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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私 立 東 吳 大 學 歷 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戒 嚴 時 期 臺 灣 對 日 本 文 化 的 迎 與 拒 以 電 視 卡 通 科 學 小 飛 俠 為 中 心 The acceptance and rejection of Taiwan for Japanese culture in period of martial law On the basis of the television cartoon "Gatchaman" 黃 家 暐 Chia-wei Huang 指 導 教 授 : 詹 素 娟 博 士 Advisor:Su-chuan Chan, Ph.D.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9 月 September,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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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摘 要 摘 要 本 研 究 以 日 本 卡 通 科 學 小 飛 俠 引 進 臺 灣 在 電 視 播 出 與 備 受 歡 迎 之 過 程, 探 討 1970 年 代 的 台 灣 政 府 與 社 會, 在 去 日 排 日 哈 日 等 政 策 法 令 人 民 情 感 與 流 行 文 化 幾 者 之 間 產 生 的 矛 盾 與 衝 突 論 文 先 回 顧 戰 後 初 期, 國 民 黨 政 府 為 清 除 日 本 殖 民 時 代 對 臺 灣 的 影 響, 而 施 行 的 一 連 串 去 日 本 化 與 再 中 國 化 政 策 ; 其 後, 伴 隨 國 共 戰 爭 失 利 所 實 施 的 戒 嚴 體 制, 如 何 壓 抑 臺 灣 的 文 化 發 展 社 會 輿 論 等 而 二 二 八 事 件 的 影 響 冷 戰 時 期 政 府 對 日 關 係 的 矛 盾, 使 臺 灣 社 會 的 日 本 情 結 日 趨 複 雜, 更 使 日 本 文 化 產 物 在 政 策 限 制 下, 走 向 了 地 下 化 年 代, 經 濟 成 長 與 科 技 進 步, 讓 臺 灣 開 始 出 現 電 視 機 與 電 視 台 三 台 的 並 立, 改 變 了 民 眾 接 受 訊 息 的 方 式, 電 視 成 為 重 要 的 資 訊 來 源 與 休 閒 娛 樂 方 式 在 收 視 競 爭 之 下, 孩 童 成 為 三 家 電 視 台 的 重 要 收 視 群 ; 卡 通 的 出 現, 更 深 受 孩 童 的 歡 迎 惟 當 時 的 台 灣, 只 具 有 卡 通 加 工 技 術, 尚 缺 乏 自 製 卡 通 的 能 力, 因 此 電 視 台 只 能 引 進 大 量 的 進 口 卡 通 來 迎 合 孩 童 的 需 求 但 在 美 國 卡 通 量 少 價 格 高 的 限 制 下, 三 台 只 能 以 日 本 卡 通 緊 抓 孩 童 目 光 同 時, 為 避 免 日 本 卡 通 牴 觸 政 府 的 日 本 文 化 禁 令, 電 視 台 開 始 對 這 些 日 製 卡 通 施 行 改 造 手 法 去 除 日 本 元 素, 使 其 能 在 台 灣 上 映 1977 年, 中 視 首 播 的 電 視 卡 通 科 學 小 飛 俠, 憑 藉 科 幻 等 特 色, 向 世 人 展 現 了 日 本 卡 通 的 風 靡 程 度 但 與 掀 起 風 潮 同 步 的 是, 部 分 成 年 人 亦 開 始 擔 憂 日 本 文 化 與 卡 通 盛 行 對 社 會 與 孩 童 的 影 響 ; 因 此, 他 們 大 肆 批 評 科 學 小 飛 俠 是 如 何 敗 壞 社 會 如 何 荼 毒 未 來 的 主 人 翁 本 文 即 以 當 時 的 報 紙 作 為 主 要 史 料, 藉 由 科 學 小 飛 俠 熱 潮, 指 出 去 日 排 日 的 交 互 影 響, 使 卡 通 影 片 的 播 放 承 載 了 當 時 台 灣 社 會 的 多 重 日 本 情 結 關 鍵 字 : 戒 嚴 去 日 本 化 電 視 卡 通 科 學 小 飛 俠 哈 日 i

4 Abstract Abstract This study explores the government and society in the 1970s of Taiwan resulted in the contradictions and conflicts among the policies of uprooting Japan, repelling Japan, and Japanophile etc., decrees, people's feelings and pop culture based on broadcasting on the television and being popular when the Japanese cartoon "Gatchaman" was introduced to Taiwan. The paper recalls in the postwar early days, the KMT government implemented a series of uprooting Japan and implanting China polices to remove the influences on Taiwan in the Japanese colonial era. Afterwards, it accompanied with the martial law regime enforced by KMT losing the war and how to suppress cultural development as well as public opinion in Taiwan and so on. The impact of the 228 incident and the contradiction of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government and Japan during the Cold War makes the Japanese complex in Taiwan society increasingly complicated, and let the Japanese cultural products go toward underground" under the policy limit. Because of economic growth and technological progress in the years, TV and TV stations began to appear in Taiwan. The appearance of three stations changed the way people accept the messages. The television has become an important source of information and leisure entertainment. Under the TV ratings of competition, children has become major television viewing groups among the three stations; the appearance of "cartoon" is more popular among children deeply. But it only had cartoon processing technology in Taiwan and was lack of ability to produce cartoon at that time. Therefore, the TV stations only could introduce a large number of imported cartoon to meet a children s needs. But under the limits of less American cartoons and the high price, the three stations only catch children s eyes with the Japanese cartoon. Meanwhile, in order to prevent the Japanese cartoon from contradicting the ii

5 Abstract government's "ban on Japanese culture", the TV stations began to implement the transformation of these Japanese cartoons, the removal of the Japanese elements, so that it can be screened in Taiwan. The CTV broadcasted television cartoon of "Gatchaman" first in 1977 and showed the levels of popularity about Japanese cartoon by virtue of the features like science-fiction. But at the same time, some adults had also started to worry the prevalence of "Japanese culture" and "cartoon" influenced on society and children. Therefore, they severely criticized how "Gatchaman" corrupt society and poison the future masters. This study indicates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uprooting Japan and repelling Japan makes the broadcasting of cartoon presented multi-complex for Japan at that time in the society of Taiwan through the public frenzy of "Gatchaman" according to the newspaper at that time as a major historical data. Key words: Martial Law, uprooting Japan, TV cartoon, Gatchaman, Japanophile 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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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目 次 目 次 第 一 章 緒 論 1 第 一 節 動 機 與 目 的.. 1 第 二 節 文 獻 回 顧.. 3 第 三 節 研 究 方 法 與 章 節 架 構.. 12 第 二 章 戰 後 臺 灣 社 會 與 電 視 卡 通 的 發 展 ( ) 第 一 節 一 個 去 日 本 化 與 再 中 國 化 的 時 代 第 二 節 臺 灣 電 視 卡 通 的 發 展 第 三 節 1970 年 代 的 電 視 卡 通 第 三 章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風 潮.. 45 第 一 節 中 視 與 科 學 小 飛 俠 第 二 節 科 學 小 飛 俠 風 格 與 特 色 51 第 三 節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人 物 塑 造 63 第 四 章 戒 嚴 時 代 的 外 地 英 雄. 77 第 一 節 為 孩 童 請 命 第 二 節 科 幻 英 雄 的 出 身 地 第 三 節 後 科 學 小 飛 俠 時 代 第 五 章 結 論 v

8 表 圖目錄 表次 表 2-1 台視開播當天的節目表 表 2-2 臺灣電視機數量統計表 表 2-3 臺灣民眾 60 年代平均個人所得.. 32 表 2-4 全國電視機歷年數量統計表 圖次 圖 2-1 恐龍葛蒂 Gerrie the Dinosaur.. 26 圖 2-2 汽船威利號 Steamboat Willie 圖 2-3 大力水手 Popeye the Sailor 圖 2-4 太空飛鼠 Mighty mouse 圖 年日本的片頭畫面 圖 2-6 華視 1975 年的片頭畫面 圖 2-7 無敵鐵金剛 相關人物 圖 3-1 十年來最轟動的電視卡通節目 科學小飛俠.. 50 圖 3-2 感人肺腑的溫馨卡通 圖 3-3 非人世界中的代表卡通 圖 3-4 四處探險的驚奇魔幻卡通 圖 3-5 捍衛世界和平的英雄卡通 圖 3-6 科學小飛俠的戰鬥服 圖 3-7 科學小飛俠的武器 圖 3-8 南宮博士 圖 3-9 鐵雄 圖 3-10 大明 圖 3-11 珍珍 圖 3-12 阿丁 vi

9 表 圖目錄 圖 3-13 阿龍 圖 3-14 無名主宰 X 圖 3-15 大頭目 圖 3-16 惡魔黨領隊 圖 3-17 嘍囉 vii

10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動機與目的 本研究緣起於筆者在偶然的機會中 看到了 1970 年代 民生報 數篇批評 科學小飛俠 的文章 這部在筆者印象中曾經轟動一時 以孩童為訴求的卡通 影片 何來遭到批評之理 為對這一疑問的探討 遂形成筆者的研究動機 此即 一部深受孩童歡迎的卡通影集 為何在 1970 年代臺灣的社會脈絡下遭到無情的 批判 筆者發現 要了解這現象 必須回溯到 1945 年以後臺灣的戒嚴體制與社會 氛圍 1945 年 隨著二戰結束 臺灣雖脫離了長達 50 年的日本殖民統治 卻又 進入了國民黨威權統治的時代 國民黨政府為了剷除殖民時期留下的 遺毒 強調臺灣與中國在血緣 文化上的同文同種關係 開始施行一連串 去日本化 與 再中國化 的政策 原本流傳在臺灣的日文報紙 書籍與日本音樂 電影等 瞬間成為政府查禁的對象 而在社會 教育與各種公領域上 1 則盡其所能向民 眾灌輸中國文化 並以公權力要求大眾改漢名 講 國語 2 讓中國文化成為 唯一的正統 面對政府雷厲風行的文化重建政策 臺灣民眾從最初的歡心接受到二二八事 件後對政府心態的反轉 讓原本應被強力去除的日本文化 反而以另一種特殊方 式流存下來 並與日後日本卡通的來臺發展匯流產生發酵作用 卡通影片在電視上播映 最早可追溯到 1962 年 並隨著 1970 年代電視普及 1 2 關於 公共領域 public sphere 或 公共空間 public space 的概念 最早可追溯到希 臘城邦時期 它存在的基本原則是 自由 是自由公民平等互動所構成的生活秩序 公領域 不一定只存在廣場 舞台 公園或街頭等 當人們擺脫家務私事和對自身生活方面的關懷 開 始與其他人就彼此共同關切的事情有所交流 即可為一種 公共領域 詳見 漢娜 阿倫特 著 Hannah Arendt 竺乾威等譯 人的條件 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9 年 頁 年至 1945 年間 隨著中日戰爭的爆發 臺灣總督府為全面利用臺灣的人力與物力 進而 制定 皇民化政策 透過推動常用日語運動 獎勵 國語家庭 日語 改日本姓及供奉 日本神祇等方式 圖使臺人徹底同化成 皇國民 以使具日本國民之愛國心和犧牲精神 戰 後 國民黨政府為消除 皇民化政策 對臺之影響 因此下令臺灣民眾全面改漢名 說 國語 -1-

11 第 一 章 緒 論 後 開 始 盛 行 因 此, 電 視 卡 通 在 臺 灣 的 發 展 已 有 50 餘 年, 從 最 初 的 黑 白 影 片 到 今 日 的 高 畫 質 動 畫, 一 直 是 不 同 世 代 孩 童 的 共 同 喜 好 與 經 驗 但 很 少 有 卡 通 如 科 學 小 飛 俠 在 70 年 代 因 政 府 的 政 策 與 社 會 的 特 殊 氛 圍 下, 招 致 成 年 人 質 疑 與 批 評 的 聲 浪 1977 年 12 月 22 日, 在 中 視 開 始 播 出 的 卡 通 影 集 科 學 小 飛 俠, 劇 情 是 描 述 五 位 科 幻 英 雄 如 何 打 擊 邪 惡 反 派 的 故 事 ; 開 播 以 來, 即 在 孩 童 中 掀 起 風 潮, 剎 那 間 支 持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信 件 大 量 投 稿 刊 登 於 報 章 雜 誌 上, 商 人 們 更 是 趕 搭 小 飛 俠 熱 潮 推 出 一 系 列 商 品, 甚 至 被 媒 體 評 價 為 十 年 來 最 轟 動 的 電 視 卡 通 節 目 3 令 人 意 外 的 是, 科 學 小 飛 俠 受 到 孩 童 推 崇 的 同 時, 並 有 大 量 批 評 該 片 的 文 章 湧 現, 其 聲 勢 不 下 於 支 持 的 聲 浪, 兩 者 同 時 攻 佔 媒 體 版 面, 甚 至 引 發 要 求 停 播 的 言 論 筆 者 想 要 探 討 的 就 是 這 兩 極 化 反 應 的 背 後 原 因, 理 解 科 學 小 飛 俠 作 為 一 部 卡 通 的 特 性, 及 其 歷 史 脈 絡 在 卡 通 動 畫 極 度 流 行 的 今 天, 已 有 愈 來 愈 多 的 論 文 以 動 畫 為 題 進 行 相 關 研 究, 但 這 些 論 文 有 的 偏 重 對 動 畫 本 身 的 分 析, 藉 以 探 討 創 作 繪 製 的 特 質, 有 的 則 以 教 育 學 角 度, 主 攻 動 畫 對 孩 童 的 影 響, 卻 始 終 缺 乏 以 歷 史 學 角 度, 探 討 動 畫 政 府 政 策 社 會 文 化 社 會 氛 圍 的 關 係, 三 者 互 動 關 係 的 研 究 而 反 觀 歷 史 學, 對 於 戒 嚴 時 期 的 相 關 研 究 固 然 多 不 勝 數, 但 多 集 中 在 政 治 局 面, 少 有 社 會 文 化 方 面 的 探 討, 更 缺 乏 以 動 畫 的 角 度 討 論 政 策 對 社 會 發 展 的 影 響 因 此, 本 文 嘗 試 以 科 學 小 飛 俠 為 核 心, 論 述 在 去 日 本 化 再 中 國 化 的 相 關 政 策 下,70 年 代 日 本 卡 通 的 盛 行 是 如 何 觸 動 後 殖 民 時 代 成 年 人 對 日 本 文 化 的 矛 盾 與 衝 突 3 陳 國 楨 金 琳 林 茂 卜 人 美, 算 算 看 電 視 十 年 有 多 少 個 最?, 民 生 報 第 十 版 (1980 年 12 月 22 日 ) - 2 -

12 第一章 緒論 第二節 文獻回顧 在此一問題意識下 筆者對相關研究史的回顧 約可由分為三部分 一是戒 嚴時期的威權體制 藉此了解 中國化 政策的內涵及其對臺灣社會文化的影響 二是後殖民時代臺灣的日本觀 這部分主要回顧戰後臺灣社會在 去日本化 政 策下 對日本大眾文化的矛盾心態與複雜日本情結的研究 三則是以動畫與電視 卡通為主軸 進行與本文相關的研究回顧 在史料文獻方面 則以報章雜誌 影片 統計資料作為筆者主要運用的史料 希望藉由這些研究成果與文獻發展出一個合適本文的討論方向 一 研究回顧 (一) 戒嚴時期的威權體制 由於本文想探討 科學小飛俠 對戒嚴體制下日本觀的挑戰 便需對 戒嚴 二字有所理解 進而認識戒嚴對臺灣社會文化發展的影響 李世勛的 我國戒嚴制度之研究 4 林紀東的 戒嚴法概說 5 二文皆 對 1949 年頒布的戒嚴令有所研究 並指出臺灣戒嚴的意義與理論依據 使筆者 對戒嚴令下的政治社會有初步的認識 惟戒嚴涉及的層面既多又廣 而 科學小 飛俠 作為一部戒嚴時期的電視卡通 戒嚴對媒體 傳播的限制更與本研究密切 相關 這方面的研究有楊素芬的 解構廣電法 背負政治包袱的法律 6 漆敬 堯的 廣電法施行細則所涉及的問題 7 林志龍的 戒嚴時期臺灣廣播事業與 李世勛 我國戒嚴制度之研究 銘傳學報 頁 林紀東 戒嚴法概說 法律論述 頁 8-10 楊素芬 解構廣電法 背負政治包袱的法律 報學 頁 漆敬堯 廣電法施行細則所涉及的問題 廣播與電視 頁

13 第一章 緒論 頻道分配政策 8 莫逎滇的 戒嚴時期的電視媒體 等 9 前兩者以 1976 年 頒布的 廣電法 作為論述對象 探討因應科技日新與廣播電視普及而誕生的 廣 電法 如何受到戒嚴體制的掣肘 而林志龍則指出戒嚴時期的廣播事業如何遭 受軍 黨壟斷 莫逎滇的文章 則是以自身的回憶 敘述戒嚴下電視台受政府控 制的情況 上述之外 有關政府與娛樂節目之間互動方式的研究 值得本文參考的則是 陳龍廷的 電視布袋戲與政治 1980 年代一齣另類的反共抗俄劇 10 它以 80 年代電視播放的 神劍魔刀六和魂 為核心 研究威權統治下 一齣古裝的 金 剛戲 如何在戲中加入不倫不類的反共思想 從 置入性行銷 達到宣傳政令 的效果 進而換取在戒嚴時代的生存空間 陳箐繡 邱莉惠 吳美靜共同撰寫的 臺灣戒嚴時期威權形塑之初探 以花 燈民俗藝術為例 11 以花燈為主題 回顧 年間的花燈競賽 總統 祝壽 民俗節慶等花燈設計 以討論製作者如何在有意無意間依循執政黨的意識 形態 設計出符合政府的威權形象 或形塑 統一中國 等政令宣傳的花燈 作 者認為 花燈作為傳統節慶的道具 原具有相當的 容它性 與 善變性 因 此在戒嚴體制中 也因其特性儼然成為文化政策和政治目標的工具 突顯出政府 在戒嚴時期對臺灣社會文化的有效控制 並成功建立政權的合理性與民眾對中華 文化的認同感 而周俊宇的 戒嚴 解嚴與集體記憶 以戰後臺灣的國定節日為中心 12 則是藉由國定節日探討國民黨政府如何消除中國與臺灣歷史記憶的差異性 建立 共同性 周俊宇認為 戒嚴時期的國定節日大多與臺灣無直接關係或關係平淡 8 林志龍 戒嚴時期臺灣廣播事業與頻道分配政策 臺灣文獻 頁 莫逎滇 戒嚴時期的電視媒體 傳記文學 頁 陳龍廷 電視布袋戲與政治 1980 年代一齣另類的反共抗俄劇 民俗曲藝 頁 陳箐繡 邱莉惠 吳美靜 臺灣戒嚴時期威權形塑之初探 以花燈民俗藝術為例 藝 術教育研究 頁 周俊宇 戒嚴 解嚴與集體記憶 以戰後臺灣的國定節日為中心 臺灣文獻 頁

14 第一章 緒論 這些節日的目的 大多是為了替民眾在文化道統 黨國關係 領袖形象上重新建 立共同的歷史記憶 以強調國民黨在臺灣的合法統治地位 周俊宇特別指出 節 慶狂歡的背後受到強人凝視的觀念 民眾慶祝節慶的方式 除了呆版 毫無變化 外 各級政府機關更是因節日的到來而上緊發條 深怕稍有差池 帶來嚴重的後 患 使整個慶典在狂歡的背後充滿著肅殺的氣氛 李坤城的 再見 禁忌的年代 13 則是探討戒嚴時期禁歌的歷史 詳盡 描述禁歌過程與禁歌對臺灣流行音樂的影響 根據李坤城的研究 臺灣的流行歌 曲 在當時被一堆荒謬可笑的理由封殺 只有依附在愛國 莊敬自強 反攻復國 前提下的歌曲或西方音樂 始能躲過政府的查禁 以突顯戒嚴時代國民黨政府對 流行文化的有效掌控 上列 皆從不同面向探討戒嚴時期社會文化如何受到政府監控的論述 固然 提示本文對臺灣威權時期社會文化發展的認識 卻也突顯出戰後臺灣社會文化的 研究 尚缺卡通這一類型的研究 因此 本文希望藉透過卡通對戰後臺灣社會文 化提出另一種觀察與討論的角度 (二) 後殖民時期的日本觀 戰後國民黨政府施行 去日本化 再中國化 政策的研究 可謂豐富 其中如陳美如 臺灣語言教育政策之回顧與展望 14 黃英哲 去日本化 再中國化 戰後臺灣文化重建 李衣雲 民族傳統的製造與 出版文化的箝制--1945~1971 年出版相關法規之初探 都對本文的發想有莫大 的啟發 16 在國語推行部分 陳美如的專書 說明政府如何運用公權力 在教 李坤城 再見 禁忌的年代 高雄 高雄市政府新聞處 2007 年 陳美如 臺灣語言教育政策之回顧與展望 高雄 復文圖書出版社 1998 年 黃英哲 去日本化 再中國化 戰後臺灣文化重建 臺北 麥田出版社 2007 李衣雲 民族傳統的製造與出版文化的箝制--1945~1971 年出版相關法規之初探 臺灣 史學雜誌 頁

