 方 法 的 总 结 1990 年 代 以 来, 中 国 青 少 年 研 究 学 者 逐 步 减 少 了 学 科 研 究 中 纯 理 论 的 研 究 方 式, 逐 渐 致 力 于 研 究 大 量 的 具 体 的 生 动 的 青 少 年 问 题 随 着 研 究 方 式 及 其 思 路 的 改 变, 宏 观 性 论 题 明 显 减 少, 比 较 抽 象 地 研 究 学 科 问 题 的 论 文 也 逐 渐 减 少, 代 之 而 起 的 是 以 论 域 较 小 的 中 观 或 微 观 的 研 究 课 题 在 青 少 年 问 题 研 究 方 面, 对 青 少 年 现 实 状 态 的 研 究 在 逐 渐 增 加 研 究 方 法 上, 主 要 以 实 证 研 究 为 主 流, 通 过 问 卷 调 查 资 料 搜 集 分 析 等, 客 观 展 示 青 少 年 的 各 种 现 实 状 态 及 变 化 质 性 的 研 究 方 法 在 目 前 青 少 年 问 题 的 研 究 中, 还 不 是 很 41

60 普 遍 从 香 港 和 台 湾 的 有 关 研 究 来 看, 青 少 年 问 题 的 研 究 也 大 多 采 用 定 量 研 究 的 方 法, 以 量 表 等 方 式 对 青 少 年 偏 差 行 为 及 其 相 关 因 素 进 行 研 究 以 青 少 年 为 对 象 的 质 性 研 究 也 很 少 看 到 香 港 学 者 邵 家 臻 对 香 港 年 代 有 关 青 年 犯 罪 的 40 多 篇 报 告 进 行 了 分 析, 其 分 析 结 论 是 : 青 少 年 问 题 的 研 究 报 告, 主 要 以 量 化 取 向 为 主, 而 不 是 质 化 研 究 取 向, 采 用 现 象 学 取 向 或 社 会 建 构 取 向 所 做 的 研 究, 简 直 是 凤 毛 麟 角, 香 港 青 年 研 究 是 以 实 证 科 学 主 义 为 主 ( 邵 家 臻,2001) 综 观 国 内 青 少 年 偏 差 问 题 研 究 现 状, 基 本 上 可 以 得 出 如 下 结 论, 目 前 青 少 年 研 究 以 宏 大 理 论 研 究 居 多, 经 验 研 究 较 少 ; 量 化 研 究 居 多, 定 性 研 究 较 少 ; 实 证 研 究 居 多, 诠 释 研 究 较 少 ; 静 态 研 究 居 多, 动 态 研 究 较 少 ; 结 果 分 析 居 多, 过 程 研 究 较 少 本 项 研 究 的 研 究 空 间 基 于 对 相 关 文 献 的 分 析 结 论, 笔 者 认 为, 本 项 关 于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研 究 存 在 着 以 下 几 方 面 的 研 究 空 间 : 第 一, 研 究 范 式 上 的 空 间 基 于 目 前 大 量 文 献 还 是 把 青 少 年 当 成 研 究 客 体 单 因 素 相 关 分 析 等 的 研 究 现 状, 本 项 研 究 在 研 究 范 式 上 将 更 注 重 在 自 然 情 景 而 不 是 人 为 的 实 验 环 境 下 进 行 研 究 ; 强 调 对 社 会 现 象 进 行 整 体 的 探 究, 而 不 是 对 其 中 一 些 孤 立 的 变 量 进 行 调 查 ; 希 望 对 青 少 年 自 身 的 意 义 建 构 获 得 解 释 性 的 理 解, 而 不 只 是 对 他 们 可 观 察 到 的 外 显 行 为 进 行 测 量, 以 及 对 研 究 者 自 己 的 理 论 假 设 进 行 证 实 因 此, 从 个 体 与 社 会 的 互 动 关 系 出 发, 探 索 青 少 年 群 体 对 其 偏 差 行 为 的 的 意 义 建 构, 将 成 为 本 项 研 究 的 主 要 研 究 目 的 和 研 究 内 容 也 是 偏 差 青 少 年 研 究 范 式 的 一 种 空 间 第 二, 过 程 研 究 的 空 间 基 于 目 前 大 量 文 献 是 对 青 少 年 偏 差 或 犯 罪 行 为 的 因 素 分 析, 或 者 社 会 化 影 响 因 素 的 横 断 面 分 析 的 研 究 现 状, 很 少 涉 及 偏 差 过 程 青 少 年 与 其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过 程 的 研 究 和 分 析 本 项 研 究 将 立 足 过 程 分 析, 探 索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过 程 呈 现 怎 样 的 阶 段, 探 索 青 少 年 与 其 社 会 环 境 的 互 动 中, 各 社 会 化 因 42

61 素 在 其 不 同 的 社 会 化 发 展 阶 段 发 挥 了 怎 样 的 作 用, 各 因 素 对 青 少 年 成 长 的 影 响 功 效 在 其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有 什 么 区 别 和 不 同 过 程 研 究 不 仅 可 以 帮 助 笔 者 对 青 少 年 的 边 缘 化 过 程 有 更 为 全 面 和 系 统 的 了 解, 过 程 改 变 的 角 度 也 将 有 利 于 在 建 立 青 少 年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体 系 方 面 提 出 更 有 效 的 方 法 和 策 略 第 三, 研 究 方 法 的 空 间 目 前 大 量 的 青 少 年 研 究 的 文 献 基 本 上 是 定 量 研 究 的 结 果 定 性 研 究 方 法 在 青 少 年 偏 差 行 为 方 面 的 研 究 成 果 并 不 多 见 由 于 定 性 研 究 方 法 是 以 研 究 者 自 身 作 为 研 究 工 具, 在 自 然 情 景 下 采 用 多 种 资 料 收 集 方 法 对 社 会 现 象 进 行 整 体 性 探 究, 使 用 归 纳 法 分 析 资 料 和 形 成 理 论, 通 过 与 研 究 对 象 互 动 对 其 行 为 和 意 义 建 构 获 得 解 释 性 理 解 的 一 种 活 动 这 种 研 究 方 法 对 于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探 索 性 研 究, 对 于 青 少 年 群 体 主 观 意 义 世 界 的 深 入 理 解 对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阶 段 和 互 动 机 制 的 研 究 都 具 有 归 纳 提 炼 和 解 释 的 功 效 在 定 性 研 究 方 法 中,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强 调 研 究 过 程, 注 重 从 资 料 中 产 生 理 论 的 思 想, 与 笔 者 的 研 究 主 题 和 目 的 十 分 契 合 因 此, 笔 者 将 在 本 项 研 究 中, 尝 试 运 用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来 实 现 对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过 程 的 研 究, 这 也 将 是 笔 者 对 偏 差 青 少 年 研 究 的 一 种 尝 试 和 探 索 43

62 第 三 章 研 究 方 法 本 章 主 要 阐 述 了 本 项 研 究 的 研 究 取 向 研 究 方 法 的 选 取 研 究 过 程 并 对 研 究 的 可 信 性 进 行 了 讨 论 3.1 质 性 研 究 取 向 研 究 范 式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与 研 究 者 的 研 究 取 向 有 重 要 的 关 系 库 恩 在 科 学 革 命 的 结 构 一 书 中 提 出, 科 学 对 事 实 的 观 察 和 说 明 总 要 通 过 现 存 的 范 式 (paradigms) 或 理 解 的 框 架 (framework of understanding) 而 展 开, 范 式 是 科 学 的 构 成 要 项 也 是 自 然 的 构 成 要 项, 因 此, 范 式 对 科 学 之 持 续 发 展 的 重 要 性, 同 于 观 察 和 实 验 ( 库 恩,1970/1985), 科 学 革 命 就 是 一 种 由 经 验 观 察 和 先 验 范 式 之 间 互 动 的 双 向 过 程 对 于 范 式 有 很 多 的 命 名 和 分 类 的 方 法, 有 学 者 把 范 式 分 为 实 证 主 义 后 实 证 主 义 批 判 理 论 建 构 主 义 四 个 类 别, 并 分 别 从 本 体 论 认 识 论 方 法 论 三 个 方 面 予 以 了 比 较 分 析 (Guba & Lincoln,1994;Bredo & Feinberg,1982) 本 体 论, 即 关 于 世 界 本 质 的 信 念 其 最 主 要 的 关 注 在 于 : 世 界 是 否 存 在? 如 果 存 在, 以 什 么 方 式 存 在? 实 证 主 义 者 认 为, 世 界 是 客 观 存 在 的, 是 固 有 的, 独 立 的, 外 在 的, 现 实 是 真 实 的, 而 且 可 以 被 了 解 的 ; 后 实 证 主 义 认 为 真 实 的 现 实 是 存 在 的, 但 只 能 被 不 完 全 地 可 能 地 得 到 了 解 ; 批 判 理 论 认 为 真 实 的 现 实 是 由 社 会 政 治 文 化 经 济 伦 理 性 别 等 价 值 观 念 塑 造 而 成, 是 在 时 间 中 结 晶 化 而 成 的 ; 建 构 主 义 取 向 认 为, 现 实 具 有 地 方 性 的 特 点, 是 具 体 地 被 建 构 出 来 的 认 识 论 关 注 研 究 者 最 终 是 否 能 够 认 识 到 现 象 实 证 主 义 认 识 论 的 观 点 是 研 究 结 果 可 以 是 真 实 的 ; 后 实 证 主 义 的 观 点 认 为 研 究 结 果 可 能 是 真 实 的 ; 批 判 理 论 取 向 认 为, 研 究 结 果 受 到 价 值 观 念 的 过 滤 ; 建 构 主 义 取 向 认 为 研 究 结 果 是 创 造 出 来 的 在 方 法 论 上, 实 证 主 义 研 究 者 主 要 是 实 验 的 / 操 作 的 方 法 论 取 向, 对 假 设 进 行 证 实, 定 量 研 究 方 法 是 其 主 要 的 研 究 方 法 ; 后 实 证 主 义 者 持 修 正 过 的 44

63 实 验 主 义 / 操 纵 的 方 法 论, 对 假 设 进 行 证 伪, 可 以 使 用 质 性 研 究 方 法 ; 批 判 理 论 取 向 的 研 究 在 方 法 论 上 采 用 对 话 的 / 辩 证 的 方 法 论, 通 过 研 究 者 与 被 研 究 者 之 间 平 等 的 交 流, 逐 步 去 除 被 研 究 者 的 虚 假 意 识, 以 达 到 意 识 上 的 真 实 建 构 主 义 采 用 诠 释 的 / 辩 证 的 方 法 论, 研 究 是 一 个 交 往 各 方 不 断 辩 证 对 话 而 共 同 建 构 研 究 结 果 的 过 程, 是 一 个 不 断 诠 释 和 再 诠 释 的 过 程, 通 过 主 体 之 间 的 理 解, 人 类 将 扩 大 自 身 描 述 和 解 释 事 物 的 认 知 结 构 和 叙 事 话 语 从 上 述 分 析 我 们 看 到, 后 实 证 主 义 批 判 理 论 建 构 主 义 三 个 范 式 之 间 存 在 一 定 的 共 性 三 种 范 式 都 注 重 在 自 然 情 景 而 不 是 人 为 的 实 验 环 境 下 进 行 研 究 ; 都 强 调 对 社 会 现 象 进 行 整 体 的 探 究, 而 不 是 对 其 中 一 些 孤 立 的 变 量 进 行 调 查 ; 都 要 求 对 当 事 人 的 意 义 建 构 获 得 解 释 性 的 理 解, 而 不 只 是 对 他 们 可 观 察 到 的 外 显 行 为 进 行 测 量, 以 及 对 研 究 者 自 己 的 理 论 假 设 进 行 证 实 ; 都 注 意 到 了 反 思 研 究 者 个 人 因 素 对 研 究 过 程 和 结 果 的 影 响 ( 陈 向 明,2000) 这 些 共 性 构 成 质 性 研 究 的 重 要 基 础 质 性 研 究 方 法 质 性 研 究 来 自 不 同 的 理 论 和 实 践 传 统, 而 后 实 证 主 义 批 判 理 论 建 构 主 义 构 成 质 性 研 究 理 论 基 础 的 主 要 范 式 按 照 有 关 学 者 的 界 定, 质 性 研 究 方 法 是 以 研 究 者 笔 者 作 为 研 究 工 具, 在 自 然 情 景 下 采 用 多 种 资 料 收 集 方 法 对 社 会 现 象 进 行 整 体 性 探 究, 使 用 归 纳 法 分 析 资 料 和 形 成 理 论, 通 过 与 研 究 对 象 互 动 对 其 行 为 和 意 义 建 构 获 得 解 释 性 理 解 的 一 种 活 动 ( 陈 向 明,2000) 质 性 研 究 方 法 在 本 质 上 属 于 一 种 归 纳 的 方 法, 研 究 者 希 望 发 现 而 非 验 证 解 释 性 的 理 论 在 方 法 的 运 用 上 是 注 重 对 自 然 状 态 的 真 实 反 映, 偏 好 对 受 访 者 做 生 动 的 观 察 与 访 问 它 暗 示 一 种 亲 近 与 非 控 制 的 情 景, 而 不 是 远 距 离 与 控 制 的 科 学 研 究 采 用 的 是 开 放 式 的 观 察 和 访 谈, 并 希 望 以 完 整 的 方 式, 运 用 深 度 的 描 述, 传 达 受 访 者 错 综 复 杂 的 世 界, 而 非 仅 靠 特 定 的 类 型 与 变 数 资 料 的 收 集 资 料 的 分 析 和 归 纳, 是 质 性 研 究 方 法 运 用 中 最 重 要 的 环 节 之 一, 研 究 者 往 往 通 过 长 时 间 的 深 入 生 活, 体 验 受 访 者 的 生 活 状 况 和 环 境, 通 过 深 入 访 谈 参 与 观 察 实 物 分 析 等 收 集 资 料, 并 自 上 而 下 地 在 资 料 的 基 础 上 提 升 出 分 析 类 别 和 理 论 假 设 在 分 析 中, 研 究 者 通 过 与 被 研 究 者 之 间 的 45

64 互 动, 从 被 研 究 者 的 角 度 理 解 其 行 为 及 其 意 义 解 释 总 体 而 言, 质 性 研 究 的 主 要 目 的 是 对 被 研 究 者 的 个 人 经 验 和 意 义 建 构 作 解 释 性 理 解 和 领 会, 研 究 者 通 过 对 自 己 亲 身 的 体 验, 对 被 研 究 者 的 生 活 故 事 和 意 义 建 构 作 出 解 释 研 究 取 向 本 项 研 究 主 要 是 从 青 少 年 与 其 社 会 环 境 的 互 动 关 系 中 去 理 解 和 研 究 偏 差 青 少 年 的 边 缘 化 过 程 具 体 来 说, 本 项 研 究 在 于 发 现 和 分 析 在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青 少 年 如 何 与 其 社 会 环 境 和 重 要 他 人 发 生 互 动 关 系, 互 动 过 程 中 青 少 年 对 其 互 动 行 为 所 赋 予 的 意 义, 以 及 影 响 意 义 形 成 的 社 会 背 景, 进 而 探 讨 这 种 互 动 关 系 对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过 程 的 影 响, 所 以 对 行 动 者 的 意 义 建 构 进 行 探 索 和 解 释, 是 本 研 究 的 主 要 研 究 任 务 探 索 和 审 查 丰 富 多 变 鲜 活 的 社 会 经 验, 从 经 验 当 中 提 炼 启 发 性 概 念 ; 直 接 基 于 经 验 世 界 来 提 取 理 论 ; 不 断 返 回 经 验 世 界 来 核 查 这 类 理 论 的 实 用 意 义 是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必 须 力 倡 的 一 种 研 究 方 法 ( 布 鲁 默,1969, 转 引 自 谢 中 立,1998), 也 是 笔 者 十 分 认 同 的 一 种 研 究 取 向 从 笔 者 所 进 行 的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研 究 来 看, 青 少 年 及 其 家 庭 学 校 社 会 等 各 不 同 主 体 之 间 存 在 着 不 断 循 环 的 互 动 关 系 每 个 主 体 的 主 观 经 验 界 定 价 值 取 向 行 为 方 式, 都 将 对 互 动 过 程 产 生 直 接 的 影 响 因 此, 笔 者 选 用 质 性 研 究 作 为 主 要 的 研 究 方 法 通 过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探 索 性 研 究, 达 到 对 于 青 少 年 群 体 主 观 意 义 世 界 的 深 入 理 解 并 进 而 对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阶 段 和 互 动 机 制 进 行 归 纳 提 炼 和 解 释 在 质 性 研 究 方 法 中, 本 项 研 究 选 择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作 为 资 料 收 集 和 资 料 分 析 的 主 要 研 究 方 法 3.2 扎 根 理 论 的 研 究 方 法 选 择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的 原 因 质 性 研 究 有 不 同 的 研 究 方 法, 扎 根 理 论 是 其 中 一 种 重 要 的 方 法 笔 者 选 择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有 以 下 三 个 主 要 原 因 第 一,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最 扎 根 于 被 研 究 者 本 身 的 经 验 该 方 法 在 解 决 研 究 问 题 时 具 有 应 用 性 和 可 行 性 46

65 在 文 献 检 索 以 及 社 会 实 践 经 验 的 积 累 过 程 中, 本 研 究 问 题 逐 渐 形 成 和 清 晰, 对 于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分 析, 其 焦 点 是 从 青 少 年 自 身 的 视 角 和 经 验 出 发, 实 现 对 青 少 年 群 体 的 意 义 界 定 在 一 定 社 会 情 境 中 的 互 动 关 系 不 断 循 环 的 互 动 机 制 和 互 动 过 程 的 研 究, 这 些 是 无 法 运 用 量 化 的 指 标 加 以 研 究, 也 无 法 用 实 证 主 义 取 向 的 理 论 加 以 解 释 的 本 研 究 的 目 的, 不 是 去 验 证 一 个 已 经 存 在 的 理 论, 而 是 希 望 去 发 现 一 些 新 的 理 论 概 念 或 理 论 解 释, 可 以 更 好 地 帮 助 我 们 认 识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因 此, 在 研 究 过 程 中, 通 过 参 与 和 深 入 访 谈, 去 观 察 和 了 解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每 个 关 键 环 节, 以 及 各 组 成 部 分 之 间 的 互 动 关 系, 是 笔 者 的 重 要 研 究 工 作, 深 入 研 究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现 象 是 为 什 么 (why) 怎 样 (how) 在 哪 里 (where) 什 么 时 候 (when) 什 么 情 况 下 (under what conditions) 什 么 结 果 后 (under what consequences) 发 生 的, 是 本 项 研 究 的 主 要 研 究 焦 点 第 二,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针 对 研 究 过 程, 注 重 从 资 料 中 产 生 理 论 的 思 想, 与 笔 者 的 研 究 主 题 和 目 的 十 分 契 合 社 会 互 动 理 论 的 代 表 人 物 布 鲁 默 曾 经 提 出 自 然 研 究 法, 包 括 探 索 研 究 和 观 察 前 者 指 研 究 员 要 先 熟 悉 某 社 会 生 活 范 畴, 在 研 究 的 初 段 不 适 宜 把 焦 点 过 于 集 中, 应 尽 量 开 阔 视 野, 观 察 和 记 录 一 切 现 象, 并 把 一 切 都 记 录 下 来, 随 着 研 究 的 深 入, 再 慢 慢 收 窄, 原 先 提 出 的 问 题 逐 渐 变 得 明 晰,; 后 者 是 指 研 究 者 应 从 不 同 角 度 提 出 与 研 究 相 关 之 问 题, 并 不 停 地 以 这 些 问 题 质 询 观 察 所 得, 把 观 察 所 得 分 门 别 类, 最 后 尝 试 以 理 论 问 题 铺 陈 其 研 究 之 问 题 在 布 鲁 默 的 基 础 上, 创 造 微 小 概 念 或 者 启 发 式 概 念, 以 捕 捉 特 定 经 验 的 流 动, 成 为 社 会 互 动 分 析 者 看 待 世 界 的 主 要 观 点 ( 布 赖 恩. 特 纳,2003), 这 种 不 求 体 系 的 散 落 的 微 小 概 念, 也 成 为 互 动 论 研 究 的 特 色 和 贡 献 把 微 小 概 念 建 设 成 为 一 套 更 具 形 式 性 的 互 动 理 论, 成 为 1960 年 代 社 会 互 动 研 究 者 追 求 的 目 标 在 这 个 背 景 下, 格 拉 斯 和 斯 特 劳 斯 在 1967 年 提 出 了 扎 根 理 论 和 连 续 性 比 较 的 方 法 论, 强 调 从 资 料 中 产 生 理 论, 在 对 资 料 的 深 入 分 析 中 逐 步 形 成 理 论 框 架, 实 现 理 论 对 人 们 具 体 的 生 活 实 践 的 指 导 这 是 笔 者 选 择 扎 根 理 论 作 为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研 究 主 要 研 究 方 法 的 最 充 分 的 理 由 47

66 第 三, 基 于 目 前 青 少 年 研 究 的 现 状, 以 及 笔 者 的 研 究 期 望 目 前 中 国 内 地 青 少 年 的 研 究 基 本 上 是 比 较 静 态 和 实 证 主 义 取 向 的, 对 于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的 过 程 研 究 在 中 国 内 地 尚 不 多 见, 从 中 国 文 化 脉 络 出 发 发 展 出 的 青 少 年 与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下 的 边 缘 化 过 程 的 理 论 建 构 尚 存 在 很 大 的 研 究 空 间 因 此, 笔 者 选 择 扎 根 理 论 作 为 主 要 的 研 究 方 法, 希 望 通 过 描 述 解 释 理 解 和 预 言, 对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过 程 的 理 论 建 构 有 所 贡 献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的 主 要 内 容 格 拉 斯 和 斯 特 劳 斯 在 1967 年 提 出 扎 根 理 论 的 研 究 方 法, 它 是 一 种 用 于 发 展 理 论 的 研 究 方 法, 它 根 植 于 系 统 收 集 和 分 析 的 资 料 中 同 时 这 种 方 法 又 是 从 研 究 的 现 象 中 归 纳 出 来 的, 也 就 是 说 通 过 同 被 研 究 对 象 密 切 相 关 的 资 料 的 收 集 和 分 析 过 程, 发 现 发 展 和 形 成 理 论, 同 时 为 了 提 高 所 发 现 理 论 的 精 确 和 一 致 性, 对 具 有 相 似 性 和 差 别 的 不 同 概 念 类 别 进 行 不 断 和 严 格 的 比 较 在 这 一 方 法 中, 概 念 和 理 论 最 初 从 资 料 中 发 掘 出 来, 然 后 这 些 概 念 和 理 论 再 从 精 心 设 计 而 收 集 的 资 料 中, 得 到 进 一 步 的 阐 释 和 修 正 ( 阮 曾 媛 琪,2002) 扎 根 理 论 在 方 法 论 上 的 重 要 性 在 于 提 供 了 一 种 视 野, 促 使 分 析 者 随 着 研 究 俱 进, 同 时, 技 术 和 程 序 ( 方 法 ) 则 提 供 了 手 段 或 工 具, 藉 以 将 视 野 带 进 现 实 之 中 (Strauss & Corbin,2001)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要 实 现 理 论 的 发 展, 主 要 涉 及 三 个 方 面 的 工 作, 一 是 观 察 和 收 集 资 料 ; 二 是 资 料 的 分 析 技 术 ; 三 是 选 取 样 本 的 原 则 和 方 法 在 这 三 方 面 工 作 的 实 际 开 展 中, 观 察 收 集 资 料 与 分 析 资 料 是 交 互 并 行 的 具 体 来 说, 整 个 研 究 的 过 程 是 在 观 察 和 收 集 资 料 的 过 程 中, 同 时 进 行 资 料 的 分 析 和 文 献 阅 读 当 研 究 者 在 分 析 资 料 并 有 所 发 现 有 所 疑 问 时, 再 与 所 阅 读 的 文 献 进 行 对 话, 对 话 和 思 考 的 过 程 成 为 下 一 次 观 察 或 访 谈 的 方 向 或 主 题, 资 料 收 集 和 分 析 再 不 断 地 进 行, 这 是 一 个 不 断 循 环 的 过 程, 也 是 不 断 比 较 的 过 程, 这 种 比 较 贯 穿 于 研 究 的 全 过 程, 包 括 研 究 的 所 有 阶 段 层 面 和 部 分 在 不 断 比 较 的 方 法 运 用 过 程 中, 概 念 和 理 论 最 初 从 资 料 中 发 掘 出 来, 然 后 这 些 概 念 和 理 论 再 从 精 心 设 计 而 设 计 的 资 料 中, 得 到 进 一 步 的 阐 述 和 修 正 资 料 分 析 的 基 本 动 作 是 编 码, 它 包 括 开 放 性 编 码 (open coding) 主 轴 性 编 码 (axial coding) 和 选 择 性 编 码 (selective coding) 编 码 的 过 程 48

67 也 是 不 断 提 取 概 念 范 畴 和 理 论 化 的 过 程 编 码 的 过 程 也 决 定 了 抽 样 的 阶 段 性 要 求 在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的 运 用 中, 理 论 抽 样 是 一 个 重 要 概 念 所 谓 理 论 抽 样, 是 以 某 些 概 念 作 为 基 础 来 进 行 的, 从 这 些 分 析 中 显 现 的 概 念 必 须 和 发 展 中 的 理 论 有 所 关 联 理 论 抽 样 的 目 的 在 于 争 取 最 大 量 的 机 会 来 比 较 不 同 的 事 件, 以 决 定 某 个 类 别 在 属 性 和 面 向 上 的 变 异 情 形 研 究 者 在 不 同 的 条 件 情 况 下 依 据 属 性 与 面 向 来 进 行 抽 样 ( Strauss & Corbin,2001) 抽 样 的 方 法 由 编 码 方 法 的 逻 辑 和 目 的 所 指 引, 与 三 种 编 码 方 法 相 对 应, 抽 样 分 为 开 放 性 抽 样 主 轴 性 抽 样 和 选 择 性 抽 样 三 种 同 时 抽 样 也 和 研 究 者 对 于 某 些 概 念 与 理 论 的 觉 察 力 和 敏 感 度 有 关 (Strauss & Corbin,2001) 资 料 收 集 和 分 析 的 结 果 引 导 随 后 的 抽 样, 随 后 的 抽 样 往 往 是 尚 未 收 集 到 的 资 料, 或 者 是 以 前 已 经 收 集 到 的 资 料 当 持 续 收 集 资 料 直 到 每 个 类 别 都 达 到 饱 和 时, 也 即 是 理 论 饱 和 的 目 标 达 成, 抽 样 也 随 之 结 束 (Strauss & Corbin,2001) 在 整 个 资 料 收 集 分 析 抽 样 的 过 程 中, 不 断 比 较 法 和 理 论 饱 和 度 是 两 个 重 要 的 概 念 写 备 忘 录 (memo) 和 绘 制 图 表 (diagrams) 是 描 绘 概 念 之 间 关 系 的 重 要 工 具, 是 记 录 分 析 过 程 的 重 要 方 法 备 忘 录 和 图 表 可 以 帮 助 研 究 者 与 所 要 分 析 的 资 料 之 间 保 持 某 种 有 利 分 析 工 作 的 距 离, 藉 着 撰 写 备 注 与 绘 制 图 表, 研 究 者 可 以 记 录 整 个 研 究 过 程, 并 不 断 记 录 对 于 资 料 的 概 念 化 结 果, 保 证 理 论 建 立 的 紧 密 度 和 统 整 性 依 据 笔 者 的 研 究 取 向 及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的 基 本 原 则, 笔 者 开 始 了 对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过 程 的 研 究 刚 开 始 着 手 研 究 的 时 候, 笔 者 只 是 理 清 了 自 己 的 研 究 取 向, 准 备 了 一 些 松 散 的 问 题, 并 没 有 建 立 一 个 设 定 好 的 概 念 框 架 笔 者 围 绕 着 研 究 问 题 开 展 初 步 访 谈, 经 过 一 段 时 间 的 探 索 之 后, 逐 步 形 成 对 研 究 问 题 的 更 为 深 入 的 看 法 和 理 解, 从 而 进 行 下 一 步 的 深 入 研 究 整 个 研 究 工 作 是 不 断 探 索 和 深 化 的, 也 是 逐 步 积 累 和 不 断 发 展 的, 根 据 研 究 方 向 开 展 资 料 收 集, 又 根 据 资 料 分 析 的 情 况, 修 正 研 究 方 向, 明 确 概 念 和 看 法 因 此, 整 个 研 究 过 程 在 本 质 上 是 动 态 和 互 动 进 行 的 3.3 研 究 过 程 49

68 3.3.1 准 备 和 探 索 阶 段 在 准 备 和 探 索 阶 段, 我 主 要 考 虑 的 是 研 究 地 点 的 选 择 和 研 究 对 象 的 初 步 确 定 自 2003 年 以 来, 笔 者 一 直 参 与 着 上 海 市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工 作, 与 上 海 市 从 事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工 作 的 专 业 社 团 上 海 市 新 航 社 区 服 务 总 站 建 立 了 良 好 的 合 作 关 系, 并 作 为 他 们 社 团 聘 请 的 专 业 督 导, 参 与 到 他 们 的 专 业 培 训 及 专 业 服 务 之 中 几 年 来 我 也 接 触 了 不 少 社 区 内 失 学 失 业 有 罪 错 行 为 或 正 在 接 受 社 区 矫 正 的 青 少 年, 与 他 们 交 流 访 谈, 也 与 他 们 建 立 了 一 定 的 关 系 基 于 几 年 来 已 经 建 立 的 关 系, 我 能 够 比 较 方 便 地 选 择 上 海 市 某 个 行 政 区 域 开 展 我 的 博 士 论 文 调 查 研 究 2006 年 初, 笔 者 所 在 学 校 与 上 海 M 区 建 立 了 合 作 关 系, 双 方 签 署 了 以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探 索 为 内 容 的 项 目 合 作 合 同, 笔 者 作 为 项 目 督 导 参 与 到 了 该 项 服 务 之 中 因 着 项 目 运 作 的 缘 故, 我 有 机 会 比 较 深 入 地 接 触 青 少 年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接 触 从 事 该 项 服 务 的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者, 也 使 我 的 研 究 有 了 来 自 社 工 的 较 好 的 支 持 因 此 笔 者 决 定 选 择 上 海 市 M 区 作 为 我 的 调 查 研 究 的 区 域, 以 正 在 该 区 接 受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的 青 少 年 罪 犯 作 为 我 的 研 究 对 象 由 此 我 确 定 了 我 的 研 究 区 域 和 研 究 对 象 M 区 现 有 9 个 镇 3 个 街 道,1 个 市 级 工 业 区, 共 163 个 村 民 委 员 会 和 311 个 居 民 委 员 会 2006 年 末, 全 区 常 住 人 口 超 过 200 万, 其 中 户 籍 人 口 万, 占 常 住 人 口 数 的 42.7%, 总 户 数 万 户, 非 农 人 口 万 M 区 是 一 个 城 市 动 迁 人 口 导 入 区 和 外 来 人 口 集 聚 区, 地 处 城 乡 结 合 部, 地 域 较 广, 人 口 结 构 较 为 复 杂 位 于 该 区 的 上 海 市 新 航 社 区 服 务 总 站 M 区 工 作 站 成 立 于 2004 年 作 为 上 海 市 级 社 团 的 派 出 机 构,M 区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站 主 要 负 责 所 辖 区 的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和 刑 释 解 教 人 员 的 教 育 转 化 帮 困 解 难 生 活 指 导 等 工 作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者 运 用 社 会 工 作 的 理 念 和 方 法, 通 过 对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和 刑 释 解 教 人 员 开 展 日 常 管 理 和 专 业 服 务 工 作, 鼓 励 他 们 增 强 立 足 社 会 直 面 人 生 的 信 心 和 能 力, 并 为 解 决 他 们 心 理 法 律 生 活 就 业 等 方 面 面 临 的 实 际 困 难 或 问 题, 提 供 真 诚 的 帮 助 服 务 和 指 导, 以 促 使 他 们 加 快 悔 过 自 新 弃 恶 从 善 的 步 伐, 从 而 达 到 帮 助 他 们 顺 利 适 应 社 会 生 活, 早 日 融 入 社 50

69 会, 成 为 守 法 的 合 格 公 民 的 目 的 1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一 般 定 义 为 岁 的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2005 年 M 区 共 有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34 人,2006 年 达 到 74 人,2007 年 达 至 109 人,07 年 与 06 年 相 比, 增 长 了 47 3%, 占 2007 年 全 区 矫 正 对 象 总 数 的 27 53%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的 管 理 服 务 工 作 成 为 该 区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的 重 点, 而 对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对 象 群 体 的 深 入 研 究, 成 为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的 基 础 性 研 究 工 作 之 一 因 此 笔 者 决 定 选 择 M 区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对 象 作 为 本 项 研 究 的 研 究 对 象 明 确 了 笔 者 的 研 究 区 域 和 研 究 对 象 之 后, 自 2006 年 起, 笔 者 主 要 运 用 文 献 研 究 参 与 观 察 和 个 别 访 谈 的 方 式 进 入 了 调 查 研 究 阶 段 文 献 研 究 主 要 包 括 四 类 第 一 类 是 一 些 学 术 研 究 文 献 与 其 它 的 质 性 研 究 一 样, 扎 根 理 论 的 倡 导 者 也 认 为, 研 究 者 在 进 行 理 论 建 构 的 时 候 可 以 使 用 前 人 的 理 论 或 者 自 己 原 有 的 理 论 但 必 须 与 本 研 究 所 收 集 的 原 始 资 料 及 其 理 论 相 匹 配 在 适 当 使 用 前 人 理 论 的 同 时, 扎 根 理 论 也 认 为, 研 究 者 的 个 人 解 释 也 可 以 在 建 构 理 论 时 起 到 重 要 的 作 用 但 研 究 者 一 定 要 养 成 询 问 自 己 和 被 讯 问 的 习 惯, 倾 听 文 本 中 的 多 重 声 音, 了 解 自 己 与 原 始 资 料 和 文 献 之 间 的 互 动 关 系 是 如 何 发 生 和 发 展 的 ( 陈 向 明,2000) 当 前, 有 关 青 少 年 问 题 的 研 究 文 献 非 常 繁 多, 对 于 文 献 保 持 一 定 的 敏 感, 并 时 刻 反 思 文 献 与 自 身 研 究 的 互 动 关 系, 使 笔 者 研 究 过 程 中 需 要 时 刻 警 觉 的 第 二 类 是 社 会 服 务 机 构 的 各 类 工 作 规 程, 以 及 社 工 在 青 少 年 服 务 中 积 累 起 来 的 大 量 社 会 工 作 案 例 这 类 文 献 可 以 帮 助 我 了 解 现 行 青 少 年 服 务 的 进 程 以 及 主 要 运 作 机 制, 更 可 以 从 青 少 年 社 工 对 青 少 年 的 认 识 和 服 务 介 入 中 丰 富 我 对 青 少 年 群 体 的 认 识 第 三 类 是 相 关 法 律 法 规 及 政 策 文 本 这 类 文 献 帮 助 我 了 解 现 行 国 家 及 各 级 行 政 部 门 对 青 少 年 发 展 所 制 定 的 相 关 政 策 法 律 与 制 度, 从 宏 观 角 度 了 解 青 少 年 发 展 的 社 会 环 境 第 四 类 是 新 闻 媒 体 的 各 类 报 道, 及 其 它 相 关 文 献 媒 体 以 及 社 会 其 它 渠 道 关 于 青 少 年 的 论 述, 对 青 少 年 的 发 展 影 响 极 大 对 于 这 部 分 信 息 和 文 本 的 了 解, 可 以 帮 助 我 进 一 步 了 解 和 认 识 青 少 年 问 题 的 社 会 建 构 的 形 式 途 径 和 机 制 这 也 是 本 项 研 究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在 准 备 和 探 索 阶 段, 笔 者 翻 阅 了 大 量 相 关 文 献, 尤 其 对 新 航 社 区 服 务 总 站 的 规 章 制 度 社 区 矫 正 的 1 参 考 上 海 市 新 航 社 区 服 务 总 站 机 构 简 介 51

70 法 律 文 本 M 区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的 服 务 建 档 资 料, 有 了 较 为 全 面 的 了 解, 为 进 一 步 的 研 究 工 作 奠 定 了 基 础 参 与 观 察, 是 指 观 察 者 与 被 观 察 者 一 起 生 活 工 作, 在 密 切 的 相 互 接 触 和 直 接 体 验 中 倾 听 和 观 看 他 们 的 言 行 这 种 观 察 的 情 景 比 较 自 然, 观 察 者 不 仅 能 够 对 当 地 的 社 会 文 化 现 象 得 到 比 较 具 体 的 感 性 认 识, 而 且 可 以 深 入 到 被 观 察 者 文 化 的 内 部, 了 解 他 们 对 自 己 行 为 意 义 的 解 释 参 与 观 察 是 比 较 开 放 和 灵 活 的, 研 究 者 可 以 根 据 研 究 问 题 和 情 境 的 需 要 不 断 调 整 观 察 的 目 标 内 容 和 范 围 社 会 互 动 理 论 对 于 参 与 式 观 察 持 有 非 常 肯 定 的 态 度 如 布 鲁 默 认 为, 人 类 社 会 是 行 动 者 参 与 过 程 的 集 合, 个 人 的 行 为 是 人 际 互 动 的 结 果 (Blumer,1969, 转 引 自 陈 向 明,2000,) 人 类 的 知 识 产 生 于 人 与 人 之 间 互 动 的 过 程 和 情 境 脉 络 中, 理 解 只 有 通 过 人 际 之 间 的 互 动 才 可 能 呈 现 因 此, 研 究 者 必 须 与 被 研 究 者 进 行 互 动 才 能 获 知 对 方 的 意 义 建 构 参 与 式 观 察 便 是 使 研 究 者 之 间 产 生 互 动 的 一 种 十 分 有 效 的 方 式 任 何 文 化 群 体 都 有 自 己 的 一 些 假 设, 而 该 群 体 的 成 员 们 通 常 对 这 些 假 设 习 以 为 常, 很 难 用 语 言 表 达 出 来 因 此, 如 果 研 究 者 通 过 参 与 式 观 察, 就 有 可 能 直 接 接 触 到 那 些 隐 含 在 对 方 行 为 中 的 理 论 假 设, 进 而 对 有 关 社 会 现 象 进 行 比 较 深 入 的 分 析 在 本 研 究 中 参 与 式 观 察 的 主 要 方 式 是 参 与 各 项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项 目, 如 参 加 宣 告 会 迎 新 学 习 会 社 会 技 能 辅 导 小 组 等 活 动, 通 过 参 与 式 观 察, 建 立 对 研 究 对 象 的 直 接 印 象 在 观 察 开 始 之 前, 笔 者 会 准 备 一 些 观 察 提 纲, 包 括 研 究 对 象 的 外 表 打 扮 性 格 与 人 交 往 方 式 回 答 问 题 的 态 度 和 能 力 知 识 水 平 处 事 方 式 偏 好 遵 守 规 则 程 度 朋 友 圈 活 动 参 与 情 况 等 等, 希 望 通 过 观 察 活 动 中 研 究 对 象 的 各 类 表 现, 以 建 立 对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对 象 的 初 步 认 识 观 察 之 后, 笔 者 会 及 时 记 录, 形 成 对 每 位 活 动 参 与 者 的 观 察 印 象, 包 括 观 察 得 到 的 具 体 表 现, 以 及 笔 者 的 感 受 和 思 考 在 持 续 近 2 年 的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项 目 参 与 过 程 中, 笔 者 逐 步 建 立 了 对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的 整 体 看 法, 对 研 究 对 象 群 体 的 成 长 背 景 基 本 特 点 处 事 方 式 行 为 习 惯 等 有 了 大 致 了 解, 为 笔 者 开 展 进 一 步 的 深 入 访 谈 奠 定 了 较 52

71 好 的 基 础 本 阶 段, 笔 者 也 开 展 了 试 访 谈 工 作 访 谈 对 象 均 是 该 区 正 在 接 受 社 区 矫 正 的 青 少 年 服 刑 人 员, 经 社 工 介 绍, 笔 者 与 5 位 青 少 年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进 行 了 深 入 访 谈, 尝 试 着 了 解 他 们 的 成 长 历 程, 他 们 与 社 会 环 境 的 互 动 情 况 试 访 谈 工 作 不 仅 使 笔 者 开 始 接 触 和 了 解 研 究 对 象, 明 确 自 己 的 访 谈 提 纲 和 研 究 方 向, 更 主 要 的 还 是 打 破 了 研 究 者 本 身 一 直 担 心 的 遭 遇 研 究 对 象 封 闭 和 拒 绝 访 谈 的 心 理 压 力, 为 下 一 步 的 正 式 调 查 积 累 了 经 验 深 入 访 谈 及 理 论 抽 样 阶 段 在 准 备 与 探 索 阶 段, 笔 者 明 确 了 研 究 区 域 和 研 究 对 象, 对 研 究 对 象 的 整 体 情 况 有 了 基 本 了 解, 参 与 观 察 和 焦 点 小 组 帮 助 我 进 一 步 形 成 了 对 研 究 对 象 的 基 本 判 断, 试 访 谈 工 作 帮 助 我 将 研 究 问 题 具 体 化 和 明 晰 化, 这 些 都 为 我 开 展 青 少 年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研 究 奠 定 了 基 础 本 项 研 究 的 资 料 收 集 工 作 主 要 分 为 三 个 阶 段 第 一 阶 段 是 2007 年 的 5 月 至 7 月 第 二 阶 段 是 2007 年 的 11 月 至 12 月 第 三 阶 段 是 2008 年 的 4 月 至 5 月 三 个 阶 段 合 计 共 对 22 名 青 少 年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开 展 了 深 入 访 谈 本 项 研 究 的 资 料 收 集 过 程 严 格 按 照 了 理 论 抽 样 (Theoretical sampling) 的 原 理 要 求 而 进 行 理 论 抽 样 是 一 种 目 的 为 发 展 理 论 的 资 料 收 集 过 程, 分 析 者 将 资 料 进 行 收 集 编 码, 并 对 其 进 行 分 析, 决 定 下 一 步 要 收 集 的 资 料, 在 那 里 可 以 找 到, 并 从 这 种 资 料 中 发 展 出 理 论 (Glaser & Strauss,1967,P45) 理 论 抽 样 过 程 的 基 本 问 题 是 : 人 口 中 哪 些 群 体 或 亚 群 体 事 件 和 活 动 是 研 究 者 下 一 阶 段 资 料 收 集 的 对 象? 究 竟 出 于 什 么 理 论 目 的 要 收 集 它 们 这 样 资 料 收 集 过 程 就 被 出 现 的 理 论 所 控 制, 理 论 抽 样 的 标 准 就 取 决 于 理 论 的 目 的 和 相 关 性 (Glaser & Strauss,1967) 根 据 这 一 宗 旨, 研 究 者 就 要 不 断 地 调 整 对 资 料 收 集 过 程 的 控 制, 以 确 保 资 料 的 相 关 性 ( 阮 曾 媛 琪,2002) 在 资 料 收 集 中 理 论 抽 样 原 则 的 指 导 下, 笔 者 在 开 展 深 入 访 谈 收 集 资 料 的 过 程 中 首 先 采 用 指 引 性 提 问 (guiding questions), 向 受 访 对 象 提 出 你 从 小 到 大 的 生 活 经 历 是 怎 样 的? 这 个 提 问 是 开 放 式 的, 给 予 了 受 访 者 充 分 的 空 间 来 阐 述 他 们 自 己 对 成 长 历 程 的 看 法, 也 十 分 有 利 于 我 在 受 访 者 所 提 供 的 53

72 开 放 性 资 料 中 发 现 受 访 者 的 生 活 经 历 和 成 长 历 程, 便 于 从 访 谈 资 料 中 提 炼 概 念 在 第 一 阶 段 对 7 名 受 访 对 象 开 展 了 深 入 访 谈 后, 笔 者 发 现 大 多 数 的 受 访 者 有 相 同 的 成 长 经 历, 他 们 年 龄 基 本 上 在 20 岁 左 右, 初 中 毕 业 后 或 者 直 接 进 入 社 区, 或 者 进 入 职 校 ( 或 者 中 专 技 校 学 习 ), 中 途 辍 学 ; 同 伴 交 往 密 切, 爱 玩, 喜 好 打 架, 与 家 人 关 系 紧 张 等 等 于 是 我 把 受 访 对 象 聚 焦 在 与 上 述 大 多 数 受 访 对 象 情 况 相 近 的 青 少 年 群 体 身 上, 确 定 了 有 着 上 述 相 同 成 长 经 历 的 青 少 年 为 本 项 研 究 的 研 究 对 象 第 一 阶 段 的 试 访 谈, 为 下 一 步 深 入 访 谈 工 作 积 累 了 经 验, 并 初 步 形 成 了 三 个 层 面 的 访 谈 思 路, 第 一 层 面, 以 绝 对 开 放 的 形 式, 以 受 访 者 自 己 讲 故 事 的 方 式 开 展 访 谈, 以 了 解 受 访 者 的 成 长 历 程 ; 第 二 层 面, 就 研 究 问 题 询 问 受 访 者 的 相 关 情 况, 着 重 了 解 事 情 的 有 关 细 节 ; 第 三 层 面, 请 受 访 者 对 自 己 的 行 为 意 义 进 行 反 省 和 解 释, 重 点 探 索 意 义 界 定 行 为 反 应 与 环 境 互 动 之 间 的 关 系 依 据 第 一 阶 段 的 试 访 谈 经 验 和 结 果, 遵 循 不 断 比 较 和 理 论 抽 样 的 原 则, 笔 者 确 定 了 下 一 步 需 要 访 谈 的 对 象 以 及 需 要 收 集 的 资 料 第 二 阶 段, 我 选 择 了 就 学 历 程 和 家 庭 结 构 较 为 完 整, 亲 子 关 系 尚 可 的 青 少 年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共 5 名 作 为 访 谈 对 象, 获 得 了 与 第 一 阶 段 相 比 更 为 丰 富 的 调 查 资 料, 同 伴 哥 们 义 气 玩 等 概 念 逐 渐 浮 现 这 些 是 受 访 对 象 访 谈 过 程 中 出 现 频 率 最 高 的 词 汇, 伴 随 着 他 们 进 入 青 春 期, 这 些 概 念 成 为 他 们 成 长 历 程 中 的 重 要 生 活 内 容, 与 他 们 的 交 往 和 生 活 方 式, 与 他 们 的 价 值 取 向 和 行 为 规 范 密 切 相 关 因 此 这 些 词 汇 就 成 为 了 本 项 研 究 最 初 的 本 土 概 念 进 入 备 忘 录 中 第 二 阶 段 的 访 谈, 除 了 一 些 本 土 概 念 逐 渐 浮 现, 受 访 者 成 长 经 历 的 阶 段 性 也 逐 步 明 晰 起 来, 图 示 如 下 : 54

73 初 中 毕 业 后 进 入 职 校 中 途 辍 学 回 到 社 区 学 校 生 活 进 入 初 中 后 的 逐 步 分 流 初 中 毕 业 后 辍 学 回 到 社 区 街 头 生 活 图 3-1: 受 访 青 少 年 的 成 长 阶 段 当 成 长 阶 段 明 晰 之 后, 在 每 一 个 阶 段, 受 访 对 象 与 其 社 会 环 境 的 互 动 方 式 和 特 点 是 怎 样 的 呢? 是 否 有 差 异? 他 们 阶 段 性 的 成 长 经 历 及 其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境 况 有 怎 样 的 关 系 呢? 因 着 研 究 问 题, 以 及 访 谈 资 料 的 呈 现 内 容, 遵 循 着 比 较 和 理 论 抽 样 的 原 则, 笔 者 进 入 了 下 一 个 深 入 访 谈 阶 段 第 三 阶 段 的 深 入 访 谈 中, 我 把 主 要 问 题 聚 焦 在 你 觉 得 自 己 是 如 何 一 步 一 步 成 为 偏 差 生 和 罪 犯 的? 你 觉 得 是 什 么 原 因? 在 对 10 名 受 访 者 的 深 入 访 谈 中, 我 坚 持 比 较 和 理 论 抽 样 的 原 则, 对 前 期 访 谈 资 料 中 归 纳 出 的 概 念 不 断 询 问 新 的 内 涵, 并 努 力 收 集 涉 及 形 成 和 影 响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不 同 的 资 料 比 如 关 于 玩 的 概 念, 笔 者 深 入 探 索 玩 的 时 间 玩 的 类 型 玩 的 内 容 玩 的 方 式 玩 的 功 能 玩 与 行 为 规 范 和 型 塑 角 色 的 关 系 玩 与 同 伴 关 系 玩 与 交 往 规 则 等 有 关 玩 的 不 同 属 性 比 如 混 的 概 念, 笔 者 通 过 访 谈, 深 入 探 讨 混 的 含 义 混 的 方 式 混 的 起 点 和 终 点 混 的 规 则 混 的 规 模 混 的 意 义 等 当 每 个 概 念 的 属 性 通 过 不 断 比 较 和 理 论 抽 样 得 到 较 为 充 分 地 呈 现 时, 笔 者 进 一 步 探 讨 概 念 与 概 念 之 间 的 关 系, 如 玩 与 混 的 关 系, 玩 混 与 朋 友 的 关 系, 朋 友 与 同 伴 圈 的 关 系, 同 伴 圈 与 边 缘 化 成 长 历 程 的 关 系 等 经 过 缓 慢 和 渐 进 的 样 本 寻 找 过 程, 一 系 列 理 论 上 的 启 发 和 概 念 从 我 的 访 问 中 引 发 出 来, 并 用 于 指 导 我 的 样 本 选 择 通 过 这 样 一 个 理 论 抽 样 过 程, 到 第 三 阶 段, 我 感 觉 收 集 到 的 资 料 已 经 达 到 了 一 种 理 论 饱 和 (Theoretical 55

74 Saturation) 阶 段,( Glaser & Strauss,1967) 这 意 味 着 我 基 本 上 已 经 不 能 再 从 资 料 中 找 到 更 多 的 理 论 / 概 念 信 息 因 此 我 认 为 我 访 问 的 22 名 青 少 年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样 本 无 论 从 广 度 还 是 深 度 来 讲 都 已 经 能 够 为 我 提 供 足 够 的 资 料, 根 据 这 些 资 料 我 能 发 展 出 深 植 于 经 验 之 中 的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扎 根 理 论, 因 此 我 决 定 不 再 扩 大 样 本 规 模 总 体 来 说, 本 项 研 究 中, 笔 者 是 按 照 开 放 性 抽 样 主 轴 性 抽 样 和 选 择 性 抽 样 的 过 程, 通 过 不 断 比 较, 最 终 完 成 理 论 饱 和 的 时 候, 抽 样 才 告 结 束 的 深 入 访 谈 作 为 一 种 重 复 的 面 对 面 的 在 研 究 者 和 访 问 对 象 之 间 的 接 触, 它 的 目 的 是 要 理 解 访 问 对 象 用 自 己 的 语 言 表 达 出 来 的, 有 关 生 活 经 历 或 情 景 的 种 种 观 点 ( 阮 曾 瑗 琪,2002), 深 入 访 谈 需 要 较 长 的 访 谈 时 间, 这 对 加 强 信 赖 和 理 解 是 十 分 有 益 的, 有 助 于 研 究 者 和 受 访 者 之 间 平 等 和 互 动 关 系 的 建 立 它 将 被 访 者 而 非 访 问 者 的 看 法 置 于 高 度 重 要 的 位 置, 希 望 通 过 分 析 重 现 被 访 问 者 的 世 界, 用 他 们 自 己 的 语 言 和 观 点 对 资 料 进 行 诠 释, 通 过 对 被 访 者 的 深 入 访 谈, 以 达 到 理 解 和 再 现 被 访 者 生 活 经 验 的 目 的 当 然 深 入 访 谈 的 方 法 也 有 它 的 局 限 首 先 是 研 究 者 对 情 景 的 界 定 要 制 约 于 不 同 受 访 者 对 事 实 的 不 同 解 释 的 呈 现, 因 此 研 究 者 必 须 了 解 被 访 者 的 生 命 史 社 会 环 境 和 文 化 特 征 如 果 缺 乏 这 一 步 骤, 研 究 者 可 能 会 在 诠 释 被 访 者 意 图 或 观 点 时 遭 到 风 险, 而 这 又 很 可 能 曲 解 或 忽 视 了 被 访 者 言 词 背 后 的 真 正 涵 义 ( 阮 曾 媛 琪,2002) 笔 者 在 三 个 阶 段 的 深 入 访 谈 过 程 中, 基 本 上 能 做 到 对 受 访 者 的 叙 述 进 行 顺 其 自 然 的 反 应, 并 尽 量 减 少 可 能 的 理 论 定 位 (Framing) 我 尽 量 鼓 励 受 访 者 在 提 问 范 围 内 自 由 地 表 达, 对 他 们 叙 述 的 不 同 的 经 验 予 以 恰 当 的 回 应 所 有 的 访 谈 工 作 以 及 访 谈 录 音 均 是 在 征 得 受 访 对 象 同 意 后 完 成 的 每 次 访 谈 2 小 时 左 右 资 料 分 析 和 理 论 发 展 阶 段 在 定 性 研 究 中, 资 料 分 析 是 个 持 续 的 过 程 每 次 访 谈 结 束, 我 都 不 断 地 反 思 谈 话 内 容, 反 复 研 究 访 谈 中 出 现 的 主 题 当 每 个 阶 段 的 访 谈 结 束 后, 我 就 立 即 把 谈 话 录 音 转 录 成 文 字, 反 复 阅 读 和 分 析, 以 发 现 已 经 浮 现 的 主 题 或 概 念, 并 决 定 下 一 次 访 谈 的 问 话 及 需 要 收 集 的 资 料 56

75 资 料 分 析 的 过 程, 是 一 个 编 码 的 过 程, 即 把 资 料 分 解 概 念 化, 然 后 再 把 概 念 重 新 组 合 的 操 作 过 程, 藉 此 理 论 得 由 庞 杂 资 料 中 被 建 立 起 来 在 本 项 研 究 中, 笔 者 严 格 按 照 扎 根 理 论 方 法 中 的 开 放 性 编 码 主 轴 编 码 选 择 性 编 码 来 开 展 资 料 分 析 工 作 开 放 性 编 码 是 经 由 密 集 地 检 测 资 料 来 对 现 象 加 以 命 名 及 范 畴 化 (categorizing) 的 过 程 在 开 放 性 编 码 中 主 要 有 下 列 步 骤 : 第 一, 对 现 象 加 以 标 签 : 表 示 将 原 始 资 料 以 每 一 个 句 子 每 一 段 落 或 每 一 文 件 观 察 或 访 问 的 形 式 加 以 打 散 后, 便 针 对 各 形 式 所 代 表 的 现 象 以 概 念 化 的 形 式 (conceptualizing) 加 以 命 名 第 二, 发 现 范 畴 : 表 示 将 属 于 同 一 现 象 的 资 料 经 由 归 类 的 过 程, 以 相 同 的 概 念 业 聚 起 来, 形 成 一 属 于 相 同 概 念 的 范 畴 第 三, 对 范 畴 加 以 命 名 : 表 示 对 具 有 相 同 概 念 的 范 畴 赋 予 一 更 抽 象 的 名 称, 这 一 名 称 的 命 名, 可 能 是 来 自 于 既 有 文 献 上 已 经 发 展 出 的 范 畴, 或 是 研 究 者 本 身 的 独 创 而 来 的 第 四, 以 概 念 的 属 性 和 面 向 的 形 式 来 发 展 范 畴 当 一 范 畴 命 名 出 来 后, 则 可 以 其 属 性 及 面 向 来 加 以 发 展 该 范 畴, 以 使 该 范 畴 所 涵 盖 的 特 征 或 归 因 更 加 丰 富 在 这 一 步 骤 上, 属 性 是 范 畴 的 特 征 或 归 因, 而 面 向 则 是 属 性 在 一 连 续 性 上 所 属 的 区 位 属 性 及 面 向 的 发 展 在 范 畴 上 扮 演 重 要 的 角 色, 因 其 是 主 范 畴 及 次 范 畴 之 间 搭 起 关 系 的 基 本 形 式, 也 是 主 要 范 畴 之 间 搭 起 关 系 的 主 要 形 式 在 具 体 操 作 过 程 中, 笔 者 先 对 转 录 好 的 访 谈 资 料 进 行 反 复 阅 读, 并 按 照 开 放 性 编 码 的 相 关 技 术 对 每 行 每 段 文 字 进 行 概 念 化 归 纳, 即 概 念 化 资 料 同 时 结 合 访 谈 过 程 中 的 受 访 者 特 别 深 谈 和 给 我 留 有 深 刻 印 象 的 部 分 撰 写 编 码 摘 记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不 断 比 较 和 问 问 题 是 笔 者 经 常 使 用 的 两 个 分 析 程 序, 在 比 较 分 析 的 过 程 中, 逐 渐 把 一 组 概 念 归 纳 在 同 一 范 畴 之 下, 比 如 在 开 放 性 编 码 过 程 中 出 现 的 逃 玩 打 架 同 伴 混 圈 子 道 朋 友 兄 弟 等 概 念, 让 我 对 进 入 职 校 后 的 中 途 辍 学 受 访 者 的 生 活 形 态 及 成 长 轨 迹 有 了 具 体 的 了 解, 逐 步 激 发 了 我 的 理 论 触 觉, 也 为 我 进 一 步 开 展 主 轴 编 码 奠 定 了 基 础 57

76 主 轴 编 码 是 主 要 是 开 展 主 要 范 畴 及 其 次 范 畴 之 间 的 连 结, 以 将 分 散 的 资 料 经 由 新 的 方 式 又 重 组 起 来 的 过 程 主 轴 编 码 的 目 的, 是 藉 由 典 型 模 型 的 策 略 来 联 结 次 范 畴 及 发 展 范 畴, 主 要 通 过 以 下 四 个 步 骤 来 达 成 : 第 一, 使 众 多 的 次 范 畴 和 主 要 范 畴 之 间 产 生 关 系 主 要 是 藉 由 说 明 次 范 畴 和 主 要 范 畴 之 间 的 关 系 及 和 现 象 之 间 的 关 系 达 成 此 一 目 的 ; 第 二, 由 实 际 资 料 验 证 陈 述 ; 第 三, 持 续 地 寻 找 范 畴 及 次 范 畴 之 属 性, 且 确 认 资 料 的 面 向 区 位 (dimensional locations); 第 四, 对 现 象 中 的 检 证 加 以 探 索 解 释 主 轴 编 码 通 常 是 在 开 放 性 编 码 已 经 完 成 之 后 才 进 行, 但 在 进 行 开 放 性 编 码 的 过 程 中, 笔 者 也 根 据 访 谈 资 料 的 开 放 性 编 码 过 程, 去 区 辩 出 哪 一 主 要 范 畴 是 属 于 因 果 条 件 干 预 条 件 等 在 主 轴 编 码 的 过 程 中, 受 访 者 的 行 动 / 互 动 策 略 成 为 笔 者 特 别 留 意 和 关 注 的 核 心 要 点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阶 段 性 特 征 已 经 非 常 清 晰 地 浮 现 出 来, 游 离 形 成 同 伴 圈 道 上 营 生 多 元 衍 化 等 成 为 呈 现 不 同 阶 段 受 访 者 生 活 形 态 以 及 他 们 边 缘 化 境 况 特 征 的 主 要 概 念 被 归 纳 提 炼, 成 为 解 释 研 究 问 题 和 发 展 理 论 的 至 关 重 要 的 概 念 类 别 选 择 性 编 码 是 指 选 择 一 核 心 范 畴 (core category) 有 系 统 地 说 明 及 验 证 主 要 范 畴 和 其 他 范 畴 的 关 系, 及 填 满 未 来 需 要 补 充 或 发 展 的 范 畴 之 过 程 选 择 性 编 码 主 要 透 过 下 列 五 个 步 骤 所 发 展 而 成 的, 这 五 个 步 骤 并 没 有 一 定 的 程 序, 在 分 析 上 是 来 回 各 步 骤 之 间 跳 动 的 第 一, 明 确 一 故 事 线 ; 第 二, 籍 由 典 范 模 型 来 叙 述 环 绕 于 主 要 范 畴 之 次 范 畴 ; 第 三, 在 面 向 的 层 次 上 叙 述 范 畴 ; 第 四, 由 资 料 检 验 假 设 ; 第 五, 填 满 可 能 需 要 补 充 或 发 展 的 范 畴 选 择 性 编 码 的 形 成, 是 伴 随 着 主 轴 编 码 而 来 的, 在 选 择 性 编 码 过 程 中 需 要 确 认 的 故 事 线 发 展 脉 络 类 型 等 都 在 开 放 性 编 码 或 主 轴 编 码 的 资 料 分 析 过 程 中 呈 现, 因 此, 在 完 成 了 主 轴 编 码 工 作 之 后, 笔 者 已 经 形 成 了 选 择 性 编 码 工 作 的 方 向 受 访 者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随 着 他 们 脱 离 学 校 走 入 街 头 结 成 成 同 伴 圈, 卷 入 道 上 营 生 等 主 要 概 念 已 经 很 清 晰 地 浮 现 出 来 进 入 社 区 矫 正 系 统 之 后, 他 们 的 多 元 衍 化 形 态 也 十 分 鲜 明 地 得 以 浮 现 因 此, 经 过 艰 苦 的 编 码 工 作, 笔 者 最 终 选 择 用 次 生 社 会 化 作 为 统 领 整 个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核 心 范 畴, 把 游 离 自 衍 多 元 衍 化 作 为 描 述 58

77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附 属 范 畴, 并 对 每 个 附 属 范 畴 的 概 念 再 次 进 行 归 纳 和 范 畴 化, 以 达 到 从 逻 辑 和 资 料 验 证 两 方 面 都 契 合 的 状 态 至 此, 资 料 分 析 和 理 论 发 展 工 作 基 本 告 一 段 落 受 篇 幅 的 局 限, 图 3-1 仅 以 自 衍 这 个 概 念 的 形 成 过 程, 来 具 体 呈 现 资 料 分 析 中 的 开 放 编 码 主 轴 编 码 选 择 编 码 的 三 个 过 程, 在 形 成 自 衍 这 个 概 念 中 的 作 用 开 放 编 码 阶 段, 笔 者 从 访 谈 资 料 中 关 于 玩 的 时 间 类 型 玩 对 角 色 型 塑 行 为 规 范 习 得 的 现 象 命 名 中 逐 渐 建 立 了 玩 的 概 念 ; 通 过 对 访 谈 资 料 中 关 于 玩 伴 彼 此 认 同 知 己 互 相 帮 忙 的 现 象 命 名 中 建 立 了 同 伴 圈 的 概 念 在 主 轴 编 码 阶 段, 笔 者 从 玩 同 伴 圈 混 道 上 营 生 犯 罪 等 概 念 类 别 的 基 础 上 归 纳 出 形 成 同 伴 圈 混 在 道 上 的 概 念 在 选 择 编 码 阶 段, 根 据 形 成 同 伴 圈 道 上 营 生, 笔 者 归 纳 出 自 衍 的 概 念 自 衍 反 应 了 处 于 边 缘 化 境 遇 的 青 少 年, 在 他 们 自 己 的 生 活 世 界 中 如 何 自 我 衍 生 自 我 发 展 的 状 态 和 机 制 在 这 之 上, 笔 者 进 一 步 用 次 生 社 会 化 归 纳 出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它 经 历 了 游 离 自 衍 多 元 衍 化, 有 部 分 青 少 年 脱 离 了 次 生 状 态 进 入 主 流 社 会, 大 部 分 青 少 年 的 生 活 世 界 仍 深 受 次 生 性 的 影 响 和 制 约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概 念 经 过 开 放 编 码 主 轴 编 码 选 择 编 码 等 资 料 分 析 过 程 逐 渐 浮 现, 它 实 现 了 对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理 论 解 释 59

78 选 择 编 码 次 生 社 会 化 游 离 自 衍 多 元 衍 化 主 轴 编 码 形 成 同 伴 圈 混 在 道 上 玩 同 伴 圈 混 道 上 营 生 犯 罪 起 始 时 间 类 型 角 色 习 得 规 范 开 放 编 码 玩 伴 彼 此 认 同 知 己 互 相 帮 忙 冲 突 图 3-2: 自 衍 概 念 的 编 码 形 成 过 程 总 结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的 运 用 过 程, 笔 者 以 一 个 开 放 性 的 提 问 开 始 深 入 访 谈, 运 用 不 断 比 较 和 理 论 抽 样 方 法, 不 断 积 累 访 谈 资 料, 并 运 用 三 种 编 码 技 术 的 运 用, 实 现 资 料 收 集 和 资 料 分 析 的 交 替 进 行, 直 至 达 到 理 论 饱 和 在 三 种 编 码 技 术 的 运 用 过 程 中, 概 念 以 及 不 同 类 别 的 范 畴 不 断 浮 现, 在 较 为 严 格 的 资 料 分 析 程 序 之 后, 以 次 生 社 会 化 核 心 概 念 的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扎 根 理 论 逐 渐 形 成 了 60

79 在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的 运 用 过 程 中, 笔 者 深 为 扎 根 理 论 方 法 对 于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的 独 特 贡 献 和 魅 力 所 吸 引, 它 让 我 能 够 融 入 到 社 会 实 践 之 中, 理 解 根 植 于 现 实 社 会 世 界 中 的 理 论 的 重 要 性 ; 看 到 社 会 世 界 里 事 件 的 发 生 进 行 以 及 个 人 的 经 验 是 怎 样 的 不 断 萌 生 的 ; 去 体 验 核 分 析 社 会 行 动 者 丰 富 的 生 活 经 验 以 及 他 们 对 生 活 意 义 的 理 解 ; 去 看 到 社 会 世 界 的 变 迁 与 过 程 社 会 生 活 的 多 样 性 与 复 杂 性, 深 刻 理 解 到 条 件 意 义 与 行 动 之 间 的 彼 此 关 系 笔 者 希 望 通 过 扎 根 理 论 方 法 的 运 用 而 发 展 出 来 的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理 论 解 释, 能 够 为 未 来 的 研 究 和 青 少 年 的 发 展 带 来 一 定 的 贡 献, 也 希 望 通 过 研 究, 能 够 让 更 多 的 研 究 者 开 始 重 视 青 少 年 群 体 作 为 社 会 行 动 者 的 生 命 意 义 和 丰 富 的 生 活 经 验, 发 展 出 更 多 符 合 他 们 现 状 和 发 展 需 求 的 社 会 科 学 理 论, 而 不 是 如 现 状 所 示 的 只 是 公 式 性 的 毫 无 生 命 力 的 假 理 论 3.4 研 究 的 可 信 性 问 题 可 信 性 是 指 研 究 本 身 在 多 大 程 度 上 可 以 产 生 令 人 信 服 的 发 现 和 解 释 由 于 本 文 采 取 的 定 性 研 究 的 方 法, 试 图 反 映 受 访 者 的 内 心 体 验 想 法 和 情 感, 因 此 在 研 究 中 并 没 有 采 取 定 量 方 法 所 主 张 的 事 先 准 备 和 按 照 固 定 程 序 应 用 的 研 究 思 路 为 确 保 本 研 究 发 现 的 可 信 性, 笔 者 采 取 了 一 些 研 究 的 策 略 1. 延 长 的 参 与 延 长 的 参 与 指 研 究 者 通 过 投 入 足 够 的 时 间 来 达 到 研 究 目 的 使 用 延 长 的 参 与 可 以 帮 助 研 究 者 减 少 对 信 息 的 歪 曲, 并 保 证 收 集 资 料 的 可 信 度 ( 阮 曾 媛 琪,2002) 在 实 际 研 究 中, 我 主 要 是 通 过 长 时 间 的 参 与 观 察 以 及 与 青 少 年 及 其 重 要 他 人 的 交 往 来 实 现 上 述 目 的 的 笔 者 近 年 在 社 区 青 少 年 工 作 各 层 面 的 活 动 参 与 和 建 立 的 工 作 联 系, 对 青 少 年 的 现 实 状 况, 以 及 目 前 他 们 的 需 要 家 庭 社 会 环 境 已 经 接 受 的 服 务 等 已 经 有 比 较 多 的 了 解, 作 为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项 目 督 导 的 身 份, 也 使 我 有 条 件 经 常 深 入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中 与 受 访 者 联 系 和 交 流 良 好 人 际 关 系 的 建 立 非 常 有 助 于 笔 者 增 进 对 受 访 对 象 的 了 解 这 些, 都 有 助 于 我 增 加 对 研 究 对 象 及 其 环 境 的 了 解, 帮 助 我 得 到 很 多 的 信 息 2. 持 久 的 观 察 持 久 的 观 察 可 以 帮 助 研 究 者 通 过 细 微 的 不 经 意 的 事 61

80 件 的 发 现, 挖 掘 有 效 信 息 ( 阮 曾 媛 琪,2002) 我 在 研 究 中 主 要 是 通 过 参 与 各 类 专 业 服 务, 详 细 完 整 的 录 音 及 观 察 笔 记, 任 何 可 能 的 信 息 的 纪 录, 以 及 不 断 比 较 和 分 析, 以 尽 量 呈 现 资 料 所 包 含 的 真 实 信 息 3. 三 角 测 量 三 角 测 量 是 指 通 过 多 元 化 的 资 料 来 源 和 方 法 来 增 加 研 究 的 可 信 度 我 主 要 是 通 过 访 问 受 访 者 的 同 学 (5 位 ) 家 长 (2 位 ) 青 少 年 社 会 工 作 者 (6 位 ) 社 会 相 关 人 士 (3 位 ) 等, 通 过 他 们 提 供 的 对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过 程 的 看 法, 来 支 持 我 的 研 究 观 点 同 时, 有 关 青 少 年 问 题 的 大 量 报 道 和 文 献, 也 是 我 可 以 获 得 的 对 研 究 结 果 的 有 效 支 持 4. 回 访 受 访 者 回 访 受 访 者 可 以 对 受 访 者 的 动 机 进 行 评 估, 也 可 以 使 受 访 者 可 以 有 机 会 去 改 正 一 些 对 资 料 的 错 误 解 释 ( 阮 曾 媛 琪,2002), 该 研 究 策 略 也 将 保 障 本 研 究 的 可 信 性 在 整 个 研 究 过 程, 笔 者 多 次 回 访 过 一 部 分 受 访 对 象, 与 他 们 交 流 访 谈 心 得, 就 一 些 资 料 分 析 结 论 与 他 们 探 讨, 在 相 互 交 流 的 过 程 中 获 得 更 丰 富 和 准 确 的 访 谈 资 料 通 过 上 述 研 究 技 术 的 运 用, 笔 者 尽 量 保 证 了 研 究 结 果 本 身 的 可 信 度 虽 然 笔 者 不 能 保 证 研 究 发 现 是 唯 一 正 确 的, 但 我 已 经 尝 试 用 多 种 方 法 以 保 证 研 究 结 论 的 可 信 度 因 此, 笔 者 认 为 这 个 研 究 过 程 及 其 结 果 是 真 实 可 信 的, 它 可 以 为 当 前 的 青 少 年 犯 罪 研 究 提 供 知 识 和 看 法, 更 可 以 为 解 释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作 出 一 定 的 学 术 贡 献 3.5 研 究 方 法 运 用 中 的 不 足 笔 者 认 同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对 于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的 重 要 作 用 其 强 调 对 社 会 过 程 开 展 研 究, 主 张 不 断 比 较 理 论 抽 样 的 原 则 以 及 多 层 面 的 编 码 技 术, 都 让 笔 者 对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充 满 了 学 习 的 动 机 和 运 用 的 冲 动 但 由 于 笔 者 第 一 次 尝 试 运 用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在 对 该 方 法 运 用 中 的 编 码 技 术 尚 不 熟 练, 也 缺 乏 经 验 整 个 资 料 收 集 和 分 析 的 过 程 是 一 个 摸 索 和 探 索 的 过 程, 在 一 些 概 念 的 形 成 过 程 中, 特 别 在 开 放 编 码 阶 段, 笔 者 常 常 苦 于 如 何 对 现 象 给 与 贴 切 的 命 名, 以 致 命 名 不 够 精 炼, 给 后 面 的 工 作 带 来 了 制 约 在 不 断 比 较 的 方 法 运 用 中, 笔 者 的 思 辩 能 力, 归 纳 和 演 绎 统 筹 并 进 的 能 力 还 有 待 提 高 62

81 本 项 研 究 并 没 有 对 参 与 观 察 和 焦 点 小 组 获 得 的 资 料 开 展 分 析 和 归 纳, 只 是 对 笔 者 建 立 对 访 谈 对 象 的 认 识 和 理 解, 以 及 与 访 谈 对 象 建 立 关 系 提 供 了 较 大 帮 助 之 所 以 这 样 的 处 理 是 笔 者 缺 乏 对 不 同 来 源 的 访 谈 对 象 的 资 料 分 析 的 统 合 处 理 能 力, 这 也 成 为 笔 者 在 该 次 研 究 过 程 中 的 不 足 之 处 每 次 访 谈 前, 笔 者 会 口 头 征 得 受 访 对 象 同 意 开 始 访 谈 和 录 音, 但 考 虑 到 书 面 签 署 同 意 书 并 不 是 平 时 习 惯 的 方 式, 所 以 就 没 有 采 用 访 谈 对 象 书 面 同 意 书 的 形 式, 今 后 也 可 以 进 一 步 探 讨 书 面 形 式 的 运 用 可 能 性, 以 彻 底 避 免 可 能 存 在 的 违 背 受 访 对 象 意 愿 的 情 况 发 生 这 些 研 究 方 法 运 用 过 程 中 的 局 限 必 然 对 本 项 研 究 带 来 一 定 程 度 的 不 足, 这 些 将 在 今 后 的 不 断 学 习 和 研 究 中 加 以 改 进 3.6 受 访 对 象 的 基 本 情 况 表 4-1: 受 访 社 区 矫 正 青 少 年 基 本 情 况 表 序 号 出 生 年 份 性 别 年 龄 至 2008 年 为 () 岁 学 历 犯 罪 类 型 矫 正 期 男 16 中 专 抢 劫 缓 在 读 刑 1 年 男 19 初 中 寻 衅 缓 滋 事 刑 1 年 男 24 初 中 盗 窃 缓 刑 3 年 男 23 初 中 盗 窃 缓 刑 2 年 男 20 高 中 聚 众 缓 斗 殴 刑 1 年 男 21 大 专 抢 劫 缓 在 读 刑 1 年 矫 正 期 自 X 年 X 月 - 至 X 年 X 月 犯 罪 事 件 发 生 时 的 年 月 ( 年 龄 ) 其 它 情 况 周 岁 父 子 关 系 紧 张 周 岁 收 监 单 亲 家 庭 周 岁 父 子 关 系 紧 张 周 岁 周 岁 63

82 男 20 大 专 在 读 抢 劫 缓 刑 1 年 男 20 初 中 盗 窃 缓 刑 1 年 6 个 月 男 19 初 中 抢 劫 缓 刑 1 年 男 19 初 中 抢 劫 缓 刑 1 年 男 24 高 中 盗 窃 缓 刑 1 年 男 21 启 智 抢 劫 假 学 校 释 8 个 月 23 天 男 20 高 中 故 意 缓 伤 害 刑 1 年 6 个 月 男 20 初 中 寻 衅 缓 滋 事 刑 2 年 男 23 高 中 盗 窃 缓 刑 5 个 月 男 20 初 中 抢 劫 缓 刑 2 年 男 21 高 中 抢 劫 缓 刑 4 年 男 22 初 中 寻 衅 缓 滋 事 刑 1 年 周 岁 周 岁 父 亲 精 神 分 裂 患 者 母 亲 离 家 不 知 去 向 周 岁 周 岁 父 子 关 系 紧 张 周 岁 周 岁 周 岁 周 岁 单 亲 家 庭, 跟 母 亲 周 岁 父 子 关 系 紧 张 周 岁 周 岁 单 亲 家 庭 64

83 男 23 中 专 抢 劫 假 释 1 年 26 天 男 21 初 中 抢 劫 缓 刑 3 年 男 19 初 中 抢 劫 缓 刑 1 年 男 20 初 中 寻 衅 缓 滋 事 刑 6 个 月 周 岁 单 亲 家 庭 周 岁 周 岁 单 亲 家 庭 65

84 第 四 章 游 离 脱 离 课 堂 青 少 年 成 为 偏 差 生 或 者 少 年 犯, 有 其 偏 离 轨 道 的 起 点 和 偏 差 的 过 程 访 谈 资 料 显 示, 学 校 是 青 少 年 偏 离 社 会 走 向 边 缘 或 者 犯 罪 生 涯 的 起 点, 偏 差 青 少 年 一 般 是 从 初 中 二 年 级 开 始 出 现 行 为 偏 差, 初 中 教 育 并 没 有 给 他 们 带 来 自 信 和 自 尊 不 少 受 访 者 初 中 毕 业 后 进 入 职 校 ( 或 中 专 ) 学 习, 他 们 在 职 校 及 中 专 学 习 期 间 参 与 冲 突 纠 纷 和 偏 差 活 动, 最 终 离 开 学 校 走 向 社 会, 开 始 了 从 主 流 社 会 向 街 头 社 会 的 转 向 他 们 与 家 庭 关 系 较 为 紧 张, 学 校 内 受 到 的 压 力 与 挫 败 并 不 能 在 家 庭 中 得 到 理 解 和 舒 解 笔 者 把 受 访 青 少 年 在 初 二 开 始 的 偏 差 现 象 以 及 在 职 校 的 偏 差 活 动 分 别 称 之 为 初 二 现 象 和 职 校 现 象, 这 种 现 象 的 凸 显, 应 该 引 起 学 界 和 社 会 各 界 的 高 度 关 注 4.1 学 习 压 力 下 的 挫 败 与 沮 丧 2005 年 中 国 青 少 年 学 习 和 生 活 的 现 状 与 期 望 课 题 调 查 显 示,57.6% 的 中 小 学 生 因 学 习 压 力 大 而 苦 恼 ; 国 家 统 计 局 2005 年 中 小 学 学 生 学 习 生 活 状 况 专 项 调 查 结 果 显 示, 多 数 中 学 生 认 为 自 己 的 课 业 负 担 比 较 重 或 过 重, 两 者 的 比 例 合 计 占 全 部 中 学 生 的 58.0% 超 过 三 分 之 一 的 中 学 生 感 到 郁 闷 紧 张 疲 惫 厌 烦 焦 虑 或 恐 惧 1 从 上 述 调 查 资 料 来 看, 青 少 年 的 学 业 压 力 是 一 个 普 遍 的 现 象, 与 社 会 转 型 下 的 社 会 竞 争 性 要 求 和 现 行 教 育 体 制 下 的 升 学 压 力 直 接 相 关 本 项 研 究 发 现, 受 访 对 象 在 学 业 方 面 基 本 上 表 现 不 佳, 学 校 生 活 带 给 他 们 较 强 的 压 力 感 挫 败 感 和 沮 丧 感 学 业 压 力 根 据 访 谈 资 料 的 分 析, 受 访 青 少 年 进 入 初 中 之 后, 普 遍 表 现 出 对 学 习 不 感 兴 趣 没 有 成 就 感, 并 开 始 有 厌 学 逃 学 辍 学 退 学 现 象 从 原 因 来 看, 他 们 大 都 是 因 为 对 知 识 理 解 不 了, 听 不 懂 老 师 讲 课 内 容 ; 或 者 怕 吃 苦, 不 用 功 ; 或 者 贪 玩, 迷 恋 网 吧, 不 愿 学 习 ; 也 有 一 些 青 少 年 觉 得 外 面 的 社 会 很 时 1 中 国 青 少 年 研 究 中 心 编, 中 国 未 成 年 人 数 据 手 册, 科 学 出 版 社,2008 年 版,P3,P73 66

85 尚, 读 书 是 不 时 尚 的 认 为 学 校 里 比 较 枯 燥, 既 无 趣 又 闷 有 的 青 少 年 偏 科 严 重, 有 的 偏 语 文, 有 的 偏 英 语, 对 于 成 绩 不 好 的 科 目 没 有 兴 趣, 也 不 投 入 时 间 和 精 力 学 习 从 结 果 上 看, 他 们 中 的 大 多 数 学 习 成 绩 差, 考 试 成 绩 不 及 格, 即 使 补 考 也 不 合 格, 读 书 感 到 有 压 力, 无 法 完 成 学 习 任 务, 有 很 强 的 挫 败 感 我 只 有 两 门 功 课 好 的, 数 学 和 化 学, 其 他 都 是 不 好 的 如 语 文, 我 总 是 考 个 20 多 分 英 语 也 只 是 考 个 不 及 格 没 有 办 法, 我 就 是 不 喜 欢 我 写 不 来 的 人 家 要 看 点 东 西, 我 不 要 看 的 文 字 的 东 西 我 都 不 看 的 就 是 理 解 不 了, 不 会 写, 到 时 全 部 忘 记 了 写 出 来 的 文 字 语 句 不 通 ( 受 访 对 象 3) 我 小 学 时 的 成 绩 还 蛮 好 的, 到 了 初 中 逐 渐 不 行 了 如 果 做 错 了 就 挨 老 师 的 批 评, 老 师 当 着 全 班 同 学 讲 我, 我 很 没 有 面 子 的 渐 渐 的 不 喜 欢 读 书 家 里 让 我 做 作 业, 我 也 不 做 以 后 爸 爸 给 我 换 了 学 校, 我 还 是 不 想 学, 我 还 经 常 和 老 师 打 架 我 开 始 迷 上 了 游 戏, 一 天 到 晚 想 到 外 面 去 玩, 学 校 越 发 对 我 不 满 了 ( 受 访 对 象 13) 学 习 成 绩 的 好 坏, 对 于 学 生 来 说 是 非 常 关 键 的 中 国 儿 童 中 心 在 2001 年 6 月 开 展 的 中 国 少 年 儿 童 素 质 状 况 抽 样 调 查 发 现, 绝 大 多 数 孩 子 是 因 为 自 己 成 绩 好 才 喜 欢 学 的 在 回 答 为 什 么 喜 欢 该 科 目 时, 因 为 成 绩 好 的 比 例 基 本 上 在 80% 左 右 也 就 是 说, 学 生 学 习 的 动 力 很 大 程 度 上 来 源 于 对 好 成 绩 的 追 求 年, 国 内 五 城 市 未 成 年 人 发 展 联 合 调 查 课 题 组 对 中 学 生 的 心 理 压 力 进 行 调 查 发 现, 学 业 压 力 和 考 试 压 力 是 中 学 生 心 理 压 力 的 主 要 来 源 ; 青 春 期 压 力 从 初 二 开 始 逐 渐 成 为 中 学 生 相 对 重 要 的 压 力 来 源 2 本 项 研 究 的 发 现 与 上 述 调 查 的 结 论 是 一 致 的 有 位 受 访 对 象 谈 到, 我 初 中 一 开 始 是 考 试 进 去 的, 考 了 个 优 秀 班, 但 当 时 我 在 优 秀 班 里 的 排 名 最 后, 与 他 们 成 绩 好 的 学 生 相 比, 我 比 不 过 人 家, 我 感 觉 很 差, 那 时 候 我 理 科 差, 数 学 很 差 我 文 科 好 理 科 差, 怎 么 也 学 不 进 到 初 二 的 时 候 我 成 绩 掉 下 来, 换 到 了 普 通 班, 刚 开 始 那 感 觉 更 差 但 后 来 我 的 成 绩 一 下 又 在 班 级 的 前 几 名, 我 的 心 态 又 好 起 来 了 ( 受 访 对 象 8) 1 2 中 国 青 少 年 研 究 中 心 编, 中 国 未 成 年 人 数 据 手 册, 科 学 出 版 社,2008 年 版,P67 中 国 青 少 年 研 究 中 心 编, 中 国 未 成 年 人 数 据 手 册, 科 学 出 版 社,2008 年 版,P

86 根 据 访 谈 资 料 分 析, 受 访 者 在 小 学 阶 段 并 没 有 表 现 出 与 其 他 青 少 年 在 学 业 和 行 为 方 面 的 明 显 差 异 小 学 带 给 他 们 的 印 象 有 的 是 平 淡 和 模 糊 的, 有 的 是 愉 快 的, 在 他 们 的 叙 述 中 更 多 谈 及 的 是 与 同 学 的 交 往 和 参 与 学 校 组 织 的 活 动 的 兴 奋 感, 学 业 在 小 学 阶 段 没 有 对 他 们 构 成 压 力, 有 关 学 习 的 话 题 很 少 在 他 们 的 叙 述 中 出 现 从 小 学 进 入 初 中 后, 初 一 开 始, 一 些 学 科 如 数 学 等 开 始 对 思 维 和 学 习 能 力 的 要 求 提 高 了, 一 些 受 访 对 象 会 感 到 不 适 应 和 无 法 胜 任 进 入 初 中 后, 受 访 对 象 开 始 有 了 一 些 独 立 行 动 时 间 和 机 会 比 如 他 们 的 父 母 或 家 人 开 始 让 他 们 一 个 人 上 下 学 而 不 再 接 送, 放 学 后 他 们 可 以 有 些 校 外 活 动 的 时 间, 随 之 他 们 的 社 会 交 往 面 开 始 扩 大, 个 人 兴 趣 等 也 开 始 转 移 至 网 吧 游 戏 同 伴 游 玩 等 方 面 他 们 的 生 活 开 始 有 了 两 个 比 较 明 显 的 变 化, 一 方 面 学 业 压 力 增 加, 学 业 能 力 显 现 不 足 ; 另 一 方 面 学 校 之 外 的 活 动 内 容 和 交 往 增 多, 个 人 独 立 面 对 的 世 界 开 始 扩 大, 他 们 开 始 进 入 网 络 世 界 和 同 伴 交 往 世 界, 学 校 之 外 的 影 响 因 素 慢 慢 在 发 生 作 用 在 这 样 的 情 况 下, 青 少 年 如 何 能 够 把 持 学 业 压 力 与 校 外 吸 引 力 之 间 的 平 衡, 能 否 在 矛 盾 迷 茫 和 压 力 下 获 得 及 时 的 帮 助, 成 为 青 少 年 是 否 适 应 学 校 生 活, 以 及 是 否 会 发 生 偏 差 的 重 要 关 口, 初 中 生 活 是 青 少 年 成 长 的 重 要 阶 段 小 学 初 中 继 续 学 业 没 有 学 业 压 力 家 长 监 护 较 严 学 业 压 力 明 显 增 大 经 常 受 到 学 校 批 评 获 得 学 校 和 家 庭 支 持 喜 欢 学 校 组 织 的 活 动 喜 欢 与 同 学 交 往 家 长 监 护 开 始 放 松 校 外 活 动 机 会 兴 趣 增 多 受 到 学 校 排 斥 家 庭 责 骂 喜 欢 同 伴 交 往 逃 学 辍 学 图 4-1 受 访 青 少 年 小 学 和 初 中 生 活 变 化 图 当 受 访 者 感 受 到 学 业 压 力, 无 法 胜 任 学 业 要 求, 但 同 时 在 校 外 又 开 始 获 得 了 刺 激 和 满 足 时, 他 们 在 学 业 上 投 入 的 时 间 和 精 力 日 渐 减 弱, 以 致 他 们 学 68

87 习 成 绩 进 一 步 下 滑, 老 师 家 长 都 给 与 了 严 厉 批 评 在 遭 受 学 校 和 家 长 严 厉 批 评 后, 大 多 数 的 受 访 者 自 尊 受 挫 叛 逆 性 增 强, 他 们 会 采 取 更 为 极 端 的 逃 学 行 为, 学 习 成 绩 下 降 和 偏 差 行 为 交 替 演 化, 导 致 他 们 自 初 二 开 始 与 班 级 其 他 同 学 之 间 出 现 了 明 显 的 区 别, 并 逐 渐 从 班 级 同 学 中 分 化 出 来 成 为 学 校 里 的 一 群 特 殊 的 偏 差 生 或 预 控 生 学 校 的 刻 板 印 象 如 上 所 述, 受 访 者 从 初 中 开 始 承 受 很 强 的 学 习 压 力, 但 学 校 并 没 有 给 予 很 好 的 关 注 和 回 应, 学 校 带 给 这 些 学 生 的 往 往 是 批 评 当 众 指 责 处 罚 向 家 长 告 状 等 等 学 业 压 力 带 来 的 挫 败 感 以 及 受 到 学 校 批 评 与 处 罚 带 来 的 羞 辱 与 愤 怒, 让 他 们 对 学 校 产 生 了 厌 倦 和 逃 避 的 心 理 及 念 头 认 为 读 书 读 不 出, 在 校 不 在 校 都 一 样, 还 不 如 出 去 玩 他 们 开 始 想 往 外 跑 ; 羡 慕 在 外 面 不 读 书 的 人, 觉 得 外 面 真 好 ; 有 位 受 访 对 象 叙 述 到 : 被 逼 着 看 书 觉 得 心 里 很 苦, 有 个 人 叫 出 去 玩, 马 上 跟 着 走 了 ( 受 访 对 象 9) 受 访 对 象 在 初 中 阶 段 的 生 活 及 体 验 到 的 感 受, 对 于 他 们 建 立 自 我 认 同 感 产 生 了 有 很 大 的 负 面 影 响 青 少 年 面 临 的 主 要 发 展 障 碍 是 获 得 自 我 认 同 感 一 种 对 于 自 己 是 谁, 将 要 去 何 方, 在 社 会 中 处 于 何 处 的 稳 固 和 连 贯 知 觉 自 我 认 同 感 是 在 应 对 许 多 选 择 中 形 成 的 : 什 么 样 的 生 活 是 我 要 的? 我 该 信 仰 什 么? 我 的 所 属 位 置 在 哪 里 等 等 这 一 切, 困 扰 了 很 多 青 少 年, 认 同 危 机 即 指 青 春 期 个 体 思 考 现 在 的 自 己 是 谁, 决 定 我 能 ( 该 ) 做 怎 样 的 自 我 时 会 体 验 到 的 那 种 混 乱, 甚 至 焦 虑 的 感 受 (Erikson,1968) 按 照 詹 姆 斯. 马 西 亚 (Marcia,1980) 对 于 青 少 年 认 同 水 平 的 分 类, 根 据 1 预 控 生 指 一 批 在 普 通 中 学 中 由 校 方 特 别 加 以 管 理 和 控 制 的 特 殊 学 生 他 们 的 年 龄 大 约 在 岁 左 右 他 们 往 往 是 学 校 老 师 和 学 生 认 定 的 行 为 偏 差 生 同 时, 他 们 中 的 一 些 人 也 是 工 读 学 校 的 预 备 生, 定 期 接 受 工 读 学 校 专 职 老 师 的 教 育 和 帮 助 对 于 预 控 生 的 认 定 有 一 个 法 律 上 的 依 据, 即 只 要 他 们 的 行 为 中 出 现 如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预 防 未 成 年 人 犯 罪 法 第 十 四 条 规 定 的 9 条 不 良 行 为 中 的 任 何 一 条, 他 们 就 会 成 为 被 校 方 预 控 的 对 象, 成 为 预 控 生 九 条 不 良 行 为 为 : 第 一, 旷 课 夜 不 归 宿 ; 第 二, 携 带 管 制 刀 具 ; 第 三, 打 架 斗 殴 辱 骂 他 人 ; 第 四, 强 行 向 他 人 索 要 财 物 ; 第 五, 偷 窃 故 意 毁 坏 财 物 ; 第 六, 参 与 赌 博 或 变 相 赌 博 ; 第 七, 观 看 收 听 色 情 淫 秽 和 录 象 制 品 读 物 等 ; 第 八, 进 入 法 律 法 规 规 定 未 成 年 人 不 适 宜 进 入 的 营 业 性 歌 舞 厅 等 场 所 ; 第 九, 其 他 严 重 违 背 社 会 公 德 的 不 良 行 为 各 中 学 根 据 上 述 规 定, 把 一 些 有 不 良 偏 差 行 为 如 旷 课 逃 夜 偷 窃 打 架 敲 诈 看 黄 带 的 学 生 定 为 必 须 预 先 控 制 的 对 象, 目 的 就 是 希 望 能 够 纠 正 及 控 制 其 不 良 行 为, 预 防 他 们 走 向 犯 罪 道 路 因 此, 预 控 在 本 文 中 即 指 预 防 和 控 制 偏 差 行 为, 预 控 生 即 是 被 校 方 预 控 的 有 偏 差 行 为 的 学 生 69

88 对 于 职 业 宗 教 意 识 状 态 性 取 向 以 及 政 治 价 值 的 探 究 的 多 少 和 确 定 程 度, 可 以 将 青 少 年 划 分 为 四 类 认 同 水 平 认 同 感 混 乱 提 前 结 束 延 缓 常 服 认 同 感 活 动 所 谓 认 同 感 混 乱 是 指 个 体 对 认 同 问 题 不 做 思 考 或 无 法 解 决, 对 将 来 的 生 活 方 向 未 能 澄 清 ; 提 前 结 束 指 这 类 个 体 获 得 了 自 我 认 同 感, 但 是 这 种 认 同 感 并 未 经 历 在 寻 求 最 适 合 自 己 时 体 验 的 危 机 ; 延 缓 偿 付 类 的 个 体 经 历 了 艾 里 克 森 的 认 同 危 机, 正 在 主 动 提 出 生 活 价 值 的 问 题 并 寻 找 答 案 ; 认 同 感 获 得 的 个 体 通 过 为 特 定 的 目 标 信 念 价 值 确 立 了 个 人 的 承 诺, 解 决 了 认 同 问 题 参 考 詹 姆 斯. 马 西 亚 的 认 同 分 类 去 分 析 受 访 对 象, 笔 者 发 现 初 中 阶 段 的 受 访 对 象 的 认 同 水 平 基 本 上 属 于 认 同 感 混 乱 和 提 前 结 束 两 种 类 型, 他 们 面 对 学 业 压 力 和 遭 遇 到 的 挫 折 和 失 败, 往 往 采 取 逃 避 和 抗 拒 的 行 为 反 应, 但 不 太 去 思 考 问 题 的 原 因, 也 不 会 考 虑 如 何 去 解 决, 他 们 中 的 大 多 数 沉 溺 于 游 玩 和 对 抗 的 刺 激 中, 很 少 考 虑 将 来 也 有 不 少 受 访 对 象 经 受 了 初 中 阶 段 的 负 面 感 受 后 对 自 己 缺 乏 信 心, 在 遭 受 他 者 标 签 的 同 时 自 我 标 签 为 行 为 不 端 者 差 生 没 有 出 息 者 失 败 者, 从 而 过 早 地 形 成 自 我 认 同, 对 自 己 的 一 生 都 产 生 了 负 面 的 影 响 在 学 生 出 现 迷 茫 和 自 我 认 同 混 乱 过 程 中, 学 校 却 没 有 担 负 起 正 确 的 辅 导 疏 导 和 及 时 的 回 应 长 期 以 来, 许 多 教 育 研 究 都 基 于 这 样 的 假 设 : 不 管 学 生 的 能 力 人 格 和 文 化 背 景 如 何, 特 定 的 教 学 方 法 教 育 理 念 和 组 织 系 统 对 所 有 的 学 生 都 是 适 宜 的 但 这 种 假 设 通 常 是 错 误 的 相 反, 许 多 教 育 方 法 对 某 些 学 生 是 相 当 有 效 的, 对 另 一 些 学 生 则 不 然 有 效 教 学 的 秘 诀 就 是 找 到 一 个 在 学 习 者 和 教 育 实 践 之 间 的 最 佳 拟 合 比 如 对 能 力 高 的 学 生, 教 师 的 教 学 进 度 较 快, 坚 持 高 成 绩 标 准, 通 过 给 与 这 些 挑 战 而 挖 掘 他 们 的 最 大 潜 力 相 比 之 下, 对 能 力 低 和 处 境 不 利 的 学 生 来 说, 用 温 暖 鼓 励 而 非 教 导 命 令 的 方 式 激 发 他 们 的 学 习 动 机 会 获 得 更 好 的 结 果 (Good & Brophy,1994;Sacks & Mergendoller,1997) 一 些 研 究 认 为, 当 学 校 不 能 很 好 地 与 青 少 年 发 展 需 要 匹 配 时, 学 生 在 初 级 中 学 的 适 应 性 困 难 更 大 因 为 小 学 到 初 中 的 转 变, 往 往 意 味 着 从 具 有 亲 密 的 师 生 关 系 家 长 保 姆 式 的 呵 护 大 量 的 课 余 活 动, 转 到 更 大 的, 学 业 要 求 更 高 家 长 减 低 呵 护 和 面 临 大 量 高 年 级 学 生 压 力 的 环 境 中, 那 里 师 生 关 系 是 非 个 人 的, 强 调 难 以 实 现 的 好 成 绩, 学 习 活 动 的 选 择 有 限, 70