15 第 一 章 緒 論 育 社 會 公 私 領 域 等 建 立 起 官 方 唯 一 的 正 統 語 言, 讓 筆 者 對 中 國 化 有 一 基 本 了 解 在 國 語 推 行 部 份, 黃 英 哲 將 1945 至 1947 年 間 臺 灣 去 日 本 化 與 再 中 國 化 的 文 化 重 建, 分 成 文 化 言 語 媒 體 教 育 四 個 面 向, 闡 述 國 民 黨 政 府 破 除 日 本 文 化 在 臺 根 基 的 手 段 與 重 新 建 立 中 國 文 化 的 根 本 至 於 李 衣 雲 一 文, 則 以 1945 至 1971 年 間 的 臺 灣 出 版 法 規, 探 討 政 府 去 日 本 化 與 再 中 國 化 的 目 的 李 衣 雲 認 為, 國 民 黨 政 府 雷 厲 風 行 的 相 關 政 策, 目 的 就 是 將 日 治 時 代 的 日 本 文 化 經 驗 予 以 空 白 化, 以 利 排 除 臺 灣 與 中 國 的 差 異 性, 使 中 國 文 化 在 臺 灣 產 生 正 當 性, 甚 至 具 有 民 族 文 化 的 正 統 性 關 於 臺 灣 社 會 對 前 殖 民 國 日 本 的 情 感 分 析, 則 有 黃 智 慧 臺 灣 的 日 本 觀 解 析 (1987 ): 族 群 與 歷 史 交 錯 下 的 複 雜 系 統 現 象 17 曾 建 民 臺 灣 日 本 情 結 的 歷 史 諸 相 : 一 個 政 治 經 濟 學 的 視 角 二 文 18 黃 智 慧 的 文 章, 首 先 將 1945 年 至 1987 年 的 臺 灣, 視 為 是 本 省 後 殖 民 關 係 與 外 省 戰 後 關 係 的 重 新 結 合 ; 作 者 並 進 一 步 論 述 雙 方 不 對 等 的 結 合, 讓 解 嚴 前 的 彼 此 基 本 上 形 成 一 種 再 殖 民 關 係 日 本 統 治 時, 臺 灣 人 藉 由 中 國 的 力 量 對 抗 殖 民 主 ; 至 戰 後 解 嚴 前, 反 藉 由 日 治 時 期 習 得 的 文 化 與 精 神 力 量, 再 次 對 抗 國 民 黨 政 府 的 殖 民 統 治 另 外, 黃 特 別 將 本 省 族 群 進 一 步 區 分 為 福 佬 客 家 人 與 原 住 民 三 者, 她 認 為 近 代 臺 灣 各 族 群 與 日 本 外 省 時 而 對 抗 時 而 同 盟 的 關 係, 更 讓 臺 灣 的 日 本 觀 具 有 非 線 性 而 複 數 的 多 層 結 構 曾 建 民 從 政 治 經 濟 學 的 角 度, 論 述 臺 灣 獨 特 的 日 本 情 結 曾 建 民 表 示, 臺 灣 人 民 對 日 本 的 情 感 好 惡, 具 有 時 期 與 強 弱 的 差 別 該 文 將 臺 灣 的 日 本 情 結 分 成 三 大 時 期 : 一 是 日 本 情 結 的 原 形, 也 就 是 日 本 殖 民 時 代 至 二 二 八 事 件 爆 發 後 ; 二 是 1950 至 1970 年 間 臺 日 雙 方 在 軍 事 上 與 經 濟 上 的 密 切 合 作 時 期 ; 三 是 中 美 建 黃 智 慧, 臺 灣 的 日 本 觀 解 析 (1987 ): 族 群 與 歷 史 交 錯 下 的 複 雜 系 統 現 象, 思 想 14(2010.1), 頁 曾 建 民, 臺 灣 日 本 情 結 的 歷 史 諸 相 : 一 個 政 治 經 濟 學 的 視 角, 思 想 14(2010.1), 頁

16 第一章 緒論 交至解嚴後 曾建民認為戰後的日本情結在二二八事件後出現了國家生活 社會 生活的二重結構 也就是說在強勢的戒嚴統治之下 一般民眾的日常生活 卻有 回到日本時期的趨勢 而 1950 年代國民黨政府一方面反日 一方面在軍事 經 濟親日的矛盾舉動下 更讓臺灣的日本情結不但未歇 更得以溫存 延續與強化 不過 隨著中日 中美相繼建交 臺灣開始反省和批判因政治經濟依賴日本而形 成的親日意識 對日本情結產生制衡的作用 但隨著 反共親美日 的李登輝 陳水扁登上政治舞臺 去中國化 反而成為社會風潮 本土論 興起 更讓 臺灣殖民歷史得以合理化和美化 日本因此成為臺灣現代化的根源與現代臺灣的 典範 探討臺灣社會日本流行文化的發展的研究 李衣雲的 1990 年代臺灣哈日 風的基礎--日本大眾文化的積累作用 19 解析 哈日現象 歷史 記憶與 大眾文化 可說最為主要 20 李衣雲在二文中 均論述了在後殖民時代 去 日本化 的政策下 日本相關文化產品是如何利用各式抹去日本味的方式 朝向 地下化 發展 而這些 地下化 產品長期積累的結果 形成一種新的社會認 識與消費習慣 讓臺灣人不分省籍 皆對日本文化日感習慣與親近 進一步造就 後來哈日風的形成 上述回顧的專書與論文因其偏重不同的角度 尚有可補充之處 此即本研究 的主旨所在 本文企圖探討的是 70 年代掀起熱潮的日本卡通 科學小飛俠 在 去日本化 與 再中國化 的框架下 是如何引起成年人矛盾與衝突 陳美如 與李衣雲雖運用臺灣省公報等史料來探討公權力如何在語言與出版上 達到 去 日本化 與 再中國化 的目的 不過對本省民眾的反應較無論述 黃英哲雖對 戰後初期政府的 去日本化 再中國化 重建政策 雖詳細的研究 並兼顧 臺籍知識份子的反抗 也未解釋一般大眾的心態與後期效應 黃智慧 曾建民對後殖民時期臺灣社會對日本複雜情感的研究雖有著墨情 李衣雲 1990 年代臺灣哈日風的基礎--日本大眾文化的積累作用 臺灣風物 頁 李衣雲 解析 哈日現象 歷史 記憶與大眾文化 思想 頁

17 第一章 緒論 感 前者且提出臺灣的日本觀具有非線性而複數的複雜關係 但黃並未解釋其複 雜的日本觀對臺灣社會的發展究竟有何影響 後者則將臺灣獨特的日本情結分成 三個時期探討彼此的消長關係 也同樣缺乏解釋各時期消長對臺灣社會的影響 此外 李衣雲以 地下化 觀念 說明戰後日本文化產品的發展與 90 年代 哈日 風潮形成之因 作者認為日本的文化產品在抹去日本味後 讓臺灣人不 分省籍 皆產生習慣與親近感 卻忽略臺灣社會對這些抹去日本味的產品並非欣 然接受 反而帶著矛盾甚至憤怒的情感 (三) 動畫與電視卡通 與本研究直接有關動畫發展的研究 有黃玉珊 余為政主編 動畫電影探 索 21 周南平 動漫的歷史 22 劉現成 臺灣動態影像史 一個跨領域的史 學觀點 23 黃玉珊與徐為政結合了數位論述 解釋了 動畫 一詞的概念 並 探討動畫起源與各國動畫的發展 而周南平則偏重動畫從起步走向興起的過程 至於劉現成 則企圖研究臺灣動畫最早的出現時間 他認為我們現今所定義的 動 畫 最早在日治時期就已在臺流傳 針對日本動畫的發展 有陳仲偉 日本動畫的全球化與迷的文化 24 與 動 畫講堂 日本動畫的詮釋 歷史與製作 25 前者以文化的角度詮釋日本動漫 畫何能進軍世界且屹立不搖的原因 並且特別探討了日本英雄 美國英雄 日本 動畫 迪士尼動畫四者的差異 而後者 則闡述了日本動畫的簡史 並詳細介紹 日本動畫的製作流程 本文是以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為核心探討 70 年代臺灣社會對日本文化的 黃玉珊 余為政 動畫電影探索 臺北 遠流出版社 1997 周南平 動漫的歷史 重慶 重慶出版社 2007 劉現成 臺灣動態影像史 一個跨領域的史學觀點 發表於 99 年度崑山科技大學教師 校內專題研究計畫成果聯合發表會 臺南 崑山科技大學 2010 年 陳仲偉 日本動畫的全球化與迷的文化 臺北 唐山出版社 2009 陳仲偉 動畫講堂 日本動畫的詮釋 歷史與製作 臺北 臺灣動漫畫推廣協會

18 第 一 章 緒 論 矛 盾 與 衝 突 問 題, 自 然 需 對 動 畫 有 相 當 程 度 的 認 識, 並 能 詮 釋 現 今 的 動 畫 與 70 年 代 所 說 卡 通 有 何 差 別 上 述 的 專 書 與 文 章, 雖 加 深 筆 者 對 動 畫 尤 其 日 本 動 畫 的 起 源 發 展 與 特 殊 性 的 理 解, 但 各 文 也 因 方 向 不 同 尚 有 欠 缺 之 處 黃 玉 珊 余 為 政 對 動 畫 起 源 與 興 起 多 有 論 述, 但 對 各 國 動 畫 對 社 會 的 影 響 缺 乏 解 釋 ; 如 劉 現 成 以 文 獻 史 料 推 測 臺 灣 最 早 動 畫 可 能 存 在 於 日 治 時 期, 但 未 對 發 展 情 況 作 出 進 一 步 的 解 釋 陳 仲 偉 的 專 書 以 文 化 角 度 深 入 研 究 日 本 動 畫 走 向 全 球 化 之 因, 可 惜 未 涉 及 日 本 動 畫 能 在 臺 灣 成 功 的 文 化 因 素 因 此 綜 合 前 人 的 研 究, 筆 者 認 為 本 文 尚 有 對 日 本 動 畫 在 臺 興 起 原 因 有 所 補 充 的 空 間 另 一 方 面, 於 之 柔 余 顯 強 張 哲 生 鐘 志 鵬 等 人 對 卡 通 在 臺 的 發 展, 皆 有 相 關 文 章 與 著 作 於 之 柔 與 余 顯 強 的 從 日 本 卡 通 覃 思 臺 灣 卡 通 內 容 的 演 變, 26 將 臺 灣 從 70 年 代 至 今 所 進 口 的 日 本 卡 通, 依 主 題 分 類 介 紹, 對 臺 灣 進 口 日 本 卡 通 的 過 程 也 給 予 概 述, 但 文 中 很 直 觀 的 認 為 日 本 卡 通 在 臺 興 起 的 主 因, 在 於 人 物 刻 畫 的 細 膩 鮮 明 與 故 事 架 構 的 多 元 性 皆 優 於 歐 美 卡 通 ; 這 樣 的 論 點 除 了 欠 缺 依 據, 更 忽 略 了 臺 日 雙 方 特 殊 的 歷 史 背 景 與 電 視 台 選 擇 日 本 卡 通 的 商 業 原 因 而 張 哲 生 的 飛 呀! 科 學 小 飛 俠, 27 按 卡 通 的 類 型 介 紹 了 臺 灣 早 期 膾 炙 人 口 的 電 視 卡 通, 除 了 讓 筆 者 能 對 70 年 代 孩 童 喜 愛 的 卡 通 有 相 當 程 度 的 認 識, 作 者 更 是 對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播 出 年 代 角 色 設 定 主 軸 劇 情 有 詳 細 的 介 紹, 並 整 理 了 科 學 小 飛 俠 日 版 臺 版 與 美 版 三 者 的 差 異 但 由 於 是 通 俗 讀 物, 只 偏 重 介 紹 而 較 無 資 料 引 據, 內 文 亦 不 夠 嚴 謹, 偶 有 錯 誤 之 處, 張 哲 生 需 在 部 落 格 對 書 中 的 錯 誤 進 行 修 正 28 筆 者 也 發 現 作 者 對 一 二 戰 的 時 間 有 弄 混 之 處, 所 以 引 用 該 書 需 特 別 謹 慎 最 後, 由 Lisa Taylor 與 Adrew Wills 合 著 的 大 眾 傳 播 媒 體 新 論, 29 對 媒 26 於 之 柔 余 顯 強, 從 日 本 卡 通 覃 思 臺 灣 卡 通 內 容 的 演 變, 臺 北 市 立 圖 書 館 館 訊 28:2 ( ), 頁 張 哲 生, 飛 呀! 科 學 小 飛 俠 ( 臺 北 : 城 邦 文 化 出 版 社,2005) 28 詳 見 飛 呀! 科 學 小 飛 俠 勘 誤 遺 補 最 後 上 網 日 期 :2014 年 1 月 30 日 ) 29 Lisa Taylor Adrew Wills 著, 簡 妙 如 等 譯, 大 眾 傳 播 媒 體 新 論 ( 臺 北 : 韋 伯 文 化 出 版 社, - 9 -

19 第一章 緒論 介研究的三個領域 文本 機構 與 閱聽人 分別進行了論述 從中探 討媒介領域的類型 研究概念 核心問題 可能研究的切入點等 對於筆者來說 該書提供了本論文在探討 科學小飛俠 電視台與民眾之間的互動關係時的理 論基礎 並加深筆者對傳播媒體研究的認識 二 史料文獻 (一) 報章雜誌 要觀看 科學小飛俠 在臺灣的風靡程度與社會對它的反應 報章雜誌自然 成為筆者不可或缺的主要史料 首先 科學小飛俠 在臺被視為一部 卡通 影片 本文首要理解的是臺灣社會大眾對 卡通 一詞的認識是什麼 它最早出 現的年代可能於何時 這部分筆者除了運用前人的研究成果外 還要以 1949 年 前的 申報 觀察戰後的報紙是否有 卡通 一詞 另外 創報於 1951 年的 聯合報 是早期臺灣主要報社之一 其中不乏介 紹美國迪士尼卡通片與向民眾簡述卡通史的專欄 由於是在臺創立很早的報紙 因此具有許多關於戰後卡通發展的珍貴報導 這些內容讓筆者得以窺探 70 年代 前卡通在臺的發展情況 而臺灣第一份以吃喝玩樂和影劇藝文運動為主的 民生報 其內容上的特 色讓該報具有許多關於 科學小飛俠 的報導 從孩童對 科學小飛俠 的反饋 到成年人等對該片的批評可謂應有盡有 因此成為本文最主要的史料來源 除了上述的報紙 要探究日本卡通於 70 年代在臺播出的情形還需要觀看三 家電視台所發行的周刊 包括 1962 年創刊的台視 電視周刊 1969 年中視的 中國電視周刊 與 1971 年華視的 中華電視週刊 這些刊物皆有三台的節 目表與節目動態 筆者因而能觀看日本卡通於三台的播出情況

20 第一章 緒論 (二) 影片 對 科學小飛俠 臺灣播映版本的分析 是本文研究最根本的工作 首先 在原版方面 由龍之子公司監修出版的 誰だっ!!科学忍者隊ガッチャマン 30 則是一本論述 科學小飛俠 在日發展的專書 從初步企劃到音樂 故事架構 人物設計 聲優 周邊商品等 該書皆有詳細的記載 是筆者全面理解該部卡通 形成背景與細部內涵的重要資料來源 不過 本文採用的文本是 中港影視 所再版 科學小飛俠 DVD 影集共 105 集 本研究不使用日本原版影集而使用臺灣再版 其主因即在於 中港 版 本除保留早年的畫質與 1977 年中視的國語配音外 其內容反而呈現電視台當局 的 去日本化 手痕 因此要探討 70 年代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與該片在戒嚴 體制下受到的影響 中港版本才是較佳的選擇 (三) 統計資料 科學小飛俠 能於臺灣盛行的第一要務 其傳播媒介 電視機 必須先在 臺普及 因此要理解戰後臺灣電視公司的成立與電視機的普及 相關統計資料不 可或缺 中華民國電視學會的 中華民國電視年鑑 民國 50 年至 64 年 31 紀錄了 臺灣 年間黑白與彩色電視機的生產數量 擁有電視機的家庭戶數等 直接說明電視機在 60 年代與 70 年代間的數量差距 タツノコプロダクション 誰だっ!!科学忍者隊ガッチャマン 東京 辰已出版株式會 社 2000 中華民國電視學會 中華民國電視年鑑 民國 50 年至 64 年 臺北 中華民國電視學會 1976 年

21 第一章 緒論 此外 電視機的普及與臺灣經濟成長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臺灣省行政長官公 署秘書處統計室的 臺灣物價統計月報 32 行政院主計處的 總體統計資料 庫 33 紀錄了臺灣各時期的物價指數 國民所得 家庭收支等統計資料 是 筆者探究 70 年代電視普及經濟因素的資料來源 臺灣電視資料庫 34 則收錄了 1964 年後臺灣各節目的首播日期 結束日 期 播出時間與總共的播出次數 除了驗證日本卡通於 70 年代播出的情況外 更可据以整理 科學小飛俠 的播出情況 第三節 研究方法與章節架構 本文選擇 科學小飛俠 作為探討臺灣社會日本文化情結的切入點 其一是 科學小飛俠 作為無國界造型且老少皆宜特性的卡通影片 卻在當時的社會背 景下遭致眾人的質疑聲浪 因而值得探討 二是至今歷史學尚未有以卡通作為切 入角度探討戒嚴時期民眾如何受到政府 去日本化 政策影響的研究 這是本文 值得進行的前提 因此 本文首先處理臺灣社會對日本文化欲拒還迎矛盾的起源 與 科學小 飛俠 這一新興影音藝術類型的特殊性 這方面筆者主要運用前人的研究成果以 描述後殖民時代臺灣的社會背景 與卡通動畫的發展脈絡 接著 本文以相關史料的重建與分析解釋 卡通 一詞在臺的特殊性 電視 台的成立與引進卡通的過程 卡通興起於 70 年代的社會背景 去日本化 政 策對卡通的影響 並從中突顯 科學小飛俠 在當時形成的風靡程度 最後 以本文分析說明 科學小飛俠 別於其餘卡通的特色 其論述其何能 脫穎而出 掀起熱潮 並搭配文獻探討成年人大肆批評 科學小飛俠 的時代因 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秘書處統計室 臺灣物價統計月報 行政院主計處 總體統計資料庫 臺灣電視資料庫

22 第 一 章 緒 論 素, 以 呈 現 最 後 的 結 論 本 論 文 共 有 五 章, 分 別 是 第 一 章 緒 論, 第 二 章 戰 後 臺 灣 的 電 視 卡 通, , 第 三 章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風 潮, 第 四 章 戒 嚴 時 代 的 英 雄 爭 議, 第 五 章 結 論 第 一 章, 緒 論 第 一 節 說 明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 第 二 節 研 究 回 顧 分 成 三 部 分, 一 是 進 行 臺 灣 後 殖 民 日 本 觀 的 研 究 回 顧 二 是 以 動 畫 電 視 卡 通 童 玩 三 個 面 向 為 主 軸 的 研 究 回 顧 三 是 戰 後 大 眾 媒 體 的 史 料 回 顧 ; 第 三 節 研 究 方 法, 說 明 本 文 的 研 究 方 式 ; 第 四 節 即 是 章 節 架 構 的 安 排 第 二 章, 戰 後 臺 灣 的 電 視 卡 通 : 第 一 節 交 代 戰 後 臺 灣 的 社 會 氛 圍, 以 及 對 日 本 文 化 產 品 在 臺 流 傳 的 情 形 作 一 論 述 ; 第 二 節 論 述 電 視 卡 通 最 早 在 臺 發 展 之 情 形, 包 含 定 義 卡 通 一 詞 電 視 機 的 持 有 狀 況 臺 灣 電 視 台 的 設 立 與 電 視 卡 通 引 進 的 過 程, 以 此 交 代 卡 通 最 初 在 臺 之 發 展 ; 第 三 節 則 是 專 述 70 年 代 的 電 視 卡 通, 首 先 敘 述 電 視 機 於 70 年 代 的 普 及 程 度, 接 著 探 討 電 視 台 選 擇 大 量 播 出 日 本 卡 通 之 因 與 如 何 讓 日 本 卡 通 於 戒 嚴 時 代 中 播 出 的 方 法, 以 理 解 去 日 本 化 政 策 對 日 式 卡 通 的 影 響 第 三 章,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風 潮 第 一 節 闡 述 中 視 引 進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背 景 與 其 帶 動 的 風 潮 ; 第 二 節 分 析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風 格 與 特 色, 說 明 該 片 別 於 其 餘 卡 通 的 特 殊 之 處 ; 第 三 節 分 析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人 物 塑 造, 藉 此 整 合 說 明 科 學 小 飛 俠 能 在 臺 成 功 之 因 第 四 章, 戒 嚴 時 代 的 英 雄 爭 議 第 一 節 首 先 探 討 70 年 代 科 學 小 飛 俠 遭 至 父 母 批 評 的 情 況 與 初 步 的 原 因 ; 第 二 節 則 是 深 入 分 析 在 去 日 本 化 政 策 下, 一 步 來 自 日 本 的 卡 通 是 如 何 遭 受 到 臺 灣 社 會 排 日 的 抵 制 ; 第 三 節 則 是 論 述 隨 著 科 學 小 飛 俠 下 檔 後 日 本 卡 通 持 續 受 到 爭 議 之 因 第 五 章, 結 論 整 合 二 三 四 章 的 研 究 成 果, 以 此 解 釋 第 一 章 所 提 之 問 題

23 第 一 章 緒 論

24 第二章 戰後臺灣社會與 電視卡通 的發展 第二章 戰後臺灣社會與 電視卡通 的發展 年代電視機的普及與 老三台 的並立 看電視變成臺灣民眾生活娛樂 和休閒活動的重心 五彩繽紛的電視機除了播放大人們喜歡看的電影 戲劇外 更有一新興節目 卡通 成為了孩童們的最愛 生動有趣的劇情搭配上可愛迷人 的角色造型 讓孩童們逐漸不在外遊蕩玩耍 天天期待著電視台的 卡通時間 帶他們進入到一個天馬行空的世界中 在當時 又以來自日本的卡通最受到孩童 的青睞 在那時受女孩們喜愛的 白馬王子 小甜甜 到男孩們所愛的 科 學小飛俠 無敵鐵金剛 皆是道地的日本卡通 它們不但創下了十分可觀 的收視率 相關的營利產品更替商人創下了龐大的商機 35 而 卡通 也拜這 些日本影片所賜 成為 70 年代臺灣孩童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名詞 日本卡通 動畫 在 70 年代成為臺灣電視節目的 座上賓 後 數十年來 它一直深受小朋友的喜愛 這樣的熱潮直至 90 年代臺灣有線電視的普及 日式 卡通動畫在臺灣不減反增 甚至因其內容 年齡取向的不同 而引發一場 卡通 與 動畫 定義的爭論 但是 我們得問 對於臺灣的民眾來說 到底 卡通 的定義是什麼 卡通又是在什麼樣的時空背景下進入臺灣 風靡於 70 年代的卡 通片為何又以日本卡通最受孩童歡迎 本章首先對戰後臺灣的社會風氣作一概 述後 再進一步探討 年代電視台引進卡通的背景與日本卡通受到孩童歡迎 的原因 35 陳國楨 金琳 林茂 卜人美 算算看 電視十年有多少個 最 民生報 第 十版 1980 年 12 月 22 日

25 第二章 戰後臺灣社會與 電視卡通 的發展 第一節 一個 去日本化 與 再中國化 的時代 要探討臺灣 年代電視卡通的發展與日本卡通在臺深受歡迎的原因前 我們應先瞭解戰後的臺灣是處在一種什麼樣的社會氛圍之下 首先 隨著 1945 年日軍的投降 國民政府在艱困的八年抗戰下終於贏得了最後的勝利 日本對臺 長達 51 年的殖民統治也畫下了句點 自此之後 臺灣不再是日本的領土而成為 了中華民國的一省 臺灣民眾也從大和民族變成中華民國的國民 國民黨政府自 接受臺灣以來 一方面為排除殖民時期日本留下的 皇民化遺毒 另一方面為 鞏固國民黨在臺灣合法的統治地位 進而頒布戒嚴令 執行 動員戡亂時期時期 臨時條款 凍結憲法賦予民眾的各項權利 並同時以強硬的手段在臺實行一連 串的 去日本化 與 再中國化 的政策 36 對於國民黨政府來說 如何能在短時間內去除臺灣民眾的 日本毒素 並 且達到全然的中國化 就成為戰後初期的文化政策重點 以去日本化而言 從日 本戰敗投降以來 日本在臺灣遺留下的各式有形 無形文化產物 立刻成為國民 政府積極消除或改正的對象 戰後直至 1947 年發生二二八事件為止 去殖民化 成為政府統治重要議題 短短的三年間 從政權 財產 教育 語言到文化 當 時的行政長官陳儀和臺灣民眾共同進行了徹底的去日本化政策 37 早在 1946 年 2 月 11 日 行政長官公署公報即表明 查本省淪陷五十一年 在文化思想上 中敵人遺毒甚深 亟應嚴予查禁 並列出日本出版品相關的查禁規定 要求全 省各書店自行檢封聽候焚燬 否則予以嚴懲 38 之後 又撤銷報紙的日文版 39 電令各縣市政府查禁日語唱片 40 嚴格取締日文廣告 41 亦在同年 9 月 5 日要 李衣雲 民族傳統的製造與出版文化的箝制 1945~1971 年出版相關法規之初探 頁 73 曾健民 臺灣 日本情節 的歷史諸相 一個政治經濟學的視角 頁 41 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 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公報 民國三十五年三月春第八期 頁 133 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 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公報 民國三十五年十月冬第三期 頁 45 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 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公報 民國三十六年三月春第三十八期 頁 60 臺灣省政府 臺灣省政府公報 民國三十六年十一月冬第五十二期 頁

26 第 二 章 戰 後 臺 灣 社 會 與 電 視 卡 通 的 發 展 ( ) 求 各 級 學 校 禁 用 日 文, 違 背 者 決 以 嚴 懲 42 這 些 公 報 突 顯 出 政 府 是 如 何 強 硬 的 控 制 日 語 日 文 與 相 關 出 版 品, 以 在 短 時 間 內 抹 除 臺 灣 民 眾 的 殖 民 經 驗 記 憶 習 慣 與 文 化, 其 主 要 目 的 就 是 在 殖 民 的 過 去 與 光 復 的 現 代 間 強 行 製 造 了 一 種 空 白 狀 態, 43 以 便 在 空 白 之 處 建 立 起 中 國 與 臺 灣 民 族 文 化 的 親 密 關 係, 也 就 是 再 中 國 化 政 策 1945 年, 隨 著 臺 灣 的 光 復, 讓 民 眾 歡 欣 鼓 舞 的 期 待 祖 國 的 到 來, 社 會 上 因 此 出 現 一 股 學 習 國 語 的 風 潮, 而 臺 灣 的 中 國 化 運 動, 最 初 也 就 從 此 時 開 始 ;1946 年, 臺 灣 省 國 語 推 行 委 員 會 的 副 主 任 委 員 何 容, 就 對 當 時 的 國 語 熱 潮 有 一 段 清 楚 的 描 述 : 剛 光 復 以 後 的 幾 個 月 中, 在 臺 灣 社 會 上, 國 語 的 學 習 和 傳 授 就 狂 熱 的 展 開, 並 且 以 游 擊 姿 態 出 現 了 一 般 人 都 熱 烈 的 學 習 國 語, 有 的 是 純 粹 的 祖 國 熱 有 的 是 由 於 要 為 祖 國 服 務, 當 然 也 有 的 是 由 於 想 做 新 官 僚 連 尚 未 遣 送 的 日 本 人 都 偷 偷 的 在 家 讀 華 語 急 就 篇 臺 灣 學 習 國 語 的 空 氣 這 樣 濃 厚, 於 是 讀 天 地 玄 黃 的 書 房, 有 許 多 恢 復 了 ; 抗 戰 期 中 被 日 人 從 淪 陷 區 請 來 訓 練 特 務 和 通 譯 的 教 官 話 的 人, 也 趁 機 傳 習 北 京 話, 算 是 為 國 效 力 了 ; 也 有 人 在 市 場 的 屋 簪 掛 上 一 面 小 黑 板 就 傳 習 幾 句 會 話, 以 便 向 圍 攏 來 臨 時 學 員 收 臨 時 學 費, 真 可 算 五 花 八 門 無 巧 不 有 了 44 這 段 生 動 的 敘 述, 描 繪 了 戰 後 初 期 臺 灣 社 會 對 學 習 國 語 的 狂 熱 程 度, 甚 至 隨 著 熱 潮 的 展 開, 相 關 的 教 科 書 也 開 始 大 量 出 版 當 時, 這 些 國 語 書 籍 更 是 中 國 人 編 的 也 有, 日 本 人 編 的 也 有, 通 的 也 有, 不 通 的 也 有, 內 容 妥 善 的 也 有, 意 識 臺 灣 省 政 府, 臺 灣 省 政 府 公 報 民 國 三 十 六 年 秋 第 六 十 期, 頁 947 李 衣 雲, 民 族 傳 統 的 製 造 與 出 版 文 化 的 箝 制 1945~1971 年 出 版 相 關 法 規 之 初 探, 頁 何 容 等 編, 臺 灣 之 國 語 運 動 ( 臺 北 : 臺 灣 省 政 府 教 育 廳,1998), 頁

27 第二章 戰後臺灣社會與 電視卡通 的發展 欠妥的也有 依舊標準注音的也有 用假名注音的也有 45 從社會瀰漫的氣 氛到大量國語教科書的刊行 這些自發性的中文學習 搭配上臺灣與中國在文化 上的共通部分 讓國民黨政府的 再中國化 政策貌似一件能在短時間達成目標 的工程 從 1946 年開始 官方陸續成立了 臺灣省國語委員會 臺灣省編 譯館 與 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宣傳委員會 它們分別負責推行國語 出版文 學典範 宣揚民族意識與三民主義等工作 以此建立中國本位的官方歷史觀與集 體記憶 彰顯中華民族具有的正統性 臺灣與中國在歷史文化上同文同種的連續 性 並在整個公共領域上 強調臺灣人民與大陸人民血緣 歷史與文化密切的同 胞關係 強調中華民族對開發臺灣的貢獻 強調臺灣人民是如何心繫祖國的民族 主義精神等 46 換句話說 就是從上而下的來達成臺灣文化重建的工作 以消 除過去日本對臺的影響 但這些 再中國化 政策 卻隨著臺灣的戒嚴 開始出 現了一種新的涵義 1949 年國共戰爭的失利 讓臺灣省政府主席兼警備總司令陳誠頒布戒嚴 令 宣布全臺戒嚴 開啟了長達 38 年的戒嚴統治 而人民的思想 言論 出版 信仰等自由也在戒嚴下受到政府嚴厲的監督與限制 所謂 戒嚴 謂國家於 發生對外戰爭或國內有叛亂事件發生 由國家元首47 依法以命令宣告 以限制戒 嚴地區內人民之自由及其他權利 並得由當地軍事最高司令官 指揮或代替當地 行政官或司法官 行使權利之制度也 48 簡單來說 當國家進入戒嚴體制時 軍事將成為國家優先考慮之對象 它不但凌駕於行政與司法上 政府更能以軍事 所需為由 凍結人民在憲法上的權利並箝制其一舉一動 而臺灣的中國化政策 亦因戰場上的失利 讓它 不僅要使臺灣更像中國 何容等編 臺灣之國語運動 頁 11 蕭阿勤 抗日集體記憶的民族化 臺灣一九七 0 年代的戰後世代與日據時期臺灣新文學 臺灣史研究 頁 186 原則上 臺灣的戒嚴法令應有國家元首宣告 但根據戒嚴法第三條規定 戰爭或叛亂發生 之際 某一地域猝受敵匪之攻圍或應付非常事變時 該地陸 海 空軍最高司令官 得依本 法宣告臨時戒嚴 1949 年臺灣的戒嚴令即是在上述情形下由陳誠宣布 李世勛 我國戒嚴制度之研究 頁

28 第二章 戰後臺灣社會與 電視卡通 的發展 而且更重要的是 要讓臺灣代表中國 49 因此從宣布戒嚴那一刻開始 國民 黨為強調中華民國為全中國唯一的合法政權 再次彰顯其在臺的統治地位 著實 加緊對臺灣進行徹底的改造計畫 在公權力的強硬介入下 政府開始在教育 社 會等公領域上進一步貫徹中國化與黨化教育 包括在教育上為使國語政策奏效 開始全面性推動 說國語運動 規定各機關 學校及公共場所一律使用國語 不得使用方言或日語 以求達到 國語獨尊 的單語社會 並要求各級學校一律 以國語 國文 三民主義 歷史 中國史 四者為主要科目 來培養臺灣的民族 精神與愛國精神 50 而在社會上 報章雜誌 廣播 電視台等傳播媒體 成為 國家政令宣傳與掌控輿論的機器 各式與臺灣本無關係或關係薄弱的節慶 紀念 日 亦被政府移植而來成為歷史記憶與想像 51 而臺灣各地的鄉鎮被以中國地 名重新命名 52 社團學校被要求升降國旗 紀念日各商店住戶需懸掛國旗 53 播 放國歌時 行人遊客皆要肅立致敬 54 此外 也要求各機關懸掛孫中山與蔣介 石的相片 55 推行 文化清潔 中華文化復興 等運動 以彰顯中華文化 在臺灣的正統地位 56 當時政府於公領域上的一系列作為 其目的不僅在消除 日本殖民的影響 斬斷臺灣與日本原有的文化關係 更重要的是 隨著國共內戰 的敗退 國民黨為求鞏固政權 只得透過公權力控制社會的意識形態與文化的發 展 從中樹立一套不可侵犯的權威形象 確保所有民眾皆服從領袖 保有 忠黨 愛國 的精神 戰後初期 自大陸來臺接收的國府官員 就只把臺灣當成中國的邊陲 一方 面留存著宗主國的意識 另一方面又以八年抗日戰爭的勝利者自居 對臺灣民眾 陳美如 臺灣語言教育政策之回顧與展望 頁 29 許志香 壓抑年代下的教育敘事 威權體制時期的臺灣教育 經典 頁 116 周俊宇 戒嚴 解嚴與集體記憶 以戰後臺灣的國定節日為中心 頁 臺灣省政府 臺灣省政府公報 民國五十二年 3 月春字第五十五期 頁 2 臺灣省政府 臺灣省政府公報 民國四十一年二月春字第四十四期 頁 462 臺灣省政府 臺灣省政府公報 民國四十一年十一月冬字第四十一期 頁 465 臺灣省政府 臺灣省政府公報 民國四十二年三月春字第六十九期 頁 480 李衣雲 民族傳統的製造與出版文化的箝制 1945~1971 年出版相關法規之初探 頁

29 第 二 章 戰 後 臺 灣 社 會 與 電 視 卡 通 的 發 展 ( ) 一 直 抱 有 歧 視 的 心 態 57 在 公 共 領 域 上 明 令 禁 用 日 語, 撤 銷 報 紙 的 日 文 版 嚴 格 取 締 日 文 廣 告, 58 除 剝 奪 了 臺 灣 知 識 分 子 的 日 常 溝 通 工 具, 亦 將 臺 灣 民 眾 視 為 奴 化 之 民, 將 過 去 的 日 本 學 校 教 育 貶 低 為 奴 化 教 育, 使 得 臺 灣 人 的 過 去 與 努 力 慘 遭 汙 名 化 59 二 二 八 事 件 爆 發 後, 官 方 的 歧 視 與 被 政 府 視 為 戰 犯 的 態 度, 使 臺 灣 人 對 祖 國 的 心 理 產 生 破 滅, 再 加 上 雙 方 實 質 的 衝 突 與 摩 擦, 不 但 導 致 民 眾 對 政 府 所 領 導 的 中 國 化 政 策 熱 情 不 再, 60 更 進 一 步 的 讓 臺 灣 人 在 生 活 方 式 與 習 慣 上 又 逆 轉 回 溯 到 過 去 的 殖 民 統 治 ; 因 此 出 現 國 家 生 活 與 社 會 生 活 相 異 的 情 形 ; 而 曾 建 民 就 將 這 樣 的 行 為 稱 為 二 重 結 構 61 二 重 結 構 的 出 現, 讓 原 本 在 殖 民 時 期 反 日 的 民 眾 轉 向 了 親 日, 讓 原 本 欲 擺 脫 殖 民 生 活 方 式 的 民 眾 回 到 了 過 去 的 生 活 方 式, 他 們 表 面 上 服 從 於 國 民 黨 的 權 威, 接 受 三 民 主 義 的 教 育, 但 在 私 人 領 域 上 又 在 自 覺 與 不 自 覺 間 保 存 殖 民 時 代 的 生 活 經 驗 這 樣 的 社 會 矛 盾, 無 疑 給 予 了 日 本 文 化 產 物 一 個 另 類 的 發 展 機 會, 李 衣 雲 將 此 特 殊 情 況 稱 為 日 本 文 化 的 地 下 化 發 展 62 所 謂 地 下 化 發 展, 是 指 在 戒 嚴 體 制 的 高 壓 文 化 政 策 下, 將 當 時 流 傳 於 臺 灣 的 日 本 漫 畫 唱 片 或 戲 劇 等 商 品, 以 盜 版 並 抹 去 日 本 味 的 方 式 在 臺 流 行 例 如 現 今 流 行 的 日 本 漫 畫, 其 實 並 非 是 解 嚴 後 才 進 入 臺 灣 市 場, 早 在 1950 年 代 日 本 漫 畫 的 翻 譯 本 就 已 在 臺 灣 流 通 在 禁 止 日 本 文 化 的 戒 嚴 時 代, 當 時 的 出 版 社 皆 以 造 型 改 變 與 改 變 人 名 的 各 種 方 式, 去 除 日 本 漫 畫 中 的 日 本 味 ; 如 將 畫 中 的 和 服 塗 抹 成 西 裝, 把 男 性 的 長 髮 改 變 成 短 髮, 或 把 和 式 塌 塌 米 改 成 一 般 地 板, 把 漫 畫 中 的 日 本 人 名 或 作 者 名 改 成 中 式 姓 名 等, 這 些 皆 是 戒 嚴 時 代 下 出 版 社 慣 用 的 伎 倆 而 經 過 洗 禮 後 的 日 本 漫 畫, 再 通 過 國 立 編 譯 館 的 審 查, 便 能 在 臺 灣 以 地 下 化 方 式 黃 英 哲, 去 日 本 化 再 中 國 化 戰 後 臺 灣 文 化 重 建 , 頁 37 臺 灣 省 行 政 長 官 公 署, 臺 灣 省 行 政 長 官 公 署 公 報 民 國 三 十 五 年 十 月 冬 字 第 三 期, 頁 45; 臺 灣 省 政 府, 臺 灣 省 政 府 公 報 民 國 三 十 六 年 十 一 月 冬 字 第 五 十 二 期, 頁 黃 智 慧, 臺 灣 的 日 本 觀 解 析, 思 想 14, 頁 71 李 衣 雲, 1990 年 代 臺 灣 哈 日 風 的 基 礎 日 本 大 眾 文 化 的 積 累 作 用, 頁 曾 健 民, 臺 灣 日 本 情 節 的 歷 史 諸 相 : 一 個 政 治 經 濟 學 的 視 角, 頁 41 李 衣 雲, 解 析 哈 日 現 象, 頁

30 第 二 章 戰 後 臺 灣 社 會 與 電 視 卡 通 的 發 展 ( ) 流 通 63 而 日 本 的 歌 曲 也 與 當 時 的 日 本 漫 畫 如 出 一 轍, 同 樣 從 1950 年 代 開 始, 即 有 以 日 本 歌 旋 律 配 上 閩 南 語 或 國 語 歌 詞 的 混 搭 風 傳 統 64 許 多 出 版 日 本 翻 唱 歌 曲 的 唱 片 公 司, 以 虛 擬 不 存 在 的 作 者 名 取 代 原 先 的 日 本 名, 甚 至 會 注 明 某 首 日 本 歌 曲 是 國 語 歌 曲 的 原 曲, 以 此 徹 底 抹 除 原 來 的 日 本 風 味 65 日 本 相 關 的 文 化 產 物, 在 戰 後 初 期 走 向 地 下 化 發 展, 其 主 因 自 然 是 臺 灣 民 眾 對 過 去 的 緬 懷, 讓 這 些 商 品 能 伴 隨 人 民 對 日 的 情 感 流 傳 於 私 領 域 間 ; 但 不 可 諱 言 的, 這 樣 的 日 本 情 結 所 以 能 得 到 溫 存, 除 了 民 眾 情 感 上 的 選 擇 外, 又 與 當 時 國 民 黨 的 對 日 態 度 關 係 密 切 基 本 上,1950 年 代 以 後 臺 灣 的 政 治 經 濟 結 構, 在 國 共 內 戰 失 利 美 國 與 蘇 聯 冷 戰 的 格 局 下, 在 軍 事 上, 依 賴 美 華 協 防 條 約 與 美 日 安 保 體 制 ; 在 經 濟 上, 則 是 依 賴 日 美 臺 三 角 經 貿 構 造 在 美 國 反 共 主 義 的 國 際 秩 序 下, 臺 灣 與 日 本 不 但 沒 有 因 戰 爭 的 仇 恨 走 向 對 立, 反 而 在 政 治 軍 事 防 衛 和 安 全 保 障 上 維 持 緊 密 的 依 存 關 係 ; 經 貿 上 更 是 從 資 本 技 術 工 業 原 料 到 零 件 組 裝 幾 乎 都 仰 賴 日 本 換 句 話 說, 從 日 本 輸 入 原 料 零 件 和 關 鍵 技 術, 進 行 加 工 後, 再 輸 出 到 美 國 的 環 節, 形 成 了 臺 日 美 三 角 經 貿 關 係 其 實, 早 在 日 本 宣 布 無 條 件 投 降 的 那 天, 蔣 介 石 就 破 天 荒 給 予 戰 敗 國 日 本 極 大 的 寬 容, 不 但 允 許 日 軍 可 以 暫 保 現 有 武 器 和 裝 備, 以 維 持 所 在 地 的 秩 序 和 交 通, 更 進 一 步 放 棄 對 日 的 索 賠, 將 數 百 名 戰 犯 無 罪 釋 放 蔣 之 所 以 能 放 下 中 日 間 的 民 族 仇 恨, 如 此 優 待 日 本, 即 是 想 拉 攏 日 軍, 共 同 對 付 國 民 黨 戰 後 的 最 大 敵 人 共 產 黨 ; 而 對 於 蔣 的 優 待, 日 本 方 面 自 然 是 喜 出 望 外, 不 但 與 中 美 重 新 組 成 反 共 聯 盟, 更 派 出 大 量 軍 官 作 為 蔣 的 防 共 軍 事 顧 問 團, 也 就 是 大 家 所 熟 知 的 白 團 66 國 民 黨 政 府 一 方 面 在 教 育 與 公 共 領 域 貫 徹 民 族 主 義, 強 調 抗 日 歷 史 教 育, 實 行 去 日 本 化 政 策, 但 臺 日 政 經 依 賴 關 係 的 現 實, 又 突 顯 出 國 民 黨 政 府 表 面 上 高 喊 抗 日, 私 下 卻 親 日 的 舉 動 這 種 官 方 的 對 日 矛 盾, 雖 然 與 李 衣 雲, 解 析 哈 日 現 象, 頁 102 杜 文 靖, 光 復 後 臺 灣 歌 謠 史, 文 訊 雜 誌 119(1995.9), 頁 26 李 衣 雲, 1990 年 代 臺 灣 哈 日 風 的 基 礎 日 本 大 眾 文 化 的 積 累 作 用, 頁 147 楊 碧 川, 蔣 介 石 的 影 子 兵 團 白 團 物 語 ( 臺 北 : 前 衛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31 第 二 章 戰 後 臺 灣 社 會 與 電 視 卡 通 的 發 展 ( ) 臺 灣 民 眾 親 日 的 出 發 點 不 同, 但 同 樣 讓 臺 灣 人 的 對 日 情 感 得 以 延 續, 日 式 商 品 也 能 在 政 府 嚴 厲 監 督 下, 轉 往 地 下 化 流 通 另 一 方 面, 在 社 會 互 動 的 過 程 中, 殘 留 在 臺 灣 社 會 的 物 質 非 物 質 日 本 痕 跡, 亦 使 得 外 省 人 或 多 或 少 對 日 本 文 化 有 所 接 觸, 進 而 對 相 關 產 品 感 到 習 慣 ; 也 就 是 說, 臺 灣 民 眾 特 殊 的 哈 日 現 象, 並 非 只 單 方 面 的 存 在 於 有 本 省 人 之 間, 隨 著 70 年 代 以 後 臺 灣 民 眾 消 費 能 力 的 提 升, 對 休 閒 乃 至 流 行 文 化 的 需 求 也 日 漸 增 強, 但 當 時 臺 灣 的 本 土 流 行 文 化 無 法 滿 足 民 眾 的 需 求, 於 是 向 外 國 進 口 流 行 文 化 就 成 為 一 個 必 然 的 結 果, 而 殖 民 經 驗 與 文 化 產 物 長 期 地 下 化 的 發 展 結 果, 皆 讓 臺 灣 民 眾 無 論 本 省 外 省, 對 日 本 感 到 親 切 與 習 慣, 因 此 給 予 日 本 流 行 文 化 在 臺 發 展 的 機 會 67 以 70 年 代 的 漫 畫 為 例, 當 時 日 本 漫 畫 雖 還 是 見 不 得 光, 但 它 的 出 版 量 早 就 遠 勝 於 臺 灣 的 本 土 漫 畫, 68 可 見 其 在 臺 的 普 及 性 臺 灣 民 眾 對 日 本 的 熟 悉 習 慣 與 矛 盾 抗 拒, 其 源 頭 即 來 自 戰 後 的 情 感 與 日 本 文 化 產 物 地 下 化 的 結 果 我 們 也 必 須 認 識 在 國 民 黨 高 壓 的 文 化 政 策 下, 儘 管 民 眾 會 在 仇 日 親 日 情 節 中 不 斷 來 回 擺 盪, 但 那 些 戰 後 嬰 兒 潮 出 生 的 人 民, 又 會 如 何 理 解 日 本 這 個 對 臺 灣 來 說 擁 有 複 雜 面 向 的 國 家? 事 實 上, 對 70 年 代 的 戰 後 世 代 而 言, 他 們 對 日 據 時 期 的 種 種, 並 非 來 自 親 身 經 歷 的 生 活 經 驗, 或 個 人 記 憶 的 總 和, 而 是 透 過 國 民 黨 官 方 的 歷 史 觀 與 集 體 記 憶 所 建 構 而 出 的 日 本 風 貌 因 此, 對 戰 後 世 代 的 人 來 說, 日 本 在 心 中 自 然 是 一 個 侵 略 中 華 民 族 的 入 侵 者, 與 奴 役 臺 灣 超 過 五 十 年 的 獨 裁 者 當 學 校 的 歷 史 課 本 描 寫 著 日 本 人 如 何 天 性 殘 暴, 屠 殺 中 國 人 民 鎮 壓 臺 灣 人 民 時, 經 歷 殖 民 經 驗 的 家 中 父 老 卻 深 愛 著 日 本 文 化, 與 友 人 之 間 亦 使 用 日 語 交 談, 這 無 疑 導 致 戰 後 世 代 內 心 的 衝 擊 與 迷 惘 ; 69 尤 其 當 大 量 的 日 本 文 化 產 物 於 70 年 代 引 進 臺 灣 時, 在 官 方 抗 日 父 老 親 日 自 己 也 拜 倒 在 日 本 大 眾 文 化 魅 力 的 三 方 衝 李 衣 雲, 解 析 哈 日 現 象, 頁 李 衣 雲, 1990 年 代 臺 灣 哈 日 風 的 基 礎 日 本 大 眾 文 化 的 積 累 作 用, 頁 143 黃 智 慧, 臺 灣 的 日 本 觀 解 析, 頁