89 纪 律 严 明 所 有 这 些 正 好 出 现 在 学 生 寻 求 更 多 自 主 的 时 候 (Andermann & Midgley,1997) 因 此 进 入 初 中 阶 段 学 生 和 学 校 的 拟 合 由 好 变 差 时, 学 习 成 绩 下 降 和 随 着 学 习 成 绩 下 降 引 发 的 一 系 列 影 响 才 会 出 现 这 里, 学 校 老 师 表 现 的 微 妙 的 刻 板 印 象 对 于 学 生 成 绩 好 坏 和 学 习 积 极 性 也 有 非 常 大 的 影 响 按 照 社 会 刻 板 印 象 理 论, 有 些 学 生 被 认 为 是 聪 明 刻 苦 努 力 的, 有 些 学 生 是 成 绩 差 的 这 种 刻 板 印 象 可 能 无 意 地 造 成 了 学 业 成 绩 的 差 异 对 成 绩 好 的 学 生, 可 能 抱 着 较 高 的 期 望, 并 以 微 妙 的 方 式 交 流, 如 重 述 他 们 遗 漏 的 问 题, 在 学 生 不 能 做 出 决 定 时 给 予 线 索 提 示, 从 而 给 他 们 传 递 了 只 要 坚 持 和 努 力, 任 何 失 败 都 是 可 以 克 服 的 信 息 而 成 绩 差 的 学 生, 经 常 被 贴 上 能 力 低 的 标 签, 很 少 让 他 接 受 困 难 和 挑 战, 甚 至 老 师 对 他 们 的 批 评 方 式 也 会 让 学 生 怀 疑 自 己 的 能 力 如 果 教 师 带 着 消 极 的 偏 见 并 以 这 种 微 妙 的 方 式 和 学 生 交 流, 那 些 在 校 表 现 很 好 的 学 生 也 有 变 成 成 绩 不 良 的 危 险, 他 们 开 始 遭 受 刻 板 威 胁, 这 很 显 然 会 对 他 们 的 学 业 不 利 中 专 的 时 候 我 是 英 语 课 代 表 我 们 英 语 老 师 对 我 挺 好 的, 我 就 学 得 不 错 他 叫 我 收 收 作 业, 帮 帮 其 他 基 础 差 的 人, 所 以 我 感 觉 蛮 好 的, 这 个 英 语 老 师 不 错 ( 受 访 对 象 2) 考 上 高 中 后 我 没 有 心 思 读, 我 最 讨 厌 数 学 了, 最 讨 厌 数 学 老 师, 我 们 班 主 任 老 师 就 是 教 数 学 的, 对 我 们 很 凶 的, 我 看 到 他 就 像 看 到 我 奶 奶 一 样 那 时 候 我 喜 欢 写 毛 笔, 夜 自 修 的 时 候, 我 就 到 语 文 老 师 的 办 公 室 写 毛 笔, 故 意 和 他 作 对, 就 一 直 练 毛 笔, 跟 他 反 着 来 数 学 老 师 看 着 我 很 不 好, 很 不 开 心 我 也 不 愿 看 到 他, 就 在 晚 上 上 夜 自 修 的 时 候 翻 墙 出 去 玩 电 脑 ( 受 访 对 象 8) 我 初 三 的 时 候 当 时 英 语 成 绩 在 班 里 是 第 一 第 二 的, 有 次 英 语 老 师 举 着 厚 厚 的 三 本 课 本 说, 谁 第 一 个 能 在 下 午 把 三 本 课 本 背 出 来, 我 就 答 应 他 一 件 事 情 我 那 时 候 很 调 皮 的, 说 老 师, 我 背 出 来 了 你 请 我 吃 米 线 可 以 吗? 老 师 说 你 背 还 没 有 背 出 来 就 说 啦, 我 说 我 肯 定 能 第 一 个 背 出 来 的, 你 请 我 吃 米 线, 我 要 8 块 钱 的 那 种, 行 不 行? 老 师 说 好 呀 我 那 时 要 求 一 点 也 不 高, 我 很 开 心 的 呀, 我 第 二 节 课 就 到 他 那 里 把 三 本 课 本 都 背 出 来 了,50 多 篇 课 本, 我 都 背 出 来 了 我 记 得 很 清 楚, 老 师 当 着 同 学 们 的 面 说, 现 在 我 要 请 他 吃 米 线, 71

90 然 后 老 师 说 我 最 近 很 忙, 给 你 钱, 你 自 己 去 吃 吧, 就 当 着 同 学 们 的 面 把 钱 给 我 了, 我 那 时 是 最 最 开 心 的 ( 受 访 对 象 11) 受 访 对 象 在 叙 述 中 传 递 出 的 信 息, 让 我 们 对 这 些 所 谓 的 偏 差 学 生 究 竟 应 该 给 与 怎 样 的 教 育 和 建 立 怎 样 的 师 生 关 系 有 了 反 思 和 思 考 教 师 们 对 偏 差 青 少 年 流 露 出 的 态 度 表 达 的 不 满 刻 板 印 象 无 法 提 供 适 合 的 教 学 方 式 和 形 成 师 生 之 间 的 最 佳 拟 合, 带 给 受 访 对 象 的 是 批 评 排 斥 和 失 败 感, 导 致 受 访 对 象 对 学 校 和 老 师 产 生 不 满 对 立 甚 至 敌 视 学 校 扮 演 了 推 和 排 斥 的 角 色 于 是 有 相 同 经 历 的 青 少 年 聚 在 一 起 的 话, 这 种 受 挫 感 及 对 立 情 绪, 犹 如 一 个 强 大 的 动 力 器, 催 成 了 一 个 偏 差 群 体 的 逐 渐 形 成, 也 促 使 这 些 偏 差 群 体 偏 离 和 逃 离 学 校 由 此 我 们 可 以 得 出 结 论, 受 访 者 的 学 业 压 力, 以 及 学 校 和 老 师 在 教 与 学 关 系 中 的 刻 板 印 象 及 较 差 拟 合, 给 青 少 年 提 供 了 排 斥 的 信 息 和 外 推 力, 导 致 相 同 感 受 和 经 历 的 青 少 年 相 互 凝 聚, 并 萌 发 逃 离 意 念 和 行 动 学 业 压 力 学 校 刻 板 印 象 师 生 间 拟 合 差 受 访 青 少 年 感 受 到 排 斥 和 推 力 相 同 境 遇 青 少 年 间 的 聚 集 萌 发 逃 离 意 念 和 行 动 图 4-2 受 访 青 少 年 偏 离 学 校 原 因 分 析 4.2 学 校 环 境 差 乱 下 的 偏 差 与 逃 离 受 访 者 大 多 数 经 历 了 从 普 通 中 学 到 职 校 ( 或 者 中 专 技 校 ) 的 就 学 历 程 他 们 在 普 通 中 学 主 要 完 成 了 初 中 义 务 教 育 阶 段 的 学 习, 曾 不 同 程 度 地 遭 受 学 业 压 力 和 受 处 分 的 挫 折 感 除 此 之 外, 因 学 校 活 动 资 源 和 场 地 的 稀 缺 而 导 致 的 班 级 和 年 级 间 的 纠 纷, 在 学 校 门 口 较 为 严 重 的 欺 凌 现 象 学 校 或 校 际 同 学 间 的 矛 盾 冲 突, 也 成 为 受 访 者 逐 步 走 向 偏 差 的 原 因 之 一 72

91 职 校, 是 受 访 者 普 遍 认 定 的 秩 序 混 乱 的 一 类 学 校, 同 学 间 帮 派 纠 纷 老 师 无 能 为 力 学 校 高 压 处 分 学 校 活 动 资 源 缺 乏 等 等 问 题, 使 受 访 者 进 一 步 卷 入 各 类 冲 突 事 件 和 帮 派 纠 纷 之 中, 职 校 留 给 了 受 访 者 很 多 负 面 的 印 象, 并 成 为 大 多 数 受 访 对 象 辍 学 脱 离 学 校 迈 向 街 头 社 会 的 最 后 一 站 普 通 中 学 的 学 校 环 境 : 忽 视 与 冲 突 2005 年 中 国 青 少 年 学 习 和 生 活 的 现 状 与 期 望 课 题 调 查 显 示, 中 小 学 生 认 为 最 快 乐 最 幸 福 的 两 件 事 是 受 人 尊 重 (39.2%) 和 家 庭 和 睦 (37.3%), 其 次 是 上 网 (27.0%) 和 得 到 老 师 的 表 扬 (23.0%) 1 与 上 述 调 查 数 据 的 结 论 相 对 应 的 是, 本 项 研 究 中 的 受 访 者 在 初 中 阶 段 基 本 上 无 法 获 得 受 人 尊 重 的 感 觉, 也 基 本 上 得 不 到 老 师 的 表 扬, 他 们 更 多 的 是 遭 受 歧 视 和 冷 落 于 是 打 架 逃 学 上 网 逛 街 等 成 为 他 们 能 够 获 得 社 会 同 伴 承 认, 感 受 和 追 求 幸 福 感 的 最 初 方 式 和 途 径 为 什 么 受 访 者 在 学 校 中 获 得 的 体 验 是 如 此 负 面, 我 们 的 中 学 教 育 是 怎 样 一 种 现 状 呢? 一 般 来 说, 我 们 都 认 为 学 校 应 该 为 青 少 年 提 供 优 良 的 创 造 性 培 养 环 境 因 为 科 学 需 要 探 究, 科 学 探 究 学 习 活 动 为 青 少 年 提 供 了 了 解 并 实 践 上 述 过 程 的 机 会 当 青 少 年 在 尝 试 像 科 学 家 那 样 进 行 探 究 的 过 程 中, 他 们 勇 于 探 索 的 科 学 精 神, 严 谨 求 实 的 科 学 方 法, 以 及 创 造 性 地 解 决 问 题 的 能 力, 无 疑 都 会 得 到 升 华 和 提 高 但 据 教 育 部 科 技 司 共 青 团 中 央 学 校 部 和 中 国 科 协 科 普 研 究 所 2002 年 全 国 青 少 年 创 造 能 力 培 养 社 会 调 查 的 数 据 显 示 : 通 过 观 察 实 验 制 作 进 一 步 了 解 科 学 事 实, 并 获 取 证 据 的 仅 为 37.3%; 根 据 假 想 答 案, 制 定 简 单 的 科 学 探 究 活 动 计 划 的 认 同 率 最 低, 为 26.5% 该 数 据 表 明, 青 少 年 亲 身 体 验 科 学 探 究 活 动 的 比 例 不 足 三 成, 青 少 年 缺 乏 基 本 和 必 要 的 科 学 探 究 活 动 该 调 查 还 发 现, 对 于 学 校 的 相 关 科 学 课 程 是 否 为 你 提 供 过 尝 试 进 行 完 整 的 科 学 探 究 学 习 活 动 的 机 会 的 认 同 率 仅 为 28.8%, 而 对 课 外 科 技 活 动 是 否 为 你 提 供 过 尝 试 进 行 完 整 的 科 学 探 究 学 习 活 动 的 机 会 的 认 同 率 也 仅 有 28.9%( 中 国 青 少 年 研 究 中 心,2008) 上 述 该 项 调 查 把 学 校 图 书 馆 能 够 提 供 学 生 需 要 的 图 书 馆 学 校 开 展 了 比 较 丰 富 多 彩 的 1 中 国 青 少 年 研 究 中 心 编, 中 国 未 成 年 人 数 据 手 册, 科 学 出 版 社,2008 年 版,P3 73

92 课 外 活 动 大 部 分 同 学 对 老 师 没 有 畏 惧 感 学 生 重 视 学 生 素 质 培 养, 自 己 感 觉 课 业 负 担 不 太 重 学 校 的 计 算 机 室 可 以 为 学 生 提 供 上 INTERNET 网 的 机 会 5 项 条 件 的 同 时 具 备 界 定 为 青 少 年 创 造 性 培 养 环 境 优 良 的 中 学, 经 过 被 调 查 者 选 择 的 综 合 统 计 发 现, 在 被 调 查 者 的 心 目 中, 青 少 年 创 造 性 培 养 环 境 优 良 的 中 学 占 2.0% 经 过 对 数 据 的 分 析, 以 及 一 些 个 案 调 查 提 供 的 情 况, 发 现 影 响 青 少 年 创 造 性 培 养 环 境 优 良 中 学 数 量 的 最 主 要 因 素, 是 学 校 无 法 为 学 生 提 供 上 INTERNET 网 的 机 会 而 这 一 点, 恰 恰 是 现 代 信 息 化 社 会 培 养 青 少 年 创 造 性 所 必 不 可 少 的 其 次, 则 是 教 师 对 学 生 缺 乏 宽 容 和 平 等 的 态 度, 超 过 半 数 的 学 生 认 为 大 部 分 学 生 对 老 师 都 有 一 定 的 畏 惧 感, 从 而 影 响 了 他 们 创 造 潜 能 的 释 放 在 本 项 研 究 的 深 入 访 谈 中, 大 多 数 受 访 对 象 普 遍 反 映 出 对 学 校 的 负 面 评 价 学 校 没 有 激 发 他 们 求 学 的 动 机, 没 有 必 要 的 设 备 满 足 他 们 对 网 络 知 识 的 探 寻 对 他 们 来 说, 老 师 就 是 训 斥 者 批 评 者, 老 师 对 他 们 是 忽 视 或 者 无 暇 管 教 的 读 书 实 在 太 无 聊 了, 整 天 就 是 做 题 测 验 订 正, 我 每 次 都 不 及 格, 实 在 没 有 读 书 的 兴 趣 遇 到 喜 欢 的 科 目, 又 往 往 给 语 文 数 学 课 给 替 换 掉, 实 在 没 有 意 思 ( 受 访 对 象 7) 反 正 在 学 校 里, 老 师 对 我 们 从 来 不 会 正 眼 瞧 一 下 的 我 们 打 架, 老 师 觉 得 很 正 常 的, 同 学 告 诉 老 师 的 都 是 不 太 严 重 的, 而 特 别 严 重 的 老 师 是 不 知 道 的 一 旦 老 师 生 气 了, 就 会 叫 家 长 来, 或 者 把 我 们 拉 到 教 导 处 接 受 训 斥, 所 以 我 们 看 到 老 师 都 是 远 远 地 躲 开, 还 有 就 是 逃 课 逃 课 要 挑 课 的, 语 文 课 不 逃 的, 英 文 课 睡 觉, 数 学 课, 我 虽 然 成 绩 不 好, 但 老 师 与 我 关 系 蛮 好 的, 剩 下 就 是 物 理 课 和 化 学 课, 反 正 想 怎 么 样 就 怎 么 样, 不 管 的 ( 受 访 对 象 18) 老 师 都 是 有 偏 见 的 好 学 生 他 们 会 管, 差 生 他 们 根 本 不 会 管, 不 管 你 死 活 老 师 都 是 这 样 的 特 别 是 初 中, 我 记 得 很 清 楚 的, 到 初 中 我 慢 慢 不 想 去 读 书 了, 高 兴 的 话 把 书 包 放 在 教 室 里, 不 高 兴 的 话 就 把 书 包 放 在 门 房 间, 就 在 外 面 玩 了 老 师 根 本 不 管 的, 连 个 电 话 也 不 给 我 父 母 打 其 实 我 当 时 成 绩 还 可 以 的, 后 来 就 不 行 了, 觉 得 无 聊 呀 74

93 其 实 我 当 时 希 望 父 母 或 老 师 管 我 的, 我 现 在 还 是 希 望 读 书 的, 读 书 时 比 较 开 心, 在 家 太 无 聊 了 ( 受 访 对 象 9) 当 学 校 无 法 成 为 青 少 年 创 造 性 培 养 环 境 时, 处 于 学 校 中 边 缘 被 排 斥 处 境 下 的 受 访 者, 他 们 的 个 性 化 特 点, 以 及 因 个 体 的 独 特 及 差 异 性 发 展 而 形 成 的 教 育 需 求 自 然 就 不 能 得 到 考 虑 和 关 注 他 们 在 学 校 中 因 跟 不 上 统 一 的 教 学 要 求 而 被 分 流, 逐 渐 衍 化 成 一 个 落 后 的 偏 差 的 特 殊 群 体 这 个 特 殊 群 体 在 学 校 中 以 自 己 独 特 的 方 式 表 达 自 己, 并 希 望 由 此 获 得 老 师 和 同 学 的 尊 重 他 们 因 为 学 校 活 动 场 所 的 缺 乏 而 发 生 争 抢 因 为 遭 受 欺 凌 而 开 始 报 复 因 为 受 忽 视 而 离 校 出 走 第 一, 靠 拳 头 管 理 班 级 和 维 护 班 级 利 益, 为 班 级 争 光 进 入 初 中 的 时 候 大 多 是 不 同 学 校 来 的, 大 家 都 不 太 认 识 中 学 里 大 家 碰 撞 冲 突 的 事 情 总 归 是 有 的 我 那 时 也 不 明 白 为 什 么, 在 学 校 遇 到 事 时, 我 话 不 多 的, 直 接 就 动 手 了 我 父 亲 是 在 外 面 混 的, 做 什 么 事 都 很 冲 得 出 的, 大 概 受 我 父 亲 的 影 响, 结 果 我 比 较 出 名, 连 年 级 中 的 一 些 人 也 见 我 怕 的 我 们 班 长 是 个 比 较 老 实 的 人, 班 级 里 有 些 调 皮 的 他 管 不 住 当 时 有 自 习 课, 班 长 应 付 不 了, 我 就 帮 着 班 长 对 付 那 些 顽 固 不 化 的 人, 帮 助 班 长 管 理 这 情 况 下 我 跟 班 长 关 系 就 很 好 的, 这 是 唯 一 一 个 小 学 以 后 交 往 的 新 朋 友 一 般 来 说, 学 习 好 的 人 我 肯 定 不 会 动 手 去 打 的, 因 为 学 习 好 的 人 我 觉 得 是 好 的, 不 值 得 我 拳 头 去 解 决 问 题, 而 我 打 的 都 是 读 书 不 好 的, 脾 气 耿 的, 被 老 师 骂 的 人 对 他 们 只 有 动 手 去 解 决 了, 否 则 怎 么 办 呢? 对 这 些 人 也 没 有 什 么 好 讲 的 ( 受 访 对 象 2) 一 般 来 说, 在 班 里, 有 什 么 事, 如 果 我 不 在, 他 们 会 大 声 地 争 吵, 但 如 果 我 在, 就 没 有 什 么 声 音 了 说 真 的, 我 打 架, 大 多 数 是 为 了 我 们 班 级, 因 为, 我 们 班 除 了 我, 没 有 什 么 人 能 够 跳 得 出 的, 而 其 他 班, 总 都 有 几 个 厉 害 的 角 色 我 们 班 的 人, 只 要 看 到 其 他 班 的 那 些 厉 害 人, 吓 得 连 屁 也 放 不 出 说 老 实 话, 我 有 三 分 之 二 的 动 手 就 是 为 了 我 们 班 级 我 只 是 想 我 们 班 的 人 不 要 受 欺 负 我 想 我 靠 读 书 是 无 法 帮 班 级 争 光 的, 所 以 就 用 拳 头 了, 靠 硬 碰 硬 ( 受 访 对 象 5) 75

94 第 二, 为 班 级 争 抢 操 场, 但 终 因 学 校 资 源 不 足 而 转 向 寻 觅 校 外 活 动 场 地 学 校 的 生 活 除 了 课 堂 教 学 外, 体 育 课 课 外 活 动 等 能 够 带 给 学 生 快 乐 的 好 时 光 但 一 些 矛 盾 也 由 于 学 生 对 活 动 的 渴 望, 以 及 学 校 活 动 资 源 的 稀 缺 而 产 生, 一 些 受 访 对 象 由 此 到 校 外 寻 觅 活 动 的 场 所, 走 出 校 门, 混 入 社 会 你 想 现 在 班 级 活 动 很 少 的, 活 动 场 地 也 很 有 限, 一 般 的 活 动 也 就 是 打 篮 球 我 们 学 校 有 限 的 几 个 篮 球 场, 除 了 高 年 级, 轮 不 到 我 们 低 年 级 的 机 会 了, 剩 下 我 们 几 个 低 年 级 在 抢 篮 筐 的, 即 使 已 经 占 了 篮 球 场, 别 人 也 会 插 上 来 的 所 以, 很 多 的 打 架 是 因 为 这 个 而 起 ( 受 访 对 象 2) 学 校 篮 球 场 很 小, 于 是 就 一 天 到 晚 为 抢 篮 球 场 而 与 高 年 级 的 人 打 架 打 多 了, 高 年 级 的 人 就 一 直 找 我 的 麻 烦 我 想, 这 下 完 了, 没 有 腔 调 了, 学 校 里 朋 友 都 不 在, 势 单 力 薄 想 想 就 不 打 篮 球 了, 也 不 在 学 校 玩 了, 去 外 面 玩 吧! ( 受 访 对 象 12) 我 放 学 后 就 喜 欢 到 外 面 玩, 也 没 有 什 么 地 方 好 玩, 我 们 就 在 街 边 花 园 里 坐 坐, 看 看 来 往 的 路 人, 也 蛮 好 玩 的 我 很 喜 欢 打 篮 球 的, 但 占 不 到 球 场 呀, 都 是 高 年 级 的 给 占 了, 我 只 好 约 几 个 同 学 在 街 边 了 ( 受 访 对 象 4) 这 种 情 况 印 证 了 其 他 的 调 查 2005 年 中 国 青 少 年 研 究 中 心 的 中 国 青 少 年 学 习 和 生 活 的 现 状 与 期 望 课 题 调 查 结 果 显 示, 活 动 场 所 缺 乏 成 为 中 小 学 生 对 暑 假 生 活 不 满 意 的 主 要 原 因 2005 年 上 海 少 年 儿 童 研 究 所 调 查 表 明, 目 前 双 休 日 学 校 资 源 ( 电 脑 房 阅 览 室 篮 球 场 等 ) 开 放 情 况 不 理 想, 经 常 开 放 的 仅 为 26.1%, 因 此 造 成 少 儿 在 周 末 最 常 去 的 地 方 之 一 是 肯 德 基 ( 中 国 青 少 年 研 究 中 心,2008) 青 少 年 期 的 学 生 对 运 动 的 渴 望 是 十 分 强 烈 的, 各 类 体 育 或 竞 技 类 创 造 性 的 课 外 活 动 能 够 培 养 学 生 的 多 元 能 力, 满 足 青 少 年 的 成 长 需 要, 也 可 以 给 学 业 压 力 大 的 青 少 年 提 供 释 放 甚 至 实 现 另 类 成 就 的 机 会 但 从 本 项 研 究 的 访 谈 资 料 发 现, 活 动 场 所 及 资 源 的 短 缺, 竟 然 成 为 学 生 之 间 竞 争 和 发 生 冲 突 的 导 火 线 也 成 为 受 访 者 从 学 校 转 向 校 外 寻 求 刺 激 的 原 因 之 一 第 三, 从 受 欺 凌 到 成 为 欺 凌 者 学 校 门 口 常 有 很 多 乱 七 八 糟 的 人, 专 门 拗 分 当 时 我 父 母 是 在 学 校 门 口 做 生 意 的 有 一 次 我 被 欺 负, 身 上 的 钱 都 被 抢 光 了, 我 父 亲 正 好 看 到, 76

95 就 抓 住 那 个 人 把 他 打 了 一 顿 我 觉 得 很 可 恶, 就 不 想 上 学 了 觉 得 很 讨 厌 当 时 被 欺 负, 一 天 到 晚 被 人 欺 负, 再 加 上 学 校 很 没 有 劲 的, 不 像 现 在 学 校 是 很 时 尚 的 有 校 园 生 活 的, 那 时 觉 得 学 校 比 较 呆, 觉 得 读 书 的 人 很 不 时 尚, 在 外 面 的 人 比 较 时 尚 所 以 我 就 不 想 上 学 了 ( 受 访 对 象 21) 说 实 话, 进 入 中 学 后, 校 门 口 那 种 社 会 青 年 很 多 的 他 们 会 威 吓 等, 那 时 我 就 想, 这 个 社 会 很 混 乱 的, 只 有 与 他 们 硬 碰 硬 ( 受 访 对 象 2) 初 中 时 的 欺 诈 的 事 情 经 常 发 生, 已 经 成 为 一 种 社 会 风 气, 但 是 老 师 不 知 道 的 爸 爸 妈 妈 也 不 知 道, 我 不 会 说 的 ( 受 访 对 象 12) 我 经 常 打 架 可 能 是 与 中 学 的 经 历 有 关 我 们 中 学 地 处 城 乡 结 合 部, 有 很 多 外 地 人, 他 们 喜 欢 欺 负 本 地 人 我 们 当 时 是 初 三, 一 帮 人, 对 他 们 欺 负 人 看 不 惯, 就 天 天 跟 外 地 人 打 架 就 这 样 我 们 学 会 了 打 架 其 实 在 初 二 初 三 之 前 我 们 蛮 太 平 的, 没 有 什 么 事 的, 就 是 从 那 时 起, 学 会 了 打 架 经 常 与 外 地 人 打 架 ( 受 访 对 象 10) 欺 凌 现 象 在 中 国 的 中 小 学 校 已 成 为 一 个 常 见 的 现 象 据 2001 年 中 国 青 少 年 研 究 中 心 中 小 学 生 人 身 伤 害 的 处 理 与 防 范 课 题 对 学 校 的 安 全 事 故 及 其 隐 患 现 状 进 行 了 调 查, 发 现 四 成 多 的 中 小 学 生 曾 在 学 校 受 到 他 人 威 胁 或 打 骂 以 大 欺 小 以 强 欺 弱 等 现 象 在 学 校 中 时 有 发 生 受 人 威 胁 与 打 骂 的 事 件 被 排 在 学 生 在 校 所 经 历 恐 惧 事 件 的 首 位 欺 凌 现 象 在 校 门 口 以 及 校 内 的 出 现, 让 不 少 受 访 对 象 的 心 理 留 下 了 难 以 修 复 的 创 伤, 他 们 或 者 心 存 报 复 或 者 学 会 了 暴 力 或 者 因 此 而 触 犯 了 法 律 他 们 有 的 从 受 欺 凌 者 成 为 欺 凌 者, 受 欺 凌 是 他 们 日 后 养 成 攻 击 性 行 为 的 潜 在 原 因 之 一 初 一 的 时 候, 他 老 是 欺 负 我, 向 我 要 钱, 当 时 他 初 三 我 很 害 怕 和 痛 苦, 但 没 有 和 老 师 和 父 母 说, 因 为 我 怕 万 一 我 告 发 了, 他 再 报 复 我, 所 以 我 不 敢 揭 发 的 这 件 事 对 我 的 影 响 非 常 大, 我 那 个 时 候 读 书 还 可 以 的, 但 是 因 为 这 些 原 因, 我 成 绩 下 降 的 很 厉 害, 刚 开 始 的 时 候 老 是 被 别 人 欺 负, 但 是 以 后 我 也 反 过 来 开 始 打 别 人 了 这 样 的 事 情 在 我 们 学 校 里 很 多 的, 我 们 班 级 里 有 好 几 个 人 老 是 被 别 人 欺 负 的 我 没 有 什 么 人 是 记 仇 的, 就 是 他 了, 自 被 他 欺 负, 我 就 逐 渐 地 害 怕 去 学 校, 开 始 不 读 书, 在 外 面 混 了 ( 受 访 对 象 13) 77

96 普 通 中 学 承 担 着 普 通 家 庭 的 子 女 完 成 义 务 教 育 的 职 责 但 在 普 通 中 学 上 学 的 部 分 青 少 年, 他 们 在 学 校 感 受 到 的 压 力, 他 们 为 了 自 己 的 一 些 兴 趣 和 爱 好 而 与 同 学 或 学 校 发 生 的 冲 突, 或 者 在 学 校 环 境 他 们 的 负 面 生 活 经 验, 都 给 他 们 的 校 园 生 活 带 来 了 阴 影 成 长 中 的 青 少 年, 也 在 与 压 力 冲 突 与 阴 影 的 互 动 与 反 抗 中 学 会 了 适 应 环 境 的 能 力, 这 种 能 力 可 能 给 他 们 带 来 的 是 更 多 的 冲 突 与 偏 差, 这 是 本 项 研 究 的 受 访 者 带 给 我 们 的 沉 重 思 考 职 校 的 学 校 环 境 : 差 乱 与 无 序 22 位 受 访 者 中 有 15 位 受 访 者 初 中 毕 业 后 考 入 职 校 或 中 专 技 校 学 习 但 从 访 谈 资 料 的 分 析 中 得 到 的 结 论 是, 职 校 并 没 有 给 与 受 访 者 学 习 劳 动 技 能 建 立 职 业 道 德 规 范 和 学 习 做 一 个 合 格 的 劳 动 者 所 应 有 的 知 识 和 态 度 相 反, 职 校 环 境 的 差 乱 和 无 序, 更 直 接 地 强 化 了 受 访 者 的 偏 差 倾 向 及 游 离 行 为 据 2005 年 中 国 青 少 年 研 究 中 心 的 调 查, 多 数 中 学 生 不 愿 将 就 读 职 业 学 校 作 为 自 己 的 选 择 其 中 认 为 即 使 自 己 非 常 适 合 读 职 业 学 校, 也 不 会 选 择 职 业 学 校 的 比 例 为 52.3%, 他 们 认 为 只 有 成 绩 差 的 人 才 去 职 业 学 校, 学 职 业 技 术 只 能 当 工 人, 社 会 地 位 低 该 调 查 还 显 示,50.7% 的 职 业 高 中 学 生 对 自 己 的 身 份 不 满 意 ; 为 自 己 的 身 份 感 到 自 卑 的 比 例 为 39.1%;41% 的 说 自 己 上 职 业 学 校 是 因 为 成 绩 不 理 想, 只 能 上 职 业 高 中 他 们 认 为 职 业 学 校 存 在 的 主 要 问 题 有 : 社 会 各 界 对 职 业 教 育 存 在 偏 见 (56.3%) 学 生 素 质 低 (45.2%) 政 府 重 视 不 够 (41.9%) 学 历 不 符 合 社 会 的 高 学 历 要 求 (38.7%), 缺 少 实 习 机 会 (32.5%) 调 查 发 现, 找 不 到 好 工 作 和 就 业 难 是 职 业 高 中 生 担 忧 的 主 要 问 题, 分 别 占 65.4% 和 64.2%, 其 次 是 担 心 挣 钱 少 (40.0%) 学 费 高 (30.0%) 人 际 关 系 难 处 理 (30.0%), 而 且 这 种 状 况 随 着 年 级 的 增 加 而 递 增 ( 中 国 青 少 年 研 究 中 心,2008) 上 述 调 查 反 映 了 职 业 学 校 在 青 少 年 群 体 中 的 社 会 声 誉, 以 及 职 校 承 担 就 业 技 能 培 训 和 提 供 就 业 途 径 功 能 的 缺 失, 给 我 们 了 解 职 业 学 校 提 供 了 一 般 概 念 而 本 项 研 究 中 受 访 者 叙 述 的 职 校 生 活, 让 我 们 更 为 深 入 地 看 到 了 在 职 校 中 学 习 的 青 少 年, 他 们 与 老 师 和 学 校 的 冲 突 他 们 在 职 校 遇 到 的 同 伴 纠 纷 78

97 他 们 对 职 校 学 习 的 认 识 他 们 对 职 校 的 评 价 受 访 者 对 职 校 的 老 师 和 教 学 质 量 的 评 价 都 很 低 他 们 认 为 老 师 粗 暴 简 单 缺 乏 对 学 生 的 接 纳, 常 常 用 处 罚 方 式 对 待 学 生, 甚 至 是 非 不 分, 冤 枉 学 生 我 感 到 班 主 任 好 像 已 经 在 针 对 我 了 因 为 专 业 课 需 要 学 制 图, 要 求 很 高 的, 他 就 跑 过 来 指 责 我, 并 说 老 不 来 上 课, 图 也 画 不 好, 整 整 四 节 课, 他 不 停 地 说 我, 我 烦 死 了 4 节 课 制 图 也 制 不 完, 他 也 不 让 我 去 吃 饭 我 请 班 里 几 个 制 图 好 的 女 生 帮 帮 我, 把 她 们 完 成 的 图 给 我 看, 我 才 完 成 了 可 以 去 吃 饭 不 过 这 个 老 师 很 坏 的, 他 表 面 上 不 说 什 么, 背 地 里 不 让 那 几 个 女 生 把 图 给 我 看, 我 想 到 这 个 程 度 读 书 还 有 什 么 意 思, 所 以 一 有 他 的 课 我 就 逃, 后 来 连 职 校 也 不 想 读 了 但 没 等 我 办 退 学 手 续, 我 就 被 学 校 开 除 了, 我 完 全 不 知 道, 还 是 同 学 从 学 校 广 播 站 听 到 消 息 后 告 诉 我 的 退 学 后 我 曾 回 到 学 校 看 同 学, 除 了 英 语 老 师, 其 他 老 师 看 到 我 都 恨 恨 的 样 子, 一 个 老 师 训 斥 我 说, 你 又 不 是 我 们 学 校 的 学 生, 过 来 干 嘛? 我 感 到 很 伤 心 的 ( 受 访 对 象 2) 处 于 青 春 期 的 学 生 对 朋 友 义 气 是 看 得 最 重 的, 而 职 校 生 活 中 同 学 间 的 纠 纷 和 冲 突 也 经 常 发 生 在 义 气 和 纪 律 之 间, 受 访 者 常 常 选 择 朋 友 义 气 为 先, 对 学 校 的 校 纪 校 规 不 以 为 然 如 果 学 校 老 师 不 能 了 解 和 理 解 青 少 年 的 想 法 和 行 为, 简 单 处 理, 甚 至 带 有 标 签 和 偏 见, 那 么 青 少 年 和 学 校 之 间 的 隔 阂 矛 盾 和 冲 突 往 往 导 致 身 为 学 生 的 受 访 者 早 早 地 被 学 校 开 除, 他 们 无 法 获 得 职 校 文 凭, 走 向 社 会 成 为 无 业 青 年 小 学 前 没 有 什 么 的 进 入 中 学 后, 我 遇 到 了 很 多 幼 儿 园 的 朋 友 和 小 学 的 朋 友, 我 们 有 几 个 成 为 了 知 己, 大 家 在 中 学 一 直 在 一 起, 很 开 心, 很 投 缘, 一 直 到 初 中 毕 业, 只 有 我 和 同 学 两 人 到 了 建 筑 学 校, 其 他 的 朋 友 就 进 入 了 其 他 学 校 了 我 到 了 建 工 学 校 ( 中 专 ) 后 就 开 始 不 顺 利 了, 常 常 违 法 乱 纪, 班 主 任 曾 经 为 了 一 件 小 事 给 我 了 一 个 处 分, 后 来 班 主 任 老 是 看 我 不 顺 眼, 处 处 给 我 不 顺 到 后 来 被 开 除 了 第 一 件 是 因 为 打 架 是 刚 进 校 的 时 候, 我 的 一 个 朋 友 被 欺 负 了, 是 我 初 中 的 同 学 和 朋 友, 我 们 一 起 进 入 这 个 学 校 我 的 朋 友 被 欺 负 了, 我 总 要 出 面 79

98 去 帮 忙 的 这 个 学 校 很 乱 的, 学 校 里 都 是 有 帮 派 的 我 不 怕, 去 找 对 方 谈, 但 因 为 对 方 老 大 的 小 弟 与 我 的 朋 友 为 了 女 朋 友 争 风 吃 醋, 所 以 还 是 打 起 来 了, 为 此 我 得 了 留 校 察 看 的 处 分 因 为 我 在 学 校 人 缘 很 好 的, 老 师 认 为 什 么 事 情 都 是 由 我 挑 头 的, 出 了 事 情, 也 一 定 认 为 是 我 在 里 面 带 头 的, 他 们 任 何 事 情 就 要 盯 着 我, 叫 我 写 检 讨 书, 我 就 常 常 与 老 师 吵 也 有 很 多 无 中 生 有 的 事, 就 被 学 校 开 除 了 现 在 回 过 头 来 想, 就 是 因 为 我 平 时 小 事 不 断, 老 师 总 以 为 是 我 在 挑 头, 所 以 有 事 就 懒 在 我 头 上 比 如 说 操 场 上 打 打 球, 抽 抽 烟, 聊 聊 天 等 老 师 就 说 我 错 的 反 正 学 校 里 若 有 重 要 的 事, 老 师 总 以 为 是 我 做 的 但 有 些 事 是 我 做 的, 有 些 也 不 是 的 我 也 不 知 道 为 什 么 我 这 个 人 一 向 人 缘 不 错, 大 概 过 了 一 年, 我 人 基 本 上 都 认 识 了, 大 家 关 系 都 很 不 错 的 也 传 到 老 师 的 耳 朵 里 了 有 的 是 好 学 生 去 告 诉 老 师 的, 其 实 我 不 是 头 我 们 都 是 朋 友 相 处 的, 没 有 什 么 阿 哥 小 弟 之 类 的 基 本 上 有 什 么 事 大 家 都 是 互 相 帮 忙 的 大 家 有 什 么 事 也 是 大 家 商 量 的 比 如 班 级 里 有 人 被 欺 负 了, 我 们 班 级 里 的 一 些 活 跃 分 子 就 会 聚 在 一 起 商 量, 是 否 需 要 去 叫 些 人, 是 否 需 要 把 他 们 打 回 去 如 果 要 打 的 话, 那 我 们 几 个 就 冲 在 前 面, 后 面 的 人 跟 着, 就 这 样 那 是 一 操 场 的 人 大 概 出 来 打 架 的 人 比 出 来 做 广 播 操 的 人 还 要 多 都 是 我 叫 来 的, 主 要 是 关 系 好 我 跟 那 些 头 的 关 系 也 都 挺 好 的, 他 们 会 来 问 我, 要 帮 忙 吗? 就 这 样 ( 受 访 对 象 5) 受 访 者 也 对 有 些 职 校 或 技 校 的 不 负 责 任 提 出 了 批 评 认 为 这 些 学 校 校 风 很 差, 老 师 不 管 事, 学 校 纠 纷 严 重 我 上 的 是 个 流 氓 学 校, 这 个 学 校 都 不 算 是 一 个 学 校 的, 大 家 都 在 混 日 子, 简 直 是 个 流 氓 学 校 自 己 的 成 绩 差 呀, 只 能 考 这 样 的 学 校, 并 且 我 有 个 朋 友 在 里 面, 我 就 考 进 去 了 在 里 面 就 是 荒 废 时 间 了, 毕 业 证 拿 到 了, 也 就 是 拿 钱 买 个 证 他 们 也 就 是 收 个 钱 的, 其 他 的 事 情 不 管 的 打 架 之 类 的 事 情 不 管 的, 老 师 走 过, 睁 一 只 眼 睛 闭 一 只 眼 睛, 出 了 事 情, 学 校 就 找 警 察 出 面, 如 果 没 出 什 么 事 情, 他 们 就 装 作 不 知 道 了, 看 到 包 不 住 了, 他 们 就 找 警 察 处 理, 但 是 如 果 打 小 的 架, 他 们 就 不 管 的 ( 受 访 对 象 4) 我 的 所 有 朋 友 都 上 技 校, 我 也 上 了 学 校 比 初 中 更 乱, 你 几 乎 可 以 看 到 二 天 打 一 架, 学 校 外 面 整 天 有 警 车 停 着, 感 觉 和 监 狱 生 活 差 不 多 老 师 也 80

99 不 管, 我 觉 得 这 样 的 学 校 没 有 必 要 读 下 去 了, 就 退 学 回 来 了 ( 受 访 对 象 21) 一 些 受 访 对 象 在 进 入 职 校 的 第 一 年 还 是 有 求 知 欲 和 希 望 学 点 知 识 的 但 他 们 经 受 不 住 一 些 同 学 的 不 良 行 为 观 念 和 做 派 的 刺 激, 也 开 始 萌 发 到 外 面 世 界 体 验 快 乐 的 念 头 和 行 为, 结 果 总 因 触 犯 法 律 而 被 勒 令 退 学 我 中 专 一 年 级 的 时 候 还 是 比 较 爱 学 习 的, 到 二 年 级, 认 识 了 一 些 不 太 好 的 同 学, 我 们 一 起 逃 课 上 网 打 架 什 么 的 我 发 现 我 的 同 学 大 都 不 喜 欢 读 书, 但 在 外 面 却 是 什 么 都 玩, 什 么 都 享 受 过 我 想 我 也 不 差 到 哪 里 去 的, 也 希 望 可 以 把 外 面 的 世 界 体 验 一 下, 所 以 我 们 几 个 就 带 了 钱 开 始 逃 学 了, 钱 很 快 花 完 了, 我 们 实 施 了 拦 路 抢 劫, 一 个 星 期 不 到 警 察 就 找 到 学 校 来 了 ( 受 访 对 象 20) 我 们 天 天 吃 在 一 起, 睡 在 一 起, 玩 在 一 起 的, 大 家 任 何 行 动 都 是 一 起 参 与 的 当 大 家 说 要 去 弄 点 钱 的 时 候, 我 不 好 意 思 拒 绝, 那 样 要 被 他 们 骂 的, 也 难 以 今 后 再 与 他 们 在 一 起 玩 了 而 我 也 很 想 去 尝 试 尝 试, 看 看 冒 险 和 抢 劫 是 怎 么 样 的, 于 是 就 与 他 们 一 起 去 了 ( 受 访 对 象 7) 有 些 受 访 对 象 虽 然 考 上 了 职 校, 但 由 于 他 们 对 学 习 不 感 兴 趣, 没 有 目 标, 进 入 学 校 后 也 没 有 好 好 读 书, 结 果 自 然 早 早 地 结 束 了 学 校 生 活 到 那 个 中 专, 半 年 不 到 在 那 里 作 业 每 天 都 做 的, 都 是 人 家 帮 我 做 的, 每 天 都 有 不 同 的 人 帮 忙 做 的, 但 到 考 试 就 什 么 也 不 懂 了, 要 么 与 人 家 换 试 卷, 换 不 到 试 卷 就 0 分 后 来 自 己 就 不 去 了 就 是 不 去 也 有 结 业 证 书 的, 我 就 不 去 拿 了, 随 他 去 吧, 以 后 即 使 找 工 作 我 也 不 靠 文 凭 了 ( 受 访 对 象 18) 我 在 职 校 留 了 一 级 我 当 时 成 绩 很 高 的, 读 第 一 年 的 时 候 就 要 我 到 提 高 班, 高 复 班, 就 是 当 时 可 以 考 三 校 生 的 班 级 到 了 这 个 班 就 不 对 了, 我 发 现 书 本 的 东 西 我 都 看 不 懂 的, 我 就 不 管 了, 没 有 兴 致 读 了 我 这 个 班 也 很 滑 稽 的, 集 体 逃 课, 上 课 上 到 一 半, 大 家 都 逃 出 去 唱 卡 啦 OK 人 家 的 班 级 一 个 班 主 任, 我 们 这 个 班 要 换 三 个 班 主 任, 就 这 样 ( 受 访 对 象 9) 职 校 的 学 生 常 常 会 因 一 些 小 事 而 发 生 摩 擦, 青 少 年 之 间 也 会 形 成 一 些 帮 派 组 织 学 校 并 不 会 知 道 这 些 地 下 组 织 的 运 作, 学 校 也 无 法 处 理 帮 派 操 纵 下 81

100 的 学 生 纠 纷 或 冲 突 事 件 职 校 非 常 不 好, 男 生 到 了 那 里 只 有 两 项 运 动, 打 篮 球 和 打 架 ( 受 访 对 象 10) 职 校 里 很 乱 的, 也 都 有 帮 派 的, 大 家 都 经 常 打 架 发 生 事 故 的 学 校 里 都 有 组 织 的, 一 代 传 一 代 的, 如 99 级 走 了, 会 交 给 01 级, 如 在 临 走 的 时 候 大 家 吃 一 顿, 然 后 交 待 下 来, 新 上 来 的 又 重 新 组 织 自 己 的 势 力 等 等 反 正 是 一 代 代 传 下 来 的 学 校 一 般 不 知 道 的, 处 理 也 一 般 是 记 过 什 么 的, 但 没 有 用 的 ( 受 访 对 象 20) 职 校 的 次 序 混 乱 和 不 良 风 气, 带 给 受 访 者 的 不 是 良 好 劳 动 技 能 的 学 习 条 件 和 技 术 训 练 之 地, 而 是 冲 突 受 挫 灰 心 逃 离 作 为 培 养 新 一 代 有 知 识 有 技 术 劳 动 者 的 职 校 学 校, 它 对 于 青 少 年 的 成 长 究 竟 应 该 承 担 怎 样 的 职 责? 下 图 是 根 据 受 访 对 象 对 职 校 的 描 述 和 介 绍 而 绘 成 的 简 图, 职 校 的 差 乱, 以 及 职 校 学 生 和 老 师 学 校 之 间 的 关 系 也 一 目 了 然 82

101 上 课 吃 东 西 扔 东 西 抽 烟 讲 话 ( 同 学 行 为 ) 只 有 校 长 ( 兼 班 主 任 ) 上 课 还 有 人 听, 老 师 看 到 学 生 怕 ( 教 师 ) 上 课 时 学 生 从 窗 口 爬 出, 到 操 场 打 篮 球 ( 上 课 纪 律 ) 职 校 ( 差 乱 ) 40 多 人 一 个 班 ( 班 级 规 模 ) 学 生 大 多 数 是 混 文 凭 的, 有 肄 业 的 劳 教 过 的 少 教 过 的 ( 生 源 ) 在 学 校 与 人 争 吵 和 打 架 ; 在 一 些 摩 擦 后 起 纠 纷, 被 缠 上, 堵 在 校 门 口, 被 诈 钱, 决 定 退 学 ( 纠 纷 ) 跟 同 学 讲 了,3-4 个 朋 友 一 起 退 学 了 ( 退 学 ) 图 4-3 受 访 青 少 年 眼 中 的 职 校 上 图 中 我 们 看 到, 职 校 老 师 很 难 驾 驭 教 学 课 堂 纪 律, 在 学 生 面 前 也 没 有 威 信 ; 学 生 对 学 校 纪 律 视 而 不 见, 上 课 随 意 出 入 进 教 室, 为 所 欲 为 职 校 的 学 生 生 源 也 比 较 复 杂, 同 学 之 间 纠 纷 不 断, 还 常 常 因 帮 派 冲 突 而 导 致 学 生 被 开 除 或 者 退 学 职 校 本 应 承 担 着 教 育 分 流 体 制 下 职 业 教 育 职 责 一 些 在 学 术 发 展 上 能 力 欠 缺 的 青 少 年 能 够 通 过 接 受 职 校 教 育 而 成 为 有 技 术 和 技 能 的 劳 动 者 但 是 我 们 从 受 访 者 所 叙 述 的 职 校 经 历 中 发 现, 职 校 带 给 青 少 年 成 长 的 负 面 影 响 是 较 83

102 为 严 重 的, 职 校 里 的 学 生 和 学 校 间 的 矛 盾 冲 突 学 生 之 间 的 矛 盾 冲 突 成 为 职 校 学 生 走 向 偏 差 并 最 终 退 学 或 被 开 除 的 主 要 原 因 当 受 访 者 从 初 中 进 入 职 校, 职 校 成 为 他 们 学 业 生 涯 最 后 一 站 的 时 候, 这 个 最 后 一 站 并 没 有 起 到 培 养 学 生 成 为 合 格 的 就 业 者 走 向 就 业 岗 位 和 走 向 社 会 自 主 自 立 的 作 用 在 受 访 者 的 群 体 中, 职 校 成 为 了 他 们 脱 离 教 育 轨 道 走 向 街 头 社 会 的 助 推 器 4.3 家 庭 失 管 或 强 压 下 的 疏 离 与 较 劲 在 青 少 年 偏 差 行 为 的 研 究 中, 家 庭 一 直 都 被 看 作 是 一 个 至 关 重 要 的 因 素 家 庭 是 儿 童 和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的 最 重 要 场 所 在 家 庭 系 统 中, 每 个 家 庭 成 员 都 是 发 展 的 个 体, 同 时 婚 姻 关 系 代 际 关 系 及 兄 弟 姐 妹 之 间 的 关 系 都 会 影 响 每 个 家 庭 成 员 的 发 展 受 访 者 的 家 庭 类 型 和 家 庭 关 系 对 青 少 年 偏 差 行 为 的 产 生 及 发 生 游 离 现 象 存 在 着 直 接 的 影 响 作 用 失 管 或 高 压 类 家 庭 关 系 从 访 谈 资 料 的 总 体 分 析 来 看, 受 访 者 的 家 庭 可 以 分 为 两 类, 一 类 是 失 管 家 庭, 父 母 或 者 离 异, 或 者 是 缺 乏 管 教 子 女 的 能 力, 这 类 个 案 数 占 了 22 名 受 访 对 象 的 15 个 之 多 他 们 或 者 忙 于 生 计, 或 者 不 懂 得 教 养 方 法 他 们 不 了 解 孩 子 在 学 校 的 状 况, 对 于 孩 子 在 学 校 遇 到 的 麻 烦 和 压 力 不 能 给 与 情 感 支 持 和 有 效 回 应, 对 孩 子 日 益 下 滑 的 学 习 成 绩 无 能 为 力 另 一 类 家 庭 属 于 高 压 家 庭, 这 类 家 庭 数 不 多, 约 5 个 左 右 他 们 一 方 面 对 孩 子 严 加 管 教, 不 给 孩 子 任 何 选 择 和 发 言 机 会, 另 一 方 面, 常 常 因 方 法 失 当 或 不 守 诺 言 而 使 孩 子 失 望 和 叛 逆, 甚 至 选 择 对 着 干 或 者 逃 离 家 庭 家 长 的 高 压 方 式 在 结 果 上 也 会 造 成 对 孩 子 的 失 管, 因 此 这 两 类 家 庭 在 结 果 上 都 会 造 成 管 教 方 式 缺 失 和 亲 子 关 系 的 失 调, 导 致 两 代 人 之 间 的 冲 突 和 较 量, 也 导 致 青 少 年 过 早 地 投 身 家 庭 之 外 寻 找 安 慰 和 满 足 在 受 访 对 象 中, 仅 有 2 个 受 访 者 对 其 家 庭 没 有 较 多 的 埋 怨 或 指 责 家 庭 关 系 的 研 究 一 直 是 青 少 年 偏 差 问 题 研 究 的 重 点, 主 要 集 中 在 以 下 几 个 方 面 : (1) 家 庭 关 系 变 量, 主 要 指 家 庭 成 员 两 两 之 间 相 互 作 用 的 关 系 特 征, 包 括 夫 妻 之 间 亲 子 之 间 和 兄 弟 姊 妹 之 间 的 相 互 作 用 特 征 ; (2) 家 庭 成 员 的 84

103 行 为 变 量, 主 要 指 家 庭 的 教 养 方 式 父 母 的 监 控 行 为 家 庭 成 员 是 否 有 犯 罪 行 为 等 (3) 家 庭 结 构 变 量, 即 单 亲 家 庭 或 双 亲 家 庭 未 婚 家 庭 或 已 婚 家 庭 核 心 家 庭 或 多 代 家 庭 等 当 然, 还 有 有 关 家 庭 经 济 地 位 民 族 等 因 素 与 犯 罪 的 关 系 方 面 的 一 些 研 究 ( 邹 泓, 张 秋 凌, 王 英 春,2005) 在 这 些 影 响 因 素 中, 家 庭 关 系 变 量 是 核 心 概 念, 因 为 家 庭 成 员 的 行 为 变 量 家 庭 结 构 的 变 量 都 可 以 通 过 家 庭 关 系 这 一 变 量 加 以 体 现 因 此 在 青 少 年 偏 差 行 为 研 究 领 域, 研 究 者 多 是 从 家 庭 成 员 间 的 相 互 关 系 特 征 出 发, 去 探 讨 家 庭 功 能 与 青 少 年 偏 差 行 为 的 关 系 对 于 家 庭 关 系 和 家 庭 功 能 的 研 究 衍 生 出 家 庭 类 型 的 论 述, 如 艾 里 克 森 和 其 他 研 究 者 认 为, 整 个 儿 童 和 青 少 年 时 期, 家 庭 关 系 的 两 个 主 要 维 度 是 父 母 的 接 纳 / 反 应 和 命 令 / 控 制 ( 有 时 也 称 为 许 可 / 限 制 ) 接 纳 / 反 应 性 指 父 母 对 孩 子 提 供 支 持 对 孩 子 需 要 敏 感 的 程 度 以 及 当 孩 子 达 到 期 望 时 乐 于 提 供 关 爱 和 表 扬 ; 命 令 / 控 制 性 指 父 母 对 孩 子 限 制 和 控 制 的 程 度, 控 制 / 命 令 型 的 父 母 会 制 定 规 则, 期 望 孩 子 遵 从, 并 会 密 切 监 控 孩 子 的 活 动 以 保 证 孩 子 能 够 真 正 地 遵 守 规 则 根 据 两 个 维 度 高 低 的 不 同, 家 庭 关 系 可 以 呈 现 出 以 下 四 种 类 型 ( 邹 泓 等,2005): 接 纳 / 反 应 高 低 权 威 型 专 断 型 合 理 的 要 求 许 多 的 规 则 和 命 令 命 令 / 控 制 高 低 一 致 的 强 化 敏 感 对 待 接 纳 孩 子 纵 容 型 较 少 的 规 则 和 要 求 其 父 母 给 予 孩 子 很 对 孩 子 的 需 要 和 要 求 的 极 少 解 释 和 不 敏 感 未 参 与 型 很 少 的 规 则 和 要 求 父 母 不 管 孩 子 且 对 多 的 自 由 孩 子 的 要 求 不 敏 感 85

104 权 威 型 家 庭 关 系 下 的 孩 子 在 儿 童 期 有 较 高 的 认 知 和 社 会 能 力, 在 青 少 年 时 期, 有 较 高 的 自 尊, 非 常 好 的 社 会 技 能, 较 强 的 道 德 亲 社 会 关 系 和 较 高 的 学 业 成 就 ; 专 断 型 家 庭 关 系 下 的 孩 子 在 儿 童 时 期 有 一 般 的 认 知 和 社 会 能 力, 在 青 少 年 时 期 有 一 般 的 学 业 表 现 和 社 会 技 能, 比 纵 容 型 家 庭 关 系 下 的 青 少 年 更 为 顺 从 ; 纵 容 型 家 庭 关 系 下 的 孩 子 在 儿 童 时 期 有 较 低 的 认 知 和 社 会 能 力, 较 低 的 自 我 控 制 能 力 和 学 业 成 就 未 参 与 型 家 庭 关 系 是 一 种 非 常 放 任 且 具 有 较 低 要 求 的 教 养 方 式, 这 种 类 型 的 父 母 或 者 会 拒 绝 孩 子 的 要 求, 或 者 会 由 于 过 度 关 注 自 己 的 事 情 而 对 孩 子 投 入 极 少 的 时 间 和 精 力 这 类 孩 子 往 往 会 较 早 地 表 现 出 较 高 的 攻 击 性 和 易 于 发 怒 等 外 在 的 问 题 行 为, 甚 至 出 现 行 为 失 调 (Eckenrode,Laird,& Davis,1993;Kilgore,2000) 我 们 从 受 访 者 访 谈 资 料 中 归 纳 出 的 失 管 或 者 高 压 类 家 庭 关 系 与 专 断 型 和 未 参 与 型 家 庭 关 系 类 别 有 十 分 相 似 的 特 征, 家 长 或 者 专 断 专 制, 用 一 言 堂 的 方 式 管 教 孩 子, 或 者 对 孩 子 缺 乏 管 教, 这 些 都 容 易 营 造 对 持 紧 张 的 家 庭 范 围, 导 致 青 少 年 的 反 抗 和 叛 逆 家 庭 关 系 对 青 少 年 的 影 响 当 我 们 把 访 谈 资 料 作 进 一 步 分 析 时, 我 们 清 楚 地 看 到 了 不 同 的 家 庭 关 系 对 青 少 年 带 来 了 怎 样 的 影 响 第 一, 受 压 与 失 望 释 放 反 抗 有 些 受 访 者 的 家 庭 常 常 运 用 强 制 手 段 管 教 孩 子, 但 收 效 甚 微 挨 打 是 受 压 型 家 庭 中 青 少 年 普 遍 遭 受 过 的 父 母 管 教 方 式 家 里 从 小 管 得 比 较 严 管 的 方 式 不 对, 就 是 打 比 如 回 家 晚, 做 错 小 事, 不 听 话, 就 被 打 和 骂 小 学 3-4 年 级 就 开 始 的 那 时 我 10 岁 左 右, 放 学 的 时 候, 一 起 读 书 的 同 学 一 起 玩, 玩 晚 了, 就 被 打 被 打 就 痛 呀, 哭 呗 但 没 有 用 的, 打 归 打, 还 照 样 要 玩 的 这 个 情 况 一 直 延 续 到 初 中 大 约 在 10 岁 左 右, 我 开 始 与 他 们 有 反 抗, 他 们 对 我 的 管 教 和 打 不 管 用 了, 我 也 不 服 了 有 一 次 我 在 外 面 打 架, 打 得 头 破 血 流, 回 家 没 有 人 管 我, 邻 居 把 我 带 到 爸 爸 的 地 方, 他 在 打 麻 将, 理 也 不 理 我, 邻 居 都 帮 我 了, 家 里 人 不 管 我, 我 非 常 伤 心, 从 那 以 后, 我 从 来 就 没 有 叫 过 他 从 10 岁 到 现 在, 我 就 没 有 开 口 叫 过 爸 爸 ( 受 访 对 象 4) 86

105 到 初 中 后 一 直 玩 得 比 较 疯, 后 来 抽 烟, 在 外 面 玩, 很 晚 回 家, 读 书 读 不 出, 天 天 玩, 挨 骂 被 打 ( 受 访 对 象 1) 2001 年, 中 国 青 少 年 研 究 中 心 中 小 学 人 身 伤 害 的 处 理 与 防 范 课 题 的 调 查 数 据 显 示, 六 成 少 年 儿 童 在 家 庭 中 有 过 挨 打 经 历, 父 母 打 骂 孩 子 有 52.0% 是 因 为 孩 子 不 听 话, 有 30.1% 因 为 孩 子 成 绩 不 好,14.1% 因 为 孩 子 撒 谎, 同 样 有 14.1% 是 因 为 孩 子 在 外 面 闯 了 祸,8.6% 因 为 损 坏 了 家 里 的 用 品,7.3% 因 为 父 母 吵 架 心 情 不 好,5.0% 没 有 完 成 家 庭 作 业 可 见, 孩 子 不 听 话 成 绩 不 好 撒 谎 闯 祸 是 挨 打 挨 骂 的 主 要 原 因 1 而 挨 打 也 是 父 母 管 教 孩 子 经 常 使 用 的 方 法 家 长 的 粗 暴 管 制, 导 致 一 些 受 访 对 象 一 旦 有 机 会 就 会 因 释 放 压 力 或 寻 找 自 由 而 开 始 逃 学 甚 至 参 与 不 良 活 动 的 我 好 像 也 不 一 定 很 喜 欢 读 书, 也 一 直 喜 欢 比 较 自 由 的, 但 由 于 家 长 管 得 紧, 所 以 这 方 面 一 直 比 较 被 压 抑 着 的 老 师 都 评 价 说 我 这 个 同 学 蛮 好 的, 其 实 我 觉 得 没 有 什 么 好 呀, 我 觉 得 我 平 时 就 是 上 课 坐 在 最 后 一 排, 看 看 小 说, 或 者 上 课 吃 吃 零 食 等 到 了 高 一, 我 的 逆 反 心 理 比 较 强, 不 太 愿 意 读 书 了 因 为 高 一 住 在 学 校 里 的, 就 不 太 读 书 了, 晚 上 出 去 玩, 打 电 脑, 然 后 补 考 不 及 格 就 要 留 级 了, 我 妈 妈 说 留 级 没 有 意 思, 那 就 转 学 吧 后 来 转 到 家 里 离 学 校 10 分 多, 所 以 就 不 住 学 校 的 他 们 看 住 我 了 爸 爸 妈 妈 希 望 能 管 住 我, 但 硬 要 管 也 是 管 不 住 的 我 也 答 应 他 们 太 太 平 平, 不 去 惹 事 好 好 的 表 面 做 到 了, 但 实 际 上 我 还 是 没 有 好 好 听 的 只 是 我 平 淡 一 些 了, 不 在 课 堂 上 影 响 别 人, 自 己 上 课 睡 睡 觉 什 么 的 到 了 大 专 学 校, 我 终 于 可 以 不 受 父 母 管 控 而 整 天 住 校 了, 这 下 终 于 可 以 自 由 了, 我 想 寻 求 刺 激, 我 要 追 求 自 由, 终 于 有 一 天, 我 因 参 与 抢 劫 而 被 捕 ( 受 访 对 象 7) 第 二, 高 压 管 控 与 对 抗 离 家 出 走 家 长 的 高 压 管 制 引 起 青 少 年 的 强 烈 不 满 和 反 抗, 他 们 失 去 了 对 家 人 的 信 任, 与 家 人 对 着 干, 瞒 着 家 庭 在 外 逃 学 和 游 玩 有 的 受 访 者 谈 到, 家 里 对 他 压 制 非 常 厉 害, 不 允 许 晚 上 外 出, 并 在 经 济 上 严 格 控 制, 不 给 或 给 很 少 的 零 花 钱 一 旦 不 听 话 或 者 违 背 家 长 的 规 定, 还 会 受 到 被 克 扣 零 花 钱 等 经 济 制 裁 受 访 者 感 到 很 痛 苦, 就 采 取 了 离 家 1 中 国 青 少 年 研 究 中 心 编, 中 国 未 成 年 人 数 据 手 册, 科 学 出 版 社,2008 年 版,P173 87

106 出 走 等 反 抗 措 施, 在 外 没 有 钱 就 靠 朋 友, 并 以 不 靠 家 人 为 荣, 也 因 此 做 了 很 多 出 轨 的 事 情 我 觉 得 有 些 事 能 够 眼 开 眼 闭 最 好, 不 能 像 我 奶 奶 那 样 管 的 太 严 我 小 时 候 是 爷 爷 管, 我 爷 爷 与 我 一 样 也 是 个 自 由 主 义 者, 他 说 想 做 什 么 就 做 什 么, 他 也 管 我, 说 有 原 则 最 好, 但 我 还 小, 做 大 人 的 可 以 教 你 什 么 路 是 自 己 走 的, 有 原 则 就 好 我 奶 奶 不 是 这 样 的, 我 奶 奶 和 我 姑 姑 是 一 个 样 子 的, 就 是 她 们 说 什 么 我 都 必 须 听 我 姑 姑 的 个 性, 大 概 也 是 工 作 后 的 职 业 病, 她 是 公 司 里 搞 管 理 的 我 这 个 人 天 生 是 自 由 主 义 者, 我 不 买 账 的 那 好, 他 们 就 进 行 经 济 制 裁, 一 旦 经 济 制 裁 我 就 很 痛 苦, 我 痛 苦 了, 就 脑 子 发 热, 想 好 呀, 你 们 制 裁 我, 我 就 跑 出 去 了, 我 在 外 面 你 就 管 不 着 了 我 跑 出 去 了, 但 没 有 钱, 靠 朋 友, 就 做 了 那 些 事 情 不 管 做 什 么, 只 要 不 靠 家 里, 做 那 些 事 我 就 觉 得 很 光 荣 的, 因 为 觉 得 可 以 不 靠 家 里 人, 只 要 不 靠 你 们 就 行 了 就 是 这 样, 越 做 越 多 越 做 越 大, 恶 性 循 环, 过 了 尺 度, 就 变 质 了 那 时 候 只 要 反 着 来, 做 什 么 事 都 可 以 的 他 们 不 这 样 对 我 肯 定 不 会 这 样 的 如 果 不 与 家 人 较 劲 我 现 在 大 学 都 毕 业 了 ( 受 访 对 象 8) 第 三, 亲 职 缺 位 与 对 家 长 敬 重 的 缺 失 在 大 多 数 受 访 者 家 庭 中, 家 长 亲 职 角 色 的 缺 位, 家 长 角 色 功 能 的 弱 化, 致 使 青 少 年 越 来 越 减 少 对 家 长 的 敬 重 这 类 情 况 主 要 有 以 下 几 种, 一 是 父 亲 角 色 的 缺 位 大 多 数 的 受 访 对 象 都 是 男 孩 子, 他 们 与 父 母 的 沟 通 有 一 个 比 较 一 致 的 特 点, 就 是 开 心 的 事 从 来 不 会 对 爸 爸 妈 妈 说 ; 或 者 只 跟 妈 妈 说 说 话, 跟 爸 爸 几 乎 没 有 沟 通 交 流 这 些 家 庭 中 母 亲 也 都 比 较 强 势, 除 了 掌 管 家 务 事, 也 在 孩 子 的 教 养 方 面 拥 有 权 威 父 亲 插 不 上 话, 或 者 无 暇 管 教 孩 子, 长 期 以 往, 父 亲 缺 位 现 象 以 及 在 孩 子 成 长 中 造 成 的 负 面 影 响 逐 步 显 现 二 是 文 化 反 哺 现 象 的 缺 失 近 年 来, 关 于 青 少 年 家 庭 中 作 为 新 的 文 化 传 承 模 式 的 文 化 反 哺 研 究 也 逐 渐 兴 起, 比 较 一 致 的 研 究 结 论 是 文 化 反 哺 现 象 有 助 于 缓 和 父 母 与 子 女 之 间 的 代 际 冲 突, 打 破 成 人 的 思 维 定 势, 为 孩 子 提 供 发 展 的 平 台, 激 发 青 少 年 的 开 拓 精 神 和 创 新 意 识, 也 为 增 加 家 庭 成 员 之 间 的 交 往, 建 立 和 谐 亲 子 关 系 提 供 了 机 遇 ( 芮 彭 年,2007) 但 在 对 受 访 对 象 调 查 88

107 的 过 程 中, 笔 者 发 现 这 种 文 化 反 哺 现 象 并 没 有 出 现 在 他 们 家 庭 中, 文 化 反 哺 现 象 在 受 访 对 象 家 庭 中 是 缺 失 和 不 存 在 的 尤 其 在 电 脑 和 网 络 操 作 等 方 面, 大 部 分 父 母 既 不 懂 也 不 能 理 解 他 们 一 味 地 认 为 在 电 脑 前 操 作 就 是 玩 游 戏, 就 是 不 爱 读 书, 就 是 不 好 的 行 为 所 以 家 长 们 会 千 方 百 计 地 阻 止 孩 子 的 电 脑 操 作 行 为 和 网 络 交 流 活 动 他 们 采 取 粗 暴 方 式 阻 挠 的 结 果 是 青 少 年 放 弃 或 者 根 本 没 有 机 会 向 父 母 解 释 有 关 媒 体 和 网 络 的 知 识, 父 母 也 没 有 向 孩 子 学 习 新 知 识 和 技 能 的 动 机 文 化 反 哺 对 于 家 庭 功 能 的 贡 献 在 这 类 受 访 家 庭 中 并 没 有 发 挥 作 用 与 爸 爸 妈 妈 没 有 沟 通 的, 我 喜 欢 电 脑, 但 他 们 不 理 解, 跟 他 们 讲 也 讲 不 通, 他 们 以 为 我 就 是 玩 游 戏, 他 们 不 明 白 除 了 游 戏 还 有 很 多 东 西 是 书 本 上 学 不 到 的 他 们 不 懂, 讲 了 也 不 懂, 反 而 会 骂 我 和 打 我 平 均 一 个 月 就 要 打 一 次 吧, 挨 打 的 很 搞 笑 的 我 那 时 回 家, 跟 爸 爸 妈 妈 就 没 有 什 么 好 说 的, 就 不 说 的, 没 有 沟 通 习 惯 如 果 遇 到 不 开 心 的 从 来 不 会 跟 爸 爸 妈 妈 说 的 他 们 看 见 我 上 网 就 要 管 和 骂, 我 就 干 脆 到 网 吧 去, 他 们 看 不 着 也 就 管 不 着 了 ( 受 访 对 象 16) 三 是 家 长 失 管 该 类 型 的 受 访 家 庭, 父 母 对 子 女 常 常 疏 于 管 教, 或 者 缺 乏 管 教 能 力 我 家 里 父 母 都 是 做 生 意 的, 我 生 下 来 后 他 们 就 不 管 我, 我 从 小 是 一 个 人, 他 们 不 管 我 的 小 学 的 时 候, 别 人 的 父 母 都 在 忙, 而 我 没 有 人 管 的, 从 小 一 个 人, 所 以 我 就 一 直 没 有 人 管 ( 受 访 对 象 21) 父 母 离 异 后 我 就 和 爷 爷 奶 奶 等 住 在 一 起 的 爷 爷 生 前 对 我 很 信 任, 也 不 怎 么 限 制 我 爷 爷 过 世 后, 奶 奶 把 我 管 得 死 死 的, 我 就 反 抗 了, 离 家 出 走 了, 他 们 一 点 办 法 也 没 有 我 爸 爸 已 经 管 不 了 我 了, 除 非 我 主 动 上 去 和 爸 爸 单 挑, 那 都 是 我 主 动 的 现 在 不 行 了, 爸 爸 没 有 力 气 了, 应 对 不 了 我 了 ( 受 访 对 象 8) 失 管 家 庭 的 受 访 对 象 仿 佛 是 一 个 正 在 放 飞 的 断 了 线 的 风 筝, 家 庭 已 经 没 有 了 管 教 他 们 的 能 力, 他 们 在 家 庭 中 得 不 到 温 暖 支 持 和 良 好 教 育 的 时 候, 就 开 始 往 外 面 的 世 界 寻 找 需 求 的 满 足, 离 家 出 走 成 了 他 们 走 向 社 会 的 第 一 步 89

108 我 离 家 出 走 好 几 次 了, 每 次 都 是 从 家 里 拿 了 钱, 就 到 游 戏 机 房 打 游 戏, 出 去 玩 好 几 天 家 人 到 处 找 也 找 不 到 我, 我 那 时 就 躲 在 附 近 的 网 吧 不 愿 回 家 爷 爷 在 的 时 候 我 想 玩 都 让 我 去 的, 根 本 不 需 要 离 家 出 走 的 后 来 爷 爷 去 世 了, 奶 奶 管 得 紧, 就 这 样 采 取 离 家 出 走 的 方 式 了 我 根 本 就 没 有 想 家 里 会 担 心, 没 有, 根 本 就 没 有 那 个 家, 只 想 玩, 玩 一 天 是 一 天, 根 本 不 想 家 什 么 的 ( 受 访 对 象 8) 第 四, 隔 代 教 养 与 亲 子 教 育 缺 失 不 少 受 访 对 象 从 小 是 跟 随 祖 辈 长 大 的, 到 了 上 学 年 龄 或 小 学 高 年 级 的 时 候 才 回 到 父 母 身 边 小 时 候 我 是 跟 奶 奶 一 起 的, 一 直 到 6 岁 回 来, 才 跟 爸 妈 一 起 生 活, 开 始 上 小 学 奶 奶 一 个 人 带 着 我, 她 很 疼 爱 我 的 ( 受 访 对 象 1) 我 小 时 候 1-2 岁 的 时 候 我 父 母 就 离 婚 的, 他 们 天 天 吵, 后 来 离 婚 了 我 是 在 一 岁 的 时 候 跟 奶 奶 过 的, 一 直 到 小 学 三 年 级 后 来 我 奶 奶 身 体 不 好, 我 就 又 住 回 去 了 那 时 我 也 不 明 白, 为 什 么 我 父 母 当 时 又 住 在 一 起 了 但 他 俩 照 样 吵, 也 不 是 偶 尔 吵, 而 是 经 常 吵 我 爸 爸 与 妈 妈 吵 后, 就 喜 欢 打 我, 有 几 次 打 得 很 厉 害 的, 揪 头 发 什 么 的, 我 就 很 想 念 在 奶 奶 家 的 日 子 我 妈 妈 靠 不 住, 她 不 仅 不 管 我, 还 喜 欢 在 外 面 乱 混 我 觉 得 她 自 甘 堕 落 了, 自 她 迷 上 了 溜 冰 后, 整 个 人 就 像 神 经 病 一 样, 有 的 时 候 会 过 来 问 我 借 钱 的 我 是 奶 奶 一 手 拉 大 的, 我 去 看 她, 我 奶 奶 也 对 我 说, 你 妈 妈 是 靠 不 住 了, 现 在 要 靠 你 爸 爸 我 奶 奶 对 我 妈 妈 失 望 透 了, 我 妈 妈 把 我 奶 奶 全 部 养 老 的 储 蓄,10 多 万 都 骗 走 了, 我 奶 奶 现 在 只 能 靠 有 限 的 退 休 金 生 活 我 奶 奶 现 在 很 可 怜 的, 看 病 也 不 舍 得, 有 时 脚 软 了 走 不 动, 也 舍 不 得 叫 辆 车, 真 的 很 可 怜 的 我 现 在 每 个 月 都 会 去 看 看 我 奶 奶 的 ( 受 访 对 象 2) 隔 代 教 养 现 象 是 目 前 家 庭 教 育 中 普 遍 存 在 的 一 种 方 式 据 千 龙 网 在 全 国 范 围 的 一 项 关 于 隔 代 教 育 的 调 查 结 果 显 示, 全 国 大 中 城 市 中 接 受 隔 代 教 育 的 孩 子 接 近 6 成 在 北 京 有 70% 左 右 的 孩 子 由 祖 辈 教 育, 在 广 州 接 受 隔 代 教 育 的 孩 子 占 总 数 的 一 半 目 前 隔 代 教 育 已 经 引 起 研 究 界 的 关 注 研 究 者 通 过 对 隔 代 教 育 类 型 的 归 类, 指 出 了 隔 代 教 育 具 有 过 分 关 注 过 分 监 管 等 特 点 隔 代 教 育 会 导 致 亲 子 教 育 的 缺 位, 隔 代 惯 不 利 于 健 全 人 格 的 形 成 本 项 研 究 也 从 受 访 对 象 的 90

109 访 谈 资 料 中 看 到 了 隔 代 教 养 方 式 下 良 好 亲 子 关 系 的 缺 失 现 象 第 五, 亲 子 关 系 疏 离 与 亲 情 缺 失 大 多 数 的 受 访 对 象 与 家 人 的 关 系 是 疏 离 的 他 们 中 的 一 部 分 经 常 离 家 出 走 或 者 较 长 时 间 与 朋 友 吃 喝 在 一 起, 与 父 母 几 乎 没 有 任 何 沟 通, 对 父 母 也 很 少 依 赖, 更 谈 不 上 有 基 本 的 情 感 交 流 有 的 父 母 只 顾 自 己 的 事 情 而 对 孩 子 疏 于 管 教, 亲 子 之 间 的 关 系 十 分 疏 离 下 列 就 是 其 中 一 个 比 较 典 型 的 案 例 我 平 时 三 分 之 二 的 时 间 是 不 回 家 的 家 里 让 我 回 家, 我 做 不 到, 他 们 也 没 有 办 法 他 们 找 也 找 不 到 我 的 家 里 讲 我 都 不 听 的 我 上 网 没 有 钱 就 问 家 里 拿 呀, 他 们 不 给 我 就 发 脾 气, 他 们 只 好 给, 一 次 给 几 百 有 时 候 不 给 我 就 出 去 了, 在 外 面 呆 着 从 来 不 想 家 里 人 会 担 心 ( 受 访 对 象 16) 我 父 亲 从 来 不 管 我 的, 从 小 他 只 知 道 把 我 锁 在 房 间 里, 自 己 出 去 搓 麻 将 我 的 事 他 不 管 的, 他 自 己 也 不 懂 的, 我 怎 么 说 他 又 不 知 道 的 喽 我 们 又 没 有 语 言 交 流 的, 小 时 侯 起 就 一 直 没 有 语 言 交 流 的 ( 受 访 对 象 18) 疏 离 家 庭 中 长 大 的 青 少 年 或 者 早 早 地 投 到 了 社 会 里, 或 者 对 父 母 很 淡 漠, 或 者 对 情 感 很 渴 望, 但 同 时 也 比 较 冷 漠 疏 离 感 对 处 于 依 赖 期 的 青 少 年 来 说 是 非 常 负 面 的 感 受 和 刺 激 第 六, 百 般 呵 护 与 懦 弱 娇 气 有 些 受 访 者 因 从 小 生 活 在 百 般 呵 护 的 家 庭 中, 吃 不 了 苦, 或 者 没 有 独 立 思 考 和 判 断 的 能 力, 致 使 误 入 歧 途 从 小 家 里 很 宝 贝 我 的, 我 父 亲 对 我 百 般 呵 护 我 爸 爸 真 的 很 好 的, 在 我 小 时 候 我 读 书 时 就 接 送 我, 早 上 接 我 后 上 班 去, 下 午 接 我 后 再 买 菜 烧 饭 一 直 到 我 初 中 踏 自 行 车 为 止 他 才 放 手, 就 这 样 天 天 不 断, 这 就 是 我 爸 爸 我 妈 妈 呢, 对 我 也 是 管 的 很 多 的 从 小 我 家 对 我 管 的 很 严 很 严 的, 特 别 是 我 爸 爸 我 爸 爸 会 经 常 地 打 电 话 与 我 的 老 师 沟 通 的 我 从 小 不 爱 读 书, 特 别 怕 考 试 和 开 家 长 会, 一 开 家 长 会 老 师 就 会 批 评 我 的, 考 试 卷 要 家 长 签 字 的 我 很 怕 考 试 和 开 家 长 会 的, 因 为 家 长 回 去 后 我 肯 定 会 挨 打 一 顿, 所 以 我 总 是 很 怕 的 小 时 候 他 们 逼 我, 我 被 逼 的 小 时 候 读 书 还 可 以, 写 字 也 写 得 很 端 正 的 到 了 初 中, 就 习 惯 了, 靠 逼 和 打 是 没 有 用 的, 逼 是 逼 不 出 的, 他 们 也 厌 烦 了 不 是 读 书 的 料, 他 们 想 想 逼 也 逼 不 出, 就 放 弃 了 随 便 让 我 读 个 什 么 ( 受 访 对 象 17) 91

110 我 父 母 实 在 太 宝 贝 我 了, 我 一 出 门 他 们 就 不 放 心, 我 只 好 把 朋 友 叫 到 家 里, 他 们 又 嫌 吵, 真 的 烦 死 了 外 面 的 世 界 有 多 复 杂 我 也 搞 不 清 楚, 结 果 一 不 小 心 就 参 与 了 抢 劫 成 为 了 少 年 犯 ( 受 访 对 象 12) 百 般 呵 护 型 家 庭 成 长 的 孩 子, 缺 乏 吃 苦 和 耐 力, 当 学 业 面 临 困 难 的 时 候, 他 们 不 愿 努 力, 过 早 地 放 弃 家 长 也 没 有 了 的 办 法 呵 护 型 家 庭 在 受 访 对 象 中 较 少 出 现, 这 类 家 庭 往 往 是 因 为 家 长 的 过 分 包 办 和 干 涉 而 导 致 青 少 年 过 分 懦 弱 和 对 父 母 腻 烦, 亲 子 关 系 也 深 受 影 响 第 七, 单 亲 父 子 关 系 与 过 早 独 立 一 些 受 访 对 象 因 父 母 离 异 而 随 父 亲 生 活, 父 亲 常 常 疏 于 管 教, 或 者 简 单 粗 暴 管 教, 这 些 青 少 年 从 小 对 爸 爸 又 敬 又 怕, 他 们 得 不 到 温 暖 和 关 怀, 早 早 地 开 始 社 会 交 往, 并 过 早 地 独 立 谋 生 爸 爸 自 己 晚 上 出 去 但 管 住 我 不 让 我 出 去 有 时 候 学 校 告 状, 说 我 不 好, 爸 爸 就 要 管 我, 发 火 后 就 把 钥 匙 拿 走 了 出 去 他 天 天 出 去 搓 麻 将 的 我 爸 爸 小 时 侯 打 我 很 厉 害 的, 我 怕 爸 爸 打, 就 不 敢 说 什 么 再 说 我 也 不 会 说 的, 我 和 爸 爸 从 小 到 大 没 有 情 感 交 流 的 他 吃 饭 的 钱 会 给 我 的 而 去 玩 的 钱 就 在 爸 爸 那 里 骗 来 的 比 如 到 了 周 末, 我 对 爸 爸 说, 给 我 点 钱, 我 想 出 去 玩, 那 时 侯 小, 用 不 了 什 么 钱 的, 我 就 可 以 把 钱 攒 起 来 了 从 小 学 5 年 级 我 搬 到 镇 上, 然 后 在 外 面 打 架, 上 中 专 等, 我 父 亲 不 管 我 的, 他 不 知 道 的, 他 对 我 在 外 面 打 架 什 么 的 是 不 知 道 的, 他 只 知 道 我 成 绩 不 好 什 么 ( 受 访 对 象 18) 我 爸 爸 妈 妈 离 婚 的, 我 跟 爸 爸 我 和 爸 爸 的 关 系 蛮 好 的 爸 爸 做 麻 将 机 的, 收 入 一 般 小 时 候 我 上 学 还 是 父 母 轮 流 接 送, 但 后 来 他 们 离 婚 后 我 就 一 个 人 独 立 来 往 了, 爸 爸 很 忙, 平 时 给 我 零 花 钱 外 基 本 上 不 管 我 的, 我 也 不 依 靠 他 什 么 的 ( 受 访 对 象 23) 初 一 后 我 就 与 爸 爸 住 在 一 起, 一 直 到 初 三, 我 爸 爸 找 了 个 阿 姨 这 个 阿 姨 对 我 挺 好 的, 对 我 爸 爸 也 挺 好 的 我 爸 爸 经 常 在 外 打 架, 但 我 爸 爸 从 来 不 当 着 我 的 面 打 架, 我 记 得 有 一 次 在 饭 店 里 我 爸 爸 与 人 打 架, 他 是 先 叫 我 妈 妈 把 我 带 走, 然 后 再 打 妈 妈 告 诉 我 说, 爸 爸 不 愿 带 坏 你, 影 响 你 我 的 很 多 事 都 不 跟 爸 爸 说 的 事 情 能 自 己 解 决 就 自 己 解 决 了, 也 没 有 什 么 多 讲 的 我 现 在 才 18 岁, 还 想 玩 几 年 我 爸 爸 会 给 我 安 排 工 作 的, 他 说 认 识 一 92

111 些 朋 友, 会 帮 我 的 爸 爸 开 了 一 个 饭 店, 他 也 希 望 我 去 帮 忙, 但 我 不 喜 欢 买 菜 做 饭 的 工 作, 所 以 不 想 去 至 于 工 作, 我 想 过 几 年 爸 爸 会 替 我 安 排 的 吧, 所 以 我 还 可 以 再 玩 几 年 呢! ( 受 访 对 象 2) 从 受 访 对 象 的 访 谈 资 料 中 我 们 看 到, 单 亲 父 子 型 家 庭 的 青 少 年 与 其 父 亲 之 间 的 沟 通 方 式 是 比 较 特 别 的 从 感 情 上 来 说, 儿 子 对 父 亲 有 较 深 的 感 情, 但 儿 子 也 很 少 对 父 亲 说 些 什 么 父 亲 的 行 为 对 儿 子 产 生 了 直 接 的 影 响, 但 父 亲 又 很 少 去 关 心 孩 子 并 与 儿 子 经 常 沟 通 这 种 父 子 互 动 其 在 情 感 上 的 联 结 与 沟 通 互 动 上 的 联 结 是 分 离 的, 儿 子 在 成 长 中 不 缺 情 感 上 的 父 爱, 但 缺 乏 在 言 传 身 教 成 长 支 持 等 方 面 的 父 亲 的 亲 职 教 育 家 庭 教 养 方 式 的 不 当, 以 及 青 少 年 同 父 母 关 系 的 不 和 谐, 对 青 少 年 成 长 和 自 我 认 同 感 的 形 成 有 较 大 的 影 响 (Markstrom-Adams,1992;Waterman,1982) 父 母 的 疏 远 忽 略 或 拒 绝, 使 青 少 年 无 法 认 同 和 尊 重 父 母 并 从 中 承 继 收 优 良 品 质, 与 其 他 青 少 年 相 比, 更 容 易 与 父 母 疏 远 (Archer,1994), 也 很 难 建 立 自 己 对 家 庭 和 父 母 的 认 同 感 我 们 从 一 些 有 偏 差 行 为 的 青 少 年 访 谈 中 发 现, 其 家 长 很 少 把 社 会 赞 许 作 为 行 为 控 制 的 方 式, 他 们 往 往 忽 略 大 量 的 亲 社 会 行 为, 把 很 多 无 伤 大 雅 的 行 为 看 作 反 社 会 行 为 而 加 以 过 度 处 理 同 时, 这 些 家 长 几 乎 只 靠 控 制 策 略 处 理 自 己 认 为 的 小 孩 不 良 行 为 (Nix 等,1999;Strassberg,1995) 这 些 偏 差 青 少 年 在 家 庭 中 受 到 的 消 极 教 养 方 式 造 成 他 们 不 易 信 任 他 人, 容 易 产 生 敌 意 归 因 倾 向 和 高 攻 击 性 行 为 倾 向 从 访 谈 中 也 发 现, 那 些 来 自 高 强 制 控 制 性 家 庭 的 青 少 年 最 终 变 得 非 常 抵 制 惩 罚, 他 们 采 取 反 控 制 手 段, 通 过 公 开 反 抗 父 母 和 重 复 受 惩 罚 的 行 为 来 实 施 反 控 制 行 为 之 所 以 如 此 是 因 为 对 这 些 青 少 年 来 说, 成 人 很 少 鼓 励 他 们 或 对 他 们 表 达 喜 爱 的 情 感, 而 反 抗 成 人 则 是 他 们 为 数 不 多 的 能 够 有 效 获 得 成 人 关 注 的 方 式 之 一 强 制 性 的 家 庭 关 系 和 教 养 方 式 会 助 长 青 少 年 的 敌 意, 并 滋 长 偏 见 挑 衅 攻 击 性 行 为 以 及 缺 乏 自 制 力 这 些 特 征 会 使 青 少 年 遭 到 同 伴 的 拒 绝 老 师 的 批 评 以 及 学 业 的 失 败 (Birch & Ladd,1998) 当 这 些 青 少 年 遭 到 同 伴 拒 绝 的 经 历, 加 上 他 们 更 有 可 能 被 安 排 与 其 他 有 学 习 障 碍 的 同 学 坐 在 一 起, 使 得 他 93

112 们 与 同 样 具 有 挑 衅 攻 击 和 社 会 技 能 缺 乏 问 题 的 青 少 年 有 了 更 充 分 的 接 触 机 会 在 岁 这 段 年 龄, 这 类 青 少 年 很 容 易 与 其 他 敌 意 的 反 社 会 的 同 伴 一 起, 形 成 不 良 同 伴 小 团 伙 在 这 类 小 团 伙 中, 他 们 往 往 会 贬 低 学 业, 鼓 励 攻 击, 从 而 助 长 了 性 过 错 吸 毒 逃 学 以 及 大 量 其 他 反 社 会 行 为 或 犯 罪 行 为 的 发 展 (Dishion 等,1995;Patterson 等,1992;Poulin&Boivin 等,2000) 因 此, 生 活 在 强 制 性 家 庭 环 境 中 的 青 少 年 面 临 着 很 多 危 险 因 素, 这 往 往 是 最 初 导 致 严 重 攻 击 行 为 和 过 失 行 为 出 现 的 关 键 一 步 我 们 曾 在 图 4.3 中 分 析 到 受 访 对 象 在 学 校 遭 受 到 的 挫 败 和 沮 丧 感, 并 发 现 学 生 与 学 校 较 低 的 拟 合 度 对 受 访 者 成 长 所 带 来 的 负 面 影 响 从 家 庭 的 层 面 的 分 析 中 我 们 更 进 一 步 发 现, 青 少 年 在 家 庭 中 接 受 到 的 过 度 管 控 不 理 解 惩 罚 或 者 亲 情 的 缺 失, 使 得 家 庭 功 能 并 没 有 给 与 青 少 年 的 成 长 带 来 正 向 积 极 的 影 响 当 作 为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机 构 重 要 角 色 的 学 校 和 家 庭 没 有 发 挥 出 其 应 有 的 功 能 的 时 候,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偏 差 现 象 就 必 然 会 发 生 我 们 也 希 望 学 校 和 家 庭 应 该 是 互 相 配 合 的 家 校 合 作 关 系 但 如 果 处 理 不 当, 学 校 和 家 庭 功 能 缺 失 现 象 的 相 互 作 用, 会 给 青 少 年 的 成 长 带 来 加 倍 的 负 面 影 响 我 们 认 为 协 助 受 访 者 能 够 适 应 学 校 生 活, 学 校 和 家 庭 相 互 配 合, 是 对 青 少 年 的 最 大 支 持 和 帮 助 一 个 研 究 发 现, 父 母 如 果 能 够 与 青 少 年 的 发 展 需 要 保 持 一 致, 注 重 培 养 决 策 自 主 性, 那 么 青 少 年 一 般 能 够 很 好 地 适 应 这 种 转 变, 而 且 自 尊 也 会 提 高 (Lord,Eccles & McCarthy,1994) 教 师 也 应 该 通 过 强 调 掌 握 目 标 ( 而 非 成 绩 目 标 ), 征 求 父 母 对 学 校 的 意 见 并 与 父 母 共 同 参 与 学 生 的 转 变 来 促 进 更 好 的 发 展 转 变 过 程 中, 如 果 父 母 和 教 师 的 合 作 关 系 下 降, 青 少 年 经 常 会 感 到 面 对 一 种 新 的 缺 乏 支 持 的 非 个 人 的 学 习 环 境 的 压 力 (Eccles & Harold,1993) 4.4 课 堂 之 外 的 体 验 与 释 放 从 上 述 受 访 者 的 成 长 经 历 和 行 为 演 化 过 程 看, 这 些 青 少 年 的 就 学 历 程 基 本 上 是 小 学 初 中 职 校 ( 或 中 专 和 技 校 ), 他 们 大 都 在 课 堂 里 经 受 失 败 和 94

113 挫 折, 在 学 校 与 老 师 和 同 学 发 生 矛 盾 和 冲 突, 受 到 学 校 的 批 评 和 处 罚 他 们 与 家 庭 之 间 的 沟 通 存 在 较 大 障 碍, 感 受 不 到 家 庭 的 温 暖, 因 此, 他 们 用 各 种 对 抗 行 为 以 及 离 家 出 走 离 校 出 走 的 方 式 与 家 庭 和 学 校 较 劲 走 出 校 门, 离 开 家 庭, 他 们 在 同 伴 群 体 中, 在 网 吧 在 街 头 社 会 获 得 了 自 由, 他 们 实 现 了 对 玩 的 满 足, 他 们 感 到 刺 激 释 放 快 乐, 并 乐 此 不 疲, 不 愿 返 回 课 堂 游 离 课 堂 之 外 逃 课 逃 学 逃 夜 成 为 他 们 游 离 学 校 走 向 街 头 社 会 的 初 始 和 普 遍 的 方 式 进 一 步 分 析 受 访 者 游 离 学 校 和 家 庭 的 各 类 情 况, 我 们 可 以 把 青 少 年 发 生 游 离 现 象 的 原 因 归 纳 为 以 下 几 类 : 第 一, 体 育 爱 好 与 转 向 校 外 普 遍 来 说, 青 少 年 喜 欢 体 育 运 动, 篮 球 和 足 球 等 往 往 可 以 吸 引 很 多 人 参 与, 但 学 校 的 活 动 设 施 往 往 都 是 比 较 简 陋 和 稀 缺 的 为 了 获 得 玩 的 场 所, 他 们 开 始 了 争 场 地 打 群 架, 有 的 放 弃 了 学 校 活 动 转 向 街 头 社 会, 开 始 与 社 会 上 的 一 些 青 少 年 结 成 了 玩 伴 大 约 初 一 初 二 的 样 子, 我 们 在 操 场 中 踢 球, 高 年 级 的 来 惹 我 们, 要 赶 我 们 走, 要 我 们 下 去, 他 们 来 踢, 我 不 下 去, 就 争 起 来, 后 来 就 挥 拳 头 了 这 时 我 的 朋 友 就 过 来 帮 我 了, 包 括 正 在 上 课 的 朋 友 也 都 出 来, 来 帮 我 后 来 我 们 就 不 在 学 校 踢 球 了, 与 一 帮 认 识 的 朋 友 找 到 了 外 面 的 球 场, 就 这 样 慢 慢 地 与 他 们 认 识, 越 玩 越 疯 了 ( 受 访 对 象 5) 访 谈 过 程 中 发 现, 凡 是 喜 欢 体 育 活 动 的 青 少 年 个 子 都 比 较 高 大, 他 们 也 常 常 坐 在 教 室 的 后 排 座 位 当 其 中 有 几 个 不 爱 学 习 的 时 候, 这 些 青 少 年 常 在 后 排 开 小 差, 他 们 或 者 讲 话 或 者 睡 觉 或 者 做 小 动 作 他 们 会 相 约 着 出 去 玩 可 能 是 个 子 高, 生 理 成 熟 较 其 他 同 学 早, 他 们 的 话 题 也 比 较 广 泛, 对 外 界 世 界 的 渴 望 比 较 一 致, 他 们 有 共 同 的 爱 好, 结 伴 共 同 玩 耍, 慢 慢 地 就 结 成 了 玩 伴 第 二, 不 喜 欢 读 书 与 玩 得 入 迷 有 一 些 受 访 者 从 小 对 读 书 不 感 兴 趣 小 学 的 时 候 由 于 课 程 简 单 学 业 压 力 还 没 有 突 显 进 入 初 中 后, 不 喜 欢 读 书 觉 得 读 书 无 聊 厌 学 玩 玩 得 入 迷 逃 学 的 恶 性 循 环 就 开 始 出 现 了 95

114 刚 开 始 玩 的 时 候 是 在 放 学 后, 同 学 叫 我 一 起 去 玩, 我 就 去 了 开 始 玩 的 少, 慢 慢 就 有 些 入 迷 了 主 要 是 玩 游 戏, 如 17 时 代, 它 是 我 接 触 的 第 一 个 网 络 游 戏, 游 戏 界 面 和 内 容 很 可 以, 同 学 一 起 玩, 觉 得 很 好 玩 的 平 时 学 习 比 较 枯 燥 学 校 里 气 氛 也 没 有 网 吧 轻 松, 在 网 吧 里 玩 可 以 放 松 自 己, 比 较 舒 服 玩 还 可 以 得 到 一 些 奖 励, 比 较 满 足 在 玩 的 时 候 大 家 的 关 系 比 较 好 玩, 有 共 同 话 题, 比 较 深 入, 好 玩 渐 渐 的, 我 的 学 习 成 绩 越 来 越 差, 脑 中 想 的 全 是 游 戏, 也 开 始 逃 课 了 ( 受 访 对 象 22) 初 二 开 始 的, 开 始 逃 学 什 么 的, 然 后 慢 慢 变 坏 我 从 小 学 就 一 直 读 不 进 去 的, 玩 性 太 重, 想 玩 成 绩 一 直 不 好, 我 一 直 很 喜 欢 玩, 不 喜 欢 读 书 的 觉 得 读 书 无 聊, 不 想 读 书, 逃 课 逃 学, 发 展 到 现 在 这 样 我 们 都 是 一 个 圈 大 家 一 起 玩 的, 都 是 在 校 生, 不 爱 学 习, 一 起 到 外 面 玩 18 岁 以 后 玩 的 不 一 样 了, 觉 得 无 聊, 就 喝 酒 ( 受 访 对 象 23) 第 三, 集 体 生 活 与 校 外 行 动 有 些 从 小 深 受 父 母 严 厉 管 教 的 青 少 年 一 旦 离 家 住 校, 感 受 到 的 是 没 有 束 缚 的 自 由 他 们 感 到 了 集 体 生 活 的 快 乐, 大 家 在 一 起 吃 住 行, 一 旦 有 什 么 刺 激 性 的 行 动, 也 一 定 会 跟 随 和 参 与 我 们 在 东 海 学 校 上 学 的 时 候, 大 家 都 是 在 一 起 的, 住 在 一 起 吃 玩 在 一 起, 读 书 吃 夜 宵 等 也 都 是 一 起 去 的 如 果 有 一 个 人 出 事, 其 他 人 都 会 帮 的, 大 家 都 会 在 一 起 做 事 的 那 天 大 家 在 宿 舍 闲 得 无 聊, 就 说 出 去 找 点 刺 激 吧, 所 以 那 天 晚 上 就 一 起 出 去 了 ( 访 谈 对 象 6) 第 四, 家 里 没 有 人 管 教, 每 晚 遛 出 去 玩 一 些 家 庭 由 于 父 母 离 异, 孩 子 没 有 受 到 很 好 的 关 心 和 照 顾 家 长 自 己 的 一 些 行 为 还 成 为 一 个 示 范 传 递 给 了 孩 子 小 学 四 年 级 前, 我 住 在 乡 下, 后 来 搬 到 这 里 爸 爸 下 班 后 要 打 麻 将, 我 就 一 个 人 在 家 在 乡 下 的 时 候, 没 有 玩 的 地 方, 每 天 呆 在 家 里 到 镇 上 后, 每 天 晚 上 爸 爸 出 门 了, 我 就 遛 到 桌 球 场 游 戏 机 房 玩, 甚 至 还 跑 到 区 的 溜 冰 场 玩, 结 识 了 一 大 帮 朋 友 那 时 我 楼 上 的 一 家 还 没 有 搬 走, 有 个 比 我 大 一 岁 的 男 孩, 我 们 都 是 玩 得 来 的 伙 伴, 晚 上 就 一 起 出 去, 有 时 候 出 不 去 还 从 窗 口 爬 水 管 滑 下 去 的 呢 96

115 有 时 候 我 爸 爸 不 让 我 出 去, 我 的 伙 伴 就 从 楼 上 爬 到 我 家, 我 们 再 一 起 从 窗 口 爬 下 去 到 初 中, 就 不 行 了, 每 天 晚 上 出 去 玩, 在 这 里 渐 渐 熟 了, 在 外 面 认 识 一 帮 朋 友, 打 架 呀 什 么 的 都 开 始 了 三 年 很 快 就 过 去, 到 初 中 毕 业, 报 的 高 中 没 有 一 个 录 取 ( 受 访 对 象 18) 第 五, 讨 厌 家 人 唠 叨 与 喜 欢 大 家 一 起 玩 一 些 家 长 缺 乏 与 子 女 有 效 沟 通 的 方 法 和 能 力, 对 待 孩 子 的 偏 差 行 为 只 有 不 停 地 训 斥 和 劝 阻 孩 子 面 对 家 长 的 每 天 唠 叨 感 到 厌 烦 他 们 不 愿 呆 在 家 里, 每 天 在 外 面 与 同 伴 玩, 大 家 想 法 一 样 玩 得 一 样 住 在 一 起 网 上 也 能 看 到 对 方, 彼 此 吸 引 满 足, 类 同 和 安 全 的 感 觉 是 一 样 的, 彼 此 认 同, 不 愿 回 家 我 不 想 呆 在 家 里 家 里 天 天 讲, 不 要 天 天 出 去 我 最 讨 厌 他 们 天 天 在 我 耳 边 说, 而 在 外 面, 想 干 什 么 就 干 什 么 在 外 面 大 家 岁 数 差 不 多 的, 谈 得 拢 大 家 呆 在 一 起 玩 游 戏 一 起 玩 一 个 游 戏 可 以 持 续 几 个 月, 玩 传 奇 大 家 住 在 一 起, 在 网 上 也 一 起, 玩 的 时 候 大 家 都 只 坐 在 一 起 的, 在 网 上 也 是 可 以 看 到 对 方 的 在 社 会 中 打 篮 球 什 么 的 也 开 心 的, 其 实 只 要 在 一 起 就 是 开 心 的 在 QQ 上 也 能 有 什 么 说 什 么 这 个 在 学 校 肯 定 得 不 到 在 那 个 世 界 没 有 人 管 ( 受 访 对 象 16) 第 六, 当 着 同 伴 面 与 家 人 吵 架, 为 了 面 子 离 家 出 走 我 以 前 也 与 妈 妈 吵 过, 但 没 有 离 开 家, 这 次 我 朋 友 在, 我 总 要 头 颈 硬 一 下 吧 当 时 如 果 我 一 个 人 与 家 里 吵, 也 不 会 离 家 出 走 的, 有 朋 友 在, 胆 子 就 大 了, 想 反 正 两 个 人 在 一 起, 有 难 同 当, 有 福 同 享, 不 用 怕 的 就 这 样 离 家 出 走 了 ( 受 访 对 象 17) 从 上 文 我 们 看 到, 读 书 和 玩 知 识 的 积 累 和 自 由 的 满 足, 就 像 两 个 极 端 在 受 访 者 身 上 交 织 发 生 着, 引 起 了 各 类 的 冲 突 和 较 量 当 他 们 在 家 庭 和 学 校 感 受 更 多 的 压 抑, 当 知 识 的 学 习 成 为 一 种 不 可 达 致 的 压 力 和 失 去 自 尊 的 痛 苦 时, 他 们 一 定 会 选 择 投 身 外 面 的 世 界 在 外 面 与 同 伴 的 交 往 中, 他 们 感 到 彼 此 是 平 等 的, 没 有 歧 视 和 标 签, 彼 此 是 有 共 同 语 言 的, 是 一 样 的 人 这 种 认 同 感 让 他 们 寻 找 到 接 纳 和 释 放, 体 会 到 自 由 和 刺 激 的 满 足 玩 也 不 是 必 然 会 导 致 青 少 年 走 向 逃 学 逃 夜 和 脱 离 学 校 的, 一 些 受 访 者 也 贪 玩, 当 学 业 的 要 求 重 新 焕 发 起 他 们 的 追 求 时, 他 们 中 的 一 部 分 是 可 以 重 新 97

116 回 到 课 堂 的 我 们 几 个 从 小 一 直 在 一 起 玩 小 时 侯 玩 弹 子 什 么 的, 长 大 了 也 没 有 新 的 玩 的 东 西, 平 时 就 在 花 园 里 小 区 里 聊 聊 天, 感 到 也 没 有 什 么 好 玩 的, 也 没 有 地 方 可 以 玩 后 来 到 了 初 二 下 半 学 期, 感 到 学 习 紧 张 了, 也 要 进 入 升 学 考 试 了, 我 们 渐 渐 地 就 不 在 外 面 玩 了, 放 学 后 直 接 回 家 了, 最 多 做 完 作 业 后 看 看 电 视 ( 受 访 对 象 4) 青 少 年 爱 玩, 这 些 受 访 者 都 沉 迷 玩, 也 曾 经 在 不 同 的 场 所 找 寻 不 同 的 玩 但 玩 对 于 青 少 年 的 影 响 以 及 产 生 的 结 果 并 不 是 一 样 的 大 多 数 受 访 者 经 由 玩 而 开 始 了 他 们 的 偏 差 和 脱 离 学 校 的 历 程, 有 的 走 入 了 他 们 的 街 头 社 会 中 回 不 了 头 了, 有 的 在 玩 了 一 段 时 间 后 重 新 回 到 了 学 校 分 析 他 们 之 间 历 程 与 结 果 的 差 异, 笔 者 认 为 有 两 个 因 素 是 非 常 重 要 的, 第 一, 玩 的 内 容, 第 二, 玩 伴 的 关 系 从 玩 的 内 容 看, 如 果 主 要 是 体 育 街 边 花 园 聊 天 逛 街 等, 玩 的 内 容 并 不 具 有 连 续 性, 玩 伴 关 系 是 松 散 的, 那 么 玩 只 是 满 足 了 他 们 天 性 需 要, 但 没 有 成 为 沉 迷 和 玩 伴 相 互 牵 连 的 温 床, 当 学 业 的 要 求 激 发 了 他 们 的 时 候, 他 们 是 可 以 减 低 对 玩 的 迷 恋 和 依 赖 而 重 返 课 堂 的 但 是 如 果 玩 的 是 网 络 游 戏, 则 很 难 有 停 止 的 可 能, 加 上 在 网 络 游 戏 的 玩 的 过 程 中, 玩 伴 们 的 关 系 逐 渐 发 生 了 变 化, 他 们 在 共 同 游 戏 中 结 成 合 作 和 分 工, 互 相 制 约 和 牵 连, 那 他 们 就 会 在 玩 的 游 戏 和 玩 的 过 程 中 形 成 关 系 结 构, 并 且 相 互 牵 连, 越 来 越 着 迷 越 来 越 深 陷 其 中 无 法 自 拔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萌 发 从 社 会 学 角 度 看, 人 的 一 生 可 以 说 是 社 会 化 的 一 生 每 个 人 从 哇 哇 落 地 到 离 开 人 世, 无 时 不 在 进 行 着 社 会 化 青 少 年 时 期 的 基 本 社 会 化 为 每 个 人 进 入 社 会 打 下 了 基 础, 青 少 年 期 的 社 会 化 也 成 为 人 们 社 会 化 发 展 过 程 中 非 常 重 要 的 转 折 阶 段 从 基 本 社 会 化 的 结 束 到 继 续 社 会 化 的 开 始 ( 风 笑 天, 2006) 一 般 来 说, 走 出 校 门 是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转 折 点 ( 风 笑 天,2006) 人 们 常 说, 走 出 校 门, 才 能 踏 入 社 会 ; 走 出 校 门, 才 长 大 成 人 走 出 校 门 前, 他 们 还 没 有 作 为 独 立 的 社 会 成 员 参 与 到 社 会 的 物 质 文 明 和 精 神 文 明 的 生 产 过 程 中, 他 们 还 不 具 备 与 这 种 参 与 相 对 应 的 社 会 身 份, 还 没 有 在 社 会 结 构 中 占 98

117 据 相 应 的 位 置, 还 没 有 在 社 会 生 活 中 担 当 一 定 的 社 会 角 色 走 出 校 门, 则 是 青 少 年 开 始 成 为 独 立 社 会 人, 承 担 社 会 责 任 的 开 始 从 社 会 化 的 特 征 来 看, 一 般 来 说, 青 少 年 期 的 社 会 化 与 其 成 年 前 的 基 本 社 会 化 在 许 多 特 征 上 有 着 明 显 的 差 别, 其 中 转 折 点 的 意 义 重 大 走 出 校 门, 意 味 着 具 备 了 与 参 与 社 会 生 产 相 对 应 的 社 会 身 份, 逐 步 从 依 赖 学 会 走 向 独 立 具 体 说 来, 心 理 上, 青 少 年 要 逐 步 走 出 长 期 以 来 养 成 的 并 已 经 十 分 习 惯 的 对 父 母 对 老 师 对 成 人 的 依 赖, 开 始 走 向 自 我 的 身 心 独 立 ; 在 经 济 上 要 做 到 完 全 独 立, 具 备 完 全 独 立 生 活 的 能 力 可 以 说, 青 少 年 在 心 理 方 面 经 济 方 面 生 活 能 力 方 面 的 独 立 程 度, 是 衡 量 其 社 会 化 发 展 状 况 的 重 要 指 标 青 少 年 这 种 社 会 化 转 折 的 特 点 及 阶 段 可 以 用 下 图 表 示 一 般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化 发 展 转 折 阶 段 : 校 门 依 赖 : 纵 向 依 赖 : 对 学 校 家 庭 的 依 赖 走 出 校 门 走 向 社 会 社 会 独 立 : 经 济 心 理 生 活 等 身 心 的 独 立 但 根 据 我 们 对 受 访 者 的 研 究 发 现, 他 们 的 社 会 化 轨 迹 与 一 般 论 述 社 会 化 发 展 特 征 是 有 所 不 同 的 作 为 初 中 生, 当 他 们 在 生 理 心 理 还 没 有 进 入 到 成 熟 的 年 龄 阶 段, 但 他 们 的 家 庭 关 系 他 们 在 学 校 中 遭 到 的 排 斥 他 们 在 同 伴 中 习 得 的 规 则, 已 经 让 他 们 的 社 会 性 年 龄 过 早 成 熟, 他 们 过 早 地 由 对 父 母 学 校 的 依 赖, 转 向 对 同 伴 的 依 赖, 在 同 伴 的 互 动 中 学 会 独 立, 并 走 向 自 我 的 身 心 独 立 但 这 种 独 立 是 不 持 续 的, 同 伴 圈 的 关 系 越 密, 他 们 与 学 校 家 庭 的 关 系 越 疏 离, 他 们 距 离 接 受 就 业 就 学 训 练, 成 为 独 立 劳 动 者 和 社 会 人 的 路 径 越 偏 离 但 随 着 年 龄 的 慢 慢 长 大, 当 他 们 回 归 主 流 社 会, 希 望 进 入 社 会 获 得 就 业, 希 望 开 始 自 谋 生 路 自 食 其 力 的 时 候, 他 们 的 独 立 能 力 出 现 与 社 会 要 求 不 符 的 一 面, 原 本 脱 离 学 校 和 家 庭 的 行 动 上 的 独 立, 并 没 有 同 时 带 给 他 99

118 们 在 经 济 心 理 生 活 等 方 面 的 社 会 性 独 立, 他 们 回 归 主 流 社 会, 以 及 继 续 社 会 化 进 程 的 道 路 并 不 顺 利, 成 为 具 有 社 会 地 位 的 能 发 挥 社 会 角 色 的 过 程 并 不 平 坦 校 门 游 离 依 赖 和 独 立 并 存 : 同 伴 依 赖 : 同 伴 之 间 的 互 动 和 依 存 ; 行 动 独 立 : 脱 离 学 校 和 家 庭 社 会 1, 街 头 社 会 的 同 伴 依 赖 ; 2, 半 独 立 性 : 同 伴 圈 内 的 经 济 心 理 生 活 的 依 附 和 支 持 3. 融 入 主 流 社 会 的 受 阻 依 赖 : 纵 向 依 赖 : 对 学 校 家 庭 的 依 赖 学 校 排 斥 家 庭 冲 突 同 伴 交 往 走 出 校 门 走 向 社 会 图 4-4 受 访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发 展 转 折 阶 段 上 图 中 我 们 可 以 看 到, 从 青 少 年 走 出 校 门, 游 离 于 街 头 社 会 之 中 起, 他 们 的 社 交 关 系, 行 为 方 式 生 活 内 容 已 经 有 了 较 大 的 改 变 同 伴 成 为 他 们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的 主 要 影 响 因 素, 同 伴 之 间 的 交 往 规 则 和 交 往 内 容 加 剧 了 他 们 远 离 校 门, 融 入 街 头 社 会, 他 们 的 社 会 化 过 程 与 一 般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化 过 程 发 生 了 分 离, 他 们 逐 渐 进 入 到 了 自 身 发 展 自 娱 自 乐 的 人 生 轨 道 中, 或 者 说 开 始 了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过 程 4.5 小 结 总 结 受 访 者 脱 离 学 校 和 家 庭, 走 向 街 头 社 会 的 游 离 历 程, 我 们 发 现 从 偏 差 行 为 发 生 的 年 龄 来 看, 基 本 上 为 初 中 阶 段 早 期, 存 在 着 初 二 现 象 这 一 阶 段 他 们 的 独 立 性 开 始 萌 芽 和 发 展, 自 我 意 识 在 慢 慢 形 成, 对 学 业 以 外 的 关 心 和 兴 趣 日 益 增 长 进 入 初 中 后 他 们 所 面 临 的 学 校 的 管 理 方 法 也 开 始 改 变, 初 中 的 老 师 们 在 日 常 管 理 上 可 能 比 小 学 要 松, 内 容 上 更 注 重 学 业 的 管 理 100

119 和 教 育 家 长 也 不 再 如 小 学 生 一 样 对 他 们 进 行 管 制, 放 学 后 一 般 由 他 们 自 己 回 家, 而 不 再 接 送 但 这 个 年 龄 段 的 孩 子, 往 往 处 在 独 立 和 依 赖 相 互 交 织 和 冲 突 的 阶 段, 一 方 面 渴 望 自 主 和 独 立, 另 一 方 面 由 于 知 识 和 经 验 不 足, 思 想 上 难 以 独 立 判 别 是 非 真 伪, 以 及 生 活 中 无 法 谋 生 独 立, 又 缺 乏 较 好 的 自 控 能 力, 很 容 易 发 生 与 学 校 家 庭 的 对 抗 以 及 对 伙 伴 的 依 赖 一 般 来 说, 当 一 个 人 感 受 到 社 会 道 德 与 社 会 秩 序 对 他 的 重 要 性, 了 解 到 社 会 上 多 数 人 对 他 的 期 望, 他 就 与 社 会 有 了 一 种 连 结 这 种 连 结 可 以 使 其 在 社 会 秩 序 内 生 活 和 发 展 但 如 果 他 感 受 不 到 这 种 连 结, 那 么 社 会 秩 序 与 社 会 道 德 之 外 的 吸 引 和 连 结 就 会 吸 引 他 ( 她 ), 他 ( 她 ) 可 能 会 逐 渐 地 处 在 社 会 规 范 之 外 或 遭 社 会 的 排 斥 通 过 对 受 访 者 的 访 谈 发 现, 友 情 亲 情 关 爱 信 任 理 解 等 这 些 因 素 在 他 们 的 成 长 历 程 中 是 比 较 缺 失 的 在 家 庭 和 学 校 中, 他 们 常 常 会 遭 到 不 了 解 和 误 解 责 备 批 评 以 至 自 尊 心 的 伤 害 我 们 看 到 了 在 社 会 变 迁 的 背 景 下, 以 追 求 升 学 率 为 主 要 目 标 的 教 育 体 制, 以 及 家 庭 结 构 的 不 稳 定 及 家 庭 功 能 的 衰 退 对 青 少 年 成 长 所 带 来 的 负 面 影 响 受 访 者 对 学 业 普 遍 缺 乏 兴 趣 他 们 由 于 自 身 缺 乏 良 好 的 学 习 习 惯 和 方 法, 在 家 庭 中 得 不 到 或 很 少 得 到 父 母 的 支 持, 在 学 校 中 老 师 也 很 少 给 予 切 合 实 际 的 帮 助, 因 此 缺 乏 对 学 习 的 信 心 和 动 机, 基 本 上 放 弃 了 在 学 习 方 面 的 努 力 即 使 有 些 受 访 者 考 虑 到 升 学 或 就 业 的 压 力 希 望 把 学 习 搞 好, 但 却 缺 乏 支 持 和 帮 助, 最 终 也 只 好 无 奈 或 放 弃 缺 乏 对 学 业 追 求 的 动 机, 又 缺 乏 其 它 方 面 的 追 求, 受 访 者 更 加 容 易 沉 迷 于 各 种 玩 的 活 动 中 获 得 承 认 和 满 足 在 各 种 活 动 中, 他 们 较 倾 向 于 参 与 具 有 兴 趣 性 和 挑 战 性 的 活 动 学 校 生 活 基 本 上 是 以 学 为 主, 很 少 组 织 或 开 展 可 以 吸 引 他 们 的 活 动 在 校 外, 社 会 很 少 甚 至 基 本 上 没 有 提 供 适 宜 于 青 少 年 和 吸 引 青 少 年 健 康 活 动 的 场 所, 因 此 那 些 参 与 人 员 复 杂, 管 理 混 乱 的 游 戏 机 房 溜 冰 场 舞 厅 等 成 了 受 访 者 主 要 的 活 动 场 所 这 些 场 所 带 给 他 们 的 兴 趣 放 松 刺 激 挑 战, 使 他 们 流 连 忘 返 而 不 良 群 体 不 良 习 俗 偏 差 行 为 也 在 这 种 环 境 中 结 成 和 强 化, 他 们 与 社 会 家 庭 学 校 的 环 境 和 要 求 也 愈 加 分 离 这 种 分 离 使 他 们 进 一 步 被 边 缘 101

120 化, 由 此 也 更 增 加 了 他 们 之 间 的 联 系 和 依 附 关 系, 也 使 他 们 的 行 为 愈 加 具 有 群 体 性 违 反 社 会 规 范 或 者 反 社 会 性 我 们 从 受 访 者 的 访 谈 中 发 现, 法 律 和 道 德 规 范 对 青 少 年 的 约 束 不 明 显 并 不 是 说 他 们 没 有 道 德 感 或 他 们 不 认 同 道 德 规 范, 而 是 在 他 们 的 环 境 中, 他 们 太 多 受 到 父 母 离 异 家 庭 破 碎 学 校 强 制 教 育 甚 至 剥 夺 等 的 伤 害, 在 日 常 生 活 中 他 们 很 少 甚 至 感 受 不 到 来 自 道 德 方 面 的 关 怀 因 此, 对 于 这 些 尚 处 于 就 学 年 龄 段 的 青 少 年 来 说, 尤 其 在 他 们 的 家 庭 功 能 缺 失 的 现 状 下, 怎 样 才 能 阻 止 他 们 过 早 地 分 流 和 游 离 呢? 学 校 应 该 是 一 个 非 常 重 要 的 制 度 因 素 和 机 制 保 障 如 果 一 个 学 校 能 够 激 发 学 生 的 学 习 动 机 创 造 舒 适 的, 参 与 式 的 以 任 务 为 导 向 的 班 级 环 境 有 积 极 的 能 力 - 环 境 互 动, 即 在 学 生 的 个 人 或 文 化 特 点 与 他 们 接 受 到 的 教 学 类 型 之 间 有 一 个 最 佳 拟 合, 那 它 就 是 一 所 有 利 于 青 少 年 健 康 成 长 的 好 学 校 而 我 们 在 受 访 者 的 叙 述 中 恰 恰 很 少 听 到 他 们 对 学 校 的 好 的 评 价 这 个 现 状, 大 概 是 偏 差 青 少 年 发 生 分 流 和 游 离 的 主 要 原 因 之 一! 受 访 对 象 (2) 说, 读 书 的 人 向 往 我 们 的 生 活, 我 们 向 往 读 书 人 的 生 活 现 在 如 果 让 我 读 书, 我 一 定 读 得 很 好 的 但 是 我 不 想 读 中 专 这 些 差 的 学 校 受 访 对 象 (9) 说, 我 也 不 想 读 没 有 前 途 的 学 校, 如 果 高 中, 我 就 会 去 读, 只 要 我 能 够 看 得 懂 差 的 学 校 我 也 不 想 去 的 读 书, 依 然 是 青 少 年 心 中 的 梦! 102

121 第 五 章 自 衍 一 : 形 成 同 伴 圈 脱 离 了 课 堂, 受 访 者 离 开 了 学 校 教 育 体 系, 也 就 意 味 着 离 开 了 社 会 主 流 轨 道 对 他 们 的 约 束 和 教 管 他 们 并 不 像 是 脱 离 花 体 的 蒲 公 英 一 样 随 风 飘 落, 而 是 很 快 地 在 网 吧 游 戏 机 房 等 街 头 娱 乐 场 所 相 互 集 聚, 一 起 游 乐 一 起 交 往, 并 逐 渐 形 成 了 同 伴 圈 同 伴 圈 是 指 具 有 分 工 合 作, 角 色 规 矩, 相 互 联 系 的 伙 伴 关 系 玩 是 同 伴 圈 形 成 的 主 要 因 素 而 网 络 游 戏 是 玩 的 主 要 内 容 网 络 游 戏 的 内 容 和 性 质, 决 定 了 它 一 定 会 再 生 出 一 种 相 互 制 约 和 牵 连 的 关 系, 形 成 具 有 联 盟 性 质 的 同 伴 圈 5.1 玩 每 一 位 受 访 者 都 有 逃 学 经 历 他 们 经 受 学 校 里 挫 败 和 压 力 的 同 时, 几 乎 都 在 网 吧 游 戏 机 房 溜 冰 场 篮 球 场 等 场 所 消 磨 过 大 量 时 间, 乐 此 不 疲 地 沉 迷 于 各 种 玩 的 享 受 中 爱 玩 结 伴 玩 玩 得 着 迷 为 玩 而 冲 突 或 结 盟, 是 受 访 者 在 脱 离 课 堂 和 学 校, 走 入 街 头 社 会 后 的 主 要 生 活 内 容 1996 年 中 国 青 少 年 研 究 中 心 中 国 独 生 子 女 人 格 发 展 现 状 与 教 育 课 题 调 查 研 究 发 现, 游 戏 机 接 触 指 数 与 亲 和 需 要 持 久 需 要 有 显 著 负 相 关, 与 谦 卑 需 要 和 攻 击 性 需 要 呈 显 著 正 相 关 ( 中 国 青 少 年 研 究 中 心,2008) 2005 年 中 国 青 少 年 网 络 协 会 首 次 发 布 的 中 国 青 少 年 网 瘾 数 据 报 告 (2005) 显 示, 初 中 生 失 业 或 无 固 定 职 业 者 职 高 学 生 中 网 瘾 的 比 例 均 达 到 20% 以 上 岁 的 青 少 年 网 民 中 网 瘾 比 例 最 高 ( 中 国 青 少 年 研 究 中 心,2008) 据 对 上 海 市 青 少 年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现 状 的 调 查, 把 网 络 作 为 缓 解 压 力 的 主 要 方 式 的 服 刑 青 少 年 的 比 例 占 了 整 个 调 查 对 象 的 34.5% 1 本 项 研 究 的 访 谈 资 料 也 显 示, 网 络 游 戏 网 吧 生 活, 是 受 访 者 的 主 要 和 基 本 的 娱 乐 生 活 鉴 于 资 料 分 析 结 果, 本 文 中 所 指 的 玩, 主 要 是 指 受 访 者 脱 离 学 校 后 以 网 吧 和 游 戏 机 房 等 为 主 要 活 动 场 所 以 网 络 游 戏 等 为 主 要 手 段 的 娱 乐 生 活 ; 同 时 也 包 括 少 数 受 访 者 在 娱 乐 过 程 中 与 其 他 青 少 年 之 间 发 生 的 冲 突 和 纠 纷 打 架, 这 些 行 为 作 为 玩 的 衍 生 产 物, 与 网 络 游 戏 和 网 吧 活 动 一 起 构 成 青 少 1 参 考 上 海 市 新 航 社 区 服 务 总 站 个 性 化 教 育 矫 正 研 究 会 2008 年 调 查 报 告 103

122 年 的 玩 的 生 活 内 容, 他 们 对 这 些 玩 的 形 式 或 内 容 津 津 乐 道 玩 的 起 始 时 间 与 玩 的 类 型 大 部 分 受 访 者 从 初 二 开 始 受 同 学 影 响 而 接 触 网 络 游 戏 也 有 一 些 受 访 者 一 开 始 并 不 直 接 进 入 网 吧, 他 们 与 同 学 或 朋 友 在 课 外 一 起 玩, 如 打 篮 球 踢 足 球 溜 冰 等 等 他 们 在 玩 的 过 程 中 慢 慢 建 立 了 交 往 圈, 随 着 交 往 圈 的 扩 大, 他 们 接 触 人 群 多 了, 也 慢 慢 地 随 着 结 交 的 朋 友 开 始 尝 试 不 同 的 玩 法, 最 终 网 吧 都 是 他 们 娱 乐 生 活 的 主 要 场 所, 网 络 游 戏 活 动 是 他 们 普 遍 参 与 的 娱 乐 活 动, 甚 至 成 为 他 们 生 活 的 主 要 内 容 我 初 二 开 始 接 触 网 络 与 我 一 同 补 课 的 同 学 家 开 了 网 吧, 我 一 开 始 不 懂, 就 看, 觉 得 很 好 玩 的, 就 开 始 玩 了 补 课 的 时 候 就 是 去 打 那 时 如 果 7 点 补 课, 就 对 家 人 说 6 点 补 课, 提 早 一 个 小 时 去 打 如 果 补 课 是 5 点, 就 说 6 点 下 课, 玩 好 后 就 飞 快 地 骑 回 去 但 总 有 被 发 现 的 时 候, 常 在 水 边 走, 不 会 不 湿 鞋, 但 就 是 被 发 现 了, 父 母 对 我 也 没 有 办 法 ( 受 访 对 象 17) 我 小 学 一 直 蛮 好 的, 到 5 年 级 的 时 候, 没 有 一 个 是 95 分 以 下 的 初 一 的 时 候 与 同 学 玩, 他 们 都 去 玩 网 络 游 戏, 我 也 跟 着 一 起 去 玩, 就 迷 上 了 玩 了 后, 成 绩 开 始 下 降 初 二, 老 师 劝 我 重 读 一 年, 我 同 意 了 ( 受 访 对 象 22) 初 二 开 始 的, 开 始 逃 学 什 么 的, 然 后 慢 慢 变 坏 我 从 小 学 就 一 直 读 不 进 去 的, 玩 性 太 重, 想 玩 成 绩 一 直 不 好, 我 一 直 很 喜 欢 玩, 不 喜 欢 读 书 的 觉 得 读 书 无 聊, 不 想 读 书, 逃 课 逃 学, 发 展 到 现 在 这 样 一 个 圈 大 家 在 一 起 都 是 在 校 生, 不 爱 学 习, 一 起 到 外 面 玩 大 家 玩 网 吧, 游 戏 ( 受 访 对 象 23) 大 概 6 年 级 到 初 一 左 右 的 时 候 吧 跟 他 们 开 始 玩 后 就 没 有 办 法 了 男 孩 玩 心 足 嘛, 跟 他 们 玩 后 就 不 好 好 读 书 了, 书 包 往 学 校 一 扔 就 出 去 玩 了, 开 始 是 打 篮 球, 后 来 玩 熟 了 就 与 他 们 一 起 出 去 打 架 了 ( 受 访 对 象 14) 104

123 从 上 述 资 料 我 们 发 现, 从 小 学 5 年 级 或 者 初 中 一 二 年 级 开 始, 受 访 者 开 始 结 伴 卷 入 网 吧 和 沉 迷 于 网 络 游 戏 中, 偏 差 历 程 由 此 而 开 始 当 他 们 出 现 沉 迷 网 络 行 为 时, 父 母 往 往 加 倍 地 管 教, 学 校 也 会 以 强 硬 态 度 予 以 规 劝 批 评 或 者 处 分 但 这 一 切 都 会 加 剧 青 少 年 与 家 庭 和 学 校 的 对 立 冲 突 关 系 从 受 访 者 的 访 谈 调 查 发 现, 对 他 们 来 说 玩 是 第 一 位 的, 只 要 有 玩 的, 世 界 上 任 何 事 情 都 不 存 在, 家 也 不 存 在 如 果 家 庭 不 支 持 他 的 要 求, 他 也 可 以 采 取 离 家 出 走 的 方 式 予 以 对 抗 在 乡 下 的 时 候, 没 有 玩 的 地 方, 每 天 呆 在 家 里 搬 到 镇 上 后, 每 天 晚 上 我 在 桌 球 场 游 戏 机 房 玩 我 还 跑 到 闵 行 的 溜 冰 场 我 那 么 小, 就 学 着 人 家 抽 烟 但 我 的 交 往 也 从 这 里 开 始 的, 越 玩 越 大 了 ( 受 访 对 象 18) 我 初 二 就 开 始 离 家 出 走 了, 记 得 第 一 次 是 我 问 奶 奶 要 零 花 钱, 奶 奶 不 给, 到 死 也 不 给, 我 火 大 了, 趁 奶 奶 不 在 家, 就 从 柜 子 里 拿 了 100 元 出 去 玩 了 100 元 玩 了 一 个 星 期 我 经 常 去 那 家 网 吧, 与 老 板 熟 了, 就 住 在 他 家 那 时 他 喜 欢 游 戏 玩 得 好 的 人, 我 游 戏 玩 得 很 好 的, 就 与 他 关 系 不 错 我 玩 了 睡, 醒 来 了 又 玩 那 时 我 们 玩 的 是 古 墓 丽 影 直 到 有 一 天 我 下 来, 没 有 钱 了, 下 楼 去, 看 到 怎 么 有 这 么 多 的 武 警 在 外 面 兜, 还 有 居 委 会 的 阿 姨 原 来 我 爸 爸 到 处 找 不 到 我 后, 急 得 打 电 话 给 武 警 部 队 求 助 其 实 我 爸 爸 当 时 也 到 游 戏 机 房 来 找 过 我 的, 我 躲 在 阳 台 上 不 理 他, 他 就 没 有 找 到, 当 时 我 根 本 就 没 有 那 个 家, 只 想 玩, 玩 一 天 是 一 天, 根 本 不 想 家 什 么 的 ( 受 访 对 象 8) 一 些 青 少 年 的 影 视 剧, 流 行 文 化 给 青 少 年 带 来 的 影 响 也 是 不 可 低 估 的 如 蛊 惑 仔, 是 很 多 受 访 者 都 提 到 的 影 响 他 们 对 酷 的 定 义 和 行 为 追 求 的 香 港 影 视 片 他 们 的 玩 以 及 玩 的 方 式 及 追 求 的 感 觉 很 多 方 面 是 缘 于 对 这 些 影 视 剧 情 节 的 模 仿 性 那 时 侯 香 港 的 片 子 看 多 了, 如 蛊 惑 仔, 觉 得 好 玩 好 玩 就 是 觉 得 特 别 嚣 张, 剧 情 里 打 架 什 么 的 觉 得 比 较 帅 就 觉 得 可 以 象 他 们 那 样 在 那 个 年 龄 段 我 也 正 好 是 追 求 这 样 的 酷! 所 以 就 模 仿 着 电 影 里 的 情 节 到 处 活 动 当 时 上 的 初 中, 很 乱 的, 非 常 乱, 抢 劫 呀 打 架 呀 什 么 的 都 有 的, 也 有 欺 凌 我 也 被 105

124 抢 过 钱, 我 小 时 侯 很 老 实 的, 上 学 时 老 是 被 高 年 级 欺 负, 心 里 很 不 舒 服 的, 长 大 了 算 有 仇 恨 心 理 吧 想 在 同 样 的 中 学 同 样 的 人 身 上 报 仇 就 这 样, 一 伙 人 大 家 聚 在 一 起, 不 上 课, 到 处 玩, 很 酷, 很 疯 狂, 慢 慢 地 这 样 过 来 了 ( 受 访 对 象 21) 一 些 受 访 者 在 与 家 人 的 冲 突 后 丧 失 了 对 生 活 的 信 心, 认 为 家 人 是 不 可 信 的, 社 会 是 没 有 信 用 可 言 的 他 们 开 始 放 弃 学 业 和 追 求, 自 暴 自 弃, 并 走 向 与 社 会 对 着 干 的 道 路 他 们 选 择 离 家 出 走, 并 从 此 踏 入 同 伴 圈 及 道 上 的 生 活 他 们 在 街 头 社 会 的 生 活 从 玩 开 始, 发 展 到 为 生 计 而 尝 试 不 良 活 动, 甚 至 进 入 黑 道 初 中 毕 业 后 家 里 人 一 个 劲 地 要 我 填 技 校, 他 们 说 我 高 中 考 不 上 的 我 听 了 心 里 不 服 气, 就 说 如 果 高 中 考 上 了 怎 么 办, 考 上 了 给 我 买 台 电 脑 好 吗? 他 们 说 好 的 好, 我 听 了 这 句 话, 我 记 得 在 2 个 月 内 把 一 个 学 期 的 课 本 都 好 好 复 习 了 一 遍, 全 部 补 上 后 来 考 上 高 中, 录 取 通 知 书 来 了, 虽 然 不 是 个 重 点 高 中, 但 也 是 个 普 通 高 中, 我 很 高 兴 地 把 通 知 书 拿 给 家 人 看, 说, 你 们 可 以 去 买 电 脑 了 家 里 人 没 有 想 到 我 会 考 上 高 中 的, 他 们 也 是 跟 我 开 开 玩 笑 的, 就 对 我 说, 电 脑 不 买 了, 我 当 时 一 下 子 火 气 很 大, 也 一 下 子 变 了 这 件 事 给 我 印 象 很 大 的, 我 一 直 很 恨 的, 我 想 你 们 大 人 说 话 都 不 守 信 用, 那 还 要 求 我 们 小 孩 干 嘛, 于 是 我 在 外 面 想 怎 么 样 就 怎 么 样, 也 不 管 他 们 什 么 了, 这 件 事 对 我 的 刺 激 很 大 的 到 了 高 中, 我 读 书 也 读 不 进, 一 直 想 着 电 脑, 我 想 着 家 里 人 说 话 都 这 么 不 算 数, 那 这 个 社 会 还 有 什 么 可 信 赖 的, 既 然 这 个 社 会 是 这 样 的 乌 漆 墨 黑, 那 我 还 要 干 什 么, 就 这 样 堕 落 了 算 了 另 一 方 面 外 面 的 朋 友 也 一 直 邀 请 我 出 去 玩, 那 我 就 在 外 面 玩 了, 也 不 好 好 读 书 了 慢 慢 地 也 开 始 往 黑 道 上 走 了 也 有 一 些 受 访 者 除 了 进 入 网 吧 或 者 游 乐 场 所 之 外, 也 把 在 街 头 闲 逛 惹 是 生 非 作 为 玩 的 形 式 和 内 容 之 一, 这 个 过 程 发 生 很 多 纠 纷 和 冲 突, 但 他 们 的 感 觉 是 好 玩, 觉 得 打 人 欺 负 人 本 身 也 是 很 好 玩 的 很 多 是 在 初 中 里 变 坏 的 觉 得 好 玩 呀, 初 二 的 时 候, 考 试 考 完 就 放 学 了, 没 有 事 情 了, 几 个 人 就 在 外 面 荡 来 荡 去, 发 现 有 人 对 我 们 瞟 来 瞟 去, 就 106

125 说 打 他 好 吗? 就 这 样 打 架 了 这 样 就 好 玩 了, 开 始 打 了 无 聊 呀, 想 打 架 打 打 看, 也 不 知 自 己 打 架 到 什 么 程 度, 就 想 上 去 打 打 看, 看 看 究 竟 是 怎 样 的 ( 受 访 对 象 9) 究 竟 什 么 原 因 使 这 些 青 少 年 有 如 此 行 为 和 偏 好 呢? 进 一 步 的 访 谈 发 现, 他 们 既 受 高 年 级 学 长 的 影 响, 更 主 要 的 是 从 小 被 欺 凌 的 经 历 让 他 们 产 生 了 一 种 报 复 和 玩 弄 的 心 理 通 常 被 欺 凌 的 经 历 最 早 发 生 在 小 学 一 二 年 级 的 时 候, 几 个 初 中 生 上 来 敲 诈, 发 现 没 有 钱, 念 着 年 纪 小 就 被 放 走 了 初 中 后 的 遭 遇 就 不 同 了, 他 们 记 忆 犹 新 : 第 一 次 被 拗 分 我 记 得 最 牢 了, 两 颗 牙 齿 被 打 掉 我 当 时 初 二, 还 不 懂 过 年 有 了 压 岁 钱, 我 就 去 网 吧, 几 个 人 堵 在 门 口 问 我 要 钱, 我 死 活 不 肯 给 就 打 起 来 了, 当 时 我 小, 人 很 矮 的, 我 知 道 打 不 过 还 是 要 与 他 们 打, 结 果 对 方 其 中 一 个 人 用 水 管 敲 打 了 我, 把 我 的 两 颗 牙 齿 敲 掉 了 ( 受 访 对 象 9) 有 时 候 受 访 者 也 会 为 了 朋 友, 或 者 在 女 生 面 前 示 强 而 发 生 打 架 纠 纷 事 件 按 照 受 访 者 的 说 法, 打 就 是 为 了 争 口 气 为 了 帮 朋 友 为 了 面 子 所 以 街 头 的 打 架 并 不 一 定 是 因 为 具 体 事 件 而 引 起, 而 受 访 者 也 常 常 把 街 头 的 打 架 纠 纷 视 为 是 一 种 游 戏, 一 种 玩, 但 这 种 所 谓 的 游 戏 和 玩 的 背 后, 则 是 他 们 探 索 自 我 实 现 自 我 学 习 与 同 伴 交 往 处 理 冲 突 的 一 种 社 会 化 实 践 一 些 玩 的 手 段 比 较 恶 劣, 但 也 发 生 在 青 少 年 所 谓 玩 的 概 念 下 比 如 在 一 些 纠 纷 之 后, 他 们 会 集 体 行 动 把 争 吵 方 中 的 某 一 个 挟 过 来, 就 是 把 他 抓 过 来, 抓 到 驻 地 附 近 游 玩 的 场 所 里, 他 们 玩 打 弹 子, 就 让 对 方 在 旁 边 坐 着, 看 着, 不 让 他 跑, 等 无 聊 了, 再 放 他 走 他 们 也 不 打 他, 就 让 他 坐 着, 时 间 到 了 放 他 走, 就 这 样 为 的 就 是 惹 他, 治 他, 看 他 以 后 还 敢 不 敢 嚣 张 了 这 样 做 也 觉 得 象 是 游 戏, 觉 得 好 玩 受 访 者 中 的 一 部 分 喜 欢 结 群 后 在 晚 上 逛 大 街 他 们 不 去 固 定 的 娱 乐 场 所, 但 都 不 愿 回 家, 他 们 觉 得 一 群 人 聚 在 一 起, 在 街 上 逛 着 感 觉 特 别 好 他 们 认 为 自 己 不 是 小 混 混, 只 是 一 群 喜 欢 在 一 起, 不 喜 欢 回 家 的 男 孩, 不 会 主 动 去 惹 事 和 做 坏 事 但 常 常 因 为 他 们 被 别 人 误 解 挑 衅 朋 友 遭 欺 负 等 原 因 而 在 大 街 上 发 生 纠 纷 或 打 架 他 们 的 爱 玩 群 体 性 的 爱 逛, 也 成 为 了 惹 事 的 一 个 诱 因 玩 与 青 少 年 角 色 与 行 为 规 范 的 习 得 107

126 当 玩 成 为 受 访 青 少 年 生 活 的 重 要 内 容, 成 为 他 们 主 要 的 生 活 方 式 时, 玩 的 过 程 中 慢 慢 出 现 的 角 色 分 工, 玩 的 内 容 和 玩 的 方 式 对 他 们 行 为 规 范 的 习 得 就 发 生 了 影 响 作 用 当 网 络 游 戏 成 为 青 少 年 玩 的 主 要 内 容 和 形 式 时, 网 络 对 青 少 年 角 色 型 塑 及 行 为 规 范 的 习 得 产 生 了 非 常 重 要 的 影 响 中 国 互 联 网 络 信 息 中 心 (CNNIC)2007 年 7 月 18 日 发 布 的 第 20 次 中 国 互 联 网 络 发 展 状 况 统 计 报 告 显 示, 截 至 2007 年 6 月, 中 国 网 民 人 数 已 经 达 到 1.62 亿, 并 表 现 出 极 强 的 年 轻 化 特 征,25 岁 以 下 网 民 比 例 已 经 超 出 半 数 占 51.2%( 见 图 1.1) 1 而 青 少 年 学 生 网 民 已 经 接 近 6000 万, 学 生 在 网 民 中 占 有 率 达 1/3 强 (36.7%), 他 们 的 每 周 平 均 上 网 时 间 长 达 11.6 小 时, 其 中 每 周 上 网 超 过 20 小 时 的 学 生 占 总 人 数 的 16.6%, 超 过 40 小 时 的 占 5.9% 2 并 且 他 们 对 互 联 网 娱 乐 功 能 的 使 用 超 过 任 何 一 种 互 联 网 的 其 他 功 能 3 与 该 调 查 结 果 一 致 的 是 本 项 研 究 中 的 受 访 者 几 乎 都 把 玩 网 络 游 戏 视 为 他 们 走 出 课 堂 走 入 街 头 社 会 的 主 要 生 活 内 容 他 们 玩 的 游 戏 如 魔 兽 世 界 传 奇 劲 舞 团 梦 幻 西 游 等 让 他 们 在 沉 迷 的 同 时, 在 价 值 观 性 格 行 为 等 方 面 也 受 到 了 严 重 的 影 响 有 研 究 者 已 经 把 青 少 年 受 网 络 游 戏 影 响 的 过 程 用 了 网 游 -- 网 瘾 -- 网 毒 -- 网 祸 的 描 述 加 以 了 概 括 4 一 些 受 访 者 描 述 了 玩 网 络 游 戏 的 情 景 : 打 打 电 脑 一 般 3-4 小 时 总 要 的 泡 通 宵 的 话 一 周 有 2 3 次, 大 概 在 初 一 初 二 的 时 候,15-16 岁 的 样 子 当 时 很 傻 的, 凡 是 网 络 游 戏 都 玩 的, 还 玩 免 费 游 戏 因 为 对 周 围 地 方 熟, 哪 个 地 方 开 免 费 游 戏 了, 免 费 三 天, 我 们 就 会 去 玩 三 天 的 我 们 在 网 络 里 玩 都 是 一 起 的, 一 个 团, 开 个 分 区, 大 家 在 里 面 一 起 玩, 生 活 中 在 一 起, 网 络 中 也 是 玩 在 一 起 的 ( 受 访 对 象 14) 在 谈 到 网 络 游 戏 时 一 些 受 访 者 非 常 兴 奋 和 激 动, 他 们 说 道 : 魔 兽 世 界 可 以 说 是 世 界 上 最 好 的 游 戏, 在 这 里 面, 你 可 以 得 到 你 想 要 的 任 何 一 切, 在 这 个 世 界 中 没 有 秩 序, 没 有 规 则, 只 有 无 尽 的 杀 戳, 把 人 1 中 国 互 联 网 络 信 息 中 心. 第 20 次 中 国 互 联 网 络 发 展 状 况 统 计 报 告. 2 中 国 互 联 网 络 信 息 中 心. CNNIC 发 布 第 20 次 中 国 互 联 网 络 发 展 状 况 统 计 报 告. 3 中 国 互 联 网 络 信 息 中 心. 第 20 次 中 国 互 联 网 络 发 展 状 况 统 计 报 告. 4 陶 宏 开, 太 平 洋 游 戏 网,PCgames.com.cn,2007 年 8 月 2 日 108

127 类 内 心 中 最 阴 暗 的 那 一 面 一 点 不 剩 的 全 部 都 表 露 出 来 我 一 听 这 个 音 乐 以 后 全 身 好 象 就 进 入 了 那 个 虚 拟 的 世 界 里, 在 里 面 任 凭 杀 呀, 打 打 杀 杀, 想 怎 么 骂 就 怎 么 骂, 也 可 以 去 偷 东 西, 也 可 以 去 抢 钱, 太 刺 激 了! 一 进 那 个 魔 兽 世 界, 一 想 到 那 个 音 乐, 整 个 就 进 入 到 游 戏 里 了! 以 前 的 时 候 我 不 会 去 杀 他 们, 但 是 到 后 来 发 现 你 不 杀 他 们, 他 们 也 杀 你 的, 所 以 我 就 开 始 杀 他 们 了 ( 受 访 对 象 13) 我 特 别 喜 欢 那 些 死 人, 就 是 亡 灵, 还 有 牛 头, 还 有 兽 人 巨 魔 这 些 角 色 就 感 觉 整 个 审 美 观 和 世 界 观 还 有 价 值 观 都 发 生 了 改 变, 认 为 那 样 是 非 常 漂 亮 的, 非 常 酷 的, 而 且 那 种 声 音 是 非 常 好 听 的 ( 受 访 对 象 16) 我 们 发 现 网 络 游 戏 就 像 是 一 个 庞 大 的 虚 拟 版 的 现 实 社 会, 在 里 面 可 以 释 放 所 有 的 人 的 本 性, 也 演 化 着 成 人 世 界 诸 多 不 良 要 素, 如 暴 力 血 腥 价 值 欺 骗 权 利 等 等 在 游 戏 中 那 种 不 是 你 死 就 是 我 亡 的 拼 杀, 视 对 方 为 怪 兽 而 不 再 有 任 何 人 的 感 觉 的 长 期 浸 染, 使 青 少 年 的 暴 力 血 腥 倾 向 日 益 膨 胀, 现 实 生 活 中 的 打 架 和 暴 力 冲 突 事 件 的 频 繁 发 生, 也 与 这 种 网 络 游 戏 行 为 有 直 接 的 关 系 如 在 魔 兽 世 界 的 游 戏 中, 有 很 多 种 族, 玩 家 自 己 分 别 扮 演 着 除 人 类 外 的 种 族, 因 而 也 形 成 了 把 自 己 就 看 成 是 这 个 种 族 而 轻 视 人 类 ( 忘 记 自 己 就 是 人 类 ) 的 人 命 轻 薄 的 感 觉 在 里 面 那 种 大 量 的 杀 人, 已 经 再 没 有 了 当 初 刚 玩 游 戏 时 杀 掉 个 人 时 的 紧 张 与 心 跳 感 了, 而 是 麻 木, 没 有 感 觉, 不 会 想 到 对 方 ( 受 访 对 象 16) 魔 兽 或 网 游 魔 兽 世 界 是 一 种 以 兽 类 间 用 武 器 战 斗 取 胜 过 关 卡 的 网 络 游 戏 对 于 少 钱 的 玩 游 戏 者 来 说 他 们 常 常 需 要 组 织 团 伙 进 行 战 斗, 组 团 和 战 斗 都 需 要 花 费 不 少 的 时 间 对 于 有 钱 买 金 币 买 先 进 武 器 的 玩 游 戏 者 来 说 过 关 容 易, 但 要 花 费 大 量 的 钱, 当 然, 其 过 关 后 可 以 在 网 上 用 金 币 买 更 先 进 武 器 或 以 低 级 武 器 再 加 金 币 换 到 更 先 进 的 武 器 闯 下 关 ; 对 于 少 钱 的 玩 游 戏 者 来 说, 可 以 使 用 低 级 的 武 器 通 过 组 团 进 行 一 次 次 的 战 斗, 直 至 过 关 所 组 团 的 兽 数 量 ( 也 是 人 的 数 量 ) 由 对 方 的 武 器 先 进 性 来 决 定, 有 时 要 二 十 多 人, 一 旦 组 团 成 功 就 要 开 始 进 行 一 次 次 的 全 体 在 场 的 战 斗, 直 至 过 关 为 止, 战 斗 中 不 能 有 一 个 兽 ( 也 是 人 ) 离 开, 否 则, 绝 对 不 能 取 胜 过 关, 有 时 全 体 在 场 109

128 的 战 斗 花 费 一 天 的 时 间 都 不 能 取 胜 过 关 因 此, 游 戏 者 深 陷 其 中, 不 愿 离 场, 人 原 意 为 玩 游 戏, 但 到 了 一 定 程 度 成 为 了 游 戏 玩 人 我 那 时 不 回 家 的, 朋 友 多 了 玩 的 也 多 了 一 个 人 没 有 劲 的, 大 家 在 一 起 玩 比 较 开 心 的, 一 起 攻 打 人 多 了 还 可 以 PK, 很 开 心 的 大 家 玩 攻 城, 大 家 一 起 玩, 很 开 心 的 攻 下 城 后, 这 个 城 就 有 个 名 字 了, 攻 下 的 属 于 我 们 的 领 地 了, 属 于 我 们 的 帮 派 了 一 起 攻 城 非 常 开 心 现 实 生 活 里 是 没 有 这 样 的 满 足 感 和 开 心 的, 没 有 的 其 实 只 要 在 一 起 就 是 开 心 的 在 那 个 世 界 没 有 人 管 那 时 侯 是 什 么 都 不 想 的, 都 是 玩 有 的 玩 就 可 以 了, 什 么 也 不 想 的 ( 受 访 对 象 16) 调 查 中 我 们 发 现 一 些 受 访 对 象 因 为 技 术 较 高, 比 较 扛 打, 常 常 被 推 选 为 玩 伴 们 的 在 线 游 戏 中 的 主 坦 克, 这 使 他 的 网 络 游 戏 常 常 与 其 他 玩 伴 一 起 活 动, 在 虚 拟 世 界 的 合 作 中 他 又 因 此 认 识 了 许 多 伙 伴, 当 游 戏 群 体 缺 人 的 时 候, 他 们 时 常 会 被 玩 友 打 电 话 邀 请 一 起 参 与 网 络 中 的 合 作 也 常 常 在 现 实 生 活 中 形 成 活 动 伙 伴, 他 们 会 相 约 一 起 到 某 网 吧, 相 约 游 玩, 甚 至 还 被 邀 请 参 与 现 实 生 活 中 的 纠 纷 和 打 架 网 游 需 要 花 费 大 量 的 钱 一 些 受 访 者 采 取 的 是 问 家 人 要 钱, 得 不 到 就 硬 逼 或 离 家 出 走 等 手 段 相 要 挟, 一 些 青 少 年 则 通 过 不 正 当 活 动 谋 取 钱 财, 也 导 致 了 犯 罪 活 动 在 青 少 年 及 青 少 年 团 伙 间 的 频 繁 发 生 网 游 的 升 级 制 度 让 人 有 成 就 感, 受 访 者 在 学 校 或 家 庭 生 活 中 受 挫 后, 他 们 能 在 网 游 中 得 到 满 足, 找 到 归 属 感 网 游 中 的 团 体 作 战 划 分 帮 派 等 使 一 些 受 访 者 成 为 级 别 高 的 玩 家, 他 们 在 游 戏 中 有 身 份 有 地 位, 充 当 着 领 导 的 角 色, 极 大 地 提 供 了 满 足 感, 使 得 他 们 在 网 络 游 戏 中 流 连 忘 返 无 法 自 拔 网 络 游 戏 中 游 戏 道 具 日 趋 市 场 化 和 商 业 化 的 现 实 也 使 各 种 盗 号 非 法 倒 卖 道 具 等 情 况 变 得 日 益 严 重 一 些 受 访 者 也 都 曾 有 过 盗 号 或 者 被 盗 号 的 经 历 网 络 游 戏 内 存 在 着 大 量 的 工 会 帮 派 等 组 织, 这 些 组 织 有 从 虚 拟 化 转 为 社 会 化 的 趋 势, 很 容 易 使 青 少 年 形 成 帮 派 意 识, 进 而 混 淆 虚 拟 游 戏 与 社 会 现 实 的 区 别 网 络 游 戏 极 强 的 代 入 性 非 常 容 易 影 响 青 少 年 的 世 界 观 人 生 观 价 值 观 的 形 成 另 一 些 网 络 游 戏, 如 劲 舞 团, 有 玩 家 说 : 劲 舞 团 游 戏 不 外 乎 七 部 曲 : 认 识 长 聊 结 婚 见 面 上 床 分 手 拉 黑 QQ 它 对 青 少 年 的 婚 姻 观 和 110

129 异 性 交 往 规 则 都 有 非 常 负 面 的 影 响 传 奇 大 话 西 游 等 都 在 不 同 层 面 和 不 同 形 式 上 带 给 青 少 年 刺 激 冒 险 探 索 越 轨 体 验, 给 了 在 现 实 生 活 中 处 处 受 压 抑 和 挫 败 的 青 少 年 无 所 顾 忌 的 释 放 空 间 互 联 网 的 出 现 与 发 展, 将 人 类 带 入 了 数 字 化 时 代, 拓 展 了 人 类 的 第 二 生 存 空 间 网 络 社 会 在 这 里, 强 调 以 自 我 为 中 心, 个 性 的 张 扬, 平 等 的 交 流, 避 免 了 直 面 交 流 的 摩 擦 与 伤 害, 满 足 了 人 们 追 求 便 捷 与 舒 适 的 享 受 这 些 特 质 对 于 青 少 年 的 吸 引 力 显 然 高 于 其 他 社 会 群 体 自 主 性 开 放 性 平 等 性 虚 拟 性 等 特 点 给 青 少 年 提 供 了 尽 情 地 尝 试 扮 演 各 种 社 会 角 色 以 及 圆 现 实 生 活 中 无 法 企 及 的 梦 想 的 机 会 网 络 世 界 的 虚 拟 性 也 实 现 了 对 青 少 年 现 实 生 活 的 替 代 和 迁 移, 为 处 于 发 展 和 冲 突 之 中 的 青 少 年 提 供 了 一 个 可 以 完 全 没 有 烦 恼 的 新 天 地 网 络 游 戏 中, 青 少 年 可 以 扮 演 心 目 中 的 理 想 角 色 ; 通 过 练 习 就 有 可 能 战 胜 对 手 通 关 升 级, 有 可 能 获 得 虚 拟 的 奖 励, 甚 至 虚 拟 的 财 产 虚 拟 世 界 里 的 成 功 帮 助 青 少 年 摆 脱 了 现 实 世 界 带 来 的 自 卑 感, 实 现 了 对 满 足 感 的 追 求 网 络 游 戏 的 真 实 性 必 须 依 靠 网 络 参 与 者 一 同 使 其 实 现, 个 人 无 法 单 凭 自 己 的 意 志 来 决 定 游 戏 的 发 展 与 结 果, 网 络 关 系 并 非 是 一 种 虚 幻 的 存 在, 而 是 经 由 青 少 年 网 络 社 会 共 同 建 构 的 真 实 ( 刘 中 起 风 笑 天,2002) 在 共 同 建 构 关 系 的 过 程 中, 角 色 地 位 行 为 特 征 价 值 取 向 等 都 有 明 确 的 规 定 青 少 年 根 据 游 戏 互 动 中 的 规 则 参 与 的 同 时, 就 是 建 立 自 我 认 同 以 及 根 据 网 上 的 社 会 期 待 塑 造 角 色 和 角 色 行 为 的 过 程 青 少 年 在 游 戏 过 程 与 网 络 环 境 中 进 行 角 色 换 位, 把 自 己 假 定 成 不 同 的 角 色, 体 会 不 同 角 色 的 需 求 和 情 感 并 按 照 自 己 理 解 的 角 色 规 范 进 行 角 色 实 践, 并 通 过 游 戏 信 息 的 反 馈 验 证 自 己 的 角 色 行 为 在 多 次 的 实 践 和 验 证 下 形 成 自 己 在 现 实 社 会 中 扮 演 各 种 角 色 的 尺 度 游 戏 过 程 中 的 网 络 环 境 为 青 少 年 理 解 角 色 扮 演 角 色 形 成 角 色 定 位 提 供 了 反 复 实 践 的 机 会 网 络 游 戏 中 所 弥 漫 的 价 值 取 向 人 际 关 系 行 为 方 式, 给 正 处 于 自 我 认 同 探 索 的 青 少 年 以 非 常 大 的 影 响 也 形 成 了 青 少 年 的 次 文 化 角 色 规 范 道 德 判 断 及 价 值 理 念 具 有 特 定 价 值 观 行 为 和 交 往 关 系 的 青 少 年 群 体 在 玩 和 各 种 游 戏 规 则 角 色 定 位 的 习 得 中 逐 渐 形 成 了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次 生 性 特 点 他 们 因 被 学 校 和 111

130 家 庭 排 斥 而 脱 离 学 校 进 入 街 头 社 会 的 网 吧 和 游 戏 机 房, 在 游 戏 过 程 中 建 立 自 我 认 同 和 角 色 定 位, 习 得 人 际 交 往 方 式 和 策 略, 网 络 游 戏 的 角 色 实 践, 使 他 们 形 成 了 相 同 的 话 语 内 容 生 活 方 式, 构 成 了 共 同 的 行 为 模 式 和 处 事 原 则, 并 逐 渐 形 成 了 圈 内 生 活 这 个 圈 内 的 生 活 与 主 流 社 会 的 青 少 年 有 不 一 样 的 学 习 内 容 不 同 的 交 往 方 式 他 们 逐 渐 具 备 了 自 己 的 同 伴 圈, 以 及 同 伴 圈 内 的 文 化 认 同 5.2 形 成 同 伴 圈 同 伴 圈 是 随 着 玩 和 玩 伴 关 系 的 建 立 而 形 成 的 但 玩 和 玩 伴 的 存 在 并 不 一 定 会 形 成 同 伴 圈 当 玩 伴 之 间 有 共 同 的 需 求 和 利 益, 如 玩 友 相 互 支 持 和 结 成 同 盟 ; 或 者 玩 伴 与 其 他 玩 伴 群 之 间 发 生 冲 突, 大 家 一 致 对 抗 的 时 候, 同 伴 圈 的 形 成 才 成 为 可 能 青 少 年 形 成 同 伴 圈 后, 他 们 的 关 系 更 紧 密, 有 共 同 遵 守 的 圈 内 规 则, 按 照 圈 内 要 求 进 行 各 类 活 动, 并 形 成 圈 内 的 角 色 分 工 和 身 份 地 位 同 伴 圈 对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化 过 程 产 生 了 较 大 的 影 响 本 节 主 要 研 究 同 伴 圈 的 形 成 过 程 根 据 受 访 者 访 谈 资 料 的 分 析 归 纳, 笔 者 发 现 同 伴 圈 的 形 成 主 要 有 以 下 过 程 : 第 一, 同 伴 圈 是 伴 随 着 玩 而 产 生 的 ; 第 二, 因 玩 的 需 要, 在 玩 的 过 程 中 形 成 联 盟, 结 成 玩 伴 ; 第 三, 玩 伴 们 在 追 求 共 同 利 益, 特 别 是 在 应 对 冲 突 纠 纷 时, 逐 渐 形 成 同 伴 圈 第 四, 同 伴 圈 的 成 员 彼 此 有 一 种 认 同 感 玩 伴 玩 伴 是 受 访 者 在 街 头 生 活 的 主 要 社 交 关 系 对 于 一 些 曾 经 离 开 居 住 社 区 到 外 区 上 学 的 青 少 年 来 说, 他 们 辍 学 或 退 学 后 回 到 居 住 社 区 所 交 往 的 玩 伴, 基 本 上 是 那 些 从 小 就 很 要 好 的 小 朋 友, 从 小 的 伙 伴 是 玩 伴 的 核 心 群 和 同 伴 圈 的 雏 形 我 现 在 玩 的 也 是 小 学 就 在 一 起 的 几 个 朋 友 我 小 时 侯 很 傻 的 我 话 都 不 说 的 我 的 三 个 朋 友 不 一 样, 他 们 都 会 对 我 说 话, 遇 到 出 去 春 游, 他 们 就 会 问 我 带 什 么, 一 起 出 去 怎 么 玩 他 们 是 我 在 学 校 中 除 了 老 师 以 外 唯 一 可 以 讲 话 的 人, 所 以 我 很 看 重 的 小 学 5 年 级 的 时 候, 我 们 周 末 出 去 玩, 在 溜 冰 112

131 场, 我 们 与 一 群 小 混 混 发 生 了 冲 突, 我 们 其 中 的 一 个 人, 是 被 对 方 惹 的 人, 当 时 就 已 经 害 怕 了 当 对 方 欺 上 来 的 时 候, 我 直 接 就 与 对 方 动 手 了, 反 而 当 事 人 缩 在 旁 边 不 动 了, 结 果 我 被 这 批 人 打 了 一 顿 后 来 这 个 当 事 人 很 感 激 我, 我 就 对 他 说, 因 为 你 是 我 的 朋 友, 所 以 我 要 帮 你 的, 不 愿 你 被 欺 负 这 个 同 学 很 感 激 我 的, 大 家 也 都 对 我 很 好, 从 此 我 们 一 帮 人 就 一 直 在 一 起 的, 遇 到 外 面 有 敲 诈 的, 我 们 就 一 起 应 对, 一 起 回 击 ( 受 访 对 象 2) 我 在 小 学 的 时 候 比 较 小, 也 不 懂 什 么 玩 和 什 么 是 朋 友 比 较 乖, 成 绩 也 还 可 以 进 入 中 学 后, 我 遇 到 了 很 多 幼 儿 园 的 朋 友 和 小 学 的 朋 友, 我 们 有 几 个 成 为 了 知 己, 大 家 中 学 里 一 直 在 一 起, 很 开 心, 很 投 缘 大 约 初 一 初 二 的 样 子, 我 们 在 操 场 中 踢 球, 高 年 级 的 来 惹 我 们, 要 赶 我 们 走, 要 我 们 下 去, 他 们 来 踢, 我 不 下 去, 就 争 起 来, 后 来 就 挥 拳 头 了 这 时 我 的 朋 友 就 过 来 帮 我 了, 包 括 正 在 上 课 的 朋 友 也 都 出 来, 来 帮 我 从 这 件 事 开 始, 我 觉 得, 我 这 几 个 朋 友, 肯 定 是 一 辈 子 深 交 下 去 的 我 们 处 得 很 好, 所 以 就 一 直 在 一 起 ( 受 访 对 象 5) 我 们 一 群 人 有 人 都 是 从 小 一 起 长 大 的, 至 少 有 6-7 年 的 感 情 也 都 是 同 学 我 们 平 时 就 是 在 游 戏 机 房 玩, 或 者 在 小 花 园 玩, 或 者 打 篮 球 踢 踢 球, 平 时 不 会 出 去 惹 事 的, 看 上 去 与 别 的 小 伙 子 没 有 什 么 区 别 的 只 是 别 人 不 要 来 惹 我 们, 若 来 惹 我 们, 我 们 的 脾 气 都 很 坏 的, 火 气 也 都 很 大 的 ( 受 访 对 象 14) 一 些 学 校 处 于 居 住 社 区 的 青 少 年, 或 者 还 在 学 校 读 书 的 青 少 年, 他 们 因 同 学 而 成 为 玩 伴, 在 玩 的 过 程 中 又 结 识 新 的 玩 伴, 玩 伴 圈 越 来 越 大 我 们 一 共 10 人 左 右, 有 的 是 原 来 的 朋 友 圈, 有 的 是 进 入 职 校 认 识 的 我 们 在 一 起, 就 是 踢 踢 足 球, 几 个 人 一 起 出 去 吃 吃 饭, 看 看 电 视, 喜 欢 跟 朋 友 聚 在 一 起 看 电 影, 很 晚 回 家 ( 受 访 对 象 1) 一 些 受 访 对 象 是 在 网 络 游 戏 的 过 程 中 结 识 玩 伴 并 结 成 同 伴 圈 的 网 上 有 个 QQ 的 有 个 软 件 是 黑 客 软 件, 可 以 盗 人 家 的 QQ 的, 开 始 我 觉 得 好 玩, 但 后 来 人 家 在 网 上 骂 我 了, 说 怎 么 盗 他 的 QQ 呀, 就 在 网 上 骂 骂 着 骂 着 他 就 说 要 找 人 来 打 我, 后 来 就 约 了 个 地 方, 但 没 有 打 起 来, 成 了 朋 113

132 友, 就 一 直 出 来 玩 觉 得 他 人 很 不 错 的, 比 我 低 一 届, 住 在 浦 东, 就 呆 在 一 起 玩 后 来 他 说 在 学 校 被 人 欺 负 了, 我 当 时 也 没 有 事, 就 过 去 帮 忙 把 对 方 打 了 一 顿 我 这 个 朋 友 说 对 方 的 手 机 蛮 好 的, 把 人 家 的 手 机 拿 走, 就 这 样 开 始 了 第 一 次 这 样 觉 得 蛮 好 玩 的, 就 在 游 戏 机 房 找 了 别 人, 慢 慢 的 就 开 始 犯 罪 了 ( 受 访 对 象 21) 受 访 者 普 遍 反 映, 他 们 喜 欢 和 习 惯 于 一 帮 人 在 一 起 玩, 觉 得 只 要 在 一 起 就 是 很 开 心 的 尤 其 是 初 中 一 二 年 级 的 时 候, 那 时 候 人 小, 一 个 人 总 是 很 寂 寞 的, 总 希 望 有 一 帮 人 一 起 玩, 大 家 在 一 起 很 开 心 的 他 们 在 网 络 中 玩 在 一 起, 上 QQ, 但 也 都 是 在 一 起 的, 大 家 都 在 QQ 中 聊 天 即 使 现 在 很 多 人 上 班 了, 没 有 时 间 玩 在 一 起 了, 下 班 回 家, 就 上 网 QQ, 看 是 否 在, 如 果 在, 就 聊 聊 天, 然 后 睡 觉 了 感 觉 大 家 还 是 都 呆 在 一 起 的 青 少 年 们 在 玩 的 过 程 中 结 识 朋 友, 就 像 滚 雪 球 一 样, 一 个 滚 两 个, 两 个 滚 四 个, 越 滚 越 大 他 们 崇 尚 和 痴 迷 蛊 惑 仔 的 样 子, 片 中 主 角 如 何 被 人 家 打, 大 家 如 何 出 来 玩, 如 何 打, 如 何 一 点 一 点 地 获 得 圈 里 的 位 置, 感 觉 与 自 己 生 活 中 发 生 的 事 情 一 样 的 他 们 认 为 自 己 的 生 活 也 是 这 样, 也 会 发 生 这 种 事 情 的, 所 以 就 也 想 试 试 看 抱 着 这 种 想 法, 一 帮 人 先 是 打 篮 球 踢 足 球, 后 来 打 游 戏 机 玩 电 脑 等, 还 有 小 花 园 聊 聊 天, 要 么 大 家 一 起 去 唱 歌 开 始 几 个 人, 是 从 小 一 起 长 大 的, 慢 慢 的 象 滚 雪 球 一 样 的, 如 出 去 打 架, 认 识 几 个 人, 出 去 踢 球, 认 识 一 些 人 等, 就 这 样 一 滚 二, 二 滚 四, 越 滚 越 大, 最 大 的 时 候 可 以 滚 到 人 的 规 模 冲 突 游 戏 机 房 与 网 吧 的 不 同 是 它 的 对 打 和 对 机 游 戏 方 式 一 些 受 访 对 象 在 游 戏 机 房 因 玩 游 戏 而 遭 遇 冲 突 : 我 从 中 专 退 学 回 来 后, 就 无 所 事 事, 每 天 玩, 白 天 玩, 晚 上 玩 我 们 的 玩, 网 吧 肯 定 是 要 去 的, 舞 厅 我 不 去 的 溜 冰 场 我 也 不 太 去 的, 不 去 的 原 因 是 溜 冰 场 外 地 人 很 多, 很 脏, 很 臭, 很 恶 心 的 所 以 我 不 太 去 的 还 有 就 是 去 游 戏 机 房 与 网 吧 不 同 在 网 吧 打 电 脑 不 会 与 人 吵 起 来 的, 因 为 都 是 自 己 打 自 己 的, 而 游 戏 机 房, 打 游 戏, 人 家 是 对 机, 一 般 是 对 打, 遇 到 对 方 输 了, 不 开 心, 一 拍 台 子 就 上 来 打 你 所 以 游 戏 机 房 就 要 吵 他 打 不 过 你 了, 114

133 不 开 心 了, 就 要 找 碴 出 出 恶 气, 而 大 家 都 是 年 少 气 盛, 谁 也 不 买 账, 就 这 样 打 起 来 了 ( 受 访 对 象 2) 该 案 例 让 我 们 更 为 形 象 地 看 到 了 青 少 年 街 头 生 活 的 景 象 青 少 年 的 行 为, 以 及 社 会 交 往 的 方 式, 与 他 们 的 游 乐 方 式 是 直 接 相 关 的 在 一 个 充 满 竞 争 和 冲 突 的 游 戏 环 境 中, 解 决 冲 突 以 及 为 解 决 冲 突 而 形 成 的 同 伴 交 往 关 系, 不 断 建 构 着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化 过 程, 并 使 他 们 的 社 会 化 过 程 具 有 了 冲 突 性 和 群 体 联 盟 性 特 征 初 二 之 前, 我 们 是 没 有 什 么 事 的, 初 二 初 三 后, 我 们 慢 慢 长 大 了 也 结 交 了 一 帮 朋 友, 在 学 校 操 场 或 者 网 吧, 遇 到 有 人 挑 衅, 我 们 就 有 冲 突 了! 比 如 我 们 在 网 吧 上 网, 在 打 游 戏 机, 打 到 比 较 开 心 的 时 候, 就 会 叫 得 很 响, 这 时 旁 边 人 会 说, 叫 什 么 叫, 叫 侬 死 掉 呀!, 我 就 会 说 : 关 你 什 么 事 呀?, 那 人 说 : 你 再 讲 一 遍, 就 这 样 吵 起 来 了, 他 们 两 三 人 就 要 过 来 把 我 们 打 一 顿 了, 打 好 后 接 着 他 们 就 要 过 来 衅 事 了 ( 受 访 对 象 14) 通 常 来 说 衅 事 者 是 知 道 对 方 的 底 细 的, 如 在 什 么 学 校 住 在 那 个 社 区 等 他 们 会 候 在 校 门 外, 或 者 候 在 街 头, 纠 着 一 帮 人 过 来 找 事 其 实 他 们 就 是 想 要 钱 所 以 游 戏 机 房 或 者 网 吧 游 玩 的 时 候 发 生 的 冲 突, 往 往 会 衍 生 到 游 戏 场 所 之 外 街 头 社 会 的 群 体 之 争 帮 派 之 争 前 一 种 冲 突 往 往 是 受 欺 者 遭 受 皮 肉 之 苦 及 金 钱 损 失 落 荒 而 逃, 后 一 种 冲 突 就 会 引 发 帮 派 之 间 的 纠 纷 和 持 续 的 争 斗 为 了 不 被 欺 负, 一 些 玩 伴 也 会 投 身 于 某 帮 派 门 下 求 得 保 护, 在 免 遭 别 人 欺 负 的 同 时 也 可 能 成 为 了 帮 派 的 打 手 有 关 进 一 步 的 分 析 将 在 下 一 章 详 述 发 生 冲 突 时, 如 果 是 因 为 个 人 之 间, 或 者 一 个 人 与 对 方 之 间 发 生 冲 突 的 时 候, 另 一 个 人 会 劝 的, 但 如 果 劝 不 住, 他 们 打 起 来 了, 旁 边 人 也 会 帮 忙 的 尤 其 是 当 朋 友 与 他 人 发 生 冲 突 的 时 候, 即 使 本 来 不 参 与 的, 或 拉 住 的, 但 看 到 朋 友 吃 亏 了, 就 会 上 去 帮 忙 的 可 能 因 为 是 男 孩, 正 处 于 血 气 方 刚 的 时 候, 觉 得 解 决 的 方 式 就 是 以 暴 制 暴 但 有 时 候 即 使 没 有 什 么 特 别 的 冲 突, 就 是 一 群 人 走 在 大 街 上, 冲 突 也 会 惹 上 来 的 在 回 击 冲 突 或 者 主 动 出 击 的 时 候, 打 架 是 这 些 青 少 年 的 主 要 表 达 和 解 决 方 式, 或 者 说 同 道 相 处 的 主 要 方 式 我 们 是 很 多 人 一 起 玩 的 基 本 上 从 初 三 开 始, 初 三 毕 业 一 直 到 近 几 年, 115

134 我 们 都 是 一 帮 人 一 起 出 来 玩 的, 到 晚 上, 我 们 基 本 上 是 10 多 人 一 起 玩 这 样 人 多 了, 我 们 要 惹 别 人, 别 人 也 会 惹 我 们 的 大 家 都 是 在 外 面 玩 的, 七 混 八 混 的, 都 已 经 习 惯 用 这 种 方 式 的 了 打 架 也 就 是 习 以 为 常 的 了 ( 受 访 对 象 10) 我 从 小 是 不 害 怕 被 欺 负, 因 为 我 父 亲 也 是 个 从 小 打 大 的 人, 也 不 是 社 会 上 正 派 的 人 他 希 望 我 不 要 这 样, 希 望 我 走 正 派 路, 但 朋 友 一 号 召 我, 我 就 去 了 我 觉 得 我 很 霸 道 的, 不 会 被 欺 负 但 我 也 不 会 欺 负 弱 小 的, 我 的 原 则 是 不 会 欺 负 手 无 寸 铁 的 人, 我 打 的 往 往 是 那 些 看 的 不 舒 服 的, 我 们 抢 手 机 时 打 的 也 都 是 那 些 流 里 流 气 的 人 ( 受 访 对 象 21) 玩 和 因 玩 而 产 生 的 冲 突, 成 了 受 访 者 街 头 生 活 的 主 要 内 容 和 交 往 形 式 在 玩 中 产 生 冲 突, 为 对 付 纠 纷 结 成 联 盟, 或 者 从 小 的 玩 伴 在 进 入 街 头 社 会 后 自 然 组 成 的 同 伴 联 盟 这 个 同 伴 联 盟 就 是 一 个 同 伴 圈, 即 由 玩 和 玩 中 产 生 的 关 系 建 构 而 成 的, 有 角 色 分 工 有 规 则 有 认 同 和 归 属 感 的 同 伴 关 系 圈 彼 此 认 同 大 多 数 的 受 访 者 都 认 为 在 玩 的 过 程 中 能 够 结 成 同 伴 圈 的 主 要 原 因 是 觉 得 彼 此 都 是 同 一 种 人 我 们 几 个 人, 算 是 兄 弟 吧 因 为 我 们 觉 得 都 是 同 一 种 人 我 们 与 学 习 成 绩 好 的 爱 上 学 的 人 没 有 共 同 语 言, 我 们 想 的 东 西 玩 的 地 方, 都 能 够 走 到 一 块 去 对 从 社 会 的 角 度 来 看, 我 们 是 对 社 会 不 利, 让 社 会 头 痛 的 人 ; 从 家 庭 的 角 度 来 看, 我 们 是 管 不 好 的 孩 子 ; 从 学 校 的 角 度 来 看 更 加 不 好 但 对 我 们 自 己 来 说, 相 信 比 大 学 生 大 专 生 会 更 好, 因 为 我 们 接 触 到 的 东 西, 经 历 过 的 东 西 太 多 了, 人 总 会 长 大, 总 会 去 学 习 的, 有 些 人 可 能 一 辈 子 都 不 会 有 过 这 样 的 经 历 并 不 是 犯 过 错 后 我 们 一 定 会 比 别 人 差 我 们 经 历 过 的 可 能 对 我 们 今 后 生 活 都 有 帮 助 ( 受 访 对 象 8) 有 的 受 访 对 象 说, 他 们 一 帮 人, 家 境 都 很 特 殊, 有 的 是 有 个 后 爸, 有 的 是 父 母 离 异 的, 父 母 不 管 他 们, 随 他 们 做 什 么 的 ; 有 的 是 父 母 忙, 只 顾 自 己, 也 对 他 们 不 管 的, 只 是 在 桌 上 扔 点 钱, 也 不 问 他 们 在 外 面 认 识 了 什 么 朋 友 他 们 这 些 在 外 面 玩 的 人 的 家 庭 基 本 上 都 是 这 样 的 所 以, 当 大 家 聚 在 一 起 的 116

135 时 候, 在 聊 天 和 喝 酒 的 时 候 都 会 说 起 自 己 的 家 庭 的 大 家 喜 欢 在 一 起, 就 是 因 为 觉 得 大 家 都 很 像, 思 想 等 都 很 像, 家 庭 情 况 喜 欢 的 事 情 喜 欢 的 游 戏 思 维 方 式 冲 动 等 不 理 智 觉 得 好 玩 就 行 等 等 这 些 都 很 像 因 为 这 个 像, 使 大 家 对 彼 此 有 一 个 认 同, 对 大 家 的 同 伴 圈 有 一 种 归 属 感 大 家 愿 意 聚 在 一 起, 吃 住 玩 在 一 起, 互 相 帮 助 互 相 支 持 家 境 一 致 ( 很 特 殊 ): 有 的 是 有 个 后 爸 ; 有 的 是 父 母 离 异 的, 不 管 他, 随 他 做 什 么 ; 有 的 是 父 母 忙, 只 顾 自 己, 对 小 孩 不 管 的, 只 是 在 桌 上 扔 点 钱, 也 不 问 他 认 识 了 什 么 朋 友 像 感 觉 一 致 : 喜 欢 的 事 情 喜 欢 的 游 戏 思 维 方 式 冲 动 等 不 理 智 觉 得 好 玩 就 行 图 5-1 受 访 青 少 年 间 的 彼 此 认 同 我 们 发 现, 受 访 者 的 同 伴 圈 是 在 他 们 的 玩 及 交 往 的 过 程 中 逐 渐 形 成 的 大 家 首 先 觉 得 是 一 个 相 同 的 群 体, 彼 此 接 纳 和 认 同, 开 始 交 往 和 聚 集 在 一 起 在 交 往 的 过 程 中 有 些 同 伴 间 的 关 系 进 一 步 深 化, 形 成 彼 此 的 支 持 和 认 同 当 面 对 外 力 欺 负 时, 他 们 共 同 抗 争 一 致 对 外, 形 成 了 较 强 的 凝 聚 力 这 个 有 彼 此 认 同 和 接 纳 结 成 联 盟 共 同 抗 争 外 界, 共 同 行 动 的 小 团 体, 就 是 一 个 同 伴 圈 自 从 离 开 学 校 踏 入 社 会 后, 受 访 者 在 玩 的 过 程 中 接 受 的 游 戏 训 练, 以 及 他 们 与 玩 伴 发 生 冲 突 时 的 交 往 行 为, 从 本 质 上 遵 循 的 是 适 者 生 存, 优 胜 劣 汰 相 互 竞 争 的 自 然 界 法 则, 同 伴 圈 是 他 们 生 存 中 的 重 要 资 源 和 生 存 的 意 义 所 在 当 他 们 受 到 欺 压 时, 同 伴 圈 帮 助 他 们 抗 击 外 界 及 维 护 自 身 的 利 益, 当 同 伴 圈 的 朋 友 遭 到 欺 负 时, 他 们 义 不 容 辞 鼎 力 相 助 他 们 的 生 活 离 不 开 同 伴 圈, 117

136 他 们 也 为 了 同 伴 圈 的 朋 友 而 每 天 完 成 各 种 活 动 他 们 在 同 伴 圈 内 获 得 角 色 地 位 和 归 属, 也 在 参 与 同 伴 圈 行 动 的 过 程 中 获 得 承 认 尊 重 和 满 足 同 伴 圈 的 成 员 可 以 分 为 两 种, 核 心 圈 和 随 从 者 核 心 圈 是 同 伴 圈 的 起 源 和 关 键 组 成 力 量 但 随 着 青 少 年 交 往 活 动 频 率 和 规 模 的 扩 大, 也 有 一 些 追 随 者 加 入 同 伴 圈, 他 们 参 与 活 动, 听 从 安 排, 享 受 与 大 家 在 一 起 的 时 光, 也 成 为 同 伴 圈 的 固 定 成 员 当 受 访 者 讲 起 他 们 的 关 系 和 为 什 么 有 这 么 强 的 凝 聚 力 的 时 候, 他 们 常 常 用 好 朋 友 三 个 字 来 概 括 和 表 达 好 朋 友 之 间 也 有 他 们 认 同 的 相 处 原 则 比 如 为 朋 友 两 肋 插 刀 在 所 不 辞 为 了 面 子 不 愿 辜 负 朋 友 的 期 待 在 乎 友 情 等 等 我 不 是 头 我 们 都 是 朋 友 相 处 的, 没 有 什 么 阿 哥 小 弟 之 类 的 基 本 上 有 什 么 事 大 家 都 是 互 相 帮 忙 的 大 家 有 什 么 事 也 是 大 家 商 量 的 比 如 班 级 里 有 人 被 欺 负 了, 我 们 班 级 里 的 一 些 活 跃 分 子 就 会 聚 在 一 起 商 量, 是 否 需 要 去 叫 些 人, 是 否 需 要 把 他 们 打 回 去 如 果 要 打 的 话, 那 我 们 几 个 就 冲 在 前 面, 后 面 的 人 跟 着, 就 这 样 因 为 我 这 个 人 比 较 会 做 人, 别 人 有 什 么 事 我 都 会 帮 的 哪 怕 吃 亏 我 也 会 帮 的, 所 以 就 很 有 人 缘 的 我 会 为 了 朋 友 而 不 顾 其 它 的 因 为 朋 友 对 我 好 ( 受 访 对 象 5) 主 要 觉 得 朋 友 之 间, 大 家 天 天 在 一 起, 玩 在 一 起, 如 果 他 叫 你 去 而 不 去, 以 后 再 遇 到 事 会 很 没 有 面 子 的, 会 觉 得 没 有 面 子 这 个 比 较 看 重, 也 会 比 较 在 乎 的 主 要 是 友 情, 兄 弟 义 气 比 较 看 重, 这 是 比 较 主 要 的 ( 受 访 对 象 7) 很 多 受 访 者 的 好 朋 友 是 从 小 一 起 长 大 的, 有 的 已 经 有 7 年 的 交 往 了 有 些 是 幼 儿 园 时 就 认 识 的 朋 友, 大 家 一 直 玩 到 现 在, 关 系 都 非 常 好 有 的 受 访 者 说 : 老 师 和 父 母 也 想 分 开 我 们, 但 分 不 开 我 们 在 一 起 的 时 间 长 了, 年 数 久 了, 在 一 起 的 时 间 比 与 父 母 在 一 起 的 时 间 还 长 时 间 长 了 总 有 感 情 的 总 想 呆 在 一 起 我 们 读 书 在 一 起, 回 家 吃 好 饭, 马 上 又 都 在 一 起, 我 们 在 一 起 的 时 间 甚 至 超 过 与 父 母 在 一 起 的 时 间 有 什 么 不 开 心 的 不 会 跟 父 母 说, 只 会 跟 朋 友 说, 就 像 是 自 己 的 亲 人, 不 能 割 舍 118

137 比 如 说 我 们 找 工 作 会 一 起 去, 如 果 觉 得 这 个 工 作 还 可 以, 就 会 推 荐 给 其 他 人 我 们 也 希 望 大 家 不 要 再 呆 在 网 吧 里 混 了 希 望 我 们 都 能 有 前 途 ( 受 访 对 象 10) 好 朋 友 之 间 都 比 较 牵 挂 照 顾 和 帮 忙 比 如 有 朋 友 的 生 日 到 了, 可 能 父 母 都 会 忘 记, 但 朋 友 不 会 当 凌 晨 收 到 朋 友 短 信 说 祝 你 生 日 快 乐, 他 们 就 会 感 到 很 温 馨, 很 感 动 每 当 青 少 年 与 父 母 吵 架 时, 就 会 找 朋 友 倾 诉, 当 被 外 地 人 欺 负 时, 朋 友 会 挺 身 而 出 某 受 访 对 象 介 绍 说 : 当 时 初 二 的 时 候, 我 被 外 地 人 欺 负, 我 在 小 卖 部, 外 地 人 叫 我 滚 来, 我 不 走, 被 打 我 的 朋 友 就 来 帮 我 的, 后 来 被 外 地 人 盯 牢 了, 没 有 办 法, 他 就 退 学 了 想 起 他, 我 心 里 总 是 很 难 过 的 ( 受 访 对 象 10) 对 于 同 伴 圈 的 分 析 皮 亚 杰 等 一 些 理 论 家 认 为, 同 伴 对 儿 童 和 青 少 年 的 发 展 起 到 了 与 父 母 同 样 重 要 的 作 用 (Harris,1998,2000;Youniss,McLellan & Strouse,1994) 韦 伯 斯 特 新 大 学 词 典 把 同 伴 定 义 为 相 互 之 间 具 有 同 等 地 位 的 人 发 展 学 家 也 认 为 同 伴 是 社 会 地 位 相 同 的 人, 或 者 是 至 少 在 某 些 时 候 行 为 复 杂 程 度 相 似 的 个 体 (Lewis & Rosenblum,1975) 同 伴 的 典 型 特 点 是 有 同 等 地 位 和 权 力, 如 果 他 们 希 望 友 好 相 处 或 者 实 现 共 同 目 标, 就 必 须 学 会 理 解 彼 此 的 观 点, 互 相 协 商 妥 协 合 作 因 此, 同 龄 同 等 地 位 同 伴 的 交 往 有 助 于 青 少 年 获 得 在 不 平 衡 氛 围 的 家 庭 中 难 以 获 得 的 社 会 能 力 的 发 展 当 在 考 察 受 访 者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时 候, 笔 者 提 出 同 伴 圈 的 概 念 是 因 为 青 少 年 不 仅 是 组 成 玩 伴 的 集 合, 而 很 大 程 度 上 结 成 了 真 正 的 同 伴 联 盟 笔 者 从 上 文 的 分 析 中 可 以 看 到, 同 伴 圈 具 有 如 下 特 点, 第 一, 他 们 是 基 于 规 则 的 互 动 ; 第 二, 彼 此 接 纳 认 同 ; 第 三, 有 一 种 归 属 感 ; 第 四, 形 成 群 体 自 己 的 规 范, 包 括 游 戏 穿 着, 如 何 思 考 和 如 何 行 动 ; 第 五, 相 互 依 赖 依 存 一 些 关 系 紧 密, 并 开 始 在 网 吧 之 外 的 街 头 社 会 有 黑 道 交 易 的 同 伴 圈, 还 会 形 成 成 员 为 共 同 目 标 而 努 力 的 结 构 或 等 级 组 织 ( 如 领 导 者 或 其 他 角 色 ) 生 活 在 同 伴 圈 中 的 青 少 年 会 发 现 合 作 的 价 值, 形 成 共 同 目 标 的 责 任 感 和 忠 诚 感, 学 习 社 会 组 织 如 何 实 现 目 标 等 很 多 经 验 发 展 学 家 认 为, 随 着 青 少 年 的 成 熟, 同 伴 尤 其 是 朋 友, 在 青 少 年 的 发 展 119

138 中 越 来 越 重 要 (Harris,1998,2000) 他 们 认 为,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化 主 要 受 同 伴 的 影 响, 即 使 他 们 生 活 在 不 同 家 庭, 有 着 不 同 的 父 母, 他 们 也 会 成 为 同 样 的 人 同 伴 在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中 越 来 越 重 要 的 一 个 原 因 是 : 同 伴 圈 是 通 过 具 体 规 定 同 伴 群 体 如 何 穿 着 如 何 思 考 如 何 行 动 等 准 则 来 影 响 青 少 年 的 联 盟 尽 管 青 少 年 并 不 是 人 们 所 认 为 的 盲 目 顺 从, 但 是 随 着 年 龄 的 增 长, 青 少 年 确 实 更 多 地 服 从 这 些 规 范 性 的 同 伴 的 压 力 托 马 斯. 伯 恩 特 (Thomas Berndt) 在 对 同 伴 顺 从 的 经 典 研 究 中, 发 现 对 亲 社 会 行 为 的 顺 从 不 随 年 龄 而 改 变 相 反, 对 反 社 会 行 为 的 同 伴 顺 从 有 显 著 的 发 展 变 化, 随 年 龄 急 剧 增 加, 在 9 年 级 达 到 高 峰 ( 大 约 15 岁 ), 到 了 高 中 时 又 下 降 (Brown,Clasen & Eicher,1986;Steinberg & Silverberg,1986) 因 此 人 们 有 理 由 担 忧 岁 的 青 少 年 会 卷 入 群 体 惹 麻 烦 在 这 个 年 龄 段, 各 种 同 伴 压 力 尤 其 强 烈 (Gavin & Furman,1989), 谁 也 不 愿 意 成 为 与 大 家 格 格 不 入 的 卑 鄙 小 人 (Kinney,1993) 高 中 结 束 时 对 同 伴 不 良 行 为 的 顺 从 下 降 的 原 因, 也 许 是 反 映 了 青 春 晚 期 个 体 寻 求 自 主 性 的 发 展 : 此 时 他 们 能 更 好 地 自 主 决 策, 更 少 依 赖 父 母 或 同 伴 根 据 劳 伦 茨. 斯 坦 伯 格 (Lawrence Steinberg) 和 苏 珊. 西 尔 弗 伯 格 (Susan Silverberg) 的 观 点, 青 春 早 期 对 同 伴 的 强 烈 顺 从 是 自 主 发 展 的 必 要 步 骤 这 一 时 期 的 青 少 年 对 父 母 依 赖 逐 渐 减 少, 但 是 他 们 还 没 有 自 信 坚 持 己 见, 因 此 需 要 同 伴 接 纳 提 供 一 种 安 全 感, 并 且 依 附 他 们 如 果 他 们 常 常 完 全 顺 从 成 人 的 规 定 和 价 值 观 而 没 有 机 会 与 同 伴 在 一 起, 就 不 可 能 得 到 这 种 接 纳 (Allen,Weissberg & Hawkins,1989) 上 述 各 类 论 述, 为 我 们 理 解 受 访 者 的 同 伴 圈 现 象 提 供 了 理 论 指 引 但 同 时 也 让 我 们 更 警 觉 地 看 到 同 伴 关 系 对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发 展 的 影 响 和 制 约 作 用 我 们 需 要 进 一 步 反 思 的 是, 这 种 对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化 产 生 极 大 影 响 和 制 约 作 用 的 同 伴 关 系, 究 竟 是 一 种 什 么 性 质 的 关 系 呢? 一 般 来 说, 关 系 是 人 类 社 会 生 活 中 主 体 与 客 体 客 体 之 间 客 体 构 成 要 素 之 间 相 互 沟 通 由 此 达 彼 的 通 路 1 关 系 可 分 为 社 会 关 系 和 人 际 关 系 1 沙 莲 香,2000, 己 的 结 构 位 置 对 己 的 一 种 释 义, 社 会 学 研 究 第 2 期 120

139 人 际 关 系 是 人 与 人 之 间 的 关 系, 它 在 本 质 上 是 心 理 的 人 格 的 人 际 关 系 的 一 个 特 点 是 它 是 在 人 际 沟 通 中 形 成 的, 通 过 接 触, 形 成 印 象 和 判 断, 产 生 某 种 好 恶 亲 疏 之 感 等 等, 由 此, 又 可 以 将 人 际 关 系 理 解 为 心 理 关 系 由 于 人 是 社 会 生 活 的 主 体, 因 此, 各 个 生 活 领 域 都 充 斥 着 心 理 距 离 不 等 的 亲 疏 远 近 人 际 关 系, 它 就 像 个 横 断 面 一 样, 插 入 社 会 关 系 人 际 关 系 与 社 会 关 系 的 这 种 交 错, 就 成 为 社 会 资 源 之 配 置 分 配 和 转 移 等, 提 供 了 一 种 人 工 之 路 关 系 在 中 国 人 的 社 会 生 活 中 所 具 有 的 特 殊 功 用 : 梁 漱 溟 在 谈 到 中 国 社 会 的 本 位 问 题 时 提 出, 中 国 社 会 是 伦 理 本 位, 也 是 关 系 本 位, 伦 理 本 位 者, 关 系 本 位 也 也 就 是 说, 在 社 会 与 个 人 相 互 关 系 上, 中 国 社 会 既 不 是 把 重 点 放 在 个 人, 也 不 是 把 重 点 放 在 社 会, 而 是 放 在 关 系 上 了 ; 中 国 伦 理 看 重 的 是 此 一 人 与 彼 一 人 之 相 互 关 系, 而 忽 视 社 会 与 个 人 相 互 之 间 的 关 系 由 此, 梁 氏 说, 伦 理 社 会 所 贵 者 一 言 以 蔽 之 曰 : 尊 重 对 方 ( 梁 漱 溟,1949) 许 烺 光 提 出 情 境 中 心 概 念, 用 以 说 明 中 国 人 的 相 互 依 赖 性 特 点 情 境 中 心 态 度 取 向 是 以 一 种 持 久 的 把 近 亲 连 结 在 家 庭 和 宗 族 之 中 的 纽 带 为 特 征 在 这 种 基 本 的 人 类 集 团 中, 个 人 受 制 于 寻 求 相 互 间 的 依 赖 ( 许 烺 光,1990) 情 境 中 心 概 念, 提 示 出 个 人 的 依 存 性 和 依 存 关 系 的 多 重 性 费 孝 通 使 用 差 序 格 局 概 念 来 说 明 中 国 人 的 关 系 特 点 他 说, 以 己 为 中 心, 像 石 子 一 般 投 入 水 中, 和 别 人 所 联 系 成 的 社 会 关 系, 不 像 团 体 中 的 分 子 一 般 大 家 立 在 一 个 平 面 上 的, 而 是 像 水 的 波 纹 一 般, 一 圈 圈 推 出 去, 愈 推 愈 远, 也 愈 推 愈 薄 在 这 里 遇 到 中 国 社 会 结 构 的 基 本 特 性 了 儒 家 最 考 究 的 是 人 伦 伦 是 什 么 呢? 我 的 解 释 就 是 从 自 己 推 出 去 的 和 自 己 发 生 社 会 关 系 的 那 群 人 里 所 发 生 的 一 轮 轮 波 纹 的 差 序 差 序 格 局 是 一 个 一 根 根 私 人 联 系 所 构 成 的 网 络 ( 费 孝 通,1985) 差 序 格 局 这 一 描 述 性 概 念, 蕴 含 着 一 个 重 要 观 点, 即 中 国 人 的 社 会 关 系 是 以 己 为 中 心 大 圈 套 小 圈 的 关 系 圈 金 耀 基 使 用 关 系 性 和 个 体 自 主 性 来 说 明 中 国 人 人 际 关 系 特 点 他 认 为, 儒 家 的 关 系 视 角 为 中 国 人 提 供 了 一 条 途 径, 使 他 们 能 够 创 造 一 个 长 期 稳 定 的 社 会 关 系, 个 体 乃 是 一 个 关 系 的 存 在, 被 赋 予 了 一 种 以 自 我 为 中 心 的 自 主 121

140 性, 并 置 身 于 一 个 复 杂 的 富 于 人 情 的 关 系 网 络 中 中 国 人 以 个 体 同 其 它 个 体 或 群 体 共 有 的 归 属 性 特 征 来 与 之 发 生 多 元 的 认 同 关 系 ; 个 体 拥 有 的 归 属 性 特 征 越 多, 就 越 能 拉 关 系 可 见, 在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拉 关 系 这 一 人 际 装 置 中, 使 人 类 固 有 的 关 系 变 成 能 够 起 到 社 会 资 源 调 动 作 用 的 东 西, 这 是 金 耀 基 说 的 把 关 系 的 建 构 作 为 一 种 文 化 策 略 来 调 动 社 会 资 源, 藉 以 在 社 会 生 活 中 的 各 个 领 域 达 到 目 标 ( 金 耀 基,1993) 金 耀 基 的 这 种 文 化 关 系 思 路, 给 人 们 提 供 了 宽 泛 的 思 考 空 间 从 四 位 学 者 的 观 点, 可 以 看 出 三 个 问 题 : 一 是 中 国 社 会 的 关 系 本 位, 其 义 在 于 把 社 会 生 活 重 点 放 在 关 系 上 了 ( 其 重 点 不 是 社 会, 也 不 是 个 人 ); 作 为 社 会 最 小 单 位 的 个 人, 是 依 赖 于 他 人 的 关 系 者 二 是 成 为 社 会 本 位 的 这 个 关 系, 是 以 人 伦 为 准 则 的 圈 子 关 系 网, 其 社 会 实 质 是 个 人 对 个 人 的 私 人 关 系 三 是 圈 子 中 的 这 个 个 人, 是 关 系 的 中 心, 有 自 主 性 分 析 受 访 者 的 同 伴 关 系, 笔 者 发 现 在 同 伴 关 系 建 立 之 初, 青 少 年 更 在 乎 一 种 关 系 带 来 的 感 觉 与 反 应, 一 种 平 等 自 由 尊 重 接 纳 认 同 归 属 感 的 获 得 当 同 伴 关 系 衍 变 成 为 同 伴 圈 时, 这 时 候 的 关 系 对 青 少 年 的 影 响 更 体 现 在 青 少 年 同 伴 关 系 之 间 的 相 互 依 赖 和 相 互 制 约 这 种 相 互 依 存 性 和 依 存 关 系 的 多 重 性 在 青 少 年 身 上 凸 显, 有 的 是 相 互 平 等 的 有 的 是 呈 层 级 分 布 的 ; 有 的 是 合 作 的, 有 的 是 命 令 和 服 从 的 ; 但 彼 此 依 存 彼 此 依 赖 在 这 个 关 系 中, 他 们 彼 此 认 同 一 旦 发 生 与 圈 外 的 纠 纷 和 冲 突, 他 们 会 团 结 一 致, 一 致 对 外, 他 们 也 会 争 取 更 多 的 其 他 伙 伴 圈 前 来 相 助 关 系 对 于 青 少 年 获 得 社 会 认 同 和 获 得 生 存 空 间 有 非 常 大 的 影 响 我 们 从 同 伴 圈 的 研 究 中 发 现 了 青 少 年 对 于 关 系 的 依 赖 这 种 依 赖 关 系 让 我 们 对 青 少 年 的 自 主 性 发 展 有 了 新 的 认 识 和 理 解 这 种 自 主 性 是 依 附 于 关 系 之 中 而 逐 渐 发 展 起 来 的 关 系 可 能 会 促 进 青 少 年 自 主 性 的 萌 发, 如 一 些 同 伴 圈 中 的 核 心 领 袖, 他 们 承 担 了 促 进 关 系 的 维 持 和 发 展 的 领 导 功 能, 在 承 担 领 袖 角 色 的 同 时, 培 养 了 其 自 主 性 的 发 展 但 有 一 些 青 少 年 也 因 对 关 系 的 依 附 而 推 迟 了 其 自 主 性 的 发 展, 如 同 伴 圈 内 的 一 些 随 从 者, 他 们 会 满 足 于 服 从 和 依 附, 不 思 考 不 主 动, 一 切 随 大 流, 安 于 同 伴 关 系 的 玩 乐 中 被 动 地 接 受 任 何 安 排, 自 主 性 发 展 受 到 制 约 因 此, 青 少 年 的 自 主 性 发 展 是 具 有 很 强 的 群 122