32 第 二 章 戰 後 臺 灣 社 會 與 電 視 卡 通 的 發 展 ( ) 擊 下, 戰 後 世 代 的 人 們 也 同 樣 對 日 本 陷 入 一 種 複 雜 的 愛 恨 糾 葛 中 70 為 了 在 這 種 複 雜 的 情 緒 裡 找 到 一 個 平 衡 點, 李 衣 雲 認 為 戰 後 世 代 開 始 將 過 去 的 日 本 與 現 在 的 日 本 區 隔 開 來, 將 日 本 國 與 消 費 / 文 化 的 日 本 形 象 分 隔 開, 71 從 而 敞 開 心 胸 親 近 日 本 大 眾 文 化 然 而, 在 表 達 對 日 本 文 化 的 憧 憬 時, 又 能 同 時 認 同 教 科 書 所 述 說 的 過 去, 形 成 如 討 厭 日 本 鬼 子, 愛 死 日 本 漫 畫 72 的 奇 異 現 象 因 此, 官 方 粗 暴 又 矛 盾 的 中 國 化 與 去 日 本 化 政 策, 其 結 果 不 但 未 使 日 本 文 化 絕 跡 於 臺 灣, 反 而 使 臺 灣 人 無 論 本 省 外 省 戰 前 戰 後 世 代, 都 能 以 不 同 的 心 態 去 習 慣 日 本 文 化 接 納 日 本 文 化, 甚 至 崇 拜 日 本 文 化 另 外, 日 本 文 化 產 物 為 了 能 地 下 化 而 再 洗 禮 的 結 果, 也 導 致 年 齡 層 較 輕 的 孩 童 分 不 清 那 些 充 滿 魅 力 的 流 行 文 化, 到 底 是 來 自 臺 灣 還 是 日 本, 從 而 也 接 受 日 本 式 的 表 達 手 法 70 年 代 從 漫 畫 衍 生 出 來 的 日 本 卡 通 ( 動 畫 ), 在 臺 灣 電 視 機 普 及 後, 隨 著 日 本 漫 畫 一 起 盛 行 於 臺 灣 時, 當 時 就 有 不 少 孩 童 深 信 這 些 東 洋 卡 通 為 臺 灣 本 土 所 製 作, 即 是 一 個 顯 明 的 例 子 73 在 經 過 對 戰 後 臺 灣 社 會 氛 圍 的 概 述 後,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70 年 代 日 本 卡 通 在 臺 的 盛 行, 並 非 是 一 次 突 然 出 現 的 狂 熱, 早 在 日 本 卡 通 興 起 之 前, 臺 灣 民 眾 就 早 已 熟 悉 或 習 慣 日 本 式 的 表 現 手 法, 這 種 對 日 的 親 切 感 著 實 就 已 替 日 本 卡 通 的 進 軍 鋪 好 了 前 路 但 在 論 述 日 本 卡 通 尤 其 是 電 視 卡 通 於 臺 灣 興 起 的 背 景 之 前, 我 們 還 需 認 識 早 期 卡 通 在 臺 的 發 展, 與 卡 通 一 詞 在 臺 的 定 義 為 何 林 莉 青, 我 的 青 春, 我 的 FORMOSA I. 逢 上 新 舌 頭 ( 新 北 市 : 遠 足 文 化 出 版 社,2012), 頁 李 衣 雲, 解 析 哈 日 現 象, 頁 106 林 莉 青, 我 的 青 春, 我 的 FORMOSA I. 逢 上 新 舌 頭, 頁 56 民 生 報 訊, 科 學 小 飛 俠 重 播 將 落 幕 小 孩 喜 歡 看 大 人 該 檢 討, 民 生 報 第 十 一 版 (1978 年 9 月 27 日 )

33 第二章 戰後臺灣社會與 電視卡通 的發展 第二節 臺灣電視卡通的發展 在回顧電視卡通在臺灣的發展歷程前 首先需認識 卡通 一詞在臺灣具有 的時代性 何謂卡通 它與臺灣晚近所流行的 動畫 差別在哪 實際上 卡通 一詞最初被定義為一種誇張 象徵性的美術畫法 為英語 cartoon 的音譯 本指 以時事或一個特殊觀念為題材的諷刺畫 後指一系列的連環漫畫 可說是西方對 於漫畫最廣義的用詞 而常人所理解的 卡通影片 或 卡通動畫 其實是在 20 世紀電影技術的發達後 從原先報紙上的連環漫畫轉化而成的動畫形式 特 點包括了 1.以虛擬角色的行為與語言作為表現發展的核心 2.內容的主軸在敘 說一個故事 3.以線條描繪為主 大體來說 早期的許多動畫片皆是從歐美的卡 通人物延伸發展成的 例如 1906 年 美國人史都華 布雷各頓 J.Stuart Blackton 在黑板上做 滑稽臉的幽默相 The Enchanted Drawing 或者 1914 年溫瑟 麥凱 Winsor McCay 的 恐龍葛蒂 Gerrie the Dinosaur 見圖 2-1 皆 是早期卡通影片的代表作品 1928 年 華特 迪士尼推出了影史上第一部有聲 卡通片 汽船威利號 Steamboat Willie 見圖 2-2 創造了迪士尼卡通 王國後 使卡通這以兒童為主要客群的動畫形式變成了動畫的代名詞 讓世人普 遍有了動畫是給小孩子看的誤解 74在臺灣 卡通 這個詞最早應是隨著國民 政府於戰後自中國傳入的 這樣推測的原因有二 一是當 1910 年歐美的卡通影 片流入日本時 日本人將其稱呼為 漫畫映畫 cartoon film 75 當這類的 cartoon film 隨著日治的背景於 20 年代流入臺灣後 無論是來自歐美或日人自製 這 對於卡通定義 參閱陳仲偉 動畫講堂 日本動畫的詮釋 歷史與製作 臺北 臺灣動 漫畫推廣協會 2010 頁 34 李道明 什麼是動畫 動畫電影探索 臺北 遠流 出版社 1997 頁 黃玉珊 動畫的起源和發展 動畫電影探索 頁 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編 重編國語辭典修訂版 at=&ukey= &serial=1&recno=1&op=f&imgfont=1 最後上網日期 2012 年 10 月 12 日 范健祐 日本動畫的來龍去脈 動畫電影探索 頁

34 第二章 戰後臺灣社會與 電視卡通 的發展 些影片皆將其稱為 漫畫映畫 或 線畫 76 並未有 卡通 一詞的稱謂 二 是翻閱中國於民國時代的各大報紙 可以發現 卡通 一詞於 30 年代就已出現 於 申報 大公報 中 例如 1939 年 10 月 26 日一篇登載於 申報 的 電 影常識 即介紹了卡通片製作的程序 77 有趣的是在 申報 登載這篇文章的 版面中 上方有一則電影院的宣傳廣告 剛好提到 加映卡通片 的字樣 可見 歐美的 cartoon film 最晚在 30 年代就已流傳於中國的戲院中 並且當時就將 cartoon 一詞直接中譯為 卡通 因此 從這兩方面來推測 卡通 一詞 最早應要到戰後國民政府接受臺灣後 才有可能自中國傳入 並隨著電視機的流 行普遍被觀眾認識 並且長年以來一直被民眾視為所有動畫片的統稱 至於晚近 所流行的 動畫 animation film 從廣義的定義上 動畫 是把一些原先 不具生命的 不活動的 東西 經過影片的製作與放映之後 成為有生命的 會 動的 東西 78 也就是說 無論是平面的圖畫 卡通 或者是立體的木偶 黏 土 3D 圖像等 只要經過後製技術讓其看起來像在 連續運動 的畫面 其廣 義上我們皆可稱為 動畫 不過 臺灣對動畫的概念主要是承襲於日本在二戰 結束後的稱謂 戰後 日本人將原先稱為 漫畫映畫 線畫 等技巧所製作 出來的影片統稱為 アニメーション 其字即是由 animation 轉化而來的 79 當大量的 アニメーション 於 70 年代引進臺灣時 臺灣最初還是將其稱為 卡通 並未改稱為 動畫 直至 80 年代後期一群動畫愛好者為了不要讓 日本動畫流於傳統所謂是卡通這種主要以低年齡層的看法 所以開始強調動畫是 以其內容深度不同於卡通後 動畫一詞才逐漸與卡通分家 80 所謂 卡通 一 詞的時代性 指的是一反現今將卡通定位於動畫下的一小部分 早期的臺灣民眾 劉現成 臺灣動態影像史 一個跨領域的史學觀點 發表於 99 年度崑山科技大學教師 校內專題研究計畫成果聯合發表會 臺南 崑山科技大學 2010 年 頁 5-6 沁田 電影常識 卡通片製作的程序 申報 1939 年 10 月 26 日 李明道 什麼是動畫 動畫電影探索 頁 20 李明道 什麼是動畫 動畫電影探索 頁 20 陳仲偉 動畫講堂 日本動畫的詮釋 歷史與製作 頁

35 第二章 戰後臺灣社會與 電視卡通 的發展 更習慣將 動畫 視為製作卡通的一個過程 年代前臺灣對運用繪畫技 術拍製成的影片無論其時間長短 內容故事 國產或進口都將其視為 卡通 亦就是在本質上要以兒童為主 適合兒童觀看 因此 筆者在論述臺灣卡通節目 的發展前 對於 卡通 一詞的定義即是承襲於早期民眾對卡通的認知 泛指所 有的動畫類型 圖 2-1 恐龍葛蒂 Gerrie the Dinosaur 82 圖 2-2 汽船威利號 Steamboat Willie 83 臺灣最早的卡通出現於何時 至今未有一致的結論 多數的文獻資料對於臺 灣卡通的起源 多追溯到 1954 年桂治洪兄弟所拍攝的 10 分鐘黑白卡通 武松打 虎 84 然而 卡通就跟電影一樣是外來引進的媒體 卡通在臺灣的出現 應 不始於卡通影片的製作 85 從戰後的時間點來看 1951 年 聯合報 一篇敘述 中山堂即將播放卡通的新聞報導 86 是筆者發現關於 卡通 一詞的最早文獻 筆者查閱 年代間的聯合報 經濟日報 民生報對於 動畫 一詞的敘述 它被定義為卡 通製作過程中將圖畫動起來的部門或人員 因此 報上的敘述往往會以 動畫部 或 動畫 人員 來表示 動畫 為卡通製作的一個環節 圖片來源 wikipedia 最後上網日期 2012 年 10 月 12 日 圖片來源 the encyclopedia of disney animated shorts 最後上網日期 2012 年 10 月 12 日 李彩琴 臺灣動畫的發展與現況 動畫電影探索 頁 196 劉現成 臺灣動態影像史 一個跨領域的史學觀點 發表於 99 年度崑山科技大學教師 校內專題研究計畫成果聯合發表會 臺南 崑山科技大學 2010 年 頁 1 聯合報訊 慶祝聯合國日暨光復節 遊藝大會 節目排定 聯合報 第三版 1951 年 10 月 24 日

36 第二章 戰後臺灣社會與 電視卡通 的發展 此外 據國民黨黨史館邵銘煌的口述 他在整理蔣介石的相關日記時 發現蔣氏 有寫影評的習慣 在這些日記中蔣氏寫下的第一部電影評筆 即是民國三十五年 左右他所觀看的一部卡通影片 87 邵氏的這段回憶即說明早在遷臺以前作為臺 灣威權時代的領導人就對卡通影片具有相當的瞭解 但是否卡通影片的傳入與國 民政府來臺有關 則需要更多的證據 臺灣卡通出現的年代 因資料限制無法取 得一定的結論 不過從上述資料來看 臺灣卡通的發展早於電視機的出現卻是不 爭的事實 它反應出在臺灣有電視機放映卡通之前 臺灣的觀眾對 卡通 一詞 已有一定的認識 當我們回顧臺灣電視史的發展 不難發現臺灣最早的電視台可追溯到成立於 1962 年的 臺灣電視公司 台視 但有趣的是 電視機首次出現在臺灣民 眾面前 要比台視的成立早了兩年 1960 年為慶祝第三任總統副總統就職 並 藉此機會向臺灣民眾介紹電視事業 因此中國廣播公司即請日商來臺進行示範表 演 並於 5 月 20 日總統 副總統就職大典上轉播總統宣讀的文告 以及各友邦 祝賀影片與各類節目 這是臺灣以電視作為公共傳播的第一次 也是 電視 一 詞正式出現於臺灣社會的年代 年代隨著社會的轉型 臺灣走向出口工業 為導向的經濟體系 進入了工業化的加速時期 50 年代的經濟基礎與 60 年代的 經濟成長替國民帶來了所得與消費水準的提升 為電視的發展提供了友善的客觀 環境 在擁有適合的條件下 當時的總統蔣介石為適應時代潮流 力排眾議的推 動臺灣電視產業的發展 成為電視事業的重要推手 89 經歷幾經波折後 由官 方主導的 臺灣電視公司 終在 1962 年 10 月 10 日蔣宋美齡的按鈕之下正式開 鳳凰衛視 蔣介石愛看電影 事後常在日記裡寫影評 解碼陳文茜 節目放映日期 2011 年 1 月 4 日 朱芯儀 台視 1962~1969 節目內容的演變 花蓮 國立花蓮師範大學碩士論文 2005 頁 當時國民黨的官員多半對於臺灣電視的發展持保留的心態 例如行政院長陳誠即認為電視非 當務之急 而負責籌畫電視事業的陶希聖亦不積極 因此招致蔣介石的不悅 在中常會指責 陶氏 秀才造反 三年不成 後命臺灣省主席周至柔 從速籌設 進行策畫 期限完成 葉明勳 感懷五集 臺北 躍昇文化出版社 2005 頁 53 根據朱芯儀的觀察 指出 蔣介石積極的態度是電視產業能出現在 60 年代的關鍵 朱芯儀 台視 1962~1969 節目內容 的演變 頁

37 第二章 戰後臺灣社會與 電視卡通 的發展 播 台視官方期刊 電視週刊 亦同日創刊 90 讓臺灣從此改變了原有的訊息 接受方式 走向了電視的時代 臺灣最早的電視卡通亦同時出現於當日的節目表 中 當時 20:15 至 20:30 間台視放映了一部片長 15 分鐘的黑白卡通影片 見表 它即成為臺灣電視卡通的濫觴 表 2-1 台視開播當天 1962 年 10 月 10 日 的節目表 播出時間 節目名稱 18:50~19:00 檢驗圖 19:00~19:03 開播 國歌 節目報告 19:03~19:15 公司開幕實況 19:15~20:00 總統文告 國慶實況 20:00~20:15 新聞 氣象報告 20:15~20:30 卡通 20:30~21:00 國語歌曲-歌星演唱 21:00~21:20 電視節目膠片 21:20~21:55 憲光康樂隊演出 21:55~22:55 電視節目膠片 55:55~23:00 新聞 氣象報告 23:00~23:02 預播明日節目 收播 資料來源 電視週刊社 電視週刊 創刊號 頁 45 雖然目前對卡通在臺灣出現的年代無法取得定論 但電視卡通的出現年代卻 有文獻可查 首先 字面解釋 電視卡通 即是在電視機上放映的卡通 最早的 台視編輯委員會 台視三十年 中華民國五十一年至八十一年 臺北 臺灣電視公司出 版 1992 頁 342 電視週刊社 電視週刊 創刊號 1962 年 10 月 頁

38 第二章 戰後臺灣社會與 電視卡通 的發展 電視卡通並不是專門為電視播出而製作的 而是早期在電影院裡作為故事片開演 前或中場休息放映的一種供觀眾娛樂的短小節目 經過重新組接 再賣給電視台 播出 以增加動畫公司的收入 92 不過 等到 卡通影片 一詞普遍出現在台 視的節目表中則是在隔年的 9 月後 從 1963 年 9 月 2 日開始至 1969 年 12 月 31 日為止 台視幾乎天天播出 10 至 15 分鐘的卡通 93 雖然卡通在當時可算的上 天天播放 但回顧臺灣 60 年代的電視卡通 除了清一色是向美國購置 最初的 目的亦不是為了兒童之需要 由於早期的節目安排以現場節目與影片輪播為主 但現場節目結束後 必須變換佈景道具才能上另一個現場節目 而這段時間電視 台就以播放影片來填補準備的空檔 不過 60 年代的國產影片無法符合電視播放 規格之帶子 且墊檔影片不適合時間較長的電視影片 因此卡通就這樣成為了因 應現場節目準備空檔的權宜之計 94 卡通在 60 年代雖然普遍出現在電時臺的節 目表中 但它主要是電視台為了節目的調度所穿插的影片 因此 除了播放的 時間短外 所播出的內容亦往往不斷重複 95 例如 1964 年所上映的卡通 太空 飛鼠 見圖 或 1965 年所上映的 大力水手 見圖 當時雖 受到孩童的喜愛 不過卻因重播性太高而導致批評 例如 1965 年 聯合報 有 一篇 電視節目評介 即表明 周南平 動漫的歷史 重慶 重慶出版社 2007 頁 12 筆者查詢 臺灣電視資料庫 發現從 1963 年 9 月 2 日開始至 1969 年 12 月 31 日之間 除 了 1964 年 卡通影片 的放映次數遞減成 26 次外 其餘年代則天天放映卡通 至於放映的 時間 1963 年為 21:15-21:25 到了 1964 年後則多為 18:30 19:00 或 19:05 放映 詳見 臺灣 電視資料庫 5d%B3q&CATALOG=&COUNTRY= 最後上網日期 2012 年 10 月 22 日 朱芯儀 台視 1962~1969 節目內容的演變 國立花蓮師範大學碩士論文 2005 頁 例筆者查閱 1963 年 9-12 月個週出版的 電視週刊 當中節目表所預訂放映的卡通 其情形往 往是上個月播出的卡通拿到這個月播 下個月再播這個月的內容 太空飛鼠 Mighty mouse 是 1942 年由美國的泰瑞卡通公司 Terrytoons 所創造的卡通人物 其故事敘述一隻住在月球且擁有超能力的老鼠 為了保護地球上的老鼠免於反派哈利 Harry 的傷害 因此挺身而出化解鼠友們的危機 詳情見張哲生 飛呀 科學小飛俠 頁 190 大力水手 Popeye the Sailor 是 1929 年美國漫畫家席格 Elzie Segar 所創造的漫畫人物 故事描述一位名叫卜派 Popeye 水手在吃下菠菜後會變得力大無窮 藉此擊敗漫畫中的唯 一反派布魯托 Bluto 因而保護女友奧莉薇 Olive Oyl 的安全 漫畫在 1933 年被製作成 卡通後而在美國家喻戶曉 詳見張哲生 飛呀 科學小飛俠 頁

39 第二章 戰後臺灣社會與 電視卡通 的發展 卡通影片 是小朋友最喜歡看的短片 除了星期日五時三十分播出的 啄木先 生 是部精彩的新片外 其餘的都是播了又播 不知放過多少次 包括 太空 飛鼠 豬小弟 獅子羅比 等數十部 兒童們看得簡直要背得出來了 希望台視增添些新卡通片 充實節目 98 會出現不斷重播的情形 主要原因是卡通影片的成本昂貴 一部片的金額 加上租金與運費等費用要兩千元以上 99 以當時一部十四吋的電視機售價 4660 元來看 100 一部 10 至 15 分鐘的卡通 幾乎可以買到半臺電視 實屬昂貴 導 致電視台當時未對購買卡通有進一步的興趣 圖 2-3 大力水手 Popeye the Sailor 101 圖 2-4 太空飛鼠 Mighty mouse 102 卡通影片 雖在臺灣電視發展史上起源甚早 不過卡通普遍受到孩童的歡 迎 卻是 70 年代後的事 對於 60 年代的臺灣民眾來說 電視機無疑是昂貴的奢 侈品 1962 年臺灣每人平均年所得才 6,489 元 見表 2-3 當時一斤蓬萊米價 98 煙雲 電視節目評介 聯合報 第十三版 1965 年 2 月 17 日 電視週刊社 電視週刊 第五十五期 1963 年 6 月 頁 電視週刊社 電視週刊 創刊號 1962 年 10 月 頁 圖片來源 The home of Popeye the Sailor Man 最後上網日期 2012 年 10 月 22 日 102 圖片來源 Wikipedia 最後上網日期 2012 年 10 月 22 日

40 第二章 戰後臺灣社會與 電視卡通 的發展 格不過 4.12 元 103 購買 104 但一臺電視機卻要價高達 4,660 元 因此鮮少家庭具有能力 當年全臺灣電視機的登記數量才 3334 台 見表 2-2 直至 1970 年 才擴充至 505,228 平均約百人有電視機 3.7 架 105 電視機才逐漸普遍流行於臺 灣社會中 而 60 年代之卡通之所以並未在孩童間掀起熱潮的原因 一方面 除 了電視機價格過於昂貴 一般民眾無法負擔外 另一方面 卡通放映的時間較短 電視台對成本的考量又導致卡通的重播性太高 無法因應孩童的需求 另外 60 年代的電視卡通並未有國語配音 對識字率較低的孩童來說無疑是個負擔 106 因 此 卡通最初的墊檔性質 影片缺乏國語配音與電視機的尚未普及 皆導致 60 年代電視卡通未能在孩童間形成風潮 與 70 年代三台皆大規模引進外國卡通影 集 以日本為多 的情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表 2-2 臺灣電視機數量統計表 年 別 有照電視機數 架 黑 白 彩 色 實有電視機 估 計 數 合 計 ,334 3,334 4, ,279 16,279 20, ,026 36,026 55, ,434 62, , , , , , , , , , , , ,816 1,000, ,000 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秘書處統計室 臺灣物價統計月報 頁 29 電視週刊社 電視週刊 創刊號 頁 年 臺灣地區人口 共計 14,346,087 人 李膽 我國電視節目內容之統計分析 廣 播與電視 頁 經濟日報訊 電視外片改國語發音 台視公司暫試辦兩月 經濟日報 第八版 1969 年 4 月 25 日