141 体 性 和 相 互 影 响 和 制 约 性 特 征 的 5.3 小 结 本 章 从 同 伴 关 系 的 角 度 分 析 了 同 伴 圈 的 形 成 过 程 青 少 年 从 玩 开 始 集 聚, 他 们 能 够 选 择 和 愿 意 前 往 的 主 要 娱 乐 场 所 是 网 吧 和 游 戏 机 房, 在 这 些 场 所, 物 理 环 境, 以 及 网 络 世 界 成 为 他 们 共 同 面 对 的 社 会 环 境, 他 们 从 网 络 中 认 识 社 会, 接 受 价 值 观, 在 网 络 游 戏 中 习 得 角 色 规 则 和 行 事 方 式 在 这 个 玩 的 世 界 中, 他 们 经 历 竞 争, 开 展 关 系 的 分 化, 有 的 成 为 对 手, 有 的 结 成 联 盟, 慢 慢 的 个 体 的 单 纯 的 玩 的 行 为, 因 着 群 体 的 活 动 内 容 方 式 和 规 则 而 衍 化 为 同 伴 圈 的 生 活 方 式 同 伴 圈 具 有 三 个 主 要 要 素, 一 是 规 模, 一 般 都 由 不 等 组 成 ; 二 是 彼 此 的 关 系, 关 系 中 包 括 彼 此 的 分 工 角 色, 以 及 相 处 的 规 则 ; 三 是 行 动 方 式, 同 伴 们 在 圈 内 规 则 的 制 约 和 导 引 下 共 同 活 动, 并 在 活 动 中 结 成 更 为 密 切 的 关 系 从 同 伴 圈 的 研 究 中 发 现 了 青 少 年 对 于 关 系 的 依 赖 这 种 依 赖 关 系 让 我 们 对 青 少 年 的 自 主 性 发 展 有 了 新 的 认 识 和 理 解 这 种 自 主 性 是 依 附 于 关 系 之 中 而 逐 渐 发 展 起 来 的 同 伴 间 主 动 或 者 被 动 的 依 赖, 超 越 家 庭 学 校 和 主 流 社 会 对 青 少 年 的 吸 引, 成 为 凝 聚 青 少 年 最 大 的 群 体 或 者 组 织 青 少 年 与 社 会 环 境 的 互 动, 衍 变 成 为 青 少 年 群 体 与 虚 拟 社 会 街 头 社 会 主 流 规 则 和 要 求 下 的 互 动, 这 种 互 动 由 玩 而 起, 充 满 了 玩 的 意 味, 游 戏 社 会 成 为 同 伴 圈 里 的 青 少 年 乐 此 不 疲 的 生 活 方 式 同 伴 圈 的 形 成, 意 味 着 受 访 者 群 体 具 有 了 自 我 发 展 的 组 织 形 态 和 衍 生 能 力 他 们 的 行 动 内 容 行 为 方 式 游 戏 规 则 角 色 分 工 等 等 都 在 同 伴 圈 的 组 织 形 态 下 产 生 和 不 断 建 构, 并 使 青 少 年 在 街 头 社 会 的 生 活 方 式 和 内 容 与 主 流 社 会 青 少 年 更 为 不 同 伴 随 着 同 伴 圈 以 及 同 伴 圈 之 间 的 交 往 或 冲 突 方 式 的 深 化 衍 生, 同 伴 圈 进 入 了 道 上 营 生 的 阶 段, 青 少 年 的 次 生 社 会 化 进 程 也 进 入 了 一 个 新 的 阶 段 123

142 第 六 章 自 衍 二 : 混 在 道 上 同 伴 圈 的 形 成, 使 脱 离 了 课 堂 的 青 少 年 不 再 是 独 立 的 个 体, 除 了 一 部 分 青 少 年 如 上 文 所 述 形 成 为 固 定 的 纯 粹 的 玩 伴 圈 外, 一 部 分 青 少 年 则 成 为 道 上 组 织 性 同 伴 圈 的 成 员, 即 所 谓 的 圈 内 人 他 们 在 组 织 的 共 同 规 则 和 行 为 的 约 束 下 发 展 个 体, 个 体 的 成 长 与 发 展 深 受 此 类 同 伴 圈 的 影 响 和 制 约, 组 织 性 的 同 伴 圈 的 存 在, 使 个 体 行 为 变 成 了 团 伙 行 为, 个 体 的 社 会 化 变 成 了 群 体 的 社 会 化 有 组 织 的 同 伴 圈 常 常 在 街 头 活 动, 这 种 方 式 被 他 们 圈 内 人 称 之 为 混 混 表 达 了 青 少 年 的 一 种 追 求 和 生 活 方 式 混 是 需 要 场 面 和 实 力 的, 在 混 的 过 程 中, 同 伴 圈 也 会 面 临 生 计 的 窘 迫, 帮 派 组 织 常 常 在 这 时 候 表 现 出 它 的 吸 引 力 和 功 效 同 伴 圈 中 的 青 少 年 一 旦 与 帮 派 纠 在 一 起, 则 为 入 道 了 街 头 活 动 的 要 获 得 生 存, 就 必 须 有 营 生, 而 有 营 生, 就 必 然 会 入 道, 成 为 道 上 的 人 或 者 参 与 道 上 的 事 情 道 上 营 生 往 往 会 触 犯 法 律 犯 罪 成 为 同 伴 圈 中 的 青 少 年 进 入 道 上 营 生 后 的 衍 生 结 果 之 一 6.1 混 青 少 年 以 同 伴 圈 的 方 式 在 街 头 社 会 活 动 的 状 态 通 常 被 受 访 对 象 称 之 为 混 对 混 的 理 解 随 着 年 龄 的 不 同 会 发 生 变 化 的, 理 解 不 同, 混 的 方 式 也 就 不 同 混 的 轨 迹 离 校 出 走 游 离 到 街 头 社 会 的 青 少 年 进 入 到 混 的 状 态, 是 有 因 缘 轨 迹 的 处 于 不 同 游 离 阶 段 或 者 不 同 学 历 阶 段 的 青 少 年, 对 混 的 理 解, 以 及 混 的 方 式 是 不 同 的 大 多 数 处 于 初 中 阶 段 的 受 访 者, 他 们 在 感 受 到 学 校 或 同 学 队 他 们 的 排 斥 或 歧 视 时, 就 已 经 表 现 出 对 混 的 崇 尚 和 追 求 由 于 读 书 成 绩 差 常 被 老 师 批 评 和 同 学 嘲 笑, 对 这 些 青 少 年 来 说, 混 可 以 作 为 一 种 比 较 强 势 的 替 代 方 式, 带 给 处 于 压 抑 受 挫 状 态 的 他 们 一 种 扬 眉 吐 气 的 感 觉 从 受 访 者 的 访 谈 资 料 分 析 来 看, 那 个 阶 段 的 青 少 年 对 混 的 理 解 和 界 定 是 : 124

143 第 一, 我 可 以 欺 负 你, 但 你 不 能 欺 负 我 ; 第 二, 在 学 校 里 很 威 风 的 样 子 ; 第 三, 与 别 人 玩, 不 开 心 了, 就 叫 外 面 一 起 玩 的 人 打 他 ; 第 四, 就 想 在 学 校 威 风, 别 人 看 了 怕, 就 很 开 心 的, 让 人 家 见 了 怕, 有 恐 惧 感, 就 觉 得 好 在 这 样 的 理 解 下, 这 些 青 少 年 的 日 常 行 为 就 带 有 很 强 的 挑 衅 与 暴 力 倾 向 他 们 用 拳 头 攻 击 性 行 为 来 显 示 自 己 的 强 势, 一 旦 有 纠 纷 或 冲 突, 就 能 叫 到 人 来 帮 忙, 并 以 能 唤 来 同 伴 助 威 而 引 以 为 豪, 把 在 圈 里 混 得 开, 作 为 荣 耀 他 们 在 这 种 方 式 下 追 求 一 种 价 值 实 现 感 他 们 觉 得, 读 书 读 的 不 好 怎 么 啦? 我 在 外 面 混, 靠 这 个 也 很 有 地 位 的 ( 受 访 对 象 14) 于 是, 个 子 高 大 的 男 孩 们, 在 学 校 里 不 好 好 学 习, 但 他 们 活 跃 在 操 场 上, 混 迹 于 街 头 的 活 动 场 所, 结 伴 结 队, 成 为 学 校 里 的 特 殊 而 招 摇 的 一 个 群 体, 也 成 为 街 头 惹 是 生 非 的 一 群 年 轻 人 对 于 处 于 退 学 或 辍 学 阶 段 的 青 少 年 来 说, 他 们 的 混 又 有 不 一 样 的 方 式, 混 对 他 们 的 生 活 也 会 产 生 不 一 样 的 影 响 我 觉 得 社 会 很 混 乱 的, 都 是 有 帮 派 什 么 的 我 们 出 去 玩, 都 会 被 问, 你 跟 谁 的? 这 句 话 当 时 是 流 行 的 在 这 里 大 型 帮 派 是 出 了 名 的 大 型 帮 派 里 面 都 有 几 个 人 的, 你 只 要 报 得 出 名 字 就 可 以 如 果 你 瞎 报, 被 发 现 了, 一 顿 打 是 不 可 避 免 的 那 时 候 我 就 是 和 几 个 朋 友 在 外 面 玩, 他 们 说 跟 谁 的, 我 们 不 管, 照 样 跟 他 们 打 记 得 有 一 次, 帮 朋 友 忙, 我 们 有 10 个 人, 但 没 有 想 到 对 方 叫 了 20 个 人, 拿 着 4 分 管 ( 铁 管 ), 我 的 一 个 朋 友 被 打 得 头 上 缝 了 16 针 这 时 我 们 想, 这 样 下 去 吵 不 过 别 人 的, 要 吃 亏 的, 所 以 就 去 跟 别 人 了 跟 了 人 以 后, 就 好 一 些 了 基 本 上 有 什 么 事 情 只 要 报 一 报, 如 果 对 方 不 信, 就 只 要 打 个 电 话, 给 他 们 说 明 一 下 就 没 事 了 自 从 跟 了 人 后, 胆 子 也 越 来 越 大 了, 人 少 我 们 也 打 的, 打 多 了, 就 无 所 顾 忌 了 从 来 没 有 想 法 律 什 么 的 以 前 在 学 校 打 的 时 候, 就 算 把 同 学 头 打 出 血, 家 长 会 出 面, 学 校 也 会 赔 钱 的 现 在 在 社 会 上, 不 一 样 了, 打 架 都 拿 着 家 伙 的, 搞 不 好 就 要 出 人 命 的 ( 受 访 对 象 2) 该 受 访 者 的 踏 入 道 上 开 始 混 的 过 程 代 表 了 这 些 青 少 年 辍 学 走 入 街 头 125

144 社 会 后 的 生 活 轨 迹 可 以 用 下 图 表 示 : 126

145 从 职 校 退 学, 回 到 社 区 无 所 事 事 与 几 个 朋 友 一 起 玩 你 跟 谁 的? 社 会 上 的 帮 派 网 吧 游 戏 机 房 对 机 游 戏 个 体 玩, 没 有 玩 伴 间 的 纠 纷, 不 出 现 斗 殴 现 象 输 赢 起 纠 纷 不 跟 帮 派 争 斗 : 规 模 :10 人 以 上 群 殴 ; 工 具 :4 分 管 ( 铁 管 ); 结 果 : 手 受 伤 缝 针 调 整 策 略, 决 定 加 入 帮 派 127

146 加 入 帮 派 获 得 保 护 - 年 龄 大 了 ; - 胆 子 大 了 ; - 打 得 多 了 ; - 无 所 顾 及 了 ; - 没 有 法 律 意 识 ; - 场 面 更 大 了 打 帮 派 老 大 : - 没 有 工 作 ; - 大 2-3 岁 ; - 出 医 药 费 打 : - 操 家 伙 - 出 人 命 - 团 伙 行 动 - 群 殴 - 报 复 性 滋 事 我 们 比 较 厉 害 了 : - 认 识 我 们 的 人 很 多 ; - 不 会 遭 惹 ; - 招 惹 了 回 击 很 厉 害 ; - 不 主 动 惹 别 人 惹 事 ; - 别 人 怕 我 们 ; - 有 名 气 了 ; - 知 道 我 们 跟 的 帮 派 是 谁, 不 敢 了 -6 个 人 一 起 玩 的 图 6-1 混 的 轨 迹 128

147 从 上 图 我 们 看 到, 这 些 受 访 者 开 始 混 的 几 个 基 本 步 骤 是 : 第 一, 退 学 在 家 无 所 事 事 ; 第 二, 在 游 戏 机 房 玩 ; 第 三, 输 赢 引 起 冲 突 和 纠 纷 ; 第 四, 受 欺 负 ; 第 五, 加 入 帮 派 ; 第 六, 受 到 照 顾 和 保 护 ; 第 七, 成 为 帮 手 ( 打 手 ); 第 八, 发 生 帮 派 纠 纷 ; 第 九, 触 犯 法 律 以 上 几 个 步 骤 呈 现 出 青 少 年 进 入 街 头 社 会 在 道 上 混 生 的 四 个 阶 段, 第 一 阶 段, 玩 ; 第 二 阶 段, 发 生 纠 纷 和 受 欺 负 ; 第 三 阶 段, 加 入 帮 派, 成 为 帮 手 ; 第 四 阶 段, 开 始 道 上 营 生 混 的 阶 段 清 楚 地 向 我 们 呈 现 出 他 们 由 玩 到 混 的 发 展 轨 迹 个 体 或 同 伴 圈 的 游 玩 活 动, 在 街 头 社 会 相 互 竞 争 和 冲 突 的 过 程 中 衍 化 成 帮 派 之 间 的 交 往 和 争 斗 进 入 帮 派 活 动 圈 后 他 们 的 交 往 范 围 更 广 活 动 内 容 更 复 杂, 在 混 的 过 程 中 承 担 的 角 色 以 及 帮 派 之 间 建 立 的 组 织 结 构 更 复 杂 兄 弟 那 么 这 些 受 访 者 对 帮 派 间 的 混 是 被 迫 接 受, 还 是 心 甘 情 愿 地 选 择 的 呢? 他 们 为 什 么 可 以 混 在 一 起? 混 到 底 满 足 了 他 们 的 什 么 需 求? 他 们 用 什 么 标 准 或 原 则 在 选 择 和 参 与 帮 派 活 动 呢? 访 谈 资 料 显 示, 青 少 年 对 朋 友 兄 弟 等 情 谊 的 追 求 对 自 身 价 值 实 现 的 追 求 对 抗 争 过 程 的 满 足 和 享 受 是 他 们 混 迹 道 上 非 常 重 要 的 原 因 我 的 结 交 原 则 是 为 人 方 面 要 愿 意 帮 助 人, 不 能 克 扣, 如 果 像 小 流 氓 光 问 别 人 拿 钱, 很 让 人 讨 厌 的 我 认 识 了 他 一 个 多 星 期, 我 觉 得 他 很 会 照 顾 我, 也 比 较 大 方, 出 去 玩, 他 会 去 付 钱 别 人 出 事 叫 他 帮 忙 他 也 去 帮 的 别 人 欠 了 钱, 他 把 自 己 的 钱 拿 出 来 去 解 决 问 题 我 觉 得 他 没 有 做 什 么 让 我 觉 得 过 份 和 不 顺 眼 的 事 情 我 就 愿 意 跟 着 他 玩 了 ( 受 访 者 22) 129

148 第 一 是 做 人 的 问 题, 做 人, 人 品 比 如 义 气 如 某 人 被 欺 负 了, 叫 你 了, 你 替 我 报 仇 了, 就 是 兄 弟 其 实 打 好 了 也 是 没 有 用 的, 但 对 我 们 来 说, 就 觉 得 够 义 气 大 家 就 是 讲 义 气 如 有 人 说 在 学 校 被 人 欺 负 了, 我 们 一 帮 人 就 冲 过 去, 把 人 家 打 一 顿, 打 完 了, 就 一 起 去 吃 东 西, 就 是 这 样 的 ( 受 访 对 象 12) 青 少 年 在 交 往 过 程 中 最 看 重 的 就 是 义 气 两 字 认 为 讲 义 气 就 是 有 人 品, 做 人 做 到 位 了, 大 家 就 会 玩 在 一 起 了, 不 够 义 气 的, 就 玩 不 到 一 起 的 圈 里 的 人 不 喜 欢 玩 脑 子 的, 都 是 真 心 诚 意 地 在 一 起 玩 的, 觉 得 玩 脑 子 很 有 心 计, 很 没 品 位 的 所 以 大 家 都 蛮 坦 诚 的 圈 子 的 人 也 都 很 稳 定 的 ( 受 访 对 象 12) 青 少 年 对 于 一 起 在 道 上 混 的 朋 友 是 有 要 求 的, 能 够 成 为 道 上 相 互 帮 助 的 朋 友, 往 往 被 他 们 称 为 是 兄 弟 他 们 认 为, 朋 友 与 兄 弟 完 全 不 是 一 个 性 质 朋 友 只 不 过 是 平 时 在 一 起 帮 帮 忙 的, 但 兄 弟 不 同, 对 于 兄 弟, 最 重 要 的 一 点 是 相 互 之 间 要 有 信 任 度, 要 在 心 灵 上 有 共 同 性, 在 不 开 心 的 时 候 他 可 以 帮 助 你, 在 困 难 的 时 候 他 可 以 站 出 来, 在 受 欺 负 即 使 被 打 的 时 候, 他 也 能 够 陪 着 你 兄 弟 哪 怕 你 不 帮 他, 他 也 会 帮 你 的, 没 有 怨 言 的 这 就 是 兄 弟 而 在 平 时 的 交 往 中, 青 少 年 认 为 朋 友 很 多, 但 真 正 成 为 兄 弟 的 却 不 多 有 一 些 所 谓 的 朋 友, 在 想 到 吃 的 时 候, 想 要 帮 助 的 时 候 就 朋 友 朋 友 呀, 有 钱 的 时 候, 他 就 说 朋 友 朋 友, 如 没 有 钱 的 时 候, 打 电 话 给 他, 明 明 在 附 近 也 会 推 托 说 不 在 等 等, 这 种 人 没 有 什 么 意 思 的, 少 接 触 为 好 也 没 有 必 要 把 关 系 弄 僵, 但 没 有 什 么 好 接 触 的 ( 受 访 者 17) 青 少 年 在 道 上 混, 加 入 帮 派 活 动, 在 帮 派 组 织 内 称 兄 道 弟, 阿 哥 通 常 是 老 大, 其 他 成 员 则 自 称 为 是 小 弟 老 大 混 在 道 上 形 成 帮 派 的 圈 子, 有 些 是 大 家 共 同 决 策, 谁 讲 的 有 道 理 就 听 谁 的, 而 大 多 数 的 帮 派 是 有 老 大 的 有 的 老 大 的 年 龄 与 大 家 基 本 相 同, 有 的 老 大 年 龄 比 较 大, 后 者 所 在 的 帮 派 在 道 上 混 的 时 间 就 比 较 长 了 青 少 年 怎 么 会 愿 意 在 老 大 的 帮 衬 下 成 为 圈 里 的 成 员 的 呢? 调 查 发 现 青 少 年 认 老 大 是 有 他 的 选 择 原 则 的 他 们 一 般 对 老 大 很 认 同 和 信 赖 130

149 我 觉 得 他 对 我 很 好 的, 这 个 人 值 得 信 赖, 是 可 以 与 他 做 贴 心 朋 友 或 兄 弟 的 像 他 这 样 的 朋 友 实 在 很 少 很 少 的 我 们 圈 里 的 人 想 法 都 与 我 差 不 多 的, 觉 得 他 真 的 很 好 的, 都 想 与 他 做 朋 友, 觉 得 不 与 他 做 朋 友 真 的 是 很 困 难 的 ( 受 访 对 象 14) 在 受 访 者 的 陈 述 中 我 们 发 现, 老 大 往 往 在 青 少 年 遭 受 欺 负 的 时 候 给 予 过 帮 助 在 年 龄 小 孤 立 无 援 的 状 态 下, 老 大 的 无 私 相 助, 会 让 青 少 年 感 动 并 产 生 依 赖 当 时 我 只 有 岁, 是 在 打 篮 球 的 时 候, 当 时 篮 球 砸 在 蓝 筐 就 弹 出 来 砸 到 了 别 人, 我 们 就 跑 过 去 跟 人 家 打 招 呼 说 对 不 起, 这 时 候 高 年 级 的 就 跑 过 来, 过 来 就 一 个 耳 光, 很 无 缘 无 故, 我 们 没 有 力 量 还 手, 他 们 是 高 一 高 二, 我 们 没 有 力 量 还 手, 就 这 样 回 去 了 这 时 有 个 朋 友 就 说, 他 有 个 阿 哥 可 以 帮 忙 的, 我 们 就 觉 得 好 的, 第 二 天 就 跟 着 过 去 了 他 们 打 的 时 候 我 就 在 旁 边 看 着, 就 很 开 心 的, 觉 得 有 人 帮 着 出 气 了, 觉 得 他 们 该 挨 打 当 时 我 就 有 一 种 很 贴 心, 心 里 很 温 暖 的 感 觉 所 以 我 就 很 愿 意 跟 他 出 去, 愿 意 跟 他 的 圈 内 遇 到 什 么 事, 或 者 圈 中 有 人 被 打, 大 家 都 不 会 逃 走 的, 大 家 都 会 上 去 帮 忙, 打 了 再 说 我 跟 随 老 大 不 是 受 到 威 胁, 而 是 真 心 的, 发 自 内 心 的 毕 竟 年 龄 小, 觉 得 家 里 亲 人 也 没 有 这 种 力 量 的, 也 没 有 这 种 贴 切 的 感 觉, 大 人 都 很 忙, 要 上 班, 没 有 时 间 来 管 我 的, 所 以 对 老 大 很 铁 的 青 少 年 对 老 大 的 评 价 是 很 高, 他 们 认 为 老 大 是 与 他 们 有 难 同 当, 有 福 同 享 的 人 当 他 们 被 打 了, 受 欺 负 了, 他 们 去 打 但 打 不 过 的 时 候, 老 大 就 会 帮 着 找 人 来 主 持 公 道 的 所 以 这 些 青 少 年 对 老 大 很 服 的, 基 本 上 老 大 讲 的 话 他 们 就 会 听 老 大 也 常 常 被 称 为 阿 哥 青 少 年 认 为 一 个 老 大 应 该 具 备 的 能 力 和 承 担 的 职 责, 应 该 遵 循 两 个 方 面 的 原 则, 第 一, 能 够 照 顾 下 面 的 人 ; 第 二, 能 够 罩 得 住 地 盘 在 照 顾 下 面 的 人 这 方 面, 主 要 是 在 帮 派 之 间 发 生 纠 纷 的 时 候, 人 手 不 够 或 者 打 架 打 不 过 的 时 候, 老 大 负 责 出 去 叫 人 ; 帮 助 解 决 事 情 罩 地 盘 则 比 较 复 杂 通 俗 的 讲 就 是 青 少 年 帮 派 活 动 和 经 常 玩 的 地 盘 要 看 牢 如 果 老 大 不 在, 131

150 圈 内 兄 弟 们 就 要 帮 着 看 管, 看 不 住 了, 再 把 老 大 叫 来 说 游 戏 机 房, 是 这 些 青 少 年 经 常 玩 的 地 方, 他 们 与 老 板 很 熟, 万 一 人 家 来 砸 游 戏 机 房, 老 板 就 过 来 叫 他 们 帮 忙, 这 就 是 罩 牢 比 如 有 个 店 被 砸 了, 如 理 发 店, 有 些 小 流 氓 过 去 捣 乱, 洗 好 头 不 付 钱 砸 什 么 等 他 们 被 找 过 去 帮 忙, 老 大 过 去, 小 流 氓 等 就 不 敢 了, 这 也 是 罩 牢 当 老 大 的 职 责 内 容 以 罩 地 盘 为 主 时, 这 个 帮 派 就 是 在 道 上 开 始 有 经 济 交 易 了, 或 者 进 入 黑 道 了, 这 个 老 大 就 有 黑 社 会 老 大 的 性 质, 而 这 些 青 少 年 则 成 为 了 帮 派 的 小 帮 手, 或 者 是 打 手 我 们 发 现, 青 少 年 对 于 老 大 的 角 色 要 求, 是 从 保 护 成 员 和 保 地 盘 的 能 力 方 面 去 定 义 的, 好 比 自 然 界 动 物 之 间 的 抢 掠 食 物 和 侵 占 地 盘 需 要 有 头 领 带 领 一 样 而 他 们 对 相 同 年 龄 的 学 校 里 的 班 长 之 类 的 学 生 领 袖, 则 评 价 很 低, 觉 得 他 们 是 没 有 什 么 本 事 也 不 值 得 佩 服 的, 他 们 说 班 级 里 就 只 有 读 书 呀, 完 成 作 业 就 行 了, 混 也 混 得 过 去 的 根 本 算 不 上 什 么 的 从 中 我 们 看 到 这 群 青 少 年 正 在 某 个 社 会 层 面 聚 集 行 动 和 体 验 着 竞 争 的 残 酷, 也 在 这 种 酷 似 自 然 界 的 竞 争 中 学 习 优 胜 劣 汰 的 自 然 法 则, 型 塑 自 我 和 人 生, 也 渐 渐 呈 现 出 与 同 龄 在 校 学 生 不 一 样 的 价 值 取 向 6.2 道 上 营 生 道 上 营 生 通 常 与 金 钱 交 易 有 关, 围 绕 着 各 种 不 同 的 利 益, 各 帮 派 之 间 会 发 生 纠 纷 和 争 斗 一 些 青 少 年 在 帮 派 争 斗 中 充 当 打 手, 一 些 青 少 年 在 道 上 有 一 定 势 力 了, 就 成 为 某 一 范 围 的 小 老 大, 他 们 开 场 子 经 营 赌 博 机, 照 顾 着 一 帮 兄 弟, 也 组 织 兄 弟 开 展 道 上 的 营 生 受 雇 打 架 从 访 谈 结 果 看, 大 多 数 的 受 访 者 并 不 是 帮 派 老 大, 只 是 帮 派 中 的 一 个 小 帮 手 他 们 贪 图 有 玩 伴 有 地 方 吃 住 有 游 戏 娱 乐 一 旦 需 要, 他 们 会 按 照 老 大 的 指 令 或 者 要 求 行 动, 如 打 架 或 者 牟 取 钱 财 的 活 动 这 种 受 雇 打 架, 或 参 与 纠 纷 处 理 在 青 少 年 的 语 言 中 被 称 作 有 事 混 就 由 玩 和 有 事 组 成 有 的 青 少 年 玩 的 时 间 多 一 些, 约 占 三 分 之 二, 其 余 的 三 分 之 一 是 参 与 事 情 处 理 的 ( 受 访 对 象 16) 受 访 者 大 多 数 的 打 架 活 动 是 受 雇 于 某 帮 派 组 织 的 这 时 候 他 们 就 是 充 当 132

151 了 一 个 打 手 的 角 色 他 们 打 架 基 本 上 是 群 体 性 的, 也 就 是 聚 众 斗 殴 游 戏 规 则 是 : 比 如 雇 我 打 某 人, 会 告 诉 我 通 常 他 在 哪 里 玩, 或 者 问 我 是 否 认 识 对 方, 了 解 对 方 在 圈 子 中 认 识 哪 些 人 因 为 有 时 人 都 是 相 互 认 识 的, 对 方 一 个 电 话, 叫 些 人 来, 来 人 认 识 的, 劝 开 了, 就 打 不 起 来 的 了 有 时 候 他 会 给 我 们 一 个 电 话 或 者 地 址, 我 们 想 尽 办 法 把 他 打 一 顿 ( 受 访 者 8) 青 少 年 称 他 们 的 帮 派 活 动 大 多 数 是 群 挑 形 式 的 群 挑 还 有 种 说 法 就 是 拉 场 子, 也 就 是 双 方 谈 判, 让 对 方 出 点 钱, 如 果 对 方 不 出 钱, 就 打 他 但 如 果 对 方 出 钱 了, 则 看 情 况 再 确 定 怎 么 行 动 大 多 数 时 候 受 雇 的 青 少 年 并 不 知 道 为 什 么 要 打 对 方, 有 时 候 对 方 在 圈 子 里 名 气 和 人 品 一 点 也 不 好, 那 他 们 也 会 去 打 受 雇 打 架 是 有 报 酬 的 他 们 通 常 也 不 会 去 打 没 有 钱 的 人 的 在 行 动 之 前, 他 们 会 去 作 些 了 解, 大 家 彼 此 之 间 也 都 是 有 组 织 和 纪 律 的, 所 以 不 会 打 没 钱 的 打 完 以 后 他 们 通 常 得 到 的 报 酬 是, 来 回 的 路 费 一 桌 饭 一 包 香 烟, 还 有 分 些 零 花 钱 等 等, 每 次 约 几 十 块 钱 他 们 经 常 打, 认 为 这 种 方 式 就 是 他 们 道 上 的 规 矩, 遇 到 事 情 都 是 这 样 处 理 的, 有 冲 突 不 爽, 那 就 过 来 一 下 吧! 就 这 样 打 起 来 了 盗 窃 青 少 年 在 道 上 的 活 动 行 为 与 钱 有 关, 他 们 要 玩 要 消 费, 在 离 家 的 状 态 下, 有 钱 赚 钱 等 对 他 们 很 重 要 虽 然 受 雇 打 架 也 有 一 些 钱, 但 参 与 其 它 的 一 些 活 动 可 能 钱 来 得 更 快, 更 刺 激, 比 如 盗 窃 因 为 偷 香 烟 更 刺 激, 钱 来 得 更 快! 偷 香 烟 不 是 我 想 出 来 的, 是 另 一 个 家 伙 想 出 来 的, 结 果 一 次 成 功 就 这 样, 有 一 次 就 有 二 次, 会 不 断 地 寻 求 新 的 刺 激, 就 这 样 一 步 步 上 去 ( 受 访 对 象 8) 偷 盗 行 为 是 大 家 一 起 做 的 大 家 一 起 的 行 为 给 青 少 年 带 来 了 极 大 的 刺 激 和 满 足 感 他 们 每 天 探 勘 地 形 制 定 偷 盗 计 划 分 配 角 色 任 务 商 量 应 对 策 略 每 每 出 手 都 成 功 而 归, 当 看 到 警 察 到 处 追 查 但 无 功 而 退 的 时 候, 他 们 兴 奋 不 已 某 受 访 对 象 谈 到, 与 警 察 作 对, 是 最 光 荣 的 事 情, 一 是 有 钱 了, 可 一 玩 ; 二 是 与 警 察 作 对, 就 像 电 影 里 的 那 样, 看 到 警 察 束 手 无 策, 那 种 自 豪 感 油 然 而 生 当 然 这 133

152 也 跟 我 的 家 庭 有 关 初 一 的 时 候 我 爷 爷 死 了 小 时 候 我 爷 爷 对 我 很 好, 那 时 我 很 开 心 的, 但 爷 爷 死 后, 奶 奶 脾 气 很 霸, 很 严 厉 的, 什 么 都 管 我, 奶 奶 是 很 霸 道 的, 总 觉 得 在 奶 奶 面 前 是 抬 不 其 头 的, 但 心 里 觉 得 不 是 这 样 的, 我 肯 定 是 有 所 作 为 的, 在 家 里 我 是 无 法 抒 发 出 来 的, 所 以 决 定 到 外 面 抒 发 出 来, 与 警 察 的 捉 迷 藏 式 的 作 对, 实 现 了 我 的 抒 发 和 抗 争 愿 望 ( 受 访 对 象 8) 偷 盗 行 为, 在 人 们 的 理 解 中, 以 及 一 般 意 义 上 就 是 偏 差 与 犯 罪 但 当 听 到 该 受 访 者 的 叙 说 时, 我 们 看 到 了 偷 盗 行 为 背 后 青 少 年 的 抗 争 反 叛 和 对 独 立 的 追 求 在 这 个 年 龄 的 青 少 年, 无 论 是 一 起 街 头 玩 的 朋 友, 还 是 留 在 书 桌 乖 乖 读 书 的 好 学 生, 他 们 内 在 的 个 性 里 都 有 张 扬 的 一 面, 只 是 表 达 的 方 式 不 一 样, 受 访 者 通 过 同 伴 圈 帮 派 团 伙 偷 盗 等 道 上 营 生 方 式 实 现 个 性 张 扬 ; 学 校 里 的 好 学 生 通 过 竞 赛 考 试 等 等 途 径 实 现 个 性 张 扬 这 样 看 来, 从 实 现 个 性 张 扬 目 标 的 角 度 来 比 较 的 话, 两 类 青 少 年 之 间 并 没 有 更 多 差 异 那 为 什 么 这 两 类 青 少 年 走 的 路 会 不 一 样? 从 个 性 的 角 度 解 释 不 了, 但 案 例 中 我 们 看 到 受 访 者 是 生 活 在 一 种 对 抗 的 家 庭 关 系 里 面, 这 种 对 抗 关 系 使 他 们 内 在 的 反 叛 性 加 剧 地 表 现 了 出 来, 从 而 加 剧 了 对 抗 性, 甚 至 把 家 庭 间 的 对 抗 性 衍 生 到 与 社 会 的 对 抗 中 而 对 于 一 群 相 同 背 景 的 青 少 年 来 说, 由 于 与 家 庭 的 对 立, 使 得 他 们 之 间 具 有 了 共 同 性, 悻 悻 相 惜, 互 相 依 赖, 聚 在 一 起, 十 分 投 缘 他 们 给 他 们 的 行 动 赋 予 了 意 义, 一 种 与 家 人 抗 争 获 得 自 我 实 现 的 光 荣 感 和 自 豪 感 他 们 并 没 有 从 法 社 会 等 角 度 去 想 是 他 们 偷 盗 香 烟 等 行 为 对 法 律 对 社 会 意 味 着 什 么 他 们 是 在 一 起 组 织 安 排 活 动 冒 险 的 过 程 中, 实 现 了 他 们 对 自 我 的 一 种 满 足 感, 实 现 了 游 戏 情 节 在 真 实 社 会 中 的 再 现, 即 游 戏 现 实 化, 以 及 抗 争 真 实 化 这 种 满 足, 让 他 们 乐 此 不 疲 他 们 把 在 网 络 虚 拟 世 界 里 你 杀 杀 我, 我 砍 死 你, 杀 杀 砍 砍 的 那 种 力 的 感 觉, 移 植 到 了 现 实 社 会 的 情 景 之 中, 感 觉 到 自 己 很 强! 自 己 能 够 对 抗 家 庭 和 警 察, 也 能 够 获 得 物 质 的 享 受 在 这 个 游 戏 的 过 程 中, 他 们 逐 渐 形 成 了 对 自 我 价 值 的 实 现, 积 累 了 社 会 的 认 识, 形 成 了 他 们 的 价 值 取 向 那 个 时 候 我 们 有 钱 的 时 候 很 有 钱 的, 想 去 哪 里 就 去 哪 里, 住 在 四 星 级 宾 馆, 朋 友 过 生 日, 三 千 多 元 一 桌 办 三 桌, 红 酒 开 呀, 蛋 糕 扔 呀, 开 心 呀! 但 没 有 钱 的 时 候 我 们 连 坐 车 的 钱 也 没 有, 几 十 公 里 路 我 们 都 是 靠 脚 走 的, 那 134

153 时 候 是 冬 天, 我 们 7-8 个 人 买 一 个 馒 头 吃 饿 三 天 三 夜, 这 样 的 日 子 我 也 过 过 苦 的 时 候 真 是 苦 呀, 外 面 下 雨 天 冷, 我 的 鞋 子 前 面 都 是 开 的, 冷 的 要 命, 但 没 有 钱 当 时 这 种 反 差 给 我 的 刺 激 是, 这 个 社 会 没 有 钱 不 行, 只 是 我 没 有 想 到 怎 样 用 正 当 的 方 式 去 赚 钱 只 想 着 如 何 去 外 面 偷 香 烟 打 架 赚 钱 ( 受 访 对 象 8) 走 出 家 门 : 对 抗 关 系 中 的 反 叛 ; 加 剧 对 抗 走 到 一 起 : 相 同 的 家 庭 背 景 同 处 对 抗 关 系 中 有 共 性 对 行 为 赋 予 意 义 : 自 由 抗 争 抗 争 自 我 的 满 足 感 让 自 己 处 在 游 戏 中 : 感 到 力 强 图 6-2 道 上 营 生 的 满 足 感 道 上 的 生 活 是 青 少 年 成 长 中 的 疯 狂 期, 他 们 感 觉 象 在 搞 一 个 天 地 会 一 样 的 疯 狂, 是 在 反 清 复 明 他 们 认 为 清 就 是 家 庭 和 社 会 的 束 缚, 他 们 被 管 得 太 多 了, 要 反 抗 ; 明 就 是 自 己 的 自 由, 他 们 要 把 自 己 的 被 剥 夺 了 自 由 夺 回 来, 所 以 明 就 是 青 少 年 的 自 由, 是 他 们 对 自 己 的 支 配 权 但 道 上 的 生 活 太 疯 狂 了, 介 入 深 了, 就 不 单 是 青 少 年 的 抗 争 和 自 由, 不 135

154 单 是 玩, 而 是 陷 入 有 组 织 有 纪 律 的 黑 社 会 了 那 时 候 已 经 有 个 老 大 了, 他 们 说 砍 人 就 砍 人 娱 乐 场 所 里 有 卖 摇 头 丸 白 粉 的, 都 是 我 们 一 般 大 的 孩 子 在 里 面 疯 狂 地 吸 毒 他 们 把 我 带 到 在 外 面 借 的 房 子 里, 房 子 很 大, 里 面 有 很 多 音 响, 很 多 男 的 女 的, 都 是 20 多 岁, 在 里 面 摇 头 晃 脑 地 吸 毒, 还 有 的 在 赌 房 里 赌 钱, 有 些 输 钱 的, 没 有 钱 还 债 的, 就 把 手 指 砍 掉 ( 受 访 者 8) 进 入 黑 社 会 后, 面 对 上 述 情 境, 一 些 青 少 年 决 定 要 退 出 道 上 生 活 了, 他 们 觉 得 不 对 头, 已 经 不 是 自 己 原 先 想 要 的 自 由 生 活 了, 也 感 觉 到 被 制 约, 就 决 定 要 退 出 江 湖 他 们 清 楚 毒 品 或 赌 博 之 类 的 行 为 和 活 动 会 像 阶 层 一 样 的 慢 慢 上 去, 应 该 及 时 地 刹 住 他 们 在 小 学 时 候 就 受 到 的 禁 毒 教 育 在 这 个 时 候 发 挥 了 作 用, 面 对 圈 内 毒 品 交 易 和 赌 博 行 为, 他 们 停 下 来 了, 并 抽 身 离 开 了 帮 派 也 有 的 在 道 上 营 生 的 青 少 年 离 开 帮 派 和 道 上 生 活 的 原 因 只 有 一 个, 那 就 是 痛 他 们 在 营 生 的 过 程 中 觉 得 对 这 个 社 会 看 穿 了, 没 有 什 么 意 思 他 们 说, 所 谓 道, 是 另 一 个 社 会 在 那 个 社 会 里, 处 于 不 同 的 年 龄, 生 活 感 受 是 不 一 样 的 小 的 时 候 大 家 一 起 玩, 注 重 义 气, 为 了 义 气 而 一 圈 人 在 一 起 有 着 与 外 面 社 会 不 一 样 的 生 活, 包 括 作 息 时 间 交 流 方 式 ( 兄 弟 ) 交 往 内 容 等 大 家 成 为 一 伙 的 主 要 原 因 是 义 气 等 年 纪 大 一 些 了, 大 家 交 往 的 内 容 也 包 含 了 交 易, 慢 慢 地 为 了 追 逐 利 益 而 牺 牲 了 义 气, 他 们 看 到 的 社 会 就 是 不 一 样 了, 感 到 彼 此 之 间 充 满 了 利 益 和 自 私 他 们 觉 得 这 个 社 会 是 黑 的, 他 们 看 透 了, 伤 透 了, 不 想 再 与 同 伴 混 在 一 起 了 他 们 觉 得 大 家 交 往 仅 是 为 了 交 易, 是 相 互 利 用, 没 有 了 兄 弟 他 们 既 想 跳 出 原 来 的 道 上 生 活, 但 离 开 了 道 上 生 活, 他 们 能 融 入 现 实 生 活 吗? 他 们 在 两 个 不 同 的 社 会 之 间 徘 徊 游 荡 黑 道 交 易 大 部 分 的 青 少 年 在 进 入 黑 道 前 就 已 经 因 各 种 原 因 离 开 了 帮 派 组 织, 如 有 的 是 幡 然 醒 悟, 有 的 是 触 犯 法 律 受 法 律 处 罚 后 的 改 邪 归 正 但 还 是 有 少 数 的 几 个 青 少 年 进 入 了 黑 道, 并 计 划 以 参 与 道 上 买 卖 为 谋 生 手 段 他 们 走 上 这 样 的 生 活 与 其 童 年 经 历 有 直 接 的 关 系 136

155 我 父 母 在 我 很 小 的 时 候 就 离 异 了, 我 和 爸 爸 从 农 村 搬 到 镇 上 住 那 时 经 常 有 人 到 我 家, 话 很 大 声 的, 甚 至 还 来 欺 负 我 爸 爸, 从 那 时 候 我 就 想 着 要 出 来 混, 我 出 来 混 就 是 想 告 诉 别 人, 不 许 别 人 欺 负 我, 除 非 我 欺 负 别 人 我 要 做 出 来, 我 是 出 来 混 的 所 以 每 次 打 架 的 时 候, 我 都 会 想, 不 是 我 砍 别 人 就 是 别 人 砍 我, 所 以 我 总 是 主 动 出 击 ( 受 访 对 象 18) 每 次 冲 突, 他 们 都 主 动 出 击, 并 且 认 为 只 有 下 手 狠 过 对 方, 才 能 渐 渐 赢 得 地 盘, 才 会 有 一 帮 追 随 者 他 们 经 常 提 到 的 一 个 词 就 是 场 子 场 子 指 他 们 开 的 赌 场, 有 老 虎 机, 或 者 别 的 赌 具 一 些 受 访 者 有 的 拜 场 子 老 板 为 师 傅, 平 时 缺 钱 了 就 去 拿, 但 也 常 常 会 去 场 子 帮 忙 做 事 有 些 受 访 者 则 开 始 自 己 开 场 子 开 场 子, 是 需 要 有 帮 派 或 者 各 路 朋 友 支 持 的, 因 为 这 是 黑 道 上 的 生 意, 会 面 临 抢 占 地 盘 的 纠 纷 通 常 开 场 子 的 受 访 者 都 有 很 好 的 聚 集 朋 友 的 办 法 不 管 在 哪 里, 我 情 况 好 的 话, 我 都 会 想 到 别 人 的, 那 么 若 我 有 事, 人 家 都 会 愿 意 帮 我 的 有 我 一 口 饭 吃, 我 都 会 给 别 人 也 有 吃 的, 如 我 场 子 里 有 钱, 我 不 会 全 部 自 己 拿 着 的, 哪 怕 我 不 拿, 我 也 会 给 别 人 的 用 在 大 家 身 上 我 无 所 谓 的 大 家 一 起 玩, 一 起 吃, 走 的 时 候 再 拿 点 走, 我 都 愿 意 的 ( 受 访 者 18) 开 赌 场 是 件 违 法 的 事, 但 这 些 青 少 年 对 于 违 法 后 的 结 果 非 常 清 楚 他 们 认 为 这 个 违 法 并 不 严 重, 最 多 刑 事 拘 留 一 下 出 来 后 还 可 以 继 续 赚 钱 的 他 们 已 经 不 能 接 受 每 天 赚 几 百 元 的 收 入 水 平 了 没 有 想 过, 也 不 准 备 离 开 现 在 这 个 道 了 他 们 圈 外 还 有 老 大, 一 个 帮 派 牵 着 另 一 个 更 大 的 帮 派, 之 间 都 是 生 意 连 接 他 们 认 为, 一 个 人 活 到 老 学 到 老, 山 外 有 山, 天 外 有 天, 在 这 块 地 方 混 我 可 能 混 的 最 好, 但 相 对 于 更 大 的 地 方, 我 就 是 很 渺 小 的 一 个, 在 我 们 这 种 地 方, 象 我 这 样 的 人 可 能 有 个, 个, 已 经 很 不 希 奇 了, 但 如 果 一 个 头 脑 更 好 的 人 来, 就 更 好 的 了 加 入 老 大 的 圈 后 认 识 的 人 更 多, 做 事 呀, 做 生 意 呀, 如 开 场 子 呀 就 更 方 便 了, 方 便 的 多 ( 受 访 者 18) 大 帮 派 的 老 大 生 意 做 的 更 大, 他 们 有 的 已 经 做 毒 品 生 意, 或 者 在 网 上 开 店 做 生 意 这 些 青 少 年 就 比 较 向 往 和 羡 慕 这 样 的 大 场 面, 他 们 羡 慕 之 余 就 准 137

156 备 投 身 老 大 旗 下 了 虽 然 这 样 的 做 法 一 定 是 触 犯 法 律 和 遭 公 安 部 门 严 打 的, 但 在 1-2 个 月 就 可 以 赚 几 百 万 的 利 诱 下, 他 们 愿 意 拼 一 拼 他 们 已 经 不 愿 上 班 了, 他 们 认 为 上 一 个 月 班 的 收 入 一 个 晚 上 就 把 它 用 完 了, 实 在 没 有 办 法 靠 上 班 生 活 的 他 们 认 为 靠 偷 靠 抢 也 不 可 能 的, 会 被 人 家 看 不 起 的 如 果 没 钱 花 了 问 别 人 要 吧, 一 次 两 次 可 以, 但 要 多 了 也 不 行, 也 会 被 人 家 嫌 烦 的 所 以 他 们 权 衡 再 三, 认 为 开 场 子 是 私 下 里 的 一 种 赚 钱 方 式, 在 附 近 上 班 的 人 们 晚 上 会 愿 意 过 来 赌 一 赌 只 要 赌 起 来, 他 们 就 可 以 抽 头, 收 庄 分 收 入 蛮 高 的 开 场 子 常 常 会 遇 到 来 找 事 的 或 者 前 来 抢 地 盘 的 其 他 帮 派 的 人 场 子 需 要 有 人 力 来 帮 忙 和 维 持 对 于 在 道 上 已 经 有 多 年, 并 开 始 黑 色 交 易 的 青 少 年 来 说, 他 们 在 黑 道 上 的 人 脉 也 是 实 力 的 象 征 平 时 并 不 需 要 围 着 一 帮 人, 但 万 一 有 事, 他 们 可 以 随 时 召 集 到 一 帮 人 受 访 者 的 道 上 的 营 生 就 是 这 样 的 他 们 玩 打 架 黑 道 交 易 纠 纷 等 等, 一 些 青 少 年 在 疯 狂 期 之 后 抽 身 离 开 了 帮 派, 一 些 青 少 年 留 在 了 黑 道 里, 赚 钱 做 黑 生 意, 打 算 以 此 为 生 在 从 事 黑 色 交 易 的 帮 派 之 外, 牵 连 着 大 大 小 小 不 同 性 质 的 青 少 年 团 伙, 而 这 些 帮 派 本 身, 也 期 待 着 结 识 黑 道 上 混 得 更 深 的 老 大, 以 求 得 有 更 大 的 场 面 那 是 个 相 互 牵 连 不 断 膨 胀 自 我 衍 生 的 帮 派 社 会 138

157 青 少 年 帮 派 青 少 年 青 少 年 道 上 营 生 黑 社 会 帮 派 及 老 大 图 6-3 青 少 年 帮 派 道 上 营 生 衍 生 图 6.3 犯 罪 接 受 访 谈 的 22 位 受 访 者 在 脱 离 学 校 进 入 同 伴 圈, 开 始 自 衍 阶 段 后, 打 架 道 上 营 生 等 行 为 和 活 动 常 常 带 有 违 法 犯 罪 的 倾 向 他 们 在 不 同 情 境 下 触 犯 法 律 成 为 了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大 概 的 类 别 图 示 如 下 : 139

158 图 6-4: 处 于 次 生 社 会 化 不 同 阶 段 的 受 访 青 少 年 犯 罪 比 例 图 游 离 脱 离 课 堂 自 衍 形 成 同 伴 圈 自 衍 道 上 营 生 35% 犯 罪 60% 5% 根 据 访 谈 资 料 分 析 发 现,13 位 受 访 对 象 在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自 衍 期 的 第 一 阶 段, 即 形 成 同 伴 圈, 以 同 伴 圈 为 单 位 进 行 街 头 活 动 的 时 候 就 发 生 了 触 犯 法 律 和 犯 罪 事 件, 约 占 总 人 数 的 60% 8 位 受 访 对 象 在 自 衍 期 的 第 二 阶 段, 即 道 上 营 生 阶 段 触 犯 法 律, 成 为 了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约 占 35% 还 有 一 位 受 访 者 基 本 上 没 有 结 交 同 伴 圈 和 参 与 道 上 营 生 活 动, 但 他 因 赌 博, 伙 同 同 伴 偷 窃 而 触 犯 法 律 1 上 海 市 新 航 社 区 服 务 总 站 曾 在 2008 年 8 月 对 全 市 社 区 服 刑 青 少 年 作 了 一 个 现 状 调 查, 在 犯 罪 类 别 构 成 上, 调 查 数 据 分 布 如 下 : 762 名 社 区 服 刑 青 少 年 中, 犯 抢 劫 罪 的 277 人, 占 36.5%; 犯 寻 衅 滋 事 罪 的 83 人, 占 10.9%; 犯 聚 众 斗 殴 罪 的 89 人, 占 11.7%; 犯 故 意 伤 害 罪 的 64 人, 占 8.4%; 犯 盗 窃 罪 的 136 人, 占 17.9%; 犯 诈 骗 罪 的 22 人, 占 2.9%; 性 犯 罪 的 9 人, 占 1.2%; 其 他 78 人, 占 10.2% 该 调 查 数 据 图 式 如 下 : 1 上 海 市 新 航 社 区 服 务 总 站 成 立 于 2004 年 2 月, 是 专 门 从 事 全 市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的 民 办 非 企 业 性 质 的 社 会 服 务 组 织 140

159 图 一 上 海 市 青 少 年 犯 罪 类 型 22 人 诈 骗, 2.90% 9 人 性 犯 罪, 1.20% 78 人 其 他, 10.50% 277 人 抢 劫, 36.50% 136 人 盗 窃, 17.90% 64 人 故 意 伤 害, 8.40% 89 人 聚 众 斗 殴, 11.70% 83 人 寻 衅 滋 事, 10.90% 图 6-5:2008 年 上 海 市 青 少 年 犯 罪 类 型 图 上 图 显 示, 抢 劫 寻 衅 滋 事 聚 众 斗 殴 故 意 伤 害 罪 等 罪 行 成 为 青 少 年 犯 罪 类 型 的 前 几 类, 此 四 种 犯 罪 类 型 占 了 全 市 青 少 年 犯 罪 类 型 的 67.5% 141

160 图 二 主 要 犯 罪 类 型 比 例 245 人 其 他, 32.50% 513 人 抢 劫 寻 衅 滋 事 聚 众 斗 殴 故 意 伤 害, 67.50% 图 6-6:2008 年 上 海 市 青 少 年 犯 罪 类 型 比 例 图 本 项 研 究 中 受 访 对 象 的 访 谈 资 料 也 显 示,50% 的 受 访 者 犯 了 抢 劫 罪, 约 78% 的 受 访 者 犯 了 抢 劫 寻 衅 滋 事 聚 众 斗 殴 故 意 伤 害 等 罪 行 具 体 图 表 如 下 : 受 访 者 犯 罪 类 型 : 犯 罪 类 型 人 数 ( 人 ) 比 例 (%) 抢 劫 寻 衅 滋 事 4 18 聚 众 斗 殴 1 5 故 意 伤 害 1 5 盗 窃 5 22 总 计 图 示 如 下 : 142

161 图 一 受 访 青 少 年 犯 罪 类 型 5 人 盗 窃, 22% 1 人 故 意 伤 害, 5% 1 人 聚 众 斗 殴, 5% 11 人 抢 劫, 50% 4 人 寻 衅 滋 事, 18% 图 6-7 受 访 青 少 年 犯 罪 类 型 图 如 果 把 抢 劫 寻 衅 滋 事 聚 众 斗 殴 故 意 伤 害 等 暴 力 型 犯 罪 类 型 加 以 合 并, 那 么 受 访 者 的 犯 罪 类 型 图 可 如 下 图 所 示 : 图 二 受 访 青 少 年 主 要 犯 罪 类 型 比 例 5 人 盗 窃, 22% 17 人 抢 劫 寻 衅 滋 事 聚 众 斗 殴 故 意 伤 害, 78% 图 6-8 受 访 青 少 年 犯 罪 类 型 比 例 图 143

162 从 受 访 者 在 次 生 社 会 化 不 同 阶 段 的 犯 罪 数 量 和 比 例, 到 受 访 者 犯 罪 类 型 的 数 据 分 布, 我 们 基 本 上 可 以 得 出 结 论, 大 部 分 受 访 者 是 在 脱 离 课 堂 进 入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自 衍 阶 段, 在 形 成 同 伴 圈 和 开 始 道 上 营 生 的 过 程 中 因 参 与 打 架 团 伙 纠 纷 街 头 活 动 而 发 生 的 犯 罪 事 件 其 中, 处 于 形 成 同 伴 圈 阶 段 发 生 的 犯 罪 事 件 占 60%; 进 入 道 上 营 生 阶 段 发 生 的 犯 罪 事 件 占 35% 他 们 中 真 正 属 于 帮 派 老 大 的 几 乎 没 有, 仅 有 一 个 青 少 年 因 经 营 赌 场 而 属 于 黑 道 交 易 的 小 帮 派 头 头, 其 他 的 青 少 年 基 本 上 是 某 帮 派 中 的 随 从, 不 同 程 度 地 参 与 黑 道 交 易 或 者 是 受 雇 的 小 打 手 上 一 章 我 们 曾 经 对 处 于 同 伴 圈 的 受 访 者 的 特 征 进 行 过 介 绍, 他 们 是 一 群 脱 离 了 课 堂, 离 开 了 社 会 主 流 的 成 长 轨 道, 在 网 吧 游 戏 机 房 等 街 头 娱 乐 场 所 相 互 集 聚, 一 起 游 乐 一 起 交 往 而 并 逐 渐 形 成 的, 他 们 相 互 之 间 视 为 朋 友, 并 视 彼 此 为 最 重 要 和 最 主 要 的 社 交 和 支 持 伙 伴 他 们 出 入 游 戏 机 房, 在 与 他 人 的 冲 突 和 纠 纷 中 相 互 帮 忙 他 们 之 间 形 成 了 一 种 相 互 制 约 和 牵 连 的 联 盟 关 系, 哥 们 义 气 为 朋 友 可 以 两 肋 插 刀 的 文 化 认 同 使 他 们 以 同 伴 圈 的 形 成 活 跃 于 街 头 社 会 中 所 以 当 犯 罪 事 件 发 生 的 时 候, 他 们 中 的 很 多 人 并 不 是 已 经 具 备 了 很 强 的 主 观 犯 罪 意 识 和 恶 意 犯 罪 动 机, 大 多 数 人 是 因 冲 动 为 朋 友 出 手 相 助 同 伴 协 同 行 动 贪 小 盲 从 受 老 大 指 派 与 家 庭 和 警 察 对 着 干 报 复 欺 凌 者 等 原 因 卷 入 事 件 中 成 为 犯 罪 青 少 年, 也 有 少 部 分 青 少 年 为 了 抢 夺 地 盘 而 触 犯 法 律 我 们 看 到,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一 部 分 原 因 是 因 为 他 们 在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缺 乏 一 些 规 范 和 行 为 训 练 所 致, 另 外 很 重 要 的 原 因 是 与 他 们 社 会 交 往 圈 有 直 接 和 重 要 的 关 系, 由 他 们 的 社 会 关 系 及 行 为 特 征 所 引 发 的 情 境 性 即 时 反 应 在 犯 罪 事 件 中 占 了 较 大 的 比 例 冲 动 冲 动 是 青 少 年 在 陈 述 他 们 的 犯 罪 原 因 时 经 常 出 现 的 一 个 解 释 理 由 冲 动 通 常 发 生 在 主 动 和 被 动 两 种 情 境 下 主 动 情 境 是 指 在 一 个 事 件 发 生 的 过 程 中, 因 口 角 等 原 因 青 少 年 主 动 发 起 争 斗 和 打 架, 最 后 冲 突 事 件 转 化 为 犯 罪 事 件 被 动 事 件 是 青 少 年 被 同 伴 邀 请 参 与 违 法 事 件, 他 们 常 常 不 作 任 何 思 考 立 马 答 应 和 参 与, 事 件 被 抓 之 后 才 反 省 自 己 太 简 单 冲 动, 后 悔 不 已 144

163 当 时 我 们 人 小, 平 时 在 路 上 走 着 看 到 某 人 不 舒 服, 就 会 打 起 来 了 那 天 我 们 在 路 上 走, 有 人 撞 了 我 们 一 下, 结 果 象 无 所 谓 没 事 似 的, 招 呼 也 不 打 就 走 了, 那 我 们 怎 么 会 放 过 他 呢, 就 上 去 问 他 了, 谁 想 他 讲 话 不 客 气, 讲 话 很 冲 的, 他 不 客 气 那 我 们 就 上 去 打 他 了, 后 来 我 们 当 中 一 个 领 头 的 人 上 去 把 他 的 皮 夹 拿 走 了, 开 头 我 们 并 没 有 打 算 要 拿 他 皮 夹 的, 但 既 然 拿 了 我 们 就 拿 了 钱 走 掉 了, 我 们 很 快 就 一 起 把 钱 花 费 掉 了 我 们 当 时 并 没 有 想 到 事 情 的 性 质, 但 事 后 想 到 了, 也 感 到 蛮 害 怕 的 其 实 我 们 当 时 只 想 打 一 顿, 没 有 想 到 要 拿 皮 夹 的, 我 们 身 上 都 有 钱 的 因 为 贪 小 吧 但 我 的 朋 友 要 拿 皮 夹 我 们 也 没 有 劝 他 不 要 拿 皮 夹, 拿 都 拿 了, 再 说 有 钱 不 拿 是 傻 瓜 呀! ( 受 访 者 9) 上 述 案 例 中 冲 动 性 犯 罪 的 的 主 动 情 境 型 特 征 是 很 明 显 的 除 此 之 外 我 们 还 看 到 了 在 冲 动 犯 罪 背 后 青 少 年 的 嚣 张 贪 小 胆 怯 挥 霍 等 个 性 特 征 他 们 陈 述 道, 当 初 事 件 的 发 生 的 时 候 以 为 与 平 时 的 打 架 是 一 样 的, 没 有 去 重 视 它 以 为 万 一 发 生 点 什 么 差 错, 带 点 钱 去 赔 礼 道 歉 就 可 以 了 因 为 以 前 打 架 都 是 这 样 过 去 的 由 于 大 家 都 是 从 小 一 起 玩 大 的 好 朋 友, 街 上 闲 逛 时 仗 着 人 多, 气 势 很 足, 往 往 会 主 动 惹 别 人 的, 所 以 这 次 犯 罪 事 件 发 生 的 时 候 他 们 也 是 抱 着 这 样 的 想 法 行 动 的 再 说 好 朋 友 打 架 他 们 也 不 可 能 不 管 就 这 样 事 情 就 发 生 了 他 们 也 反 思 到, 如 果 当 时 有 人 劝 一 下, 事 件 也 就 不 会 发 生 到 最 后 的 结 果, 但 大 家 非 但 没 有 劝, 反 而 还 拳 头 相 助, 终 于 使 事 件 超 越 了 法 律 的 边 界 我 们 可 以 看 到, 事 件 发 生 的 当 时 属 于 一 时 冲 动, 但 之 所 以 发 生, 却 是 他 们 日 常 生 活 行 为 在 当 时 犯 罪 情 境 下 的 复 制 延 续 和 再 现 还 有 一 些 受 访 者 年 龄 尚 小, 平 时 只 满 足 于 和 朋 友 玩 在 一 起, 朋 友 做 什 么, 他 也 跟 着 做 什 么 对 于 抢 劫 等 行 为 没 有 法 律 的 概 念 和 应 有 的 判 断 力 和 警 觉 性 分 辨 不 出 事 件 的 性 质, 或 者 说 根 本 没 有 分 辨 事 件 性 质 的 意 识 大 概 太 冲 动 了 吧, 有 个 人 说 去, 我 就 去 了 他 是 我 一 个 蛮 要 好 的 同 学 他 问 我 拗 分 ( 抢 劫 ) 去 不 去? 我 说 去, 我 就 去 了 我 当 时 想 都 没 有 想, 他 说 去 就 去 了, 就 象 他 问 我 踢 球 去 不 去, 我 说 去, 就 去 了 我 没 有 想 过 后 果, 以 前 也 没 有 拗 分 过 到 了 半 夜, 我 们 走 在 路 上 看 到 一 个 人, 他 说 就 是 这 个 人 了, 我 们 就 上 去 拗 分, 我 朋 友 叫 我 把 刀 给 他, 我 就 给 他, 那 个 被 抢 的 就 把 手 机 拿 出 来 了, 我 们 拿 了 手 机 就 跑 到 了 小 区 里 但 刚 走 出 小 区 路 口 的 时 候 就 被 警 察 145

164 抓 住 了 大 概 是 这 个 人 报 警 了 我 当 时 脑 子 一 片 混 乱, 也 蛮 怕 的, 当 时 脑 子 里 什 么 也 没 有 了, 很 害 怕, 就 被 关 起 来 了 ( 受 访 对 象 1) 受 老 大 指 派 一 些 受 访 者 在 街 头 社 会 玩 的 过 程 中 会 卷 入 冲 突 和 纠 纷 之 中 为 避 免 受 欺 负 或 者 获 得 保 护, 他 们 会 加 入 帮 派 组 织 帮 派 组 织 之 间 往 往 为 一 些 地 盘 争 夺 纠 纷 处 理 等 事 件 发 生 打 架 斗 殴, 这 些 加 入 帮 派 组 织 的 青 少 年 就 在 帮 派 老 大 的 指 示 下 充 当 了 打 手 的 角 色 一 些 受 访 者 的 犯 罪 类 型 是 寻 衅 滋 事 罪, 往 往 属 于 这 种 类 型, 他 们 甚 至 不 知 道 被 打 的 是 谁, 就 已 经 把 对 方 打 得 受 伤, 最 终 因 触 发 法 律 而 被 判 刑 他 们 通 常 是 一 伙 人 一 起 行 动 的, 所 以 一 旦 被 抓 和 被 判, 就 有 一 群 人 同 时 成 为 少 年 犯, 这 是 一 个 值 得 重 视 的 现 象 我 出 事 的 时 候 正 在 上 中 专 中 专 太 远, 要 很 早 起 床, 才 赶 得 上 第 一 节 课, 学 校 没 劲, 我 慢 慢 地 就 不 去 读 书 了, 整 天 在 网 吧 玩 在 玩 的 时 候 有 很 多 帮 派 冲 突, 我 只 好 认 了 老 大 那 天 老 大 叫 我 们 去 教 训 一 个 人, 我 们 6 个 就 过 去 了, 把 对 方 狠 打 了 一 顿 就 离 开 了 大 概 半 年 后 被 打 的 人 在 菜 场 把 我 们 其 中 的 一 个 认 出 来 了, 他 把 我 们 招 供 了, 于 是 我 们 6 个 都 进 去 了 ( 受 访 对 象 2) 一 些 受 访 对 象 混 迹 在 朋 友 和 网 吧 游 戏 机 房 之 间, 他 们 玩 得 没 钱 了, 就 动 脑 去 抢 劫 虽 然 开 始 的 时 候 他 们 感 到 害 怕, 但 同 伙 有 安 排, 在 抢 劫 的 过 程 中 谁 的 角 色 是 什 么 都 有 明 确 分 工, 如 果 不 服 从, 就 意 味 着 在 同 伴 圈 中 退 出, 这 是 受 访 者 不 能 接 受 的, 同 伴 圈 是 他 们 在 这 个 社 会 里 生 活 的 基 本 单 位 和 支 持 来 源 所 以, 他 们 会 在 圈 内 老 大 的 指 挥 下 参 与 各 类 抢 劫 活 动, 并 逐 渐 地 由 胆 怯 变 成 习 以 为 常 第 一 次 在 马 路 上 抢 劫 的 时 候, 我 们 三 个 人 去 抢, 他 们 两 个 人 在 我 后 面 站 着, 是 抢 路 边 走 的 人, 他 们 说 抢 女 的, 并 且 他 们 要 看 的, 他 们 说 抢 那 个 就 抢 哪 个 看 好 三 个 人 就 一 起 上 去 了, 我 是 三 个 里 面 走 在 最 后 一 个 的, 我 也 不 敢 抢, 比 较 胆 小, 很 害 怕, 他 们 已 经 抢 了 好 几 次 了 当 被 抢 着 乱 叫 时, 我 很 害 怕, 心 跳 得 很 快 当 时 脑 子 一 片 空 白, 怎 么 抢 的 我 也 不 知 道 第 一 次 没 有 怎 么 动 手 最 后 拦 了 辆 出 租 车 就 逃 跑 了 第 二 次 他 们 叫 我 去 的 时 候 我 觉 得 比 较 好 玩, 他 们 说 不 要 紧 的, 我 就 去 了 他 们 每 天 放 学 以 后, 就 到 赌 博 机 那 边 去 玩, 马 上 就 会 没 有 钱 了 就 去 抢 包 在 参 与 的 这 几 次 抢 劫 之 中, 他 们 分 给 146

165 我 100 多 块 钱 吧 最 后 一 次 抢 好 了 就 放 暑 假 了, 考 试 的 最 后 一 天 就 被 抓 了 ( 受 访 对 象 12) 老 大 有 生 意 的, 他 们 常 常 要 谈 事 情 他 们 谈 的 时 候 我 们 就 在 边 上 候 着 一 旦 谈 不 拢, 我 们 就 上 去 帮 忙 我 们 也 不 知 道 他 们 谈 什 么, 也 不 知 道 对 方 是 谁, 反 正 老 大 会 安 排 的, 我 们 就 常 常 在 老 大 的 安 排 下 帮 忙 出 场 ( 受 访 对 象 16) 协 同 行 动 在 一 些 受 访 者 的 犯 罪 事 件 中, 也 存 在 一 个 协 同 行 动 的 犯 罪 类 型 所 谓 协 同 行 动 是 指 一 群 青 少 年 聚 在 一 起, 同 吃 同 玩, 什 么 事 情 都 一 起 商 量 一 起 行 动 他 们 没 有 加 入 帮 派, 也 不 跟 随 某 老 大, 他 们 自 身 就 是 一 个 同 伴 间 的 协 同 行 动 协 同 行 动 有 几 种 类 型, 第 一 种 类 型 是 平 时 已 经 建 立 了 非 常 紧 密 的 同 伴 圈 关 系, 但 与 一 般 同 伴 圈 不 同 的 是 他 们 的 恶 性 行 为 及 行 动 的 频 率 和 程 度 更 重, 在 玩 和 违 法 行 为 的 比 例 上, 后 者 占 的 比 重 更 大 些 他 们 效 仿 蛊 惑 仔 等 影 片, 在 道 上 看 到 不 入 眼 的 人 和 事 就 动 手, 随 心 所 欲 地 制 造 着 各 种 冲 突 事 件, 他 们 追 求 一 种 酷 和 张 狂, 觉 得 自 己 有 价 值, 很 威 风, 社 会 奈 何 不 了 他 们 什 么, 但 当 变 成 罪 犯 时, 他 们 似 乎 有 些 冷 静 和 反 思 了 我 们 没 有 上 班, 接 触 了 不 好 的 朋 友, 还 看 了 片 子, 乱 七 八 糟 地 看 过 了, 出 去 抢 手 机, 还 出 去 打 架, 觉 得 很 好 玩 的 后 来 接 二 连 三 地 打 架 抢 劫 觉 得 不 太 好 了, 心 里 很 不 安 的, 其 他 的 朋 友 也 陆 续 地 被 抓, 我 回 到 家, 很 犹 豫 是 否 要 去 自 首 那 时 候 还 小, 刚 满 18 岁 现 在 回 想 起 来 真 的 觉 得 自 己 很 幼 稚 的 对 人, 对 家 里 都 造 成 了 伤 害 首 先 自 己 原 来 的 一 张 白 纸, 现 在 有 了 这 个 污 点, 又 不 是 为 了 钱, 当 时 觉 得 好 玩, 现 在 想 想 真 感 到 很 无 聊 的 ( 受 访 对 象 21) 第 二 种 类 型 是 同 伴 之 间 关 系 紧 密, 同 吃 同 住 同 学, 但 他 们 的 行 动 并 不 是 成 熟 的 道 上 行 为, 只 是 一 种 寻 求 刺 激 式 的 体 验 在 寻 求 刺 激 体 验 的 行 动 过 程 中, 有 的 是 迫 于 同 伴 的 压 力 而 盲 目 随 从, 结 果 成 为 同 案 犯 因 为 我 们 在 学 校 里 大 家 都 是 在 一 起 的, 住 在 一 起, 吃 玩 在 一 起, 读 书 吃 夜 宵 等 也 都 是 一 起 去 的 如 果 有 一 个 人 出 事, 其 他 人 都 会 帮 的, 大 家 都 会 在 一 起 做 事 的, 所 以 那 天 晚 上 就 一 起 出 去 了 现 在 想 来 就 是 头 脑 一 热 呀 我 147

166 开 始 不 知 道, 他 们 说 到 去 唱 歌, 我 就 一 起 去 了 到 了 那 里 其 实 没 有 唱 歌, 我 也 没 有 看 清 楚 他 们 在 干 什 么 我 们 叫 了 2 辆 出 租 车 去 的, 共 10 人 他 们 在 干 吗 我 也 没 有 看 清 楚, 他 们 好 像 去 树 林 了, 我 没 有 看 清 楚 我 没 有 做 什 么, 只 是 在 旁 边 站 着, 也 没 有 做 什 么, 他 们 做 什 么 我 也 不 知 道 因 为 派 出 所 说 我 们 是 团 伙 的, 一 起 出 去 的 就 一 起 抓 了 有 的 受 访 对 象 从 小 被 家 庭 和 学 校 严 格 管 束, 一 旦 可 以 随 同 学 一 起 学 习 生 活, 感 到 了 一 种 自 由 的 释 放, 希 望 寻 找 刺 激, 同 伴 共 同 谋 划 分 工 夜 间 行 动 的 过 程 对 他 们 来 说 充 满 神 秘 感 和 刺 激 感, 所 以 毫 不 犹 豫 地 参 与 其 中 了 主 要 是 在 初 中 和 高 中 的 时 候 家 里 管 得 比 较 紧, 到 了 大 学, 一 下 子 放 松 了, 晚 上 也 没 有 人 管, 也 没 有 事 情 做, 该 玩 的 也 玩 得 差 不 多 了, 所 以 想 找 点 刺 激 觉 得 以 前 也 没 有 尝 试 过, 应 该 蛮 好 玩 的, 就 去 做 了 那 是 一 件 原 来 就 设 计 好 的 事 情, 就 想 着 去 抢 钱 因 为 觉 得 这 是 一 件 很 好 玩 的 事 情 所 以 就 设 计 了 抢 路 人 抢 劫 主 要 是 为 了 刺 激, 没 想 要 用 钱, 因 为 说 实 话 不 缺 钱, 家 里 给 的 也 不 少 就 是 觉 得 好 玩, 有 刺 激 同 学 说 一 起 去, 我 想 好 呀, 这 事 以 前 没 有 经 历 过, 到 底 什 么 事, 怎 样 的 过 程 都 不 清 楚, 就 去 看 看, 应 该 也 蛮 好 玩 的, 就 跟 着 去 了 我 参 加 的 是 第 二 次, 第 一 次 他 们 叫 我 去, 我 没 有 去, 后 来 他 们 回 来 说 了 过 程, 也 没 有 什 么 事, 第 二 次 他 们 再 叫 我 的 时 候 我 就 跟 着 去 了 第 一 次 去 了 8 个, 第 二 次 去 了 5 个 两 件 事 性 质 差 不 多, 被 抓 的 有 10 人 我 是 跟 在 第 一 次 已 经 去 过, 有 经 验 的 人 后 面 去 的 就 是 半 夜 在 路 上 走, 看 到 人, 一 个 人 上 去 就 去 问 他 拿 钱 我 去 的 那 次 其 实 没 有 抢 到 钱 的 是 小 区 门 口 的 保 安, 他 们 抓 到 了 一 个, 结 果 第 二 天 一 早, 派 出 所 的 人 就 到 了 我 们 学 校, 我 们 就 跟 着 一 起 过 去 了 当 时 我 们 就 是 看 到 一 个 人, 就 上 去 抢 我 们 是 叫 出 租 车, 开 到 我 们 认 识 的 地 方, 然 后 走 到 哪 里 是 那 里, 看 到 目 标 了 就 上 去 抢 了 第 一 次 抢 到 钱 了, 第 二 次 没 有 抢 到 但 两 次 都 没 有 伤 人 ( 受 访 者 7) 上 述 案 例 也 是 一 个 团 伙 犯 罪 案, 共 涉 及 10 个 青 少 年 他 们 希 望 尝 试 任 何 事 情, 虽 然 当 时 也 觉 得 出 去 抢 钱 这 件 事 有 点 不 好, 但 因 为 以 前 没 有 尝 试 过, 抱 着 一 点 侥 幸 的 心 理, 觉 得 反 正 不 会 有 人 知 道, 说 不 定 还 蛮 好 玩 的, 所 以 就 148

167 去 做 了 他 们 10 个 里 大 概 有 8 个 都 是 因 为 刺 激 和 侥 幸, 主 要 不 是 为 钱, 因 为 大 家 也 都 不 缺 这 个 钱 反 正 大 家 想 到 了, 觉 得 可 以 试 试, 就 一 起 去 做 了 大 家 就 互 相 招 呼, 去 不 去 呀, 去 呀, 就 去 了 在 商 量 行 动 方 案 的 时 候, 大 家 也 没 有 什 么 避 嫌, 在 宿 舍 里 商 量, 招 呼 着, 大 家 都 知 道 想 出 去 干 什 么, 也 没 有 人 劝, 好 像 是 要 做 一 件 很 平 常 的 事 丝 毫 没 有 想 到 这 是 触 犯 法 律, 当 时 就 想 万 一 出 事 了 赔 点 钱 就 好 了, 没 有 想 到 任 何 法 律 结 果, 更 没 有 想 到 判 刑 什 么 的 包 括 第 二 天 警 察 到 学 校 来, 他 们 也 都 是 在 想, 大 概 是 要 赔 点 钱, 大 家 都 没 有 意 识 到 这 事 件 的 性 质 事 后, 他 们 上 网 查 了 相 关 法 律 规 定, 才 明 白 事 情 的 性 质 是 很 严 重 的 他 们 表 示, 如 果 在 谋 划 行 动 之 前 了 解 了 事 件 的 性 质, 那 他 们 肯 定 不 会 去 组 织 和 谋 划 这 些 行 动 的 了 当 时 不 知 道 事 情 的 严 重 性, 以 为 如 果 事 发, 最 多 被 老 师 说 两 句, 赔 点 钱 这 样 的 结 果 当 时 完 全 没 有 想 到 会 成 为 罪 犯 第 三 种 类 型 是 一 些 受 访 者 相 互 之 间 不 一 定 是 很 紧 密 的 同 伴 圈 关 系 但 他 们 常 常 会 因 为 共 同 的 需 要, 或 者 共 同 的 利 益 而 结 为 同 盟 共 同 行 动 他 们 看 到 同 学 或 社 会 上 一 些 人 的 任 意 挥 霍, 心 里 很 不 平 衡, 也 希 望 能 够 有 机 会 去 体 验 奢 侈 于 是 他 们 结 伙 出 去 住 豪 华 宾 馆 出 入 各 种 娱 乐 场 所, 一 旦 没 有 钱 了, 就 共 同 密 谋 商 量 抢 劫 计 划, 也 因 抢 劫 活 动 而 很 快 被 捕 当 时 是 04 年 1 月 的 晚 上, 我 们 中 专 的 6 个 同 学 一 起, 在 浦 东 外 高 桥, 一 开 始 出 去 玩, 什 么 地 方 都 去 玩 的, 玩 的 钱 用 光 了, 没 有 钱 了, 就 抢 劫 钱 带 的 也 不 多, 几 万 块 钱 吧, 在 外 面 玩 了 一 段 时 间, 钱 用 光 了 也 就 是 玩 嘛, 就 是 跳 跳 舞 唱 唱 歌, 喝 喝 酒, 就 花 光 了 住 在 网 吧 里 想 玩, 钱 花 完 了, 没 有 钱 了 想 搞 些 钱, 不 想 回 学 校, 也 不 想 回 家 拿, 就 这 样 的 就 去 抢 劫 那 晚 路 上 有 个 喝 醉 的, 我 们 上 去 打 了 人 家 后 拿 了 人 家 的 手 机, 折 合 人 民 币 1000 多 元 其 实 我 们 之 间 在 犯 罪 之 前 也 谈 不 上 是 什 么 朋 友, 也 不 常 在 一 起 玩, 我 们 就 是 想 玩, 没 有 什 么 原 因, 也 不 想 以 后 的 事, 就 是 玩 我 们 经 常 这 样 的, 我 不 是 与 这 批 人 玩, 就 是 与 那 批 人 玩, 这 是 经 常 的 呀 玩 的 时 候 我 们 就 共 同 策 划 和 行 动 ( 受 访 对 象 20) 上 述 三 种 类 型 下 的 协 同 行 动, 结 果 都 是 青 少 年 共 同 谋 划 和 参 与 了 犯 罪 事 149

168 件, 承 担 了 法 律 后 果 他 们 懊 悔 不 已, 但 还 是 成 为 了 青 少 年 罪 犯 帮 朋 友 出 气 随 着 上 海 日 益 开 放, 大 量 外 地 青 少 年 在 初 中 毕 业 或 者 中 途 辍 学 后 来 到 上 海 寻 找 就 业 机 会 他 们 以 老 乡 帮 的 形 式 圈 在 一 起, 共 同 处 理 与 当 地 人 的 纠 纷, 或 者 寻 衅 滋 事 特 别 是 在 城 乡 结 合 部 地 区, 外 地 青 少 年 与 上 海 本 地 青 少 年 之 间 的 纠 纷 时 常 发 生 一 些 被 判 作 聚 众 斗 殴 罪 的 受 访 者, 他 们 之 所 以 卷 入 犯 罪 事 件, 有 很 大 部 分 是 为 了 帮 助 朋 友 处 理 纠 纷 事 件 而 触 犯 的 法 律 但 即 使 现 在 回 过 头 去 看, 他 们 中 的 有 些 人 还 是 坚 持 自 己 的 立 场, 认 为 朋 友 有 难 是 一 定 要 出 手 相 助 的 他 们 认 为 这 些 外 地 青 少 年 太 张 狂, 必 须 把 他 们 的 气 势 压 下 去 的 下 文 就 是 这 种 情 况 下 的 典 型 案 例 我 在 建 筑 工 程 学 校 读 书 ( 是 一 所 职 校 ) 某 周 五 下 午, 朋 友 叫 我, 我 就 去 玩, 我 得 知 我 的 朋 友 的 手 机 被 一 个 西 安 人 抢 了, 还 遭 人 殴 打, 我 觉 得 这 样 不 行, 刚 好 我 在 外 面 也 认 识 一 批 人, 所 以 就 决 定 帮 朋 友 出 气 后 来 被 判 有 期 徒 刑 一 年 缓 刑 一 年 我 们 一 共 有 6 人 被 判 他 们 这 些 外 地 人 实 在 太 过 分 了 他 们 偷 了 我 朋 友 的 手 机, 我 朋 友 去 问, 他 们 还 要 找 10 多 个 人 去 打 他, 这 样 的 情 况 下 我 不 可 能 不 帮 的 为 了 朋 友, 我 肯 定 要 帮 的, 即 使 现 在, 我 也 会 这 么 做 的 ( 受 访 者 5) 该 受 访 者 认 为, 第 一, 朋 友 出 事 一 定 要 帮 的 ; 第 二, 外 地 人 偷 了 朋 友 的 手 机, 朋 友 去 问, 还 被 打, 太 过 份 了 ; 第 三, 自 己 在 外 面 也 认 识 一 帮 人, 也 是 有 能 力 回 击 的, 于 是 决 定 帮 朋 友 出 气 所 以 他 选 择 的 策 略 性 的 行 动 就 是 召 集 人 去 反 击, 结 果 触 犯 法 律, 被 判 聚 众 斗 殴 罪 对 着 干 一 些 受 访 对 象 从 小 与 家 庭 关 系 紧 张, 初 中 开 始 就 离 家 出 走 游 荡 在 外 在 认 识 了 一 帮 人 后, 大 家 一 起 玩, 受 雇 打 架, 收 保 护 费 他 们 觉 得 这 样 的 生 活 与 古 惑 仔 里 的 年 轻 人 一 样, 大 家 讲 义 气, 寻 刺 激, 不 依 靠 家 庭, 与 警 察 对 着 干, 十 分 地 威 风 他 们 一 帮 人 相 互 分 工, 有 全 面 策 划 的, 有 负 责 开 车 的, 有 负 责 勘 查 街 道 地 形 的, 有 观 察 联 防 队 的 上 下 班 情 况 的, 他 们 给 每 个 人 购 置 了 无 线 对 讲 机, 分 工 合 作 偷 窃 活 动 在 这 样 的 分 工 下, 他 们 基 本 上 每 次 都 成 功 得 手, 县 城 的 每 家 香 烟 货 店 都 被 他 们 撬 过 每 次 一 洗 而 空, 然 后 开 了 车 离 150

169 开, 销 赃 后 就 是 打 打 游 戏 机, 玩 玩 电 脑, 很 开 心 的, 基 本 上 一 次 销 掉, 几 个 人 花 了 一 个 星 期 就 没 有 了, 就 又 要 去 作 案 了, 所 以 频 率 很 高, 但 每 次 都 没 有 被 抓 到 到 了 后 面, 终 于 被 警 察 侦 破 了 在 当 时 作 案 的 过 程 中 他 们 觉 得 天 不 怕 地 不 怕 的, 反 正 年 轻, 有 的 是 机 会, 他 们 也 侥 幸 地 认 为 万 一 出 了 事, 家 里 人 会 为 他 们 撑 腰, 会 把 他 们 保 释 出 来 的 当 时 人 小, 根 本 不 知 道 法 律 什 么 的, 也 不 知 道 判 几 年 当 时 只 有 16 岁, 感 觉 好 玩, 觉 得 像 电 影 里 拍 的 一 样, 就 这 样 参 与 了, 一 旦 犯 了, 被 抓 到 了, 派 出 所 录 了 口 供 后 就 把 我 们 放 出 来 了 有 一 次 偷 了 香 烟, 也 是 录 口 供 后 把 我 们 放 出 来 的 所 以 没 有 想 到 会 被 判 刑 的 151

170 打 架 看 蛊 惑 仔 收 保 护 费 义 气 刺 激 象 电 影 里 的 一 样 以 为 被 抓 后 不 会 判 刑 组 织 策 划 分 工 偷 香 烟 全 部 洗 劫 成 功 销 赃 :6 人 一 次 行 动, 销 赃 后 花 一 周, 玩 游 戏 电 脑 等, 开 心 犯 罪 图 6-9 受 访 青 少 年 犯 罪 情 境 图 对 着 干 报 复 欺 凌 者 在 前 文 我 们 多 次 介 绍 到 青 少 年 在 小 学 中 学 阶 段 的 受 欺 凌 经 历 对 他 们 的 心 理 带 来 很 大 的 伤 害 一 些 受 欺 负 者 害 怕 上 学 害 怕 受 欺 负, 最 后 寻 求 保 护 ; 一 些 青 少 年 长 大 后 用 欺 凌 行 为 去 寻 求 幼 年 的 损 失 和 获 得 补 偿 也 有 一 些 青 少 152

171 年 因 痛 恨 欺 凌 者 而 路 见 不 平 结 伙 打 架 下 面 就 是 一 个 因 报 复 欺 凌 者 而 触 犯 故 意 伤 害 罪 被 判 社 区 矫 正 的 青 少 年 犯 罪 案 例 当 时 我 们 七 八 个 人 在 一 家 网 吧 看 到 以 前 曾 经 欺 负 过 我 的 人, 我 就 上 去 打 他, 打 了 一 会, 网 吧 老 板 让 我 们 出 去 打, 然 后 我 们 就 拖 他 出 去 又 打 了 一 顿, 然 后 一 个 多 月 以 后 我 就 被 抓 了 我 初 一 的 的 时 候, 他 老 是 欺 负 我, 向 我 要 钱 当 时 我 初 一, 他 初 三 发 生 这 个 事 情, 我 没 有 和 老 师 家 长 说, 万 一 我 告 发 了, 他 再 报 复 我, 我 不 敢 揭 发 的 这 个 事 情 对 我 影 响 蛮 深 的, 我 那 个 时 候 读 书 还 可 以 的, 但 是 因 为 这 些 原 因, 我 成 绩 下 降 的 很 厉 害 这 样 的 事 情 在 我 们 学 校 里 很 多 的, 我 们 班 级 里 有 好 几 个 人 老 是 被 别 人 欺 负 的 刚 开 始 的 时 候 我 们 老 是 被 别 人 欺 负, 但 是 以 后 我 也 反 过 来 把 别 人 打 了 这 个 事 情 对 我 影 响 很 大, 我 无 法 学 习 了, 之 后 也 就 开 始 在 外 面 混 了 这 个 事 情 发 生 在 初 一, 时 间 已 经 过 去 了 很 长 了 一 段 了, 可 当 我 再 遇 见 他, 就 一 下 把 他 认 出 来 了 因 为 老 是 受 别 人 欺 负, 所 以 就 形 成 了 报 复 别 人 的 想 法, 当 时 很 激 动 也 很 冲 动, 就 想 把 以 前 所 遭 受 的 所 有 的 都 还 给 他, 当 时 我 看 到 他 我 就 上 去 打 他 了, 我 朋 友 看 到 了 之 后 也 上 来 帮 忙 当 时 也 没 怎 么 考 虑, 就 下 意 识 的 上 去 打 了 我 把 他 打 成 轻 伤, 颅 内 出 血 我 们 打 了 他 两 次, 第 一 次 打 了, 拖 出 去 再 打, 打 了 将 近 半 个 小 时 左 右 吧, 说 起 来 我 就 是 一 直 恨 他 打 了 以 后 我 也 没 有 想 什 么 现 在 回 过 头 来 看, 如 果 再 来 一 次 的 话, 我 还 会 打 他, 不 会 因 为 会 受 到 法 律 的 惩 罚 而 不 去 做 因 为 很 多 人 被 他 欺 负, 也 不 敢 反 抗, 总 是 被 他 敲 榨, 虽 一 次 只 是 10 块, 但 我 的 午 饭 钱 就 没 有 了, 所 以 当 时 非 常 的 恨 他, 这 是 积 累 下 来 的 仇 恨 ( 受 访 对 象 13) 贪 小 盲 从 不 少 受 访 者 因 沉 迷 网 吧 和 游 戏 机 房, 常 常 遭 受 经 济 压 力 的 窘 迫 一 些 在 道 上 混 得 时 间 比 较 长, 甚 至 经 常 性 地 组 织 违 法 犯 罪 活 动 的 青 少 年, 就 会 唆 使 一 些 入 道 不 深 但 有 经 济 压 力 的 青 少 年 参 加 他 们 的 活 动, 并 许 诺 只 要 在 旁 边 撑 撑 场 面, 不 需 要 做 什 么, 也 会 有 不 低 的 报 酬 一 些 青 少 年 就 此 而 受 骗 沦 落 为 罪 犯 一 天 我 和 妈 妈 吵 架, 吵 得 很 厉 害, 我 就 离 家 出 走 跑 到 了 网 吧 里, 与 以 153

172 前 认 识 但 没 有 交 往 的 朋 友 熟 识 了 我 们 身 上 很 快 没 有 钱 了, 他 说 没 有 钱 就 找 他 第 二 天 他 说 那 边 在 打 架, 加 个 人 撑 撑 场, 去 的 话 可 以 给 200 元, 其 它 什 么 也 不 要 做 的, 我 想 想 蛮 好 的, 也 没 有 多 想, 说 好 的, 就 去 了, 我 和 朋 友, 还 叫 了 个 以 前 认 识 的 朋 友, 加 上 现 在 的 这 两 个, 我 们 在 文 化 广 场 门 口 拦 了 辆 出 租 车, 一 直 开 到 郊 区 我 们 一 路 上 嘻 嘻 哈 哈 的, 我 们 也 只 知 道 是 去 打 架 的, 就 这 样 一 路 过 去 到 了 那 里, 他 们 说 你 们 好 下 去 了, 我 们 就 下 车 了, 他 们 中 的 一 个 没 有 下 车, 还 有 一 个 走 到 边 上, 敲 敲 司 机 的 窗 说 着 话, 等 司 机 把 窗 摇 下 来, 这 个 人 一 下 子 把 皮 带 扣 在 司 机 的 头 颈 里, 把 人 家 拉 下 来, 我 觉 得 不 对 了, 吓 得 只 有 站 在 旁 边 看, 他 们 把 司 机 拉 下 来, 就 他 们 俩, 打 司 机, 司 机 跑, 他 们 还 用 石 头 敲, 我 看 的 很 害 怕 的 然 后 他 们 就 抢 钱, 就 叫 我 们 说 跑 呀, 我 们 就 跑 了 当 时 我 想, 只 要 我 们 不 动 手, 就 不 关 我 们 的 事, 我 们 想 离 开 他 们, 他 们 不 让, 说 没 有 事 情 的, 只 要 你 们 没 有 动 手, 就 不 会 关 你 们 的, 我 们 就 与 他 们 一 起 吃 饭 了 就 这 样, 第 二 天 我 听 说 有 两 个 人 被 抓 了, 就 跑 到 网 吧 里 看 看, 结 果 我 也 进 去 了 刚 进 去 的 时 候 我 觉 得 我 会 没 有 事 的, 因 为 我 什 么 也 没 有 做, 我 没 有 动 手, 什 么 也 没 有 做 谁 知 警 察 说, 只 要 在 一 起, 就 是 看, 也 是 同 谋, 一 样 的, 就 这 样 进 去 了 ( 受 访 对 象 17) 一 些 受 访 者 还 处 于 就 学 阶 段, 他 们 仅 仅 是 在 课 余 被 同 学 邀 请 去 网 吧 玩, 结 果 在 不 知 情 的 情 况 下 无 奈 地 参 与 了 抢 劫 事 件 当 时 他 们 也 不 愿 参 与, 但 同 学 的 朋 友 要 求 他 们 帮 忙, 他 们 也 被 请 客 吃 了 顿 饭, 觉 得 不 帮 这 个 忙 说 不 过 去, 结 果 就 这 样 稀 里 糊 涂 地 卷 入 了 抢 劫 案 中 成 为 了 同 谋 那 天 正 好 是 考 试, 英 语 专 业 考, 考 完 我 们 三 个 同 学 想 一 起 玩 游 戏 机, 路 上 同 学 接 到 一 个 电 话, 说 有 事, 叫 我 们 一 起 去, 说 那 边 会 买 游 戏 币, 我 们 可 以 不 用 买 我 们 想 反 正 也 是 玩, 就 一 起 去 吧 去 了 后 我 们 是 不 用 买 游 戏 币, 他 们 带 我 们 去 吃 了 中 饭, 后 来 在 小 花 园 玩 了 会, 到 晚 上 6 点, 他 们 就 实 施 抢 劫 因 为 他 们 请 我 们 吃 了 饭, 我 想 不 踢 几 下 说 不 过 去, 也 就 踢 了 几 脚 对 方 是 三 个 人, 他 们 是 学 生, 我 们 是 8-9 个, 我 们 分 开 来, 三 个 人 对 一 个 人 我 们 把 他 们 分 别 钩 进 去 的 就 是 从 后 面 用 胳 膊 钩 住 它 们 的 脖 子, 拖 进 小 花 园 的 他 们 知 道 被 钩 了 就 不 敢 叫 了 我 同 学 的 朋 友 把 他 们 拖 到 隐 蔽 的 地 方 就 问 他 要 钱, 对 方 没 有 钱 的 话 就 打, 打 得 人 家 趴 在 地 上 都 出 血 了, 我 说 算 了, 我 上 去 154

173 拉, 才 拉 开 的, 觉 得 要 出 事 的, 才 停 的 我 们 这 组 没 有 得 到 东 西, 三 个 组 一 共 得 了 两 部 手 机 我 以 前 参 与 打 架 是 有 的, 但 从 来 没 有 做 过 这 样 的 事 现 在 想 来, 我 觉 得 我 当 时 太 小, 不 够 成 熟, 想 的 事 情 不 够 多 比 较 冲 动 因 为 我 与 他 也 不 认 识, 但 还 是 去 了, 我 又 不 认 识 他 们, 只 是 没 多 想, 中 午 又 吃 了 人 家 的 饭, 就 踢 几 脚 吧 好 像 不 帮 着 踹 几 脚 过 意 不 去, 无 法 交 代 ( 受 访 者 21) 争 抢 地 盘 对 于 一 些 已 经 在 道 上 混 了 一 定 时 间, 也 聚 集 了 一 个 团 伙 的 青 少 年 来 说, 在 街 头 挑 衅 冲 突 打 架 争 抢 地 盘 等 事 件 时 有 发 生 有 时 候 一 个 小 小 的 街 头 插 肩 而 过, 也 会 引 发 一 场 恶 性 冲 突 直 至 伤 及 生 命 有 些 青 少 年 在 事 发 后 逃 离 现 场, 多 年 后 因 其 它 原 因 被 警 察 发 现 而 逮 捕 那 是 2004 年 元 宵 节, 我 们 几 个 兄 弟 在 饭 店 吃 好 晚 饭 就 说 出 去 玩 一 会, 我 们 就 沿 着 这 条 街 走, 想 找 地 方 玩 的 走 到 中 心 街, 对 面 走 来 比 我 们 多 的 10 多 个 外 地 人, 他 们 喝 了 酒, 和 我 朋 友 迎 面 碰 了 下, 我 就 用 眼 睛 看 着 他, 他 们 说 看 什 么 看, 搞 死 你 我 朋 友 说 算 了 算 了, 我 们 就 走 了, 但 他 们 跟 在 后 面, 我 知 道 他 们 喝 了 酒, 想 找 事, 就 回 去 拿 了 刀 去 找 他 们 他 们 中 的 一 个 人 看 到 我 们 拿 了 刀, 就 过 来 打 招 呼, 说 对 不 起 对 不 起, 好 像 跟 我 们 打 招 呼 说 算 了, 正 好 我 们 中 的 一 个 与 他 们 认 识, 也 就 说 算 了, 我 们 说 叫 他 们 道 歉, 这 样 就 算 了 但 他 们 中 间 有 个 喝 酒 多 的, 不 知 从 哪 里 找 了 根 棍 子, 就 站 在 十 字 路 口, 一 副 不 买 账 的 样 子 我 看 他 这 副 样 子, 就 忍 不 住 了, 我 想 你 们 能 忍, 我 忍 不 住 了, 那 时 刀 还 没 有 放 掉, 我 就 拿 着 刀 上 去 砍, 一 直 砍 了 4-5 分 钟, 直 到 躺 在 地 上 他 叫 了 两 声, 躺 在 地 上, 我 就 跑 掉 了 过 去 3-4 年 了 虽 然 警 察 实 施 追 捕, 但 一 直 找 不 到 我 们 06 年 的 时 候, 我 已 经 回 到 当 地, 有 个 夜 总 会 要 闹 事, 我 叫 了 人 过 来 帮 忙, 有 很 多 兄 弟 都 带 着 刀, 有 人 报 警 了, 把 我 们 一 起 抓 进 去, 就 这 样 抓 住 了 以 前 的 事 情 也 一 并 处 理 了 ( 受 访 者 18) 事 情 发 生 好 几 年, 我 现 在 也 想 不 清 楚 了 应 该 有 三 四 年, 是 寻 衅 滋 事 那 时 我 16 岁, 遇 到 不 开 心 的 事 就 打 架 其 实 这 个 事 情 也 不 是 我 的 事 情, 是 别 人 的 事, 我 帮 忙 的, 是 他 们 吵 架 是 口 头 上 不 开 心, 我 初 中 毕 业 人 家 不 开 心, 我 去 帮 忙 拿 刀 打 架 我 已 经 不 是 第 一 次 了 过 去 几 年 了, 这 次 是 155

174 换 身 份 证 的 时 候 被 抓 的 我 感 觉 总 会 有 这 一 天 的 ( 受 访 者 23) 6.4 犯 罪 事 件 基 本 要 素 分 析 从 青 少 年 犯 罪 事 件 发 生 过 程 来 分 析, 每 个 犯 罪 事 件 几 乎 都 包 括 有 一 个 冲 突 的 情 境 ; 一 个 或 一 群 可 以 依 靠 的 帮 手, 如 在 场 的 同 伴, 或 者 可 以 召 集 到 的 朋 友 ; 还 有 青 少 年 自 身 的 一 些 价 值 判 断, 如 不 容 被 挑 衅 对 方 行 为 过 分 不 顺 眼 该 打 等, 这 些 是 构 成 青 少 年 犯 罪 事 件 发 生 的 基 本 要 素 下 文 笔 者 从 22 名 受 访 者 的 犯 罪 情 境 协 同 者 即 时 的 价 值 判 断 和 想 法 等 方 面 进 一 步 分 析 青 少 年 犯 罪 事 件 发 生 的 要 素 组 成 表 6-1: 受 访 青 少 年 犯 罪 事 件 基 本 要 素 分 析 表 序 号 犯 罪 类 型 犯 罪 情 境 协 同 者 即 时 的 价 值 判 断 想 法 1 抢 劫 被 同 伴 邀 请 参 与 街 头 既 是 同 学 也 想 也 没 有 想 抢 劫 是 玩 伴 和 平 时 踢 球 一 样, 叫 去 就 去 了 2 寻 衅 滋 事 被 老 大 指 派 去 打 人 同 伴 圈 完 成 老 大 的 指 派 任 务 3 盗 窃 盗 窃 厂 里 的 铜 丝 圈 同 事 贪 利 4 盗 窃 盗 窃 厂 里 的 铜 丝 圈 同 事 贪 利 5 聚 众 斗 殴 为 朋 友 出 气 而 打 架 朋 友 朋 友 出 事 一 定 要 帮 的 外 地 人 偷 了 朋 友 的 手 机, 朋 友 去 问, 还 被 打, 太 过 份 了 我 在 外 面 也 认 识 一 帮 人, 决 定 帮 朋 友 出 气 6 抢 劫 同 学 去, 随 从 参 与 但 不 知 道 发 生 了 什 么 同 学 同 学 去, 自 己 不 去 不 好, 会 没 有 面 子 的 7 抢 劫 寻 找 刺 激, 与 同 学 共 同 学 寻 求 刺 激 谋 和 参 与 抢 劫 仿 佛 平 常 事 侥 幸 心 理 不 了 解 法 律 规 定 8 盗 窃 精 心 组 织 盗 窃 活 动 同 伴 圈 刺 激 威 风 与 警 察 对 着 干 即 使 犯 罪 也 可 以 被 担 保 有 钱 可 以 玩 了 156

175 有 本 事 9 抢 劫 街 头 的 冲 突, 口 角 引 起 打 架 同 伴 圈 看 到 不 舒 服 就 会 打 架 不 放 过 有 钱 不 花 是 傻 瓜 10 抢 劫 街 头 的 冲 突, 口 角 引 起 打 架 同 伴 圈 好 朋 友 要 帮 的, 义 气 最 重 要 人 多 容 易 出 事 年 龄 小, 冲 动 打 架 时 他 打 你, 你 不 打, 很 傻 的 有 人 劝 的 话, 会 停 的, 但 没 有 人 劝 11 盗 窃 盗 窃 厂 里 的 铜 丝 圈 同 事 贪 利 12 抢 劫 帮 派 要 求 去 抢 劫 帮 派 好 玩 13 故 意 伤 害 看 到 小 时 候 欺 凌 过 自 朋 友 报 仇 己 的 人, 报 复 性 殴 打 恨 要 把 受 到 的 伤 害 全 部 还 给 他 即 使 犯 罪, 下 次 见 了 还 会 打 他 14 寻 衅 滋 事 朋 友 抢 了 别 人 的 女 朋 同 伴 圈 朋 友 一 定 要 帮 的 友 而 受 别 人 挑 衅 于 是 帮 忙 朋 友 打 架 谁 也 不 怕 谁, 自 己 的 事 情 自 己 解 决 讲 义 气 15 盗 窃 前 一 晚 上 赌 博 机 上 输 朋 友 ( 赌 友 ) 输 了, 急 了, 了 5000 多 元 后 脑 子 发 拿 厂 里 财 产 昏, 盗 窃 厂 里 物 质 被 抓 16 抢 劫 被 圈 里 的 朋 友 拉 出 去 帮 派 有 玩 就 可 以 抢 劫 只 要 和 大 家 在 一 起 就 可 以 17 抢 劫 与 家 人 吵 架 后 离 家 出 走, 盲 从 网 友 去 捧 场 网 友, 并 不 熟 悉 只 要 没 有 动 手 应 该 不 算 犯 罪 帮 忙, 赚 捧 场 费 网 友 抢 劫 时 旁 观 对 自 己 犯 罪 原 因 一 点 也 不 懂 害 怕 18 寻 衅 滋 事 黑 道 上 的 冲 突 和 滋 事 帮 派 不 能 允 许 被 别 人 欺 负 不 能 忍 砍 了 再 说 19 抢 劫 看 到 同 学 奢 侈 享 乐, 同 学 贪 玩 也 想 体 验 豪 华 于 是 钱 用 完 后 就 拦 路 抢 劫 学 校 不 自 由, 想 出 来 玩 要 钱 不 想 回 家 拿 钱 157

176 无 所 谓 20 抢 劫 接 二 连 三 地 抢 劫 同 伴 圈 学 蛊 惑 仔 不 是 为 钱 看 到 别 人 不 舒 服 就 上 去 打 一 顿, 然 后 拿 人 家 的 东 西 觉 得 当 老 大 有 满 足 感 觉 得 做 这 件 事 有 一 种 成 就 感 21 抢 劫 被 同 学 的 朋 友 邀 请 打 同 学 的 朋 友 过 意 不 去 游 戏, 还 被 请 吃 了 顿 不 好 意 思 拒 绝 饭, 在 小 花 园 抢 劫 小 学 生 时 觉 得 不 踢 一 下 过 意 不 去 22 寻 衅 滋 事 16 岁 的 时 候 帮 朋 友 打 帮 派 讲 义 气 架 几 年 后 换 身 份 证 帮 忙 的 时 候 被 捕 不 开 心 就 打 架 打 架 是 家 常 便 饭 根 据 上 表, 我 们 从 受 访 者 的 犯 罪 情 境 和 协 同 者 情 况 来 看, 有 3 人 是 受 同 伴 邀 请 参 与 的 抢 劫 ;2 人 是 因 街 头 口 角 引 起 打 架 而 触 犯 的 法 律 ;3 人 被 老 大 指 派 参 与 抢 劫 和 打 架 事 件 ;2 人 盲 从 参 与 抢 劫 ;4 人 属 于 同 伴 间 的 协 同 行 动 ; 1 人 为 报 复 性 打 架 触 犯 法 律 ;3 人 为 帮 朋 友 打 架 而 触 犯 法 律 ; 还 有 4 人 是 在 就 业 期 间 盗 窃 工 厂 物 质 22 个 受 访 对 象 中, 至 少 18 人 ( 占 81%) 是 在 同 伴 关 系 的 互 动 状 态 下 用 打 架 抢 劫 等 暴 力 性 行 为 触 犯 法 律 而 成 为 青 少 年 罪 犯 的 从 这 些 青 少 年 的 偏 差 流 程 他 们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次 生 性 特 征 及 衍 化 阶 段 来 看, 其 在 街 头 社 会 和 同 伴 关 系 中 习 得 的 行 为, 建 立 的 社 会 关 系, 直 接 导 致 了 其 在 犯 罪 情 境 中 的 犯 罪 行 为 的 发 生 从 价 值 取 向 来 看, 受 访 者 在 犯 罪 事 件 发 生 的 瞬 间 有 很 多 认 知 反 应, 归 纳 后 可 以 分 为 四 个 方 面, 一 是 受 访 者 价 值 观 方 面 的 反 应, 二 是 青 少 年 日 常 生 活 方 式 和 习 惯 的 反 应, 三 是 青 少 年 的 追 求 取 向, 四 是 他 们 的 一 些 判 断 和 想 法 具 体 如 下 : 第 一, 价 值 取 向 朋 友 义 气 是 受 访 者 们 最 看 重 的 要 素, 几 乎 每 一 个 受 访 者 都 有 同 样 的 想 法, 义 气 最 重 要, 好 朋 友 要 帮 的 等 等 这 个 观 念 构 成 他 158

177 们 共 同 认 同 的 价 值 取 向 和 行 为 准 则, 构 成 他 们 的 主 流 文 化 在 这 个 价 值 观 念 下, 他 们 为 朋 友 两 肋 插 刀 在 所 不 惜 只 要 朋 友 召 唤 或 看 到 朋 友 被 欺 负 一 定 出 手 相 助 他 们 看 重 朋 友 和 义 气, 为 了 维 护 和 获 得 朋 友 和 义 气 可 以 毫 不 犹 豫 地 做 任 何 事 朋 友 和 义 气 是 他 们 排 在 第 一 位 的 最 重 要 的 价 值 观 其 次 是 面 子 虽 然 有 些 青 少 年 在 是 非 观 上 还 是 有 判 断 力 的, 但 同 样 会 因 顾 及 面 子, 因 过 意 不 去 不 好 意 思 拒 绝 等 原 因, 把 随 从 朋 友 同 伴 的 行 为 要 求 放 在 第 一 位 同 伴 关 系 及 同 伴 压 力, 确 实 成 为 在 犯 罪 情 境 中 对 行 为 产 生 影 响 的 第 一 因 素 看 到 别 人 不 舒 服 就 上 去 打 一 顿, 然 后 拿 人 家 的 东 西 谁 也 不 怕 谁 自 己 的 事 情 自 己 解 决 打 架 时 他 打, 你 不 打, 很 傻 的 有 钱 不 花 是 傻 瓜 等 观 念, 让 我 们 看 到 了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的 一 些 交 往 规 则 和 价 值 取 向 这 些 交 往 规 则 和 价 值 取 向, 与 他 们 的 行 为 方 式 街 头 生 活 内 容 有 直 接 关 系, 霸 道 胆 大 妄 为 暴 力 自 己 解 决 事 端 对 钱 的 偏 好 等 等, 产 生 于 网 络 游 戏 街 头 纠 纷 玩 及 同 伴 圈 交 往 方 式, 也 构 成 受 访 者 次 文 化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成 为 其 在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的 衍 生 产 物 还 有 一 些 是 在 社 会 上 混 的 过 程 中 形 成 的 观 念 或 者 价 值 取 向, 如 一 些 不 能 允 许 被 别 人 欺 负 不 能 忍 等, 联 系 他 们 的 成 长 经 历, 发 现 他 们 中 大 多 数 在 童 年 时 有 过 被 欺 负 的 经 历, 有 的 是 父 亲 被 欺 负 他 发 誓 要 报 复, 有 的 是 自 己 被 欺 凌, 身 心 受 到 创 伤 从 小 受 欺 负 的 经 历 和 感 受 萌 发 了 他 们 一 定 要 强 过 别 人 主 动 出 击 不 能 允 许 自 己 被 欺 负 等 想 法 和 观 念 这 种 想 法, 并 不 是 青 少 年 期 特 有 的 阶 段 性 价 值 取 向, 而 是 在 生 命 历 程 中 由 其 与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而 产 生 和 形 成 的 有 些 受 访 者 的 价 值 取 向 还 是 比 较 具 有 正 义 感 的, 他 们 打 抱 不 平, 容 不 得 不 讲 道 理 的 现 象, 如 外 地 人 偷 了 朋 友 的 手 机, 朋 友 去 问, 还 被 打, 太 过 份 了, 等 等, 但 他 们 在 手 法 和 行 为 上 还 是 采 取 了 打 架 用 群 殴 来 解 决 问 题 的 方 式, 也 许 这 是 青 少 年 之 间 最 常 用 和 大 家 惯 用 的 方 式, 但 这 种 方 式 最 终 使 他 们 对 正 义 感 的 坚 守 演 变 成 一 个 违 法 的 结 果 第 二, 日 常 生 活 状 态 和 习 惯 在 犯 罪 情 境 下, 受 访 者 很 多 的 即 时 反 应 折 射 出 他 们 日 常 生 活 中 习 以 为 常 的 习 惯 和 行 为 方 式 他 们 贪 玩, 打 架 成 为 解 决 159

178 纠 纷 或 冲 突 的 基 本 方 式 他 们 不 开 心 了 会 去 打 架, 看 到 不 舒 服 不 顺 眼 的 人 或 事 会 打 架, 对 惹 上 来 的 人 不 放 过, 甚 至 砍 了 再 说 遇 事 冲 动 是 普 遍 的 现 象, 打 架 时 没 有 人 劝 停, 他 们 也 认 识 到 人 一 多 就 容 易 出 事 他 们 头 脑 中 没 有 什 么 法 律 概 念, 也 不 了 解 法 律 条 文 和 法 律 规 定 他 们 平 时 做 事 不 多 想, 也 不 喜 欢 想, 一 旦 被 要 求 参 加 抢 劫, 他 们 通 常 会 觉 得 和 参 加 踢 球 活 动 差 不 多, 他 们 认 为 跟 平 常 事 一 样, 对 过 程 和 结 果 抱 无 所 谓 态 度 他 们 贪 玩 还 常 怀 侥 幸 心 理, 认 为 万 一 有 点 什 么 事, 总 可 以 得 到 解 决, 或 者 家 人 会 帮 忙, 或 者 赔 点 钱 就 没 事 了 他 们 以 认 识 社 会 上 的 一 帮 人 为 荣 认 识 一 帮 人, 意 味 着 在 纠 纷 和 冲 突 事 件 中 有 资 源 和 战 斗 力 一 些 受 访 者 也 以 完 成 老 大 指 派 的 各 种 任 务 为 自 己 的 职 责 和 习 以 为 常 的 生 活 内 容 第 三, 追 求 满 足 感 他 们 摹 仿 着 蛊 惑 仔 的 电 影 情 节, 在 街 头 玩 与 警 察 对 着 干, 觉 得 威 风, 有 本 事, 他 们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追 求 刺 激 他 们 有 的 不 是 为 钱, 觉 得 当 老 大 有 满 足 感, 觉 得 做 这 件 事 有 一 种 成 就 感 他 们 有 的 追 求 与 大 家 在 一 起, 只 要 在 一 起, 什 么 事 都 愿 意 做 他 们 有 的 贪 玩 贪 利, 认 为 只 要 有 玩 就 可 以, 为 了 玩, 不 惜 抢 劫 别 人 钱 财, 或 者 盗 窃 国 家 财 产 第 四, 追 求 自 由 他 们 普 遍 觉 得 学 校 不 自 由, 想 出 来 玩 玩 寻 求 刺 激 一 旦 遇 到 没 有 钱 了, 也 不 想 回 家 拿 钱, 想 着 和 朋 友 一 起 搞 钱 当 参 与 犯 罪 事 件 时, 他 们 自 认 为 只 要 没 有 动 手 应 该 不 算 犯 罪, 导 致 成 为 了 团 伙 抢 劫 犯 被 逮 捕 了 还 不 明 白 究 竟 法 律 是 怎 么 规 定 的 一 些 小 时 候 遭 受 欺 凌 的 青 少 年 对 欺 凌 者 深 恶 痛 绝, 发 誓 要 报 仇, 要 把 多 年 来 因 遭 受 欺 凌 而 承 受 的 痛 苦 全 部 偿 还 给 对 方, 即 使 触 犯 法 律 也 在 所 不 惜 6.5 小 结 经 过 对 受 访 者 犯 罪 事 件 和 犯 罪 过 程 的 分 析, 我 们 可 以 得 出 的 基 本 结 论 是, 青 少 年 以 团 伙 的 方 式 集 聚 在 一 起, 当 一 个 具 体 情 境 出 现 的 时 候, 他 们 长 期 以 来 在 街 头 社 会 生 活 所 形 成 的 行 为 方 式 价 值 观 念 角 色 分 工 等 立 即 在 具 体 情 境 中 呈 现 和 发 生 作 用, 其 结 果, 导 致 了 一 个 犯 罪 事 件 及 犯 罪 青 少 年 的 产 生 即 时 的 具 体 情 境, 反 映 出 的 是 一 群 青 少 年 在 长 期 街 头 社 会 生 活 的 缩 影, 160

179 犯 罪 是 他 们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衍 化 的 必 然 结 果 社 会 化 是 青 少 年 发 展 的 重 要 话 题, 社 会 化 不 仅 是 社 会 环 境 对 青 少 年 个 体 产 生 影 响 的 过 程, 也 不 仅 是 青 少 年 在 各 个 社 会 机 构 影 响 下 逐 步 习 得 社 会 规 范, 成 为 社 会 人 的 过 程 社 会 化 也 是 青 少 年 自 身 应 对 社 会 环 境, 产 生 应 对 结 果 的 过 程 受 访 者 在 从 同 伴 圈 转 入 黑 道 交 易 和 道 上 营 生 后, 其 群 体 生 活 方 式 由 玩 进 入 混, 进 而 具 有 了 帮 派 生 活 的 性 质 原 有 仅 是 朋 友 义 气 重 友 情 渴 望 理 解 温 暖 的 同 伴 支 持 关 系, 渗 入 了 黑 道 交 易 的 规 则 方 式 和 利 益 原 则, 同 伴 关 系 由 简 单 变 复 杂 了, 具 有 了 生 活 资 源 经 济 利 益 的 元 素, 使 得 彼 此 之 间 的 关 系 对 黑 道 生 活 产 生 了 衍 生 力 彼 此 的 关 系 由 纯 粹 的 朋 友 兄 弟 关 系, 变 成 了 共 同 利 益 关 系 这 种 关 系 的 衍 化, 使 受 访 青 少 年 从 简 单 的 玩, 过 渡 到 了 谋 生, 并 因 着 谋 生 而 不 断 陷 入 彼 此 的 关 系 中, 并 最 终 因 这 种 关 系 而 陷 入 犯 罪 从 本 章 的 研 究, 我 们 清 楚 地 看 到 青 少 年 在 与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的 过 程 中, 逐 渐 习 得 应 对 方 式, 形 成 同 伴 团 体 间 互 相 支 持 互 相 分 享 互 相 依 存 的 机 制 和 生 存 方 式 这 种 互 动 机 制 使 青 少 年 彼 此 凝 聚, 形 成 共 同 的 行 动 逻 辑, 萌 发 了 如 次 生 林 般 的 萌 芽 力 抗 逆 性 和 代 谢 力 但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因 其 留 在 次 生 环 境 的 互 动 关 系 中 参 与 道 上 营 生 和 黑 道 交 易, 使 得 其 社 会 化 过 程 日 益 脱 离 主 流 社 会 的 轨 道, 越 易 导 致 边 缘 化 的 发 生 161

180 第 七 章 多 元 衍 化 在 道 上 混 了 一 段 时 期 后, 同 伴 圈 常 常 因 成 员 卷 入 犯 罪 事 件 触 犯 刑 法 判 刑 而 解 散 和 分 化 按 现 行 的 社 区 矫 正 制 度, 一 些 犯 罪 轻 微 的 青 少 年 被 判 处 非 监 禁 刑 罚 执 行, 绝 大 多 数 接 受 社 区 矫 正 管 理 的 犯 罪 青 少 年 会 暂 时 停 止 同 伴 圈 交 往 和 道 上 的 活 动, 并 在 受 到 法 律 强 制 制 裁 后 开 始 思 考 自 己 的 人 生 他 们 有 的 选 择 回 归 主 流 社 会 ; 有 的 处 于 迷 茫 彷 徨 状 态 但 也 有 一 些 青 少 年, 尽 管 受 到 社 区 矫 正 的 教 育 与 管 制, 但 仍 然 继 续 道 上 的 营 生, 并 在 黑 道 上 越 走 越 远 7.1 多 元 衍 化 的 制 度 性 影 响 因 素 社 区 矫 正 2003 年 7 月 10 日, 最 高 人 民 法 院 最 高 人 民 检 察 院 公 安 部 司 法 部 联 合 下 发 了 关 于 开 展 社 区 矫 正 试 点 工 作 的 通 知, 决 定 在 北 京 天 津 上 海 江 苏 浙 江 山 东 等 省 市 开 展 社 区 矫 正 的 试 点 工 作 该 通 知 中 指 出 社 区 矫 正 是 指 将 符 合 社 区 矫 正 条 件 的 罪 犯 置 于 社 区 内, 由 专 门 的 国 家 机 关 在 相 关 社 会 团 体 和 民 间 组 织 以 及 志 愿 者 的 协 助 下, 在 判 决 裁 定 或 决 定 确 定 的 期 限 内, 矫 正 其 犯 罪 心 理 和 行 为 恶 习, 并 促 进 其 顺 利 回 归 社 会 的 非 监 禁 刑 罚 执 行 活 动 2005 年 最 高 人 民 法 院 最 高 人 民 检 察 院 公 安 部 司 法 部 颁 布 了 关 于 扩 大 社 区 矫 正 试 点 范 围 的 通 知, 通 知 明 确 指 出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是 将 罪 犯 放 在 社 区 内, 遵 循 社 会 管 理 规 律, 运 用 社 会 工 作 方 法, 整 合 社 会 资 源 和 力 量 对 罪 犯 进 行 教 育 改 造, 使 其 尽 快 融 入 社 会, 从 而 降 低 犯 罪 率, 促 进 社 会 长 期 稳 定 与 和 谐 发 展 的 一 种 非 监 禁 刑 罚 执 行 活 动 上 海 的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实 践 上 海 市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始 于 2002 年 8 月,2003 年 起 为 全 市 范 围 内 的 社 区 矫 正 对 象 开 展 了 各 类 矫 正 管 理 服 务 工 作 按 现 行 规 定, 凡 是 被 法 院 审 判 必 须 接 受 社 区 矫 正 的 青 少 年 罪 犯, 都 将 回 到 户 口 所 在 地 接 受 社 区 矫 正 管 理 和 服 务 工 作 上 海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基 本 上 根 据 上 海 市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规 定 展 开 主 要 工 作 内 容 包 括 : 日 常 管 理 教 育 学 习 心 理 矫 正 公 益 劳 动 帮 困 解 难 等 五 个 方 面 1 日 常 管 理 主 要 包 括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矫 正 档 案 管 理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台 帐 管 1 主 要 参 考 上 海 市 社 区 矫 正 办 公 室 制 定 的 社 区 矫 正 管 理 手 册 162

181 理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活 动 情 况 监 管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外 出 请 销 假 与 迁 居 的 审 核 人 户 分 离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的 管 理 考 核 奖 惩 实 施 等 等 教 育 学 习 主 要 包 括 常 规 教 育 学 习 和 个 性 化 教 育 矫 正 两 方 面 内 容 常 规 教 育 学 习 采 取 集 中 学 习 和 个 别 教 育 相 结 合 的 方 式 进 行 ; 个 性 化 教 育 矫 正 主 要 是 针 对 符 合 有 关 规 定 的 重 点 社 区 矫 正 对 象, 按 照 个 性 化 教 育 矫 正 规 范 流 程, 采 取 包 括 强 化 日 常 管 理 加 强 常 规 教 育 主 动 帮 困 解 难 培 养 文 化 素 养 实 施 心 理 矫 正 提 高 自 助 能 力 注 重 亲 情 辅 助 动 员 社 会 力 量 进 行 科 学 奖 励 及 时 跟 踪 评 估 等 多 方 面 的 措 施 而 开 展 的 特 定 矫 正 教 育 工 作 心 理 矫 正 主 要 是 指 开 展 心 理 健 康 教 育 心 理 咨 询 心 理 危 机 干 预 或 心 理 治 疗 等 方 面 的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公 益 劳 动 是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的 重 要 内 容, 体 现 了 刑 罚 执 行 的 严 肃 性 和 强 制 性 为 了 协 助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更 好 地 融 入 社 会, 帮 困 解 难 也 成 为 社 区 矫 正 的 重 要 内 容 帮 困 解 难 工 作 主 要 包 括 对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中 存 在 的 户 口 就 业 居 住 生 活 学 习 教 育 等 特 殊 问 题 或 困 难, 社 工 积 极 联 系 有 关 部 门 予 以 帮 助 解 决 同 时 社 工 也 对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开 展 各 类 就 业 技 能 培 训, 并 为 实 现 就 业 提 供 各 类 咨 询 服 务 在 社 区 矫 正 管 理 和 服 务 开 展 过 程 中,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者 会 根 据 青 少 年 罪 犯 的 特 点, 在 教 育 学 习 心 理 矫 正 公 益 劳 动 帮 困 解 难 等 方 面 设 计 不 同 的 服 务 内 容 和 运 用 不 同 的 工 作 手 法 比 如 在 针 对 新 进 入 矫 正 系 统 的 青 少 年 犯 罪 人 员 开 展 法 制 教 育 的 工 作 中, 社 会 工 作 者 运 用 小 组 社 会 工 作 方 法 开 展 集 中 式 参 与 式 体 验 式 互 动 式 学 习 活 动, 帮 助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加 强 在 刑 意 识 ; 对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开 展 法 制 教 育, 使 其 对 自 身 的 行 为 有 所 反 思 ; 让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理 解 社 区 矫 正 的 真 正 含 义, 帮 助 他 们 更 好 地 度 过 矫 正 期 小 组 程 序 主 要 通 过 相 互 认 识 角 色 澄 清 小 组 规 范 订 定 刑 法 案 例 研 讨 社 区 矫 正 制 度 学 习 新 型 毒 品 预 防 技 能 训 练 犯 罪 与 成 本 关 系 讨 论 等 系 列 主 题 来 达 到 上 述 小 组 目 标 小 组 服 务 计 划 的 实 施, 不 仅 丰 富 了 法 制 教 育 的 内 容, 也 通 过 小 组 工 作 形 式 的 运 用 达 到 了 启 发 训 练 助 人 自 助 的 矫 正 目 的 一 些 社 工 结 合 青 少 年 的 特 点 开 展 了 大 量 的 社 会 实 践 活 动, 以 提 升 犯 罪 青 少 年 对 社 会 的 归 属 感 163

182 认 同 感, 增 加 其 适 应 社 会 的 能 力 也 有 社 工 与 社 会 各 类 组 织 合 作, 共 同 建 立 就 业 社 会 技 能 训 练 基 地, 为 犯 罪 青 少 年 重 新 适 应 和 融 入 社 会 创 造 条 件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对 青 少 年 的 影 响 本 项 研 究 中 的 22 名 受 访 对 象 中 的 20 名 处 于 7 个 月 至 4 年 不 等 的 缓 刑 执 行 期 ;2 名 青 少 年 处 于 假 释 执 行 期 他 们 既 是 青 少 年 罪 犯, 也 是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者 的 服 务 对 象 受 访 者 在 法 院 接 受 审 判 后, 即 在 社 会 工 作 者 的 指 导 协 助 下 进 入 街 道 司 法 科 接 受 社 区 矫 正 日 常 管 理 在 宣 告 会 上, 社 会 工 作 者 向 青 少 年 服 刑 人 员 介 绍 社 工 的 职 责 与 开 展 社 区 矫 正 的 情 况 进 入 矫 正 初 期 的 近 三 个 月 内, 社 会 工 作 者 组 织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开 展 以 法 制 教 育 人 际 交 往 技 巧 行 为 规 范 教 育 为 主 要 内 容 的 学 习 活 动 同 时, 社 工 组 织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成 立 了 义 工 服 务 队, 以 志 愿 者 公 益 劳 动 的 形 式 代 替 针 对 服 刑 人 员 的 强 制 劳 动, 发 挥 志 愿 者 身 份 对 型 塑 角 色 建 立 正 向 自 我 的 功 效 社 工 还 针 对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的 发 展 需 要 开 展 有 针 对 性 的 个 案 辅 导 服 务 工 作 三 个 月 的 矫 正 初 期 结 束 后, 根 据 有 关 部 门 制 定 的 风 险 需 求 评 估 指 标, 社 会 工 作 者 对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开 展 评 估 分 流 工 作, 并 针 对 评 估 结 果 把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分 流 至 各 个 不 同 的 矫 正 服 务 项 目 中 接 受 矫 正 辅 导 服 务, 如 就 业 就 学 辅 导 社 会 技 能 培 训 等 等 但 在 实 际 工 作 中, 社 会 工 作 矫 正 服 务 项 目, 以 及 风 险 需 求 评 估 等 项 工 作 还 有 待 通 过 进 一 步 专 业 化 和 制 度 化 建 设 而 得 到 完 善 从 受 访 者 的 访 谈 资 料 分 析 中, 我 们 发 现 社 区 矫 正 对 于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产 生 的 影 响 主 要 有 以 下 几 个 方 面 : 第 一, 阻 隔 了 受 访 者 参 与 街 头 不 良 活 动 打 架 纠 纷 冲 突 等 是 受 访 者 日 常 生 活 中 习 以 为 常 的 行 为 方 式, 逃 夜 也 是 他 们 经 常 性 的 行 为 但 是 在 社 区 矫 正 开 始 时 的 宣 告 会 上, 刑 法 执 行 工 作 人 员 严 肃 警 告 这 些 青 少 年 不 许 打 架 斗 殴, 不 许 逃 夜, 并 从 法 律 规 定 和 司 法 奖 惩 的 角 度 进 行 宣 告, 对 青 少 年 的 警 戒 警 告 作 用 是 十 分 明 显 的 对 于 宣 告 会, 都 明 白 的, 不 举 行 宣 告 也 明 白 的 在 宣 告 会 上 我 印 象 最 深 的 是 不 可 以 打 架 进 入 社 区 矫 正 后, 应 该 配 合 社 区 矫 正, 每 月 定 期 交 思 想 汇 报, 参 加 活 动, 不 能 逃 夜 ( 受 访 对 象 1) 164

183 进 入 社 区 矫 正 后, 我 坏 事 做 少 了 还 是 比 以 前 谨 慎 多 了, 钱 也 少 赚 多 了, 这 段 时 间 是 比 较 紧 的 经 济 收 入 没 有 了, 就 先 把 游 戏 机 房 抵 给 大 家, 不 敢 象 以 前 那 样 场 面 开 的 很 大 了 ( 受 访 对 象 18) 社 工 对 我 们 有 用 的 我 们 被 管 了, 开 始 觉 得 这 个 家 伙 辣 手 的, 管 得 这 么 紧, 但 管 的 是 有 效 的, 社 工 让 我 们 太 平 了 下 来, 不 再 在 外 面 乱 闯 了 现 在 习 惯 了 我 如 果 再 犯 罪 了, 大 概 会 想 到 社 工 的 ( 受 访 对 象 9) 我 不 会 再 与 原 来 的 朋 友 交 往 了, 社 工 反 复 说 了, 如 果 再 与 原 来 的 一 帮 人 来 往, 就 会 被 处 分 每 次 社 工 都 会 问 我 交 往 情 况, 社 工 很 关 心 我 的, 我 不 能 骗 她 ( 受 访 对 象 12) 我 现 在 就 想 找 工 作 现 在 感 觉 打 电 脑 也 没 有 劲 了, 因 为 原 来 的 圈 子 不 来 往 了, 人 也 散 了 在 看 守 所 呆 了 三 个 月, 再 也 不 想 呆 了, 出 来 后 也 不 想 找 他 们 了 不 是 因 为 看 守 所 的 威 慑 不 敢 找 他 们 了, 就 是 不 想 找 了 ( 受 访 对 象 17) 第 二, 矫 正 了 受 访 者 的 交 友 技 巧 情 绪 控 制 方 式 社 会 工 作 者 通 过 开 展 个 别 谈 话 学 习 会 等 小 组 活 动, 让 这 些 受 访 者 获 得 了 一 些 成 长 比 如, 在 交 友 方 面, 一 些 受 访 者 表 示, 以 后 遇 到 这 样 的 事 情 我 会 劝 他 别 去 如 果 朋 友 因 我 不 去 而 不 认 我, 我 就 会 说, 出 事 了 不 要 找 我, 别 怪 我 没 有 提 醒 你 ( 受 访 对 象 1) 他 们 从 犯 罪 事 件 的 经 历 中 得 到 了 教 训, 从 社 工 的 服 务 和 警 示 中 行 为 得 到 了 矫 正, 变 得 冷 静 了, 要 求 自 己 遇 事 不 要 先 冲 动, 要 多 听 多 想 要 求 自 己 做 事 认 真 点, 不 要 那 么 懒 散, 懒 散 就 是 整 天 不 知 道 做 什 么, 所 以 我 要 明 确 一 下 我 的 目 标 我 要 好 好 地 把 三 年 的 学 习 完 成 第 一 学 期 上 专 业 课, 第 二 学 期 把 剩 下 的 事 情 做 完, 接 着 就 是 实 习 了, 第 二 年 的 第 一 学 期 先 在 学 校 实 习, 第 二 学 期 在 外 面 实 习, 课 程 只 有 一 年 多 的 时 间 了 所 以 我 应 该 不 会 有 什 么 困 难 的 实 习 时 应 该 就 会, 不 会 有 什 么 困 难 的 ( 受 访 对 象 1) 第 三, 让 受 访 者 获 得 了 助 人 的 乐 趣 和 感 受 到 生 活 的 意 义 受 访 者 认 为 社 区 矫 正 是 给 他 们 一 次 机 会, 如 果 真 的 被 判 处 监 禁 刑, 那 真 的 就 没 有 什 么 前 途 了 现 在 不 管 怎 样, 自 己 努 力 一 下, 改 变 一 下 现 状, 还 是 有 发 展 的 机 会 和 前 165

184 途 的 不 少 受 访 者 很 乐 意 参 加 社 工 组 织 的 活 动, 认 同 社 工 的 意 见 和 指 导 他 们 也 在 一 些 体 验 式 活 动 的 参 与 中 获 得 了 帮 助 他 人 的 乐 趣 和 感 受 到 生 活 意 义 所 在 我 觉 得 蛮 好 的, 每 个 礼 拜 有 活 动 去 参 加 比 较 好 的, 很 开 心 的 我 很 乐 意 参 加 的 因 为 我 们 平 时 实 在 不 知 道 玩 些 什 么 的 我 们 好 多 不 知 道 的 现 在 也 知 道 了, 主 要 是 观 念 上 有 了 改 变 以 前 整 天 在 学 校 里 读 书, 感 觉 不 到 什 么 的, 但 这 次 到 敬 老 院 真 的 做 了, 就 感 觉 蛮 好 的, 尤 其 看 到 别 人 蛮 开 心 的, 我 就 蛮 开 心 的 很 有 满 足 感 的 ( 受 访 对 象 2) 第 四, 受 访 者 有 了 主 动 求 助 的 动 机 受 访 者 对 社 区 矫 正 社 工 由 不 信 任 变 为 感 谢, 并 愿 意 主 动 向 社 工 求 助 社 工 服 务 开 始 在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中 得 到 认 同 开 始 我 比 较 反 感 社 工 老 师, 以 为 是 管 我 的, 但 后 来 觉 得 很 关 心 我, 就 象 朋 友, 她 从 来 不 对 我 说 应 该 怎 么 样, 象 我 在 麦 当 劳 不 做 了, 丁 老 师 也 没 有 指 责 我, 而 是 跟 我 分 析, 最 后 的 结 果 是 什 么 等, 不 象 家 人, 没 有 商 量 的, 很 武 断 的, 所 以 我 感 觉 社 工 还 是 不 错 的 ( 受 访 对 象 8) 当 时 在 宣 告 会 上 我 觉 得 这 么 多 人 看 着 我 们, 一 本 正 经 的, 蛮 好 玩 的 觉 得 很 好 笑 的 我 们 被 社 工 管 了, 管 得 这 么 紧 但 他 管 我 们 是 有 效 的, 社 工 让 我 们 安 静 了 下 来, 不 再 在 外 面 乱 闯 了 现 在 习 惯 了 我 再 犯 罪 了, 大 概 会 想 到 社 工 的 社 工 对 我 们 有 用 的, 我 们 懂 的 相 比 较 警 察 居 委 会, 我 当 然 愿 意 联 系 社 工 警 察 会 说, 死 过 来! 很 凶 的 居 委 会 管 不 住 的, 他 们 叫 我 去, 我 不 会 去 的 社 工 说 不 凶, 凶 的 ; 说 凶, 也 不 凶, 正 好 社 工 给 我 们 讲 案 例, 讲 其 他 人 的 犯 罪 经 历, 很 有 用 的 ( 受 访 对 象 9) 社 工 可 以 让 我 的 性 格 和 脾 气 都 平 静 下 来 我 还 是 很 支 持 社 区 矫 正 的, 因 为 觉 得 多 了 一 个 人 来 帮 助 自 己 了 很 多 话 不 想 和 父 母 讲, 但 是 很 想 和 社 工 讲 ( 受 访 对 象 13) 受 访 者 在 对 社 工 的 帮 助 予 以 肯 定 的 同 时, 也 对 社 区 矫 正 社 工 服 务 提 出 了 改 进 建 议 至 于 公 益 劳 动, 实 话 说, 那 天 烈 士 陵 园 的 参 观, 人 很 多, 但 效 果 并 不 太 好 应 该 是 去 分 析 各 种 案 例, 这 样 就 更 有 效, 更 有 触 动 有 案 的 人, 一 般 不 会 大 庭 广 众 谈 自 己 的 犯 案, 如 果 他 可 以 说, 别 人 可 以 提 出 些 建 议, 对 个 人 会 比 较 有 触 动 的 ( 受 访 对 象 11) 166

185 7.1.3 目 前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存 在 的 局 限 从 上 述 访 谈 对 象 对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的 评 价 和 感 受 看, 社 区 矫 正 管 理 和 服 务 机 制 对 受 访 者 的 生 活 产 生 了 一 定 的 影 响 社 区 矫 正 制 度 建 立 在 上 海 有 近 5 年 的 时 间 但 由 于 社 区 矫 正 本 身 的 一 些 制 度 缺 陷 及 专 业 化 发 展 的 不 成 熟, 致 使 社 区 矫 正 制 度 和 服 务 管 理 机 制 对 受 访 者 的 改 变 并 没 有 发 生 充 分 的 功 效 其 主 要 原 因 在 于 以 下 几 个 方 面 ( 费 梅 苹,2007) : 第 一,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定 位 不 明 晰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应 有 怎 样 的 定 位? 我 们 从 上 海 现 有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发 展 过 程 来 看, 作 为 刑 罚 执 行 的 社 区 矫 正 和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的 盥 洗 始 终 得 到 没 有 很 好 的 梳 理,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的 定 位 一 直 比 较 含 糊 一 种 观 点 认 为, 作 为 刑 罚 执 行 过 程 的 社 区 矫 正 和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是 相 互 矛 盾 的 一 种 观 点 认 为 刑 罚 执 行 是 社 区 矫 正 的 主 要 工 作 性 质, 社 会 工 作 仅 是 一 种 补 充 还 有 一 些 观 点 虽 然 认 为 社 区 矫 正 和 社 会 工 作 是 不 矛 盾 的, 但 在 制 度 制 定 工 作 流 程 设 计 和 工 作 职 责 分 工 中 却 没 有 很 好 的 处 理 两 者 的 关 系, 以 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因 定 位 不 清 而 呈 现 出 专 业 性 不 强, 专 业 发 展 空 间 不 大 的 局 限 第 二,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运 作 中 的 政 府 和 社 团 关 系 定 位 模 糊 在 上 海 开 展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的 制 度 创 新 在 于 从 事 社 区 矫 正 制 度 和 政 策 制 定 的 政 府 部 门, 与 提 1 供 社 区 矫 正 管 理 服 务 的 社 团 组 织 建 立 合 作 关 系, 通 过 政 府 购 买 服 务 的 制 度 设 计, 政 府 实 现 职 能 转 换, 由 全 能 政 府 变 为 有 限 政 府, 发 挥 其 宏 观 调 控 过 程 监 管 效 果 评 估 的 职 责 ; 通 过 服 务 购 买 合 约 的 签 定, 政 府 建 立 与 社 团 的 有 效 合 作 机 制, 促 使 社 团 组 织 发 挥 其 独 自 自 主 的 运 作 能 力 上 海 在 2003 年 开 展 预 防 犯 罪 工 作 体 系 时 明 确 指 出 要 坚 持 18 字 方 针, 即 政 府 主 导 推 动 社 团 自 主 运 作 社 会 多 方 参 与, 这 也 反 映 出 政 府 对 于 构 建 政 府 社 团 社 会 之 间 关 系 的 理 性 设 想 我 们 在 对 上 海 5 年 多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的 现 状 分 析 后 发 现, 上 海 政 府 既 遇 到 了 自 身 各 级 政 府 组 织 如 何 实 现 职 能 转 化 的 体 制 限 制 问 题, 也 遇 到 了 如 何 培 育 非 政 府 的 社 会 力 量, 帮 助 社 团 建 立 自 主 运 作 的 能 力, 最 终 实 现 政 府 和 社 团 平 等 合 作 的 制 度 创 新 问 题 目 前 的 制 度 安 排 和 运 行 机 制, 使 得 政 府 的 角 色 和 行 为 更 加 多 元 化, 政 府 与 社 团 组 织 的 关 系 较 为 复 杂 政 府 职 能 转 换 下 的 政 府 与 1 上 海 市 新 航 社 区 服 务 总 站 是 提 供 上 海 市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的 民 办 非 企 业 性 质 的 社 团 组 织 167

186 社 团 的 关 系 呈 现 出 如 下 一 些 特 征 : 如 政 府 的 职 能 转 移 性 和 机 构 扩 张 性 并 存 ; 政 府 的 服 务 购 买 者 和 资 源 控 制 者 角 色 并 存 ; 社 团 的 职 能 替 代 性 和 行 政 依 附 性 并 存 ; 政 府 与 社 团 关 系 的 契 约 合 作 性 和 行 政 隶 属 性 并 存 ( 费 梅 苹 2007) 政 府 与 社 团 的 契 约 合 作 性 仅 表 现 为 简 单 的 政 府 服 务 采 购 合 约 的 签 署, 明 确 了 社 团 的 使 命 但 合 约 本 应 该 规 定 的 任 务 数 量 完 成 时 间 评 估 标 准 资 源 提 供 数 额 等 具 体 内 容 并 没 有 完 全 制 定, 使 得 政 府 与 社 团 关 系 具 有 了 一 种 合 约 意 义 上 的 合 法 性, 但 又 不 具 有 契 约 履 行 权 利 的 完 全 性 社 团 运 作 仍 然 受 到 各 政 府 部 门 的 行 政 指 令, 政 府 与 社 团 之 间 的 沟 通 仍 具 有 很 强 的 上 下 级 行 政 隶 属 方 式 政 府 部 门 尚 没 有 与 社 团 平 等 合 作 的 意 识 和 能 力, 因 此 传 统 的 行 政 方 式 成 为 政 府 处 理 与 社 团 关 系 的 习 惯 手 法, 对 建 立 政 府 和 社 团 的 平 等 合 作 关 系 产 生 了 不 利 的 影 响 第 三,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专 业 方 法 运 用 明 显 不 足 上 海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者 在 微 观 中 观 和 宏 观 层 面 不 同 程 度 地 运 用 了 社 会 工 作 方 法, 从 实 际 运 作 来 看, 个 案 社 会 工 作 方 法 比 较 容 易 被 工 作 者 所 接 受, 其 运 用 也 比 较 普 遍 1, 个 案 案 例 分 析 和 写 作 也 已 成 为 市 矫 正 办 评 估 和 考 核 工 作 者 工 作 成 效 的 重 要 指 标 但 从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开 展 的 实 际 情 况 来 看, 社 会 工 作 方 法 的 运 用 还 面 临 着 不 少 限 制 根 据 现 行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制 度 的 规 定, 矫 正 工 作 者 一 人 要 面 对 50 个 非 监 禁 服 刑 人 员, 要 完 成 各 类 台 帐 各 类 档 案, 还 要 与 各 个 资 源 系 统 建 立 关 系, 要 完 成 日 常 教 育 管 理 工 作 的 内 容 日 常 工 作 事 务 占 据 了 矫 正 工 作 者 大 部 分 时 间 和 精 力 据 一 些 区 矫 正 工 作 量 的 初 步 调 查, 社 工 从 事 日 常 管 理 的 时 间 约 占 了 全 部 工 作 时 间 的 80%, 仅 有 10% 多 一 些 的 工 作 时 间 用 在 社 会 工 作 方 法 的 运 用 方 面 2 社 会 工 作 方 法 的 运 用 有 很 大 的 局 限 从 组 织 制 度 安 排 和 行 政 设 施 条 件 方 面 来 看, 目 前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是 由 各 街 镇 司 法 科 所 直 接 管 理 但 由 于 上 海 市 一 些 街 道 的 司 法 所 是 一 个 职 能 和 结 构 比 较 松 散 的 组 织, 并 且 自 身 已 有 包 括 人 民 调 节 法 律 咨 询 等 7 项 职 能,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只 是 诸 多 工 作 中 的 一 个 1 原 因 主 要 在 于 中 国 社 会 长 期 以 来 处 理 人 际 关 系 和 矛 盾 冲 突 的 方 式, 或 者 计 划 经 济 时 期 延 续 至 今 的 党 的 思 想 政 治 工 作 方 式 基 本 上 是 以 个 人 对 个 人 的 交 流 方 式 开 展 的, 而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者 在 原 来 的 工 作 经 验 中, 如 监 狱 管 理 系 统 的 工 作 以 及 学 校 或 街 道 的 实 际 工 作 中 积 累 了 丰 富 的 个 人 层 面 的 工 作 经 验, 因 此 从 市 社 区 矫 正 办 公 室 的 工 作 考 核 要 求 及 各 矫 正 工 作 者 的 实 际 工 作 开 展 中, 个 案 社 会 工 作 成 为 大 家 容 易 接 受 的 方 式, 也 成 为 工 作 探 讨 和 总 结 的 重 点 内 容 2 参 考 费 梅 苹, 2007 年 浦 东 新 区 政 府 购 买 禁 毒 社 区 矫 正 安 置 帮 教 社 区 青 少 年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项 目 预 算 方 案 研 究 报 告 168

187 部 分, 大 多 数 地 区 的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全 部 由 社 会 工 作 者 担 任 社 会 工 作 者 在 开 展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时 往 往 仅 是 个 协 助 管 理 的 角 色, 其 独 立 的 专 业 地 位 和 专 业 角 色 一 直 没 有 得 到 重 视 和 保 障 与 此 同 时,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开 展 过 程 中 普 遍 缺 乏 必 要 的 行 政 设 施 和 服 务 设 施 这 使 个 案 或 小 组 工 作 开 展 缺 乏 必 要 的 设 施 条 件 和 资 源 支 持 从 社 会 工 作 者 的 专 业 素 养 方 面 来 看,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者 在 从 事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前, 虽 然 经 过 了 有 关 部 门 安 排 的 短 期 培 训, 但 依 然 缺 乏 基 本 的 社 会 工 作 专 业 知 识 甚 至 长 期 以 来 的 工 作 经 验 或 者 为 人 处 世 的 方 式, 还 会 与 社 会 工 作 的 价 值 理 念 相 违 背 工 作 者 的 背 景 和 自 身 素 养, 阻 碍 了 社 会 工 作 方 法 的 有 效 运 用 我 们 通 过 对 上 海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的 现 状 进 行 初 步 分 析 后 认 为,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作 为 一 项 新 的 制 度 选 择 和 专 业 活 动, 在 上 海 已 经 深 嵌 入 原 有 的 制 度 体 制 框 架 中, 成 为 上 海 预 防 减 少 犯 罪 工 作 体 系 不 可 或 缺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社 团 社 会 工 作 者 作 为 社 会 管 理 体 制 的 重 要 组 成 元 素, 也 已 经 得 到 政 府 和 社 会 各 界 的 关 注 和 重 视 但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的 制 度 机 制 专 业 服 务 等 方 面 的 规 范 建 设 依 然 是 当 前 制 约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成 效 的 瓶 颈 和 制 约 因 素 从 受 访 者 接 受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的 现 状 来 看, 他 们 接 受 的 常 规 服 务 是 每 月 一 次 或 不 定 期 的 社 工 谈 话 每 月 递 交 一 次 思 想 汇 报 参 加 公 益 劳 动 参 加 社 工 站 组 织 的 团 体 活 动 社 工 在 整 合 资 源 方 面 做 了 不 少 工 作, 他 们 为 受 访 者 联 系 就 业 机 会, 提 供 就 业 信 息, 为 受 访 者 回 归 社 会 提 供 帮 助 但 总 体 来 说, 社 工 所 开 展 的 服 务, 并 没 有 有 效 针 对 受 访 者 的 个 人 认 知 行 为 社 会 交 往 家 庭 关 系 的 现 状, 大 多 数 社 工 的 个 别 谈 话 也 因 缺 乏 针 对 性 而 难 以 维 持 和 延 续 这 些 受 访 者 在 其 成 长 过 程 中 形 成 的 价 值 观 为 人 处 事 原 则 和 方 式, 并 没 有 得 到 社 工 服 务 的 有 效 矫 正 我 知 道 每 月 要 交 思 想 汇 报 和 日 常 表 现 汇 报 的 现 在 社 区 矫 正 的 要 求 对 我 没 有 约 束 ( 受 访 对 象 5) 社 区 矫 正 组 织 的 活 动 我 不 会 参 加 的, 很 傻 的, 也 不 认 识 人, 没 劲 的 ( 受 访 对 象 9) 我 的 很 多 想 法 社 工 不 知 道 的, 说 了 他 们 也 不 懂 我 们 有 几 个 要 好 的 朋 友 大 家 一 起 玩 的, 什 么 想 法 什 么 苦 恼 我 们 都 是 几 个 人 之 间 交 流, 社 工 不 了 解 169

188 我 们 的 反 正 一 个 月 交 一 次 思 想 汇 报, 随 便 写 点 就 交 了 ( 受 访 对 象 2) 社 工 开 展 的 活 动 很 有 趣 的, 但 也 没 有 几 次, 其 实 我 还 是 很 希 望 有 活 动 的 现 在 我 们 的 生 活 很 无 聊 的, 除 了 去 游 戏 机 玩, 也 没 有 别 的 地 方 可 去, 但 现 在 社 工 组 织 的 活 动 并 不 多 ( 受 访 对 象 10) 我 现 在 对 同 学 或 朋 友 关 系 很 警 觉 不 轻 易 出 去 晚 上 睡 觉, 想 起 过 去 的 情 景, 会 睡 不 着 想 到 这 件 事 是 否 会 影 响 将 来 影 响 找 工 作 等 等 我 觉 得 会 对 我 的 将 来 影 响 蛮 大 的, 我 蛮 怕 的 现 在 在 情 绪 上, 还 有 不 知 如 何 面 对, 不 知 将 来 会 怎 么 样 所 以 尽 量 不 去 想, 想 了 就 比 较 怕 ( 受 访 对 象 6) 当 受 访 者 在 社 区 矫 正 管 理 规 定 的 威 慑 下 停 止 了 道 上 营 生 和 街 头 生 活 后, 他 们 先 是 在 家 休 息, 不 敢 出 门, 慢 慢 的 开 始 寻 找 新 的 生 活 方 式, 有 的 仍 然 无 所 事 事 也 不 愿 找 新 的 发 展, 有 的 期 待 有 新 的 学 习 和 工 作 机 会, 有 的 寻 找 到 了 适 合 发 展 的 新 生 活 方 式, 有 的 不 愿 放 弃 获 利 颇 高 的 道 上 营 生 在 新 的 生 活 开 始 的 时 候, 他 们 回 归 社 会 的 愿 望 很 强, 能 力 不 高, 在 认 知 行 为 社 会 支 持 方 面 均 需 要 获 得 辅 导 和 矫 正 治 疗, 但 社 工 目 前 所 开 展 的 服 务, 并 没 有 很 好 地 帮 助 和 协 助 受 访 者 顺 利 回 归 社 会, 并 没 有 使 受 访 者 顺 利 地 消 除 其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次 生 性 特 点, 他 们 的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还 在 不 断 衍 化, 并 呈 现 出 多 元 衍 化 的 特 点 和 形 态 7.2 青 少 年 多 元 衍 化 的 三 种 形 态 进 入 到 社 区 矫 正 系 统 后 的 受 访 者, 他 们 因 受 法 律 强 制 制 裁 而 开 始 思 考 自 己 的 人 生 从 受 访 者 进 入 社 区 矫 正 后 的 发 展 现 状 看, 他 们 的 社 会 发 展 开 始 出 现 分 化, 基 本 上 呈 现 三 种 社 会 化 状 态, 第 一 种 是 回 归 主 流 社 会 ; 第 二 种 是 处 于 徘 徊 迷 茫 状 态 ; 第 三 种 是 混 迹 黑 道, 继 续 在 黑 道 上 发 展 回 归 主 流 社 会 当 犯 罪 事 件 发 生 之 后, 一 些 受 访 者 开 始 反 思 自 己 的 生 活 和 行 为 方 式, 并 决 定 要 改 过 自 新, 谋 得 新 的 改 变 和 发 展 他 们 断 绝 了 与 原 来 同 伴 的 交 往, 尝 试 改 善 与 家 人 的 关 系, 开 始 继 续 学 业 或 者 选 择 学 习 一 门 技 艺, 找 寻 一 份 工 作, 希 望 能 够 回 归 主 流 社 会 170

189 在 22 名 受 访 者 中, 有 4 名 青 少 年 继 续 他 们 的 学 业 其 中 1 名 是 在 犯 罪 事 件 之 前 就 已 经 被 某 中 专 学 校 录 取, 目 前 学 校 并 不 知 道 他 的 犯 罪 经 历 他 希 望 能 够 好 好 学 习, 用 三 年 的 时 间 取 得 中 专 文 凭, 并 习 得 一 门 技 能 另 一 名 受 访 者 本 来 是 职 校 学 生, 因 犯 罪 事 件 而 被 学 校 开 除 回 到 社 区 后, 他 在 家 人 的 帮 助 支 持 下 报 考 了 半 年 制 的 电 脑 网 络 工 程 师 培 训 班, 正 在 学 习 之 中, 也 感 到 比 较 能 适 应 这 两 名 受 访 对 象 年 龄 都 还 小, 分 别 是 17 岁 和 18 岁 他 们 在 学 校 的 学 习 经 历 能 够 帮 助 他 们 进 入 一 般 青 少 年 求 学 获 得 文 凭 找 工 作 的 社 会 化 轨 迹 之 中 还 有 两 名 受 访 者 原 本 在 大 专 学 校 读 书, 现 在 他 们 的 学 业 没 有 中 断 学 校 师 生 都 知 道 他 们 的 犯 罪 事 件, 他 们 在 学 校 有 较 大 压 力 但 他 们 现 在 的 想 法 很 明 确, 就 是 好 好 完 成 余 下 一 年 多 的 学 习 任 务, 顺 利 获 得 文 凭, 也 打 算 寻 找 工 作 机 会 其 中 有 一 位 受 访 者 ( 受 访 者 7) 所 学 专 业 是 平 面 设 计 在 学 习 绘 画 过 程 中 他 结 识 了 其 他 学 徒, 看 到 他 们 都 在 努 力 学 习 和 工 作, 并 已 小 有 成 就, 很 受 启 发 他 开 始 与 别 人 对 照 并 思 考 自 己 的 发 展 方 向, 感 到 有 了 压 力, 也 打 算 拼 命 努 力 现 在 的 学 习, 一 开 始 没 有 什 么 压 力, 后 来 我 认 识 了 一 个 人 后 就 感 觉 有 压 力 了 我 画 画 跟 了 个 师 傅, 跟 了 这 个 师 傅 也 有 3-4 年 了 师 傅 也 有 不 少 徒 弟, 学 的 类 似, 吃 吃 饭 聊 聊 天, 有 的 已 经 30 岁 左 右 我 跟 他 们 聊 聊, 就 感 到 蛮 有 紧 迫 感 的 以 前 没 有 这 样 的 感 觉, 但 最 近 一 段 时 间 感 觉 到 了 最 近 接 触 的 人 越 来 越 多, 就 越 有 紧 迫 感 了 比 如 说 我 最 近 接 触 了 一 个 比 我 大 不 了 几 岁 的 年 轻 人, 他 也 是 学 画 画 的, 但 他 现 在 房 子 都 买 好 了, 还 准 备 买 车 了 我 就 在 想, 如 果 还 有 两 年, 我 能 做 到 他 那 样 的 吗? 这 样 想, 我 就 想 拼 命 努 力, 也 想 像 他 们 那 样 这 样 就 有 压 力 了, 有 紧 迫 感 了 因 为 犯 事 这 件 事, 才 让 我 开 始 成 熟 了, 更 为 以 后 想 了 刚 进 大 学 的 时 候 就 不 想 这 么 多, 而 是 想 怎 么 玩 不 想 将 来 的 如 果 要 让 其 他 同 学 也 有 这 样 的 想 法, 那 只 有 一 个 办 法, 我 要 明 显 地 比 他 们 强, 让 他 们 产 生 嫉 妒, 他 们 才 会 醒 我 现 在 先 把 课 程 充 分 地 学 到 位, 然 后 按 照 外 面 的 要 求 拼 命 地 学 到 位 我 家 里 人 希 望 我 走 纯 艺 术 的 道 路, 做 画 家, 他 们 认 为 我 现 在 跟 的 师 傅 很 171

190 好, 很 有 名, 所 以 希 望 我 也 能 做 纯 艺 术 的 事, 做 个 画 家, 但 是 我 不 想 这 么 走 因 为 我 也 接 触 一 些 外 面 的 画 家 等, 真 的 想 把 画 卖 到 什 么 价 格, 起 码 会 是 个 积 累,40 岁 以 后 才 有 可 能 我 不 想 这 样, 这 样 很 苦 的, 我 希 望 我 的 艺 术 和 我 的 收 入 能 够 同 步 ( 受 访 者 7) 他 说 以 前 从 来 不 想 自 己 该 怎 么 努 力 和 发 展, 因 为 犯 罪 被 判 刑, 让 他 成 熟 了, 开 始 思 考 自 己 的 将 来 了 他 说 并 不 是 所 有 的 人 犯 罪 后 都 会 醒 悟, 他 们 一 起 犯 事 的 10 个 人 大 多 数 还 照 样 混 着 过 日 子, 要 使 他 们 改 变, 也 只 有 让 他 们 看 到 榜 样 和 方 向, 他 们 才 会 醒 一 些 受 访 对 象 并 没 有 选 择 继 续 学 业, 他 们 有 的 找 到 了 工 作, 有 的 边 工 作 边 学 习 技 能, 他 们 基 本 上 明 确 了 自 己 的 职 业 发 展 方 向, 正 在 逐 步 地 适 应 工 作 环 境 22 名 受 访 者 中, 有 5 名 青 少 年 处 于 这 种 状 态 他 们 中 的 1 位 在 家 庭 的 资 助 下 学 习 驾 驶 技 术, 准 备 以 出 租 司 机 的 职 业 为 生 : 现 在 在 学 开 车, 准 备 以 后 开 出 租 车 作 为 职 业 开 出 租 车 比 较 轻 松, 没 有 人 管, 没 有 三 班 倒, 每 月 收 入 也 有 3000 元 左 右, 收 入 尚 可, 比 较 自 由 如 果 开 出 租 的 话, 我 和 父 亲 合 伙, 但 就 我 一 个 人 开, 就 不 用 日 夜 颠 倒 了 如 果 上 夜 班, 我 睡 不 醒 的, 出 租 的 职 业 比 较 自 由, 自 由 些 的 职 业 比 较 适 合 我 如 果 现 在 找 份 差 一 点 的 工 作,2000 元 左 右 是 养 不 起 家 的, 以 后 若 有 孩 子, 买 奶 粉 钱 也 不 够, 所 以 开 出 租 是 比 较 好 的, 收 入 还 可 以, 也 自 由 ( 受 访 者 3) 1 位 受 访 者 在 亲 戚 帮 助 下 进 入 某 工 厂 工 作, 在 师 傅 的 带 教 下 边 学 边 干, 已 经 形 成 了 技 术 进 修 计 划, 并 希 望 做 个 出 色 的 技 术 人 员 : 我 想 就 在 镍 电 厂 作 下 去 就 好 了 我 是 卸 传 机 操 作 员 这 是 需 要 技 术 的 要 考 初 级 证, 还 要 有 好 多 好 多 的 技 术 的, 要 读 好 多 知 识, 我 再 过 一 个 月 就 要 考 初 级 证 书 了 我 现 在 的 工 作 还 是 蛮 危 险 的, 要 么 不 出 事, 出 事 就 是 大 事 情 因 为 轧 头 还 是 蛮 大 的, 所 以 我 开 的 时 候 还 是 很 当 心 的 现 在 每 个 月 的 工 资 有 有 1000 元 自 己 养 自 己 够 了 还 可 以 帮 家 里 节 省 一 点 开 支 这 个 工 作 还 是 蛮 省 力 的, 做 一 天 休 息 一 天, 工 作 忙 起 来 的 话, 单 位 领 导 或 师 傅 会 通 知 我 去 的 我 希 望 在 这 个 工 作 上 一 步 一 步 地 发 展 下 去, 也 会 去 考 证 书 等, 所 以 心 蛮 定 的, 现 在 我 一 天 上 班, 一 天 睡 觉 厂 里 会 请 人 来 上 课, 我 就 去 听 听, 回 来 看 书, 再 去 考 试 这 个 厂 的 正 式 员 工 有 元 一 个 月 呢, 我 应 该 要 好 好 干 的 ( 受 访 对 象 5) 172

191 另 三 名 受 访 对 象 分 别 从 事 着 电 脑 网 络 设 计 银 行 卡 推 销 专 卖 店 销 售 工 作 他 们 均 凭 借 自 己 的 实 力 找 到 工 作, 并 在 工 作 中 发 挥 出 了 灵 活 吃 苦 钻 研 性 强 等 特 点, 他 们 对 自 己 目 前 的 工 作 岗 位 比 较 满 意, 也 形 成 了 职 业 发 展 的 初 步 规 划 我 现 在 在 学 电 脑 网 络 技 术 我 给 几 家 网 络 公 司 在 打 工, 这 一 年 我 已 经 赚 了 一 万 多 元 了, 我 要 把 钱 攒 起 来, 然 后 去 报 名 读 网 络 工 程 师 的 证 书 班, 这 样 我 就 可 以 在 网 络 管 理 方 面 有 技 术, 这 一 行 的 收 入 蛮 高 的, 我 在 不 同 的 网 络 公 司 跟 师 傅 学 习, 我 的 记 忆 力 很 好, 学 的 很 快, 师 傅 很 欣 赏 我 的, 我 以 前 是 玩 游 戏, 很 有 水 平 的, 现 在 正 好 能 够 发 挥 我 的 专 长 我 还 是 能 够 实 现 我 的 愿 望 的 ( 受 访 对 象 8) 我 现 在 在 做 银 行 卡 推 销 业 务 收 入 还 可 以, 一 个 月 的 时 候 也 有 一 万 多 元 我 对 现 在 的 工 作 还 是 很 满 意 的, 因 为 能 发 挥 我 的 专 长 虽 然 我 们 之 前 犯 过 事, 但 10 人 中 有 改 过 自 新 的 人, 我 相 信 比 大 学 生 大 专 生 会 更 好, 因 为 我 们 接 触 到 的 东 西, 经 历 过 的 东 西 太 多 了, 人 总 会 长 大, 学 习 好 的 人, 可 能 一 辈 子 童 年 可 能 都 不 会 有 过 这 样 的 经 历 并 不 是 犯 过 错 后 我 们 会 比 别 人 小 我 们 经 历 过 的 可 能 对 我 们 今 后 生 活 都 有 帮 助 我 很 喜 欢 看 自 传 那 些 亿 万 富 翁 也 好, 领 袖 也 好, 他 们 早 年 大 多 有 这 样 那 样 的 经 历, 但 后 面 都 有 获 得 成 功 的 ( 受 访 对 象 21) 我 现 在 飘 马 专 卖 店 里 工 作, 我 是 有 工 资 的, 底 薪 1500 元, 还 有 提 成 做 的 好 的 话 有 元, 地 方 在 来 福 士 广 场, 上 班 还 可 以,5 号 线 换 1 号 线, 不 用 出 站 的, 出 来 就 是 的 交 家 里 1000 元 自 己 开 销 靠 自 己 上 班 受 欢 迎 的 但 我 很 想 自 己 开 店 的, 我 爸 爸 还 要 让 我 再 收 收 心, 我 也 担 心, 人 家 说 一 开 始 总 要 亏 本 的, 我 担 心 自 己 是 否 能 够 应 付 得 过 来, 是 否 能 承 受 得 住 这 种 店 是 蛮 吃 力 的, 而 我 现 在 在 专 卖 店 工 作 也 比 较 简 单 省 心 的 现 在 对 我 来 说, 玩 是 第 二 位, 赚 钱 是 第 一 位 的 ( 受 访 对 象 17) 以 上 受 访 对 象 已 基 本 上 从 犯 罪 事 件 的 阴 影 中 走 出 来, 对 自 己 之 所 以 犯 罪 有 了 较 为 深 刻 的 反 思 和 认 识 他 们 都 希 望 有 个 好 的 改 变, 也 已 经 获 得 了 重 新 发 展 的 机 会 和 平 台 无 论 他 们 现 在 是 就 学 还 是 就 业, 都 有 了 几 年 的 努 力 目 标 173

192 和 计 划, 并 正 在 按 照 自 己 确 定 的 目 标 行 动 他 们 的 心 态 比 较 稳 定, 社 会 关 系 特 别 是 与 家 人 关 系 比 较 融 洽, 与 社 工 的 关 系 也 比 较 好 只 要 社 工 要 求 做 什 么, 他 们 基 本 上 都 能 服 从 在 工 作 和 学 习 中, 自 身 的 能 力 也 得 到 了 锻 炼, 发 挥 出 了 潜 力 从 中 可 以 比 较 清 楚 地 看 到, 这 些 受 访 对 象 回 归 主 流 社 会 的 路 途 是 比 较 通 畅 的, 获 得 未 来 稳 定 生 活 和 工 作 的 条 件 也 基 本 具 备 这 些 青 少 年 占 了 整 个 受 访 对 象 的 40% 左 右 迷 茫 和 彷 徨 与 上 述 受 访 对 象 不 同, 一 些 受 访 者 进 入 社 区 矫 正 后 虽 断 绝 了 与 原 来 团 伙 圈 的 关 系, 但 至 今 没 有 找 寻 到 生 活 目 标 和 方 向, 依 然 在 社 会 上 闲 荡 他 们 有 的 是 受 吓 于 社 区 矫 正 的 法 律 判 决, 不 敢 再 发 生 偏 差 或 罪 错 行 为 ; 有 的 是 因 为 道 上 受 骗 或 受 伤 害, 也 不 愿 意 再 与 原 同 伙 圈 往 来 ; 有 的 是 自 己 的 各 种 原 因 而 处 于 目 前 混 沌 状 态 他 们 既 缺 乏 新 的 社 会 交 往 能 力, 也 没 有 很 好 的 进 入 社 会 的 通 道 ; 同 时 也 害 怕 融 入 社 会 过 程 中 可 能 遇 到 的 压 力 困 难 和 挑 战 因 此, 他 们 常 常 呆 在 家 中, 没 有 发 展 方 向 ; 也 没 人 能 够 与 之 商 量, 没 有 想 法 某 受 访 者 今 年 18 岁, 用 他 自 己 的 话 来 说, 自 己 还 年 轻, 还 可 以 玩 几 年 再 找 工 作 他 父 亲 是 开 饭 店 的, 他 说 父 亲 有 很 多 朋 友, 到 时 一 定 会 帮 忙 的 他 不 愿 在 他 父 亲 饭 店 打 工, 认 为 买 菜 烧 菜 的 工 作 上 不 了 档 次 他 还 是 整 天 与 原 来 的 好 朋 友 一 起 玩, 虽 玩 得 无 聊, 但 还 是 玩 他 和 他 的 伙 伴 感 到 生 活 空 虚 和 无 聊, 但 没 有 任 何 改 变 自 己 的 想 法 和 改 变 现 状 的 行 动 我 也 不 知 道 现 在 可 以 做 什 么 我 既 没 有 文 凭, 也 不 愿 做 苦 工 我 爸 爸 的 朋 友 是 公 司 老 板, 老 爸 总 归 是 要 给 我 安 排 的 不 过 现 在 我 还 不 想 工 作, 上 班 做 什 么 呢? 我 能 做 什 么 呢? 我 还 是 很 喜 欢 读 书 的, 但 我 不 愿 读 那 种 职 校 或 技 校 什 么 的, 也 不 愿 读 什 么 成 人 教 育 的 文 凭 我 恨 怀 念 过 去 中 学 的 生 活, 那 种 同 学 关 系 很 开 心 的, 可 惜 回 不 去 了, 也 没 有 机 会 了 说 实 话 叫 我 读 书 我 还 是 不 笨 的, 但 叫 我 真 的 去 考 大 学, 我 还 是 害 怕 的, 毕 竟 以 前 没 有 好 好 读 书, 现 在 读 不 进 了 ( 受 访 对 象 2) 一 些 受 访 者 在 进 入 社 区 矫 正 之 前 已 经 有 较 为 丰 富 的 道 上 营 生 经 验 了 他 们 18 岁 以 前 就 开 始 从 事 非 法 性 的 交 易 活 动, 赚 钱 喝 酒, 过 着 成 年 人 的 生 活 但 道 上 的 自 私 和 惟 利 是 图 伤 害 了 他 们, 使 他 们 感 觉 到 发 自 内 心 的 痛, 决 174

193 定 退 出 那 个 社 会 他 们 拥 有 所 谓 的 街 头 社 会 的 辉 煌 成 就 和 丰 富 经 历, 但 当 他 们 退 出 原 来 的 圈 子 和 生 活 时, 发 现 什 么 也 没 有, 也 找 不 到 合 适 的 工 作, 所 以 暂 时 什 么 也 不 想, 就 被 动 地 在 家 休 息 我 现 在 的 生 活 啊, 没 有 什 么 内 容, 在 家 看 电 视, 上 网, 不 出 去 我 以 前 从 来 不 回 家 的, 现 在 在 家 里 生 活, 比 较 舒 服 我 曾 经 有 很 多 兄 弟, 但 现 在 看 透 了 为 了 利, 说 明 都 可 以 出 卖, 实 在 没 有 说 明 意 思, 兄 弟 情 谊 也 都 是 假 的 我 现 在 与 外 界 的 联 系 都 断 掉 了, 现 在 慢 慢 过 渡, 渡 过 这 段 时 间, 然 后 再 想 想 找 工 作 对 我 来 说, 我 原 来 生 活 在 灰 色 的 社 会 中, 我 学 到 了 很 多 东 西 单 现 在 离 开 了, 回 到 现 实 社 会 中, 我 一 无 所 有, 也 不 知 可 以 做 什 么, 就 先 休 息 休 息, 等 等 看 再 说 吧 ( 受 访 对 象 22) 一 些 受 访 对 象 在 犯 罪 事 件 发 生 之 前 属 于 同 伴 圈 中 的 盲 从 者 或 跟 班 他 们 混 在 圈 中, 只 陶 醉 于 玩 乐, 只 要 大 家 在 一 起 玩, 就 什 么 也 不 想 了 从 看 守 所 出 来 进 入 社 区 矫 正 系 统 之 后, 同 伴 圈 散 了, 他 们 的 关 系 也 基 本 上 断 了 尽 管 他 们 自 觉 地 呆 在 家 中 不 敢 乱 动 乱 闯, 但 慢 慢 地 感 到 了 无 聊, 想 要 找 份 工 作 但 由 于 学 历 较 低, 有 的 初 中 都 没 有 毕 业, 除 了 体 力 工 作 几 乎 没 有 什 么 其 它 的 就 业 机 会 他 们 不 愿 意 去 干 体 力 活 如 果 去 读 书 获 取 文 凭 再 找 工 作, 他 们 又 对 读 书 没 有 信 心, 也 没 有 兴 趣 我 基 本 上 不 出 去, 也 没 有 这 样 的 圈 了, 基 本 上 就 是 邻 居, 也 没 有 什 么 特 别 的 交 往 了, 因 为 毕 竟 身 上 也 有 事, 我 不 太 出 去 的 了, 有 工 作 就 工 作, 没 有 工 作 就 在 家 里 做 做 家 务 我 早 上 起 床, 吃 过 早 饭, 锻 炼 锻 炼, 帮 妈 妈 做 做 家 务, 陪 妈 妈 看 病 等, 还 有 就 是 去 网 吧, 晚 上 也 出 去 玩 玩, 还 有 遇 到 节 假, 如 清 明 等, 就 出 去 一 下, 就 这 样 以 前 做 过 服 务 生, 觉 得 工 作 不 合 适, 就 没 有 做 了, 现 在 我 妈 妈 在 托 一 个 阿 叔 帮 我 找 工 作, 如 果 找 到 就 出 去 工 作 了 好 象 是 专 卖 店 的 我 想 以 后 先 把 高 中 文 凭 拿 到, 这 样 说 起 来 也 好 听 一 点 但 我 也 很 担 心 自 己 读 不 出, 毕 竟 初 中 时 没 有 好 好 的 读 书, 也 不 知 道 哪 里 可 以 有 合 适 的 班 可 以 读 书 现 在 我 基 本 上 待 在 家 里, 看 情 况 再 说 吧, 也 不 知 道 自 己 有 否 合 适 的 机 会 ( 受 访 对 象 14) 我 从 小 就 不 爱 读 书, 也 看 不 进 书 现 在 假 释 回 来, 原 来 还 比 较 喜 欢 画 画, 但 光 画 画 也 不 行 呀 家 里 给 我 报 了 汽 修 班 但 我 不 懂 这 些, 也 不 知 道 怎 175

194 么 去 学 我 出 去 交 往 常 常 会 与 别 人 吵 起 来, 我 这 个 人 很 没 有 耐 心 的, 也 不 愿 好 好 听 别 人 说 我 现 在 很 担 心 学 汽 修 班 的 如 果 学 不 出 怎 么 办 呀, 我 又 不 愿 去 问 别 人, 我 不 知 道 该 怎 么 办 ( 受 访 对 象 12) 一 些 受 访 者 与 家 人 的 期 望 不 符, 家 人 希 望 其 太 太 平 平 安 稳 工 作 和 生 活, 但 他 们 不 甘 心 重 复 父 母 平 凡 的 生 活, 希 望 有 机 会 做 生 意 赚 大 钱, 但 没 有 资 本 没 有 关 系, 没 有 机 会, 只 有 到 处 打 听, 四 处 奔 波, 难 有 结 果 因 此, 整 天 处 于 焦 虑 中, 与 家 人 的 关 系 很 紧 张, 找 不 到 自 己 的 位 置, 不 知 道 自 己 该 怎 样 实 现 突 破 他 们 曾 在 家 长 的 强 烈 要 求 下 找 过 工 作, 或 者 有 过 工 作 经 历, 但 很 快 就 辞 职 不 干 了 他 们 觉 得 上 班 很 无 聊, 不 上 班 呆 在 家 里 也 无 聊, 不 知 怎 么 打 发 无 聊 的 日 子 他 们 自 认 为 对 社 会 看 得 很 透, 认 为 这 个 社 会 没 有 钱 是 万 万 不 能 的, 认 为 他 们 今 后 也 是 要 赚 大 钱 的, 但 现 在, 因 为 处 于 社 区 矫 正 阶 段, 所 以 什 么 也 不 能 做, 就 先 休 息 一 段 时 间 再 说 吧 我 现 在 在 家 里 吃 他 们 的, 用 他 们 的, 他 们 火 大 了, 所 以 叫 我 去 上 班 的 但 跟 着 父 母 去 上 班 太 没 有 劲 了, 人 家 都 知 道 一 家 三 口 在 这 个 公 司 里 上 班, 这 有 什 么 意 思 呀, 自 己 没 有 本 事, 要 靠 父 母 介 绍 进 来 工 作, 太 坍 台 了 我 不 想 靠 父 母 再 说 跟 着 他 们 上 下 班 一 辈 子 也 赚 不 了 几 个 钱, 很 没 有 意 思 的 我 也 没 有 对 他 们 说, 就 是 不 跟 他 们 上 班 了 我 也 没 有 跟 他 们 说 是 为 什 么, 就 整 天 呆 在 家 里 不 去 上 班, 他 们 会 说, 在 家 干 什 么 呀? 找 死 呀? 我 也 不 理 说 实 话, 我 不 想 要 他 们 这 样 的 日 子, 我 觉 得 这 个 社 会 很 不 公 平 的, 靠 卖 苦 力 怎 么 能 够 过 好 日 子, 但 我 现 在 也 没 有 办 法, 就 呆 着 再 说 吧 ( 受 访 对 象 9) 一 些 受 访 对 象 曾 经 在 毕 业 后 有 过 工 作, 但 总 是 对 工 作 不 满 意 学 历 低 或 者 有 犯 罪 记 录, 使 得 他 们 很 难 找 到 满 意 的 工 作 对 他 们 来 说, 可 能 会 按 照 社 会 对 文 凭 的 需 要 去 取 得 文 凭, 但 对 于 生 活 目 标 生 涯 规 划 职 业 能 力 的 定 位 及 发 展 思 考 很 少, 甚 至 从 来 不 思 考 所 以, 虽 然 他 们 并 不 是 属 于 行 为 偏 差 很 严 重 街 头 社 会 混 得 很 深 的 青 少 年, 但 他 们 依 然 无 法 融 入 社 会, 无 法 凭 借 自 己 的 能 力 找 到 社 会 位 置 这 些 青 少 年 的 年 龄 已 经 在 岁 左 右 了, 但 还 在 无 目 标 的 徘 徊 之 中 我 现 在 每 天 睡 到 11 点 多 起 床, 然 后 吃 点 东 西 到 网 吧, 玩 到 3-4 点 回 家, 又 睡 觉, 起 来 吃 饭, 再 睡 觉 感 觉 空 的 不 能 再 空 到 网 吧 就 是 看 看 电 影 176

195 什 么 的 因 为 家 里 没 有 安 装 宽 带, 无 法 上 网 现 在 我 自 己 基 本 上 没 有 什 么 经 济 来 源, 只 能 问 家 里 要, 但 感 觉 很 不 好, 比 较 不 爽, 有 压 力 如 果 要 改 变, 我 只 有 找 找 工 作 呀 以 前 有 这 么 好 的 工 作 被 自 己 弄 丢 了, 实 在 可 惜 也 没 有 办 法 现 在 工 作 不 太 好 找 我 也 不 知 道 可 以 到 哪 里 了 解 信 息 现 在 市 场 上 主 要 是 文 凭, 不 管 怎 么 说 要 先 弄 个 大 专 文 凭, 但 到 哪 里 去 学 文 凭 呢, 我 发 现 自 己 实 在 太 孤 陋 寡 闻 了 ( 受 访 对 象 15) 我 读 了 管 理, 现 在 想 读 计 算 机 方 面 的 文 凭 我 也 不 断 地 换 工 作, 但 总 是 很 难 尤 其 现 在 有 了 犯 罪 纪 录, 找 工 作 就 更 困 难 了 我 想 可 能 自 己 总 希 望 到 位, 一 旦 遇 到 挫 折 或 不 满 意 的, 就 会 认 为 自 己 没 有 什 么 前 途 呀, 又 不 肯 花 两 三 年 或 三 四 年 时 间 去 坚 持 我 现 在 打 算 读 大 专, 主 要 是 迫 于 社 会 的 要 求 和 压 力 我 小 时 侯 并 没 有 想 自 己 将 来 可 以 怎 么 样 的 我 现 在 也 不 知 道 我 可 以 做 什 么 我 也 很 少 与 父 母 的 交 流 和 沟 通, 我 也 不 与 其 他 人 交 流 沟 通, 其 实 我 并 部 知 道 自 己 究 竟 要 什 么 ( 受 访 对 象 11) 在 访 谈 中, 笔 者 深 切 地 感 觉 到, 现 有 的 社 会 环 境 中, 受 访 者 的 身 份 也 给 他 们 的 就 业 带 来 了 不 利 的 影 响 一 些 已 经 找 到 工 作 的 受 访 者 因 在 工 作 中 遭 到 同 事 的 歧 视 和 排 斥 而 辞 工 待 业 ; 一 些 受 访 者 心 气 过 高, 不 能 客 观 地 面 对 现 实, 常 常 因 脾 气 性 格 兴 趣 与 现 实 工 作 条 件 不 符 而 拒 绝 工 作, 闲 荡 在 家, 找 不 到 出 路 我 假 释 回 来 后, 马 上 就 找 到 工 作 了, 但 还 是 不 容 易 因 为 自 己 是 罪 犯, 很 容 易 遇 到 别 人 的 排 挤 虽 然 有 思 想 准 备, 但 还 是 比 较 难 接 受 的 上 次 单 位 里 一 件 小 事, 同 事 都 把 责 任 推 到 我 身 上, 我 很 无 奈 只 有 辞 职 不 干 后 来 又 找 了 几 次, 我 现 在 又 刚 辞 了 一 个 工 作, 因 为 做 的 不 太 开 心, 我 准 备 再 去 找 我 准 备 在 技 术 上 充 充 电 准 备 在 模 机 方 面 积 累 一 些 我 以 前 有 些 基 础, 我 即 使 重 新 开 始 学, 我 也 学 的 快 的 多 但 我 不 知 道 能 否 找 到 合 适 的 工 作, 现 在 真 的 很 难! 边 找 边 看 着 办 吧 ( 受 访 对 象 20) 处 于 各 种 彷 徨 和 迷 茫 状 态 的 受 访 者 数 量 是 比 较 多 的 在 22 名 受 访 对 象 中 有 12 名 青 少 年 处 于 这 种 状 态, 占 受 访 者 总 数 的 55% 混 迹 黑 道 社 区 矫 正 阶 段 中 的 第 三 种 受 访 者, 在 道 上 陷 得 很 深, 并 以 道 为 生 他 们 177

196 在 价 值 观 社 会 交 往 生 活 方 式 等 方 面 已 经 认 同 和 融 入 了 黑 社 会 的 生 活, 他 们 混 迹 于 黑 道, 继 续 在 道 上 发 展, 不 愿 也 不 想 回 头 了 在 22 名 受 访 对 象 中, 真 正 属 于 这 一 类 的 只 有 一 名 一 个 人 活 到 老 学 到 老, 山 外 有 山, 天 外 有 天, 在 这 块 地 方 混 我 可 能 混 的 最 好, 但 我 对 于 闵 行 上 海, 我 就 是 很 渺 小 的 一 个, 在 我 们 这 种 地 方, 象 我 这 样 的 人 可 能 有 个, 个, 已 经 很 不 希 奇 了, 但 如 果 一 个 头 脑 更 好 的 人 来, 就 更 好 的 了 所 以 我 需 要 投 靠 更 大 的 老 大 加 入 老 大 的 圈 后 认 识 的 人 更 多, 做 事 呀, 做 生 意 呀, 如 开 场 子 呀 就 更 方 便 了, 方 便, 方 便 的 多 虽 然 我 现 在 做 的 是 不 允 许 的 活, 但 要 赚 钱 呀, 我 们 这 种 人 又 不 可 能 上 班, 上 一 个 月 的 班 一 个 晚 上 就 把 它 用 完 了, 实 在 没 有 办 法 的, 靠 偷 靠 抢 不 可 能 的, 也 被 人 家 看 不 起 的, 问 别 人 要 吧, 一 次 两 次 可 以, 但 要 多 了 你 不 烦 人 家 也 会 嫌 你 烦 的 所 以 就 只 有 象 现 在 这 样 了 我 们 开 场 子, 附 近 上 班 的, 晚 上 愿 意 过 来 就 过 来 赌 了 他 们 来 这 里 赌 起 来, 我 们 就 可 以 抽 头 来 赌 的 什 么 人 都 有 我 们 收 庄 分 收 入 蛮 高 的 若 遇 到 别 人 来 分 庄 的, 就 是 过 来 惹 事, 那 就 打 喽 我 用 不 着 周 围 有 一 帮 人 了, 万 一 有 事, 我 也 可 以 随 时 召 集 到 一 帮 人 也 就 是 说 我 已 经 在 道 上 混 的 可 以 独 立 地 开 一 个 场 子, 万 一 有 挑 衅 滋 事 的, 我 也 可 以 有 能 力 在 道 上 拉 一 帮 人 一 起 干 了 我 已 经 打 听 清 楚 了, 万 一 被 警 察 抓 了, 最 多 罚 款 再 严 重 些 就 要 劳 教 我 知 道 后 果 的 但 没 钱 怎 么 办? 没 有 钱 了 的 话 比 现 在 的 日 子 还 难 过 所 以 我 还 是 要 在 道 上 干 下 去 的 ( 受 访 对 象 18) 他 不 仅 自 己 开 着 场 子, 罩 着 一 帮 兄 弟 朋 友, 他 还 打 算 投 靠 老 大, 从 事 黑 货 交 易, 把 生 意 做 得 更 大 他 对 社 工 供 认 不 讳, 他 对 相 应 的 法 律 后 果 很 有 研 究 他 不 想 过 每 天 每 月 只 有 几 百 元 几 千 元 的 日 子 了, 认 为 只 要 有 钱, 什 么 都 可 以 并 且 他 已 经 成 为 他 所 在 道 上 的 一 个 圈 了, 他 的 行 为 和 生 活, 已 经 不 仅 仅 他 自 己 一 个 人 的 行 为 和 生 活 了 他 把 自 己 归 在 了 黑 社 会 的 道 上 总 结 上 述 受 访 者 进 入 社 区 矫 正 系 统 后 的 状 况, 他 们 的 社 会 化 过 程 出 现 了 多 元 衍 化 的 趋 势 约 占 总 数 55% 的 受 访 者 并 没 有 从 原 来 次 生 社 会 化 状 态 下 脱 离 出 来, 他 们 虽 然 已 经 不 再 与 原 来 的 同 伴 圈 发 生 关 系 或 从 事 帮 派 活 动, 但 没 有 寻 找 到 可 以 融 入 新 的 社 会 的 方 式 和 途 径, 缺 乏 以 新 的 发 展 方 向 和 社 会 活 动 替 代 原 来 的 次 生 社 会 化 状 态 40% 的 受 访 对 象 已 经 进 入 就 学 和 就 业 的 轨 道 之 178

197 中, 他 们 有 了 比 较 明 确 的 发 展 目 标, 也 有 切 实 可 行 的 实 现 路 径, 他 们 比 较 有 信 心 通 过 自 己 的 努 力 改 变 现 状 获 得 发 展 个 别 的 受 访 者 不 愿 回 头, 继 续 在 黑 道 上 远 行 之 所 以 受 访 者 的 社 会 化 过 程 呈 现 出 上 述 多 元 衍 化 的 特 点, 并 且 55% 左 右 的 青 少 年 处 于 彷 徨 和 迷 茫 状 态, 这 与 他 们 的 自 我 看 法, 他 们 的 工 作 经 历 他 们 对 将 来 的 期 望 是 分 不 开 的 下 文, 我 们 将 继 续 深 入 分 析 处 于 多 元 衍 化 阶 段 的 受 访 者 诸 多 特 征 7.3 多 元 衍 化 阶 段 青 少 年 的 特 征 分 析 自 我 结 构 的 失 衡 根 据 访 谈 资 料 的 归 纳 分 析, 发 现 此 阶 段 的 受 访 者 常 常 存 在 极 端 的 自 我 看 法 一 些 受 访 者 非 常 自 卑, 特 别 是 当 他 们 按 照 社 会 的 标 准 来 要 求 自 己 的 时 候, 更 是 自 觉 自 己 一 无 是 处 我 从 来 没 有 想 过 自 己 有 什 么 优 点, 缺 点 就 是 自 己 太 随 便, 没 有 特 长 ( 受 访 对 象 1) 我 没 有 优 势, 什 么 都 不 会 我 待 人 普 普 通 通, 长 得 也 普 普 通 通 ( 受 访 对 象 23) 现 在 找 工 作 都 是 需 要 读 书 的, 需 要 文 凭 的, 没 有 文 凭 怎 么 都 找 不 到 工 作, 而 我 这 方 面 的 优 势 一 点 也 没 有 再 说 我 的 脾 气 也 不 是 很 好, 如 果 上 司 要 跟 我 吵 的 话, 我 也 不 会 服 的 所 以 我 没 有 什 么 本 事, 到 社 会 上 不 行 的 ( 受 访 对 象 2) 一 些 受 访 者 又 对 自 己 抱 有 很 高 的 期 望, 认 为 自 己 不 会 是 生 活 在 社 会 底 层 的, 一 定 会 有 大 成 就, 赚 大 钱 的 我 这 个 人 是 要 做 大 事 情 的, 不 可 能 做 小 事 的 就 是 要 赚 大 钱 的, 不 可 能 赚 小 钱 过 老 百 姓 的 生 活 我 是 按 照 我 的 个 性 来 判 断 的 比 如 在 游 戏 机 房, 来 钱 的, 赢 小 钱 我 不 会 停, 不 会 舒 服 的, 一 定 要 赢 到 1000 多 元 的 大 钱 才 感 到 舒 服, 才 会 停 下 来 我 现 在 19 岁, 认 为 自 己 是 赚 大 钱, 是 个 人 认 为 呀, 没 有 什 么 一 定 要 有 什 么 依 据 的 ( 受 访 对 象 9) 我 想 我 30 岁 的 时 候 要 当 老 板 的, 我 不 会 做 小 生 意, 赚 小 钱 的 ( 受 访 179

198 对 象 2) 一 些 受 访 者 对 自 己 的 性 格 脾 气 特 点 进 行 了 分 析, 显 示 出 他 们 比 较 客 观 的 自 我 分 析 和 判 断 能 力 我 这 个 人 人 际 关 系 蛮 好 的, 从 读 初 中 开 始 我 这 个 人 与 人 相 处 都 是 挺 好 的 我 这 个 人 不 坏 的, 现 在 象 我 这 样 18 岁 左 右 无 业 的 青 少 年 不 坏 的 人 不 多 的 ( 受 访 对 象 2) 我 这 个 人 脾 气 不 好, 遇 到 上 司 不 讲 道 理 我 就 会 与 他 吵 翻 的 我 这 个 人 平 时 很 喜 欢 开 玩 笑 的, 但 一 旦 惹 毛 了 我, 我 立 马 翻 脸, 会 很 厉 害 地 发 火 的 我 是 吃 软 不 吃 硬 的 ( 受 访 对 象 9) 过 低 的 自 我 观 和 过 高 的 不 切 实 际 的 自 我 期 待 相 互 交 织, 构 成 了 受 访 者 自 我 结 构 失 衡, 但 他 们 自 身 没 有 改 善 意 识, 目 前 的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者 也 还 没 有 针 对 青 少 年 失 衡 的 自 我 观 开 展 有 效 的 专 业 服 务 改 善 青 少 年 自 我 认 同, 制 定 切 合 青 少 年 实 际 的 自 我 发 展 目 标, 无 论 对 于 青 少 年 自 身, 还 是 对 社 区 矫 正 专 业 服 务 工 作, 都 成 为 一 项 迫 切 的 工 作 工 作 经 历 的 多 变 性 大 多 数 受 访 对 象 曾 经 有 过 不 同 的 工 作 经 历 他 们 工 作 经 历 的 主 要 特 点 是, 工 作 条 件 差 技 术 含 量 低 工 资 待 遇 差, 换 工 频 率 高 我 从 学 校 退 回 去 后, 就 自 己 开 了 个 店, 是 个 音 响 制 品 店, 也 没 有 什 么 生 意, 后 来 我 想 到 广 州 去 玩 玩, 去 玩 了 半 个 月, 回 来 后 小 店 就 被 我 的 合 伙 人 卖 掉 了 后 来 在 我 父 亲 的 单 位 开 卡 车, 开 了 三 年 多, 后 到 米 奇 林 制 冷 店 做 工, 做 了 一 年 多 再 到 申 江 缝 纫 机 厂 做 了 一 段, 就 到 了 被 开 除 的 这 家 工 厂 这 个 厂 里 的 材 料 气 味 很 重, 冷 热 交 替 的 时 候 常 常 有 很 强 的 硫 酸 味 我 妈 妈 担 心 我 得 职 业 病 影 响 生 育, 就 不 让 我 做 了 后 来 去 申 江 缝 纫 机 厂 这 个 厂 是 季 节 性 的, 很 忙 很 忙, 招 的 是 季 节 工, 忙 的 时 候 招 很 多 人, 天 天 加 班 也 忙 不 过 来, 加 班 工 资 比 工 资 还 要 高 闲 季 了 就 裁 人, 我 做 了 三 个 月 就 回 来 了 ( 受 访 对 象 3) 我 从 职 校 退 学 回 来 以 后 就 找 工 作 但 年 龄 太 小, 找 不 到 一 般 找 工 作 的 经 历 是 到 劳 务 所, 问 了 信 息 后 就 填 表, 然 后 等 电 话 其 实 很 快 第 一 次 就 找 到 了, 是 联 合 利 华, 流 水 线 上 做 包 装 做 了 3 个 月, 他 们 搬 到 安 徽 总 厂, 所 180

199 以 就 不 做 了 每 月 元, 我 交 家 里 一 半 后 来 不 找 工 作 了, 在 外 面 瞎 逛, 一 直 逛 了 2-3 年, 大 概 到 2003 年 在 这 当 中 也 找 了 一 些 工 作, 大 都 只 有 几 个 月, 就 搬 家 或 别 的, 也 做 不 长 现 在 找 一 个 比 较 稳 定 的 工 作 需 要 文 凭, 还 要 有 工 作 经 验 工 作 是 好 找 的, 因 为 缺 证 书, 所 以 找 到 的 都 是 苦 力 活, 最 累 的 活 谁 叫 我 们 没 有 文 凭, 只 好 找 这 种 工 作 现 在 在 乐 购 超 市 当 保 安, 是 通 过 招 聘 进 入 的 我 自 己 找 的, 他 们 不 知 道 我 犯 的 事, 像 一 般 人 一 样 去 应 聘 的, 我 觉 得 还 可 以 没 有 什 么 挑 战 的, 没 有 什 么 事 情 做 的, 就 瞎 逛 逛, 防 止 别 的 小 偷 这 份 工 作 还 可 以, 蛮 轻 松 的, 就 是 路 远 了 点 工 资 1400 元 还 是 一 半 自 己 花, 一 半 给 家 里, 养 自 己 够 了 ( 受 访 对 象 4) 上 述 案 例 中 的 青 少 年 属 于 工 作 动 机 强, 比 较 愿 意 吃 苦 和 承 受 力 较 强 的, 这 类 青 少 年 在 受 访 对 象 中 的 比 例 并 不 高 还 有 一 些 青 少 年 不 顺 畅 的 工 作 经 历 则 是 因 为 他 们 自 身 对 工 作 要 求 较 高, 或 者 难 以 与 人 沟 通 造 成 的 我 以 前 在 一 个 专 卖 店 做 过, 每 月 1700 多 元, 做 了 几 个 月 就 不 做 了 因 为 在 专 卖 店 做 一 辈 子 也 没 有 出 息 的, 钱 也 不 多,2 个 多 月 就 不 做 了 我 做 不 长 的, 很 容 易 翻 毛 腔, 脾 气 不 好, 很 容 易 吵 架 的 ( 受 访 对 象 9) 一 些 青 少 年 在 工 作 中 因 文 凭 低, 待 遇 不 同 而 耿 耿 于 怀, 但 工 厂 的 待 遇 不 会 因 他 们 的 不 满 而 有 所 调 整 他 们 要 么 适 应, 要 么 另 换 工 作 我 们 是 合 同 工, 与 正 式 工 的 待 遇 差 很 大 正 式 工 工 资 比 我 们 多, 我 们 只 有 800 元, 他 们 有 2000 元, 但 事 情 都 是 我 们 做, 他 们 只 是 过 来 指 导 和 说 说 我 们 觉 得 待 遇 低, 向 工 会 反 映 过, 加 了 300 元 作 为 浮 动 收 入, 但 把 年 终 奖 取 消 了, 所 以 也 没 有 增 加 什 么 我 们 文 凭 低, 向 厂 里 反 映 也 没 有 什 么 用, 只 能 忍 受 做 不 了 几 年, 我 就 辞 职 了 ( 受 访 对 象 11) 一 些 受 访 对 象 只 会 读 书 混 文 凭, 但 他 们 不 了 解 市 场 的 职 业 需 求, 不 注 重 自 己 职 业 能 力 的 提 升, 最 终 即 使 有 文 凭, 也 无 法 找 到 满 意 的 工 作 中 专 毕 业 以 后 有 了 城 市 管 理 中 专 文 凭, 在 城 市 超 市 做 电 脑 的 工 作, 由 于 专 业 不 对 口, 工 作 起 来 比 较 吃 力, 就 辞 职 不 做 了 后 来 到 一 家 日 资 工 厂, 在 流 水 线 上 做, 工 作 强 度 很 大, 又 觉 得 工 厂 在 剥 削 劳 动 力, 觉 得 很 累, 又 没 有 坚 持 下 去 表 面 上 好 象 为 了 上 课, 其 实 内 心 还 是 没 有 坚 持 住 后 来 考 驾 照 等 等, 基 本 上 是 这 样 的 觉 得 自 己 一 直 不 会 坚 持 下 去, 主 要 是 定 位 没 有 定 好, 181

200 总 是 高 不 成 低 不 就 的, 所 以 就 一 直 没 有 很 好 地 安 顿 下 来 因 为 学 的 文 科, 待 遇 太 低 做 别 的 专 业 不 对 口, 做 文 职, 单 位 也 觉 得 学 历 太 低, 不 要 我 们 读 的 专 业 与 找 的 工 作 和 职 业 都 是 没 有 关 系 的 当 时 只 想 社 会 上 要 文 凭, 我 读 个 文 凭 就 可 以 了, 没 有 想 到 职 业 什 么 的 从 来 没 有 主 动 去 了 解 过 所 学 专 业 的 职 业 要 求 和 情 况 是 什 么 ( 受 访 对 象 11) 一 些 青 少 年 缺 乏 明 确 的 职 业 目 标, 也 缺 乏 吃 苦 耐 劳 的 意 志 力, 所 以 总 是 处 于 工 作 不 满 意 辞 工 工 作 不 满 意 辞 工 的 恶 性 循 环 之 中 我 想 可 能 自 己 总 希 望 到 位, 一 旦 遇 到 挫 折 或 不 满 意 的, 就 会 认 为 自 己 没 有 什 么 前 途 呀, 又 不 肯 花 三 四 年 去 坚 持 可 能 是 性 格 原 因 ( 受 访 对 象 15) 艰 苦 的 工 作 条 件 与 较 高 的 职 业 期 望 的 落 差 也 常 常 困 惑 着 不 少 青 少 年 我 工 作 了 一 段 时 间, 从 去 年 12 月 份, 到 今 年 的 2 月, 大 约 四 个 月 的 时 间 在 一 家 服 装 公 司 做 仓 库 管 理 员 工 资 太 低 了, 付 出 的 与 收 获 的 不 成 正 比 仓 库 里 就 我 和 我 师 傅 两 个 人, 每 天 搬 呀, 弄 呀 什 么 的, 如 果 物 品 丢 了, 例 如 拉 链 呀 什 么 的 丢 了, 就 让 我 们 自 己 去 还, 因 为 这 些 东 西 是 不 多 不 少 正 好 的, 精 神 方 面 压 力 很 大 的 再 就 是 在 劳 动 力 方 面 也 是 蛮 廉 价 的, 我 一 个 月 拿 1200 不 到 所 以 就 不 做 了 但 辞 工 后 发 现 确 实 不 容 易 找 到 工 作 刚 开 始 的 时 候 觉 得 找 个 工 作 应 该 不 难 的, 但 现 在 的 情 况 很 糟 糕 的, 不 容 易 找 到 的 ( 受 访 对 象 15) 我 曾 经 有 过 一 个 工 作, 在 超 市, 他 们 一 直 要 加 班, 活 很 累, 工 作 到 半 夜, 第 二 天 还 要 起 来, 实 在 起 不 来, 太 累 了 一 个 月 不 到, 就 不 做 了 现 在 有 个 工 作, 过 几 天 要 去 上 班, 也 是 超 市, 工 作 强 度 会 弱 些, 我 再 试 试 吧 ( 受 访 对 象 17) 总 结 这 些 受 访 青 少 年 工 作 经 历 的 特 点, 多 变 性 特 征 下 透 露 出 的 青 少 年 的 工 作 能 力 工 作 经 验 工 作 期 待 工 作 要 求 等 等 都 有 非 常 大 的 局 限 和 不 切 实 际, 他 们 没 有 明 确 的 自 我 发 展 目 标, 对 职 业 市 场 和 就 业 岗 位 了 解 甚 少, 自 我 发 展 与 社 会 需 要 之 间, 能 力 与 要 求 之 间 没 有 寻 得 平 衡 点, 也 不 知 如 何 实 现 平 衡 这 样 的 状 况 下, 这 些 青 少 年 的 彷 徨 迷 茫 的 状 态 暂 时 是 无 法 改 变 的 生 活 现 状 和 生 活 态 度 的 多 元 性 不 同 衍 化 状 态 下 的 受 访 青 少 年, 其 生 活 现 状 的 差 异 很 大 22 名 受 访 者 182