41 第二章 戰後臺灣社會與 電視卡通 的發展 資料來源 亞太地區第一屆電視會議報告 中華民國電視事業的過去 現在與 未來 廣播與電視 28 頁 18 表 2-3 臺灣民眾 60 年代平均個人所得 年 別 金 額 元 指 數 每 年 1951 年為 100 增加率 , , , , , , , , , , 資料來源 行政院主計處 總體統計資料庫 第三節 1970 年代的電視卡通 1970 年代 隨著十大建設 帶動臺灣社會的進步 交通的便利 縮短了城 鄉距離 國民所得再提升 刺激人民消費能力 根據主計處的資料 臺灣民眾平

42 第 二 章 戰 後 臺 灣 社 會 與 電 視 卡 通 的 發 展 ( ) 均 所 得 從 1970 年 的 14,767 元 至 1979 年 已 提 升 到 63,450 元, 成 長 了 四 倍 有 餘 107 經 濟 的 成 長 讓 原 本 昂 貴 被 視 為 奢 侈 品 的 電 視 機, 轉 而 成 為 家 家 戶 戶 的 日 常 家 電 根 據 中 華 民 國 電 視 學 會 的 統 計,1971 年, 全 臺 的 電 視 機 總 數 已 突 破 一 百 萬, 高 達 1,327,638 台 ; 到 了 1974 年 底, 全 臺 電 視 機 總 數 達 2,321,691 台, 平 均 每 1.3 戶 擁 有 一 台 電 視 機, 幾 已 達 家 家 皆 有 電 視 之 程 度 ( 見 表 2-4) 108 電 視 機 的 普 及 大 大 改 變 了 民 眾 的 生 活 型 態, 看 電 視 逐 漸 成 為 男 女 老 少 接 收 訊 息 的 主 要 方 式, 它 亦 成 為 家 庭 休 閒 娛 樂 的 核 心 此 時 的 孩 童, 雖 比 起 前 輩 有 更 多 自 由 玩 耍 的 時 間, 但 它 們 的 遊 戲 空 間 卻 也 從 戶 外 轉 向 室 內 客 廳 方 盒 子 前 的 沙 發 上 109 隨 著 1969 年 與 1971 中 國 電 視 公 司 年 與 中 華 電 視 公 司 的 相 繼 成 立, 臺 灣 電 視 史 也 正 式 走 向 老 三 台 鼎 立 的 局 面, 電 視 台 的 增 加 自 然 使 民 眾 的 選 擇 比 以 往 更 多, 而 孩 童 也 成 為 電 視 台 所 訴 求 的 對 象 台 視 中 視 與 華 視 皆 在 這 10 年 間 爭 相 進 口 大 量 的 電 視 卡 通, 它 們 不 再 是 電 視 台 拿 來 墊 檔 的 短 片, 不 但 播 映 時 間 趨 於 固 定, 時 間 長 度 也 從 原 本 的 五 到 十 分 鐘 逐 漸 增 加 到 半 小 時 甚 至 一 個 半 小 時, 卡 通 也 就 在 這 樣 的 時 空 背 景 下 走 向 百 家 爭 鳴 的 時 代 另 一 方 面, 此 時 進 口 卡 通 的 主 要 來 源 國 也 從 美 國 變 成 日 本 由 於 日 本 卡 通 多 元 的 故 事 架 構 能 讓 內 容 更 具 有 連 貫 性 與 可 看 性, 因 而 讓 過 去 不 起 眼 的 電 視 卡 通 節 目, 於 70 年 代 成 為 孩 童 最 喜 歡 的 休 閒 娛 樂 行 政 院 主 計 處, 總 體 統 計 資 料 庫 最 後 上 網 日 期 :2013 年 1 月 20 日 ) 中 華 民 國 電 視 學 會, 中 華 民 國 電 視 年 鑑 民 國 50 年 至 64 年, 頁 192 張 世 宗, 昨 日 童 年. 傳 統 童 玩 : 趣 說 臺 灣 童 年 游 藝 文 化 ( 臺 北 : 國 立 歷 史 博 物 館,2006), 頁

43 第二章 戰後臺灣社會與 電視卡通 的發展 表 2-4 全國電視機歷年數量統計表 年 度 黑 白 彩 色 合 計 ,290,525 37,113 1,327, ,516, ,614, ,774, ,588 1,935, ,028, ,255 2,321, ,184, ,776 2,603,594 資料來源 中華民國電視學會 中華民國電視年鑑 民國 50 年至 64 年 廣 播與電視 頁 年代的電視卡通 其主要目的是作為電視台墊檔的 工具 因此在播出 的時間上時常亂無章法 其內容更是長短不一的不斷重複 導致孩童收看時的不 便與家長對內容上的不滿 而 70 年代電視台所播之卡通 首先是一反過去在時 間上亂無章法 在內容上更是開始具有帶狀性質 隨著三台的並立與電視機的普 及 電視台開始願意投入更多的成本在卡通這一影片上 不但進口的卡通比以往 更多 在播出的時間上亦漸趨於固定 因而解決卡通內容不斷重複與播放時間雜 亂的問題 在 1972 年 聯合報 的一篇報導中即敘述 中視與華視的新節目 表中排出了固定的 卡通時間 為兒童謀 福利 110 這篇報導中所謂固 定的 卡通時間 指的是當時中視每天下午五點半所播出的 頑皮豹 與華視每 週未下午五點半播出半小時的 卡通影片 對於卡通播放時間的固定 其實 1970 年台視播出 星星王子 時 雖然在時間上還是會配合節目而有所調動 但已不像 60 年代那般毫無章法 年後就如 聯合報 的敘述 三台播出 110 聯合報訊 螢幕前後 卡通時間固定 兒童佳音來臨 聯合報 第八版 1972 年 12 月 8 日 111 星星王子在 1970 年代最初的播出時間是每週五的中午十二點半至下午一點 五月中後改為 每週三下午五點半至六點 到了十二月後改到每週六下午五點左右直至 1971 年四月中播 畢 參閱電視週刊社 電視週刊 第 期

44 第 二 章 戰 後 臺 灣 社 會 與 電 視 卡 通 的 發 展 ( ) 卡 通 的 時 間 就 開 始 固 定, 台 視 在 週 一 至 週 六 晚 間 七 點 半 皆 會 播 出 十 分 鐘 的 太 空 飛 鼠, 中 視 則 有 每 天 下 午 五 點 半 所 播 出 的 頑 皮 豹, 而 華 視 除 了 有 每 周 未 下 午 五 點 半 播 出 半 小 時 的 卡 通 影 片 外, 還 有 週 一 至 週 六 中 午 十 二 點 半 至 下 午 一 點 的 摩 登 原 始 人 112 到 了 75 年, 各 家 電 視 台 更 進 一 步 抓 準 孩 童 的 放 學 時 間, 將 他 們 最 喜 愛 的 卡 通 時 刻 皆 統 一 到 每 週 一 至 五 晚 間 的 六 至 七 點 間, 此 時 台 視 的 小 獅 王 中 視 的 孫 悟 空 華 視 的 小 蜜 蜂, 皆 將 播 出 的 時 間 固 定 在 週 一 至 五 晚 上 六 至 七 點 間, 這 樣 的 策 略 不 但 成 功 的 獲 得 孩 童 熱 烈 的 回 響, 也 致 使 掀 起 電 視 台 一 股 帶 狀 卡 通 的 熱 潮, 113 爾 後 的 大 獅 王 科 學 小 飛 俠 無 敵 鐵 金 剛 小 甜 甜 等 皆 是 臺 灣 炙 手 可 熱 的 帶 狀 卡 通, 而 各 家 電 視 台 統 一 的 卡 通 時 間, 更 是 沿 襲 至 今 日 未 變 114 除 了 趨 於 固 定 的 卡 通 時 間,70 年 代 的 電 視 卡 通 最 大 的 特 色 是 大 量 的 日 本 卡 通 ( 動 畫 ) 在 此 時 引 進 到 臺 灣, 其 數 量 更 已 超 越 原 先 最 主 要 的 來 源 國 美 國 臺 灣 電 視 史 上 最 早 播 映 的 日 本 卡 通, 可 追 溯 到 1970 年 間 台 視 播 映 的 星 星 王 子 ( 鉄 腕 アトム) 115, 也 就 是 今 日 臺 灣 民 眾 普 遍 所 熟 悉 的 原 子 小 金 剛 116 基 本 上, 美 國 卡 通 在 製 作 時 強 調 的 是 細 緻 的 分 工 流 程, 個 人 專 業 與 團 體 間 的 互 動, 117 日 本 卡 通 則 強 調 動 畫 製 作 者 監 督 的 個 人 空 間 想 法 與 技 藝 ; 因 此, 日 本 的 卡 通 比 對 於 72 年 三 台 所 播 出 的 卡 通 時 間 與 內 容, 可 參 閱 電 視 週 刊 社, 電 視 週 刊 第 期 ; 中 國 電 視 週 刊 社, 中 國 電 視 週 刊 第 期 ; 華 視 綜 合 週 刊 社, 華 視 綜 合 週 刊 第 期 所 謂 連 續 劇 卡 通 指 的 是 各 集 數 間 的 故 事 內 容 前 後 連 貫, 有 別 於 之 前 卡 通 各 集 間 故 事 獨 立, 帶 狀 的 連 續 劇 卡 通, 每 集 皆 為 後 一 集 的 劇 情 鋪 陳, 直 至 結 局 這 樣 的 方 式 就 如 現 今 訪 間 的 連 續 劇 一 樣, 觀 眾 若 想 瞭 解 劇 情 的 發 展 就 需 連 續 定 時 收 看 不 可 筆 者 參 閱 三 家 電 視 台 的 節 目 表, 發 現 週 一 至 五 晚 上 六 至 七 點 間 的 卡 通 時 間, 三 台 並 未 做 出 任 何 的 更 動, 在 時 間 上 更 是 從 半 小 時 延 長 到 一 小 時 甚 至 兩 小 時 相 關 的 內 容 可 以 詳 閱 三 家 電 視 台 的 節 目 表 於 之 柔 余 顯 強, 從 日 本 卡 通 覃 思 臺 灣 卡 通 內 容 的 演 變, 臺 北 市 立 圖 書 館 館 訊 28:2, 頁 72 原 子 小 金 剛 ( 鉄 腕 アトム) 為 知 名 日 本 漫 畫 家 手 塚 治 蟲 於 戰 後 所 製 作 日 本 第 一 步 的 電 視 版 動 畫, 共 193 集 年 於 日 本 富 士 電 視 台 播 映, 由 於 十 分 強 動 畫 人 物 中 的 個 性 與 故 事 的 發 展, 在 日 本 創 下 超 過 30% 的 收 視 率 參 閱 陳 仲 偉, 日 本 動 漫 畫 的 全 球 化 與 迷 的 文 化, 頁 張 振 益, 眾 志 成 城 的 動 畫 工 程 淺 談 迪 士 尼 動 畫 長 片 製 作 流 程, 科 技 與 人 文 的 對 話 ( 臺 北 : 雄 獅 出 版 社,1999), 頁

45 第 二 章 戰 後 臺 灣 社 會 與 電 視 卡 通 的 發 展 ( ) 起 美 國 更 加 充 滿 了 創 作 者 個 人 的 熱 情 與 意 念 118 這 樣 的 特 色, 除 了 讓 動 畫 的 製 作 者 更 能 發 揮 獨 特 異 想 與 創 意 外, 也 讓 故 事 架 構 顯 得 更 加 多 元 根 據 筆 者 找 尋 到 的 資 料,1970 至 1979 年 間 老 三 台 播 出 的 卡 通 中, 119 除 了 少 量 如 米 老 鼠 俱 樂 部 小 泰 山 蝙 蝠 俠 等 來 自 美 國 的 卡 通 外, 其 餘 皆 來 自 日 本 有 學 者 認 為 電 視 台 所 以 大 量 進 口 的 日 本 卡 通, 是 因 為 日 本 卡 通 有 別 於 歐 美 著 重 強 調 展 現 肢 體 動 作 的 片 段 式 劇 情 與 簡 單 對 白, 而 將 主 題 人 物 的 個 性 刻 畫 得 相 當 鮮 明 細 膩, 故 事 更 多 朝 向 勵 志 孝 順 與 勇 敢 等 系 列 題 材 延 伸, 因 而 深 受 孩 童 喜 愛 120 這 雖 是 電 視 台 進 口 日 本 卡 通 的 原 因 之 一, 但 筆 者 認 為 選 擇 日 本 作 為 主 要 的 卡 通 來 源 國, 其 中 最 重 要 的 還 是 電 視 台 對 於 卡 通 成 本 上 的 考 量, 以 相 同 時 間 長 度 的 卡 通 來 說, 歐 美 卡 通 通 常 一 秒 鐘 是 以 二 十 至 二 四 張 的 畫 面 組 成, 因 此 製 作 成 本 很 高, 而 日 本 在 製 作 上 則 用 了 許 多 靜 止 的 畫 面 來 降 低 成 本, 121 這 不 但 能 讓 售 價 較 為 便 宜, 也 縮 短 了 製 作 的 時 間, 在 產 量 上 因 而 超 越 了 美 國 ; 加 上 雙 方 在 運 費 上 的 差 距, 導 致 日 本 卡 通 成 為 老 三 台 物 美 價 廉 的 最 佳 選 擇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當 日 本 卡 通 於 70 年 代 活 躍 於 各 家 電 視 台 時, 電 視 台 尚 未 區 分 卡 通 與 動 畫 兩 詞 間 的 差 別, 卡 通 一 詞 始 終 被 電 視 台 與 民 眾 視 為 所 有 動 畫 片 的 統 稱,80 年 代 後 期 所 產 生 的 卡 通 與 動 畫 名 稱 之 爭, 其 原 因 就 是 從 此 時 開 始 大 量 日 本 卡 通 的 引 進, 雖 受 到 孩 童 熱 烈 的 喜 愛, 成 為 他 們 最 喜 愛 的 電 視 節 目, 但 對 當 時 臺 灣 所 處 的 情 況 來 說, 進 口 日 本 卡 通 自 然 是 一 件 弔 詭 的 事 情 去 日 本 化 政 策 一 直 是 國 民 黨 戒 嚴 時 期 的 重 要 方 針, 當 時 日 本 相 關 的 文 化 產 物 最 多 只 能 透 過 再 洗 禮 的 方 式 朝 向 地 下 化 發 展, 尤 其 到 了 1972 年 9 月 底 發 生 日 本 與 中 華 人 民 共 和 國 建 交 並 與 臺 日 斷 交 的 事 件 後, 國 民 黨 除 了 對 日 本 此 忘 恩 負 義 的 行 為 大 力 譴 責 之 外, 更 是 對 日 本 文 化 流 入 臺 灣 的 限 制 更 加 的 嚴 格, 為 了 避 免 損 陳 仲 偉, 日 本 動 漫 畫 的 全 球 化 與 迷 的 文 化 ( 臺 北 : 唐 山 出 版 社,2009), 頁 69 關 於 70 年 代 三 台 所 播 出 的 卡 通 圖 表, 筆 者 參 閱 了 張 哲 生, 飛 呀! 科 學 小 飛 俠 ; 台 視, 電 視 週 刊 ; 中 視, 中 國 電 視 週 刊 ; 華 視, 華 視 綜 和 週 刊 ; 電 視 資 料 庫 ( 最 後 上 網 日 期 :2013 年 1 月 20 日 ) 於 之 柔 余 顯 強, 從 日 本 卡 通 覃 思 臺 灣 卡 通 內 容 的 演 變, 頁 71 陳 仲 偉, 日 本 動 漫 畫 的 全 球 化 與 迷 的 文 化, 頁

46 第 二 章 戰 後 臺 灣 社 會 與 電 視 卡 通 的 發 展 ( ) 及 國 民 的 民 族 意 識 語 國 語 的 推 行, 政 府 再 一 次 嚴 厲 的 禁 止 日 本 的 出 版 商 品, 呼 籲 民 眾 不 買 日 貨 不 與 日 商 交 易 不 看 日 本 電 影 不 聽 日 本 歌 不 吃 日 本 菜 等 排 日 政 策, 122 同 時 制 定 電 視 節 目 中 關 於 日 本 的 播 放 規 定, 禁 止 電 視 畫 面 出 現 日 本 的 風 景 文 化 日 文 字 幕 或 日 語 123 如 此 的 情 況 無 疑 讓 播 放 日 本 卡 通 變 成 一 件 違 反 政 令 的 舉 動, 但 為 何 各 家 電 視 台 能 有 恃 無 恐 的 大 量 進 口? 其 實, 當 時 電 視 台 的 作 為 與 過 去 日 本 產 物 地 下 化 的 方 式 如 出 一 轍 首 先,70 年 代 的 日 本 卡 通 皆 是 以 中 文 配 音 的 方 式 播 出, 除 了 配 音 外, 電 視 台 更 是 將 一 系 列 卡 通 人 物 的 名 稱 隨 卡 通 而 來 的 片 頭 尾 曲 製 作 人 員 的 名 字 等 一 切 會 讓 觀 眾 連 想 到 日 本 的 畫 面 或 聲 音 給 予 改 編 或 刪 除, 藉 此 符 合 送 審 的 要 求 對 於 外 國 卡 通 要 求 以 中 文 配 音 的 形 式 呈 現, 最 早 在 1972 年 7 月 4 日 時, 當 時 為 了 國 語 推 行 運 動 的 需 要, 廣 播 電 視 節 目 輔 導 協 調 會 就 即 決 定, 各 電 視 公 司 應 對 有 兒 童 教 育 意 義 之 影 片 及 卡 通 片 加 配 國 語 發 音, 藉 以 擴 大 教 育 效 果 並 提 高 國 語 節 目 之 比 率, 124 不 過, 真 正 讓 三 台 徹 底 執 行 國 語 配 音 並 開 始 編 創 主 題 曲 的 主 要 原 因 還 是 同 年 發 生 臺 日 斷 交 而 出 現 的 日 本 文 化 禁 令 舉 例 來 說,1975 年 在 華 視 創 下 極 高 收 視 率 的 小 蜜 蜂, 這 部 來 自 株 式 會 社 竜 の 子 プロダクション ( 龍 之 子 製 作 公 司 ) 的 卡 通, 其 原 名 為 昆 蟲 物 語 みなしごハッチ ( 昆 蟲 故 事 : 孤 兒 哈 奇 ), 最 早 於 1970 年 的 日 本 富 士 山 電 視 台 播 映, 125 在 華 視 買 下 版 權 後, 除 了 將 其 名 改 為 小 蜜 蜂 以 國 語 配 音 的 方 式 播 映 外, 對 於 會 出 現 日 文 與 日 本 製 作 人 的 片 頭 畫 面 則 以 小 蜜 蜂 販 賣 與 美 國 時 的 片 頭 替 代, 而 原 先 的 片 頭 曲 華 視 亦 重 新 找 人 作 詞 作 曲 代 之 ( 見 圖 122 聯 合 報 訊, 日 本 忘 恩 負 義 與 匪 勾 結 我 海 內 外 同 胞 一 致 憤 慨 華 僑 發 起 抵 制 日 貨 痛 斥 田 中 棄 約 背 信 大 專 教 授 學 生 集 會 矢 誠 效 忠 莊 敬 自 強, 聯 合 報 第 三 版 (1972 年 9 月 30 日 ) 123 羅 慧 雯, 臺 灣 進 口 日 本 影 視 產 品 之 歷 史 分 析 1945~1996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新 聞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96), 頁 臺 灣 電 視 資 料 庫 最 後 上 網 日 期 :2013 年 1 月 20 日 ) 125 Wikipedia, 昆 蟲 物 語 みなしごハッチ BF%E3%81%AA%E3%81%97%E3%81%94%E3%83%8F%E3%83%83%E3%83%81( 最 後 上 網 日 期 :2013 年 1 月 20 日 )

47 第二章 戰後臺灣社會與 電視卡通 的發展 這些應變措施之所以能成功 李衣雲認為主要是因為卡通本身 在角色設定上往往具有無國籍式的角色造型 多樣化的內容與世界觀等 有助於 讓日本卡通能以 去日本味 的方式在臺灣播放 而不至因修剪等原因阻礙視聽 的流暢度 127 因此 在國民黨政府執行 日本文化禁令 後 日本卡通不但沒 有消失在臺灣的電視節目中 反而同循著 小蜜蜂 的方式紛紛改名 改歌並重 新配音 讓這些 made in Japan 的卡通能如雨後春筍般的出現 這樣的情形直 到 1993 年底解除日本文化禁止令前皆未有改變 128 圖 年日本的片頭畫面129 圖 2-6 華視 1975 年的片頭畫面130 日本卡通能在 日本文化禁令 的背景下扎根於臺灣的電視節目中 除了電 視台表面 去日本味 的剪接方式 與別於歐美卡通的細膩劇情外 它的成功其 背後則有另一股臺灣民眾對日本文化的熟悉感 雖然國民政府從戰後初期 去日 本化 政策到臺日斷交後的 日本文化禁令 皆透過各種高壓的手段來消除日 小蜜蜂的中文主題曲是由汪石泉作詞作曲 由於曲調簡單明快 歌詞又十分好記在當時受到 孩童的喜愛 據說紛紛在大街小巷傳唱著 黃北郎 卡通影集配童歌受歡迎 聯合報 第九版 1976 年 4 月 28 日 李衣雲 1990 年代臺灣哈日風的基礎--日本大眾文化的積累作用 頁 145 雖然 1993 年新聞局因為礙於收視的壓力因此決定解除 日本文化禁止 不過對於以中文配 音來播映外國卡通的方式至今未變 不同之處在於 90 年代後電視台已不會替卡通增配中文 主題曲 對於人物的名稱與故事的內容也不會刻意的改編或刪除 可見已中文配音的方式 呈現卡通到 90 年代後只是單純考量孩童識字未深而做的決定 對於新聞局解除 日本文化 禁止 的相關內容 可參閱李衣雲 1990 年代臺灣哈日風的基礎--日本大眾文化的積累作 用 頁 圖片來源 youtube 最後上網日期 2013 年 1 月 20 日 圖片來源 youtube 最後上網日期 2013 年 1 月 20 日