201 中, 一 些 已 经 有 明 确 目 标, 进 入 回 归 主 流 社 会 化 轨 道 的 青 少 年, 他 们 目 前 的 心 态 和 生 活 状 态 还 是 比 较 积 极 的 ; 对 于 处 于 徘 徊 和 迷 茫 状 态 的 青 少 年, 他 们 是 无 聊 无 助 无 奈 和 停 止 不 前 的 积 极 状 态 下 的 受 访 者, 生 活 状 态 基 本 上 是 稳 定 的, 主 要 有 以 下 几 种 表 现 : 第 一, 自 信 能 靠 自 己 生 活 一 些 受 访 者 走 出 原 来 的 生 活 轨 道, 沿 着 自 己 寻 找 到 的 就 学 就 业 路 径 发 展 的 时 候, 他 们 的 生 活 状 态 是 积 极 的, 有 目 标 的, 感 觉 自 己 是 有 力 量 的 认 为 通 过 自 己 的 努 力, 可 以 创 造 一 个 比 较 满 意 的 前 途 他 们 觉 得 自 己 变 了, 原 来 影 响 他 生 活 的 一 些 因 素 也 就 变 了, 家 庭 关 系 不 再 那 么 紧 张 冲 突 了, 社 会 也 不 再 是 排 挤 他 惩 罚 他, 而 是 开 放 的 和 有 机 会 的 了 我 靠 自 己 的 思 维 方 式 生 活 在 这 个 世 界 上 反 正 我 现 在 靠 自 己 的 能 力 生 活, 自 己 能 独 立 地 生 活 在 这 个 世 界 上, 不 会 闯 祸 靠 家 里 人, 现 在 想 太 远 太 多 也 没 有 用 我 不 去 瞎 想 八 想 的 了 人 都 是 这 样 的, 一 旦 瞎 想 八 想 就 会 疯 狂, 去 做 一 些 事, 现 在 就 靠 自 己 一 步 一 步 地 走 吧 ( 受 访 对 象 8) 也 有 的 受 访 者 有 了 心 仪 的 女 孩, 希 望 能 够 与 女 孩 一 起 生 活 所 以 努 力 赚 钱, 希 望 自 己 尽 快 有 实 力, 有 竞 争 力 这 种 动 力 促 使 他 每 天 努 力 学 习 努 力 工 作, 生 活 变 得 踏 实 了, 自 己 也 变 得 有 责 任 心 了 ( 受 访 对 象 5) 一 些 受 访 者 意 识 到 自 己 的 身 份 变 了, 有 犯 罪 纪 录, 以 后 走 的 路 也 就 不 一 样 了, 找 工 作 会 更 有 困 难 所 以 他 们 比 较 珍 惜 已 经 获 得 的 读 书 机 会 他 们 明 白 家 里 为 了 他 们 不 仅 花 费 很 多 钱, 也 承 担 很 多 的 心 理 负 担, 若 不 好 好 读 书, 给 家 里 增 加 负 担 很 不 好, 所 以 比 较 安 心 和 认 真 地 读 书 他 们 每 天 的 生 活 就 是 读 书 上 上 网, 做 做 习 题, 看 看 文 章, 与 好 朋 友 聊 天 和 玩 玩, 也 去 一 些 工 厂 实 习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他 们 学 习 做 人 的 道 理, 学 一 些 社 会 经 验 ( 受 访 对 象 22) 第 二, 等 待 和 期 待 有 一 份 工 作 想 要 工 作 是 一 些 受 访 者 的 共 同 愿 望, 但 这 个 愿 望 不 容 易 实 现 他 们 寻 找 着 机 会, 不 断 地 面 试, 但 常 常 感 到 不 满 意, 于 是 继 续 寻 找 我 现 在 就 是 想 找 工 作 刚 进 入 社 区 矫 正 的 时 候 呆 在 家 里 没 有 事 情 做, 就 想 找 工 作 我 从 看 守 所 出 来 有 半 年 了 我 刚 出 来 时, 一 直 在 家 里 上 电 脑, 后 来 不 上 了, 觉 得 没 有 劲, 就 开 始 想 找 工 作 了 因 为 原 来 的 圈 子 不 来 往 了, 人 也 散 了 在 看 守 所 呆 了 三 个 月, 再 也 不 想 呆 了, 出 来 后 也 不 想 找 他 们 了 183

202 没 有 劲, 就 想 出 去 找 工 作 了 ( 受 访 对 象 17) 对 于 回 来 后 要 承 受 的 压 力 我 有 思 想 准 备 的 我 现 在 几 乎 每 天 都 在 家 里 每 天 会 去 中 介 机 构 看 看, 过 几 天 会 面 试 去 有 招 工 的 机 会, 社 工 和 以 前 的 同 学 也 会 打 电 话 过 来 告 诉 我 的 ( 受 访 对 象 20) 第 三, 只 求 一 切 太 太 平 平 一 些 受 访 对 象 目 前 生 活 比 较 稳 定, 有 工 作, 也 有 女 朋 友 他 们 就 是 希 望 能 太 太 平 平 地 渡 过 矫 正 期 因 为 矫 正 对 象 的 身 份 对 他 们 及 全 家 的 负 面 影 响 是 非 常 大 的 我 现 在 就 想 快 点 到 2009 年, 刑 期 可 以 结 束 了 我 这 件 事 出 了 以 后, 一 开 始 没 有 什 么 感 觉 的, 觉 得 也 没 有 什 么 影 响 的, 但 到 后 来, 发 现 还 是 有 人 会 说 我 这 个 人 不 是 好 人 我 爸 爸 给 我 介 绍 工 作, 结 果 有 人 对 单 位 说, 他 儿 子 不 好, 你 用 他 要 小 心 我 爸 爸 很 生 气, 去 问 他, 哪 里 不 好 啦, 对 方 也 讲 不 出, 我 估 计 是 这 个 原 因 我 觉 得 这 种 人 眼 光 很 浅 的, 只 看 到 眼 前 的, 犯 过 错 误 就 一 定 是 不 好 的 啦 也 没 有 办 法, 不 去 理 啦 我 对 我 爸 爸 说, 放 心 吧, 我 不 会 轻 易 被 打 跨 的, 人 家 讲 的 也 没 有 错, 人 家 讲 就 让 他 们 去 讲 吧, 如 果 我 没 有 事 情, 人 家 也 会 编 点 事 情 讲 的, 所 以 该 怎 么 样 就 怎 么 样 吧, 不 用 太 理 会 的 ( 受 访 对 象 17) 我 想 以 后 先 把 高 中 文 凭 拿 到, 这 样 说 起 来 也 好 听 一 点 我 希 望 过 平 淡 一 点 的 生 活 毕 竟 靠 混, 可 能 也 会 有 钱, 但 要 拼 命 的, 不 值 得, 还 不 如 靠 自 己, 平 平 淡 淡 过 日 子 吧 这 个 想 法 从 看 守 所 出 来 就 有 的 ( 受 访 对 象 14) 上 面 几 个 案 例, 只 是 反 映 了 部 分 受 访 者 的 生 活 现 状, 他 们 的 生 活 态 度 和 情 绪 基 本 上 是 积 极 的 和 比 较 稳 定 经 历 了 躁 狂 和 迷 茫 期, 他 们 慢 慢 地 安 定 了 下 来, 在 进 行 自 我 思 考 和 重 新 定 位, 也 有 工 作 和 学 习 机 会, 并 有 主 动 寻 找 发 展 机 会 的 心 态 和 不 放 弃 的 行 动 另 一 种 上 文 所 述 处 于 彷 徨 和 迷 茫 状 态 的 受 访 者, 且 明 显 地 呈 现 出 无 聊 无 助 和 无 奈 的 心 态, 表 现 出 眼 高 手 低 的 生 活 观 挑 三 拣 四 的 就 业 观 部 分 服 刑 期 间 的 受 访 者, 选 择 了 什 么 也 不 做, 只 希 望 在 服 刑 期 满 后 再 作 打 算 的 生 活 态 度 第 一, 无 聊 无 助 和 无 奈 感 无 聊 无 助 和 无 奈 感 源 自 他 们 的 生 活 内 容 心 态 和 习 惯 的 变 化 他 们 进 184

203 入 社 区 矫 正 接 受 管 理 和 服 务 后, 或 者 日 常 生 活 内 容 没 有 任 何 改 变, 但 缺 少 有 吸 引 力 的 的 集 体 活 动 ; 或 者 同 伴 交 往 生 活 方 式 和 社 会 参 与 等 方 面 都 有 了 改 变, 已 经 没 有 了 原 来 生 活 方 式 的 刺 激, 习 惯 和 现 实 产 生 了 较 大 的 差 异, 而 他 们 凭 借 自 己 的 能 力 又 无 法 改 变, 难 以 找 到 刺 激 的 或 有 前 途 的 生 活 方 式 我 们 现 在 很 无 聊, 很 乏 味 的, 找 不 到 比 较 充 实 的 事 情 从 拘 留 所 出 来, 成 为 矫 正 对 象 以 后, 还 是 与 原 来 的 同 伴 在 一 起, 只 是 不 会 主 动 惹 事 了, 但 生 活 的 内 容 还 是 与 出 事 前 变 化 不 大, 感 到 很 无 聊 的 现 在 的 生 活 是 不 开 心, 没 有 意 思 ( 受 访 对 象 2) 对 于 一 部 分 受 访 者 来 说, 无 聊 感 产 生 于 对 何 种 生 活 方 式 才 有 意 义 也 不 甚 清 楚 他 们 不 愿 工 作, 因 为 工 作 后 就 没 有 了 享 受 ; 他 们 不 愿 呆 在 家 中, 因 为 没 有 充 实 的 内 容 挣 小 钱, 他 们 不 满 足 ; 赚 大 钱, 没 有 能 力 也 不 能 吃 苦 如 果 现 在 就 工 作 好 无 聊 的, 绝 对 是 很 无 聊 的 上 下 班, 然 后 睡 睡 觉, 没 有 玩 的 时 间 现 在 在 家, 我 也 不 满 意 两 个 生 活 都 不 太 满 意 现 在 在 家, 虽 然 有 钱 的, 但 不 是 大 钱, 这 种 日 子 也 不 舒 服 上 班 吧, 虽 然 有 大 钱 的, 但 没 有 时 间 玩 了, 所 以 都 没 有 什 么 意 思 我 们 现 在 白 天 晚 上 都 玩 的 白 天 一 般 去 买 买 衣 服, 晚 上 就 网 吧 上 上 网, 打 打 弹 子, 也 很 无 聊 的 还 有 就 是 谈 谈 朋 友, 谈 谈 哪 个 女 的 好 看 什 么 的 ( 受 访 对 象 9) 现 在 每 天 的 生 活 安 排 是 早 上 睡 到 11 点 多 起 床, 然 后 吃 点 东 西 到 网 吧, 玩 到 3-4 点 回 家, 又 睡 觉, 起 来 吃 饭, 再 睡 觉 感 觉 空 的 不 能 再 空 在 网 吧 里 看 看 电 影 什 么 的 问 家 里 要 钱 比 较 不 爽, 有 压 力 我 也 想 找 找 工 作 呀, 可 现 在 不 太 好 找 等 5 月 的 时 候, 那 时 是 季 节 性 招 工, 我 会 去 的 市 场 上 主 要 看 文 凭, 不 管 怎 么 说 要 先 弄 个 大 专 文 凭 ( 受 访 对 象 15) 一 些 受 访 者 对 自 己 的 未 来 倒 有 比 较 高 的 期 待, 如 他 们 希 望 自 己 30 岁 时 能 当 老 板, 可 以 西 装 革 履, 开 着 宝 马 上 班 有 的 认 为 自 己 一 定 是 赚 大 钱 的 料 但 现 在 该 怎 么 做 呢? 他 们 不 知 道 他 们 原 来 的 生 活 习 惯 是 懒 散 的, 晚 上 玩 到 很 晚, 早 上 要 睡 懒 觉, 一 旦 找 到 工 作 了, 自 己 的 生 活 习 惯 不 改, 马 上 就 失 业 了 终 于 上 班 了, 但 我 爱 睡 觉, 上 班 的 第 一 天 培 训 就 迟 到 了, 只 好 坐 在 第 一 排 可 坐 下 不 久 又 开 始 打 瞌 睡 了, 被 培 训 老 师 批 了 一 顿 培 训 结 束 后, 我 185

204 被 分 到 了 仓 库 理 货 组, 每 天 在 仓 库 整 理 货 物, 可 惜 照 样 喜 欢 睡 觉, 一 天 当 我 躲 在 门 背 后 睡 觉 的 时 候, 领 班 发 现 了 就 这 样, 我 很 快 地 丢 了 工 作 我 想 工 作, 但 我 爱 睡 觉 怕 吃 苦, 我 感 到 比 较 为 难 ( 受 访 对 象 4 ) 社 会 的 要 求 使 一 些 受 访 者 感 到 很 大 的 压 力, 觉 得 自 己 无 能 为 力, 只 能 慢 慢 适 应 和 争 取 我 对 社 会 也 是 了 解 和 知 道 的 这 个 社 会, 没 有 文 化 目 前 只 能 在 超 市 里 上 班, 在 上 海 也 只 是 这 样 我 不 甘 心 呀 那 怎 么 办, 先 体 验 起 来 再 说 啦 ( 受 访 对 象 14) 第 二, 休 息 和 停 一 下 有 时 候 处 于 矫 正 期 间 服 刑 的 这 一 现 状, 会 成 为 这 些 受 访 者 不 努 力 的 借 口 他 们 现 在 不 想 做 什 么, 觉 得 社 区 矫 正 的 身 份 下 也 无 法 做 什 么, 就 休 息 休 息, 停 在 那 里 吧 我 嘛, 现 在 还 休 息 休 息, 等 休 息 够 了 就 去 上 班, 随 便 找 份 工 作, 总 是 可 以 的, 大 概 休 息 一 年 吧 随 便 找 份 工 作 是 为 了 赚 个 工 龄 呀 开 始 阶 段 我 也 不 会 太 急 的, 我 盘 算 过 的, 我 30 岁 左 右 结 婚, 或 者 28 岁 左 右 其 实 想 也 没 有 什 么 用 的, 想 了 也 不 会 都 实 现 的, 日 子 就 是 一 天 天 过 的 多 想 也 没 有 什 么 用 的, 想 也 是 白 日 做 梦, 这 种 事 情 有 什 么 可 多 想 的 过 完 今 年 就 会 去 找 份 工 作 也 没 有 什 么 方 向 和 兴 趣, 到 时 候 看 吧 ( 受 访 对 象 9) 但 这 些 受 访 者 的 家 人 却 为 他 们 的 找 工 作 焦 急 万 分 有 的 父 母 不 停 地 催 促 他 们 出 去 找 工 作, 有 的 父 母 让 受 访 者 跟 他 们 去 上 班, 但 实 际 行 动 的 很 少 朋 友 们 散 了, 有 的 上 班 了, 有 的 不 出 来 了, 不 再 联 系 一 些 从 小 玩 到 大 的, 或 原 同 伴 圈 中 最 核 心 的 伙 伴, 也 只 是 偶 尔 联 系 一 下 没 有 了 同 伴 圈, 就 没 有 了 什 么 特 别 的 交 往 因 为 身 份 关 系, 他 们 也 不 太 出 去, 怕 惹 事 如 能 找 到 一 份 工 作, 出 去 做 做 ; 没 有 工 作, 呆 在 家 里, 帮 助 家 人 做 做 家 务, 或 百 无 聊 赖 一 些 受 访 者 偶 尔 也 上 网 吧, 晚 上 出 去 玩 玩 这 构 成 了 大 部 分 受 访 者 群 体 现 在 生 活 的 写 照 对 于 未 来 的 考 虑 未 来 是 什 么? 很 多 受 访 者 是 不 去 思 考 的 感 觉 未 来 是 很 遥 远 的, 想 也 想 不 出, 想 也 没 有 用, 一 片 模 糊 186

205 对 将 来 没 有 想 过 连 21 岁 都 没 有 想 过, 怎 么 想 到 30 岁 呢? 我 21 岁 就 是 现 在 这 样 的 呀,22 岁 与 21 岁 一 样 23 岁 就 要 急 于 找 工 作 了 21 和 22 要 开 始 找 了, 慢 慢 找 找 吧 ( 受 访 对 象 2) 有 的 受 访 者 对 未 来 的 思 考 却 是 简 单 和 现 实 我 的 将 来 就 是 找 个 女 人, 生 个 孩 子 ( 受 访 对 象 3) 有 着 现 实 考 虑 的 受 访 对 象 一 般 年 龄 较 大, 他 们 有 工 作 历 程 和 经 历, 也 有 一 份 虽 还 稳 定, 但 不 太 理 想 的 工 作 他 们 除 了 需 要 一 份 可 以 养 家 的 职 业 外, 不 去 多 想 什 么, 对 他 们 来 说, 下 班 回 家, 看 看 电 视 搓 搓 麻 将 就 可 以 了 他 们 不 读 书 不 看 报, 不 思 考 一 些 受 访 者 对 将 来 的 自 由 和 生 活 充 满 着 渴 望 和 憧 憬 他 们 希 望 有 体 面 和 优 雅 的 生 活, 想 象 着 有 一 份 自 己 真 正 喜 欢 的 工 作 每 天 上 下 班, 能 与 家 人 一 起 过 上 普 通 上 海 人 的 生 活 找 到 合 意 的 女 孩 子 结 婚 生 子, 组 成 三 口 之 家, 平 稳 生 活 到 老 他 们 认 为 这 种 简 单 的 生 活 就 是 一 种 自 由 也 有 受 访 者 崇 尚 一 种 独 身 高 薪 和 自 在 的 生 活 每 天 能 在 下 班 后 到 酒 吧 喝 喝 酒, 听 听 歌, 看 看 夜 上 海 觉 得 只 要 有 这 种 自 由 的 生 活, 就 很 满 足 了 从 访 谈 结 果 看, 不 少 受 访 者 未 来 的 唯 一 目 标 就 是 赚 大 钱 认 为 有 钱 人 便 是 英 雄, 把 赚 大 钱 作 为 今 后 自 己 奋 斗 的 目 标 赚 钱 是 件 有 意 义 的 事 如 果 我 生 下 来 就 有 几 千 万, 那 我 读 书 都 不 去 读 了, 去 读 他 干 吗? 反 正 读 书 也 是 为 了 赚 钱 的 我 有 钱 了 还 去 读 书 干 什 么?! 读 书 本 来 也 是 为 了 赚 钱 的 呀! 只 要 识 几 个 英 文 就 可 以 了 这 个 社 会 很 现 实 的, 有 钱 是 王, 没 有 钱 是 个 虾 觉 得 现 在 这 个 世 界 就 是 这 样 的, 什 么 人 道 主 义, 这 个 社 会 都 是 假 的, 都 是 很 虚 伪 的 有 些 人, 长 相 很 好, 能 力 也 很 好, 但 他 没 有 机 会, 没 有 让 他 发 挥 才 能 的 机 会 还 有 些 人 呢, 生 下 来 就 钱 很 多, 不 愁 吃 不 愁 穿, 一 旦 他 父 亲 破 财 了 什 么 的, 还 会 有 人 帮 他, 让 他 东 山 再 起 什 么 的, 这 个 社 会 就 是 这 样 现 实 的, 有 才 能 的 人 没 有 机 会 让 他 发 挥, 没 有 能 力 的 人 却 占 尽 了 资 源 所 以 现 在 的 社 会 都 要 讲 机 会 每 个 人 都 要 有 机 会 的 想 出 头 总 有 机 会 的, 想 出 头 就 在 一 家 公 司 内, 看 人 家 如 何 管 理, 如 何 创 业, 好 好 学, 总 有 机 会 出 头 的 但 现 在 我 们 没 有 这 个 机 会 ( 受 访 对 象 9) 187

206 一 些 受 访 者 对 自 己 的 未 来 不 作 任 何 打 算, 正 如 全 文 所 述, 一 切 都 在 服 刑 期 满 后 再 考 虑 认 为 自 己 总 是 一 步 步 成 熟 的, 到 时 再 看 自 己 有 什 么 可 发 展 的 他 们 希 望 自 己 先 收 收 心, 对 未 来 事 实 上 并 没 有 把 握 所 以, 即 使 对 自 己 的 将 来 有 什 么 打 算, 也 不 准 备 采 取 什 么 行 动, 先 安 稳 渡 过 矫 正 期 再 行 考 虑 个 别 的 受 访 者 打 算 进 一 步 投 靠 黑 社 会, 他 们 也 从 没 考 虑 自 己 的 选 择 对 未 来 家 庭 和 后 代 的 影 响 他 们 对 婚 姻 有 要 求, 希 望 有 个 安 分 守 己 的 妻 子, 有 个 稳 定 的 生 活 我 以 后 即 使 找 工 作 也 不 靠 文 凭 了 即 使 找 工 作, 人 家 要 就 要, 不 要 就 不 要, 现 在 门 路 多 得 很, 又 不 是 找 工 作 一 条 路 的 我 以 后 还 是 要 以 这 为 生 的 ( 开 场 子 ) 不 会 走 很 正 规 的, 不 会 工 作 读 书 等, 虽 然 歪 路 子 总 要 出 事 的 我 也 想 过 的 ( 干 正 经 的 工 作 ), 如 前 段 时 间 听 说 有 个 干 洗 店 很 好 的, 但 想 想, 我 不 会 做, 只 会 做 一 些 以 前 做 过 的 偏 门 的 事 一 天 辛 辛 苦 苦 挣 400 元, 太 少 了 我 没 有 想 过 现 在 要 走 的 道 今 后 有 什 么 不 好 的 结 果 也 不 准 备 离 开 现 在 这 个 道 了 我 老 板 出 来 了, 他 靠 在 网 上 开 百 家 乐,1-2 个 月 就 可 以 赚 几 百 万, 这 样 的 还 不 想 拼 一 拼 吗? 我 没 有 想 过 我 这 样 的 选 择 会 给 我 的 后 代 带 来 怎 么 样 的 生 活 我 现 在 有 女 朋 友, 但 结 婚 的 话 我 要 一 本 正 经 的 女 孩, 没 有 工 作 没 有 关 系 的, 晚 上 不 出 去 的, 家 里 搞 好, 不 会 到 社 会 上 去 的 就 可 以 了, 如 果 是 象 我 一 样 白 天 睡 觉 晚 上 到 外 面 玩 的 老 婆 我 要 了 干 吗? 我 不 要 她 服 侍 我, 但 要 在 家 的 ( 受 访 对 象 18) 一 个 很 有 意 思 的 现 象 是, 一 些 处 于 迷 茫 和 彷 徨 状 态 下 的 受 访 者, 在 谈 及 未 来 生 活 和 打 算 时, 常 常 会 留 恋 和 回 忆 过 往 的 学 校 生 活, 虽 然 学 校 曾 经 给 这 些 青 少 年 留 下 了 不 愉 快 的 印 象 但 离 开 学 校 几 年 后 的 受 访 者, 表 现 出 对 学 校 的 留 恋 怀 念 和 向 往, 成 为 他 们 心 中 共 同 的 情 节 我 们 这 些 不 读 书 的 人, 就 会 觉 得 明 天 干 什 么 呀, 又 要 无 聊 呀 读 书 的 人 向 往 我 们 的 生 活, 我 们 向 往 读 书 人 的 生 活 如 果 现 在 有 机 会 选 择, 我 一 定 读 得 很 好 的 但 是 我 不 想 读 中 专 这 些 差 的 学 校, 不 想 读 没 有 前 途 的 学 校, 差 的 学 校 我 也 不 想 去 的 但 现 在 是 不 可 能 回 到 所 希 望 的 学 校 去 读 书 的, 所 以 只 能 留 恋 学 校 的 氛 围 和 有 同 学 的 气 氛 但 要 正 正 规 规 读 书 是 不 可 能 的 了 ( 受 188

207 访 对 象 2) 一 些 受 访 者 表 示 希 望 读 书, 读 书 时 比 较 开 心, 在 家 很 无 聊 当 时 离 校 是 觉 得 读 书 没 有 意 思 现 在 长 大 了, 觉 得 读 书 很 重 要, 很 想 回 到 学 校 他 们 有 些 无 奈 地 说, 当 年 在 心 里 还 是 希 望 父 母 或 老 师 对 他 们 严 厉 管 教 的, 希 望 他 们 能 把 他 拉 回 来, 留 在 学 校 中, 可 惜 没 有 父 母 管 不 了, 老 师 不 管, 当 时 是 很 无 奈 和 失 望 的 现 在 的 社 会 对 文 凭 很 得 看 重, 读 书 对 赚 钱 很 重 要 但 现 在 想 回 到 学 校 是 不 可 能 了, 很 无 奈, 学 校 成 为 了 他 们 心 中 的 留 恋 7.4 小 结 从 受 访 者 进 入 社 区 接 受 矫 正 开 始, 进 入 了 多 元 衍 化 阶 段 断 与 续 成 为 此 阶 段 偏 差 青 少 年 必 然 面 对 的 两 大 选 择 所 谓 断, 是 指 青 少 年 偏 差 或 犯 罪 历 程 的 终 止 只 有 选 择 了 断, 经 历 了 断 的 转 折, 偏 差 青 少 年 才 能 在 观 念 上 和 行 为 上 去 主 动 选 择 合 法 的 主 流 社 会 认 可 的 安 全 生 活 所 谓 续, 指 青 少 年 的 人 生 轨 迹 开 始 表 现 出 清 晰 脉 络, 主 流 文 化 成 为 了 具 有 惯 性 的 控 制 动 力, 其 笔 者 也 有 意 识 地 根 据 社 会 主 流 价 值 的 要 求 安 排 自 己 从 访 谈 资 料 的 分 析 中 可 以 看 到, 访 谈 者 确 实 在 断 与 续 的 选 择 中 矛 盾 着 犹 豫 着 迷 茫 着, 或 者 断 而 难 续 这 里, 根 据 受 访 者 情 况 的 分 析, 断 与 续 的 内 涵 和 外 在 行 为 有 着 较 大 的 差 异 第 一, 关 于 断 进 入 社 区 矫 正 体 系 的 受 访 者, 绝 大 部 分 都 与 原 来 的 街 头 生 活 脱 离 或 断 裂 了 他 们 基 本 上 不 再 参 与 帮 派 活 动, 不 再 参 与 道 生 营 生, 也 很 少 与 原 来 的 同 伴 圈 交 往 这 种 外 显 的 行 为 表 现 在 受 访 者 群 体 中 是 比 较 一 致 的, 但 其 内 在 的 断 念, 则 有 不 同 程 度 的 差 异 有 一 类 受 访 者 已 经 有 了 明 确 和 坚 决 的 断 念, 他 们 有 的 因 被 道 上 伤 害 痛 至 极 点 而 产 生 断 念, 有 的 是 不 愿 涉 入 黑 道 而 抽 身 返 回 他 们 的 断 念 是 坚 决 的 但 对 于 大 多 数 受 访 者 来 说, 他 们 的 断 是 被 迫 的 被 动 的 受 吓 而 选 择 的, 其 内 在 的 断 念 比 较 模 糊, 不 清 晰, 不 果 断 断 只 表 现 在 外 在 行 为 上, 而 没 有 在 认 知 和 观 念 上 也 形 成 明 确 的 断 念 断 念 不 仅 是 指 青 少 年 放 弃 偏 差 犯 罪 的 情 感 意 志, 更 是 脱 离 犯 罪 行 为 羁 绊 的 动 态 过 程 ( 谢 思 军 等,2007 年 ), 包 含 着 青 少 年 社 会 行 为 变 化 的 开 始 与 结 189

208 束 这 个 过 程 会 有 浮 动 波 折 与 间 断, 需 要 在 社 区 矫 正 过 程 中 引 起 社 会 工 作 者 的 关 注 和 重 视 受 访 者 断 的 状 态 如 下 图 所 示 : 断 的 观 念 ( 有 ) 断 的 行 为 ( 有 ) 5 位 (22%) 17 位 (73%) 无 (0%) 1 位 (5%) 断 的 行 为 ( 无 ) 断 的 观 念 ( 模 糊 / 无 ) 图 7-2 受 访 青 少 年 断 的 状 态 图 如 上 图 所 示,73% 的 受 访 者 在 行 为 上 实 现 了 与 原 来 犯 罪 偏 差 生 活 的 决 断, 但 其 观 念 价 值 观 等 方 面 却 还 没 有 发 生 根 本 的 改 变 如 何 关 注 其 观 念 和 价 值 取 向, 有 针 对 性 地 开 展 深 入 有 效 的 矫 正 服 务, 则 是 十 分 重 要 的 第 二, 关 于 续 续 表 现 为 偏 差 青 少 年 积 极 向 上 的 价 值 取 向 和 有 规 律 的 日 常 生 活, 蕴 涵 着 他 们 回 归 主 流 社 会 的 方 式 和 途 径 的 有 效 与 畅 通 我 们 从 访 谈 资 料 分 析 中 发 现, 续 是 一 个 比 较 艰 难 的 过 程 大 多 数 受 访 者 有 续 的 愿 望 和 目 标, 但 他 们 不 具 备 续 的 能 力 比 如 他 们 希 望 获 得 就 学 就 业 的 机 会, 希 望 有 一 技 之 长, 但 他 们 的 读 书 能 力 不 强, 没 有 文 凭, 找 不 到 满 意 的 工 作 ; 或 者 没 有 良 好 的 就 业 动 机, 缺 乏 合 理 的 生 涯 规 划 ; 或 者 价 值 观 存 在 偏 差, 希 望 赚 大 钱 和 享 受 人 生, 但 不 愿 付 出 应 有 的 努 力 等 社 会 也 缺 乏 能 够 使 190

209 他 们 顺 利 地 续 的 机 会 和 路 径 如 社 会 上 大 多 数 就 业 单 位 招 工 要 求 学 历 和 文 凭 要 求 工 作 经 历, 对 于 有 犯 罪 记 录 的 青 少 年 不 予 接 受 社 会 上 可 供 青 少 年 发 展 和 选 择 的 机 会 不 少, 但 适 合 偏 差 青 少 年 发 展 的 机 会 不 多, 他 们 的 续 之 路 充 满 艰 辛 受 访 者 续 的 状 态 如 下 图 所 示 : 续 的 观 念 ( 有 ) 11 位 (50%) 10 位 (45%) 续 的 行 为 ( 有 ) 无 1 位 (5%) 续 的 行 为 ( 无 ) 续 的 观 念 ( 无 ) 图 7-3 受 访 青 少 年 续 的 状 态 图 由 上 图 所 示,50% 的 受 访 者 都 不 同 程 度 地 表 现 出 回 归 社 会 的 愿 望 行 为 还 有 45% 的 受 访 者 有 愿 望, 却 没 有 什 么 行 动 总 体 上 看, 大 部 分 受 访 者 徘 徊 在 断 与 续 之 间, 有 的 波 动 有 的 退 化 有 的 回 归 主 流, 这 个 过 程 是 动 态 和 波 折 的 事 实 上, 对 于 偏 差 青 少 年 来 说, 彻 底 的 断 念 产 生 和 不 良 行 为 的 改 变, 是 一 个 艰 难 和 需 要 较 长 时 间 的 过 程, 仅 仅 凭 借 其 自 身 的 觉 悟 和 反 省, 有 时 很 难 有 好 的 效 果 它 需 要 社 会 对 偏 差 青 少 年 的 关 心 和 支 持, 社 会 工 作 者 需 要 根 据 青 少 年 所 处 的 现 实 状 况 给 予 实 际 的 和 有 效 的 辅 导 和 帮 助 青 少 年 自 身, 以 及 社 会 各 界 的 共 同 支 持, 才 能 促 191

210 使 青 少 年 早 日 形 成 断 念, 开 始 目 标 明 确 的 续 的 旅 程 192

211 第 八 章 偏 差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讨 论 从 游 离 自 衍 到 多 元 衍 化, 受 访 青 少 年 经 历 的 社 会 化 过 程 具 有 了 明 显 的 次 生 性 特 点 本 章 从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微 观 互 动 机 制 和 行 为 逻 辑 导 致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宏 观 环 境 因 素 分 析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理 论 探 讨 等 三 方 面 对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开 展 进 一 步 的 分 析 和 阐 述 8.1 偏 差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微 观 互 动 机 制 和 行 为 逻 辑 任 何 社 会 过 程 都 是 社 会 互 动 的 过 程, 作 为 社 会 互 动 关 系 中 具 有 积 极 主 动 功 能 的 行 动 者 的 主 体,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互 动 机 制 和 行 为 逻 辑 是 导 致 他 们 走 入 边 缘 的 主 要 原 因 偏 差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互 动 机 制 : 共 认 符 号 和 协 同 行 动 在 社 会 互 动 论 者 看 来, 社 会 活 动 是 社 会 中 个 人 之 间 群 体 之 间 既 协 作 又 对 抗 的 相 互 作 用 的 结 果 社 会 是 由 其 成 员 在 他 们 的 相 互 作 用 中 创 造 或 建 构 起 来 的 符 号 互 动 论 的 一 个 基 本 观 念 是, 人 类 行 为 纯 粹 是 个 体 之 间 社 会 符 号 (social symbols) 交 换 过 程 的 产 物, 人 的 意 识 和 自 我 (mind and self) 不 是 头 脑 中 固 有 的, 而 是 社 会 环 境 的 产 物 人 通 过 符 号 交 换 (communicating) 过 程 或 曰 符 号 化 (symbolzing) 过 程 来 界 定 自 我 和 他 人 人 们 交 换 着 的 社 会 符 号 具 有 一 定 的 意 义, 并 且 影 响 着 我 们 对 世 界 的 看 法 人 从 他 人 对 自 己 的 反 应 那 里 获 得 自 我 概 念 (self-concept) 认 同 自 我 身 份 (our own identities) 这 里 所 说 的 他 人, 未 必 是 指 特 定 的 个 人, 而 通 常 是 指 一 般 化 他 人 (generalized others) 根 据 本 项 研 究 对 受 访 者 边 缘 化 过 程 的 分 析, 我 们 发 现 同 伴 是 青 少 年 成 长 历 程 中 最 关 键 的 一 般 化 他 人, 或 者 称 为 重 要 他 人, 同 伴 对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产 生 了 非 常 重 要 的 影 响 同 时, 同 伴 也 充 当 了 青 少 年 成 长 历 程 中 的 参 照 群 体, 青 少 年 通 过 同 伴 来 了 解 自 己 的 行 动, 并 根 据 同 伴 来 调 整 自 己 的 行 动 共 同 的 爱 好 和 困 惑, 共 同 的 活 动 方 式 和 游 离 状 态, 使 青 少 年 与 其 同 伴 集 聚 在 一 起, 在 各 种 社 会 情 境 之 中 结 成 联 盟, 并 开 展 了 群 体 性 的 协 同 行 动 联 盟 内 部 的 价 值 认 同 和 角 色 分 工 同 伴 之 间 的 相 互 依 属 和 支 持, 成 为 导 引 受 访 者 发 生 次 生 193

212 社 会 化 的 重 要 机 制 之 一 在 对 青 少 年 偏 差 行 为 的 解 释 中, 差 别 交 往 理 论 也 阐 述 了 交 往 与 偏 差 或 犯 罪 的 关 系, 该 理 论 认 为 与 罪 犯 甚 至 是 罪 犯 朋 友 的 随 机 的 且 短 暂 的 交 往, 并 不 会 导 致 犯 罪 ; 关 键 在 于 与 违 法 犯 罪 人 交 往 的 频 次 持 续 时 间 以 及 交 往 强 度 社 会 控 制 理 论 中 的 依 恋 纽 带 概 念 也 解 释 了 青 少 年 与 其 同 伴 之 间 的 依 恋 和 相 互 影 响 作 用 但 通 过 本 项 研 究, 笔 者 认 为 上 述 这 些 理 论 只 是 阐 述 了 青 少 年 与 其 同 伴 之 间 的 交 往 程 度 和 依 恋 程 度 与 偏 差 行 为 的 相 关 性, 但 却 没 有 揭 示 出 两 者 之 间 的 因 果 关 系 和 内 在 互 动 机 制 本 项 研 究 中 发 现 的 在 同 伴 的 相 互 认 同 和 吸 引 中 形 成 的 彼 此 共 同 认 可 的 角 色 规 则 交 往 偏 好 行 为 价 值, 则 是 理 解 青 少 年 与 其 同 伴 形 成 彼 此 影 响 关 系 的 重 要 和 核 心 的 要 素, 是 青 少 年 之 间 形 成 共 认 符 号, 并 成 为 他 们 结 成 联 盟 进 行 情 境 界 定 和 协 同 行 动 的 核 心 基 础 所 谓 的 共 认 符 号, 如 朋 友 义 气 面 子 不 能 丢 打 架 要 赢, 谁 也 不 怕 谁 有 钱 不 花 是 傻 瓜 不 能 忍 玩 混 圈 子 等 等, 从 某 种 角 度 即 是 生 活 的 意 义, 它 产 生 于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的 人 生 经 验 这 种 经 验 是 青 少 年 个 体 感 受 他 人 态 度 的 刺 激 以 及 对 刺 激 的 反 应 当 青 少 年 们 拥 有 共 同 的 符 号 解 释 时, 情 境 界 定 才 具 有 一 致 性, 情 境 界 定 之 后 的 反 应 对 他 们 来 说 便 是 有 意 义 的 他 们 说 着 相 同 的 语 言 或 者 用 同 一 尺 度 看 待 问 题, 对 于 生 命 意 义 形 成 了 共 同 理 解 和 认 同 这 些 共 认 符 号 成 为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非 常 重 要 的 自 衍 机 制, 并 直 接 导 致 了 协 同 行 动 布 鲁 默 曾 对 协 同 行 动 作 过 这 样 的 描 述 : 大 规 模 的 集 合 行 动 方 式, 是 由 单 独 参 与 者 的 各 种 行 为 方 式 组 合 在 一 起 构 成 的 每 位 参 与 者 必 须 占 据 不 同 的 位 置, 从 那 个 位 置 上 做 出 行 动, 并 参 与 不 同 的 独 立 行 动 正 是 这 些 行 动 的 组 合, 而 不 是 它 们 的 公 共 性 构 成 了 协 同 行 动 (Ruth A.Wallace & Alison Wolf, 刘 少 杰,2008) 我 们 从 访 谈 资 料 的 分 析 中 发 现, 青 少 年 在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自 衍 阶 段, 他 们 彼 此 之 间 的 协 同 行 动, 如 由 玩 而 结 成 同 伴 圈, 开 始 街 头 活 动 或 从 事 道 上 营 生, 都 会 有 一 段 经 历 或 一 段 历 史,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由 于 参 与 者 共 同 的 界 定, 所 以 这 种 协 同 行 动 是 有 秩 序 的 固 定 的 周 而 复 始 的 也 即 是 说 青 少 年 194

213 之 间 的 共 认 符 号 形 成 了 彼 此 的 共 同 界 定, 使 得 青 少 年 群 体 在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各 类 协 同 行 动 具 有 规 律 性 稳 定 性 和 重 复 性 这 种 协 同 行 动 主 要 是 一 种 组 织 化 行 动 而 不 是 一 种 行 动 的 组 织 ; 一 种 协 同 行 动 代 表 着 参 与 者 根 据 他 们 彼 此 观 察 到 的 正 在 做 的 或 打 算 要 做 出 的 行 动 制 定 行 动 路 线 的 努 力 行 动 路 线 的 协 调 是 通 过 互 动 完 成 的 认 识 到 这 一 点, 对 于 全 面 理 解 偏 差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互 动 行 为, 以 及 他 们 产 生 自 衍 过 程 的 本 质 原 因 有 非 常 重 要 的 意 义, 由 此 也 让 我 们 更 为 深 入 地 认 识 到, 青 少 年 的 偏 差 行 为 和 边 缘 化 过 程, 不 是 一 个 简 单 的 游 离 主 流 社 会 化 轨 迹 的 过 程, 而 是 一 个 共 认 符 号 逐 步 形 成 的 过 程, 是 一 个 不 断 发 生 协 同 行 动 的 有 规 律 稳 定 和 重 复 发 生 的 过 程, 这 是 其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互 动 机 制, 也 是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之 所 以 产 生 的 内 在 逻 辑 基 础 在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因 共 认 符 号 和 协 同 行 动 的 作 用, 青 少 年 逐 渐 摒 弃 了 他 人 ( 主 要 包 括 学 校 家 庭 主 流 社 会 ) 对 其 持 有 的 否 定 态 度, 在 其 自 衍 过 程 中 创 造 了 新 的 群 体 的 道 德 规 范, 形 成 了 圈 内 自 我 肯 定 的 存 在 价 值, 最 终 把 他 们 的 身 份 变 成 了 积 极 可 行 的 自 我 概 念, 一 个 可 以 在 道 上 混 的 圈 内 人 的 概 念, 因 而 也 完 成 了 寻 求 认 同 和 身 份 形 成 这 一 青 少 年 时 期 的 重 要 任 务 偏 差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行 为 逻 辑 : 寻 求 自 我 认 同 与 自 我 实 现 在 共 认 符 号 和 协 同 行 动 的 作 用 下, 青 少 年 在 其 社 会 化 过 程 不 同 阶 段 所 凸 现 出 的 共 性 行 为, 主 要 是 暴 力 行 为 和 团 伙 帮 派 行 为 关 于 青 少 年 暴 力 行 为 的 研 究, 香 港 的 吴 梦 珍 博 士 在 其 1874 年 完 成 的 著 名 的 香 港 青 少 年 暴 力 犯 罪 之 社 会 因 素 的 研 究 报 告 中 分 析 到, 边 缘 和 犯 罪 青 少 年 参 与 黑 社 会 活 动, 是 构 成 他 们 暴 力 犯 罪 行 为 的 重 要 决 定 因 素 暴 力 行 为 与 黑 社 会 活 动 之 间 的 关 联 性 成 为 其 对 青 少 年 暴 力 行 为 的 权 威 解 释 美 国 犯 罪 学 家 和 夫 根 (M.R.Wolfgang) 提 出 的 暴 力 次 文 化 理 论, 同 样 认 为 社 会 某 些 阶 层 民 众 已 经 接 纳 了 暴 力 次 文 化 的 价 值 观 念, 这 些 价 值 观 念 给 于 一 些 暴 力 行 为 以 规 范 性 的 支 持 但 为 什 么 青 少 年 罪 犯 能 够 把 这 种 从 小 都 被 灌 输 为 是 不 良 行 为 的 暴 力 行 为 内 化 为 其 价 值 观 念 呢? 究 竟 暴 力 行 为 对 他 们 的 成 长 性 需 求 提 供 了 怎 样 的 满 足 呢? 195

214 美 国 犯 罪 学 家 克 师 乔 及 耶 本 斯 基 (Martin R.Haskell & Lewis Yabonsky) 进 一 步 分 析 说, 青 少 年 暴 力 行 为 第 一 与 社 会 制 度 有 关, 它 是 一 种 附 从 行 为, 是 其 他 青 少 年 犯 罪 行 为 的 工 具 及 副 产 物, 如 帮 派 斗 争 及 抢 劫 活 动 中 的 暴 力 行 为 即 符 合 这 类 解 释 ; 第 二 是 暴 力 者 本 身 的 潜 意 识 的 暴 力 行 为 从 社 会 病 态 中 发 出, 是 由 于 个 人 精 神 病 态 而 产 生 ( 车 炜 坚,1996) 但 笔 者 通 过 对 受 访 者 访 谈 资 料 的 研 究 发 现, 上 述 关 于 暴 力 行 为 产 生 原 因 的 分 析 并 不 适 合 本 项 研 究 中 的 青 少 年 暴 力 行 为 的 解 释 在 本 项 研 究 中, 几 乎 100% 的 犯 罪 青 少 年 已 经 习 惯 用 打 架 来 参 与 和 解 决 与 别 人 的 冲 突 和 纠 纷 暴 力 攻 击 成 为 受 访 者 的 标 志 性 行 为 但 并 不 是 所 有 青 少 年 都 参 与 了 黑 社 会 活 动, 或 者 说 大 多 数 受 访 者 都 还 没 有 涉 入 黑 社 会 活 动 也 没 有 什 么 受 访 者 呈 现 出 明 显 的 精 神 病 态 症 状 由 此 的 一 个 发 现 和 判 断 是, 暴 力 行 为 并 不 是 只 涉 入 黑 社 会 活 动 的 犯 罪 青 少 年 所 具 有, 也 不 是 因 其 精 神 病 理 表 现 而 具 有, 暴 力 行 为 目 前 已 经 成 为 有 偏 差 或 犯 罪 经 历 的 青 少 年 的 常 规 行 为, 或 者 说 是 他 们 的 标 签 行 为 了 暴 力 行 为 已 经 构 成 青 少 年 在 圈 内 交 往 的 习 以 为 常 的 行 为 标 志, 成 为 他 们 表 达 自 我 的 一 种 常 规 方 式, 是 日 常 生 活 方 式 的 一 种 表 现 形 态 为 什 么 暴 力 行 为 是 这 些 受 访 者 表 达 自 我 的 常 规 性 行 为 和 生 活 方 式 的 表 现 形 态 呢? 当 我 们 从 受 访 者 的 偏 差 历 程 和 生 活 经 验 来 分 析, 我 们 发 现 了 如 下 的 相 关 性 : 196

215 学 校 受 挫 压 抑 冲 突 受 欺 家 庭 关 系 失 和 青 少 年 抗 拒 自 我 保 护 威 风 报 复 青 少 年 暴 力 行 为 同 伴 接 纳 认 同 归 属 青 少 年 获 得 地 位 帮 手 处 理 纠 纷 获 得 利 益 图 8-1 偏 差 历 程 生 活 经 验 与 青 少 年 暴 力 行 为 我 们 从 上 图 看 到, 青 少 年 暴 力 行 为 的 产 生, 受 其 生 活 历 程 中 的 诸 多 因 素 所 致, 暴 力 行 为 也 在 他 们 的 日 常 生 活 中 承 担 着 诸 多 功 能 青 少 年 在 家 庭 和 学 校 关 系 里 承 接 了 诸 多 的 不 良 情 绪 挫 败 压 抑 和 悲 愤, 他 们 的 自 我 概 念 的 受 打 击 程 度 是 比 较 高 的, 他 们 对 自 我 形 象 信 心 不 足, 甚 至 形 成 了 较 低 的 自 我 认 同 感 但 以 打 架 为 形 式 的 攻 击 性 暴 力 行 为, 对 于 修 复 青 少 年 的 自 我 概 念 起 到 了 关 键 性 的 作 用 他 们 会 在 暴 力 行 为 中 获 得 自 我 肯 定 并 实 现 自 我 概 念 的 转 变, 图 示 如 下 : 197

216 获 得 兴 奋 和 成 就 感 ; 获 得 接 纳 和 认 同 低 度 自 我 肯 定 者 暴 力 行 为 高 度 自 我 肯 定 者 图 8-2 暴 力 行 为 与 青 少 年 自 我 概 念 的 转 变 当 我 们 发 现 青 少 年 的 暴 力 行 为 与 其 自 我 概 念 的 转 变 有 直 接 相 关 性 时, 我 们 同 样 意 识 到, 青 少 年 同 伴, 包 括 受 访 者 的 同 伴 圈 以 及 道 上 圈 子 里 的 人, 他 们 的 价 值 信 仰 与 偏 差 行 为 模 式, 已 经 替 代 学 校 和 家 长 而 成 为 型 塑 青 少 年 自 我 观, 或 者 确 切 地 说 是 形 成 青 少 年 自 我 结 构 中 社 会 与 道 德 规 范 的 超 我 部 分 最 主 要 和 有 影 响 力 的 核 心 内 涵 了 这 是 需 要 引 起 社 会 各 方 高 度 重 视 的 受 访 者 的 暴 力 行 为 起 于 网 络 游 戏 中 的 演 练, 之 后 暴 力 行 为 基 本 上 都 是 在 同 伴 关 系 里 出 现 的, 在 前 文 中 我 们 已 经 分 析 了 暴 力 行 为 的 习 得 因 素, 而 当 我 们 把 暴 力 行 为 与 青 少 年 自 我 概 念 联 系 在 一 起 加 以 分 析 的 时 候, 我 们 发 现 暴 力 行 为 的 发 生, 很 多 是 在 同 伴 关 系 下 经 过 观 察 模 仿 逐 渐 习 得 的, 青 少 年 同 伴 圈 和 道 上 营 生, 成 为 青 少 年 习 得 行 为 建 立 角 色 认 同 的 研 习 和 演 习 场, 这 个 现 象 与 差 别 接 触 理 论 (differential association theory) 的 论 述 是 一 致 的 青 少 年 的 犯 罪 行 为 透 过 与 违 犯 社 会 规 范 者 的 社 会 接 触 而 学 习 得 来, 学 习 的 内 容 不 仅 是 犯 罪 的 技 巧, 还 包 括 犯 罪 的 动 机 态 度 以 及 合 理 化 的 反 社 会 的 行 动 198

217 1, 习 得 ( 社 会 学 习 理 论 ): 暴 力 行 为 强 化 暴 力 行 为 低 自 我 观 的 青 少 年 2, 认 知 ( 社 会 认 知 理 论 ): 情 境 反 应 暴 力 行 为 高 自 我 观 的 青 少 年 3, 认 同 ( 心 理 分 析 理 论 ): 同 伴 道 德 和 行 为 模 式 构 成 超 我 结 构 暴 力 行 为 图 8-3 暴 力 行 为 与 青 少 年 自 我 概 念 的 转 变 的 理 论 解 释 上 图 让 我 们 看 到, 处 于 低 自 我 感 状 态 的 青 少 年, 当 在 与 同 伴 交 往, 参 与 同 伴 圈 和 道 上 营 生 活 动 时, 逐 渐 习 得 了 暴 力 行 为, 并 在 日 常 活 动 和 交 往 中 把 暴 力 行 为 变 成 为 有 效 的 关 系 处 理 的 应 对 方 式, 并 在 其 道 德 规 范 和 行 为 模 式 中 实 现 了 内 化, 在 这 个 内 化 的 过 程 中 暴 力 行 为 发 挥 了 提 升 高 自 我 感 的 功 能, 在 这 样 的 循 环 互 动 中, 外 显 行 为 内 在 认 知 与 自 我 价 值 实 现 需 求 的 满 足 融 为 一 体, 暴 力 行 为 逐 渐 演 化 为 青 少 年 的 标 签 性 的 行 为 模 式 除 了 暴 力 行 为 外, 帮 派 行 为 也 已 经 成 为 青 少 年 偏 差 和 犯 罪 的 凸 现 行 为 有 关 帮 派 行 为 的 研 究, 在 不 同 的 历 史 阶 段 学 者 对 于 帮 派 理 论 的 发 展 与 贡 献 皆 有 其 独 特 之 处, 有 的 强 调 帮 派 的 描 述, 有 的 强 调 帮 派 的 社 会 原 因, 有 的 则 提 出 帮 派 的 理 论, 或 帮 派 理 论 的 整 合 但 所 有 的 关 于 青 少 年 帮 派 特 性 的 描 述 有 比 较 一 致 的 共 识, 如 青 少 年 帮 派 成 员 以 青 少 年 为 主, 他 们 有 比 较 一 致 的 背 景 ; 有 严 格 的 帮 规 ; 成 员 之 间 有 高 度 的 凝 聚 力 ; 帮 派 的 活 动 经 常 是 反 社 会 的 不 法 的 暴 力 及 犯 罪 的 ; 个 人 在 帮 派 中 的 目 标 角 色 及 责 任 近 期 明 确 ; 命 令 是 等 级 式 ; 帮 派 有 强 烈 的 地 盘 意 识 ; 帮 派 持 续 不 断 地 吸 收 成 员, 尤 其 以 在 校 园 内 最 为 积 极 等 等 ( 蔡 德 辉 杨 士 隆,2002) 199

218 我 们 从 受 访 者 的 访 谈 资 料 中 发 现, 进 入 社 区 矫 正 体 系 接 受 刑 法 执 行 的 青 少 年 罪 犯, 他 们 的 很 多 行 为 处 于 帮 派 行 为 的 边 缘, 或 者 是 接 受 帮 派 委 派 而 发 生 的 但 他 们 中 的 大 多 数 还 没 有 成 为 严 格 意 义 上 的 帮 派 组 织 的 一 员 只 有 很 少 的 1 至 2 名 受 访 对 象 陷 入 帮 派 组 织 中, 并 成 为 该 组 织 体 系 中 的 骨 干 成 员 但 受 访 者 自 身 结 成 的 同 伴 圈, 他 们 之 间 却 已 经 形 成 了 比 较 高 的 凝 聚 力, 有 初 步 的 自 然 形 成 的 角 色 分 工, 有 一 定 的 地 盘 意 识, 要 遵 循 内 部 的 团 体 规 则, 所 以 这 些 同 伴 圈 已 经 超 出 了 一 般 松 散 型 的 同 伴 或 伙 伴 关 系, 具 备 了 帮 派 组 织 的 某 些 要 素, 虽 然 他 们 以 玩 为 主, 但 常 受 到 帮 派 组 织 拉 拢, 个 别 青 少 年 已 经 成 为 帮 派 组 织 的 帮 手 同 伴 圈 内 的 青 少 年 失 败 的 学 校 经 验 紧 张 的 家 庭 关 系 渴 望 寻 找 新 的 经 验 追 求 获 得 被 尊 重 的 内 在 需 求, 这 些 构 成 他 们 对 于 群 体 关 系 的 追 求 和 认 同 的 内 在 逻 辑, 而 帮 派 组 织 中 大 哥 的 关 照 帮 忙 支 持 温 暖 问 候 撑 腰 罩 着 等 等, 成 为 吸 引 青 少 年 接 受 或 者 加 入 帮 派 组 织 的 重 要 因 素, 也 成 为 青 少 年 加 入 帮 派 组 织 或 者 参 与 帮 派 活 动 的 内 在 动 因 因 此 处 于 帮 派 组 织 萌 芽 状 态 的 同 伴 圈 现 象, 需 要 引 起 社 会 各 界 的 高 度 关 注 以 同 伴 圈, 或 者 道 上 营 生 为 主 要 形 态 的 次 帮 派 性 行 为 或 协 同 性 群 体 行 为, 为 青 少 年 寻 找 自 我 和 实 现 自 我 提 供 了 支 持, 并 创 造 了 获 得 自 我 认 同 和 价 值 的 机 会 和 场 域 价 值 追 寻 群 体 认 同 帮 派 或 者 群 体 活 动 之 间 的 循 环 往 复, 形 成 了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背 后 的 又 一 行 为 逻 辑 见 下 图 : 200

219 寻 找 自 我 价 值 追 寻 自 衍 (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 群 体 活 动 帮 派 行 为 群 体 认 同 实 现 自 我 图 8-4 青 少 年 寻 求 自 我 获 得 认 同 形 成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关 系 图 上 图 揭 示 了 青 少 年 偏 差 过 程 的 行 为 逻 辑, 即 寻 找 自 我 追 求 价 值 ; 参 与 群 体 性 活 动, 获 得 同 伴 群 体 认 同 ; 实 现 自 我 价 值, 强 化 自 衍 行 为 ; 这 是 一 个 不 断 循 环 相 互 刺 激 和 产 生 结 果 的 发 展 过 程, 也 是 青 少 年 自 我 衍 化 的 过 程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青 少 年 自 身 的 寻 求 自 我 和 价 值 追 寻 是 核 心 动 力 或 者 说, 在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主 体 性 的 不 断 萌 发, 是 青 少 年 实 现 其 自 衍 发 展 的 根 本 要 素 主 体 性 (subjectivity), 简 单 地 说 就 是 当 一 个 人 是 自 己 的 主 人 时 的 人 格 或 心 理 状 态 当 一 个 人 是 自 己 的 主 人 的 时 候, 他 可 以 在 心 理 上 自 由 自 主 而 自 由 自 主 意 味 着 人 要 在 人 格 心 理 上 由 得 了 自 己 要 由 得 了 自 己, 则 又 须 知 道 什 么 是 自 己, 而 自 己 又 不 该 是 由 他 人 所 界 定, 因 而 又 要 问 什 么 是 我 想 要 的 自 己 而 此 追 求 实 现 我 是 的 过 程, 又 不 是 单 纯 的 思 考 结 果 往 往 浸 泡 在 存 而 不 在 经 验 中 许 久, 感 觉 到 限 制 不 自 由 痛 苦 不 安 后, 展 开 的 一 长 串 反 复 的 追 寻 与 实 践 的 历 程 换 句 话 说, 主 体 性 的 历 程, 不 应 该 是 我 思, 故 我 在 ; 而 应 该 是 我 感, 我 是, 故 我 在 的 反 复 历 程 ( 翁 开 城,2002) 从 主 体 性 的 角 度 去 分 析 和 感 受 受 访 者 的 生 命 201

220 历 程, 他 们 主 体 性 的 萌 发 激 发, 是 怎 样 的 一 个 过 程 呢? 当 他 们 脱 离 学 校 和 家 庭, 走 向 街 头 的 刹 那 间, 他 们 是 对 束 缚 的 挣 脱, 那 种 束 缚, 来 自 学 业 的 压 力 学 校 和 家 庭 的 规 约 和 管 压, 来 自 他 们 内 心 的 苦 闷 自 卑 和 挣 扎 脱 离 了 学 校 家 庭 和 自 身 负 面 感 受 的 束 缚, 投 向 社 会 之 后, 他 们 仍 在 寻 找 主 体 性 层 面 的 自 由 我 是 谁? 我 需 要 什 么? 什 么 是 自 己? 什 么 是 我 想 要 的 自 己? 这 些 思 考 伴 随 着 同 伴 圈 的 建 立 道 上 圈 子 里 的 认 可 而 逐 渐 有 了 答 案, 他 们 在 同 伴 群 体 中 看 到 了 自 己 是 谁, 应 该 做 什 么, 怎 样 才 能 获 得 认 同, 如 何 实 现 自 身 价 值 他 们 高 喊 我 要 玩, 然 后 一 头 就 扎 在 玩 堆 里 了 ; 或 者 选 择 我 要 朋 友, 只 要 跟 朋 友 在 一 起, 什 么 都 可 以 了 ; 有 的 是 我 不 知 道 要 什 么, 在 同 伴 的 召 唤 和 牵 引 下, 通 过 参 与 协 同 行 动, 来 暂 时 满 足 自 我 价 值 的 实 现 他 们 在 追 寻 自 我, 但 什 么 是 他 们 的 自 我? 什 么 是 他 们 想 要 的 自 己? 什 么 是 能 够 与 社 会 相 接 轨 的 可 以 发 展 的 自 己? 这 个 探 索 的 过 程 很 难, 很 艰 苦 在 进 入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自 衍 阶 段, 他 们 似 乎 实 现 了 主 体 性 的 探 寻, 在 同 伴 群 体 中 找 到 了 认 同 和 答 案, 但 在 多 元 衍 化 阶 段, 当 他 们 触 犯 了 法 律, 停 止 了 道 上 和 圈 内 的 生 活, 重 新 打 算 回 到 主 流 社 会 时, 他 们 又 陷 入 了 彷 徨, 迷 失 了 方 向 他 们 是 谁 呢? 是 一 个 在 社 会 上 有 身 份 有 位 置 的 青 年 人 吗? 他 们 的 社 会 位 置 在 哪 里 呢? 他 们 需 要 工 作, 但 什 么 工 作 是 他 们 喜 欢 的 愿 意 投 入 的 有 职 业 前 途 的 呢? 他 们 希 望 有 体 面 的 生 活, 但 如 何 开 始 呢? 怎 样 努 力 呢? 愿 意 努 力 吗? 当 在 呼 唤 内 心 主 体 性 的 时 候, 他 们 是 否 能 发 出 声 音? 他 们 有 怎 样 的 声 音 呢? 所 谓 由 得 了 自 己 的 主 体 性, 在 自 衍 阶 段, 曾 经 实 现 过, 当 进 入 多 元 衍 化 阶 段, 结 束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重 返 主 流 社 会 时, 他 们 由 不 了 自 己 了, 这 些 青 少 年 再 次 迷 茫 了, 彷 徨 而 无 助, 陷 入 了 社 会 化 的 困 境 之 中 但 这 不 是 青 少 年 个 体 就 能 面 对 和 解 决 的 困 境, 社 会 环 境 的 影 响 在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有 着 无 可 逾 越 的 作 用 8.2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宏 观 环 境 分 析 中 国 转 型 社 会 的 宏 观 环 境, 以 及 在 社 会 转 型 背 景 下 社 会 制 度 对 青 少 年 的 影 响 因 素 的 分 析, 已 经 在 很 多 的 学 术 研 究 中 加 以 论 述 笔 者 基 于 受 访 青 少 年 的 深 入 访 谈, 以 及 资 料 分 析 发 现, 有 几 个 方 面 的 社 会 环 境 因 素 对 青 少 年 边 缘 202

221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产 生 了 特 别 重 要 的 影 响, 主 要 包 括 文 化 教 育 就 业 等 宏 观 因 素 从 宏 观 社 会 环 境 来 看, 首 先, 社 会 转 型 下 中 国 社 会 的 经 济 文 化 价 值 观 等 是 影 响 青 少 年 成 长 及 发 生 偏 差 的 重 要 因 素 其 次, 现 行 教 育 制 度 通 过 升 学 率 的 指 挥, 对 在 校 青 少 年 产 生 了 游 离 作 用, 使 青 少 年 在 初 中 之 后 就 因 游 离 而 进 入 了 较 差 的 学 校 环 境 中 ; 而 就 业 制 度 的 一 些 规 定, 又 成 为 了 社 会 排 斥 因 素, 使 得 接 受 社 区 矫 正 之 后 期 待 回 归 社 会 的 青 少 年 没 有 归 路, 没 有 出 路, 他 们 返 回 社 会 的 道 路 因 其 无 法 得 到 较 好 的 就 业 就 学 机 会 而 处 于 断 裂 状 态, 他 们 又 一 次 被 社 会 游 离 到 了 比 较 低 下 的 阶 层, 开 始 了 又 一 代 人 的 循 环 社 会 转 型 中 的 文 化 价 值 影 响, 以 及 以 升 学 率 为 主 要 目 标 的 教 育 制 度 在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初 期 扮 演 了 推 的 角 色, 就 业 就 学 等 制 度 又 在 青 少 年 准 备 结 束 偏 差 历 程 的 转 折 期 起 到 了 堵 的 作 用 头 和 尾 的 一 推 一 堵, 是 社 会 环 境 对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过 程 产 生 的 直 接 的 催 化 性 影 响 下 图 是 社 会 环 境 与 青 少 年 个 体 交 互 作 用 形 成 其 边 缘 化 的 互 动 过 程 图 图 中 可 以 发 现, 青 少 年 在 其 与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的 过 程 中 经 历 不 同 的 发 展 阶 段 在 初 中 之 前, 他 们 与 学 校 发 生 互 动, 学 校 对 他 们 来 说 是 一 种 既 向 往, 又 存 在 压 力 失 败 沮 丧 的 地 方, 他 们 从 学 校 逃 离 了 出 来 进 入 街 头 社 会 后, 他 们 慢 慢 地 聚 集 在 一 起, 形 成 同 伴 圈, 开 始 道 上 营 生, 在 同 伴 关 系 的 互 动 中, 形 成 他 们 的 价 值 观 行 为 方 式 与 社 会 互 动 的 能 力, 他 们 自 身 的 自 衍 机 制 和 能 力 逐 渐 形 成, 并 进 入 到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发 展 轨 道 中 当 触 犯 法 律 成 为 社 区 矫 正 对 象 之 后, 社 工 成 为 他 们 的 日 常 管 理 人 员 和 服 务 提 供 者 在 矫 正 管 理 和 服 务 制 度 规 约 下, 青 少 年 中 的 一 部 分 开 始 在 观 念 行 为 上 有 了 明 显 的 转 变, 逐 渐 具 备 了 重 返 社 会 的 能 力, 但 大 部 分 接 受 社 区 矫 正 的 青 少 年 还 处 于 迷 茫 和 彷 徨 状 态, 他 们 在 休 息 等 待, 或 者 不 知 如 何 是 好 大 部 分 青 少 年 都 愿 意 有 就 业 机 会, 能 够 回 归 社 会, 但 现 有 的 就 业 制 度 就 业 制 度 对 这 些 处 于 彷 徨 状 态 的 青 少 年 来 说, 存 在 很 多 无 法 逾 越 的 规 约, 他 们 徘 徊 着, 迷 茫 着, 陷 入 了 困 境 之 中 详 见 下 图 203

222 社 会 转 型 环 境 教 育 制 度 同 伴 圈 刑 法 执 行 就 业 制 度 学 校 中 的 青 少 年 街 头 社 会 的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中 的 青 少 年 社 会 中 的 青 少 年 家 庭 教 育 道 上 营 生 社 工 服 务 就 学 制 度 社 会 转 型 环 境 图 8-5 社 会 转 型 环 境 与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米 尔 斯 认 为, 解 释 性 的 学 者 应 致 力 于 理 解 广 域 的 历 史 背 景 对 于 各 类 人 群 的 内 心 感 受 以 及 外 显 前 途 会 产 生 怎 样 的 影 响 ( Mills,1959) 研 究 者 需 要 将 个 人 困 境 或 个 人 的 生 活 问 题 与 范 围 更 为 广 泛 的 社 会 或 公 共 议 题 联 系 起 来 考 虑 困 境 往 往 是 个 人 传 记 性 的, 公 共 议 题 则 是 历 史 性 的 结 构 性 的 当 个 人 或 群 体 的 危 机 来 临 时, 个 人 便 会 陷 入 困 境, 此 时 的 困 境 往 往 表 现 为 个 体 的 猛 然 觉 醒 这 些 存 在 危 机 和 转 折 机 遇 将 个 体 推 入 了 公 共 领 域, 他 或 她 的 问 题 随 之 也 就 成 了 公 共 议 题 204

223 8.2.1 社 会 转 型 中 的 迷 乱 当 我 们 研 究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时, 我 们 发 现 中 国 社 会 转 型 之 下 的 文 化 价 值 观 等 给 青 少 年 带 来 很 大 影 响, 文 化 断 裂 精 英 教 育 消 费 主 义 享 乐 主 义 等 在 各 个 方 面 渗 透 至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成 长 历 程 所 谓 文 化 断 裂 是 一 种 文 化 向 前 发 展 中 的 一 种 方 式 和 状 态 是 指 新 文 化 形 态 与 传 统 文 化 之 间 的 紧 张 对 立 和 不 连 续 的 状 态 中 国 改 革 开 放 后, 人 们 开 始 以 价 值 和 利 益 平 等 和 自 由 为 基 点, 自 身 的 价 值 意 识 和 主 体 意 识 开 始 复 苏, 当 一 个 社 会 强 有 力 的 传 统 和 现 代 文 化 整 合 能 力 还 没 有 形 成 的 时 候, 现 代 甚 至 后 现 代 文 化 对 传 统 的 价 值 观 道 德 意 识 思 维 方 式 和 行 为 方 式 已 经 形 成 巨 大 冲 击, 并 因 此 产 生 文 化 断 裂 在 文 化 断 裂 的 状 态 之 下, 青 少 年 发 展 受 到 影 响, 甚 至 陷 入 迷 乱 状 态 比 如 个 性 发 展 陷 入 唯 我 的 状 态, 他 们 认 为 自 身 价 值 是 绝 对 的 价 值, 自 由 是 绝 对 的 自 由, 当 个 体 的 价 值 要 求 不 能 得 到 满 足 的 时 候, 便 容 易 出 现 与 社 会 环 境 的 冲 突 和 对 立, 其 社 会 化 过 程 就 会 出 现 变 异 在 本 研 究 中, 我 们 发 现 受 访 者 与 学 校 和 家 庭 的 冲 突, 离 家 出 走 或 者 逃 学 逃 夜 ; 在 回 归 社 会 的 途 径 选 择 中, 很 多 青 少 年 高 不 成 低 不 就, 期 待 发 财 享 受 但 又 不 愿 付 出 这 些 情 况 大 多 数 是 由 于 青 少 年 自 身 太 过 自 我, 过 度 追 求 绝 对 自 由 的 体 现 在 文 化 断 裂 的 迷 乱 中, 功 利 主 义 泛 滥 受 之 影 响, 一 些 青 少 年 把 财 富 看 作 衡 量 功 利 的 重 要 尺 度, 金 钱 被 看 作 比 人 的 价 值 和 尊 严 更 为 重 要 的 要 素, 他 们 为 了 金 钱 可 以 损 伤 人 的 生 命 在 很 多 受 访 者 的 访 谈 资 料 中, 我 们 看 到 青 少 年 为 了 利 益 参 与 纠 纷, 用 暴 力 赢 得 地 盘 用 暴 力 敛 取 钱 财, 他 们 在 行 使 暴 力 的 过 程 中 遗 失 了 对 生 命 的 尊 重 一 些 受 访 者 以 享 受 做 老 板 赚 大 钱 作 为 自 己 生 涯 发 展 的 目 标, 贪 图 坐 享 其 成, 漠 视 自 力 更 生, 金 钱 和 享 受 成 为 他 们 的 人 生 追 求 在 这 样 的 价 值 取 向 下, 他 们 或 者 不 劳 作, 或 者 止 足 观 望, 或 者 心 生 埋 怨 和 失 望 其 迷 乱 和 彷 徨 状 态 始 终 得 不 到 缓 解 文 化 的 产 生 是 以 人 的 生 命 体 验 和 生 存 经 验 为 基 础 的, 不 同 生 存 环 境 的 刺 激 和 作 用 造 成 了 人 们 对 自 身 和 自 身 以 外 世 界 的 不 同 感 受 与 看 法, 由 此 形 成 的 核 心 价 值 观 和 标 准 也 会 不 同 人 们 的 角 色 不 同 社 会 生 活 和 交 往 内 容 不 同, 不 同 文 化 之 间 的 碰 撞 与 冲 突 就 会 经 常 发 生 在 文 化 断 裂 的 状 态 下, 文 化 冲 突 205

224 成 为 一 个 凸 现 的 社 会 现 象, 青 少 年 犯 罪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是 由 于 文 化 冲 突 和 得 不 到 有 效 疏 解 所 致 我 们 从 受 访 者 的 价 值 取 向 和 次 文 化 特 点 来 看, 他 们 抗 拒 循 规 蹈 矩 的 教 育 制 度 接 受 网 络 文 化 的 游 戏 规 则 崇 尚 朋 友 义 气 的 街 头 生 活, 这 与 学 校 家 庭 社 会 倡 导 的 主 流 价 值 取 向 和 行 为 要 求 存 在 着 明 显 的 冲 突 一 方 面 社 会 规 范 和 法 律 要 求 是 以 主 流 社 会 价 值 观 为 基 础, 另 一 方 面, 青 少 年 又 以 次 文 化 价 值 取 向 作 为 他 们 的 行 为 和 生 活 基 础, 两 者 冲 突 的 结 果 即 是 青 少 年 犯 罪 现 象 的 不 断 涌 现 或 者 说, 青 少 年 群 体 他 们 的 生 活 方 式 以 及 行 为 规 范 和 价 值 取 向 具 有 与 社 会 主 流 文 化 不 一 样 的 原 则 内 容 和 特 点 他 们 有 自 己 对 社 会 的 感 悟 和 行 事 方 式 当 一 个 社 会 是 多 元 文 化 共 融 的 状 态, 次 文 化 状 态 下 的 青 少 年 在 一 定 的 社 会 生 活 空 间 下 尝 试 探 索 确 立 他 们 的 生 活 和 发 展 目 标, 他 们 可 能 不 一 定 是 以 与 主 流 文 化 相 冲 突 的 方 式 出 现 的 但 一 旦 社 会 是 一 元 主 导 或 者 一 元 管 控 的 社 会 文 化 形 态, 社 会 对 于 一 些 特 殊 时 期 下 的 特 殊 文 化 形 态 没 有 包 容 的 空 间, 那 么 任 何 次 文 化 都 会 面 临 或 者 消 亡 或 者 对 立 的 选 择, 当 他 们 更 趋 封 闭 和 对 立 的 时 候, 次 文 化 对 他 们 自 身 历 史 的 延 续 意 识 的 培 植 次 文 化 群 体 的 凝 聚 次 文 化 生 活 形 态 技 能 的 习 得 和 传 授 就 更 加 发 挥 出 重 要 和 不 可 替 代 的 作 用, 青 少 年 群 体 的 行 为 失 范 和 与 社 会 冲 突 现 象 就 在 所 难 免 除 了 文 化 断 裂 对 青 少 年 成 长 形 成 的 失 范 迷 乱 之 外, 社 会 转 型 过 程 中 影 响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各 种 因 素 的 变 化, 也 对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正 常 进 行 带 来 了 影 响 如 家 庭 方 面, 家 长 在 社 会 转 型 过 程 中 的 失 败 和 阶 层 下 移 生 活 的 紧 张 和 无 奈, 都 会 使 家 庭 承 受 较 大 压 力 ; 家 长 对 孩 子 的 期 望 教 养 和 必 要 的 沟 通 方 式 的 失 当, 导 致 亲 子 关 系 呈 紧 张 和 冲 突 状 态, 也 使 家 庭 失 去 了 最 后 港 湾 的 功 能 ; 家 庭 作 为 影 响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第 一 因 素, 在 受 访 者 群 体 中 普 遍 表 现 出 失 当 和 缺 位 如 教 育 机 构 方 面, 学 校 作 为 专 门 培 养 人 的 教 育 机 构, 它 对 个 体 社 会 化 的 影 响 是 按 照 社 会 要 求 有 意 识 有 计 划 有 组 织 进 行 的, 较 之 其 他 社 会 化 机 构, 学 校 具 有 很 强 的 控 制 性 和 目 的 性, 使 学 生 最 大 程 度 上 向 着 预 期 的 社 会 化 方 面 发 展, 因 此 学 校 在 个 体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起 到 了 核 心 和 主 导 的 作 用 但 我 国 基 础 教 育 的 过 度 竞 争, 使 教 育 偏 离 它 的 社 会 职 能, 影 响 了 它 的 社 会 化 功 能, 甚 至 206

225 影 响 了 学 生 的 身 心 健 康, 产 生 一 系 列 不 利 于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社 会 问 题 学 校 是 建 构 社 会 共 性 发 展 个 性 和 内 化 价 值 观 念 的 教 育 场 所, 但 激 烈 的 升 学 竞 争 压 力 下, 评 价 标 准 的 单 一 化, 堵 死 了 学 生 多 方 面 发 展 的 空 间, 忽 略 了 学 生 综 合 素 质 的 考 核 与 个 性 的 培 养, 使 教 育 偏 离 了 服 务 社 会 的 宗 旨 这 些 都 严 重 影 响 到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化 过 程 如 网 络 方 面, 当 青 少 年 沉 迷 网 络 时, 网 络 情 境 的 虚 拟 化 和 不 确 定 性, 使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化 具 备 了 虚 拟 性 特 点 青 少 年 在 网 络 中 学 习 了 在 虚 拟 社 会 中 的 交 往 角 色, 建 立 了 对 成 功 成 就 手 段 和 策 略 的 认 同, 但 这 些 虚 拟 社 会 化 机 构 并 没 有 为 青 少 年 的 角 色 学 习 提 供 相 应 的 规 范, 其 具 体 和 形 象 的 行 为 模 式 的 灌 输, 以 及 行 为 规 范 的 倡 导 和 培 养, 使 得 网 络 社 会 中 行 为 方 式 社 会 化 和 角 色 规 范 社 会 化 相 互 脱 节, 给 青 少 年 提 供 了 不 完 全 不 成 熟 的 社 会 化 过 程 比 如 社 会 条 件 方 面, 青 少 年 在 心 理 和 生 理 上 还 不 成 熟, 缺 乏 独 立 思 考 和 判 断 能 力 因 此 在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社 会 必 须 提 供 特 定 的 条 件 才 能 保 证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顺 利 进 行 这 些 特 定 的 条 件 之 一 就 是 社 会 必 须 提 供 相 对 稳 定 和 统 一 的 社 会 规 范 和 价 值 标 准 但 在 我 国 目 前 急 剧 转 型 的 情 况 下, 传 统 的 社 会 规 范 功 能 正 在 弱 化, 新 的 社 会 规 范 尚 未 成 熟, 令 人 敬 佩 和 信 服 的 权 威 形 象 缺 失, 这 些 都 加 速 了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困 境 如 价 值 体 系 多 元 混 乱, 造 成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在 价 值 选 择 上 的 困 惑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的 个 人 内 化 是 非 常 重 要 的, 它 指 个 人 通 过 一 定 方 式 的 社 会 学 习, 接 受 社 会 教 化, 将 社 会 目 标 价 值 观 念 行 为 规 则 与 行 为 方 式 等 转 化 为 自 身 稳 定 的 人 格 特 质 和 行 为 模 式 的 过 程 在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一 个 主 要 的 社 会 化 内 容 就 是 培 养 自 我 观 念 和 确 立 人 生 目 标 而 目 前 我 国 社 会 价 值 体 系 正 发 生 深 刻 和 急 剧 的 变 化, 传 统 现 代 和 后 现 代 多 种 文 化 特 质 的 价 值 观 念 并 存, 文 化 堕 距 与 社 会 堕 距 现 象 同 时 并 存, 整 个 社 会 在 价 值 判 断 上 普 遍 存 在 着 一 定 程 度 上 的 迷 茫 青 少 年 在 价 值 选 择 上 难 以 取 舍, 影 响 了 青 少 年 对 稳 定 和 统 一 的 价 值 观 的 学 习 与 内 化 生 活 在 一 定 社 会 文 化 背 景 中 的 人, 必 须 遵 守 其 特 定 的 社 会 规 范, 才 能 适 应 社 会 生 活 要 适 应 就 必 须 了 解 学 习 和 内 化 社 会 行 为 规 范 是 通 过 学 习 实 践 掌 握 和 内 化 而 变 为 自 己 自 觉 的 行 动 的 而 目 前 我 国 的 社 会 转 型 是 极 207

226 具 广 度 和 深 度 的 社 会 变 革, 无 论 社 会 经 济 形 式, 还 是 政 治 体 制 文 化 模 式 等 都 处 于 调 整 与 变 革 之 中, 旧 有 的 社 会 规 范 在 新 的 社 会 发 展 下 失 去 了 规 范 力 度, 新 的 社 会 规 范 尚 在 建 构 之 后 总 体 社 会 规 范 模 糊 混 乱 和 多 元 的 状 况 下, 各 种 社 会 失 范 现 象 严 重, 这 种 局 面 加 剧 了 青 少 年 内 化 行 为 规 范 的 难 度, 使 其 方 向 迷 失 无 所 适 从, 形 成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种 种 病 态 现 象 从 上 文 的 分 析 我 们 认 为, 在 当 今 社 会 转 型 过 程 中, 价 值 文 化 规 范 的 解 构 与 重 塑, 呈 现 出 多 元 性 和 复 杂 性, 它 给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化 过 程 带 来 了 深 刻 影 响 一 些 社 会 化 机 构 的 缺 位 失 当 和 误 导, 也 给 青 少 年 成 长 带 来 负 面 影 响, 社 会 转 型 下 的 迷 乱 是 青 少 年 偏 差 和 边 缘 化 现 象 产 生 的 根 源 教 育 制 度 下 的 分 流 一 般 来 说 社 会 流 动 是 打 破 社 会 阶 层 封 闭 性 的 主 要 手 段, 而 教 育 机 会 均 等 是 社 会 流 动 的 主 要 条 件 但 正 如 前 文 所 说, 目 前 受 访 者 初 中 毕 业 职 校 就 业 的 途 径 是 不 畅 通 的, 分 流 并 没 有 起 到 相 应 的 作 用, 而 是 不 断 地 促 使 他 们 游 离 于 主 流 社 会 之 外 我 们 从 受 访 者 的 就 学 历 程 来 看, 他 们 所 经 历 的 教 育 分 流 历 程 图 示 如 下 : 初 中 4 位,18% 中 途 辍 学 街 头 社 会 初 中 职 校 ( 或 中 专 技 校 ) 11 位,50% 中 途 辍 学 职 校 ( 或 中 专 技 校 ) 7 位,32% 就 学 或 就 业 初 中 图 8-6 受 访 青 少 年 教 育 分 流 历 程 图 我 们 从 上 图 可 以 发 现, 受 访 者 中,4 位 ( 占 8%) 青 少 年 初 中 未 毕 业 中 途 辍 学 流 入 街 头 社 会 ;11 位 ( 占 50%) 的 青 少 年 初 中 毕 业 后 通 过 考 试 进 入 208

227 了 职 校, 或 者 中 专 和 技 校 继 续 学 业, 但 由 于 各 种 原 因 中 途 辍 学 离 开 学 校 进 入 街 头 社 会 ;7 位 ( 占 32%) 的 青 少 年 完 成 了 或 正 在 接 受 职 校 ( 或 中 专 技 校 ) 的 学 习, 他 们 凭 借 所 获 得 的 毕 业 文 凭 找 到 了 工 作 ( 虽 然 还 在 流 动 中 ), 或 者 继 续 学 业 从 受 访 者 经 受 教 育 分 流 的 历 程 和 现 状 我 们 看 到, 他 们 大 多 数 ( 占 了 82%) 是 从 初 中 毕 业 后 经 过 考 试 被 分 流 到 职 业 教 育 的 体 系 中 接 受 劳 动 技 能 和 职 业 教 育 和 培 训 的 但 最 终 他 们 还 是 在 这 个 分 流 之 后 因 各 种 原 因 触 犯 了 法 律, 成 为 青 少 年 罪 犯 由 此 引 出 的 两 个 问 题 是, 第 一, 这 样 的 教 育 分 流, 对 这 些 青 少 年 来 说, 是 一 种 有 效 的 分 流 吗? 第 二, 职 业 教 育 为 什 么 没 有 承 担 起 社 会 教 化 和 社 会 化 机 构 应 该 发 挥 的 功 效 呢? 笔 者 认 为, 前 者 是 教 育 与 社 会 分 层 的 话 题, 后 者 则 是 教 育 机 构 社 会 化 角 色 和 功 能 如 何 有 效 发 挥 的 话 题 教 育 和 社 会 分 层 的 话 题 首 先 表 现 为 理 论 上 的 争 论 追 溯 到 社 会 学 经 典 时 期 的 涂 尔 干 和 韦 伯, 他 们 对 于 教 育 功 能 的 阐 述 也 是 不 同 的 涂 尔 干 强 调 教 育 的 社 会 化 功 能, 韦 伯 则 重 视 教 育 的 选 择 功 能 ( 林 清 江,1995 年 ) 两 种 观 点 导 致 了 对 教 育 和 社 会 分 层 关 系 的 不 同 认 识, 其 一 认 为 在 现 代 复 杂 社 会, 教 育 是 社 会 阶 层 的 重 整 者 ; 其 二 认 为 教 育 并 非 社 会 阶 层 的 重 整 者, 而 是 社 会 阶 层 的 复 制 者 两 者 的 区 分, 构 成 了 功 能 理 论 与 冲 突 理 论 的 主 要 论 点 在 功 能 理 论 看 来, 教 育 不 仅 能 满 足 不 同 职 业 地 位 对 不 同 技 术 能 力 的 需 求, 同 时 也 是 人 的 社 会 化 的 重 要 机 制, 它 传 递 了 教 育 是 公 平 竞 争 的 社 会 等 级 化 的 合 法 原 则 的 价 值 观 念 而 冲 突 论 者 则 认 为, 教 育 作 为 阶 级 传 递 者, 使 再 生 产 社 会 关 系 中 的 阶 级 结 构 合 法 化, 因 此 教 育 成 为 了 产 生 阶 级 不 平 等 的 机 构 而 存 在 关 于 教 育 与 社 会 再 生 产 关 系 的 讨 论 在 西 方 学 者 的 研 究 中 日 益 趋 向 了 冲 突 取 向 保 德 罗 和 埃 斯 塔 布 莱 (Boudelot and Establet) 在 其 法 国 的 资 本 主 义 学 校 和 初 等 学 校 的 分 化 的 专 著 中 指 出, 学 校 自 称 是 统 一 中 立 平 等 和 择 优 录 用 制 的, 而 事 实 上 它 按 社 会 出 身 将 每 一 代 人 分 化 为 加 入 资 产 阶 级 或 加 入 无 产 阶 级 的 群 体 1 布 迪 厄 (Bourdieu) 等 在 对 法 国 社 会 学 生 升 学 和 学 业 成 功 的 社 会 不 平 等 进 行 分 析 后 指 出, 这 些 不 平 等 的 出 现 首 先 是 因 为 文 化 机 制 而 不 是 经 济 上 的 原 因 学 业 成 功 的 不 平 等 绝 对 是 个 体 间 固 有 的 天 生 的 不 平 等 的 反 映, 1 转 引 自 玛 丽. 杜 拉 - 柏 拉, 阿 涅 斯. 冯. 让. 丹. 学 校 社 会 学 [M]

228 学 校 则 是 把 此 不 平 等 转 变 为 能 力 不 平 等 的 机 制, 从 而 使 个 体 等 级 化 得 以 合 法 化, 从 某 种 程 度 而 言, 教 育 体 现 的 是 一 种 文 化 资 本 的 传 递, 而 这 种 传 递 是 通 过 日 复 一 日 的 实 践 形 成 的 惯 习 1 西 方 学 者 比 较 一 致 的 观 点 是, 学 校 在 其 运 作 中 再 生 产 了 社 会 分 化 随 着 有 技 能 的 受 过 良 好 教 育 的 劳 动 者 在 经 济 上 的 地 位 日 趋 重 要, 学 校 制 度 中 的 不 平 等 现 象 一 代 代 地 再 生 产, 原 有 的 阶 级 结 构 越 发 发 挥 作 用 了 在 当 前 的 学 校 教 育 中, 教 育 分 流 主 要 是 按 照 学 业 考 试 这 一 技 术 手 段 来 实 现 的 虽 然 考 试 本 身 是 一 种 教 育 公 平 的 实 践 方 式, 但 我 们 仍 因 看 到, 这 一 技 术 所 实 现 的 合 理 性 背 后 隐 藏 着 一 定 的 阶 级 差 异 家 长 文 化 背 景 的 不 同, 直 接 带 给 子 女 的 文 化 传 递 效 应 是 不 同 的, 家 长 占 有 社 会 地 位 和 社 会 资 源 的 不 同, 也 使 子 女 能 够 获 得 不 同 的 教 育 资 源 和 教 育 机 会, 因 此, 社 会 成 员 既 有 的 社 会 属 性 影 响 和 作 用 于 社 会 成 员 社 会 属 性 的 获 得, 也 就 是 说, 当 教 育 在 社 会 流 动 中 发 挥 作 用 的 同 时, 潜 在 的 社 会 结 构 通 过 教 育 也 会 对 社 会 流 动 发 挥 不 可 忽 视 的 影 响 作 用 我 们 分 析 受 访 者 的 家 庭 背 景, 发 现 大 多 数 家 庭 的 家 长 是 文 化 程 度 较 低 处 于 较 低 社 会 阶 层 的 劳 动 者 和 没 有 什 么 文 化 的 生 意 人 他 们 没 有 为 子 女 谋 求 优 势 教 育 资 源 的 能 力, 当 子 女 刚 开 始 承 受 学 业 压 力, 或 者 因 学 业 成 绩 低 而 中 途 辍 学 的 时 候, 他 们 无 能 为 力 或 者 力 不 从 心 家 庭 原 有 的 社 会 阶 层 大 多 数 在 这 些 青 少 年 身 上 复 制 而 当 他 们 决 定 重 返 社 会, 谋 求 职 业 的 时 候, 教 育 文 凭 的 缺 失 又 使 得 他 们 缺 乏 发 展 的 机 会 和 空 间 新 韦 伯 主 义 者 柯 林 斯 (Randall Collins) 在 其 所 著 文 凭 社 会 (The Credential Society) 中 引 用 韦 伯 的 观 点 对 当 代 社 会 教 育 制 度 进 行 分 析 后 指 出, 教 育 的 资 格 正 被 用 来 限 制 角 逐 社 会 和 经 济 有 利 地 位 的 候 选 人 的 一 种 稀 缺 资 源, 并 且 将 这 些 有 利 的 社 会 地 位 卖 给 教 育 证 书 的 持 有 者 当 社 会 中 这 些 教 育 证 书 持 有 者 越 来 越 多 时, 他 们 的 资 源 和 势 力 已 经 使 高 地 位 阶 层 和 贫 困 阶 层 成 为 少 数, 并 能 左 右 学 校 教 育 的 资 源 和 政 策, 教 育 因 此 成 为 中 产 阶 层 再 生 产 的 场 所 ( 钱 民 辉,2004) 当 我 们 借 用 以 上 观 点 再 次 去 分 析 受 访 者 的 境 况 时, 我 们 一 方 面 更 能 从 社 会 结 构 和 制 度 政 策 资 源 配 置 的 角 度 去 理 解 和 解 读 犯 罪 青 少 年 这 一 社 会 现 象, 1 转 引 自 方 长 春 风 笑 天, 阶 层 差 异 与 教 育 获 得 一 项 关 于 教 育 游 离 的 实 证 研 究, 清 华 大 学 教 育 研 究,2005/10 210

229 另 一 方 面 我 们 也 对 处 于 社 会 分 层 格 局 下 的 受 访 者 的 发 展 前 景 不 容 乐 观 我 们 能 呼 吁 的 就 是 在 义 务 教 育 阶 段 完 成 之 后 处 于 教 育 分 流 和 社 会 分 层 起 点 上 的 青 少 年, 能 够 得 到 学 校 家 庭 社 会 的 更 多 关 注 和 关 爱, 在 他 们 不 能 适 应 现 有 单 一 竞 争 规 则 时, 社 会 所 能 提 供 的 机 会 和 路 径 如 果 更 多 一 些, 更 多 元 化 地 符 合 青 少 年 不 同 个 性 和 不 同 程 度 发 展 的 需 要, 学 校 给 予 的 理 解 支 持 和 关 注 更 多 一 些, 这 些 青 少 年 的 发 展 空 间 就 会 大 一 些, 而 不 会 也 不 至 于 从 初 中 毕 业 甚 至 进 入 初 中 开 始 就 被 剥 夺 了 实 现 社 会 上 流 的 机 会 和 能 力 至 于 教 育 机 构 社 会 化 角 色 和 功 能 如 何 有 效 发 挥 的 话 题, 确 实 非 常 现 实, 需 要 引 起 社 会 各 界 的 高 度 关 注 2005 年 11 月 17 日, 全 国 职 业 教 育 会 议 在 北 京 召 开, 温 家 宝 总 理 作 了 题 为 大 力 发 展 中 国 特 色 的 职 业 教 育 的 讲 话, 提 出 中 国 要 大 力 发 展 职 业 教 育, 培 养 大 量 技 能 型 人 才 随 着 中 国 政 府 对 职 业 教 育 的 高 度 重 视, 许 多 加 快 发 展 的 政 策 措 施 相 继 出 台, 职 业 教 育 的 发 展 规 模 不 断 扩 大 2007 年, 我 国 中 等 职 业 学 校 招 生 810 万 人, 占 到 高 中 阶 段 招 生 总 数 的 48%; 高 等 职 业 学 校 招 生 283 万 人, 约 占 普 通 高 等 院 校 招 生 和 在 校 生 的 50% 教 育 部 职 业 教 育 与 成 人 教 育 司 司 长 黄 尧 用 两 个 一 半 来 形 容 目 前 职 业 教 育 发 展 所 取 得 的 成 果 : 在 高 中 阶 段 教 育 里, 一 半 是 中 等 职 业 教 育 ; 在 普 通 高 等 教 育 里, 一 半 是 高 等 职 业 教 育 1 在 如 此 规 模 的 职 业 教 育 发 展 格 局 下, 职 业 学 校 的 教 育 环 境 教 与 学 的 关 系 学 生 之 间 的 关 系 等 方 面 该 如 何 建 设, 职 校 学 生 辅 导 服 务 如 何 开 展, 等 等 相 关 话 题 的 研 究 文 献 还 很 少 发 表 本 次 调 查 过 程 中 发 现 的 职 校 对 受 访 者 社 会 化 发 展 产 生 负 面 影 响 作 用 的 问 题, 目 前 也 尚 未 得 到 社 会 各 界 的 重 视 因 此 职 业 学 校 作 为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机 构 的 角 色 和 功 能 如 何 有 效 发 挥 的 话 题 将 成 为 日 后 笔 者 研 究 的 重 点 如 何 帮 助 青 少 年 在 面 对 教 育 分 流 和 社 会 分 层 的 初 始 阶 段 具 备 更 好 的 发 展 能 力, 如 何 优 化 提 高 初 中 和 职 业 学 校 的 教 育 环 境, 给 青 少 年 发 展 创 造 更 好 的 条 件, 这 便 是 社 会 各 界, 包 括 社 会 工 作 者 需 要 关 注 的 话 题 就 业 制 度 下 的 排 斥 青 年 失 业 是 目 前 我 国 社 会 的 主 要 社 会 问 题, 主 要 属 于 总 量 失 业 和 结 构 性 失 业 类 型 二 十 一 世 纪 头 20 年, 中 国 16 岁 以 上 人 口 将 以 年 均 550 万 人 的 规 1 年 8 月 14 日, 职 业 教 育 驶 入 快 车 道, 占 中 国 教 育 半 壁 江 山 211

230 模 增 长, 到 2020 年 劳 动 年 龄 总 人 口 将 达 到 8.3 亿 人 十 五 期 间 ( 年 ) 劳 动 年 龄 人 口 增 长 最 为 迅 速, 年 均 增 长 1360 万 人 这 意 味 着 到 2020 年, 我 国 将 新 增 1 亿 左 右 的 就 业 青 年 这 还 只 是 单 纯 的 自 然 增 长 所 带 来 的 新 增 青 年 劳 动 力, 不 包 括 现 有 的 历 史 积 淀 下 来 的 尚 需 就 业 或 转 移 的 部 分 农 村 尚 有 1.5 亿 富 余 劳 动 力 需 要 转 移, 其 中 有 一 亿 多 是 青 年 这 部 分 青 年 加 上 新 增 劳 动 力, 仅 这 两 项 就 意 味 着 新 世 纪 的 头 20 年 我 国 平 均 每 年 要 安 排 一 千 余 万 青 年 就 业 但 同 时, 虽 然 近 年 来 我 国 经 济 始 终 以 7~8% 的 速 度 增 长, 失 业 率 却 不 断 攀 升 之 所 以 如 此, 一 是 这 几 年 在 经 济 增 长 的 同 时, 由 于 国 有 企 业 改 革 等 原 因, 许 多 原 来 积 淀 的 冗 余 人 员 下 岗 失 业, 一 定 程 度 上 抵 消 了 经 济 增 长 所 增 加 的 就 业 机 会 同 时, 由 于 我 国 产 业 结 构 中 劳 动 力 密 集 就 业 弹 性 系 数 大 的 第 三 产 业 比 例 偏 小, 整 体 经 济 的 就 业 弹 性 系 数 偏 低, 因 此 经 济 增 长 所 带 来 的 岗 位 增 加 极 为 有 限 1 而 在 未 来 相 当 长 时 期 内, 我 国 将 有 大 量 青 年 劳 动 力 源 源 不 断 地 进 入 劳 动 力 市 场, 而 就 业 岗 位 的 增 加 速 度 与 青 年 劳 动 力 的 增 加 速 度 之 间 将 有 较 大 的 差 距 这 种 差 距 意 味 着 劳 动 力 供 应 远 远 大 于 需 求 的 现 实 在 短 期 内 难 以 迅 速 改 变 因 此 在 未 来 的 二 三 十 年 内, 青 年 的 就 业 问 题 将 始 终 是 一 个 大 问 题 2003 年 上 海 社 会 报 告 书 中 的 调 查 资 料 显 示 : 上 海 市 处 于 失 业 待 业 状 态 的 社 区 青 少 年 一 半 以 上 (51.7%) 分 布 在 20 至 25 周 岁, 他 们 中 男 性 占 多 数 (64.6%) 从 文 化 程 度 看, 这 部 分 青 少 年 文 化 水 平 普 遍 偏 低, 大 多 数 处 于 初 中 水 平, 大 专 及 以 上 文 化 者 都 极 少 处 于 失 业 待 业 状 态, 而 初 中 及 以 下 文 化 水 平 者 处 于 失 业 待 业 状 态 的 高 达 82.3% 从 本 项 研 究 的 受 访 者 的 就 业 情 况 来 看,22 名 受 访 者 中 有 16 名 基 本 上 处 于 失 业 状 态, 失 业 率 为 70% 多 就 业 是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重 要 环 节 但 大 多 数 受 访 者 就 业 难 难 就 业 的 现 状, 使 他 们 的 社 会 化 过 程 受 到 了 阻 隔 受 访 者 失 业 状 况 的 存 在 从 外 部 制 度 因 素 看, 是 属 于 总 量 性 失 业 和 结 构 性 失 业 ; 从 其 自 身 来 看, 则 主 要 是 属 于 观 念 性 和 技 能 性 结 构 失 业 观 念 性 结 构 失 业, 是 指 因 就 业 观 念 不 正 确 对 岗 位 的 期 望 值 脱 离 实 际 而 造 成 的 失 业 如 1 年 11 月 10 日 212

231 一 部 分 青 少 年 在 求 职 过 程 中 表 现 出 等 机 遇 靠 关 系 要 待 遇 的 心 态, 对 工 作 条 件 工 资 待 遇 期 望 值 过 高, 部 分 青 少 年 对 市 场 竞 争 就 业 缺 乏 足 够 的 心 理 准 备, 往 往 呈 现 出 迷 惘 困 惑 盲 目 自 信 悲 观 失 望 偏 激 抱 怨 等 等 技 能 性 结 构 失 业, 是 指 由 于 产 业 升 级 换 代 经 济 结 构 调 整 新 技 术 应 用 于 生 产 等 原 因, 对 劳 动 力 的 技 能 提 出 了 新 的 要 求, 现 有 劳 动 力 不 能 适 应 这 种 要 求 而 失 业 我 国 青 年 存 在 着 较 为 突 出 的 技 能 性 结 构 失 业 受 访 者 更 是 普 遍 存 在 着 技 能 性 结 构 失 业 他 们 没 有 学 历 文 凭 没 有 工 作 经 验, 缺 乏 工 作 技 能, 就 业 制 度 就 香 一 张 无 形 的 屏 障, 毫 不 通 融 地 把 他 们 阻 隔 在 就 业 之 外 一 些 曾 经 有 机 会 获 得 就 业 的 青 少 年, 大 多 数 也 是 高 频 率 地 换 工 作 换 岗 位, 就 业 和 失 业 的 高 频 率 现 象, 也 是 因 为 青 少 年 缺 乏 专 门 的 技 能, 对 自 己 所 从 事 的 工 作 没 有 一 个 合 理 的 定 位, 导 致 任 何 一 种 不 需 要 特 殊 技 能 的 职 业 或 者 待 遇 高 的 岗 位 都 可 能 成 为 他 们 的 工 作 尝 试 低 级 劳 动 力 市 场 的 工 作 待 遇 工 作 环 境 或 公 司 的 不 规 范 化 都 可 能 他 们 的 不 满, 以 至 离 开 岗 位 他 们 在 高 频 率 低 层 次 地 重 复 循 环, 最 终 实 现 不 了 通 过 就 业 实 现 向 上 社 会 流 动 的 结 果 当 我 们 希 望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化 获 得 好 的 发 展 的 时 候, 他 们 所 生 活 的 社 会 应 该 是 稳 定 的 作 为 一 个 稳 定 的 社 会 需 要 有 四 个 方 面 的 功 能 保 证 社 会 成 员 正 常 行 为, 减 少 失 范 行 为, 第 一, 社 会 身 份 的 功 能 社 会 身 份 意 味 着 地 位 角 色 以 及 相 应 的 行 为 模 式 相 对 稳 定 的 社 会 身 份, 可 以 为 社 会 成 员 提 供 可 参 考 的 行 为 样 板 1 青 少 年 的 成 长, 需 要 获 得 正 常 的 社 会 身 份 第 二, 社 会 认 同 的 功 能 社 会 认 同 意 味 着 对 社 会 某 一 群 体 组 织 的 归 属 感 当 社 会 成 员 对 主 流 社 会 群 体 或 组 织 缺 乏 认 同 时, 往 往 寻 找 其 他 社 会 群 体 或 组 织 为 依 托 当 青 少 年 在 主 流 社 会 寻 不 到 认 同 时, 他 们 就 会 转 向 另 类 社 会 第 三, 社 会 规 范 的 功 能 社 会 规 范 是 社 会 对 成 员 行 为 的 要 求 社 会 规 范 是 怎 样 的 约 束 力 强 弱 都 与 社 会 成 员 的 社 会 身 份 与 社 会 认 同 有 关 在 社 会 发 展 的 一 定 时 期, 社 会 规 范 预 先 由 社 会 设 定, 社 会 行 为 一 般 由 相 应 的 社 会 规 范 予 以 规 定, 并 限 制 在 一 定 的 活 动 范 围 之 内 但 当 社 会 处 于 转 型 期, 由 于 社 会 结 构 的 频 繁 转 换, 社 会 运 行 机 制 处 于 不 断 的 转 换 过 程 中, 社 会 的 价 值 观 和 行 为 方 式 也 会 随 之 发 生 变 化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青 少 年 原 有 的 价 值 观 念 和 行 为 规 范 受 到 了 前 所 未 有 的 冲 击 并 逐 1 Hirschi Travis,1969,Causes of Delmquency.Berkeley, Califorma,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213

232 渐 失 去 其 约 束 力, 不 再 具 有 引 导 与 制 约 社 会 价 值 观 与 社 会 行 为 的 功 能, 而 与 新 形 势 相 适 应 的 社 会 规 范 尚 未 健 全 或 虽 健 全 但 无 相 应 约 束 力, 从 而 出 现 了 社 会 规 范 失 去 控 制 作 用 的 状 况, 因 而 出 现 了 当 前 青 少 年 犯 罪 行 为 频 繁 的 现 象 第 四, 社 会 化 的 功 能 社 会 化 是 社 会 成 员 学 习 社 会 规 范 的 过 程, 同 时 也 意 味 着 接 受 社 会 身 份 和 强 化 社 会 认 同 家 庭 教 育 和 学 校 教 育 是 社 会 化 的 组 成 部 分 同 时 其 他 的 社 会 群 体 社 会 组 织 和 媒 体 也 发 挥 着 社 会 化 的 功 能 青 少 年 正 处 于 心 理 独 立 的 时 期, 他 们 就 象 雏 鹰 般 要 展 翅, 但 摇 摇 晃 晃 他 们 面 对 两 股 力 量, 前 面 的 吸 引 力, 和 后 面 的 推 力 吸 引 力 主 要 是 指 大 千 世 界 给 青 少 年 提 供 的 发 展 空 间, 这 个 空 间 所 具 有 的 魅 力 和 吸 引 力 推 力 主 要 来 自 家 庭 和 学 校 在 这 个 心 理 独 立 的 过 程 中, 前 方 的 吸 力 存 在 很 多 的 诱 惑 和 陷 阱, 也 有 误 导 和 风 险 ( 如 网 吧 传 媒 同 伴 等 等 ), 后 面 的 推 力 越 来 越 导 致 冲 突 和 矛 盾, 出 路 不 畅 通 后 面 不 支 持, 过 程 不 辅 导, 青 少 年 逐 渐 误 入 歧 途 推 ( 家 长 学 校 ) 青 少 年 心 理 独 立 的 过 程 拉 ( 网 吧 同 伴 ) 边 缘 化 图 8-7 推 拉 与 青 少 年 边 缘 研 究 表 明, 青 少 年 个 体 的 犯 罪 行 为 与 其 在 边 缘 化 过 程 中 的 社 会 功 能 不 完 善 有 重 要 的 关 系 没 有 正 常 的 社 会 身 份, 青 少 年 就 没 有 可 以 参 照 的 行 为 模 板 他 们 游 离 在 就 学 和 就 业 之 外 成 为 社 会 闲 散 人 员 社 会 中 的 多 种 组 织 都 可 能 获 得 青 少 年 的 认 同, 其 中 包 括 家 庭 学 校 单 位 社 区 组 织, 当 然 也 包 括 一 些 非 法 团 体 但 现 代 社 会 家 庭 功 能 的 缺 失 社 会 组 织 的 控 制 力 的 减 弱, 加 上 学 校 和 社 区 没 有 有 效 承 担 社 会 功 能 以 满 足 青 少 年 的 交 往 需 求 和 获 得 青 少 年 的 尊 重 和 认 可, 必 将 造 成 青 少 年 问 题 的 产 生 完 整 社 会 结 构, 良 好 的 社 会 秩 序, 稳 定 的 社 会 环 境, 以 及 和 谐 而 交 融 的 214

233 人 际 关 系, 有 利 于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进 程 的 顺 利 发 展 变 动 的 社 会 环 境 和 充 满 矛 盾 的 人 际 关 系, 会 使 人 行 为 失 范 或 犯 罪 现 阶 段 社 会 转 型 的 社 会 环 境, 影 响 了 一 个 社 会 功 能 的 正 常 发 挥, 这 些 社 会 潜 在 的 特 征 形 成 了 当 前 青 少 年 偏 差 和 犯 罪 的 较 为 严 重 的 社 会 问 题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进 程 的 偏 差 和 受 阻, 使 得 青 少 年 本 身 社 会 功 能 的 发 挥 也 受 到 阻 碍 并 面 临 困 境 个 人 困 境 与 社 会 环 境 的 交 织 共 同 建 构 了 青 少 年 问 题 8.3 关 于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理 论 探 讨 当 我 们 分 析 总 结 了 受 访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后, 我 们 发 现 这 些 偏 差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化 过 程 呈 现 出 明 显 的 次 生 性 特 征 本 文 引 用 次 生 社 会 化 来 概 括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是 因 为 笔 者 发 现 作 为 偏 差 青 少 年 群 体 的 受 访 者, 其 在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的 衍 化 特 质 与 次 生 林 的 特 质 是 十 分 相 似 的 次 生 林 (secondary forest) 是 原 始 森 林 经 过 多 次 不 合 理 采 伐 和 严 重 破 坏 以 后 自 然 形 成 的 森 林 与 原 始 林 一 起 同 属 天 然 林, 但 它 是 在 不 合 理 的 采 伐 樵 采 火 灾 垦 殖 和 过 度 放 牧 后, 失 去 原 始 林 的 森 林 环 境, 成 为 各 种 次 生 群 落 的 聚 合 体 次 生 林 多 数 萌 芽 力 强, 耐 樵 采, 具 有 结 实 量 多 传 播 力 强 发 芽 迅 速 和 有 抗 逆 性 等 特 点 但 次 生 林 也 因 其 成 熟 早 易 受 病 虫 害 侵 害 而 具 不 稳 定 性 特 点 次 生 一 词 蕴 涵 了 形 成 次 生 群 落 产 生 次 生 代 谢 对 生 态 环 境 平 衡 做 出 贡 献 1 等 三 层 含 义 通 过 本 项 研 究 我 们 发 现, 在 受 访 者 的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他 们 受 各 种 因 素 影 响 而 发 生 游 离 形 成 同 伴 圈, 开 始 道 上 营 生, 最 后 因 各 种 原 因 触 犯 法 律 其 社 会 化 特 点 与 次 生 林 十 分 相 似 本 章 的 进 一 步 分 析 发 现, 受 访 者 的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有 其 自 身 的 互 动 机 制 共 认 符 号 和 协 同 行 动, 以 及 行 为 逻 辑 寻 求 自 我 认 同 和 自 我 实 现 这 种 互 动 机 制 和 行 为 逻 辑 解 释 了 受 访 青 少 年 有 着 如 次 生 林 般 的 萌 芽 力 抗 逆 性 和 代 谢 力, 也 会 因 为 其 不 稳 定 性 而 再 度 受 到 侵 害 受 访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衍 化 机 制 萌 生 了 受 访 青 少 年 与 其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的 机 制 和 边 缘 化 结 果 1 次 生 林 的 概 念 摘 自 百 度 百 科 215

234 本 文 对 偏 差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解 释, 对 于 次 生 性 产 生 原 因 的 分 析, 以 及 对 于 自 我 衍 化 机 制 过 程 和 结 果 的 分 析, 丰 富 了 目 前 学 术 界 关 于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理 论 解 释 也 对 青 少 年 偏 差 理 论 的 完 善 作 出 了 一 定 贡 献 目 前 国 内 外 关 于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理 论 阐 述 中, 研 究 者 主 要 对 人 们 从 自 然 人 成 长 为 社 会 人 的 过 程 及 其 影 响 机 制 作 出 相 应 的 解 释 ; 对 不 同 社 会 化 因 素 的 作 用 和 影 响 加 以 研 究 在 一 些 学 者 的 研 究 中, 也 就 青 少 年 次 级 社 会 化 的 发 展 轨 迹 做 出 了 研 究 和 解 释, 如 贝 克 (Becker,1976) 在 对 医 学 院 学 生 学 习 生 涯 和 职 业 观 形 成 过 程 的 研 究 中 提 出 了 学 生 的 价 值 观 及 职 业 观 对 其 形 成 次 级 社 会 化 的 影 响 作 用 但 大 量 关 于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理 论 阐 述, 往 往 是 把 青 少 年 置 于 被 动 接 受 社 会 化 因 素 影 响 的 客 体, 很 少 去 描 述 青 少 年 作 为 一 个 能 动 的 主 体 在 其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的 回 应 及 应 对 策 略 是 什 么, 对 其 社 会 化 进 程 究 竟 发 生 了 什 么 影 响 学 者 们 注 重 横 向 的 各 社 会 化 因 素 的 影 响 作 用 分 析, 很 少 去 分 析 各 影 响 因 素 对 整 个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历 程 的 纵 向 影 响 作 用 或 效 应 因 此, 本 项 研 究 在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理 论 方 面 的 贡 献 可 以 表 现 在 以 下 几 个 方 面 : 第 一, 分 析 了 青 少 年 主 观 感 受 意 义 界 定 行 动 策 略 对 其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影 响, 提 出 青 少 年 在 其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具 有 很 强 的 能 动 性 和 主 体 性 第 二, 揭 示 了 青 少 年 群 体 间 的 互 动 机 制 和 行 为 逻 辑 对 其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影 响 第 三, 开 展 了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过 程 研 究, 得 出 其 衍 化 阶 段 分 析 出 各 社 会 化 影 响 因 素 在 不 同 阶 段 产 生 的 不 同 效 应 第 四, 形 成 了 对 中 国 目 前 社 会 发 展 脉 络 下 偏 差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理 论 解 释 在 关 于 青 少 年 偏 差 理 论 的 论 述 中, 笔 者 通 过 研 究, 突 出 了 研 究 中 青 少 年 主 体 性 视 角, 提 出 偏 差 和 边 缘 化 的 结 果 其 实 是 青 少 年 在 其 与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中 的 能 动 和 主 体 建 构 的 过 程 ; 是 寻 求 和 实 现 自 我 的 过 程 对 青 少 年 偏 差 的 衍 化 过 程 作 出 了 解 释, 提 出 了 青 少 年 偏 差 行 为 发 生 发 展 的 阶 段 论 次 生 社 会 化 概 念 的 提 出, 使 青 少 年 偏 差 理 论 提 升 至 社 会 学 的 核 心 概 念 之 中, 扩 大 了 有 关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理 论 对 话 空 间 216

235 本 项 研 究 得 出 的 结 论 是, 青 少 年 偏 差 历 程 与 其 边 缘 化 过 程, 是 青 少 年 自 身 寻 求 自 我 认 同, 寻 找 自 我 身 份 和 角 色 的 过 程 当 他 们 在 主 流 社 会 被 分 流 排 斥 后, 他 们 在 自 己 的 次 生 社 会 环 境 中 继 续 着 自 身 任 务 的 完 成 过 程, 只 不 过 这 个 过 程 充 满 了 次 生 性 特 点 而 次 生 性 本 身 的 不 稳 定, 也 使 得 青 少 年 寻 找 自 我 和 形 成 身 份 认 同 的 过 程 复 杂 而 艰 辛 笔 者 通 过 对 受 访 者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分 析 发 现,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化 来 自 其 与 社 会 环 境 的 互 动, 这 个 互 动 过 程 中, 青 少 年 不 仅 仅 通 过 实 现 社 会 规 范 的 内 化 与 遵 从, 而 且 通 过 实 现 个 体 对 他 人 的 解 释 谈 判 抗 衡 和 经 验 的 分 享 来 完 成 其 社 会 化 过 程, 这 个 过 程 中 青 少 年 是 有 其 内 在 的 行 动 逻 辑 和 行 动 策 略, 并 且 是 一 个 十 分 能 动 的 回 应 社 会 的 过 程 但 同 时, 次 生 性 特 点, 又 使 得 这 些 青 少 年 重 新 返 回 主 流 社 会 的 社 会 化 历 程 并 不 平 坦 顺 利! 217

236 第 九 章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探 索 本 章 立 足 对 受 访 者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阶 段 性 及 互 动 机 制 研 究 结 论, 结 合 上 海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的 开 展 现 状, 对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框 架 服 务 体 系 服 务 内 容 进 行 探 索 9.1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的 理 论 视 角 不 同 的 理 论 取 向, 可 以 建 构 不 同 方 向 和 内 容 的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本 文 通 过 对 受 访 者 边 缘 化 过 程 的 研 究 发 现, 社 会 互 动 理 论 视 角 对 建 构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框 架 有 重 要 参 考 意 义 社 会 互 动 的 理 论 视 角 以 符 号 互 动 论 为 主 要 代 表 的 社 会 互 动 论 提 出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中 的 处 境 行 动 者 演 绎 事 物 ( 他 人 ) 意 义 行 动 新 处 境 的 步 骤, 阐 述 了 行 动 者 与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中 的 相 互 作 用 相 互 建 构 的 依 存 关 系 突 出 了 意 义 对 于 行 动 者 开 展 与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并 产 生 行 动 的 主 导 地 位 社 会 互 动 论 强 调 意 义 透 过 人 际 的 互 动 而 产 生, 个 人 在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中 创 造 意 义, 意 义 透 过 个 体 对 周 遭 事 物 的 解 释 历 程, 在 互 动 中 予 以 实 践 和 修 改 这 些 理 论 阐 述 对 于 我 们 思 考 立 足 生 命 意 义 来 建 立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有 非 常 重 要 的 启 示 社 会 互 动 论 认 为, 透 过 每 天 情 境 中 的 互 动, 个 体 不 但 发 生 了 自 我 的 概 念, 提 供 了 自 发 性 行 为 的 动 机 基 础, 同 时 也 建 构 了 社 会 结 构 的 内 涵 所 以 这 个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中, 行 动 者 不 仅 透 过 意 义 创 造 了 自 我, 也 透 过 意 义 建 构 了 社 会 结 构, 通 过 对 意 义 的 塑 造 和 追 寻, 行 动 者 实 现 了 个 体 行 为 与 宏 观 社 会 结 构 之 间 的 衔 接 如 上 所 述, 个 体 的 改 变 存 在 于 与 社 会 双 向 互 动 的 过 程 中, 意 义 在 这 个 改 变 的 过 程 中 得 到 衍 生 那 么, 意 义 通 过 什 么 机 制 来 实 现 衍 生 和 对 个 体 行 动 和 社 会 结 构 的 改 变 呢?Strauss(1978) 提 出 的 协 商 层 次 (negotiated order) 的 理 论 架 构 对 本 文 思 考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介 入 有 重 要 启 发 Strauss 认 为, 意 义 是 在 微 观 层 次 的 概 念 到 宏 观 层 次 的 概 念 中 衍 化 互 动 发 生, 这 个 衍 化 互 动 过 程 包 括 自 我 认 定 (identies) 角 色 (roles) 互 动 (interactions) 背 景 (contexts) 四 层 概 念 自 我 认 定 指 的 是 自 我 认 定 其 自 我 角 色 中 218

237 最 突 显 的 意 义 内 涵 角 色 指 的 是 某 些 社 会 位 置 上 的 人 们 共 同 分 享 的 规 范 (Heiss,1981), 这 些 分 享 的 意 义 系 统 使 得 角 色 扮 演 者 与 其 互 动 对 象 能 在 其 社 会 互 动 中 维 持 互 动 的 规 律 性 与 预 测 未 来 的 行 为 (Turner,1970) 角 色 无 论 是 正 式 或 非 正 式 的, 其 内 容 都 是 透 过 协 商 (negotiated) 而 成 的, 只 不 过 非 正 式 的 角 色 内 容 有 较 多 的 协 商 空 间 而 这 种 协 商 的 过 程, 又 透 过 互 动 中 的 角 色 取 代 (role taking) 与 角 色 创 造 (role making) 的 行 动, 将 意 义 在 自 我 他 人 主 要 情 境 中 传 递 这 个 从 个 体 到 社 会 之 中 的 互 动 联 结 即 是 社 会 互 动 论 观 点 的 主 要 特 色 脉 络 背 景 指 的 是 社 会 文 化 的 脉 络 社 会 互 动 论 认 为 社 会 化 (Socialization) 是 一 个 透 过 社 会 影 响 而 成 的 改 变 历 程, 而 不 是 个 体 对 社 会 的 单 向 调 适 或 从 众 的 历 程 人 们 在 社 会 情 境 中, 定 义 情 境 对 生 活 中 的 情 境 和 事 件 赋 予 意 义 在 意 义 的 支 配 下 决 定 行 动, 在 行 动 的 过 程 中 型 塑 自 我 认 同, 从 而 实 现 自 我 创 造 或 转 化 所 以 个 体 在 社 会 互 动 的 历 程 是 一 个 主 动 创 造 意 义 与 社 会 秩 序 的 过 程 个 体 在 与 社 会 互 动 的 过 程 中 赋 以 环 境 中 的 事 物 以 意 义, 并 基 于 此 意 义 系 统 而 行 动 但 人 们 也 常 常 受 日 常 生 活 中 的 常 规 的 先 前 意 义 (pre-existing meaning) 而 习 以 为 常 地 行 动 着, 直 到 常 规 的 行 动 产 生 了 问 题 造 成 问 题 情 境 的 来 源 包 括 有 : 新 物 体 的 介 入 ; 原 有 行 动 无 法 收 到 预 期 的 后 果 ; 或 者 一 些 非 预 期 的 行 动 的 产 生 等 等 这 时 候, 角 色 认 同 受 到 挑 战 意 义 被 模 糊 互 动 被 干 扰, 人 们 开 始 感 到 迷 茫, 开 始 寻 找 新 的 互 动 方 式 和 秩 序, 以 建 立 新 的 意 义 建 构 和 角 色 认 同 经 过 人 们 与 环 境 再 协 商 的 过 程 后, 个 体 的 新 认 同 重 新 建 立, 环 境 的 意 义 再 度 得 到 建 构 这 种 个 体 与 环 境 互 动 意 义 与 行 动 解 构 与 建 构 的 过 程, 被 称 之 为 重 整 行 动 (alignment)(stokes & Hewitt,1976), 意 指 在 互 动 过 程 中, 个 体 重 整 看 待 自 己 与 环 境 的 方 式, 并 同 时 在 互 动 中, 建 立 共 识 创 造 新 的 社 会 行 动, 重 整 文 化 的 规 范 以 上 关 于 个 体 与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关 系 的 解 释 可 以 用 下 列 简 图 表 示 : 219

238 角 色 创 造 个 体 互 动 意 义 协 商 层 次 自 我 认 定 角 色 互 动 背 景 行 动 社 会 环 境 重 整 行 动 图 9-1 个 体 与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中 的 意 义 建 构 在 个 体 与 社 会 环 境 的 互 动 过 程 中, 个 体 的 意 义 界 定 以 及 意 义 的 衍 化 程 序 直 接 导 致 了 行 动 的 产 生 当 行 动 无 法 收 到 原 有 预 期 效 果 时, 个 体 通 过 角 色 创 造, 可 以 主 动 地 去 重 新 理 解 和 定 义 情 境, 建 立 新 的 意 义 界 定, 并 在 互 动 过 程 中 通 过 重 整 创 造 新 的 社 会 行 动 因 此, 个 人 在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中 是 一 个 主 动 创 造 意 义 和 建 构 行 动 的 过 程 角 色 创 造 以 及 重 整 行 动 可 以 成 为 解 构 和 建 构 新 的 社 会 互 动 的 重 要 概 念 青 少 年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基 本 框 架 按 照 社 会 互 动 论 对 个 体 与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的 分 析, 结 合 本 论 文 对 于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研 究 结 果, 笔 者 认 为, 社 会 工 作 者 可 以 针 对 偏 差 或 犯 罪 青 少 年 个 体 与 社 会 环 境 的 互 动 情 境, 协 助 青 少 年 在 意 义 界 定 自 我 认 定 角 色 定 位 互 动 方 式 选 择 行 动 策 略 等 方 面 作 出 反 思 性 改 变, 通 过 角 色 创 造 意 义 重 塑 重 构 行 动 等 来 实 现 新 的 社 会 互 动 的 开 始, 因 此,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基 本 框 架 可 以 有 以 下 几 个 部 分 组 成 : 第 一, 协 助 青 少 年 探 索 在 与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中 的 意 义 界 定 220

239 第 二, 协 助 青 少 年 改 善 和 提 升 意 义 协 商 层 次 具 体 来 说, 可 以 通 过 提 升 青 少 年 的 自 我 认 定 澄 清 角 色 定 位 改 善 互 动 方 式 优 化 行 动 策 略 等 来 改 善 意 义 对 于 行 动 的 影 响 机 制 第 三, 实 现 角 色 创 造 第 四, 形 成 重 整 行 动 方 案 依 据 上 述 基 本 框 架, 社 会 工 作 者 在 游 离 阶 段 自 衍 阶 段 多 元 衍 化 阶 段 可 以 分 别 开 展 如 下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 游 离 阶 段,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环 境 主 要 是 学 校 和 家 庭 他 们 与 学 校 和 家 庭 在 冲 突 型 的 互 动 关 系 中 对 自 己 的 生 活 形 成 了 较 为 负 面 的 意 义 界 定, 比 如 自 己 是 差 生 不 受 欢 迎 被 排 斥, 他 们 不 服 管 教 等 等 由 此 他 们 形 成 了 较 低 的 自 我 认 同, 迷 失 了 自 我, 通 常 采 取 对 抗 或 逃 避 的 方 式 与 环 境 互 动, 学 校 和 家 庭 成 为 他 们 较 强 的 压 力 源 从 行 动 来 看, 他 们 逃 学 逃 夜, 慢 慢 脱 离 了 学 校 和 家 庭 的 管 束 溜 到 了 社 会 从 学 校 溜 往 社 会 的 结 果 可 以 看 成 是 青 少 年 挣 脱 学 生 的 角 色 压 力 实 现 所 谓 社 会 自 由 人 及 同 伴 圈 角 色 的 角 色 创 造, 流 入 街 头 社 会 的 行 动 可 以 看 作 是 在 没 有 干 预 情 况 下 青 少 年 的 自 我 实 现 的 重 整 行 动 鉴 于 以 上 分 析, 笔 者 认 为, 在 游 离 阶 段 社 会 工 作 的 介 入 可 以 重 塑 青 少 年 的 意 义 界 定, 实 现 角 色 创 造, 并 形 成 重 整 行 动 见 下 图 : 221

240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角 色 创 造 青 少 年 意 义 : ( 差 生 不 协 无 能 偏 差 / 互 动 受 迎 欢 的 商 层 失 败 者 冲 突 逃 学 逃 夜 人 被 次 校 规 家 规 学 校 环 境 家 庭 环 境 排 斥 的 人 ) 重 整 行 动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图 9-2 游 离 阶 段 的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在 上 述 服 务 框 架 设 计 下, 游 离 阶 段 的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可 以 包 括 : 第 一, 提 升 青 少 年 自 信 心 的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 第 二, 改 善 学 习 技 巧 和 释 放 学 业 压 力 的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 第 三, 加 强 亲 子 沟 通 的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 第 四, 加 强 家 校 合 作 的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 第 五, 改 善 学 校 教 育 环 境 的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等 等 根 据 本 文 的 研 究 发 现, 在 游 离 阶 段, 宏 观 社 会 环 境 中 的 社 会 文 化 价 值 观 念 及 以 升 学 率 为 主 要 指 标 的 教 育 制 度 对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有 主 要 的 推 和 排 斥 作 用 因 此, 社 会 工 作 者 也 需 要 在 倡 导 社 会 文 化 价 值 观, 以 及 改 善 教 育 目 标 方 面 开 展 力 所 能 及 的 努 力 222

241 在 自 衍 阶 段, 青 少 年 进 入 街 头 社 会, 结 识 并 形 成 了 同 伴 圈, 开 始 了 道 上 营 生 他 们 认 为 自 己 的 生 活 是 自 由 的, 快 乐 的, 够 朋 友 义 气 的, 被 接 纳 和 认 同 的 他 们 通 过 与 同 伴 圈 的 紧 密 连 结 来 实 现 自 我 认 同, 在 同 伴 圈 内 形 成 自 己 的 角 色 定 位, 在 同 伴 间 的 相 互 支 持 帮 助, 以 及 与 社 会 的 游 戏 与 对 抗 中 获 得 生 活 资 本, 也 在 这 个 互 动 过 程 中 受 到 次 文 化 以 及 社 会 风 气 的 浸 染 他 们 整 天 游 离 街 头 网 吧 游 戏 机 房 等 娱 乐 场 所, 离 主 流 社 会 越 来 越 偏 离, 行 为 也 越 来 越 偏 差 和 越 轨 在 这 一 阶 段 的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不 仅 要 针 对 青 少 年 群 体 的 行 为, 更 要 针 对 他 们 的 意 义 界 定 他 们 的 互 动 关 系 他 们 的 行 动 策 略 开 展 重 整 性 介 入, 同 时 也 要 针 对 他 们 的 街 头 社 会 生 活 方 式, 开 展 改 善 宏 观 社 会 环 境 方 面 的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223

242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角 色 创 造 青 少 年 互 动 同 伴 圈 街 头 社 会 意 义 : ( 自 由 的, 快 乐 的, 够 朋 友 义 气 的, 被 接 纳 和 认 同 ) 协 商 层 次 自 我 认 同 获 得 角 色 相 互 支 持 同 伴 间 的 支 持 与 社 会 对 抗 玩 街 头 交 易 重 整 行 动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图 9-3 自 衍 阶 段 的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在 上 述 服 务 框 架 设 计 下, 自 衍 阶 段 的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可 以 包 括 : 第 一, 重 塑 青 少 年 的 生 命 意 义 可 以 运 用 叙 事 治 疗 方 法, 帮 助 青 少 年 反 思 和 重 塑 对 自 我 价 值 生 命 意 义 的 看 法 第 二, 重 新 建 立 社 会 支 持 系 统 加 强 青 少 年 家 庭 及 社 会 对 青 少 年 的 关 心 和 支 持, 打 破 青 少 年 对 原 有 同 伴 圈 的 过 渡 交 往 和 依 赖 关 系, 调 整 和 建 立 新 的 社 会 支 持 系 统 第 三, 开 展 各 类 青 少 年 服 务 活 动, 加 强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联 结, 形 成 新 的 活 动 方 式, 减 低 青 少 年 对 街 头 社 会 的 依 赖 和 迷 恋 在 多 元 衍 化 阶 段, 青 少 年 中 的 一 部 分 在 回 归 主 流 社 会 的 过 程 中 适 应 良 好, 基 本 上 具 有 社 会 发 展 能 力, 能 够 凭 借 自 己 的 能 力 实 现 个 体 与 其 社 会 环 224

243 境 的 良 性 互 动 而 大 部 分 的 青 少 年 处 于 迷 茫 彷 徨 阶 段, 还 有 个 别 青 少 年 留 恋 于 黑 道 社 会 不 愿 回 归 主 流 社 会 从 服 务 需 求 和 服 务 成 效 的 角 度 来 看, 处 于 迷 茫 和 彷 徨 状 态 的 青 少 年 首 先 可 以 成 为 社 会 工 作 的 服 务 对 象 比 如 他 们 基 本 上 没 有 什 么 社 会 交 往, 或 者 还 在 与 原 来 的 同 伴 圈 维 持 着 暗 中 交 往 ; 他 们 与 家 庭 的 关 系 开 始 有 所 改 善, 但 他 们 与 社 会 是 脱 节 的, 没 有 连 结 的, 对 自 己 的 现 在 和 将 来 比 较 迷 茫, 没 有 明 确 的 发 展 方 向 他 们 与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的 对 抗 性 已 经 减 弱, 但 尚 没 有 发 挥 出 社 会 互 动 关 系 中 的 主 动 性 和 积 极 性 状 态 针 对 这 类 青 少 年 的 生 活 和 社 会 互 动 状 态, 社 会 工 作 的 介 入 可 以 在 建 立 新 的 社 会 交 往 改 善 与 社 会 互 动 的 方 式 确 定 生 活 目 标 制 定 生 涯 发 展 规 划 增 加 社 会 参 与 等 诸 多 方 面 开 展 辅 导, 同 时 也 可 以 在 宏 观 层 面 开 展 政 策 制 度 等 的 倡 导 工 作 而 其 中 的 重 点 服 务 内 容 应 该 是 实 现 角 色 创 造 和 制 定 新 的 行 动 策 略, 并 对 现 有 的 社 会 政 策 开 展 倡 导 性 服 务 工 作 225

244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角 色 创 造 意 义 : 青 少 年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 没 有 方 向 没 有 价 值 感 等 待 期 被 社 会 排 协 商 层 次 没 有 自 我 认 同, 没 有 角 色 定 位, 家 庭 支 持 社 会 联 结 断 裂 在 家 呆 着, 无 所 事 事, 观 望, 寻 找 和 碰 壁 重 整 行 动 斥 )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图 9-4 多 元 衍 化 阶 段 的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偏 差 青 少 年 的 角 色 创 造 和 重 整 行 动 在 以 社 会 互 动 理 论 为 基 础 的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计 划 的 设 计 中, 角 色 创 造 和 重 整 行 动 是 非 常 重 要 的 概 念, 可 以 成 为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的 重 要 目 标 角 色 创 造 是 实 现 重 整 行 动 的 前 提, 而 重 整 行 动 是 角 色 创 造 的 基 本 载 体 对 青 少 年 来 说 实 现 角 色 创 造 和 重 整 行 动 均 是 一 个 学 习 的 过 程, 是 一 个 对 行 动 的 反 思 修 正 实 践 的 过 程 Schon(1987) 曾 依 据 专 业 行 动 与 专 业 行 动 反 思 之 间 的 不 同 关 系, 将 专 业 行 动 分 为 三 种 型 态 : 首 先 是 行 动 中 的 默 识 (Tacit Konwing-In-Action), 也 可 翻 译 为 行 动 中 的 内 隐 性 认 知 此 时, 行 动 与 思 考 是 分 离 的 ; 专 业 行 动 者 未 觉 察 他 背 后 的 知 识 与 学 习 的 过 程 专 业 行 动 者 无 法 用 语 言 系 统 地 陈 述 他 的 实 践 知 识 (practical knowledge ) 其 次 是 行 动 中 的 反 思 226

245 (Reflection-In-Action ), 此 时 行 动 者 同 时 也 是 一 个 实 践 中 的 研 究 者, 或 称 此 行 动 为 与 情 境 的 对 话 (reflective conversation with the situtation), 透 过 行 动 中 的 有 关 资 料 收 集, 一 边 行 动 一 边 反 思 行 动 背 后 的 思 考 最 后 是 行 动 后 的 反 思 (Reflection-On-Action), 当 行 动 后 的 知 识 累 积 到 需 要 整 理 和 呈 现 时, 研 究 者 通 常 需 要 从 行 动 中 抽 离 出 来 一 段 时 间, 做 客 观 的 整 理, 并 作 出 对 行 动 的 反 思 因 此, 行 动 者 惟 有 对 行 动 中 的 默 识 ( 或 称 行 动 中 的 内 隐 性 认 知 ) 开 展 实 践 反 思, 即 开 展 行 动 中 的 反 思, 才 能 找 出 行 动 者 在 实 践 中 的 不 合 理 及 盲 点 所 在, 所 以 行 动 者 具 备 行 动 中 反 思 的 能 力 是 十 分 重 要 的, 同 时 行 动 者 还 需 要 具 备 对 行 动 后 的 反 思 能 力, 把 行 动 中 反 思 的 结 果 加 以 总 结 和 内 化, 以 付 诸 于 今 后 的 行 动 中 行 动 者 只 有 透 过 上 述 之 行 动 与 反 思 的 历 程, 才 能 形 成 知 行 合 一 的 专 业 行 动 逻 辑 ( 刘 惠 琴,2001) 如 果 把 以 上 专 业 行 动 反 思 的 逻 辑 运 用 于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程 序 的 设 计 中, 那 么 笔 者 认 为 针 对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应 当 由 五 个 基 本 部 分 组 成, 第 一, 整 理 并 呈 现 现 有 的 行 动 逻 辑 和 行 动 方 式 ; 第 二, 反 思 已 有 的 行 动 逻 辑 和 行 动 方 式 ; 第 三, 形 成 角 色 创 造 和 重 整 行 动 的 实 施 方 案 ; 第 四, 实 施 重 整 行 动 方 案 第 五, 重 整 行 动 后 的 反 思 每 个 组 成 部 分 的 具 体 内 容 及 实 施 过 程 可 以 因 实 际 情 况 的 不 同 而 有 弹 性 地 设 计 和 调 整, 但 五 个 基 本 部 分 则 体 现 了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背 后 的 行 动 逻 辑 见 下 图 : 227

246 重 整 行 动 后 的 反 思 (E) 呈 现 现 有 逻 辑 和 方 式 (A) 实 施 重 整 方 案 ( D) 个 体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意 义 角 色 创 造 协 商 层 次 自 我 认 定 角 色 互 动 背 景 行 动 反 思 已 有 逻 辑 和 方 式 ( B) 重 整 行 动 个 体 与 社 会 环 境 的 互 动 简 图 形 成 重 整 方 案 (C) 图 9-5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中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介 入 的 行 动 逻 辑 228

247 9.1.4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中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的 服 务 项 目 设 计 根 据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中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的 行 动 逻 辑 ( 见 上 图 ), 笔 者 认 为, 针 对 偏 差 或 犯 罪 青 少 年 ( 在 此 统 称 偏 差 青 少 年 )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而 开 展 的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的 服 务 项 目, 其 服 务 目 的 服 务 内 容 服 务 策 略 皆 可 以 上 述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的 行 动 逻 辑 来 思 考 和 确 立, 具 体 表 述 如 下 : 第 一, 服 务 项 目 名 称 :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中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的 服 务 项 目 第 二, 服 务 项 目 目 的 : 该 服 务 项 目 的 服 务 目 的 和 具 体 服 务 目 标 包 括 了 总 的 服 务 目 标, 以 及 具 体 的 可 可 操 作 可 实 现 的 服 务 目 标, 由 下 表 予 以 表 述 : 表 9-1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中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的 服 务 项 目 目 标 服 务 项 目 目 的 : 通 过 协 助 青 少 年 对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中 的 社 会 互 动 方 式 意 义 界 定 自 我 认 定 角 色 定 位 行 动 策 略 等 方 面 的 反 思 和 修 正, 实 现 青 少 年 的 角 色 创 造 和 重 整 行 动 的 目 的 服 务 项 目 具 体 目 标 : 改 善 社 会 互 动 方 式 反 思 及 重 构 意 义 界 定 提 升 自 我 认 同 明 确 角 色 地 位 实 现 角 色 创 造 形 成 重 整 行 动 方 案 实 施 并 反 思 重 整 行 动 方 案 第 三, 服 务 内 容 及 服 务 程 序 : 服 务 内 容 主 要 是 根 据 青 少 年 在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不 同 阶 段 中, 个 体 与 其 社 会 环 境 的 互 动 方 式 他 们 对 意 义 的 理 解 和 界 定 他 们 在 那 个 阶 段 表 现 出 的 自 我 认 定 和 角 色 定 位 他 们 的 社 会 文 化 背 景 他 们 表 现 出 的 行 为 方 式 等 分 别 有 针 对 性 地 确 定 具 体 的 服 务 内 容, 有 计 划 按 步 骤 地 予 以 实 施 服 务 程 序 主 要 指 服 务 计 划 的 程 序 设 计 及 社 会 工 作 者 的 专 业 服 务 行 动 逻 辑 在 此 上 文 所 陈 述 的 行 动 中 反 思 和 行 动 后 反 思 的 行 为 学 习 逻 辑 成 为 本 项 研 229

248 究 中 服 务 项 目 设 计 的 主 要 逻 辑 参 考, 主 要 遵 循 5 步 骤 进 行 关 于 该 项 目 的 服 务 内 容 和 服 务 程 序 的 设 计 可 以 用 下 表 表 述 : 服 务 内 容 (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 社 会 互 动 方 式 意 义 界 定 协 商 层 次 行 动 (1) (2) (3) (4) 服 务 程 序 ( 行 动 逻 辑 ) 呈 现 现 有 逻 辑 和 方 式 A1 A2 A3 A4 (A) 反 思 已 有 逻 辑 和 方 式 B1 B2 B3 B4 (B) 形 成 重 整 方 案 C1 C2 C3 C4 (C) 实 施 重 整 方 案 D1 D2 D3 D4 (D) 重 整 行 动 后 的 反 思 E1 E2 E3 E4 (E) 上 文 关 于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中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项 目 的 设 计, 横 向 方 面 聚 焦 于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纵 向 方 面 以 行 动 - 反 思 为 逻 辑 基 础 循 环 往 复, 构 成 一 个 立 体 的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体 系 但 这 只 是 一 个 总 体 框 架 和 概 念 意 义 上 的 设 计 青 少 年 所 处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阶 段 不 同, 他 们 面 对 的 困 境 的 具 体 内 容 和 情 境 不 同, 具 体 可 回 应 的 服 务 内 容 和 方 法 是 不 同 的, 但 在 总 体 上 都 可 以 依 据 上 述 框 架 而 做 出 设 计 所 以 上 述 服 务 项 目 是 一 个 比 较 笼 统 的 概 括 性 的 设 计, 其 中 必 然 包 括 很 多 的 子 项 目, 如 关 于 反 思 社 会 互 动 方 式 的 子 项 目 设 计 ; 意 义 界 定 和 重 塑 的 子 项 目 设 计 ; 自 我 认 定 的 子 项 目 设 计 ; 角 色 定 位 和 角 色 创 造 的 子 项 目 设 计 ; 行 动 反 思 及 重 整 行 动 设 计 实 施 反 思 的 子 项 目 设 计 等 等 每 个 子 项 目 可 以 是 上 表 中 的 A B C D E 等, 也 可 以 是 各 个 部 分 的 组 合 和 联 合 这 些 都 需 要 根 据 青 少 年 与 其 社 会 环 境 的 具 体 互 动 情 境 而 定 但 不 管 怎 样, 具 体 服 务 方 案 的 设 计 在 内 容 上 和 在 程 序 设 计 230

249 上 都 必 须 遵 循 上 述 服 务 项 目 设 计 的 基 本 框 架 和 逻 辑 这 是 笔 者 对 于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中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介 入 的 思 考 和 基 本 认 识 由 于 青 少 年 的 成 长 脉 络 有 很 多 阶 段, 从 对 偏 差 青 少 年 群 体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研 究 发 现, 他 们 也 经 历 了 从 学 校 街 头 社 会 社 区 矫 正 的 不 同 社 会 系 统 和 不 同 人 生 阶 段 上 文 从 总 体 概 念 和 框 架 上 对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中 的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方 案 提 出 了 总 体 设 想, 而 具 体 到 每 个 阶 段, 应 该 有 更 具 体 的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设 计 鉴 于 本 项 研 究 中 的 受 访 对 象 均 是 正 在 接 受 社 区 矫 正 管 理 服 务 的 青 少 年, 所 以, 在 下 文 中 笔 者 将 就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中 的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作 出 进 一 步 的 思 考 和 探 索 这 也 构 成 本 章 的 第 二 个 重 点 9.2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探 索 从 社 区 矫 正 发 展 历 史 来 看,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是 社 区 矫 正 的 源 头, 是 预 防 和 减 少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重 要 措 施 我 国 从 2003 年 开 始 进 行 社 区 矫 正 试 点 工 作,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制 度 构 建 尚 未 完 成, 但 青 少 年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实 践 已 经 在 一 些 城 市 和 地 区 开 展 本 节 主 要 探 讨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体 系 的 建 构 思 路 和 基 本 框 架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构 建 的 基 本 要 求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的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在 西 方 经 历 了 不 同 的 发 展 阶 段 1960 年 代 起, 关 于 犯 罪 行 为 的 社 会 学 解 释 开 始 受 到 广 泛 关 注, 关 于 少 年 犯 罪 预 防 的 法 案 也 由 此 产 生 如 美 国 在 1969 年 连 续 通 过 了 少 年 犯 罪 预 防 与 控 制 法 案 以 及 犯 罪 控 制 与 安 全 法 案 两 项 法 案 根 据 两 项 法 案, 联 邦 政 府 授 权 并 提 供 资 金 给 州 政 府 及 地 方 政 府 发 展 偏 差 少 年 社 区 处 遇 服 务 社 区 处 遇 服 务 也 因 其 比 司 法 处 遇 更 有 效 和 经 济 而 得 到 广 泛 认 同 和 运 用 20 世 纪 20 年 代 以 来 所 追 求 的 专 业 社 会 工 作, 主 要 是 沿 着 实 证 主 义 的 科 学 范 式, 根 据 理 性 技 术 化 的 时 间 思 路, 去 界 定 服 务 对 象 的 问 题, 诊 断 问 题 的 本 质 缺 陷, 然 后 采 取 医 疗 模 式, 对 服 务 对 象 的 问 题 进 行 治 疗, 恢 复 增 强 服 务 对 象 的 社 会 功 能 (Nigel & O Byrne,2000) 20 世 纪 90 年 代 以 来 发 展 出 一 些 新 的 社 区 干 预 工 作 理 念 其 中 包 括 优 势 为 本 的 青 少 年 增 权 发 展 方 向, 社 区 为 本 的 青 少 年 231

250 支 持 网 络 和 案 主 为 本 的 跨 专 业 跨 层 面 的 整 合 工 作 模 式 ( 范 燕 宁 席 小 华,2006) 而 这 些 模 式 强 调 发 挥 社 区 的 力 量, 这 些 都 要 求 对 青 少 年 的 现 有 生 存 环 境 有 深 入 的 了 解, 对 症 下 药 一 般 来 说,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的 的 整 体 构 建 需 要 满 足 以 下 一 些 基 本 的 要 求 第 一, 必 须 坚 持 司 法 保 护 原 则, 落 实 青 少 年 司 法 转 向 政 策 司 法 保 护 是 青 少 年 司 法 制 度 的 首 要 原 则 之 一 以 集 中 反 映 联 合 国 少 年 司 法 准 则 和 精 神 的 北 京 规 则 为 例, 第 5.1 条 明 确 规 定 了 少 年 司 法 的 目 的 : 少 年 司 法 制 度 应 强 调 少 年 的 幸 福, 并 应 确 保 对 少 年 犯 作 出 的 任 何 反 应 均 与 罪 犯 和 违 法 行 为 情 况 相 称 这 一 规 定 明 确 了 少 年 司 法 应 当 保 护 少 年 的 地 位 权 利 利 益 发 展 和 幸 福 ; 应 对 少 年 违 法 犯 罪 行 为 的 程 度 作 出 公 正 的 判 断, 并 根 据 个 人 及 其 社 会 地 位 家 庭 情 况 等 作 出 适 当 的 反 应 儿 童 权 利 公 约 第 40 条 和 联 合 国 其 他 少 年 司 法 文 书 还 提 出 了 权 利 保 护 原 则 尽 量 减 少 司 法 干 预 原 则 少 年 与 成 人 分 开 原 则 适 当 自 由 裁 量 权 原 则 等 多 项 司 法 原 则 青 少 年 犯 罪 矫 正 与 预 防 工 作 就 是 要 坚 持 并 落 实 以 上 各 类 司 法 保 护 原 则 以 标 签 理 论 和 包 括 差 别 接 触 理 论 在 内 的 其 他 犯 罪 理 论 为 基 础 而 形 成 的 少 年 司 法 转 向 制 度, 是 对 本 应 受 刑 事 处 罚 但 情 节 和 危 害 较 轻 的 罪 犯 采 用 非 刑 事 方 法 处 理, 是 为 了 避 免 犯 罪 青 少 年 日 后 被 标 签 而 转 移 至 其 他 体 系 寻 求 适 合 的 专 业 协 助, 以 辅 导 青 少 年 改 过 向 善 的 司 法 制 度 国 外 的 转 向 制 度 在 处 理 上 是 依 青 少 年 个 案 特 性 而 采 取 不 同 的 处 理 方 法, 设 计 多 元 化 处 遇 方 式 以 寻 求 最 适 当 且 弹 性 的 运 作 方 法 该 制 度 强 调 与 其 它 专 业 性 的 机 构 ( 如 社 会 福 利 机 构 心 理 卫 生 谘 商 机 构 ) 的 合 作 并 提 供 多 元 的 福 利 措 施, 以 达 到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预 防 及 避 免 再 犯 转 向 方 案 的 具 体 措 施 有 : 养 育 之 家 儿 童 辅 导 中 心 青 少 年 咨 询 中 心 家 庭 治 疗 方 案 等 ( 郭 静 晃,2000) 我 们 国 家 在 青 少 年 犯 罪 处 置 的 相 关 法 律 法 规 中, 也 同 样 提 出 了 与 司 法 转 向 制 度 相 一 致 的 法 律 规 定 如 我 国 预 防 未 成 年 人 犯 罪 法 第 46 条 规 定 了 对 被 拘 留 逮 捕 和 执 行 刑 罚 的 未 成 年 人 与 成 年 人 应 当 分 别 关 押 分 别 管 理 分 别 教 育 在 第 47 条 中 规 定 了 未 成 年 人 的 父 母 或 者 其 他 监 护 人 等, 对 于 被 判 处 非 监 禁 刑 罚 被 判 处 刑 罚 宣 告 缓 刑 被 假 释 的 未 成 年 人, 应 当 采 取 有 232

251 效 的 帮 教 措 施 协 助 司 法 机 关 作 好 对 未 成 年 人 的 教 育 挽 救 工 作 第 49 条 又 规 定 了 对 他 们 在 复 学 升 学 就 业 等 方 面 与 其 他 未 成 年 人 享 有 同 等 权 利, 任 何 单 位 和 个 人 不 得 歧 视 上 述 各 类 规 定, 为 犯 罪 青 少 年 的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提 供 了 制 度 和 政 策 依 据, 坚 持 司 法 保 护 原 则, 落 实 青 少 年 司 法 转 向 政 策, 是 矫 正 和 预 防 犯 罪 工 作 开 展 的 主 要 目 的 第 二, 提 供 犯 罪 青 少 年 反 省 自 新 的 机 会 提 供 犯 罪 青 少 年 反 省 自 新 的 机 会, 是 犯 罪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的 重 要 目 的 之 一 少 年 法 庭 宽 大 悯 恕 的 审 判 处 理 政 策, 是 希 望 能 够 促 使 青 少 年 改 过 自 新 重 新 适 应 正 常 生 活 但 一 旦 受 处 犯 罪 青 少 年 被 置 于 社 会, 在 没 有 监 管 和 辅 导 的 环 境 下, 很 容 易 恢 复 本 性, 任 性 放 荡 所 以 少 年 法 庭 通 常 都 会 在 审 判 处 理 内 容 及 保 障 措 施 上, 明 确 对 犯 罪 青 少 年 实 施 矫 正 管 理 的 责 任 机 构 及 责 任 人 保 证 犯 罪 青 少 年 在 专 门 机 构 和 工 作 人 员 的 观 察 辅 导 监 管 保 护 等 措 施 下, 能 够 幡 然 悔 悟, 改 过 自 新, 在 督 促 激 励 惩 罚 关 怀 中 逐 步 改 善 不 良 行 为 为 了 实 现 上 述 目 的, 犯 罪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一 定 要 依 托 各 类 具 体 的 服 务 项 目 和 活 动 平 台, 通 过 各 类 有 针 对 性 的 服 务 项 目 和 活 动 的 有 效 开 展, 为 青 少 年 的 反 省 自 新 提 供 场 所 机 会 和 平 台 第 三, 矫 正 犯 罪 青 少 年 的 不 良 行 为 接 受 非 监 禁 型 处 置 的 犯 罪 青 少 年, 在 社 区 中 必 须 通 过 接 受 各 类 矫 正 辅 导 服 务, 履 行 应 遵 守 的 事 项, 改 善 各 类 生 活 学 习 和 工 作 的 日 常 行 为, 尽 早 重 塑 良 好 行 为 规 范, 减 低 和 消 除 犯 罪 根 源 对 于 从 事 犯 罪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的 服 务 机 构 和 工 作 者 来 说, 开 展 各 类 服 务 项 目, 是 实 现 对 犯 罪 青 少 年 不 良 行 为 矫 正 的 有 效 手 段 通 过 专 业 机 构 和 工 作 人 员, 开 展 各 类 矫 正 和 预 防 服 务 工 作, 实 现 对 犯 罪 青 少 年 不 良 行 为 的 矫 正, 是 落 实 司 法 转 向 制 度 和 政 策 的 重 要 载 体 第 四, 促 进 社 会 稳 定 和 和 谐 发 展 社 会 稳 定 是 我 国 社 会 发 展 的 长 期 主 题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社 会 稳 定 成 为 中 国 共 产 党 和 政 府 长 期 坚 持 的 基 本 方 针 这 是 由 于 没 有 稳 定 的 社 会, 改 革 开 放 经 济 体 制 改 革 政 治 体 制 改 革 社 会 体 制 改 革 等 主 流 话 语 都 会 失 去 自 己 的 基 础 犯 罪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对 降 低 青 少 年 犯 罪 维 护 社 会 稳 定 具 有 重 大 作 用 通 过 有 效 的 矫 正 预 防 工 作 的 开 展, 改 233

252 变 犯 罪 青 少 年 的 思 想 观 念 和 行 为 方 式, 促 使 他 们 顺 利 回 归 社 会, 实 现 自 我 更 生, 减 少 了 犯 罪, 从 而 促 进 了 社 会 稳 定 联 合 国 的 一 项 研 究 也 指 出 : 广 泛 使 用 非 监 禁 制 裁 不 会 导 致 犯 罪 的 大 量 增 长, 特 别 是 在 非 监 禁 制 裁 得 到 了 很 好 地 计 划 和 执 行, 得 到 社 区 和 广 大 公 众 充 分 支 持 的 情 况 下, 更 是 如 此 1 因 此, 可 以 说, 对 犯 罪 青 少 年 的 非 监 禁 处 置 方 式 及 相 应 的 矫 正 预 防 工 作, 能 够 真 正 从 源 头 上 预 防 和 减 少 犯 罪, 保 障 社 会 稳 定 我 国 预 防 未 成 年 人 犯 罪 法 第 46 条 规 定 了 对 被 拘 留 逮 捕 和 执 行 刑 罚 的 未 成 年 人 与 成 年 人 应 当 分 别 关 押 分 别 管 理 分 别 教 育 在 第 47 条 中 规 定 了 未 成 年 人 的 父 母 或 者 其 他 监 护 人 等, 对 于 被 判 处 非 监 禁 刑 罚 被 判 处 刑 罚 宣 告 缓 刑 被 假 释 的 未 成 年 人, 应 当 采 取 有 效 的 帮 教 措 施 协 助 司 法 机 关 作 好 对 未 成 年 人 的 教 育 挽 救 工 作 第 49 条 规 定 了 对 他 们 在 复 学 升 学 就 业 等 方 面 与 其 他 未 成 年 人 享 有 同 等 权 利, 任 何 单 位 和 个 人 不 得 歧 视 但 遗 憾 的 是, 在 该 法 中 没 有 规 定 对 于 未 成 年 人 非 监 禁 刑 罚 的 执 行 应 与 成 年 人 在 管 理 上 有 所 区 别, 并 形 成 不 同 的 管 理 制 度 从 社 区 矫 正 实 践 领 域 的 发 展 来 看,2003 年 开 始 在 以 上 海 市 为 首 的 部 分 省 市 试 行 社 区 矫 正 上 海 模 式 中 由 政 府 购 买 社 团 的 社 工 服 务, 经 过 4 年 多 的 实 践, 目 前 已 经 有 较 大 发 展, 实 务 工 作 者 摸 索 出 个 性 化 教 育 矫 正, 心 理 矫 正 的 矫 正 概 念, 在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方 面, 也 出 现 了 以 规 范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流 程 为 目 标 的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个 案 管 理 流 程 以 提 升 法 律 意 识 和 社 会 责 任 感 为 目 标 的 晨 曦 小 组 以 提 高 职 业 技 能 为 目 标 的 正 航 青 少 年 职 业 技 能 培 训 以 街 镇 为 服 务 范 围 的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中 心 以 社 区 为 本 资 源 整 个 的 社 区 支 持 网 络 建 设 等 服 务 项 目, 在 这 些 服 务 项 目 中 社 工 依 据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的 特 点 现 有 社 区 矫 正 管 理 工 作 的 制 度 规 定, 以 及 社 区 资 源 的 整 合 情 况, 开 展 了 有 益 探 索 1 但 这 些 探 索 仅 在 上 海 地 区 的 某 些 区 县 和 街 镇 得 到 开 展, 尚 没 有 形 成 制 度 性 规 范 性 的 体 系 规 定 目 前 国 内 学 界 对 于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制 度 服 务 体 系 服 务 流 程 和 服 务 手 法 的 研 究 尚 处 于 起 步 阶 段,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具 有 较 大 的 理 论 和 实 践 的 研 究 空 间 1 Alternatives to imprisonment and measures for social resettlement of prisoners (Report of the Secretary-General,A/CONE),PARA 参 考 2009 年 上 海 市 新 航 社 区 服 务 总 站 服 务 资 料 234

253 9.2.2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的 宏 观 介 入 从 本 项 研 究 发 现 来 看, 受 访 青 少 年 的 次 生 社 会 化 深 受 社 会 环 境 因 素 的 影 响 青 少 年 的 本 质 特 征 是 其 发 展 性, 青 少 年 社 会 工 作 的 根 本 目 标 是 激 发 青 少 年 自 我 发 展 自 我 成 长 的 潜 能 本 章 的 前 文, 比 较 注 重 从 青 少 年 的 角 度 来 思 考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的 框 架 和 思 路 但 社 会 工 作 对 于 宏 观 环 境 的 介 入, 对 青 少 年 发 展 有 着 非 常 重 要 的 作 用 从 笔 者 对 受 访 青 少 年 的 研 究 来 看, 家 庭 学 校 教 育 制 度 就 业 制 度 等 都 是 青 少 年 健 康 发 展 的 重 要 环 境 因 素 因 此, 青 少 年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者 需 要 在 政 策 倡 导 制 度 建 设 资 源 整 合 等 方 面 开 展 多 方 面 的 专 业 活 动 第 一, 社 工 应 倡 导 学 校 改 革 和 完 善 教 育 系 统 的 评 价 机 制, 增 强 学 校 对 边 缘 学 生 ( 贫 困 成 绩 低 下 行 为 偏 差 等 ) 的 资 源 支 持 力 度, 降 低 青 少 年 的 失 学 率 切 实 畅 通 学 校 家 庭 和 社 区 的 信 息 沟 通 渠 道, 相 互 合 作, 构 筑 青 少 年 成 长 的 支 援 网 络 第 二, 社 工 应 关 注 青 少 年 的 求 职 需 要, 倡 导 政 府 建 立 适 合 不 同 才 能 青 少 年 的 就 业 岗 位, 鼓 励 青 少 年 自 主 创 业 并 建 立 相 应 的 支 持 倾 斜 政 策 政 府 必 须 采 取 有 效 措 施 缓 解 相 关 就 业 岗 位 的 供 求 矛 盾, 更 多 地 提 供 针 对 弱 势 青 少 年 的 就 业 信 息 通 过 舆 论 环 境 的 营 造 就 业 政 策 和 相 关 法 规 的 完 善, 对 用 工 上 的 歧 视 行 为 进 行 预 防 和 惩 戒, 降 低 职 业 系 统 对 弱 势 青 少 年 的 资 源 阻 隔 社 工 也 要 采 取 不 同 策 略, 为 政 府 建 立 青 少 年 就 业 过 渡 基 地 和 实 习 见 习 平 台 而 倡 导 呼 吁, 为 青 少 年 争 取 多 种 就 业 机 会 和 途 径 而 努 力 第 三, 社 工 倡 导 政 府 建 立 相 关 制 度 和 政 策, 消 除 社 会 歧 视 预 防 未 成 年 人 犯 罪 法 第 49 条 规 定, 刑 罚 执 行 完 毕 的 未 成 年 人, 在 复 学 升 学 就 业 等 方 面, 与 其 他 未 成 年 人 享 有 同 等 权 利, 任 何 单 位 和 个 人 不 得 歧 视 社 会 成 员 应 以 客 观 公 正 的 态 度 对 待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对 象, 认 识 到 他 们 是 在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因 不 利 因 素 而 造 成 的 社 会 化 偏 差 使 然, 而 非 天 生 犯 罪 人, 不 要 将 他 们 标 签 化, 不 要 用 有 色 眼 镜 看 待 他 们 对 他 们 应 待 之 以 诚, 真 心 帮 助, 而 不 应 避 之 如 虎, 敬 而 远 之 只 有 消 除 社 会 歧 视 才 能 实 现 青 少 年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与 社 会 的 良 性 互 动 第 四, 社 工 应 该 倡 导 政 府 完 善 对 困 难 家 庭 的 多 元 化 扶 助 政 策, 提 高 家 庭 235

254 的 危 机 应 变 能 力 ; 制 定 针 对 家 长 的 中 长 期 教 育 发 展 规 划 ( 如 家 庭 教 育 能 力 提 升 计 划 ) 社 工 应 该 分 阶 段 地 给 家 长 开 展 各 类 专 业 辅 导 服 务, 如 亲 子 沟 通 技 巧 青 少 年 心 理 发 展 讲 座 等 等, 以 提 高 家 长 素 质 和 对 子 女 的 养 育 能 力, 确 保 弱 势 青 少 年 获 得 家 庭 系 统 所 应 提 供 的 经 济 文 化 情 感 等 方 面 的 支 持, 同 时, 开 展 对 青 少 年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的 家 庭 观 等 方 面 的 教 育, 使 青 少 年 与 家 庭 成 员 能 够 相 互 理 解, 共 同 改 进, 达 到 良 性 互 动 就 社 区 矫 正 中 的 社 会 工 作 机 构 而 言, 应 进 一 步 厘 清 刑 罚 执 行 和 专 业 服 务 之 间 的 区 别, 明 确 社 工 作 为 社 会 服 务 提 供 者 的 专 业 角 色, 真 正 发 挥 社 会 工 作 在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中 的 专 业 优 势 根 据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的 地 域 性 特 点, 社 会 工 作 者 在 社 区 层 面 的 工 作 开 展, 对 于 青 少 年 的 矫 正 发 展 也 有 十 分 重 要 的 作 用 社 区 工 作 是 以 社 区 为 对 象 的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方 法 它 通 过 组 织 社 区 内 居 民 参 与 集 体 行 动, 去 厘 定 社 区 需 要, 合 力 解 决 社 区 问 题, 改 善 生 活 环 境 及 素 质 ; 在 参 与 过 程 中, 让 居 民 建 立 对 社 区 的 归 属 感, 培 养 自 助 互 助 及 自 决 的 精 神 ; 加 强 居 民 的 社 会 参 与 及 影 响 决 策 的 能 力 和 意 识, 发 挥 居 民 的 潜 能, 培 养 社 区 领 袖 才 能, 以 达 致 更 公 平 公 义 民 主 及 和 谐 的 社 会 ( 甘 炳 光,1998 年 ) 基 于 上 海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是 在 政 府 和 社 会 合 作 的 新 型 社 会 管 理 体 制 下 运 行 的, 面 对 庞 大 的 政 府 行 政 网 络, 青 少 年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者 的 重 要 工 作 内 容, 就 是 如 何 能 够 整 合 各 类 政 府 行 政 资 源, 促 进 政 府 各 部 门 的 相 互 协 作, 使 社 区 青 少 年 的 发 展 环 境 得 到 政 府 最 大 支 持 同 时, 社 工 也 要 通 过 建 立 政 府 与 非 政 府 各 部 门 的 合 作, 提 高 社 会 资 源 的 整 合 能 力, 为 青 少 年 的 发 展 提 供 良 好 的 社 会 环 境, 并 由 此 达 到 提 升 青 少 年 社 会 参 与 的 目 的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流 程 为 实 现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的 制 度 目 标 和 要 求, 结 合 笔 者 在 本 章 提 出 的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中 的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的 逻 辑 框 架, 笔 者 尝 试 思 考 和 尝 试 建 构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流 程 的 基 本 框 架 236

255 初 期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评 估 分 流 后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服 务 对 象 宣 告 前 介 入 矫 正 宣 告 社 会 互 动 方 式 意 义 界 定 协 商 层 次 行 动 反 思 角 色 创 造 / 重 整 行 动 评 估 与 分 流 社 会 适 应 生 涯 发 展 就 业 辅 导 家 庭 关 系 其 它 项 目 服 务 成 效 评 估 结 案 图 9-6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流 程 上 述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流 程 包 含 了 以 下 几 个 基 本 要 点 : 第 一, 整 个 服 务 流 程 的 设 计 以 个 案 管 理 为 理 论 基 础 第 二, 服 务 项 目 以 角 色 创 造 和 重 整 行 动 为 核 心 目 标 第 三, 服 务 项 目 以 反 思 - 行 动 - 反 思 - 行 动 的 行 动 逻 辑 为 程 序 设 计 的 基 础 第 四, 服 务 流 程 分 为 两 个 基 本 阶 段, 分 别 为 初 期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阶 段 和 评 估 分 流 后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阶 段 各 部 分 的 具 体 内 容 分 述 如 下 : 个 案 管 理 (Case management) 是 一 种 提 供 服 务 的 方 法 由 专 业 社 会 工 作 人 员 评 估 服 务 对 象 及 其 家 庭 的 需 要, 通 过 适 当 的 安 排 协 调 监 督 评 估 及 倡 导 多 元 的 服 务, 以 滿 足 服 务 对 象 的 复 杂 需 要 个 案 管 理 的 工 作 方 法, 不 再 局 限 以 往 直 接 服 务 ( 个 案 小 组 及 社 区 工 作 ) 的 方 案 设 计, 而 是 特 别 强 调 整 体 服 务 资 源 的 流 畅, 并 依 照 服 务 对 象 各 种 不 同 的 需 求, 设 定 服 务 目 标, 237

256 且 透 过 一 些 有 别 于 传 统 个 案 工 作 的 方 式, 诸 如 协 调 联 系 倡 导 监 督 与 评 估 等 方 法, 达 到 最 终 提 供 服 务 对 象 优 质 服 务 的 目 的 从 个 案 管 理 的 运 作 上, 可 以 有 几 方 面 的 程 序 和 内 容 : 个 人 和 家 庭 的 判 断 和 诊 断 服 务 计 划 和 资 源 的 确 认 需 要 与 服 务 的 连 结 服 务 的 执 行 和 协 调 服 务 传 递 的 监 督 服 务 资 源 和 方 式 的 倡 导 等 等 (Vourlekis & Greene,2000: 14-29) 当 我 们 以 个 案 管 理 为 理 论 基 础 开 展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时, 我 们 必 须 强 调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在 整 个 个 案 管 理 过 程 中 的 参 与, 尊 重 他 们 对 于 服 务 方 案 的 判 断 和 选 择 这 与 服 务 方 案 的 行 动 逻 辑 是 吻 合 的, 也 是 社 会 互 动 理 论 所 强 调 的 对 行 动 者 主 体 意 义 的 尊 重 同 时, 个 案 管 理 强 调 服 务 对 象 与 服 务 资 源 整 体 联 结 的 概 念, 对 于 改 善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的 生 活 状 态, 促 进 他 们 早 日 回 归 社 会 有 比 较 系 统 和 持 续 的 服 务 功 效 角 色 创 造 和 重 整 行 动 是 整 个 青 少 年 矫 正 服 务 的 核 心 目 标 角 色 创 造 与 重 整 行 动 需 要 在 行 动 中 的 反 思 反 思 后 的 行 动 行 动 后 的 反 思 的 循 环 过 程 中 得 以 实 现 为 了 有 效 实 现 这 个 核 心 目 标, 我 们 计 划 在 初 期 青 少 年 矫 正 服 务 阶 段, 以 及 评 估 分 流 后 的 青 少 年 矫 正 服 务 阶 段 分 别 开 展 不 同 重 点 的 服 务 设 计 初 期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阶 段, 主 要 是 通 过 对 青 少 年 自 身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回 顾 和 反 思, 寻 找 出 角 色 创 造 和 重 整 行 动 的 改 善 方 向 和 具 体 行 动 内 容 当 明 确 了 改 善 方 向 和 行 动 内 容 之 后, 社 工 通 过 专 业 评 估, 把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分 流 到 不 同 的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子 项 目 中, 比 如 社 会 适 应 性 训 练 服 务 项 目 生 涯 发 展 与 规 划 服 务 项 目 就 业 辅 导 服 务 项 目 家 庭 关 系 辅 导 服 务 项 目 等 等, 每 个 服 务 项 目 均 能 提 供 具 体 的 实 现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角 色 创 造 和 重 整 行 动 的 目 标 通 过 每 一 个 服 务 子 项 目 内 的 行 动 - 反 思 - 行 动, 达 致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社 会 功 能 的 改 善, 实 现 其 健 康 发 展 的 目 标 从 整 个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流 程 的 内 容 来 看, 包 括 进 入 矫 正 之 前 宣 告 进 入 初 期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阶 段 评 估 分 流 后 的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阶 段 结 案 等 过 程 下 文 对 每 个 阶 段 作 一 简 单 论 述 宣 告 前 的 介 入 社 区 矫 正 宣 告 前 的 提 前 介 入 是 指 社 工 在 审 判 前 的 提 前 介 238

257 入 社 工 在 审 判 前 的 提 前 介 入 是 保 证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审 判 后 的 专 业 服 务 得 到 无 缝 衔 接 消 除 矫 正 对 象 在 法 院 判 决 后 到 矫 正 宣 告 前 的 服 务 真 空 时 段 更 早 更 好 地 与 青 少 年 对 象 及 家 庭 建 立 专 业 关 系 的 有 效 措 施 审 判 前 社 会 工 作 的 提 前 介 入 内 容 主 要 包 括 : 判 决 前 做 好 未 成 年 嫌 疑 人 的 帮 教 条 件 人 格 特 征 生 活 环 境 等 情 况 的 社 区 调 查 ; 为 青 少 年 对 象 及 家 庭 提 供 判 前 辅 导 ; 为 出 庭 的 社 工 陪 审 员 提 供 第 一 手 的 青 少 年 对 象 情 况, 参 与 案 件 审 理 和 法 庭 教 育 ; 判 决 后 青 少 年 对 象 法 律 文 书 的 无 缝 衔 接 宣 告 会 制 度 宣 告 会 是 社 区 矫 正 管 理 中 刑 法 执 行 的 环 节 之 一 社 工 在 宣 告 会 的 环 节 可 以 做 的 工 作 有 : 制 定 宣 告 会 流 程 和 服 务 同 意 书 通 过 收 集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法 律 文 书 资 料 参 与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规 范 化 的 宣 告 过 程 帮 助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知 晓 明 确 社 区 矫 正 制 度 及 相 关 奖 惩 制 度 宣 告 会 结 束 后, 社 工 还 可 以 把 青 少 年 矫 正 的 相 关 服 务 向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进 行 介 绍, 使 他 们 尽 早 了 解 社 工 服 务 的 宗 旨 理 念 范 围 内 容 和 目 标, 并 签 署 服 务 同 意 书 初 期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阶 段 该 阶 段 的 服 务 内 容 包 括 反 思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的 社 会 互 动 方 式 厘 清 意 义 界 定 对 协 商 层 次 的 四 个 方 面, 包 括 自 身 认 定 角 色 定 位 互 动 背 景 等 有 一 个 自 我 梳 理 和 反 思, 从 而 形 成 角 色 创 造 和 重 整 行 动 的 方 向 和 基 本 内 容 这 是 一 个 比 较 明 确 又 很 抽 象 的 服 务 目 标 如 何 实 现? 笔 者 认 为, 可 以 在 开 展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之 初, 运 用 故 事 叙 说 的 方 法 来 实 现 初 期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目 标 故 事 叙 说 具 体 来 说 就 是 社 工 邀 请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讲 述 其 成 长 经 历, 谈 他 的 生 命 故 事 社 工 和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一 起 在 对 生 命 故 事 的 叙 说 中 找 寻 其 社 会 互 动 方 式 影 响 其 生 命 历 程 的 事 件 意 义 其 自 我 认 定 及 角 色 困 惑, 其 与 社 会 环 境 交 织 互 动 的 情 境 脉 络 Norman K.Denzin 在 其 所 著 的 解 释 性 交 往 行 动 主 义 (Denzin,2004) 一 书 中 谈 到, 作 为 一 种 社 会 建 构, 故 事 往 往 包 含 意 义 更 为 广 泛 的 文 化 及 历 史 信 息 个 人 是 具 有 一 定 普 遍 性 的 个 体, 所 谓 普 遍 性 正 是 来 源 于 个 体 所 处 的 历 史 时 代 作 为 即 时 性 的 作 品, 自 我 的 叙 事 离 不 开 自 我 所 属 的 地 方 文 化 体 系, 该 体 系 内 的 解 释 实 践 自 然 会 对 自 我 的 叙 事 产 生 影 响 故 事 讲 述 者 有 自 己 的 力 量 和 自 我 反 思 性, 他 们 通 过 故 事 描 写 自 己 的 现 实 状 况, 故 事 与 生 活 相 互 联 系, 239

258 彼 此 界 定 对 方 经 历 从 两 个 层 面 影 响 个 人 的 生 活, 就 表 面 而 言, 经 历 的 影 响 很 少 被 察 觉, 因 为 人 们 对 它 熟 视 无 睹, 觉 得 它 一 点 问 题 也 没 有 但 就 深 层 的 意 义 而 言, 经 历 又 是 影 响 人 生 的 核 心 力 量, 能 给 人 留 下 难 以 磨 灭 的 印 象 这 类 经 历 即 是 人 生 中 的 心 灵 发 现 而 社 工 正 好 可 以 协 助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从 那 些 对 个 人 生 活 产 生 深 层 影 响 的 自 我 故 事 或 个 人 经 历 故 事 中 寻 找 到 意 义 的 界 定 互 动 方 式 行 为 - 意 义 - 情 境 之 间 的 关 系, 从 而 探 索 自 我 认 定 和 角 色 困 境, 发 现 现 有 的 行 动 逻 辑 并 开 始 反 思 性 行 动 笔 者 对 受 访 者 开 展 深 入 访 谈 的 过 程 中, 请 他 们 讲 述 自 己 的 成 长 经 历, 这 个 研 究 经 验 也 给 我 很 大 的 启 发, 在 讲 述 生 命 故 事 的 过 程 中, 讲 述 者 和 倾 听 者 一 起 融 入 了 青 少 年 的 生 命 历 程 之 中, 他 们 之 间 的 交 谈, 是 对 生 命 意 义 的 共 同 探 寻, 这 在 青 少 年 的 成 长 经 历 中 是 很 少 有 的 有 意 义 的 经 验, 它 激 发 青 少 年 去 回 顾 和 反 思 自 己 的 人 生, 这 个 激 发 对 他 们 有 非 常 大 的 触 动 他 们 之 前 几 乎 从 来 没 有 象 这 样 敞 开 地 与 别 人 谈 自 己 的 成 长 经 历, 与 别 人 谈 自 己 的 人 生, 快 乐 的 与 痛 苦 的, 迷 茫 的 与 希 望 的, 在 对 生 命 故 事 的 叙 说 与 探 索 中, 青 少 年 和 社 工 能 够 结 成 同 行 者 的 伙 伴 关 系, 双 方 共 同 对 行 动 作 出 反 思, 对 反 思 后 的 行 动 作 出 选 择 社 工 与 青 少 年 之 间 的 相 互 信 任 关 系 也 自 然 地 建 立 起 来 所 以 笔 者 认 为, 生 命 故 事 的 叙 说 可 以 成 为 初 期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的 主 要 工 作 方 法 而 予 以 运 用 在 故 事 叙 说 之 后, 社 工 需 要 与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共 同 探 讨 关 于 角 色 创 造 和 重 整 行 动 的 具 体 内 容 和 实 现 途 径, 把 这 两 个 概 念 落 实 到 具 体 的 日 常 生 活 的 内 容 之 中, 并 通 过 参 加 评 估 分 流 后 的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的 各 类 子 项 目 而 得 以 实 现 评 估 分 流 后 的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子 项 目 的 内 容 依 据 初 期 矫 正 服 务 的 评 估 而 最 后 确 定 但 不 管 是 什 么 样 的 服 务 主 题, 其 服 务 程 序 必 须 按 照 上 文 所 论 述 的 行 动 逻 辑 而 设 计 每 个 子 项 目 的 程 序 必 须 经 历 整 理 并 呈 现 现 有 的 行 动 逻 辑 和 行 动 方 式 反 思 已 有 的 行 动 逻 辑 和 行 动 方 式 形 成 角 色 创 造 和 重 整 行 动 的 实 施 方 案 实 施 重 整 行 动 方 案 重 整 行 动 后 的 反 思 五 个 阶 段 如 此 而 来 240

259 的 矫 正 服 务 项 目 才 能 真 正 实 现 角 色 创 造 和 重 整 行 动 的 目 标 等 服 务 目 标 实 现 后, 经 过 服 务 成 效 评 估, 整 个 服 务 流 程 进 入 结 束 阶 段, 一 些 还 需 要 矫 正 服 务 的 青 少 年 经 过 评 估 重 新 进 入 矫 正 服 务 流 程 之 中, 一 些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结 案 后 离 开 服 务 系 统 9.3 小 结 本 章 以 社 会 互 动 理 论 为 基 础, 设 计 了 社 会 互 动 理 论 视 角 下 的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的 基 本 框 架, 讨 论 了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的 基 本 要 求, 以 及 服 务 流 程 的 建 构 框 架 同 时 对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内 容 进 行 了 初 步 思 考 在 构 建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时, 笔 者 认 为,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体 系 的 建 设 不 完 全 是 社 会 工 作 者 一 个 系 统 本 身 就 可 以 实 现 的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体 系 要 实 现 有 效 运 作, 开 需 要 在 以 下 几 个 方 面 同 步 建 设 和 完 善 : 第 一, 各 类 组 织 的 合 作 参 与 政 府 和 非 政 府 各 类 组 织 的 合 作 参 与, 是 矫 正 工 作 体 系 有 效 运 行 的 基 本 前 提 如 矫 正 宣 告 会, 由 公 安 派 出 机 构 承 担 执 法 职 责, 司 法 机 构 承 担 管 理 职 责, 社 工 在 公 安 机 关 和 司 法 机 关 指 导 配 合 下 承 担 矫 正 服 务 的 职 责 进 入 矫 正 阶 段, 无 论 是 集 中 教 育 学 习, 公 益 劳 动, 还 是 帮 困 解 难 工 作 的 开 展, 社 会 工 作 者 都 需 要 在 有 关 政 府 部 门, 以 及 社 会 有 关 组 织 的 支 持 配 合 下 完 成 矫 正 服 务 工 作, 没 有 社 会 各 类 组 织 的 合 作 参 与,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无 法 取 得 进 展 和 成 效 第 二, 各 种 专 业 力 量 的 综 合 运 用 当 社 会 工 作 者 对 矫 正 对 象 开 展 各 类 矫 正 服 务 时, 无 论 是 服 务 项 目 设 计 还 是 实 施, 都 需 要 各 种 专 业 知 识 的 综 合 运 用 如 开 展 评 估 工 作 需 要 整 合 社 会 工 作 学 心 理 学 社 会 学 统 计 学 人 类 学 等 各 学 科 知 识 ; 在 开 展 法 制 教 育 项 目 时, 法 律 知 识 等 成 为 基 本 知 识 基 础 ; 当 开 展 大 型 活 动 设 计 和 实 施 时, 社 会 工 作 者 的 协 调 组 织 管 理 能 力 又 成 为 基 本 功 ; 当 开 展 青 少 年 职 业 辅 导 服 务 时, 有 关 就 业 社 会 保 障 的 政 策 信 息 对 工 作 开 展 至 关 重 要 社 会 工 作 者 作 为 个 案 管 理 者, 其 重 要 职 责 是 为 矫 正 对 象 安 排 合 适 的 矫 正 服 务 资 源 如 心 理 咨 询 就 业 培 训 服 务 拓 展 训 练 服 务 等 等 各 类 由 不 同 专 241

260 业 为 基 础 而 建 立 的 矫 正 服 务 项 目, 成 为 矫 正 和 改 善 矫 正 对 象 社 会 功 能 的 重 要 技 术 和 资 源 保 障 从 目 前 现 状 来 看, 要 大 力 发 展 各 类 专 业 性 的 服 务 机 构, 建 立 社 区 矫 正 支 持 性 社 会 服 务 网 络, 才 能 促 进 社 区 矫 正 有 更 好 地 拓 展 第 三, 各 个 矫 正 阶 段 的 分 类 组 合 社 区 矫 正 是 针 对 矫 正 对 象 的 不 同 情 况 而 开 展 的 有 针 对 性 的 矫 正 服 务 工 作 通 常 矫 正 对 象 进 入 矫 正 工 作 系 统, 会 经 历 一 个 排 斥 观 望 被 动 接 受 和 服 从 的 心 理 演 化 阶 段 同 时 在 矫 正 初 期 中 期 和 后 期 的 每 个 阶 段, 矫 正 对 象 的 风 险 需 求 特 点 也 是 各 不 相 同 的 如 大 多 数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在 刚 进 入 社 区 矫 正 系 统, 是 一 种 警 觉 迷 惘 无 奈 的 心 理 状 态, 但 也 有 不 少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存 在 无 所 谓 的 心 态, 对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的 严 肃 性 强 制 性 特 点 认 识 不 足 有 的 青 少 年 在 矫 正 初 期 对 自 我 比 较 模 糊 缺 乏 自 我 管 理 能 力, 也 没 有 什 么 人 生 发 展 目 标 随 着 矫 正 服 务 工 作 的 深 入, 一 些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的 观 念 和 自 我 认 知 开 始 发 生 转 变, 也 逐 步 形 成 了 一 定 的 自 我 发 展 要 求 针 对 这 样 的 变 化, 社 会 工 作 者 必 须 及 时 对 矫 正 对 象 开 展 评 估 工 作, 并 实 施 有 针 对 性 的 矫 正 服 务 方 案 因 此 说,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是 分 阶 段 逐 步 推 进 的, 每 个 阶 段 的 矫 正 目 标 和 矫 正 服 务 项 目 都 必 须 有 效 分 类 和 衔 接 第 四, 矫 正 服 务 内 容 的 持 续 拓 展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内 容, 是 需 要 随 着 矫 正 对 象 情 况 的 变 化, 以 及 社 会 工 作 者 专 业 水 平 以 及 社 会 资 源 整 合 能 力 的 提 升 而 不 断 得 到 拓 展 的 一 般 来 说, 青 少 年 矫 正 服 务 的 内 容 包 括 心 理 认 知 情 绪 行 为 社 会 关 系 社 会 适 应 技 能 等 方 面 的 内 容 我 们 从 上 海 市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的 实 践 来 看, 在 试 点 工 作 初 始 阶 段, 大 多 数 的 社 会 工 作 者 主 要 按 照 市 矫 正 办 的 规 定, 只 是 用 集 中 式 讲 座 个 别 谈 话 组 织 公 益 劳 动 或 联 系 有 关 部 门 共 同 落 实 矫 正 对 象 生 活 困 难 等 形 式 来 完 成 社 区 矫 正 的 教 育 学 习 公 益 劳 动 帮 困 解 难 工 作 但 随 着 工 作 的 逐 步 深 入, 社 会 工 作 者 逐 渐 掌 握 了 更 为 科 学 有 效 的 风 险 需 求 评 估 方 法, 对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的 个 人 家 庭 同 伴 就 学 就 业 闲 暇 生 活 内 容 等 有 了 更 为 深 入 的 了 解 ; 同 时 社 会 工 作 者 在 实 践 中 不 断 提 升 了 专 业 服 务 的 能 力 和 水 平, 也 获 得 了 更 为 广 泛 的 社 会 各 界 的 支 持 和 帮 助 因 此,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内 容 日 益 扩 展, 已 经 由 原 来 简 单 的 教 育 学 习 改 造 的 概 念 扩 展 至 从 个 人 环 境, 以 及 个 人 与 环 242

261 境 互 动 关 系 三 方 面 来 开 展 各 类 矫 正 服 务, 矫 正 服 务 内 容 与 改 善 青 少 年 矫 正 对 象 的 社 会 功 能, 促 进 其 回 归 社 会 的 矫 正 目 标 实 现 了 有 效 衔 接,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项 目 也 逐 渐 丰 富 第 五, 矫 正 服 务 项 目 的 规 范 整 合 在 上 海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开 展 初 期, 每 位 社 工 基 本 上 是 围 绕 所 辖 社 区 矫 正 对 象 的 日 常 管 理 工 作 而 开 展 当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逐 步 深 入 后, 矫 正 管 理 服 务 内 容 逐 步 得 到 拓 展, 一 些 有 针 对 性 的 矫 正 服 务 项 目 应 运 而 生 如 青 少 年 法 制 讲 堂 心 理 咨 询 工 作 室 青 少 年 影 评 沙 龙 亲 子 园 家 长 学 校 曙 光 助 业 行 动 回 归 热 线 等 等 在 项 目 实 施 和 推 进 的 过 程 中, 社 会 工 作 者 逐 渐 掌 握 了 项 目 策 划 项 目 实 施 项 目 评 估 等 知 识 和 能 力 社 会 工 作 机 构 也 开 始 在 全 面 管 理 的 基 础 上, 把 经 费 预 算 与 项 目 运 作 相 结 合, 用 项 目 审 批 项 目 监 管 项 目 评 估 等 管 理 手 段 规 范 专 业 矫 正 服 务 的 开 展, 把 控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管 理 的 质 量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项 目 的 运 作, 促 使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体 系 进 入 到 专 业 化 规 范 化 的 运 作 轨 道, 创 新 竞 争 优 质 成 效 的 概 念 融 入 在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体 系 中, 社 会 工 作 者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机 构 的 潜 能 和 创 新 意 识 得 到 开 发, 社 区 矫 正 工 作 体 系 日 趋 完 善, 充 满 活 力 243

262 第 十 章 研 究 结 论 本 章 在 总 结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研 究 结 论 的 基 础 上 提 出 了 今 后 进 一 步 研 究 的 主 要 方 向 10.1 研 究 结 论 :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是 青 少 年 的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笔 者 通 过 研 究, 提 出 了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概 念, 把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划 分 为 游 离 自 衍 多 元 衍 化 三 个 阶 段, 并 详 细 分 析 了 在 每 个 阶 段 偏 差 青 少 年 的 行 为 特 征 及 与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的 方 式 在 对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阶 段 分 析 的 基 础 上, 笔 者 进 一 步 从 微 观 偏 差 青 少 年 与 社 会 环 境 的 互 动 机 制, 宏 观 社 会 环 境 对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影 响 因 素 等 作 了 分 析 和 讨 论 在 研 究 的 基 础 上, 笔 者 提 出 了 建 立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的 基 本 框 架 体 系 和 服 务 项 目 方 案 笔 者 运 用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对 22 个 受 访 对 象 的 研 究 发 现, 当 经 历 了 游 离 和 自 衍 阶 段 后, 他 们 结 成 同 伴 圈, 开 始 了 街 头 生 活 或 道 上 营 生, 其 社 会 化 轨 迹 已 经 呈 现 出 次 生 性 特 点 受 访 者 触 犯 法 律 进 入 社 区 矫 正 管 理 服 务 系 统 后, 基 本 上 停 止 了 在 街 头 或 道 上 的 生 活, 原 有 的 同 伴 圈 也 基 本 解 散 了, 他 们 的 生 活 轨 迹 发 生 了 分 化, 呈 现 出 多 元 衍 化 的 发 展 特 点, 但 其 次 生 性 特 点 并 没 有 消 失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如 下 图 所 示 : 244

263 次 生 社 会 化 社 区 矫 正 游 离 自 衍 多 元 衍 化 脱 离 课 堂 (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萌 发 ) 初 二 现 象 形 成 同 伴 圈 (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衍 生 力 ) 混 在 道 上 (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衍 生 结 果 ) 回 归 主 流 ( 社 会 化 的 次 生 性 消 失 迷 茫 徘 徊 ( 社 会 化 的 次 生 性 若 隐 若 现 ) 进 入 黑 道 (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继 续 衍 化 ) 图 10-1: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本 研 究 中 提 出 的 次 生 社 会 化 概 念, 即 指 青 少 年 在 经 历 各 类 挫 折, 从 主 流 社 会 游 离 出 去 之 后 自 身 衍 化 发 展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根 据 资 料 分 析,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可 以 由 三 个 阶 段 组 成, 分 别 是 游 离 阶 段 自 衍 阶 段 和 多 元 衍 化 阶 段 第 一, 游 离 阶 段 游 离 阶 段 指 偏 差 青 少 年 以 辍 学 或 逃 学 等 方 式 脱 离 学 校, 开 始 走 向 街 头 社 会 的 阶 段 本 项 研 究 发 现, 受 访 者 大 都 在 初 中 阶 段 开 始 出 现 厌 学 逃 学 成 绩 下 降 违 反 学 校 纪 律 打 架 斗 殴 结 交 朋 友 圈 和 辍 学 等 现 象 学 校 单 一 的 教 学 和 升 学 目 标, 并 不 能 给 这 些 学 习 能 力 或 学 习 成 绩 不 理 想 的 青 少 年 制 定 合 适 的 发 展 245

264 目 标 及 提 供 个 别 化 的 教 育 和 培 养 学 校 没 有 成 为 这 些 青 少 年 追 求 自 我 价 值 的 场 所, 青 少 年 多 元 化 的 个 性 特 征 与 学 校 单 一 与 强 制 性 的 教 育 方 式 之 间 的 不 一 致, 导 致 这 些 青 少 年 与 学 校 之 间 不 断 产 生 摩 擦 和 冲 突, 学 校 成 为 了 一 个 制 造 压 力 排 斥 惩 罚 和 冲 突 的 机 器 大 多 数 的 受 访 者 都 经 历 了 职 校 技 校 或 中 专 学 校 的 学 习, 这 类 学 校 大 都 不 理 想, 师 资 水 平 不 高 学 校 教 学 设 施 条 件 较 差, 活 动 场 地 缺 乏 ; 同 时 学 校 内 学 生 帮 派 活 动 频 繁, 各 帮 派 之 间 冲 突 不 断, 学 校 安 全 面 临 极 大 挑 战 受 访 者 在 这 类 学 校 中 参 与 吵 架 和 矛 盾 纠 纷 遭 受 学 校 处 分 在 第 二 年 开 始 基 本 上 放 弃 学 业 选 择 辍 学 回 家 受 访 者 的 家 庭 分 为 两 类, 一 类 是 失 管 家 庭, 父 母 或 者 离 异, 或 者 缺 乏 管 教 子 女 的 能 力 他 们 不 了 解 孩 子 在 学 校 的 状 况, 对 于 孩 子 在 学 校 遇 到 的 麻 烦 和 压 力 不 能 给 与 情 感 支 持 和 有 效 回 应, 对 孩 子 日 益 下 滑 的 学 习 成 绩 无 能 为 力 另 一 类 家 庭 属 于 高 压 家 庭 他 们 一 方 面 对 孩 子 严 加 管 教, 不 给 孩 子 任 何 选 择 和 发 言 机 会, 另 一 方 面, 常 常 因 方 法 失 当 或 不 守 诺 言 而 使 孩 子 失 望 和 叛 逆, 导 致 青 少 年 选 择 对 着 干 或 者 逃 离 家 庭 的 方 式 来 表 达 自 己 的 不 满 意 愿 这 两 类 家 庭 在 孩 子 成 长 中 的 管 教 方 式 和 亲 子 关 系 的 失 调, 导 致 两 代 人 之 间 的 冲 突 和 较 量, 也 导 致 青 少 年 过 早 地 投 身 家 庭 之 外 寻 找 安 慰 和 满 足 在 课 堂 学 校 和 家 庭 遭 受 压 力 和 排 斥 的 同 时, 这 些 青 少 年 逐 渐 迷 恋 于 校 外 的 交 往 和 娱 乐 活 动, 他 们 开 始 在 同 学 的 影 响 下 逃 课 逃 学, 或 者 整 天 打 篮 球 踢 足 球 ; 或 者 迷 上 了 网 吧 他 们 在 课 堂 之 外 尝 到 了 没 有 束 缚 的 快 乐, 尝 到 了 运 动 活 动 和 游 戏 所 带 来 的 刺 激 和 满 足, 玩 给 他 们 带 来 的 自 由 和 快 乐, 青 少 年 开 始 不 想 回 去 了 一 些 青 少 年 只 是 迷 恋 运 动 或 街 头 闲 逛 式 的 玩, 他 们 还 是 可 以 在 家 长 或 学 校 的 劝 导 下 选 择 回 到 课 堂 的 ; 但 一 些 在 玩 的 过 程 中 结 伴 结 派, 进 入 网 吧 开 始 网 络 游 戏 的 青 少 年, 他 们 进 入 到 了 一 个 相 互 牵 连 的 同 伴 圈 中, 自 由 友 情 快 乐 是 他 们 共 同 的 迷 恋, 他 们 选 择 了 逃 离 课 堂 而 离 开 课 堂, 意 味 着 他 们 与 一 般 的 青 少 年 群 体 发 生 了 分 离, 他 们 从 学 生 变 成 了 街 头 青 少 年, 他 们 从 学 校 游 离 到 了 街 头 社 会, 他 们 也 从 外 在 和 自 身 两 方 面 接 受 了 游 离 的 现 状 游 离, 使 他 们 从 一 般 青 少 年 所 经 历 的 读 书 学 习 工 作 的 社 会 246

265 化 轨 迹 滑 向 了 次 生 性 的 社 会 化 轨 迹 之 中, 开 始 了 他 们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发 展 过 程 第 二, 自 衍 阶 段 自 衍 阶 段 指 偏 差 青 少 年 进 入 街 头 社 会 后 的 自 我 衍 生 和 衍 化 阶 段, 包 括 形 成 同 伴 圈, 建 立 角 色 认 同 和 同 伴 圈 规 则, 开 始 在 道 上 交 往 和 营 生 等 等 自 衍 阶 段 是 青 少 年 形 成 次 社 会 群 体 并 进 入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主 要 阶 段 本 项 研 究 发 现, 脱 离 了 课 堂 之 后, 受 访 者 离 开 了 学 校 教 育 体 系, 也 就 意 味 着 离 开 了 社 会 主 流 轨 道 对 他 们 的 约 束 和 教 管 他 们 并 不 像 是 脱 离 花 体 的 蒲 公 英 一 样 随 风 飘 落, 而 是 很 快 在 网 吧 游 戏 机 房 等 街 头 娱 乐 场 所 相 互 集 聚, 他 们 一 起 游 乐 一 起 交 往, 并 逐 渐 形 成 了 同 伴 圈 同 伴 圈 的 雏 形 一 般 是 要 好 的 同 学 或 从 小 长 大 的 好 朋 友, 他 们 在 脱 离 课 堂 之 前 已 经 有 很 好 的 交 往, 彼 此 认 同, 共 同 游 乐 在 共 同 脱 离 了 课 堂 之 后, 这 些 朋 友 就 成 为 彼 此 最 重 要 和 最 主 要 的 社 交 伙 伴 和 支 持 伙 伴, 他 们 共 同 出 入 游 戏 机 房, 成 为 网 游 伙 伴 和 搭 档, 也 一 起 参 与 其 他 娱 乐 活 动, 并 在 与 他 人 的 冲 突 和 纠 纷 中 相 互 帮 忙 除 了 原 来 的 好 朋 友, 受 访 者 在 网 吧 和 游 戏 机 房 也 因 游 戏 而 结 识 了 新 伙 伴, 伴 随 着 玩 的 内 容 和 程 度 的 逐 渐 变 化, 青 少 年 们 的 伙 伴 结 构 及 规 模 发 生 了 变 化, 同 伴 圈 内 的 凝 聚 源 更 多 地 围 绕 着 玩 的 内 容 和 玩 的 过 程 中 的 相 互 支 持 性 需 要 而 产 生, 影 响 同 伴 圈 关 系 的 核 心 因 素 也 由 原 来 的 从 小 到 大 的 友 谊 基 础, 衍 化 为 由 是 否 能 满 足 游 玩 中 的 相 互 需 要 和 提 供 相 互 支 持 而 决 定 在 玩 的 过 程 中, 不 同 同 伴 圈 之 间 的 交 往 和 冲 突 时 有 发 生, 同 伴 圈 内 部 以 及 同 伴 圈 之 间 的 帮 忙 和 支 持, 成 为 除 了 玩 之 外 同 伴 圈 内 青 少 年 的 另 一 日 常 生 活 的 重 要 内 容 根 据 研 究, 笔 者 把 同 伴 圈 界 定 如 下 : 同 伴 圈 是 指 已 经 具 有 一 定 数 量 的 同 伴, 彼 此 之 间 形 成 了 相 互 连 接 的 关 系, 有 分 工 有 合 作, 有 角 色 有 规 矩, 有 协 同 行 动 规 模 关 系 和 行 动 是 同 伴 圈 的 核 心 特 征 同 伴 圈 的 形 成 和 巩 固 由 同 伴 之 间 是 否 能 够 提 供 对 玩 和 交 往 冲 突 的 帮 助 和 支 持 为 核 心 内 容 同 伴 圈 的 规 模 关 系 和 行 动 方 式, 影 响 并 决 定 了 青 少 年 的 角 色 界 定 和 自 我 认 同 在 同 伴 圈 伙 伴 结 构 和 规 模 发 生 变 化 的 同 时, 他 们 彼 此 之 间 的 角 色 和 247