48 第 二 章 戰 後 臺 灣 社 會 與 電 視 卡 通 的 發 展 ( ) 本 對 臺 灣 的 影 響 但 是, 雙 方 文 化 上 的 相 近 性 日 本 文 化 產 物 的 地 下 化, 讓 後 殖 民 時 期 的 本 臺 灣 民 眾 無 論 本 省 外 省 也 從 未 真 正 與 日 本 一 刀 兩 斷, 對 日 本 式 的 表 現 手 法 進 早 已 習 以 為 常 在 這 樣 的 基 礎 下,70 年 代 的 日 本 卡 通, 雖 經 過 電 視 台 的 再 洗 禮, 但 本 質 上 各 卡 通 角 色 的 性 格 與 劇 情 主 軸 並 未 受 到 影 響, 其 背 後 所 展 現 的 價 值 觀 不 但 時 常 具 有 日 本 風 味 亦 往 往 能 引 起 觀 眾 直 接 或 間 接 的 熟 悉 感 Lisa Taylor 與 Adrew Willis 曾 運 用 意 識 形 態 的 理 論, 解 釋 虛 構 的 媒 體 產 物 是 如 何 引 起 觀 眾 的 感 同 身 受, 他 們 以 好 萊 塢 電 影 超 級 戰 警 (DemolitionMan) 131 為 例 子, 表 示 一 部 將 時 間 定 在 未 來 的 科 幻 電 影, 只 要 其 角 色 的 觀 念 價 值 符 合 當 代 觀 眾 的 價 值 觀, 自 然 能 在 觀 眾 與 角 色 間 建 立 起 同 理 心 的 關 係 132 而 華 視 於 1978 年 所 播 出 的 無 敵 鐵 金 剛 (マジンガーZ), 故 事 大 綱 敘 述 一 位 柯 貝 博 士 ( 兜 十 蔵 ) 為 阻 止 赫 爾 博 士 (Dr.ヘル) 率 領 的 邪 惡 機 械 兵 團 統 治 世 界, 因 此 秘 密 製 造 了 巨 大 機 器 人 無 敵 鐵 金 剛, 卻 不 幸 的 遭 受 赫 爾 博 士 手 下 雙 面 人 (あし ゅら 男 爵 ) 的 暗 殺, 柯 貝 博 士 在 死 前 向 長 孫 柯 國 隆 ( 兜 甲 児 ) 透 漏 了 鐵 金 剛 的 祕 密, 柯 國 隆 也 就 順 理 成 章 的 成 為 無 敵 鐵 金 剛 的 操 作 者, 開 始 勇 敢 的 與 邪 惡 機 械 兵 團 展 開 一 連 串 的 戰 鬥 ( 見 圖 2-7) 這 是 卡 通 史 上 第 一 部 人 類 坐 在 駕 駛 艙 內 操 縱 大 型 機 械 人 對 抗 惡 勢 力 的 卡 通 影 片, 133 在 華 視 引 進 播 出 後 立 刻 紅 遍 大 街 小 巷, 讓 孩 童 們 愛 不 釋 手 從 表 面 上 來 看, 無 敵 鐵 金 剛 無 論 在 角 色 的 外 貌 設 定 或 場 景 描 繪 上 皆 保 有 卡 通 無 國 籍 的 特 色, 並 未 有 強 烈 的 日 式 風 采, 華 視 亦 小 心 翼 翼 的 將 可 能 讓 觀 眾 聯 想 到 日 本 的 地 方 給 予 修 改 或 刪 除, 但 隱 藏 於 卡 通 背 後 男 尊 女 卑 與 父 死 子 繼 的 價 值 觀 念 卻 又 十 分 道 地 的 突 顯 出 此 影 片 的 日 本 味 道 實 際 上, 整 部 卡 通 的 主 角 除 了 駕 駛 無 敵 鐵 金 剛 的 柯 國 隆 外, 另 有 一 位 操 作 女 型 機 131 超 級 戰 警 (DemolitionMan), 敘 述 一 位 二 十 世 紀 晚 期 的 美 國 警 察 史 巴 頓 (John Spartan), 與 重 犯 菲 尼 斯 (Simon Phoenix), 因 不 同 的 案 件 而 雙 雙 遭 到 政 府 冷 凍 監 禁, 爾 後, 在 二 十 一 世 紀, 隨 著 菲 尼 斯 的 逃 獄, 過 去 被 冷 凍 的 史 巴 頓 因 此 受 到 政 府 的 特 赦, 展 開 對 菲 尼 斯 的 追 捕 詳 見, IMDb 最 後 上 網 日 期 :2013 年 1 月 20 日 ) 132 Lisa Taylor Adrew Willis 著, 簡 妙 如 譯, 大 眾 傳 播 媒 體 新 論, 頁 張 哲 生, 飛 呀! 科 學 小 飛 俠, 頁

49 第 二 章 戰 後 臺 灣 社 會 與 電 視 卡 通 的 發 展 ( ) 器 人 木 蘭 號 (アフロダイA) 的 女 主 角 余 莎 莎 ( 弓 さやか) 在 卡 通 中 擔 任 輔 助 鐵 金 剛 的 角 色 比 起 卡 通 中 柯 國 隆 駕 駛 鐵 金 剛 在 戰 鬥 中 展 現 其 勇 敢 果 斷 與 堅 忍 的 性 格, 余 莎 莎 在 戰 場 上 除 了 只 能 作 為 協 助 的 位 置, 其 性 格 更 是 被 設 定 為 倔 強 情 緒 化 且 不 識 大 體, 甚 至 被 描 述 成 只 因 吃 醋 就 拒 絕 協 助 戰 鬥 的 角 色 134 而 余 莎 莎 所 駕 駛 的 木 蘭 號 作 為 一 個 女 型 機 器 人, 全 身 上 下 的 唯 一 武 器 只 有 安 插 於 胸 部 左 右 的 木 蘭 飛 彈, 由 於 設 計 過 為 突 出, 讓 木 蘭 飛 彈 有 很 長 的 一 段 時 間 被 多 數 的 臺 灣 民 眾 用 來 作 為 形 容 胸 圍 雄 偉 的 女 子 135 有 趣 的 是, 當 初 華 視 播 出 時 雖 有 成 年 人 對 其 暴 力 的 內 容 感 到 反 感, 136 但 對 於 這 種 將 女 性 定 位 為 無 知 需 要 教 導 的 男 主 女 從 觀 念, 或 木 蘭 號 本 身 帶 有 物 化 女 性 的 木 蘭 飛 彈, 筆 者 卻 未 見 到 當 時 的 報 章 雜 誌 有 對 此 的 批 評 另 一 方 面, 無 敵 鐵 金 剛 的 主 角 柯 國 隆 在 卡 通 設 定 上 只 是 一 位 愛 騎 車 的 平 凡 高 中 生, 他 之 所 以 能 成 為 無 敵 鐵 金 剛 的 擁 有 者 與 駕 駛 者, 並 非 能 力 上 有 什 麼 過 人 之 處, 而 是 身 為 柯 貝 博 士 長 孫 的 血 親 關 係 讓 父 母 雙 亡 的 柯 國 隆 自 然 成 為 祖 父 畢 生 心 血 與 使 命 的 繼 承 人 無 論 是 角 色 架 構 上 的 男 尊 女 卑 或 父 死 子 繼 的 家 族 觀 念, 這 種 日 本 式 的 價 值 觀 雖 深 藏 於 卡 通 的 深 處, 但 卻 因 雙 方 在 文 化 的 相 近 性, 而 能 與 戒 嚴 時 期 的 風 俗 民 情 產 生 共 鳴 雖 然 對 卡 通 主 要 的 收 視 群, 孩 童 來 說, 他 們 並 未 有 老 一 輩 的 日 本 經 驗, 但 無 論 是 在 卡 通 性 別 角 色 定 位 上 的 偏 差, 或 以 長 孫 立 場 繼 承 祖 父 理 想 與 財 產 的 觀 念, 比 起 美 式 科 幻 卡 通 喜 好 偏 向 女 性 獨 立 與 強 調 主 角 天 賦 異 稟 的 設 定, 前 者 更 顯 得 貼 近 臺 灣 孩 童 的 生 活 經 驗, 反 而 較 能 引 起 孩 童 對 角 色 的 同 理 心 因 此, 日 本 卡 通 在 臺 灣 的 成 功, 除 了 電 視 台 表 面 的 舉 動, 還 有 一 深 層 原 因 是 在 劇 情 的 架 構 上 往 往 能 無 論 省 籍 的 讓 其 產 生 共 鳴, 這 樣 的 共 鳴 首 先 是 日 本 的 相 關 產 物 從 未 在 臺 斷 絕, 臺 灣 民 眾 始 終 對 日 本 文 化 保 有 一 定 的 認 識 ; 再 者 是, 日 本 卡 通 背 後 的 文 化 內 涵 在 許 多 地 方 時 與 臺 灣 的 民 風 相 近, 使 得 觀 眾 能 對 日 本 卡 通 產 生 一 股 別 於 歐 美 卡 通 的 熟 悉 感, 進 而 習 慣 它 們 的 存 在 可 參 閱 視 新 科 技 所 2008 年 所 出 版 的 無 敵 鐵 金 剛 DVD, 第 74 集 詹 建 富, 童 顏 巨 乳 男 人 就 是 擋 不 住?, 聯 合 報 第 十 四 版 (2009 年 3 月 15 日 ) 冷 靜 子, 螢 幕 論 衡 如 何 減 少 哭 打 扭!, 民 生 報 第 十 一 版 (1978 年 9 月 18 日 )

50 第二章 戰後臺灣社會與 電視卡通 的發展 圖 2-7 無敵鐵金剛 相關人物137 總結來說 時間的固定 進口大量的日本卡通 普遍的中文配音與原創的中 文主題曲 是三家電視台權衡利益 成本與政府政策下所做的決定 從表面上來 看 這樣的結果應造成雙贏的局面 時間的固定除了讓觀眾收看卡通不再無所適 從 電視台也因此穩定了收視客源 物美價廉的日本卡通 非但降低了電視台的 成本 鮮明 細膩的故事架構更是讓孩童們愛不釋手 普遍的中文配音與原創的 中文主題曲 最初雖是為避免違反政策以達送審要求的應變措施 不過琅琅上口 的卡通歌曲卻也起到了宣傳的效果 而普遍的國語配音亦大幅提高孩童在收看時 的便利性 對當時卡通的流行更達到 功不可沒 的成就 138 但是 並非所有 家長對三家電視台處理卡通的方式皆 樂觀其成 實際上 將卡通時間固定於 每晚六至七點間的舉動 當時就有家長抱怨電視台在晚餐時間播出孩子們最著迷 的卡通節目 導致孩童吃飯時狼吞虎嚥 敷衍了事 影響了孩童的健康 139 對 於老三台進口大量日本卡通的情形有人批評政府明明令禁止日本的電視節目和 電影進口播映 但電視台卻以偷天換日的手法 去頭截尾 避掉日文字樣 並改 圖片來源 哲生的童年回憶之 無敵鐵金剛 最後上網日期 2013 年 1 月 30 日 徐淼敬 大家談 卡通影片為小朋友增添歡樂 改配國語發音將更功德圓滿 聯合報 第七版 1978 年 9 月 4 日 馮意生 大家談 吃飯時間播卡通 影響孩子們消化 希望電視台改進 聯合報 第九 版 1978 年 6 月 21 日

51 第 二 章 戰 後 臺 灣 社 會 與 電 視 卡 通 的 發 展 ( ) 配 國 語, 消 掉 日 說 ( 語 ) 聲 音, 以 此 變 成 純 外 國 的 影 片 ; 140 也 有 人 認 為 日 本 卡 通 價 廉 物 不 美, 其 內 容 皆 是 科 幻 為 主, 對 孩 童 成 長 沒 有 實 質 幫 助, 比 不 上 高 水 準 的 美 國 卡 通 141 而 對 孩 童 而 言 應 是 福 音 的 國 語 配 音, 有 些 人 批 評 這 些 配 音 過 於 做 作 甚 至 怪 腔 怪 調 反 而 會 造 成 兒 童 說 話 學 樣 的 副 作 用, 因 此 建 議 用 日 語 原 因 播 出 142 從 這 些 不 滿 與 抱 怨 來 看, 首 先 可 以 看 出 當 電 視 台 運 用 改 編 與 配 音 的 方 式 來 規 避 政 府 的 政 令 時, 部 分 的 成 年 人 瞭 然 於 心, 始 終 知 道 那 些 被 刻 意 更 動 的 卡 通 是 來 自 日 本 的, 也 就 是 說 電 視 台 的 舉 動 只 是 一 種 上 有 政 策, 下 有 對 策 的 結 果, 對 達 到 去 日 本 化 的 效 果 有 限 另 一 方 面, 這 些 抱 怨 也 突 顯 出 隨 著 70 年 代 經 濟 的 成 長 與 義 務 教 育 的 普 及, 143 家 長 開 始 亦 發 重 視 孩 童 的 健 康 與 教 育, 除 了 要 求 電 視 台 應 該 重 新 分 配 卡 通 時 間 外, 對 卡 通 作 為 孩 童 最 喜 歡 的 電 視 節 目 來 說, 長 輩 們 更 是 以 高 標 準 的 眼 光 來 看, 他 們 痛 批 電 視 台 的 卡 通 內 容 往 往 充 斥 著 暴 力 破 壞 與 荒 誕 不 經 的 幻 想, 卡 通 應 該 著 重 於 寓 教 於 樂, 啟 發 兒 童 想 像 力 創 造 力 並 富 同 情 心 與 幽 默 感, 144 才 能 有 助 於 孩 童 的 成 長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對 70 年 代 的 家 長 來 說, 到 底 是 什 麼 樣 的 卡 通 讓 他 們 認 為 其 內 容 充 斥 著 暴 力 破 壞 與 荒 誕 不 經 的 幻 想 呢? 在 筆 者 整 理 了 70 年 代 的 報 章 雜 誌 後, 意 外 的 發 現 當 時 父 母 親 眼 中 的 頭 號 壞 榜 樣, 即 是 1977 年 在 中 視 播 出 的 科 學 小 飛 俠 青 祥, 螢 幕 論 衡 : 勿 讓 孩 子 們 生 活 在 虛 幻 與 乖 戾 中 電 視 台 選 播 卡 通 影 片 要 多 方 考 慮, 民 生 報 第 十 一 版 (1978 年 6 月 29) 陳 國 楨, 卡 通 影 片 日 貨 充 斥 : 價 廉 物 不 美 對 兒 童 沒 好 處 自 己 能 生 產 才 是 解 決 之 道, 民 生 報 第 十 一 版 (1978 年 7 月 6 日 ) 江 寅, 大 家 談 : 卡 通 節 目 配 音 尖 聲 尖 氣 引 起 兒 童 學 校 怪 腔 怪 調, 民 生 報 第 十 一 版 (1978 年 5 月 25 日 ); 李 桂 秋, 大 家 談 : 電 視 卡 通 有 進 步 但 仍 有 些 要 改 進, 聯 合 報 第 七 版 (1979 年 3 月 6 日 ) 根 據 主 計 處 的 調 查,1976 年 全 國 學 齡 人 口 的 淨 學 率 已 達 到 92.63%,1979 年 時 則 達 到 94.6% 中 華 民 國 統 計 資 訊 網 最 後 上 網 日 期 :2013 年 1 月 20 日 ) 李 桂 秋, 大 家 談 : 電 視 卡 通 有 進 步 但 仍 有 些 要 改 進, 聯 合 報 第 七 版 (1979 年 3 月 6 日 )

52 第 二 章 戰 後 臺 灣 社 會 與 電 視 卡 通 的 發 展 ( ) 小 結 臺 灣 至 戰 後 初 期 以 來, 儘 管 國 民 政 府 透 過 戒 嚴 強 硬 的 對 動 中 國 化 與 去 日 本 化 的 政 策, 但 由 於 對 本 省 人 的 差 別 待 遇 與 自 身 臺 日 關 係 間 的 矛 盾, 讓 國 民 黨 雷 厲 風 行 的 作 為 不 但 未 收 到 良 好 的 成 效, 反 而 讓 日 本 文 化 產 物 朝 向 了 地 下 化 的 發 展, 而 戰 後 世 代 對 日 本 的 矛 盾, 亦 讓 他 們 選 擇 將 過 去 的 日 本 與 現 在 的 日 本 區 隔 開 來, 從 而 接 受 日 本 大 眾 文 化 的 魅 力, 日 本 卡 通 也 就 在 這 樣 的 社 會 背 景 下 吸 引 了 臺 灣 民 眾 的 目 光 而 卡 通 從 最 初 的 諷 刺 畫 連 環 漫 畫 在 30 年 代 迪 士 尼 開 創 卡 通 王 國 後, 而 成 為 家 喻 戶 曉 的 動 畫 類 型 在 臺 灣, 卡 通 長 年 以 來 一 直 被 視 為 所 有 動 畫 類 型 的 泛 稱, 這 樣 的 情 形 直 至 80 年 代 後 期 才 逐 漸 與 動 畫 分 家, 因 而 讓 卡 通 一 詞 在 臺 灣 具 有 不 同 於 美 日 的 特 殊 性 從 臺 灣 的 電 視 史 來 看, 卡 通 最 初 的 出 現 不 為 孩 童 的 需 要, 只 為 求 電 視 節 目 播 出 的 順 利, 成 為 電 視 台 墊 檔 用 的 影 片 60 年 代 的 電 視 卡 通, 不 但 播 出 時 間 與 長 短 皆 不 固 定, 電 視 機 的 不 普 及 與 美 國 卡 通 的 昂 貴 價 格 亦 讓 台 視 沒 有 興 趣 進 口 更 多 的 卡 通, 只 是 藉 著 不 斷 重 複 播 放 來 填 補 電 視 節 目 準 備 的 空 檔 到 了 70 年 代 後, 三 台 的 並 立 與 電 視 機 的 普 及, 除 了 改 變 臺 灣 民 眾 的 休 閒 娛 樂 方 式 外, 也 讓 卡 通 宛 如 異 軍 突 起 般 的 成 為 孩 童 最 喜 愛 的 電 視 節 目 它 們 不 再 是 墊 檔 的 工 具, 不 但 開 始 擁 有 固 定 的 卡 通 時 間, 這 些 具 有 帶 狀 性 的 卡 通 節 目 更 是 讓 孩 童 為 了 熟 知 劇 情 的 發 展 而 連 續 定 時 的 收 看 從 電 視 台 的 角 度 來 看, 進 口 日 本 卡 通 最 初 考 量 的 只 是 優 於 美 國 的 數 量 與 價 格, 但 日 本 卡 通 本 身 鮮 明 細 膩 的 故 事 架 構 卻 也 意 外 的 深 受 臺 灣 孩 童 歡 迎, 更 讓 電 視 台 樂 於 以 日 本 取 代 美 國 成 為 主 要 的 卡 通 進 口 國 但 是, 進 口 日 本 卡 通 無 疑 是 違 反 政 府 在 70 年 代 日 本 文 化 禁 令 的 決 定, 當 時 的 電 視 台 為 解 決 此 一 問 題, 相 繼 進 行 對 日 本 卡 通 展 開 去 日 本 化 的 舉 動, 普 遍 的 中 文 配 音 與 特 製 的 中 文 主 題 曲 就 在 這 樣 的 情 況 下 應 運 而 生 雖 然 這 最 初 只 是 電 視 台 為 了 避 免 違 反 政 府 政 令 的 應 變 措 施, 不 過 這 些 刻 意 排 除 日 本 文 化 風 味 的 方 式, 卻 替 卡 通 起 到 宣 傳 的 作 用, 國 語 配 音 的 結 果 更 是 提 高 孩 童 收 看 的 便 利 性 讓 他

53 第 二 章 戰 後 臺 灣 社 會 與 電 視 卡 通 的 發 展 ( ) 們 能 全 心 投 入 劇 情 中 隨 著 70 年 代 經 濟 的 成 長 與 義 務 教 育 的 普 及, 父 母 對 孩 童 的 教 養 心 態 亦 跟 著 改 變, 越 來 越 多 成 年 人 重 視 孩 童 平 日 的 休 閒 娛 樂, 開 始 要 求 電 視 台 應 對 孩 童 的 成 長 進 一 分 心 力, 對 卡 通 給 予 了 正 反 兩 極 的 評 價 這 些 70 年 代 的 卡 通 中, 自 科 學 小 飛 俠 掀 起 一 股 宛 如 旋 風 般 的 熱 潮 後, 除 了 相 關 營 利 商 品 應 運 而 生, 更 讓 孩 童 願 捨 棄 方 便 的 電 話 通 訊, 以 寫 信 來 表 達 他 們 對 這 些 虛 擬 英 雄 的 支 持, 但 到 底 這 五 位 活 躍 於 電 視 機 中 的 英 雄 有 什 麼 過 人 之 處, 能 受 到 70 年 代 孩 童 的 喜 愛? 個 中 因 素, 本 文 將 於 第 三 章 進 一 步 探 討

54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在 70 年代戒嚴且封閉的臺灣社會中 科學小飛俠 這部來自日本的英雄 卡通影集 卻能在當時政府嚴厲執行 日本文化禁令 的背景下闖出了一片天 掀起一股旋風般的熱潮 究竟 科學小飛俠 有什麼不同於其餘卡通的特別之處 能讓它成為 70 年代臺灣電視卡通史上最受孩童矚目的卡通影集 本章將透過中 視引進 科學小飛俠 的背景 及 科 片表現手法 風格 與人物塑造的特色 討論它的成功原因 第一節 中視與 科學小飛俠 1977年 中視出版的 中國電視週刊 426期中 以三頁篇幅介紹了即將推 出的卡通影片 科學小飛俠 小飛俠凌厲功夫保衛大地球 中國人繪製卡通揚名全世界 每周一至周五晚間六時播出 在小朋友一片喝采中 小泰山 全部播映完了 繼 小泰山 之後 中視 公司要推出一部由國人繪製的卡通 科學小飛俠 科學小飛俠 是部科學幻想的卡通影集 專門為小朋友設計製作 以啟發 小朋友的幻想力 培養小朋友的科學研究興趣為主旨 145 從開頭的介紹文來看 科學小飛俠 可謂是培養孩童對科學領域研究興趣 的優質卡通 只是 實際播出的內容與家長 孩童的感受 與中視標榜的主旨似 乎差距頗大 而讓筆者更感到興趣的是 文章斗大標題所宣稱的 中國人繪製卡 145 中國電視 中視公司推出科學幻想故事 科學小飛俠 中國電視週刊 第 426 期 1977 年 12 月 頁

55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通揚名全世界 實際上 原名為 科学忍者隊ガッチャマン 科学忍者隊 Gatchaman 的 科學小飛俠 見圖3-1 是由日本 龍之子製作 株式会 社竜の子プロダクション 於1972年10月在日本富士電視台上映的日本卡通影 集 這部卡通 從原作 製作至企劃與監督 皆是 正港 的日本人 146 但中 視卻在標題中暗示觀眾 科學小飛俠 是一部國產的優質卡通 其理何解 讓我 們接著往下看 中國人的智慧才能 臻於國際製作水準 在求實務實的陳光里先生的企畫 劃 之下 六十餘位年輕的中國卡通畫家 埋首在上上公司擁擠的卡通製作廠房中 經過五年來不斷的嘗試改進 他們已經 打開在國際卡通市場上的知名度 上上公司繪製的卡通片 不僅在日本享有盛譽 遠至歐美世界也都送來 訂單 委由中國人主事的上上公司 繪製節目 藉著國外片商雄厚的資力以及廣 大的發行網 上上公司的成品 已經打進了世界各地的電視螢光幕 他們充滿信心的保證 科學小飛俠 是很費心思的製作 由題材的架 構 故事的編撰到描圖 著色 拍攝 乃至沖印 都務求完美 是獻給國內小朋 友的最生動卡通 教育意義和娛樂價值並重 147 原來 隨著日本電視卡通於 60 年代中期的蓬勃發展後 各家日本卡通製作 公司開始需要大量人力協助製作 但由於日本的工資較高 當時的卡通製作公司 就將一些工作轉移至海外加工 而臺灣不但與日本具有地緣與歷史文化的關係 加上工資低廉 因此成為日本公司合作的首要對象 148文中提到的 上上公司 即是 70 年代臺灣陸續成立的卡通加工公司之一 所謂的卡通 加工 基本上 詳見 龍之子-科學小飛俠 官方網站 最後上網日期 2013 年 3 月 25 日 中國電視 中視公司推出科學幻想故事 科學小飛俠 頁 54 黃鈺惠 臺灣動畫電影研究 國立成功大學碩士論文 1998 頁

56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即是四處承接海外訂單 拿到卡通的故事及配音腳本後 便依原畫繪製 動畫繪 製 複印描線 著色 攝影 剪接 成品出口的程序 完成加工製作 149 亦就 是說 臺灣的卡通製作公司並未參與日本卡通的架構或內容設計 只是作為日本 卡通的下游工廠而已 替 科學小飛俠 加工的上上公司自然也不例外 科學 小飛俠 整部卡通的設計與攝影是在日本進行 上上公司則負責完成描繪與著色 的工作後 送日本配上對白 音樂 再賣到世界各地放映 150 不過 一個原為 替 科學小飛俠 加工的下游公司 在 中國電視週刊 的報導中卻躍升為 科 學小飛俠 的製造者 其與日本的關係在內文中更是隻字未提 主要原因 自然 是在 日本文化禁令 下產生的結果 若能 將一部日本卡通單方面形容成是由 中國 中華民國 獨力完成的作品 一方面可以不違背政府的政策 另一方面亦 替臺灣產業製造了宣傳的效果 不是兩全其美嗎 令人好奇的是 這種片面宣稱 純國人自製的卡通影集 在當時有多少群眾相信 雖然筆者沒辦法給予這個疑問 一個確切的答案 但從 70 年代的報章雜誌來看 對中視這樣的宣傳方式 不少 人是不以為然的 當時臺灣的卡通業者都知道 憑藉臺灣單方面的資金與技術 不要說自製一部卡通影集 就連獨立製作一部 30 分鐘左右的卡通長片都是艱難 的事 151 其實 早在 科學小飛俠 上映之前 中視以同樣的宣傳手法替一部 名為 拯救地球科學突擊隊 超電磁ロボコン バトラーV 的日本卡通影集 打廣告時 就有媒體以 國人自製卡通來自東瀛 為標題作出回應 中視計畫 播出一部由國人自製的卡通影集 不過還是和以往一樣 要從國外買進 其中過 程頗值得三思 152 因此對於將 科學小飛俠 標榜為國人自製的電視卡通 即使在當時 社會大眾也已知道這是一種政治限制下的宣傳手法 劉曉梅 卡通世界 一片美景 外銷自娛 前程似錦 聯合報 第三版 1978 年 6 月 21 日 聯合報訊 卡通影片攝製水準 我國已達世界一流 聯合報 第七版 1978 年 10 月 9 日 王家英 製卡通影片的鄧有立 經濟日報 十二版 1975 年 10 月 27 日 黃北朗 國人自製卡通來自東瀛 聯合報 第九版 1977 年 5 月 4 日

57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科學小飛俠 的故事 描述五位年輕的英雄人物 鐵雄 大明 珍珍 阿 丁和阿龍 為對抗邪惡的惡魔黨首領 無名主宰 X 而組成科學小飛俠 與 對方展開決鬥的故事 可謂是在臺灣播映的第一部 青少年組成團隊與敵人戰鬥 的日本卡通影集 他們標榜著 團隊 正義 環保 的觀念 穿著不同 顏色的鳥型服裝 不但身懷絕技 更運用各種 高科技 武器與載具來 懲奸除 惡 這部被譽為奠立日本卡通團隊作戰的典範 描述正義一方如何團結對抗邪 惡力量的 英雄卡通 153 從中視於 1977 年 12 月 26 日在臺灣首度播出至 1978 年 6 月 9 日第一次完結期間 引起孩童們熱烈的回響 紛紛投書於各式媒體來表 達他們對這些外地英雄的喜愛 1978 年 民生報 一篇名為 科學小飛俠 重 播將落幕 小孩喜歡看 大人該檢討 的報導中 就整理了幾件孩童的來信 以 反映 科學小飛俠 掀起的熱潮 請問鐵雄和珍珍有沒有結合 這是我們最關心的問題 林妙靜 嘉 義朴子鎮德家里 請您發慈悲 重播一次吧 我已有幾乎一半以上沒看 爸媽都逼我到樓上 寫功課 而自己在樓下看 有一次聽到姊姊的哭泣聲 跑下樓看 原來大明死了 我也跟著哭了起來 外婆也看 全家都看 只有我沒看 魏秀玲 屏東市 忠孝路 最後一集時 我心裏很悲傷又害怕 看見大明死去 我不禁流下淚來 第二天 全班同學議論紛紛 有的一面哭一面說 真可憐 看見了那種情景 怎 不叫我心酸酸呢 有時夢見我是科學小飛俠 坐在鳳凰號裏是多麼威風 而 和惡魔黨作戰又是多麼英勇 張捷玲 看到電視上的大明哥臨死的樣子 全家大大小小的孩子 連爸媽都在眼睛 上掛了一些掉不出來的淚珠 唯獨有我跑到廁所大哭了一頓 吳麗玲 高 市南華一路 153 張哲生 飛呀 科學小飛俠 頁

58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我時常看了發呆 不看好像身體缺了一樣東西 不愉快 也不止我們全 家希望重播 更希望戲中的惡魔黨 改為共產黨欺侮人民 強權暴政作背景 高雄市武昌街 我是個未滿十歲的孩子 常被一些三八女生給欺侮 自從大善人製作 科學小飛俠 以來 我天天觀賞這些男子漢應該看的大片子 時間像流水一般 過去了 使我更為勇敢 不再被欺侮 請大善人重做一部 科學小飛俠 俊宏 高市新興區漢明里 我的同學為了 它 的結束 心裏常常痛苦 也常常哭 家人都有一種很 可惜的感覺 而常常相罵 希望您能把後面 大明的死 改為 鐵雄和珍珍 兩人結婚 好不好 這個要求是躺在醫院裏的堂弟和所有的人的希望 陳 雅美 高市瑞豐路 我家一天難得全家聚在一起的時候 但自從小飛俠他們出現後 大大的改變 了 小卡通迷仔仔 高市五福三路 科 片已在臺灣很轟動 尤其是我大哥 迷那 珍姐 迷得要命 他說 我相信這世上沒有第二個女人像她這麼 野 開放 真是女中豪傑 王 志明 王志中 高市鼓山區 154 從這些投書於媒體的信件 我們可以看到 科學小飛俠 在70年代是如何受 到孩童們的寵愛 主人翁的勇敢正義 搭配著高科技的戰鬥載具與可歌可泣的劇 情 成功抓住了孩童的目光 讓他們對 科 片的喜愛甚至達到癡迷的程度 另 外 從這些回應中 我們也看到一則未留下姓名的觀眾 希望電視台把卡通中反 派角色的 惡魔黨 改成共產黨欺侮人民 強權暴政的背景 這則內文 一方面 突顯出在70年代的社會風氣中 民眾是如何想像對岸的共產政權 另一方面 將 其與其它幾則相比較 也可以發現對於孩童來說 他們確實認為 科學小飛俠 是一部國產自製的電視卡通 這樣的誤解 當然是中視對 科學小飛俠 再 洗 154 民生報訊 科學小飛俠 重播將落幕 小孩喜歡看 大人該檢討 民生報 第十一版 1978 年 9 月 27 日

59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禮 後所達到的成果 經過了這一層的轉製 也讓 科學小飛俠 成功成為70 年代最受臺灣孩童歡迎的卡通影集 1980年 民生報 的一篇報導 算算看 電 視十年有多少個 最 即敘述 中視播映過的卡通影集 科學小飛俠 是十年來最轟動的電視卡通節目 共播出一 五集 主題曲成為街頭巷尾人盡皆 知的流行兒歌 相關的營利品 如唱片 玩具 亦應運而生 155 圖3-1 十年來最轟動的電視卡通節目 科學小飛俠 156 科學小飛俠 不但是十年來最轟動的電視卡通 也是當時臺灣無線電視上 重播間隔最短 第一部搬上電影院播出的卡通影集 1978 年 6 月 9 日中視播出 完結的 105 集之後 很多觀眾對此欲罷不能 就像上述引用的文章那般 不斷投 書媒體 哀求 中視能再播一次 科學小飛俠 電視台為回應廣大觀眾的要求 因此在不到一個半月的時間 又於同年的 7 月 13 日再次重播這部長達 105 集的 電視卡通 157 創下了無線電視史上重播間隔最短的紀錄 鑑於 科 片在臺灣 陳國楨 金琳 林茂 卜人美 算算看 電視十年有多少個 最 民生報 圖片來源 wikia 最後上網日期 2013 年 3 月 27 日 157 蔣家語 陪你度過歡樂假期 科學小飛俠決定重播 民生報 第十二版 1978 年 6 月 12 日

60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的成功 替 科學小飛俠 加工的上上公司見其名氣可用 決定將它搬上大螢幕 於戲院中播出 當上上於 1979 年 2 月 1 日在臺北市兩家戲院聯映了十三天的 科 學小飛俠 時 電影院的廣告刊版大大的寫上 本年度內最新攝製完成的電影國 語長片 並且以 有最新故事 為號召 吸引孩童拉著家長進影院觀看 殊不 知這部標榜 有最新故事 的 科學小飛俠 電影 只是上上公司用粗糙的技術 將過去電視中所播映的內容重新剪接上映 這樣欺騙消費者的行為 當然立即引 發觀眾強烈的不滿 許多進場觀看的大人小朋友紛紛痛批這部影片是牛頭不對馬 嘴的電視影片 沒有任何新故事 根本是在騙錢 158 有趣的是 對於這次片商 與觀眾的糾紛 當時的新聞局電影處長蔣倬民只是輕描淡寫的以一句 願者上鉤 作出回應 強調 科學小飛俠 並未牴觸相關法令 因此發照准映 159 臺灣第 一部上映於電影院的電視卡通處女秀 就在觀眾的不滿與新聞局的刻意包庇下 黯然下檔 雖然 科學小飛俠 的電影實際上只是製作公司的一場騙局 但從觀 眾的不滿與新聞局長特別作出回應來看 再一次證實此片於 70 年代受歡迎的程 度 第二節 科學小飛俠 的風格與特色 一 日本卡通的類型 故事架構的多元 人物個性刻畫的鮮明細膩 表現手法的熟悉感與價格上的 經濟實惠 讓日本卡通於70年代宛如雨後春筍般在臺灣電視台播映 當時的卡通 若依照類型分 大致可分為 158 陳國禎 科學小飛俠 電視搬上銀幕 牛頭不對馬嘴 觀眾感受騙 民生報 第九版 1979 年2月10日 159 民生報訊 蔣倬民談 科學小飛俠 與法令不抵觸發照准映 民生報 第九版 1979 年2月10日

61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一) 感人肺腑的溫馨卡通 這類型的卡通 多以 堅忍 與 善良 的觀念作為故事的主軸 主人翁的 設計多為年幼且家境清寒 或因家中遭遇驟變 導致變成孤兒 單親或隔代教養 的悲情角色 卻又因性格的早熟 開朗 善良 擁有常人所無的過人耐力 不屈 不撓的毅力精神 讓主角能不斷克服降臨於自身的各種苦難與困境 與他人 寵 物 建立起深厚的情誼 最後完成了人生的使命 代表卡通如 小天使 小 英的故事 小甜甜 萬里尋母 龍龍與忠狗 咪咪流浪記 等 見圖 年 小英的故事 1977年 萬里尋母 1977年 小天使 1979年咪咪流浪記 1979年 小甜甜 1979年 龍龍與忠狗 圖3-2 感人肺腑的溫馨卡通 圖片來源 消逝的聲音 youtube 最後上網日期 最後上網日期 2013 年 3 月 28 日

62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二) 從非人的角度與世界中 看見大自然的卡通 這類型的卡通 主角並非真正的人類 通常是透過將動物或原本無生命的物 質人性化 擬人化後 以人性的角度思考問題 從中突顯 愛 與 勇氣 的價 值 對於大自然的描述 是此類卡通的共同特色 故事核心多強調主人翁因環境 的衝擊而被迫獨自面對各種難題 並依靠心中無比的勇氣與對他者的關懷 終能 突破困境 獲得正果 代表卡通有 小蜜蜂 小獅王 小木偶 小 山鼠 蜜蜂歷險記 星星王子 等 見圖 年 小蜜蜂 1975年 小獅王 1976年 小木偶 1976年 蜜蜂歷險記 1976年 小山鼠 1978年 星星王子 圖3-3 非人世界中的代表卡通161 (三) 161 四處探險的驚奇魔幻卡通 圖片來源 ふらっと動画 youtube nippon animation 童歌日記 哲 生博客 最後上網日期 2013 年 3 月 27 日

63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這類型的卡通 主人翁皆擁有冒險犯難的精神 憑藉著過人的膽量 矯好的 身手 在世界各地展開一連串充滿驚奇的冒險 在故事脈絡的鋪陳上 往往以世 界各地的神話故事作為腳本 並搭配天馬行公的想像來建構主角們的探險旅程 代表卡通有 北海小英雄 頑童歷險記 海王子 天方夜譚 孫 悟空 等 見圖 年 孫悟空 1977年 天方夜譚 1978年 海王子 1978年 北海小英雄 1977年 頑童歷險記 圖3-4 四處探險的驚奇魔幻卡通162 (四) 捍衛世界和平的英雄卡通 維護世界的和平與正義 是此類型卡通的故事核心 人物設計 喜好強調主 人翁內在的正義感與外在的驍勇善戰 以 邪不勝正 的理念 作為貫穿整部卡 通的主軸 這類日本英雄卡通 在組成上有個人亦有團體 前者的代表有 1978 年華視播出的 無敵鐵金剛 後者則是本文分析的 科學小飛俠 代表卡通 有 科學小飛俠 鋼鐵小英雄 救難小英雄 恐龍救生隊 無敵鐵金 162 圖片來源 豆狸の我楽多ポン 高點電視台 消逝的聲音 臺灣小站 最後上網日期 2013 年 3 月 27 日

64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剛 等 見圖 年 科學小飛俠 1978 年 鋼鐵小英雄 1979 年 救難小英雄 1979 年 恐龍救生隊 1978 年 無敵鐵金剛 圖 3-5 捍衛世界和平的英雄卡通164 經過上述分類 我們可以了解 科學小飛俠 在當時五花八門的日本卡通中 是一部以擊敗惡勢力為核心 維護世界和平正義的英雄卡通影集 但作為一部英 雄卡通片 科 片不是 70 年代臺灣卡通中唯一的一部 也非臺灣卡通史上的 第一部 165 它何德何能成為臺灣孩童心目中的最愛 筆者首先從 科學小飛俠 的劇情架構來進行分析 二 科學小飛俠 的劇情架構 筆者對 70 年代卡通的分類 主要參照於之柔 余顯強 從日本卡通覃思臺灣卡通內容的演 變 張哲生 飛呀 科學小飛俠 鍾志鵬 愛上卡通 卡通達人的復古聯絡簿 新 北市 小知堂文化 2006 圖片來源 wikia 記憶のかさブタ 哲生的童年回憶之 無敵鐵金剛 cartoon network japan 幻影時光地帶 最後上網日期 2013 年 3 月 27 日 從英雄卡通的特色來看 60 年代於台視所播出的 太空飛鼠 可謂是臺灣最早播映的英雄卡 通 若進一步只單以日本卡通來說 70 年代初 台視所播出的 星星王子 原子小金剛 亦算是最早出現於臺灣的日本英雄卡通

65 第 三 章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風 潮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劇 情 主 軸, 是 描 述 二 十 一 世 紀 初, 地 球 出 現 了 一 群 企 圖 統 治 世 界, 迫 害 與 奪 取 人 類 資 源 與 生 態 的 惡 魔 黨 (Galactor) 他 們 的 出 現, 不 但 破 壞 地 球 原 先 的 安 寧 與 和 平, 世 界 各 地 的 人 類 更 因 惡 魔 黨 的 暴 虐 無 道 走 向 了 滅 絕 為 了 阻 止 惡 魔 黨 的 惡 行 與 統 治 世 界 的 野 心, 國 際 科 學 組 織 (ISO) 的 技 術 廳 長 官 南 宮 博 士, 培 訓 了 五 位 年 輕 的 英 雄, 組 成 了 科 學 小 飛 俠, 他 們 分 別 是 : 一 號 鐵 雄 二 號 大 明 三 號 珍 珍 四 號 阿 丁, 與 五 號 的 阿 龍 這 五 位 年 輕 勇 敢 的 鬥 士, 先 後 接 受 了 南 宮 博 士 的 嚴 格 訓 練, 各 個 體 格 強 壯 耐 力 超 人, 除 了 能 夠 英 勇 的 與 反 派 進 行 近 身 搏 鬥, 亦 能 夠 操 作 高 科 技 的 武 器 與 載 具 摧 毀 敵 人 的 鐵 甲 怪 獸 科 學 小 飛 俠 存 在 的 唯 一 目 的, 即 是 消 滅 所 有 的 惡 魔 黨 羽, 擊 敗 他 們 的 神 秘 無 名 首 領 X (Governor X), 與 黨 羽 的 大 頭 目 皮 爾 卡 契 (Berg Katse), 還 給 地 球 和 平 與 安 寧 整 個 故 事 以 善 惡 二 元 與 正 邪 之 間 的 拉 扯 對 戰, 作 為 表 現 的 主 體 核 心 有 別 於 其 它 類 型 卡 通 的 主 人 翁 在 遭 遇 壞 人 時, 多 以 機 智 與 勇 氣 趕 跑 敵 人, 科 學 小 飛 俠 則 以 絕 對 的 武 力 來 討 伐 窮 兇 極 惡 的 惡 魔 黨 基 本 上, 他 們 與 敵 人 戰 鬥 的 目 的, 並 非 警 告 或 懲 戒, 而 是 對 所 有 反 派 給 予 最 直 接 的 摧 毀 與 消 滅 因 此, 描 述 反 派 角 色 因 其 罪 惡 而 付 出 死 亡 的 代 價, 可 謂 是 科 學 小 飛 俠 在 劇 情 架 構 中 的 第 一 個 特 色 這 種 徹 底 貫 徹 懲 奸 除 惡 與 暴 政 必 亡 的 故 事 架 構, 從 臺 灣 的 電 視 卡 通 史 來 看 可 謂 是 第 一 部, 也 是 70 年 代 所 播 映 的 卡 通 中 少 數 的 幾 部 166 如 此 的 強 硬 風 格, 進 一 步 帶 動 了 正 邪 角 色 對 戰 時 的 戲 劇 張 力 ; 在 這 不 是 你 死 就 是 我 亡 的 正 邪 對 決 中, 給 予 70 年 代 臺 灣 孩 童 一 種 全 新 的 視 覺 體 驗, 不 但 令 他 們 對 166 筆 者 參 閱 70 年 代 三 家 電 視 台 播 映 的 卡 通 影 集, 在 科 學 小 飛 俠 未 上 映 之 前, 電 視 台 並 未 播 映 任 何 以 消 滅 惡 勢 力 為 劇 情 核 心 的 電 視 卡 通, 而 多 為 溫 馨 感 人 或 幽 默 風 趣 的 卡 通 類 似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英 雄 卡 通, 最 顯 著 的 代 表 可 為 1976 年 與 1977 年 同 於 中 視 上 映 的 美 式 卡 通 無 敵 超 人 (superman) 與 蝙 蝠 俠 (bat man) 這 兩 部 卡 通 影 集, 雖 同 樣 偏 重 描 述 以 武 力 打 擊 犯 罪, 但 主 要 的 表 現 核 心 是 透 過 武 力 將 壞 人 繩 之 以 法, 而 非 像 科 學 小 飛 俠 以 武 力 將 壞 人 就 地 正 法 到 了 科 學 小 飛 俠 於 1977 年 12 月 上 映 後, 同 類 型 的 英 雄 卡 通 在 臺 灣 還 是 一 樣 稀 少 基 本 上,70 年 代 後 期 播 映 的 同 性 質 英 雄 卡 通, 劇 情 上 還 是 多 以 打 擊 犯 罪 為 主, 而 非 消 滅 敵 人 除 了 科 片 外, 亦 強 調 將 壞 人 就 地 正 法 的 英 雄 卡 通, 可 能 只 有 華 視 1978 年 所 上 映 的 無 敵 鐵 金 剛, 為 其 代 表

66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科學小飛俠 徹底著迷 更是希望自己就像科學小飛俠一樣 能不顧性命安全 與惡魔黨英勇的作戰 167 此外 科學小飛俠 劇情架構的另一項特色 即是 它奠立了日本卡通裡 團隊作戰的典範 描述正義是如何團結戰勝邪惡的力量 許多後來卡通影片都延 續這種精神發展劇情 168 標榜團隊作戰模式的 科學小飛俠 劇中的五位 英雄各擁有不同的專長與個性 並依不同的特性在戰鬥中負責不同的工作 在任 務中力求團隊合作 來消滅敵人 這樣的團體特色 讓整部卡通的故事不再只以 一 二位主人翁為核心 整個鋪陳轉向以五位英雄的專長與特性而發展出不同的 互動關係 使得故事內容變得更加生動有趣 而英雄團體的出現 對孩童來說的 最大差別 在於他們可以擺脫過去卡通中 主人翁多為單一角色的限制 能視個 人所好 展現對五位主角不同的喜愛程度 就像現今世界各地的 偶像團體 般 以不同的外貌與才藝來吸引不同的群眾支持 科學小飛俠 也以不同的英雄人 物來增加孩童收看的意願 三 英雄們的 科學 裝備 科學小飛俠 在臺灣卡通史上不只是第一部標榜團隊合作的卡通影集 更 是 70 年代臺灣第一部極度著重主人翁 配備 的卡通 在惡魔黨操作著各式鐵 甲怪獸破壞世界時 科學小飛俠們則仰仗一系列 高科技 武器來阻止惡魔黨的 野心 這也是科學小飛俠 科學 二字的由來 169 而這些武器與裝備究竟有什 麼特色 又對當時的臺灣孩童帶來了什麼影響 以下是筆者的分析 民生報訊 科學小飛俠 重播將落幕 小孩喜歡看 大人該檢討 民生報 第十一版 1978 年 9 月 27 日 張哲生 飛呀 科學小飛俠 頁 24 根據科學小飛俠的編劇陶山智的回憶 原名為 科学忍者隊ガッチャマン 的科學小飛俠 其中 ガッチャマン Gatchman 的 ガッチャ Gatch 即是機械組合時所發出的聲 響 由此可以發現此部卡通在最初的定位上 已強調是正邪兩派科技間的戰鬥 參閱タツミ ムック 誰だっ!!科学忍者隊ガッチャマン 東京 辰已出版社 2000 頁 97 張哲 生 飛呀 科學小飛俠 頁