266 交 往 规 则 也 在 玩 的 过 程 中 逐 渐 形 成 他 们 在 游 戏 中 不 断 体 验 团 队 角 色 分 工 职 责 和 成 为 将 帅 的 喜 悦, 并 把 虚 拟 世 界 中 习 得 的 交 往 规 则 运 用 到 日 常 生 活 的 同 伴 交 往 中 以 几 个 核 心 的 朋 友 为 基 础, 在 游 戏 中 习 得 角 色 规 则, 在 游 戏 中 结 交 新 朋 友, 在 冲 突 中 形 成 交 往 规 则 和 固 定 交 往 伙 伴, 同 伴 圈 也 就 由 此 形 成 同 伴 圈 的 形 成 使 青 少 年 的 成 长 和 社 会 化 过 程 具 有 了 群 体 性 和 次 文 化 性, 也 具 有 了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特 征 同 伴 圈 的 形 成, 使 脱 离 了 课 堂 的 青 少 年 不 再 是 独 立 的 个 体, 而 是 成 为 了 圈 内 人 他 们 在 共 同 规 则 和 行 为 的 约 束 下 发 展 个 体, 个 体 的 成 长 与 发 展 深 受 同 伴 圈 的 影 响 和 制 约, 同 伴 圈 的 存 在, 使 个 体 行 为 变 成 了 团 伙 行 为, 个 体 的 社 会 化 变 成 了 群 体 的 社 会 化 同 伴 圈 常 常 面 临 现 实 的 窘 迫 要 获 得 生 存, 就 必 须 有 营 生, 而 有 营 生, 就 必 然 会 入 道, 成 为 道 上 的 人, 或 者 参 与 道 上 的 事 情 这 使 得 一 开 始 以 玩 为 乐 的 同 伴 圈 的 生 活 方 式 和 活 动 内 容 发 生 了 变 化, 玩 与 道 上 交 易 结 合 在 一 起, 青 少 年 的 行 为 和 生 活 内 容 开 始 具 有 了 违 法 犯 罪 的 迹 象 或 行 为 当 他 们 开 始 参 与 道 上 交 易 和 活 动 的 时 候, 他 们 也 因 此 而 成 为 具 有 犯 罪 行 为 的 罪 错 青 少 年 了 第 三, 多 元 衍 化 多 元 衍 化 阶 段 指 在 自 衍 后 期 青 少 年 次 社 会 化 形 态 的 分 化 阶 段 在 道 上 混 了 一 段 时 期 后, 同 伴 圈 因 犯 罪 事 件 的 触 发 而 被 判 刑, 同 伴 圈 会 因 此 而 面 临 解 散 和 分 化 的 可 能, 他 们 个 人 也 因 犯 罪 被 法 庭 判 为 接 受 社 区 矫 正 管 理 和 服 务 的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社 区 矫 正 制 度 成 为 他 们 结 束 自 我 衍 化 期 的 强 制 性 制 度 因 素 社 区 矫 正 管 理 让 大 多 数 受 访 者 暂 时 停 止 了 同 伴 圈 交 往 和 道 上 的 活 动, 因 受 法 律 强 制 制 裁 而 开 始 思 考 自 己 的 人 生 他 们 中 有 的 慢 慢 地 找 到 工 作, 开 始 回 归 了 主 流 社 会 ; 有 的 还 在 迷 茫 彷 徨 ; 有 的 则 选 择 在 黑 道 上 走 下 去 选 择 回 归 主 流 社 会 的 青 少 年 有 的 继 续 学 业 ; 有 的 选 择 学 习 一 门 技 艺, 找 寻 一 份 工 作 虽 然 他 们 开 始 学 习 技 能 找 工 作 与 家 人 改 善 关 系 断 绝 与 原 来 同 伴 的 交 往, 开 展 进 入 主 流 社 会 的 生 活 轨 迹, 但 他 们 面 临 的 压 力 不 小 因 缺 乏 学 历 缺 乏 技 能 或 者 有 不 良 记 录, 他 们 需 要 花 更 多 的 时 间 寻 找 机 会, 需 要 承 受 艰 苦 的 工 作 条 件, 需 要 面 临 多 次 的 失 败 和 挫 折 在 回 归 途 中, 如 果 经 受 住 了 考 验, 他 们 会 重 新 给 自 己 赢 得 一 片 天 地 但 一 些 青 少 年 至 今 没 有 找 248

267 寻 到 生 活 目 标 和 方 向, 依 然 在 社 会 上 闲 荡 他 们 有 的 是 因 为 受 吓 于 社 区 矫 正 的 法 律 判 决, 有 的 是 因 为 道 上 受 骗 或 受 伤 害, 有 的 是 自 己 的 决 定 但 他 们 既 不 了 解 该 如 何 开 始 与 主 流 社 会 交 往, 也 害 怕 在 开 始 融 入 社 会 中 受 到 的 压 力 困 难 和 挑 战 他 们 呆 在 家 中, 没 有 方 向, 没 人 商 量, 没 有 想 法 一 些 在 道 上 陷 得 很 深 的 青 少 年 选 择 了 以 道 为 生, 他 们 在 价 值 观 社 会 交 往 生 活 方 式 等 方 面 已 经 接 受 黑 社 会 的 生 活, 他 们 只 会 继 续 在 道 上 走, 继 续 走 在 触 犯 法 律 的 钢 丝 道 上, 不 愿 也 不 想 回 头 从 本 项 研 究 发 现 来 看, 偏 差 或 犯 罪 只 是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一 个 产 物, 是 青 少 年 与 其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的 结 果 微 观 的 青 少 年 自 身 衍 化 发 展 的 机 制 和 行 为 逻 辑, 以 及 宏 观 的 社 会 制 度 与 环 境 都 对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产 生 了 重 要 影 响 因 此, 深 入 研 究 偏 差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次 生 性 特 点, 对 于 改 善 青 少 年 自 身 以 及 社 会 环 境 相 互 之 间 的 互 动 关 系, 为 青 少 年 的 发 展 创 造 更 好 的 成 长 空 间 是 有 其 意 义 和 功 效 的 10.2 研 究 贡 献 本 项 研 究 尝 试 运 用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来 开 展 资 料 收 集 和 分 析 工 作 从 确 立 研 究 主 题 选 择 研 究 地 区 和 研 究 对 象, 到 开 展 实 地 调 查, 笔 者 不 断 摸 索 和 探 索, 最 后 完 成 了 整 个 研 究 过 程 笔 者 针 对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以 青 少 年 的 主 体 意 义 探 寻 为 目 的 来 开 展 青 少 年 犯 罪 研 究, 突 破 了 目 前 国 内 大 多 数 学 者 仅 从 学 校 家 庭 社 会 等 横 断 面 来 解 释 青 少 年 犯 罪 现 象 的 公 式 化 研 究, 并 注 重 了 青 少 年 自 身 的 经 验 挖 掘 和 生 命 意 义 表 达, 由 此 为 更 多 地 理 解 青 少 年 群 体, 更 好 地 解 释 青 少 年 问 题 作 出 了 一 定 的 学 术 努 力 同 时, 笔 者 不 仅 归 纳 总 结 出 了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的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不 同 阶 段 及 阶 段 性 特 征, 也 通 过 次 生 社 会 化 概 念 的 提 出 对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理 论 作 出 了 一 点 贡 献 从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特 点 去 理 解 青 少 年 的 偏 差 和 边 缘 化 发 展 过 程, 笔 者 发 现 了 青 少 年 群 体 间 的 同 伴 圈 对 形 成 青 少 年 自 衍 机 制 的 重 要 影 响 作 用, 也 发 现 同 伴 圈 内 的 共 生 符 号 和 协 同 行 动 对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发 生 和 发 展 所 具 有 的 功 效 和 内 在 互 动 机 制 笔 者 通 过 研 究 发 现 了 青 少 年 群 体 在 其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所 具 有 的 极 具 生 命 力 和 衍 化 力 的 寻 求 自 我 认 同 与 自 我 实 现 249

268 的 内 在 行 为 逻 辑 但 是 青 少 年 寻 求 自 我 认 同 与 自 我 实 现 的 动 力 在 宏 观 社 会 环 境 的 制 约 和 影 响 下 无 法 在 主 流 社 会 环 境 中 发 挥 并 实 现, 于 是 他 们 转 到 了 次 生 社 会 环 境 中 继 续 着 人 生 任 务 的 实 现, 但 表 现 在 社 会 公 众 面 前 的 则 是 青 少 年 的 偏 差 和 犯 罪 行 为 上 述 对 偏 差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分 析, 不 仅 回 应 了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理 论 的 基 本 观 点, 同 时 还 进 一 步 揭 示 了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阶 段 性 和 特 殊 性 ; 揭 示 了 偏 差 青 少 年 在 其 边 缘 化 过 程 中 如 何 与 社 会 环 境 发 生 互 动, 如 何 在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中 产 生 互 动 机 制, 以 及 如 何 在 完 成 自 我 实 现 的 过 程 中 萌 发 内 在 行 动 逻 辑 的 次 生 性 特 点 这 些 分 析 和 发 现 对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丰 富 了 有 关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理 论 解 释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概 念 不 仅 提 供 了 社 会 化 影 响 因 素 对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影 响 的 解 释, 更 从 青 少 年 自 身 角 度, 呈 现 了 在 社 会 化 过 程 中 青 少 年 的 主 体 意 识 和 主 体 生 命 力 丰 富 了 青 少 年 自 身 对 其 社 会 化 过 程 产 生 影 响 作 用 的 理 论 解 释 根 据 研 究 结 论, 本 文 在 第 九 章 对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的 服 务 框 架 和 服 务 体 系 提 出 了 建 议 笔 者 认 为 青 少 年 个 体 在 与 社 会 互 动 的 过 程 中 有 着 十 分 顽 强 的 生 命 力 他 们 在 与 社 会 环 境 的 互 动 中 赋 以 环 境 中 的 事 物 以 意 义, 并 基 于 此 意 义 系 统 而 行 动 他 们 根 据 常 规 的 先 前 意 义 而 习 以 为 常 地 行 动 着, 直 到 常 规 的 行 动 产 生 了 问 题 当 原 有 行 动 无 法 收 到 预 期 后 果 时, 青 少 年 的 角 色 认 同 受 到 挑 战 意 义 被 模 糊 互 动 被 干 扰, 他 们 开 始 感 到 迷 茫, 开 始 寻 找 新 的 互 动 方 式 和 秩 序, 以 建 立 新 的 意 义 建 构 和 角 色 认 同 经 过 人 们 与 环 境 再 协 商 的 过 程 后, 个 体 的 新 认 同 重 新 建 立, 环 境 的 意 义 再 度 得 到 建 构 因 此 如 何 通 过 有 效 的 社 会 工 作 介 入, 帮 助 青 少 年 尽 快 完 成 角 色 创 造 和 重 整 行 动, 即 社 工 帮 助 青 少 年 在 互 动 过 程 中, 个 体 重 整 看 待 自 己 与 环 境 的 方 式, 并 同 时 在 互 动 中, 建 立 共 识 创 造 新 的 社 会 行 动, 重 整 文 化 的 规 范, 这 构 成 笔 者 对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服 务 框 架 和 体 系 设 计 的 基 本 出 发 点 在 这 样 的 思 考 下, 笔 者 分 别 针 对 青 少 年 次 生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不 同 阶 段 作 出 了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介 入 的 初 步 设 计 并 相 应 提 出 了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正 的 服 务 框 架 服 务 体 系 和 服 务 项 目 内 容 250

269 10.3 研 究 局 限 及 今 后 研 究 的 方 向 本 项 研 究 是 笔 者 对 偏 差 青 少 年 边 缘 化 社 会 互 动 过 程 的 一 种 探 索 性 研 究 受 研 究 能 力 和 研 究 经 验 的 局 限, 本 项 研 究 还 存 在 着 很 多 的 不 足 之 处 笔 者 第 一 次 尝 试 运 用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无 论 在 经 验 还 是 能 力 上 都 存 在 不 足 之 处 笔 者 对 于 不 断 比 较 和 理 论 抽 样 的 原 理 是 能 掌 握 并 运 用 的, 但 最 大 的 困 难 是 编 码 技 术 不 够 熟 练 在 整 个 扎 根 理 论 方 法 运 用 过 程 中, 能 够 掌 握 基 本 的 原 理, 但 在 具 体 环 节 上 还 需 要 在 今 后 多 多 运 用 和 体 会 由 于 访 谈 过 程 是 根 据 受 访 者 的 接 受 程 度 和 意 愿 而 进 行 的 当 一 些 涉 及 家 庭 关 系 的 敏 感 话 题 时, 笔 者 会 因 为 顾 忌 或 者 缺 乏 较 好 的 关 系 建 立 而 没 有 能 够 有 效 探 寻, 使 得 涉 及 家 庭 背 景 家 庭 互 动 关 系, 父 母 对 受 访 者 行 为 影 响 的 具 体 资 料 未 能 比 较 完 全 地 收 集 到 在 资 料 验 证 方 面, 虽 然 运 用 了 如 三 角 测 量 等 一 些 技 术 予 以 保 证 资 料 的 可 信 度, 但 这 方 面 的 工 作 还 比 较 单 薄 本 研 究 中 的 受 访 对 象 均 是 男 性 青 少 年, 虽 然 这 不 是 笔 者 有 意 选 择 的 结 果, 但 在 访 谈 中 和 后 面 的 资 料 分 析 和 讨 论 中, 并 没 有 对 具 有 明 显 性 别 特 征 的 现 象 作 专 门 的 讨 论 这 也 是 笔 者 今 后 的 研 究 工 作 可 以 开 展 的 内 容 笔 者 希 望 从 微 观 个 体 与 宏 观 社 会 结 构 的 关 系 来 对 青 少 年 的 次 生 社 会 化 现 象 作 进 一 步 的 解 释 本 文 也 作 了 一 些 尝 试, 但 如 何 通 过 深 描 来 反 映 社 会 转 型 的 脉 络, 如 何 在 社 会 转 型 的 背 景 下 更 好 地 诠 释 青 少 年 的 偏 差 行 为 及 边 缘 化 过 程, 这 个 话 题 还 将 有 待 进 一 步 的 研 究 来 不 断 讨 论 和 作 出 解 释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是 一 个 较 长 的 发 展 过 程 目 前 本 项 研 究 中 的 青 少 年 只 是 经 历 了 社 会 化 的 一 个 阶 段, 大 多 数 青 少 年 处 于 青 春 期 和 转 折 期, 进 入 社 区 矫 正 管 理 系 统 后, 他 们 面 临 了 再 社 会 化 的 重 要 人 生 任 务 因 访 谈 工 作 的 局 限, 社 区 矫 正 究 竟 对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会 产 生 怎 样 的 影 响, 什 么 才 是 促 进 青 少 年 顺 利 实 现 社 会 化 发 展 的 好 的 社 会 工 作 服 务? 有 关 这 方 面 的 话 题 也 将 在 今 后 的 研 究 工 作 中 进 一 步 开 展 和 跟 进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概 念 是 笔 者 通 过 对 22 名 青 少 年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的 深 入 研 究 而 得 出 的 当 用 这 个 概 念 重 新 去 理 解 青 少 年 群 体 的 时 候, 发 现 笔 者 需 要 进 一 步 研 究 的 任 务 很 重, 空 间 很 大 比 如 一 批 游 离 学 校 之 外 并 没 有 进 入 犯 罪 轨 迹 251

270 的 青 少 年, 他 们 的 社 会 化 轨 迹 是 否 具 有 次 生 性? 用 次 生 性 去 理 解 他 们 的 社 会 化 过 程, 究 竟 这 些 青 少 年 与 其 社 会 环 境 的 互 动 具 有 怎 样 的 特 点? 对 于 游 离 于 主 流 和 边 缘 之 间 的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化 历 程 的 解 读, 次 生 社 会 化 的 概 念 能 否 解 释? 如 果 可 以, 还 可 以 有 哪 些 研 究 主 题 和 研 究 空 间? 次 生 社 会 化 和 社 会 化 的 概 念 之 间 究 竟 具 有 怎 样 的 区 别 和 联 系? 等 等 等 等 笔 者 将 在 本 项 研 究 的 基 础 上, 继 续 思 考 青 少 年 成 长 的 话 题, 继 续 思 考 有 关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问 题, 通 过 对 青 少 年 群 体 的 更 多 理 解 和 解 读, 希 望 对 青 少 年 社 会 工 作 有 所 贡 献 也 希 望 对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理 论 的 发 展 和 丰 富 有 所 贡 献 252

271 参 考 文 献 一 中 文 部 分 : C. 赖 特. 米 尔 斯,2001, 社 会 学 的 想 象 力, 陈 强, 张 永 强 译, 北 京 : 生 活. 读 书. 新 知 三 联 书 店 出 版 Ruth. Wallace; Alison Wolf,2008, 当 代 社 会 学 理 论 对 古 典 理 论 的 扩 展 刘 少 杰 等 译,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 Strauss and Corbin, 2001, 质 性 研 究 入 门 :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吴 芝 仪, 廖 梅 花 译, 台 湾 : 涛 石 文 化 事 业 有 限 公 司 出 版 布 赖 恩. 特 纳,2003, 社 会 理 论 指 南, 李 康 译, 上 海 : 世 纪 出 版 集 团,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第 2 版 蔡 德 辉 杨 士 隆,2002, 青 少 年 暴 力 行 为 原 因 类 型 与 对 策, 台 湾 : 台 湾 五 南 图 书 出 版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车 炜 坚 著,1996, 香 港 青 少 年 犯 罪 问 题, 香 港, 中 华 书 局 陈 会 昌, 叶 子,1997, 群 体 社 会 化 发 展 理 论 评 述, 教 育 理 论 与 实 践 第 4 期 陈 欣 欣,2000, 大 众 传 媒 对 青 少 年 次 文 化 建 构 的 影 响 YES 杂 志 与 澳 门 青 少 年 性 文 化 的 建 构, 青 年 探 索 第 1 期 陈 映 芳 著,2002, 在 角 色 和 非 角 色 之 间 : 中 国 的 青 年 文 化, 江 苏 : 江 苏 人 民 出 版 社 程 敬 闰,2004, 青 少 年 加 入 帮 派 之 危 险 因 子 情 境 脉 络 与 帮 派 生 涯 历 程 之 研 究, 年 台 湾 国 立 中 正 大 学 博 士 论 文 戴 伸 峰, 大 郑 宪 一,2006, 普 通 市 民 对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原 因 的 认 识, 国 外 社 会 科 学 第 4 期 邓 蓉,2007, 社 会 工 作 对 青 少 年 犯 罪 社 区 矫 正 的 介 入, 云 南 社 会 科 学 第 5 期 邸 瑛 琪,2002, 青 少 年 犯 罪 行 为 现 场 研 究 青 少 年 犯 罪 行 为 机 制 研 究, 中 州 学 刊 第 1 期 董 国 路,2002, 沿 海 地 区 青 少 年 违 法 犯 罪 情 况 的 调 查 与 分 析, 法 学 杂 253

272 志 第 2 期 董 丽 肖 剑 鸣,2005, 社 区 矫 正 与 犯 罪 青 少 年 的 再 社 会 化, 青 少 年 犯 罪 研 究 第 6 期 董 士 昙,2000, 灰 色 文 化 与 青 少 年 犯 罪, 公 安 大 学 学 报 第 4 期 范 燕 宁,2004, 社 区 矫 正 的 基 本 理 念 和 适 用 意 义, 中 国 青 年 研 究 第 11 期 房 明, 纪 术 茂, 杨 旭,2002, 男 性 青 少 年 犯 的 人 格 类 型 研 究, 中 国 心 理 卫 生 杂 志 第 2 期 费 孝 通,1985, 乡 土 中 国, 三 联 书 店 费 梅 苹, 2003, 预 控 生 的 偏 差 行 为 与 社 会 工 作 的 介 入, 华 东 理 工 大 学 学 报 社 科 版 第 1 期 费 梅 苹, 2004, 预 控 生 眼 中 的 学 校 纠 偏 教 育, 载 于 阮 曾 媛 琪 古 学 斌 主 编, 本 土 中 国 社 会 工 作 的 研 究 实 践 与 反 思, 北 京 : 社 会 科 学 文 献 出 版 社 费 梅 苹,2006, 社 会 转 型 中 政 府 与 社 团 组 织 关 系 研 究, 华 东 理 工 大 学 学 报 社 会 科 学 版 第 三 期 风 笑 天,1987, 论 人 的 社 会 化 过 程 之 特 点, 湖 北 社 会 科 学 第 3 期 风 笑 天,1992, 独 生 子 女 : 他 们 的 家 庭 教 育 和 未 来, 社 科 学 文 献 出 版 社 风 笑 天 : 社 会 学 视 野 中 的 青 年 与 青 年 问 题 研 究, 时 事 观 察,2006 年 第 6 期 风 笑 天 :2000, 独 生 子 女 青 少 年 的 社 会 化 过 程 及 其 结 果,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第 6 期 郭 静 晃, 曽 华 源,2000, 少 年 司 法 转 向 制 度 之 因 应, 台 湾 : 洪 叶 文 化 事 业 有 限 公 司 郝 玉 章 风 笑 天,1997, 大 众 传 播 媒 介 与 中 学 独 生 子 女 社 会 化, 青 年 研 究, 第 1 期 郝 玉 章 风 笑 天,1997, 中 学 独 生 子 女 社 会 化 的 现 状, 青 年 研 究 第 8 期 郝 玉 章 风 笑 天,1998, 家 庭 与 中 学 独 生 子 女 社 会 化, 青 年 研 究 第 1 期 254

273 洪 勇 强,2004, 建 立 社 区 矫 正 体 系 的 思 考, 青 少 年 犯 罪 问 题 第 2 期 吉 朝 珑 赵 晓 华 冯 军,2007, 社 区 矫 正 : 未 成 年 人 犯 罪 刑 罚 执 行 方 式 社 会 化 探 析, 河 北 师 范 大 学 学 报 :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版 第 5 期 甘 炳 光 等 著,1998, 社 区 工 作 理 论 与 实 践, 香 港 中 文 大 学 出 版 社 姜 立 强,2007, 农 村 青 少 年 犯 罪 与 农 村 社 会 工 作, 山 东 省 青 年 管 理 干 部 学 院 学 报 : 青 年 工 作 论 坛 第 5 期 蒋 索, 何 珊 珊, 邹 泓,2006, 家 庭 因 素 与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关 系 研 究 述 评, 心 理 科 学 进 展 第 14 期 金 耀 基,1993, 中 国 社 会 与 文 化, 香 港 : 牛 津 大 学 出 版 社 金 盛 华,1995, 当 代 少 年 社 会 化 的 家 庭 因 素, 教 育 科 学 研 究 第 4 期 库 恩,1970/1985, 科 学 革 命 的 结 构, 王 道 还 译, 台 北 : 允 晨 文 化 实 业 公 司 陈 向 明,2000, 质 的 研 究 方 法 与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北 京 : 教 育 科 学 出 版 社 劳 伦 斯. 斯 滕 伯 格,2007, 青 春 期 : 青 少 年 的 心 理 发 展 和 健 康 成 长, 戴 俊 毅 译, 上 海 : 上 海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 李 府 仙, 狄 小 华,2000, 纹 身 与 青 少 年 犯 罪, 青 年 研 究 第 4 期 李 康 熙,2004, 少 年 犯 罪 前 辍 学 情 况 的 调 查 分 析, 青 少 年 犯 罪 问 题 第 4 期 李 萌 等,2003, 儿 童 发 展 研 究 中 的 群 体 社 会 化 之 争, 西 南 师 范 大 学 学 报 (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版 ) 第 29 卷 第 3 期 李 明 堃 黄 绍 伦,1992, 社 会 学 新 论, 香 港 : 商 务 印 书 馆 辽 宁 公 安 司 法 管 理 干 部 学 院 法 学 院 课 题 组,2006, 社 区 矫 正 在 未 成 年 人 犯 罪 中 的 适 用, 辽 宁 公 安 司 法 管 理 干 部 学 院 学 报 第 3 期 廖 宏 建,2005, 网 络 游 戏 对 人 的 异 化, 淮 阴 师 范 学 院 学 报 社 会 科 学 版 第 3 期 林 清 江,1995, 教 育 社 会 学 新 论 我 国 社 会 与 教 育 关 系 之 研 究, 台 湾 : 五 南 图 书 出 版 公 司 刘 长 城,2007, 网 络 时 代 青 少 年 社 会 化 模 式 的 转 变, 青 年 探 索 第 5 期 刘 惠 琴,2001, 中 小 学 教 师 在 师 生 冲 突 情 境 中 的 角 色 建 构 与 行 动, 台 湾 : 应 用 心 理 研 究 第 12 期 255

274 刘 能,2003, 越 轨 社 会 学 视 角 下 的 青 少 年 犯 罪, 青 年 研 究 第 12 期 刘 中 起 风 笑 天,2002, 青 年 网 际 互 动 与 自 我 实 现 理 路 研 究,, 青 年 探 索 第 4 期 卢 莉 等,2001, 少 年 犯 父 母 教 养 方 式 及 个 性 特 征 研 究, 中 国 学 校 卫 生 第 2 期 吕 志 伟,1996, 现 代 性 社 会 控 制 与 香 港 青 少 年 问 题 , 香 港 : 香 港 社 会 科 学 学 报 第 八 期 梁 漱 溟,1949, 中 国 文 化 要 义, 明 路 书 店 廖 小 平, 成 海 鹰,2005,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中 国 社 会 的 价 值 观 变 迁, 湖 南 师 范 大 学 社 会 科 学 学 报 第 6 期 马 良,2006, 青 少 年 社 区 矫 治 的 本 土 模 式 和 社 会 工 作 的 介 入 空 间, 华 东 理 工 大 学 学 报 : 社 会 科 学 版 第 2 期 米 德,1992, 心 灵 自 我 与 社 会, 赵 月 慧 译, 上 海 : 译 文 出 版 社 尼 尔. 史 美 舍,1995, 社 会 学, 陈 光 中, 秦 文 力 周 素 娴 译, 台 湾 : 台 湾 桂 冠 图 书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诺 曼 K. 邓 金,2004, 解 释 性 交 往 行 动 主 义 个 人 经 历 的 叙 事 倾 听 与 理 解, 周 勇 译, 重 庆 : 重 庆 大 学 出 版 社 诺 曼. 古 德 曼,1996, 社 会 学 导 论, 卢 凤 阑 译, 台 湾 : 桂 冠 图 书 出 版 公 司 出 版 钱 民 辉,2004, 教 育 真 的 有 助 于 向 上 社 会 流 动 吗? 关 于 教 育 与 社 会 分 层 的 关 系 分 析, 社 会 科 学 战 线 第 4 期 屈 智 勇, 邹 泓,2007, 青 少 年 违 法 犯 罪 的 基 本 特 点 及 发 展 轨 迹 研 究, 中 国 青 年 研 究, 第 1 期 渠 敬 东,1999, 涂 尔 干 的 遗 产 - 现 代 社 会 及 其 可 能 性, 社 会 学 研 究 第 1 期 阮 曾 媛 琪, 2002 年, 中 国 就 业 妇 女 社 会 支 持 网 络 研 究 -- 扎 根 理 论 研 究 方 法 的 应 用,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 芮 彭 年,2007, 思 想 理 论 教 育 第 六 期 邵 家 臻,2001, 我 们 的 指 纹 青 年 犯 罪 研 究 的 规 典 思 考, 载 于 循 道 卫 理 联 合 教 会 主 编, 展 翅 上 腾 青 少 年 先 导 服 务, 香 港 : 循 道 卫 理 书 室 256

275 出 版 佘 云 楚,1992, 越 轨 行 为, 载 于 李 明 昆 黄 绍 伦 主 编 社 会 学 新 论, 香 港 : 商 务 印 书 馆 舒 晓,2008, 论 我 国 未 成 年 人 犯 罪 社 区 矫 正 之 完 善, 浙 江 万 里 学 院 学 报 第 1 期 孙 英 春,2005, 大 众 文 化 : 全 球 传 播 的 范 式, 北 京 : 中 国 传 媒 大 学 出 版 社 田 友 谊,2003, 关 于 聋 人 青 少 年 犯 罪, 青 年 研 究 第 3 期 童 矫 胜,2002, 人 的 社 会 化 过 程 的 关 键 期, 湖 南 师 范 学 院 学 报 (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版 ) 第 22 卷 第 2 期 王 才 康,2002, 少 年 犯 情 绪 智 力 及 其 有 关 个 性 因 素 的 相 关 研 究, 中 国 心 理 卫 生 杂 志 第 8 期 王 大 为,2002, 对 一 个 少 年 犯 罪 团 伙 的 调 查 与 思 考, 公 安 大 学 学 报 第 3 期 王 娟,2007,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家 庭 环 境 因 素 及 其 纠 正, 理 论 导 刊 第 8 期 王 新 霞,1999, 中 学 生 社 会 化 的 排 练 场 友 伴 群 体, 教 育 科 学 第 2 期 威 廉. 富 特. 怀 特,1994, 街 角 社 会,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 文 森 特. 帕 里 罗, 约 翰. 史 汀 森, 阿 黛 思. 史 汀 森,2002, 当 代 社 会 问 题, 周 兵 等 译, 北 京 : 华 夏 出 版 社 翁 开 城,2002, 主 体 性 的 探 索 与 实 践, 台 湾 : 应 用 心 理 研 究 第 16 期 肖 晗, 邹 涛,2003,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校 园 环 境, 当 代 法 学 第 4 期 谢 中 立,1998, 西 方 社 会 学 名 著 提 要,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 许 烺 光,1990, 宗 族 种 族 俱 乐 部, 华 夏 出 版 社 闫 静,2006, 未 成 年 人 犯 罪 社 区 矫 正 的 实 践 构 想, 青 少 年 研 究 第 3 期 杨 敏 著,2005, 社 会 行 动 的 意 义 效 应 社 会 转 型 加 速 期 现 代 性 特 征 研 究,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 伊 后 庆,2009, 为 青 少 年 学 生 架 起 迈 向 未 来 社 会 的 坚 固 桥 梁 上 海 基 础 教 育 应 对 全 球 化 浪 潮 的 思 考 和 举 措, 上 海 教 育 科 研, 第 1 期 詹 火 生, 陈 小 红, 陈 东 生, 庞 建 国, 吴 淑 琼,1995, 社 会 学 概 论, 台 湾 : 257

276 台 湾 汇 华 图 书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张 宝 义,2007,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日 时 点 分 布 特 征 及 分 析 以 天 津 市 为 背 景 的 研 究, 中 国 青 年 研 究 第 7 期 张 超,2005, 青 少 年 违 法 犯 罪 原 因 的 定 量 分 析 以 江 苏 省 为 例, 中 国 青 年 研 究 第 9 期 张 春 妹, 邹 泓,2006, 人 格 与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关 系 研 究, 心 理 科 学 发 展 第 14 期 张 丽 辛 自 强 李 洪 儒,2007, 青 少 年 群 体 社 会 化 的 社 会 微 环 境 研 究, 青 年 研 究 第 3 期 赵 雍 生,1997, 社 会 变 迁 下 的 少 年 偏 差 与 犯 罪, 台 湾 : 桂 冠 图 书 公 司 出 版 中 国 青 少 年 研 究 中 心,2008, 中 国 未 成 年 人 数 据 手 册,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 周 路,2003, 青 少 年 罪 犯 群 体 人 生 轨 迹 实 证 研 究, 青 年 研 究 第 11 期 邹 泓, 张 秋 凌, 王 英 春,2005, 家 庭 功 能 与 青 少 年 犯 罪 的 关 系 的 研 究 进 展, 心 理 发 展 与 教 育 第 3 期 二 英 文 部 分 : ALLEN, J. P., WEISSBERG, R. P., and HAWKINS, J. A. The Relation between Values and Social Competence in Early Adolescence.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 vol. 25, pp (1989) ANDERMANN, E. M., and MIDGLEY, C. Changes in Achievement Goal Orientation, Perceived Academic Competence, and Grades across the Transition to Middle Level Schools. Contemporary Educational Psychology. vol. 22, pp (1997) ARCHER, S. L. Interventions for Adolescent Identity Development. Thousand Oaks. CA: Sage (1994) BAER, J. and MASCHI, T. Trauma and Self-Destructiveness in Juvenile Offenders. Child and Adolescent Social Work Journal. vol. 20, no. 2 (2003) BECKER, H. S.,Outsiders: Studies in the Sociology of Deviance. The Free Press of Glencoe. (1963) 258

277 BECKER, H. S. Boys in White: Student Culture in Medical School. Transaction Publisers (1976) BEUTLER, I. and DICKSON, L. Consumer Economic Socialization. Handbook of Consumer Finance Research. pp (2008) BIRCH, L. L. and LADD, G. W. Children s Relationship.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 vol. 34, pp (1998) BLUMER, H. Comments on Parsons as a Symbolic Interactionist. Sociological Inquiry. pp (1975) BREDO, E. and FEINBER, W. Conclusion: Action, Interaction and Reflection. In: BREDO, E. and FEINBERG, W. eds. Knowledge and Values in Social and Educational Research. Philadelphia: Temple University Press (1982) BROTHERTON, D.C. and BARRIOS, L. The Almighty Latin King and Queen Nation.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2004) BROWN, B. B., CLASEN, D. R., and EICHER, S. A. Perceptions of Peer Pressure, Peer Conformity Dispositions, and Self-Reported Behavior among Adolescents.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 vol. 22, pp (1986) CALHOUN, G., JURGENS, J., and CHEN, F. The Neophyte Female Delinquent: A Review of the Literature. Adolescence. vol. 28, pp (1993) CINTRON, R. Gangs and Their Walls. In: MAIRA, S. and SOEP, E. eds. Youthscapes: The Popular, the National, the Global. Philadelphia: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Press (2005) COHEN, P. Subcultural and Working Class Community. In: WPCS, vol. 2 Reprinted in HALL, S. et al eds. Culture, Media, Language London: Hutchinson (1980) CORSARO, W. A. The Sociology of Childhood. Thousand Oaks, CA: Pine Forge Press (1997) CORSARO, W. and FINGERSON, L. Development and Socialization in Childhood. Handbooks of Sociology and Social Research, Handbook of 259

278 Social Psychology (2006) COUSINS, L. Playing between Classes: America s Troubles with Class, Race and Gender in a Black High School and Community. Anthropology and Education Quarterly. vol. 30, pp (1999) CRAM, F. and NG, S. H. Consumer Socialization. Applied Psychology: An International Review. vol. 48(3), pp (1999) CUSICK, P. A. Inside High School: The Student s World. New York: Holt, Rinehart, and Winston (1973) DIETZ, T. L. An Examination of Violence and Gender Role Portrayals in Video Games: Implications for Gender Socialization and Aggressive Behavior. Sex Roles. vol. 38, no. 5-6 (1998) DILL, K. E. and THILL, K. P. Video Game Characters and the Socialization of Gender Roles: Young People s Perceptions Mirror Sexist Media Depictions. Sex Roles. vol. 57, no (2007) DISHION Antisocial Boys and Their Friends in Rarely Adolescence: Relationship Characteristics, Quality, and Interactional Process. Child Development. vol. 66, pp (1995) DUCHENEAUT, N. Socialization in an Open Source Software Community: A Socio-Technical Analysis. Computer Supported Cooperative Work (CSCW). vol. 14, no. 4 (2005) DURKHEIM, E. Suicide. Trans. by SPAULDING, J. and SIMPSON, G. Glencoe: Free Press (1951) DURKHEIM, E. Professional Ethics and Civic Morals. Trans. by BROOKFIELD, C. Glencoe: Free Press (1958) ECKENRODE, J., LAIRD, M., and DAVIS, J. School Performance and Disciplinary Problems among Abused and Neglected Children.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 vol. 64, pp (1993) ECCLES, J. S. and HAROLD, R. D. Parent School Involvement during the Early Adolescent Years. Teachers College Record. vol. 94, pp (1993) 260

279 EDER, D. The Cycle of Popularity: Interpersonal Relations among Female Adolescents. Sociology of Education. vol. 58, pp (1985) EDER, D. and PARKER, S. The Cultural Production and Reproduction of Gender: The Effects of Extracurricular Activities on Peer Group Culture. Sociology of Education. vol. 60, pp (1987) EDER, D., EVANS, C. C. and PARKER, S. School talk: Gender and Adolescent Culture. New Brunswick, NJ: Rutgers University Press (1995) EDER, D. and NENGA, S. Socialization in Adolescence. Handbooks of Sociology and Social Research. Handbook of Social Psychology. (2003) ERIKSON, E. H. Identity, Youth and Crisis. New York: Norton (1968) EVERHART, R.B. Reading, Writing, and Resistance: Adolescence and Labor in a Junior High School. Boston, MA: Routledge and Kegan Paul (1983) FAGAN, J. and TYLER, T. R. Legal Socialization of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Social Justice Research. vol. 18, no. 3 (2005) FLANAGAN, C. A. and SHERROD, L. R. Youth Political Development: An Introduction. J. Soc. Issues 54: (1998) FLINDERS, M. J. Just Girls: Hidden Literacies and Life in Junior High. New York: Teachers College Press (1997) FORDHAM, S. Dissin the standard : Ebonics as Guerilla Warfare at Capital High. Anthropology and Education Quarterly. vol. 30, pp (1999) FREEMAN, J. Growing up Girlish: The Social Construction of the Second Sex. In: FEIGELMAN, W. ed. Sociology: Full Circle (4th ed.) (1985) GAVIN, L. A. and FURMAN, W. Age Differences in Adolescent Perceptions of Their Peer Groups.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 vol. 25, pp (1989) GIORDANO, P. The Wider Circle of Friends in Adolescence. American Journal of Sociology. vol. 101, pp (1995) GLASSER, B. G. and STRAUSS, A. L. The Discovery of Grounded Theory. New York: Aldine de Gruyter (1967) GOOD, T. L. and BROPHY, J. E. Looking in Classrooms. 6th ed. New York: 261

280 HarperCollins (1994) GRISSO, T. Forensic Evaluations of Adolescents for Transfer Hearings. In: FAGAN, J. and ZIMRING, F. eds. The Changing Borders of Juvenile Justice: Transfer of Adolescents to Criminal Court.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2000) GRISSO, T., STEINBERG, L., WOOLARD, J., CAUFFMAN, E., SCOTT, E., GRAHAM, S., LEXCEN, F., REPPUCCI, N. and SCHWARTZ, R. Juveniles Competence to Stand Trial: A Comparison of Adolescents and Adults Capacities as Trial Defendants. Law Hum. Behav. vol. 27 pp (2003) GUBA, E. G. and LINCOLN, Y. S. Competing Paradigms in Qualitative Research. In: DENZIN, N. K. and LINCOLN, Y. S. eds. Handbook of Qualitative Research. Thousand Oaks: Sage (1994) HANKS, R. and ECKLAND, B. K. Adult Voluntary Associations. Social. Q. vol. 19 pp (1978) HARRIS, J. R. The Nurture Assumption: Why Children Turn Out the Way They Do. New York: Free Press (1998) HARRIS, J. R. Socialization, Personality Development, and the Childs Environments: Comment on Vandell. Developmenal Psychology. vol. 36, pp (2000) HEATH, S. B. Three s not a Crowd: Plan, Roles, and Focus in the Arts. Educational Researcher. vol. 30(3), pp. 1 7 (2001) HEISS, J. Social role. In: ROSENBERG, M. and TURNER, R. H. eds. Social Psychology: Sociological Perspectives. New York: Basic Books, pp (1981) HIBBARD, D. R. and BUHRMESTER, D. The Role of Peers in the Socialization of Gender-Related Social Interaction Styles. Sex Roles. vol. 39, no. 3-4 (1998) HIRSCHI, T. Causes of Crime. Stanford,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69) 262

281 HOGENSON, D. L. Reading Failure and Juvenile Delinquency. Annals of Dyslexia. vol. 24, no. 1 (1974) INKELES, A. Society, Social Structure, and Child Socialization. In: CLAUSEN, J.A. ed. Socialization and Society. Boston, MA: Little Brown, pp (1968) JACOBS-HUEY, L. From the Kitchen to the Parlor: Language and Becoming in African American Women s Hair Care.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6) JANOSKI, T. and WILSON, J. Pathways to Voluntarism: Family Socialization and Status Transmission Models. Social Forces. vol. 74 (1995) JEON, Y. The Application of Grounded Theory and Symbolic Interactionism. Scandinavian Journal of Caring Science. vol. 18, pp (2004) JOHN, D. Consumer Socialization of Children: A Retrospective Look at Twenty-Five Years of Research. The Journal of Consumer Research. vol. 26(3), pp (1999) KARWEIT, N. and HANSELL, S. Sex Differences in Adolescent Relationships: Friendship and Status. In: EPSTEIN, J. L. and KARWEIT, N. eds. Friends in School: Patterns of Selection and Influence in Secondary School. New York: Academic, pp (1983) KEILITZ, I. and DUNIVANT, 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Learning Disability and Juvenile Delinquency: Current state of knowledge. Remedial and Special Education. vol. 7(3) pp (1986) KILGORE, K. The Contribution of Parental Discipline, Parental Monitoring, and School Risk to Early-Onset Conduct Problems in African American Boys and Girls.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 vol. 36, pp (2000) KIM, Hyun-Sil and KIM, Hun-Soo The Impact of Family Violence, Family Functioning, and Parental Partner Dynamics on Korean Juvenile Delinquency. Child Psychiatry and Human Development. vol. 39, no. 4 (2008) KINNEY, D. A. From Nerds to Normals: the Recovery of Identity among 263

282 Adolescents from Middle School to High School. Sociology of Education. vol. 44, pp (1993) KOENIGSBERG, D., BALLA, D. A. and LEWIS, D. O. Juvenile Delinquency, Adult Criminality, and Adult Psychiatric Treatment: An Epidemiological Study. Child Psychiatry and Human Development. vol. 7, no. 3 (1977) KUCZYNSKI, L. Beyond Bidirectionality: Bilateral Conceptual Frameworks for Understanding Dynamics in Parent-Child Relations. In: KUCZINSKY, L. ed. Handbook of Dynamics in Parent-Child Relations. Thousand Oaks, CA: Sage Publications, pp (2003) LAPLANT, J. and HILL, D. Social Capital and Adolescent Political Socialization. Southwestern Political Science Association Meeting 2005, New Orleans, LA, pp , March 2005 L'ENGLE, LADIN, K. and JACKSON, C. Socialization Influences on Early Adolescents' Cognitive Susceptibility and Transition to Sexual Intercourse. Journal of Research on Adolescence. vol. 18(2), pp (2008) LEVE, L. D. and CHAMBERLAIN, P. Female Juvenile Offenders: Defining an Early-Onset Pathway for Delinquency. Journal of Child and Family Studies. vol. 13 (2004) LEWIS, D. O. and PINCUS, J. H. Epilepsy and Violence: Evidence for a Neuropsychotic-Aggressive Syndrome. J. Neuropsyehiat. Clin. Neurosci. vol. I(4) pp (1989) LEWIS, D. O. Neuropsychiatric and Experiential Correlates of Violent Juvenile Delinquency. Neuropsychology Review. vol. 1, no. 2 (1990) LEWIS, M. and ROSENBLUM, M. A. Friendship and Peer Relation. New York: Wiley (1975) LORD, S. E., ECCLES, J. S. and MCCARTHY, K. A. Surviving the Junior High School Transition: Family Processes and Self-Perceptions as Protective and Risk Factors. Journal of Early Adolescence. vol. 14, pp (1994) 264

283 LUNT, P. and FURNHAM, A. Economic Socialization: The Economic Beliefs and Behaviors of Young People. Cheltenham, UK: Edward Elgar (1996) MAHIRI, J. Shooting for Excellence: African American and Youth Culture in New Century Schools. New York: Teachers College Press (1998) MAHIRI, J. What They Don t Learn in School: Literacy in the Lives of Urban Youth. New York: Peter Lang (2004) MANSHEIM, P. Mental Illness and Juvenile Delinquency. Psychiatric Quarterly. vol. 54, no. 4 (1982) MARCIA, J. E. Identity in Adolescence. In: ADELSON, J. ed. Handbook of Adolescence Psychology. New York: Wiley (1980) MARKSTORM-ADAMS, C. A Consideration of Intervening Factors in Adolescent Identity Formation. In: ADAMS, G. R., GULLOTTA, T. P. and MONTEMAYER, R. eds. Adolescent Identity Formation (Advances in Adlescent Development, Vol.4). Newbury Park, CA: Sage (1992) MERTEN, D. E. The Meaning of Meanness: Popularity, Competition, and Conflict among Junior High School Girls. Sociology of Education. vol. 70, pp (1997) MOORE, J. Going Down to the Barrio: Homeboys and Homegirls in Change. Philadelphia, PA: Temple University Press (1991) NEIBERG, N. A. Juvenile Delinquency - A Psychological Point of View. Pastoral Psychology. vol. 18, no. 7 (1967) NELSON, S. M. and RUBIN, S. Sex Differences, Parental Attachment, and Juvenile Delinquency. Journal of Police and Criminal Psychology. vol. 12, no. 2 (1997) NIX, R. L. The Relation between Mothers Hostile Attribution Tendencies and Children s Externalizing Behavior Problems: the Mediating Role of Mothers Harsh Discipline Practices. Child Development. vol. 70, pp (1999) PARSONS, T. and BALES, R. Family Socialization and Interaction Process. New York: Free Press (1955) 265

284 PATTERSON Antisocial boys. Eugenc, OR: Castalia Publishing (1992) PEEPLES, F. and LOEBER, R. Do Individual Factors and Neighborhood Context Explain Ethnic Differences in Juvenile Delinquency? Journal of Quantitative Criminology. vol. 10, no. 2 (1994) PETERSON, G. W. and HANN, D. Socializing Parents and Children in Families. In: SUSSMAN, M. B., STEINMETZ, S. K. and PETERSON, G. W. eds. Handbook of Marriage and the Family. New York: Plenum Press, pp (1999) PETERSON, G. W. Family Influences on Adolescent Development. Handbook of Adolescent Behavioral Problems. (2007). POULIN, F. and BOIVIN, M. The Role of Proactive and Reactive Aggression in the Form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Boys Friendships.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 vol. 36, pp (2000) ROBERTS, D. F. Media and Youth: Access, Exposure, and Privatization. J Adolesc Health. vol. 27 (2 suppl.) pp (2000) RODRIGUEZ, L. Always Running: La Vida Loca, Gang Days in L.A.. New York: Touchstone Books (1994) SACKS, C. H. and MERGENDOLLER, J. R.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eachers Theoretical Orientation toward Reading and Student Outcomes in Kindergarten Children with Different Intial Reading Abilities. American Educational Research Journal. vol. 34, pp (1997) SHUMAN, A. Storytelling Rights: The Uses of Oral and Written Texts by Urban Adolescents.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6) SKARET, D. and WILGOSH, L. Learning Disabilities and Juvenile Delinquency: A Casual Relationship? International Journal for the Advancement of Counseling. vol. 12, no. 2 (1989) SNOW, C. and BLUM-KULKA, S. From Home to School: School-Age Children Talking with Adults. In: BLUM-KULKA, S. and SNOW, C.E. eds. Talking to Adults: The Contribution of Multiparty Discourse to Language Acquisition. Mahwah, NJ: Lawrence Erlbaum (2002) 266

285 STEINBERG, L. and SILVERBERG, S. B. The Vicissitudes of Autonomy in Early Adolescence. Child Development. vol. 57, pp (1986) STEINBERG, L. and CAUFFMAN, E. Maturity of Judgment in Adolescence: Psychosocial Factors in Adolescent Decision Making. Law Hum. Behav. vol. 20, pp (1996) STOKES, R. and HEWITT, J. P. Aligning Actions. 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 vol. 41, pp (1976) STRASSBERG, Z. Social Information Processing in Compliance Situations by Mothers of Behavior-Problem Boys. Child Development. vol. 66, pp (1995) TURNER, R. Role-Taking: Process vs. Conformity. In: ROSE, A. M. ed. Human Behaviour and Social Process. Boston: Houghton-Mifflin, pp (1970) VALENZUELA, A. Subtractive Schooling: V.S.-Mexican Youth and the Politics of Caring. Albany: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Press (1999) VAN DER VORST, H., ENGELS, R. C. M. E., MEEUS, W., DEKPVIC, M. and VAN LEEUWE, J. The Role of Alcohol-Specific Socialization in Adolescents Drinking Behaviour. Addiction (Abingdon, England). vol. 11 (2005) VIGIL, J. D. Gangs, Social Control and Ethnicity. In: HEATH, S.B. and MCLAUGHLIN, M. eds. Identity and Inner-City Youth: Beyond Ethnicity and Gender. New York: Teachers College Press, pp (1993) WATERMAN, A. S. Identity Development from Adolescence to Adulthood: An Extension of Theory and a Review of Research.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 vol. 18, pp (1982) WEBLEY, P. and YOUNG, B. Forward. Journal of Economic Psychology. vol. 27(1), pp. 1 5 (2006) WELLS, M. C. Literacies Lost: When Students Move from a Progressive Middle School to a Traditional High School. New York: Teachers College Press (1996) 267

286 WILLEMSEN, T. M. and SCHIE, E. C. M. Sex Stereotypes and Responses to Juvenile Delinquency. Sex Roles. vol. 20, no (1989) WULFF, H. Inter-Racial Friendship: Consuming Youth Styles, Ethnicity and Teenage Femininity in South London. In: AMIT-TALAI, V. and WULFF, H. eds. Youth Cultures: A Cross-Cultural Perspective. London and New York: Routledge, pp (1995) YOUNISS, J., MCLELLAN, J. A. and STROUSE, D. We re Popular, but We re Not Snobs: Adolescents Describe Their Crowds. In: MONTEMAYOR, R., ADAMS, G. R. and GULLOTTA, T. P. eds. Personal Relationships in Adolescence: vol. 6. Advances in Adolescent Development. Thousand Oaks, CA: Sage (1994) YOUTTISS, J. and SMOLLAI, J. Adolescent Relations with Mothers, Fathers and Friends.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85) 268

287 附 录 :22 名 受 访 对 象 的 背 景 资 料 1. 小 阳 出 生 于 1992 年, 今 年 16 岁, 因 犯 抢 劫 罪 被 判 一 缓 一 目 前 正 在 中 专 就 读 小 阳 皮 肤 微 黑, 个 子 很 瘦 小, 笑 起 来 两 个 酒 窝, 看 上 去 很 腼 腆 他 从 小 随 奶 奶 生 活, 上 小 学 的 时 候 回 到 父 母 身 边 小 阳 与 父 母 的 感 情 一 直 比 较 淡, 父 亲 常 常 为 他 不 听 话 而 打 他 他 与 母 亲 感 情 尚 好, 有 什 么 话 也 只 对 母 亲 说 小 阳 进 入 初 中 后 有 几 个 要 好 的 朋 友, 他 们 常 常 一 起 玩, 放 学 后 看 录 象 看 电 影, 上 网 吧 玩 游 戏 等 等, 经 常 逃 夜 不 回 家, 为 此 常 常 受 到 爸 爸 的 打 骂 一 天 朋 友 问 小 阳, 拗 分 ( 上 海 话, 即 强 制 勒 索 要 钱 的 意 思 ) 去 不 去, 他 没 加 思 考 就 答 应 了, 就 象 平 时 被 朋 友 问 打 球 去 不 去 是 一 样 的 感 觉 和 回 应 晚 上, 他 随 朋 友 到 街 上 抢 劫, 看 到 一 个 人, 朋 友 上 去 拗 分, 叫 小 阳 把 刀 给 他, 那 个 被 枪 的 把 手 机 拿 出 来 了 他 们 拿 了 手 机 就 走 了 走 不 远, 马 上 就 被 警 察 抓 获 了 小 阳 回 忆 说, 当 时 整 个 人 是 慌 乱 和 失 去 思 维 的, 现 在 回 想 都 感 到 害 怕 小 阳 现 在 在 一 家 职 校 读 书, 是 数 控 专 业 小 阳 说 职 校 太 乱 了, 什 么 事 都 有, 还 有 杀 人 事 件 小 阳 希 望 自 己 能 好 好 定 下 心 来 把 书 念 完 他 还 有 2 年 多 的 学 校 生 活, 他 觉 得 自 己 可 以 拿 到 文 凭 的, 也 希 望 自 己 能 够 顺 利 毕 业 小 阳 作 为 社 区 服 刑 人 员, 对 目 前 社 区 矫 正 的 一 些 规 定 不 太 明 白, 他 喜 欢 玩 游 戏, 喜 欢 在 朋 友 家 过 夜, 但 也 担 心 为 此 而 违 背 社 区 矫 正 管 理 的 一 些 规 定 2. 小 骏 出 生 于 1989 年, 今 年 19 岁, 初 中 毕 业, 职 校 中 途 辍 学 因 寻 衅 滋 事 罪 被 判 一 缓 一 在 社 区 矫 正 过 程 中 又 因 滋 事 被 关 入 监 狱 小 骏 的 父 母 在 他 6 岁 的 时 候 离 异 了 小 骏 从 小 跟 外 婆 一 起 生 活, 直 到 上 小 学 才 回 到 父 亲 身 边 小 骏 的 母 亲 在 外 面 混 日 子, 小 骏 既 爱 又 瞧 不 起 她 小 骏 爸 爸 会 打 他, 但 爸 爸 从 来 不 打 妈 妈 小 骏 觉 得 爸 爸 象 个 男 人, 所 以 即 使 挨 爸 爸 打 也 没 有 关 系 他 从 小 胆 小, 从 不 主 动 跟 同 学 讲 话 小 学 的 时 候 有 两 个 同 学 对 他 很 好, 总 是 照 顾 他, 主 动 找 他 玩, 他 心 存 感 激, 发 誓 要 与 他 们 做 一 辈 子 的 朋 友 进 入 中 学 后, 小 骏 与 胖 胖 的 班 长 成 为 了 好 朋 友 为 了 帮 助 班 长 管 理 班 级, 269

288 他 打 架 动 粗, 居 然 很 有 威 风 很 有 效, 渐 渐 的 他 用 拳 头 维 持 班 级 权 益, 在 学 校 小 有 名 气 的 同 时 也 学 习 并 建 立 了 拳 头 可 以 解 决 问 题 的 观 念 初 中 毕 业 进 入 职 校, 但 他 很 快 就 不 愿 学 了, 他 经 常 受 到 学 校 的 处 分 和 老 师 的 批 评,1 年 后 办 理 了 退 学 手 续 回 到 社 区 于 是 无 所 事 事 的 小 骏 在 网 吧 和 游 戏 机 房 结 识 新 的 朋 友, 加 入 帮 派, 并 在 一 起 帮 助 老 大 处 理 纠 纷 的 事 件 中 因 寻 衅 滋 事 被 捕 进 入 社 区 矫 正 管 理 系 统 后, 他 逐 渐 断 绝 了 与 以 往 朋 友 的 来 往, 但 他 无 事 可 做, 无 路 可 去, 每 天 照 样 去 游 戏 机 房, 终 于 在 一 起 观 望 纠 纷 事 件 的 过 程 中 被 再 次 认 定 参 与 纠 纷 而 被 捕, 这 次 属 于 重 犯, 被 关 进 了 监 狱 小 骏 曾 描 述 过 他 平 日 的 生 活 : 玩 的 不 想 再 玩 了, 实 在 无 聊, 但 除 了 玩, 还 只 能 是 玩, 否 则 干 什 么 呢? 3. 大 军, 出 生 于 1984 年, 今 年 24 岁, 初 中 毕 业, 因 盗 窃 罪 被 判 三 缓 三 大 军 是 一 个 稳 重 的 青 年, 穿 着 比 较 讲 究, 对 人 很 有 礼 貌 他 从 小 读 书 成 绩 不 好, 不 爱 看 书 学 习 初 中 毕 业 后 就 回 到 社 区, 在 家 人 的 帮 助 下, 先 是 自 己 开 店 做 生 意, 后 来 在 不 同 的 工 厂 做 工 最 后 在 一 家 工 厂 工 作 时 因 盗 窃 钢 丝 而 被 捕 大 军 现 在 在 学 驾 驶 员, 准 备 以 后 靠 出 租 车 司 机 的 职 业 为 生 大 军 描 述 到 : 他 从 来 不 读 书 不 看 报, 回 家 就 是 看 电 视 搓 麻 将 他 希 望 自 己 将 来 的 日 子 是 娶 老 婆 生 个 孩 子, 上 班 下 班, 吃 饭 睡 觉 地 过 日 子 如 果 就 是 这 样 的 话, 大 军 的 生 活 就 将 在 他 的 下 一 代 复 制 4. 阿 伟, 出 生 于 1985 年, 今 年 23 岁, 初 中 毕 业, 因 盗 窃 罪 被 判 三 缓 三 阿 伟 与 大 军 是 从 小 长 大 的 朋 友, 与 大 伟 同 一 家 工 厂 工 作, 与 大 军 一 起 因 盗 窃 工 厂 钢 丝 而 被 捕 阿 伟 的 父 母 对 阿 伟 管 教 很 严, 从 小 起, 只 要 晚 回 家, 阿 伟 就 会 遭 父 母 打 骂, 其 父 亲 打 孩 子 是 邻 里 出 了 名 的 但 阿 伟 还 是 贪 玩 阿 伟 记 得 10 岁 那 年, 在 外 面 打 架, 头 被 打 破 流 出 很 多 血 阿 伟 捂 着 头 回 家 找 爸 爸 妈 妈 妈 妈 在 上 班, 爸 爸 在 搓 麻 将, 爸 爸 头 也 没 抬 地 叫 阿 伟 找 妈 妈 去 处 理 伤 口, 后 来 还 是 邻 270

289 居 帮 了 忙 阿 伟 伤 透 了 心, 从 此 阿 伟 至 今 没 有 开 口 叫 父 亲 一 声 爸 爸 阿 伟 进 职 校 的 时 候 因 一 件 小 事 被 一 青 少 年 帮 派 盯 上 了, 他 们 整 天 堵 在 校 门 口 向 阿 伟 索 要 钱 物 阿 伟 觉 得 不 能 在 那 里 读 书 了, 就 与 几 个 朋 友 同 学 一 起 辍 学 回 到 了 家 里 回 家 后 阿 伟 除 了 玩 就 是 不 断 地 找 工 作 打 工, 找 工 作 他 没 有 文 凭 没 有 工 作 经 验, 找 不 到 理 想 的 工 作, 靠 亲 戚 帮 忙 也 不 解 决 根 本 问 题, 阿 伟 渴 望 有 份 稳 定 的 工 作, 但 他 不 知 道 何 时 能 够 实 现 5. 小 苳, 出 生 于 1988 年, 今 年 20 岁 初 中 毕 业, 职 校 中 途 辍 学 因 聚 众 斗 殴 罪 被 判 一 缓 一 小 苳 高 高 的 个 子, 文 静 的 外 表, 说 话 很 有 逻 辑, 也 很 礼 貌 他 说 他 从 小 到 大 最 大 的 特 点 就 是 有 人 缘 小 学 没 有 特 别 显 现, 到 了 初 中, 就 有 很 多 朋 友 了 小 苳 进 入 职 校 后, 他 的 朋 友 因 女 孩 的 事 情 与 其 他 帮 派 发 生 了 冲 突, 但 小 苳 出 面 友 好 地 缓 解 和 处 理 了 纠 纷, 还 因 此 获 得 了 大 家 的 认 可, 于 是 学 校 中 只 要 有 什 么 事, 大 家 都 喜 欢 找 小 苳 出 面 老 师 们 认 定 小 苳 是 帮 派 头 子, 是 学 校 纠 纷 事 件 的 挑 头 者, 于 是 他 常 常 受 到 学 校 处 分 和 老 师 批 评 小 苳 觉 得 非 常 冤 屈, 因 为 他 觉 得 他 不 是 这 样 的 人 但 最 终 还 是 因 为 与 学 校 老 事 的 冲 突 而 被 学 校 开 除 了 一 天, 小 苳 朋 友 被 一 群 外 地 青 少 年 抢 走 了 手 机 并 遭 了 一 顿 打, 小 苳 觉 得 这 个 太 没 有 道 理 了, 应 该 替 朋 友 讨 回 公 道, 于 是 小 苳 因 聚 众 斗 殴 而 犯 罪 6. 阿 欣, 出 生 于 1987 年, 今 年 21 岁, 大 专 在 读 生, 因 抢 劫 罪 被 判 一 缓 一 阿 欣 在 一 家 大 专 学 校 读 书 他 是 一 个 很 老 实 内 向 的 青 年, 从 小 被 父 母 管 的 很 紧 他 家 以 前 在 市 区, 因 房 屋 搬 迁 而 来 到 城 乡 结 合 部 的 学 校 读 书, 一 直 不 能 适 应 和 习 惯 阿 欣 喜 欢 踢 足 球, 他 读 书 成 绩 还 可 以 初 中 毕 业 后 先 读 了 技 校, 再 考 上 了 大 专 学 校 读 计 算 机 专 业 进 入 大 专 学 校 后, 阿 欣 开 始 了 学 校 住 读 生 活, 同 学 们 什 么 活 动 都 在 一 起 的, 如 果 不 参 加 大 家 的 活 动, 阿 欣 觉 得 会 没 有 面 子, 会 被 朋 友 看 不 起, 所 以 阿 欣 从 不 拒 绝 同 学 的 邀 请 在 一 个 晚 上, 同 学 邀 请 阿 欣 一 起 出 去 玩 玩, 阿 欣 跟 着 去 了, 结 果 被 卷 入 抢 劫 事 件 而 犯 罪 271

290 7. 大 辰, 出 生 于 1988 年, 今 年 20 岁, 大 专 在 读 生, 因 抢 劫 罪 被 判 一 缓 一 大 辰 与 阿 欣 都 是 一 个 团 伙 抢 劫 案 的 成 员 他 把 之 所 以 犯 罪 的 原 因 归 为 从 小 受 到 家 庭 严 管, 渴 望 自 由 的 冲 动 在 住 宿 学 校 的 时 候 终 于 有 机 会 得 到 释 放, 他 觉 得 自 己 什 么 都 已 经 玩 过 了, 晚 上 上 街 抢 劫 也 应 该 是 一 件 很 刺 激 很 开 心 的 事 情, 因 从 来 没 有 尝 试 过, 所 以 一 点 也 没 有 犹 豫 地 就 加 入 了 同 学 们 的 抢 劫 活 动 这 次 抢 劫 活 动 他 们 什 么 也 没 有 抢 到, 但 因 此 触 犯 了 法 律 大 辰 曾 在 中 学 当 过 班 长, 父 母 对 他 一 直 有 很 高 的 期 望, 但 他 很 反 叛 他 喜 欢 艺 术, 正 在 学 绘 画 和 艺 术 设 计 犯 事 后, 他 有 些 沉 寂, 但 有 一 天, 在 跟 着 师 傅 学 习 的 时 候, 师 傅 原 来 一 位 徒 弟 的 经 验 刺 激 了 他, 这 位 学 长 现 在 开 着 名 牌 轿 车, 有 着 自 己 的 房 产, 经 营 着 一 家 艺 术 设 计 店 小 辰 看 到 了 希 望, 顿 时 有 了 榜 样, 他 认 为 只 要 自 己 努 力, 也 会 有 好 的 前 途 的 他 感 慨 道, 很 多 青 少 年 还 在 犯 事 冲 动 中 混, 得 不 到 醒 悟 的 主 要 原 因 是 他 们 不 想 将 来, 看 不 到 将 来, 如 果 给 青 少 年 一 些 榜 样 的 示 范, 这 些 青 少 年 一 定 会 走 过 迷 茫 期 的 8. 小 正, 出 生 于 1988 年, 今 年 20 岁, 初 中 毕 业, 因 盗 窃 罪 被 判 缓 刑 1 年 6 个 月 小 正 的 父 母 在 他 2 个 月 大 的 时 候 就 离 婚 了, 小 正 不 知 道 他 的 妈 妈 在 哪 里, 他 与 爸 爸 姑 姑 和 奶 奶 住 在 一 起 小 正 的 奶 奶 是 个 高 度 管 控 和 无 法 通 融 的 老 人, 脾 气 暴 躁, 性 格 倔 强 小 正 的 父 亲 失 业 在 家, 他 精 神 方 面 有 障 碍, 所 以 小 正 基 本 上 不 与 父 亲 来 往 从 小, 小 正 就 为 各 种 小 事 与 奶 奶 吵 架, 基 本 上 是 小 正 想 玩, 奶 奶 不 让 进 入 初 一 的 时 候, 小 正 在 与 奶 奶 的 一 次 冲 突 中 离 家 出 走, 他 拿 了 奶 奶 的 100 元 钱 在 网 吧 玩 了 一 周, 父 亲 求 助 到 武 警 部 队, 大 家 到 处 寻 找 的 时 候, 小 正 躲 在 网 吧 老 板 的 小 房 间, 看 着 寻 找 的 情 境 发 笑 初 三 的 时 候, 家 人 要 小 正 考 职 校, 并 断 定 小 正 是 考 不 取 高 中 的 小 正 与 家 人 打 赌, 说 如 果 靠 上 了 就 奖 励 一 台 电 脑 奶 奶 答 应 了 小 正 认 真 复 习, 以 不 错 的 成 绩 考 入 高 中, 奶 奶 没 有 答 应 买 电 脑 从 那 时 起, 小 正 觉 得 这 个 社 会 什 么 都 不 可 信, 连 自 己 的 亲 人 都 会 食 言, 这 世 界 还 有 什 么 是 可 以 珍 惜 的 呢? 于 是 小 正 不 好 好 读 书 了 他 开 始 逃 学, 后 来 离 开 学 校 混 迹 在 社 会 上, 纠 集 了 272

291 一 帮 青 少 年, 撬 烟 酒 店 与 警 察 捉 迷 藏, 与 社 会 对 着 干, 他 觉 得 就 像 蛊 惑 仔, 神 气 极 了 后 来 小 正 发 现 圈 子 中 的 人 在 拉 他 吸 毒 做 黑 色 买 卖, 他 不 愿 再 混 下 去 了, 觉 得 在 那 个 圈 子 已 经 不 自 由 了, 就 强 行 退 出, 受 到 了 同 伴 的 一 顿 教 训 回 到 家 里, 小 正 开 始 学 电 脑 班, 做 网 吧 技 术 人 员, 慢 慢 的, 他 有 了 较 为 稳 定 的 工 作 和 收 入, 他 正 在 靠 自 己 一 步 步 地 提 高 学 历 和 技 术 水 平 小 正 觉 得 靠 自 己, 完 全 可 以 有 能 力 娶 到 喜 欢 的 女 朋 友, 养 活 一 家 人 的 小 正 想 象 将 来 他 可 以 是 一 个 体 面 的 白 领, 下 班 后 在 上 海 的 衡 山 路 酒 吧 喝 着 酒, 听 着 音 乐, 然 后 回 到 自 己 的 小 屋 休 息 这 样 的 生 活 他 希 望 能 实 现 9. 小 翼, 出 生 于 1989 年, 今 年 19 岁, 因 抢 劫 罪 被 判 缓 刑 1 年 小 翼 瘦 高 个, 削 尖 的 脸, 长 长 的 头 发 把 半 边 脸 都 遮 住 了 他 与 爸 爸 妈 妈 生 活 在 一 起, 每 天 呆 在 家 里 上 网, 看 电 视, 基 本 上 不 出 家 门, 也 不 愿 出 去 找 工 作 他 还 是 很 留 恋 学 校 生 活 的, 他 说 初 二 的 时 候 他 已 经 因 迷 恋 校 外 生 活 而 逃 学 逃 课 了, 但 老 师 也 不 管, 家 里 人 不 知 道 他 当 时 其 实 很 希 望 老 师 或 家 长 能 管 住 他 不 在 校 外 疯 的, 可 惜 没 有 他 有 一 批 从 小 一 起 长 大 的 好 朋 友, 大 家 一 起 玩, 一 起 应 付 玩 中 的 冲 突 犯 事 那 件 事, 也 是 他 们 在 街 头 与 人 发 生 冲 突 而 造 成 的 小 翼 认 为 现 在 这 个 世 界 都 是 金 钱 为 上 的, 有 钱 的 为 王 有 些 家 族 有 钱, 子 女 自 然 不 必 努 力, 而 他 这 样 的, 只 能 靠 自 己 他 自 信 自 己 是 赚 大 钱 的, 对 小 钱 根 本 不 屑 一 顾, 但 从 何 开 始 呢? 小 翼 低 下 头, 不 做 任 何 回 答 10. 阿 韬, 出 生 于 1989 年, 今 年 19 岁, 因 抢 劫 罪 被 判 缓 刑 1 年 阿 韬 与 小 翼 是 同 案 犯 阿 韬 身 材 高 大, 很 帅 气, 看 上 去 也 很 阳 光 他 说 卷 入 犯 罪 案 件 是 因 为 自 己 性 格 冲 动 所 致 阿 韬 接 着 说, 主 要 是 当 时 看 到 朋 友 被 欺 负 了, 他 不 能 袖 手 旁 观 的, 朋 友 对 他 来 说 是 最 重 要 的 初 中 的 时 候, 阿 韬 常 常 被 校 门 的 小 流 氓 欺 负, 后 来 学 校 里 来 了 一 群 外 地 学 生, 他 们 欺 负 本 地 人, 阿 韬 看 不 惯, 就 纠 集 了 一 帮 朋 友 跟 他 们 斗 所 以 打 273

292 架 斗 殴 是 他 们 之 间 发 生 交 往 的 方 式 冲 动 的 脾 气, 加 上 经 常 性 的 斗 欧, 阿 韬 觉 得 这 是 他 的 特 点 和 日 常 生 活 阿 韬 的 父 母 对 他 很 好, 也 非 常 希 望 他 早 点 工 作, 但 阿 韬 觉 得 自 己 还 小, 体 力 工 作 也 不 愿 做, 好 工 作 需 要 文 凭 他 也 没 有, 他 好 像 并 不 焦 急, 还 在 家 里 闲 逛 着 11. 阿 东, 出 生 于 1984 年, 今 年 24 岁, 大 专 在 读, 因 盗 窃 罪 被 判 缓 刑 1 年 阿 东 性 格 内 向, 因 参 与 工 厂 钢 丝 偷 窃 而 被 判 服 刑 阿 东 一 直 在 读 书, 初 中 毕 业 后 就 开 始 职 校 学 习, 拿 到 了 行 政 管 理 的 文 凭 却 找 不 到 合 适 的 工 作 阿 东 在 几 年 前 开 始 了 社 会 工 作 与 管 理 专 业 的 大 专 自 学 考 试 的 课 程 学 习 但 阿 东 从 来 没 有 考 虑 过 专 业 能 力 与 文 凭 有 什 么 关 系 他 说 自 己 很 少 思 考 喜 欢 什 么 专 业, 也 不 知 道 自 己 的 专 长 是 什 么, 他 只 是 按 部 就 班 地 读 书 考 文 凭 找 工 作, 但 一 直 无 法 找 到 能 够 喜 欢 和 较 为 稳 定 的 工 作 对 于 现 在 在 读 的 社 会 工 作 与 管 理 专 业, 他 也 不 知 读 出 来 可 以 做 什 么, 可 以 在 那 里 找 到 工 作 这 就 是 一 个 努 力 读 书 又 迷 茫 的 阿 东 12. 小 清, 出 生 于 1987 年, 今 年 21 岁, 初 中 毕 业, 因 抢 劫 罪 被 判 入 狱, 获 假 释 8 个 月 23 天 小 清 的 智 商 有 些 低, 为 了 他 的 学 习, 家 人 伤 透 了 脑 筋 小 清 不 爱 学 习, 从 小 就 与 老 师 吵, 经 常 逃 课 老 师 和 家 人 都 对 他 没 有 办 法 他 喜 欢 朋 友, 希 望 被 认 同 在 外 面 玩 的 时 候, 只 要 朋 友 一 叫 帮 忙, 他 一 定 会 去 的 他 害 怕 朋 友 不 理 他 只 要 能 与 朋 友 在 一 起 玩, 他 什 么 都 愿 意 他 参 加 过 好 几 次 抢 劫 活 动, 每 次 分 得 一 点 钱, 但 他 很 满 足, 觉 得 被 朋 友 看 到 起, 非 常 满 足 只 要 朋 友 需 要, 他 就 会 去 帮 忙 可 惜 这 次 犯 事 被 收 监, 朋 友 却 找 不 到 了 小 清 喜 欢 画 画, 他 的 绘 画 画 作 品 曾 在 一 个 比 赛 中 获 奖, 并 让 相 声 演 员 牛 群 签 了 名 但 他 现 在 已 经 不 画 了 他 呆 在 家 里, 父 母 养 着 他, 他 不 知 今 后 该 怎 么 办 13. 阿 雷, 出 生 于 1988 年, 今 年 20 岁, 高 中 肄 业, 因 故 意 伤 害 罪 被 判 缓 刑 274

293 1 年 6 个 月 阿 雷 从 小 读 书 很 好, 也 从 不 惹 事 生 非 在 初 一 的 时 候, 阿 雷 遇 到 了 一 件 事, 从 此 他 的 生 活 被 改 变 当 时 阿 雷 放 学 路 上, 每 天 都 会 被 高 中 的 一 个 男 生 勒 索, 每 天 问 他 要 钱, 不 许 他 对 学 校 核 家 里 说 如 果 没 有 钱, 就 会 挨 打 这 样 的 生 活 持 续 了 一 段 时 间, 阿 雷 从 此 害 怕 进 学 校, 不 敢 向 学 校 核 家 长 报 告, 也 躲 不 开 这 个 高 年 级 男 生 的 勒 索 阿 雷 开 始 逃 学 了, 他 到 处 躲 避, 跑 到 网 吧 消 磨 时 光, 渐 渐 的 阿 雷 的 学 习 成 绩 下 降 很 快, 他 被 老 师 和 家 长 批 评, 非 常 的 郁 闷 和 痛 苦, 干 脆 就 变 本 加 厉 地 逃 学 了 在 网 吧 的 日 子, 他 结 识 了 新 的 玩 伴, 在 网 络 游 戏 中, 他 学 会 了 斗 争, 他 渐 渐 地 开 始 在 外 面 混 了 事 隔 好 几 年 了, 一 天, 阿 雷 在 网 吧 看 到 了 那 个 小 时 候 勒 索 他 的 高 年 级 男 孩, 顿 时 全 部 的 怨 恨 和 痛 苦 涌 上 心 头, 他 猛 地 冲 上 去 狠 打 那 个 勒 索 者, 两 个 人 扭 打 起 来 阿 雷 的 朋 友 上 来 劝 架, 但 没 有 效 果 阿 雷 把 这 个 男 生 从 网 吧 拖 到 街 头 继 续 暴 打, 造 成 对 方 脑 颅 轻 伤 阿 雷 被 判 故 意 伤 害 罪 但 当 问 及 他 的 想 法 时, 阿 雷 说, 我 豪 不 后 悔, 我 的 生 活 都 让 这 个 人 毁 了, 我 恨 他 说 这 个 话 的 时 候, 阿 雷 的 眼 睛 充 满 了 忧 伤 和 无 奈 14. 大 孟, 出 生 于 1988 年, 今 年 20 岁, 初 中 毕 业, 因 寻 衅 滋 事, 被 判 缓 刑 2 年 大 孟 高 高 的 个 子, 身 材 魁 梧, 是 个 帅 气 的 小 伙 子 他 因 参 与 团 伙 纠 纷 而 犯 事 大 孟 说, 他 因 个 子 高, 从 小 学 的 时 候 就 坐 在 班 级 最 后 一 排 后 排 的 男 孩 都 喜 欢 体 育 活 动 他 们 常 常 在 课 后 聚 集 在 一 起 打 篮 球 但 学 校 的 篮 球 场 太 少 了, 高 年 级 的 同 学 常 常 把 他 们 赶 走, 或 者 侵 占 他 们 的 球 场, 他 们 很 气 愤, 但 当 时 人 小 没 有 能 力 还 击 他 们 到 处 找 活 动 的 地 方, 但 社 区 里 能 够 有 篮 球 场 等 的 活 动 场 地 很 少, 也 挤 不 进 去 他 们 慢 慢 地 不 玩 球, 转 到 网 吧, 并 渐 渐 地 沉 浸 在 了 网 络 游 戏 中 他 说 朋 友 之 间 的 争 吵 有 很 多 原 因, 一 些 是 因 为 喜 欢 女 生 而 引 发 的 争 斗, 如 引 起 他 们 犯 事 的 冲 突 事 件, 就 是 这 样 一 起 男 生 间 的 争 风 吃 醋 的 风 波 但 大 孟 也 说, 他 们 的 不 同 玩 伴 背 后, 都 是 跟 从 某 个 帮 派 的 大 孟 对 他 跟 随 的 大 哥 钦 佩 不 已 他 说, 当 时 在 篮 球 场 遭 到 大 同 学 欺 负 的 时 候 万 分 委 屈 却 无 力 回 击, 275

294 正 是 这 位 大 哥 出 手 帮 忙, 当 他 看 到 欺 负 他 的 男 生 被 教 训 的 服 服 帖 帖 的 时 候, 他 说 不 出 的 快 乐 和 对 大 哥 的 感 激 他 觉 得 大 哥 很 讲 义 气, 非 常 照 顾 他 们 这 些 小 兄 弟, 他 很 佩 服 大 哥, 觉 得 跟 着 这 样 的 人 才 有 脸 面 于 是 他 帮 着 大 哥 罩 地 盘 处 理 帮 派 纠 纷 在 大 哥 的 照 顾 下, 他 觉 得 有 一 种 归 属 和 被 认 同 的 感 觉 虽 然 成 为 社 区 矫 正 管 理 对 象, 大 孟 表 示 已 经 断 绝 了 与 大 哥 和 兄 弟 们 的 交 往, 但 从 大 孟 叙 述 与 大 哥 和 伙 伴 们 的 关 系 时 的 兴 奋 经 来 看, 事 情 并 不 会 这 么 简 单 15. 阿 培, 出 生 于 1985 年, 今 年 23 岁, 高 中 毕 业, 因 盗 窃 罪 被 判 缓 刑 5 个 月 阿 培, 瘦 高 个, 看 上 去 有 些 老 相, 说 话 很 慢 他 现 在 跟 父 母 住 在 一 起, 正 在 找 工 作, 也 想 读 个 文 凭 他 说 从 小 父 母 管 教 较 严, 也 不 出 去 玩 的 初 中 毕 业 读 了 个 中 专, 毕 业 后 找 了 几 次 工 作, 后 来 经 亲 戚 介 绍 来 到 了 镍 电 厂 工 作 收 入 不 错, 每 周 两 天 上 班 三 天 休 息 生 活 很 有 规 律, 但 日 子 过 的 很 乏 味 有 一 天, 初 中 的 同 学 从 外 地 回 来, 约 他 一 起 去 网 吧 玩, 他 觉 得 很 有 意 思, 慢 慢 地 他 开 始 玩 老 虎 机, 开 始 着 迷 了 犯 事 的 前 一 天, 他 的 朋 友 和 他 一 起 整 整 在 老 虎 机 前 玩 了 24 小 时, 输 了 5000 元, 他 急 眼 了 赶 回 工 厂 上 班 的 时 候 整 个 人 糊 里 糊 涂 的 朋 友 说, 是 否 可 以 把 厂 里 的 钢 管 偷 出 去 卖 了? 他 想 也 没 想, 就 在 晚 上 12 点 的 时 候, 与 朋 友 两 个 人 把 三 根 钢 管 抬 出 厂 外, 刚 出 工 厂 门, 就 被 巡 逻 的 联 防 队 发 现, 还 没 有 盘 问, 他 什 么 都 招 了 他 至 今 回 想 起 来 都 觉 得 不 可 思 议, 自 己 有 不 错 的 工 作, 也 从 不 违 纪 违 规, 那 天 也 不 知 是 怎 样 的 鬼 迷 心 窍, 整 个 人 失 去 了 思 维 和 理 性, 他 至 今 回 首 都 感 到 迷 惑 他 反 思 自 己 迷 恋 赌 博 的 原 因, 觉 得 实 在 是 平 日 的 生 活 太 单 调 了, 他 没 有 什 么 朋 友, 与 家 人 也 不 沟 通, 上 班 下 班 的 日 子 太 有 规 律, 收 入 也 不 错 所 以 常 常 感 到 无 聊 和 没 有 着 落 现 在 他 失 去 了 一 份 好 工 作, 再 找 就 比 较 难 了, 因 为 他 的 服 刑 人 员 的 身 份 在 档 案 中 是 有 记 录 的 他 不 知 怎 样 才 能 重 新 开 始 276

295 16. 小 杰, 出 生 于 1988 年, 今 年 20 岁, 初 中 毕 业, 因 抢 劫 罪 被 判 缓 刑 2 年 小 杰 个 子 非 常 瘦 小, 说 话 口 齿 很 不 清 楚 他 刚 去 一 家 超 市 面 试, 估 计 马 上 可 以 上 班 了, 所 以 情 绪 还 比 较 愉 快 小 杰 从 小 不 爱 读 书, 他 初 二 开 始 逃 学 到 网 吧 打 游 戏, 从 此 一 发 不 可 收 拾 他 常 常 逃 夜 在 外, 没 有 钱 了 就 问 家 里 要, 如 果 父 母 不 给, 他 就 不 回 家, 父 母 对 他 没 有 任 何 办 法 他 渴 望 有 朋 友, 他 说, 只 要 能 和 朋 友 一 起 玩, 他 就 感 到 开 心, 做 任 何 事 情 都 愿 意 初 中 毕 业 后 小 杰 就 整 天 与 朋 友 混 在 一 起 他 吃 住 在 朋 友 家, 或 者 在 网 吧, 常 常 几 个 月 不 回 家, 从 来 不 去 想 父 母 怎 么 担 心 他 他 说 满 脑 子 就 是 玩, 其 它 的 事 不 会 去 想 他 说 他 跟 的 大 哥 常 常 有 活 派 给 他, 他 在 外 面 玩 的 三 分 之 二 的 时 间 是 帮 助 大 哥 处 理 纠 纷 事 件, 如 打 架 讨 钱 等, 帮 助 大 哥 完 成 了 这 些 事, 他 也 会 分 得 一 些 报 酬, 大 哥 也 会 照 应 他 们 的 日 常 生 活, 他 不 会 计 较 报 酬 的 多 少, 有 朋 友 在 一 起 就 可 以 了 还 有 三 分 之 一 的 生 活 小 杰 是 在 网 吧 度 过 的, 昏 天 黑 地 地 玩, 什 么 也 不 想, 对 小 杰 来 说 也 很 开 心 就 这 样, 玩 帮 忙 朋 友, 这 些 就 是 小 杰 生 活 的 全 部 犯 事 事 件 也 是 因 为 小 杰 参 与 抢 劫 而 事 发 的 小 杰 被 判 服 刑, 这 下 才 有 些 醒 悟, 他 断 绝 了 与 朋 友 的 交 往, 回 到 家 里, 慢 慢 地 与 父 母 的 关 系 有 了 改 善 他 体 会 到 父 母 对 他 的 爱, 开 始 想 好 好 生 活, 希 望 找 份 工 作, 有 机 会 能 够 报 答 父 母 17. 小 陈, 出 生 于 1987 年, 今 年 21 岁, 高 中 毕 业, 因 抢 劫 罪 被 判 缓 刑 4 年 小 陈 很 文 静, 长 长 的 头 发 把 半 个 脸 遮 着, 说 话 的 时 候 需 要 不 停 地 把 头 发 拨 到 一 旁 小 陈 很 注 重 打 扮, 他 全 身 上 下 一 身 黑 色 衣 服, 脚 蹬 皮 靴, 很 酷 的 样 子 小 陈 很 善 谈, 对 人 也 很 友 好 他 说 他 从 小 就 是 家 里 的 宝 贝 疙 瘩 爷 爷 奶 奶 宠, 爸 爸 妈 妈 爱, 他 从 小 生 活 条 件 很 好 他 虽 然 对 读 书 不 怎 么 感 兴 趣, 但 还 是 顺 利 地 读 完 了 高 中 高 中 后 暂 时 找 不 到 合 适 的 工 作, 就 一 直 待 在 家 里 玩 玩 电 脑 父 母 催 他 出 去 找 工 作, 他 答 应 了, 并 很 快 在 职 业 介 绍 所 的 帮 助 下 找 了 一 份 工 作, 在 一 家 工 厂 当 建 筑 工 这 277

296 是 一 份 体 力 活, 上 班 地 方 也 很 远, 小 陈 倒 是 很 认 真 地 对 待 他 的 第 一 份 工 作 他 叫 出 租 车 上 下 班, 每 天 努 力 地 推 车 扛 包, 累 得 全 身 酸 痛 也 咬 牙 坚 持 工 地 上 的 同 事 看 着 他 的 样 子 很 不 理 解, 终 于 问 他 是 否 是 来 体 验 生 活 的? 小 陈 不 明 白 为 什 么 他 们 这 么 问, 工 人 说 你 知 道 每 月 的 收 入 只 有 800 元 吗? 你 每 天 出 租 车 上 下 班, 如 果 不 是 来 体 验 生 活 的, 那 是 为 什 么 的 呢? 小 陈 这 才 意 识 到 自 己 在 犯 傻, 每 天 累 死 累 活 结 果 还 要 倒 贴 钱, 太 不 划 算 了 一 气 之 下 他 没 有 办 理 任 何 辞 职 手 续 就 不 干 了 后 来 他 在 父 母 的 要 求 下 还 会 去 找 工 作, 但 那 全 是 做 给 父 母 看 的 而 已 小 陈 整 天 在 家 很 闷, 就 叫 朋 友 住 在 他 家 与 他 一 起 玩 一 天 母 亲 与 他 争 吵, 他 觉 得 当 着 朋 友 的 面 受 骂 太 丢 面 子 了, 就 一 气 之 下 带 着 200 元 离 家 出 走 了 他 与 朋 友 住 在 网 吧, 钱 在 一 周 内 花 光 了 这 时 候 有 个 在 网 吧 结 识 不 久 的 朋 友 问, 有 个 场 子 需 要 帮 手, 只 要 他 们 出 场 壮 声 势, 去 一 次 给 200, 问 去 不 去, 小 陈 觉 得 不 错, 就 答 应 了, 觉 得 可 以 给 朋 友 捞 点 外 快, 所 以 还 叫 上 了 其 他 两 个 朋 友 就 这 样, 小 陈 陷 入 了 一 件 抢 劫 出 租 车 司 机 的 严 重 犯 罪 事 件 中 回 到 社 区 接 受 社 区 矫 正 管 理 后, 小 陈 与 全 家 都 十 分 小 心, 生 怕 再 惹 事 现 在 他 在 一 家 专 卖 店 工 作, 收 入 还 不 错 他 希 望 自 己 能 够 开 个 服 装 店, 父 亲 说 还 需 要 在 社 会 上 磨 练 几 年, 他 觉 得 也 很 有 道 理 18. 阿 维, 出 生 于 1986 年, 今 年 22 岁, 初 中 毕 业, 因 寻 衅 滋 事, 被 判 缓 刑 1 年 阿 维 中 等 个 子, 白 皙 的 皮 肤, 大 大 的 眼 睛, 但 眼 光 是 飘 动 的 走 路 的 时 候 平 衡 性 似 乎 有 些 问 题, 他 说 他 吸 食 冰 毒 阿 维 的 家 原 来 在 农 村, 因 征 地 而 搬 迁 到 镇 上 居 住 父 母 很 早 就 离 婚 了, 阿 维 跟 着 父 亲 生 活 父 亲 每 天 晚 上 出 去 玩 的 时 候 就 把 他 反 锁 在 家, 但 他 也 有 办 法, 每 每 都 与 楼 上 的 男 孩 约 好 了, 偷 偷 地 爬 出 窗 外, 顺 着 水 管 滑 向 地 面, 然 后 就 到 溜 冰 场 游 戏 机 房 等 到 处 玩 很 快 他 就 玩 遍 了 镇 上 的 娱 乐 场 所 他 记 得 小 时 候 家 里 总 有 人 上 门 指 责 和 骂 父 亲, 他 心 里 充 满 了 仇 恨, 发 誓 要 保 护 父 亲, 并 不 让 人 欺 负 父 亲 他 从 此 好 胜 要 强, 从 不 服 输, 喜 欢 拳 头 说 话 他 很 讲 义 气, 帮 人 从 不 考 虑 后 果, 遇 事 出 手 也 很 厉 害, 很 快 他 在 镇 上 小 278

297 有 名 气, 也 聚 集 了 一 帮 朋 友, 一 旦 有 事, 很 快 就 可 以 聚 集 100 号 人 群 殴 群 斗 他 开 了 场 子 ( 经 营 老 虎 机 ), 以 此 为 生 他 说 工 作 已 经 不 想 找 了, 辛 苦 工 作 只 有 几 百 元, 还 不 够 他 一 天 的 开 销, 开 场 子, 一 样 是 赚 钱, 反 正 大 不 了 被 警 察 查 翻, 但 过 几 天 又 可 以 翻 回 来 的 他 说 他 即 将 跟 着 老 大 做 网 上 生 意, 那 个 生 意 的 钱 数 就 不 时 按 百 千 来 计 了 他 不 准 备 回 到 找 工 作 的 安 分 日 子 里 来 了 他 希 望 找 个 不 在 外 面 玩 的 女 朋 友 做 老 婆, 然 后 结 婚 生 子 当 被 问 及, 他 现 在 这 样 的 生 活 给 他 的 下 一 代 会 带 来 什 么, 他 在 父 辈 身 上 受 到 的 影 响, 遭 受 的 苦 难, 是 否 也 会 由 他 而 转 送 给 他 的 后 代 时, 他 瞪 大 了 眼 睛, 沉 默 在 那 里, 他 说 他 从 没 有 想 过 19. 阿 敏, 出 生 于 1985 年, 今 年 23 岁, 中 专 肄 业, 因 抢 劫 被 判 入 狱, 获 假 释 1 年 阿 敏 带 了 副 眼 镜, 但 给 人 的 感 觉 是 他 的 眼 睛 背 后 还 有 一 双 眼 睛 他 说 话 的 时 候 拿 眼 角 瞟 人, 让 人 觉 得 有 些 深 不 可 测 他 说 他 父 母 与 他 关 系 不 错, 他 也 很 聪 明, 读 书 很 好 初 中 的 时 候 他 拜 了 师 傅, 拜 师 的 时 候 仪 式 很 隆 重 的, 他 跟 着 师 傅, 师 傅 很 器 重 他, 但 没 有 让 他 做 什 么 事 他 倒 是 在 没 有 钱 花 的 时 候 就 会 去 师 傅 的 场 子 里 拿 钱 他 上 中 专 的 时 候 也 很 有 人 缘, 读 书 笔 记 都 是 女 生 帮 忙 完 成 的 他 看 到 班 级 里 的 同 学 经 常 到 高 档 场 所 消 费 和 游 玩, 心 里 不 平 衡, 觉 得 为 什 么 他 们 可 以, 他 自 己 就 不 能 享 受? 于 是 他 也 与 一 群 朋 友 到 处 玩, 等 都 玩 够 了 也 就 觉 得 是 没 有 什 么 意 思, 也 就 这 么 回 事 了 那 天 的 犯 罪 事 件 就 是 他 与 6 个 朋 友, 在 经 过 几 天 的 挥 霍 消 费 后 没 有 钱, 才 动 起 拦 路 抢 劫 的 念 头 他 指 挥, 朋 友 动 手, 抢 得 一 部 手 机 案 子 很 快 地 就 被 破 获 了 他 在 监 狱 服 刑 几 年 后 被 假 释 回 到 社 区 接 受 社 区 矫 正 管 理 在 服 刑 期 间 他 断 绝 了 与 以 前 所 有 朋 友 的 来 往 现 在 他 刚 离 开 一 家 公 司, 他 受 不 了 同 事 的 歧 视, 他 正 在 寻 找 新 的 工 作 20. 阿 富, 出 生 于 1987 年, 今 年 21 岁, 初 中 毕 业, 因 抢 劫 罪 被 判 缓 刑 3 年 279

298 阿 富 现 在 是 一 个 银 行 卡 的 推 销 员 他 瘦 高 个, 很 健 谈 他 说 自 己 的 父 母 是 做 生 意 的, 从 小 父 母 生 意 忙, 总 是 给 他 点 钱 让 他 自 己 上 下 学 但 他 常 在 校 门 口 遭 人 欺 负 慢 慢 的 他 长 大 了, 在 沉 迷 网 络 游 戏 的 过 程 中 结 识 了 一 帮 朋 友, 大 家 约 定 要 为 社 会 维 持 正 义 和 除 暴, 所 以 遇 到 欺 凌 者 他 们 就 上 去 给 与 教 训 他 的 圈 越 来 越 大 了, 还 跨 区 游 玩 和 行 动, 渐 渐 地 也 参 与 了 一 些 不 好 的 抢 劫 等 活 动 中, 终 于 有 一 天 当 事 件 案 发, 其 他 伙 伴 被 公 安 局 抓 获 的 时 候, 他 因 过 不 了 良 心 的 谴 责 而 投 案 自 首 了 在 接 受 社 区 矫 正 管 理 服 务 的 过 程 中, 他 开 始 寻 找 工 作, 断 绝 与 原 来 玩 伴 的 关 系, 现 在 阿 富 工 作 稳 定, 生 活 状 态 也 很 不 错, 对 自 己 也 比 较 满 意 阿 富 说, 他 们 这 批 人 其 实 并 不 坏, 他 们 是 专 门 对 付 社 会 上 不 好 的 人 他 们 在 社 会 上 有 很 多 磨 练, 所 以 生 活 能 力 未 必 比 大 学 毕 业 生 差 他 对 自 己 的 将 来 比 较 有 信 心, 相 信 自 己 会 越 来 越 好 的 21. 阿 天, 出 生 于 1989 年, 今 年 19 岁, 初 中 毕 业, 因 抢 劫 罪 被 判 缓 刑 1 年 阿 天 很 秀 气 文 静, 说 话 声 音 很 低, 并 且 怯 怯 的 很 拘 谨 的 样 子 阿 天 的 家 境 很 好, 父 亲 做 生 意 的, 母 亲 是 公 务 员, 还 有 一 个 姐 姐, 他 是 全 家 的 宝 贝 阿 天 在 读 技 校 的 时 候 认 识 了 几 个 朋 友, 平 时 大 家 会 相 约 着 到 网 吧 玩 玩 游 戏 一 天, 回 家 的 路 上, 遇 到 了 以 前 的 一 个 朋 友, 被 邀 请 去 网 吧 玩, 还 说 会 被 请 客 吃 午 饭, 阿 天 就 随 这 位 朋 友 去 了 吃 饭 后 大 家 去 网 吧 玩, 傍 晚 的 时 候 阿 天 被 这 位 朋 友 要 求 参 与 公 园 抢 劫 活 动 目 标 是 放 学 回 家 的 初 中 生 阿 天 不 愿 意, 但 吃 了 人 家 的 饭 又 不 好 意 思 拒 绝 当 现 场 发 生 争 斗 时, 阿 天 也 上 去 踢 了 几 脚, 因 为 要 回 报 那 顿 饭 就 这 样, 阿 天 成 为 了 一 起 抢 劫 案 的 同 案 犯 阿 天 现 在 被 父 母 安 排 到 姐 夫 的 工 作 实 习, 同 时 报 考 了 网 络 工 程 技 术 学 习 班 阿 天 愿 意 好 好 学 习, 学 些 本 领 好 找 份 工 作 阿 天 的 父 亲 对 阿 天 实 在 是 恼 羞 成 怒, 当 父 亲 大 声 地 训 斥 阿 天 时, 阿 天 低 下 头 一 声 不 啃 现 在 的 学 习 和 工 作 只 占 了 阿 天 时 间 精 力 的 一 半, 还 能 做 些 什 么 呢? 阿 天 笑 笑 说, 没 有 想 过 22. 阿 欢, 出 生 于 1988 年, 今 年 20 岁, 初 中 毕 业, 因 寻 衅 滋 事 被 判 缓 刑 6 280

299 个 月 阿 欢 话 不 多, 大 大 的 眼 睛 充 满 了 戒 备 他 中 高 个, 皮 肤 黝 黑, 很 帅 气 阿 欢 的 父 母 早 就 离 异 了, 妈 妈 在 法 国, 爸 爸 在 家 开 着 一 个 老 虎 机 场 阿 欢 从 小 很 独 立, 其 他 孩 子 被 家 长 上 下 学 接 送 的 时 候, 他 就 已 经 独 立 行 动 了 他 不 爱 读 书, 学 习 成 绩 不 好, 所 以 初 中 一 年 级 的 时 候 就 整 天 逃 学 迷 恋 网 吧 了 他 说 他 在 圈 子 里 涉 及 很 深,18 岁 的 时 候 已 经 不 玩 游 戏, 喝 着 酒 做 成 人 的 事 情 了 但 当 在 道 上 混 深 了 以 后, 他 觉 得 朋 友 之 情 消 失 了, 交 往 之 中 充 满 了 利 益, 到 处 是 黑 的, 他 不 愿 再 与 他 们 交 往 了 他 说 他 交 往 的 世 界 也 是 一 个 社 会, 是 个 与 一 般 老 百 姓 不 一 样 的 社 会, 现 在 他 被 这 个 社 会 深 深 地 伤 痛 了, 他 决 定 退 出 这 个 社 会, 回 到 现 实 的 社 会 中 他 说 一 个 人 在 道 上 混, 要 真 正 地 退 出, 只 有 在 遭 受 了 痛 以 后 才 有 可 能 回 到 家 了, 阿 欢 每 天 睡 觉 看 电 视, 觉 得 很 温 暖 安 全, 感 觉 很 好 他 说 现 在 只 要 有 个 睡 觉 吃 饭 的 地 方 他 都 很 满 足 他 每 天 在 家 看 看 电 视, 上 网 聊 聊, 也 很 不 错 但 当 问 及 他 的 将 来 的 时 候, 他 的 眼 睛 里 流 出 的 是 迷 茫 和 失 望, 他 说, 他 没 有 文 凭 没 有 工 作 经 验, 能 找 到 的 工 作 也 只 是 超 市 等 体 力 活, 他 不 会 甘 心, 但 他 看 不 到 现 实 社 会 还 有 什 么 是 他 可 以 找 到 的 机 会 和 出 路 尽 管 他 还 只 有 20 岁 2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