67 第 三 章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風 潮 科 學 小 飛 俠 主 人 翁 們 的 服 裝 設 計, 是 以 白 色 ( 一 號 鐵 雄 ) 黑 色 ( 二 號 大 明 ) 粉 紅 色 ( 三 號 珍 珍 ) 黃 色 ( 四 號 阿 丁 ) 與 綠 色 ( 五 號 阿 龍 ), 所 組 合 而 成 的 火 鳥 裝 在 設 定 上, 火 鳥 裝 由 南 宮 博 士 發 明, 其 特 色 為 耐 熱 耐 寒 與 防 彈, 平 時 是 便 裝 的 形 態, 不 過 當 有 需 要 時, 小 飛 俠 會 喊 出 火 鳥, 變 身 以 觸 動 手 腕 上 的 通 訊 器 產 生 3600 超 高 周 波, 進 而 變 身 為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模 樣 火 鳥 裝 的 披 風 不 但 能 讓 小 飛 俠 們 飛 翔, 羽 毛 還 可 以 充 當 飛 鏢 使 用, 當 彼 此 疊 在 一 起 旋 轉 時, 更 可 以 使 出 龍 捲 風 將 敵 人 吹 的 七 零 八 落 Tom Gill 曾 經 指 出, 日 本 的 英 雄 團 隊 習 慣 以 五 人 作 為 基 礎, 並 且 最 值 得 注 意 的 即 是 他 們 服 裝 的 顏 色 通 常 主 要 的 領 導 人 身 穿 紅 色 女 性 隊 員 為 粉 紅 色, 其 他 三 位 隊 員 則 多 以 黃 色 藍 色 與 黑 色 為 主, 他 們 用 不 同 的 顏 色 來 代 表 著 不 同 的 分 工 除 了 團 體 合 作, 日 本 科 幻 英 雄 最 顯 著 的 特 色 即 是 變 身 (transformation) 與 合 體 (incorporation); 這 與 日 本 的 民 間 故 事 與 神 話 中 各 種 妖 怪 有 著 密 切 的 關 係 170 而 觀 看 科 學 小 飛 俠 在 服 裝 上 的 表 現 手 法, 除 了 顏 色 有 所 出 入 外, 其 餘 的 皆 與 Gill 分 析 的 相 同, 科 片 同 樣 以 不 同 顏 色 的 火 鳥 裝 來 代 表 著 角 色 間 不 同 的 分 工, 並 以 火 鳥, 變 身 龍 捲 風 與 接 下 來 會 提 到 的 神 鳥 飛 彈 火 鳥 功, 來 展 現 日 本 科 幻 英 雄 的 變 身 與 合 體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對 於 臺 灣 的 觀 眾 而 言, 觀 看 電 視 機 裡 的 英 雄 變 身, 科 學 小 飛 俠 並 非 是 臺 灣 卡 通 史 上 的 第 一 部 早 在 1976 年, 中 視 所 播 出 的 無 敵 超 人 (Superman), 即 是 一 部 典 型 的 美 式 變 身 英 雄 卡 通 無 敵 超 人 的 主 角 克 拉 克 肯 特 (Clark Kent), 平 時 是 一 位 新 聞 記 者, 但 當 地 球 身 陷 危 機 時, 他 就 會 穿 上 藍 色 衣 褲 紅 色 披 風 和 黃 色 皮 帶 變 身 成 刀 槍 不 入 的 超 人, 捍 衛 著 世 界 的 和 平 對 後 者 來 說, 變 身 與 否 並 不 影 響 他 超 越 常 人 的 能 力, 變 身 的 主 要 目 的 是 在 隱 藏 自 己 的 身 份 ; 但 對 前 者 來 說, 變 身 與 否 則 攸 關 自 身 的 能 力, 未 變 身 的 小 飛 俠 充 其 量 170 Tom Gill, Transformational Magic:Some Japan super-heroes and monsters, The Worlds of Japanese Popular Culture Gender, Shifting Boundaries and Global Cultures:

68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只是身手矯健的凡人而已 這樣的平凡性 雖突顯了戰鬥中英雄們對 裝備 的 依賴 但這種將肉體設定為與常人無異的特性 卻也展現了美 日科幻英雄間在 形象上的差異 見圖 科學小飛俠的 變身通訊器 科學小飛俠合體招式 龍捲風 五種顏色的 火鳥裝 被 龍捲風 吹飛的惡魔黨 圖 3-6 科學小飛俠的戰鬥服172 除了擁有多功能的火鳥裝 小飛俠們還有如 鳥型迴旋鏢 一號鐵雄 銀 月空氣槍 二號大明 五號阿龍 溜溜球 三號珍珍 與 Clackers 四 號阿丁 等貼身武器 為了阻止惡魔黨的野心 科學小飛俠需要以身涉險的潛入 敵人的鐵甲怪獸或基地 因此 對於這些科幻英雄來說 配戴貼身武器的目的 自然是為了在近身遭遇戰中彌補人數上的劣勢 透過高超的武器使用技巧與敵人 周旋 藉以突破重圍 達到以寡擊眾 只要稍作觀察 我們即可發現這些英雄們 的貼身裝備 在外型的設計上並非強調武器的高破壞性或高殺傷性 槍 刀 劍 等 無論是鐵雄專用的 迴旋鏢 或大明 阿龍專用的空氣槍等 造型上皆像 70 年代常見的孩童玩具 不標榜貼身武器的殺傷性 反而將武器設計成如孩童 日本的科幻英雄多半具有較接近常人的形象 因此與敵對的一方通常是勢均力敵 或比敵方 弱 所以需靠著團隊合作 及過人膽識 擊敗敵人 得到作後的勝利 蕭湘文 漫畫研 究 傳播觀點的檢視 臺北 五南出版社 2002 頁 83 圖片來源 中港影視 出版的 科學小飛俠 影集

69 第 三 章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風 潮 玩 具 般 的 外 貌, 這 樣 的 特 色, 突 顯 了 此 部 卡 通 在 最 初 就 是 以 低 年 齡 層 為 主 要 的 訴 求 對 象 173 另 一 方 面, 雖 然 科 學 小 飛 俠 是 一 部 強 調 將 敵 人 就 地 正 法 的 英 雄 卡 通 影 集, 但 實 際 上, 小 飛 俠 對 敵 人 的 攻 擊 很 少 造 成 對 手 的 喪 生, 英 雄 們 對 敵 人 的 拳 打 腳 踢 往 往 只 是 造 成 對 手 行 動 能 力 的 喪 失, 而 非 喪 命 通 常 惡 魔 黨 員 之 所 以 付 出 死 亡 的 代 價, 不 是 因 任 務 失 敗 而 遭 到 大 頭 目 的 制 裁, 就 是 因 鐵 甲 怪 獸 遭 到 破 壞, 來 不 及 逃 生 而 命 喪 黃 泉 如 此 的 表 現 手 法, 反 映 著 科 片 將 英 雄 們 的 暴 力 行 為, 描 述 成 是 一 種 不 得 不 為 的 防 衛 舉 動, 為 阻 止 惡 勢 力 的 野 心 而 形 成 的 必 要 之 惡, 強 調 科 學 小 飛 俠 作 為 的 出 發 點 是 為 了 消 滅 敵 人, 而 非 殺 害 敵 人 專 用 的 貼 身 武 器, 雖 扮 演 著 英 雄 的 防 身 裝 備, 但 對 科 學 小 飛 俠 而 言, 這 些 小 型 武 器 無 法 勝 任 與 惡 魔 黨 的 鐵 甲 怪 獸 間 的 戰 鬥, 所 以 英 雄 們 還 需 要 更 強 大 的 高 科 技 武 器 當 時 最 讓 孩 童 津 津 樂 道 的 即 是 裝 備 在 小 飛 俠 專 用 座 機 鳳 凰 號 上 的 神 鳥 飛 彈 與 火 鳥 功 首 先, 所 謂 的 鳳 凰 號, 是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主 要 飛 行 載 具, 亦 是 高 科 技 武 器 的 來 源, 除 了 具 有 高 達 5 馬 赫 ( 時 速 6125 公 里 ) 的 飛 行 速 度, 還 能 潛 入 海 中 1200 公 尺, 飛 往 公 尺 的 高 空, 耐 高 溫 達 攝 氏 3000 度 在 設 定 上, 鳳 凰 號 的 駕 駛 人 為 五 號 的 阿 龍, 其 餘 四 位 則 分 別 駕 駛 著 小 型 噴 射 機 ( 一 號 鐵 雄 ) 禿 鷹 賽 車 ( 二 號 大 明 ) 天 鵝 摩 托 車 ( 三 號 珍 珍 ) 飛 燕 裝 甲 車 ( 五 號 阿 丁 ) 當 五 機 合 體 時, 鳳 凰 號 就 能 發 揮 最 大 的 威 力 ; 即 是 能 發 射 神 鳥 飛 彈 與 使 用 火 鳥 功 其 中, 神 鳥 飛 彈 是 一 種 十 分 強 勁 的 穿 甲 飛 彈, 能 輕 易 貫 穿 敵 人 鐵 甲 怪 獸 的 鋼 鐵, 給 予 最 直 接 的 傷 害, 當 鳳 凰 號 每 次 出 任 務 的 時 候, 其 機 身 都 會 配 備 30 枚 的 神 鳥 飛 彈, 不 過, 也 因 為 威 力 驚 人, 所 以 科 學 小 飛 俠 每 次 使 用 時 都 要 請 示 南 宮 博 士 的 核 准 至 於, 上 述 提 到 的 火 鳥 功, 日 文 原 名 為 科 学 忍 法 火 の 鳥, 是 科 學 小 飛 俠 所 有 武 器 中 最 厲 害 的 一 種, 當 英 雄 們 使 用 火 鳥 功 時, 原 本 的 鳳 凰 號 173 科 學 小 飛 俠 除 了 擁 有 如 孩 童 玩 具 般 的 武 器, 在 劇 情 的 表 現 上 亦 有 孩 童 傾 向 的 特 色 例 如 在 第 12 集 愛 吃 的 蟑 螂 怪 獸 中, 故 事 描 寫 惡 魔 黨 研 發 了 一 支 巨 大 鐵 甲 大 蟑 螂, 並 且 吃 掉 所 有 的 甘 蔗 作 物, 以 此 使 全 世 界 沒 有 糖 的 存 量, 讓 世 界 的 小 孩 都 沒 有 糖 果 可 以 吃, 藉 此 破 壞 世 界 的 安 寧

70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即會變成一隻火鳥 已 3000 度的高溫衝向敵人 將敵人的鐵甲怪獸溶解 但由 於威力太大 導致連科學小飛俠自身也難以承受 因此在 105 集的 科學小飛俠 中 火鳥功也只出現過 16 次 174 對於當時電視機的孩童來說可謂是難得一見的 夢幻招式 見圖 一號鐵雄的 鳥型迴旋標 二號大明的 銀月空氣槍 三號珍珍的 溜溜球 四號阿丁的 Clackers 鳳凰號 鳳凰號的 火鳥功 圖 3-7 科學小飛俠的武器176 無論是英雄身上炫目的火鳥裝 或者是華麗與威力兼具的鳳凰號 這些科學 小飛俠的 頂級 裝備 在隨著 科學小飛俠 大紅大紫後 在臺灣的社會間掀 起了一股周邊商品的熱潮 對於 70 年代的臺灣孩童來說 科學小飛俠的服裝與 筆者總攬了由 中港影視 所出版的 科學小飛俠 DVD 在 105 集中 火鳥功 共出現在 集中 關於科學小飛俠的服裝設定與武器設定 筆者參閱了タツミムック 誰だっ!!科学忍者隊 ガッチャマン 頁 張哲生 飛呀 科學小飛俠 頁 35 圖片來源 中港影視 出版的 科學小飛俠 影集

71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載具就像是 夢幻逸品 般的存在 無不希望自己也能扮演科學小飛俠 也擁有 一臺威風八面的鳳凰號 177 腦筋動得快的臺灣商人 見孩童對 科學小飛俠 的熱愛 開始大量生產相關商品 各地的雜貨店 玩具店與文具店 開始充斥著 科學小飛俠 的撲滿 人偶 面具 貼紙 抽抽樂 尪仔標 玩具槍等 可謂 五花八門 應有盡有 178 當然 這些產品銷售的主要目標 自然是鎖定孩童身 上那微薄的零用錢 因此價格多半低廉 品質也較為粗糙 以 科學小飛俠 貼 紙為例 據當時的業者表示 貼紙的來源是員工單憑記憶力將圖案畫出後 再製 成貼紙 這些貼紙的成本 每張大概只在兩角左右 不過這些商品只要轉到零售 商就可以賣到二元 大盤商也可以賣到一元二角 淨利達到數倍 179 只憑著記 憶力所畫出的 科學小飛俠 其質量可想而知 由於沒有專利可言 因此當時 科 學小飛俠 的市場 就等於業者們的自由市場 商人想盡辦法的將孩童日常的生 活用品與時下流行卡通作一連結 整個市場也就這樣充滿著良莠不齊的周邊商 品 不過 也不是所有 科學小飛俠 的臺製產品皆廉價粗糙 隨著 70 年代臺 灣工業發展迅速 不少童玩材料已朝向使用塑膠或電池馬達驅動 180 在 年代間 市面上曾出現少量鳳凰號的鐵皮或塑膠的玩具 181 這些商品外觀比起 以孩童零用錢為目標的 囝仔咪 來的精致許多 當時的鳳凰號 有的能分解合 體 有的能發射子彈 有的裝上電池後能於路上奔馳 雖然筆者無法知道這些鳳 凰號確切的價格 但從當時報章雜誌報導的玩具新聞內容來看 塑膠玩具的價格 大約在臺幣數百元左右 而裝上電池的 電動玩具 其價格則在數百元至數千元 例如臺灣藝人黃子佼 在接受平面媒體訪問時 就曾透露 小時候把爸爸的襯衫綁在身上 當披風 拿著哥哥的安全帽當頭盔 在家裡飛來跳去的扮演小飛俠 另一位臺灣歌手陶 喆 也在 2009 年時創作了一首名為 火鳥功 的流行音樂 幻想變成童年最愛的卡通 科 學小飛俠 的主角 參閱何軒憶 佼佼變小飛俠 尿尿 傷腦筋 緊身裝扮穿脫都難 直嚷 卡通英雄不好當 聯合報 第三版 2003 年 6 月 1 日 吳禮強 陶喆大唱 火鳥功 扮鐵雄竟變陰陽人 蘋果日報 娛樂版 2009 年 7 月 25 日 蕭學仁 臺灣老玩具總動員 臺北 上旗文化出版社 2005 頁 民生報訊 兒童玩具跟著電視卡通跑 缺乏智慧啟發 專家引以為憂 民生報 第十 一版 1978 年 8 月 1 日 張世宗 昨日童年 傳統童玩 頁 34 蕭學仁 臺灣老玩具總動員 頁

72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不等 182 因此這類玩具商品的銷售目標自然是孩童背後的父母 孩童能否擁有 一台夢寐以求的鳳凰號 則要看父母的意願 也讓這種單價較高的 科學小飛俠 商品 更像是 夢幻逸品 般的存在 第三節 科學小飛俠 的人物塑造 科學小飛俠 仰仗著五位年輕的英雄人物捍衛著地球的和平 他們的出現 不但成功阻止反派們的邪惡計畫 五位英雄的英勇作戰 更是換來了孩童無比的 崇拜 但在孩童仰慕目光的背後 這些出現在 科學小飛俠 片中的角色 其專 長 外貌與個性上的設計有何特色與差別 對 70 年代的孩童來說 又是哪位英 雄人物最受到青睞 以下是筆者對 科學小飛俠 主要人物的基本分析 一 科學小飛俠的英雄們 (一) 南宮博士 本名南宮考三郎 Kozaburo Nambu 48歲 臺灣翻譯多稱為 南宮博士 在外貌上 身著淺藍色的西裝外套 留著濃密的上唇鬍 與佩戴著方形眼鏡 為 國際科學組織 的技術廳長官 也是科學小飛俠唯一的領導人 在卡通中 南宮博士被設定為財力雄厚並有著高深學問的科學家 與科學小飛俠保持著上司 及親人般的關係 遇到狀況時 在背後以冷靜沉著的態度指揮著科學小飛俠 受 到科學小飛俠最崇高的尊敬 見圖3-8 對於科學小飛俠來說 南宮博士的存在 象徵著絕對的 權威 當小飛俠 182 參閱陳當勝 聖誕熱門貨 玩具和禮品 銷路邁入高潮 經濟日報 第九版 1978 年 12 月 16 日 李漢昌 市場漫步 過年買玩具 應重益智性 聯合報 第六版 1985 年 1 月 22 日

73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們出任務時 首要考慮的是其舉動是否違背南宮博士的命令 因此卡通中時常 出現小飛俠們向南宮博士 請示 的畫面 以確保他們捍衛和平的方式不受南宮 博士的責怪 而負責確保科學小飛俠忠誠貫徹南宮博士命令之人 即是科學小飛 俠的隊長 鐵雄 圖3-8 南宮博士183 (二) 科學小飛俠 白鷲1號 鐵雄 本名鷲尾健 Ken Washio 18歲 臺灣翻譯為 金鐵雄 簡稱鐵雄 從 小失去雙親 由南宮博士一手帶大 被教育成為科學小飛俠的隊長 不但充滿正 義感 且擁有優秀的領導力 被設定為片中主要的主角 平時是一位飛行員 沒 有任務時都留在父親的飛行場中 進行飛行訓練 戰鬥時負責統籌全隊的行動 必要時也會單槍匹馬獨制與敵人戰鬥 在外貌上 身穿以白色為主調色的火鳥裝 除了擁有高挑纖細的身材 其外 表也是四位男性中最為俊美的 而性格上 則被設定為勇敢 穩重且機警 總能 在千鈞一髮之際 憑藉著自身的驍勇與才智 帶領同伴們突破重圍 成為科學小 飛俠中 實質的領導人物 見圖 圖片來源 中港影視 出版的 科學小飛俠 影集

74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圖3-9 鐵雄184 (三) 科學小飛俠 黑鷹2號 大明 本名喬治 淺倉 Joe Asakura 18歲 臺灣翻譯為 大明 在設定上 大明為一位日裔義大利人 父親喬塞貝與母親卡特琳娜均為惡魔黨隊員 卻因企 圖逃亡而遭惡魔黨殺害 目睹父母被殺的自己則被南宮博士所救 成為科學小飛 俠的一員 對惡魔黨具有強烈的復仇心理 平時職業是賽車手 戰鬥時的專長是 射擊 其瞄準的功力居全隊之冠 在外貌上 身穿以黑色為主調的火鳥裝 外表比起鐵雄更加的高大 陽剛 與鐵雄的性格也恰似他們裝扮般的正反兩面 因目睹雙親遭受殺害 導致個性顯 得沉默寡言且衝動暴躁 時常在任務中不滿鐵雄的指揮調度 與其發生爭執 見 圖 圖片來源 中港影視 出版的 科學小飛俠 影集 例如在 科學小飛俠 第 1 集 科學小飛俠對惡魔黨 中 大明與鐵雄就因是否應該向敵人 發動攻擊 而起了激烈的爭執 大明甚至痛罵鐵雄為膽小鬼 不願再受鐵雄的指揮

75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圖3-10 大明186 (四) 科學小飛俠 天鵝3號 珍珍 本名純 Jun 16歲 臺灣翻譯為 珍珍 珍珍是一位日美混血兒 她 的來歷除了提到有在孤兒院待過之外 其他一無所知 平日經營 Jun bar 餐廳 戰鬥時的專長是裝設炸彈 負責引爆敵人的基地或載具 在外貌上 身穿以粉紅色為主色調的火鳥裝 珍珍為科學小飛俠中的唯一女 性角色 其纖細又敏感的性格 讓她成為團體中的 潤滑劑 時常在鐵雄與大 明的衝突中 扮演者調解者的角色 見圖3-11 圖3-11 珍珍 圖片來源 中港影視 出版的 科學小飛俠 影集 圖片來源 中港影視 出版的 科學小飛俠 影集

76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五) 科學小飛俠 飛燕4號 阿丁 本名甚平 Jinpei 11歲 臺灣翻譯為 阿丁 與珍珍一樣是在孤兒院 長大 因此視珍珍如自己的親人 自稱是伊賀忍者的後裔 平時在 Jun bar 幫 忙做料理 戰鬥時的專長是破解密碼 透過解開惡魔黨的載具或基地的入口密 碼 以利全隊之進攻 在外貌上 身穿以黃色為主調色的火鳥裝 體型是科學小飛俠中最嬌小的 雖然是團體中年紀最小的成員 但在個性設定上卻十分獨立 雖然有些貪玩任 性 不過天真樂觀的性格 亦十分受到其餘隊員的喜愛 見圖3-12 圖3-12 阿丁188 (六) 科學小飛俠 貓頭鷹5號 阿龍 本名中西龍 Ryu Nakanishi 17歲 臺灣翻譯為 阿龍 被設定為日本 東北地方的漁夫之子 為科學小飛俠成員中唯一擁有正常家庭而且父母俱在者 另有一個弟弟 平時職業為風帆出租業者 擅長游泳 且擁有一身怪力 對在水 中戰鬥與船舶操作相當拿手 在戰場上為鳳凰號的正駕駛員 由於他是成員中唯 一仍雙親俱在的 因此南宮博士顧及這點 很少讓他直接參與戰鬥 常讓他在鳳 凰號上待命 劇中也常有他對留守出現抱怨的情節 圖片來源 中港影視 出版的 科學小飛俠 影集 例如在 科學小飛俠 第 9 集 來自月球的惡魔 中 阿龍就像鐵雄抱怨自己為何老是負責

77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在外貌上 身穿以綠色為主調色的火鳥裝 是五位人物中體型最為壯碩的 擁有溫和耿直的性格 但因在團體中扮演著輔助的工作 導致個性上具有自卑 感 常覺得自身的能力不足 無法勝任成為科學小飛俠一員 見圖3-13 圖3-13 阿龍190 二 窮凶極惡的 惡魔黨 Joseph Campbell曾在其著作 千面英雄 The Hero With A Thousand Faces 中 對英雄故事中的反派給予了這樣的敘述 暴君怪物 tyrant-monster 這 個角色在世界各處的神話 民俗傳統 傳奇 甚至夢魘中都很常見 他的特徵在 各處基本上是一樣的 他是總體利益的囤積者 他是渴求 我的和我所有的 這 個貪婪權利的怪物 191 在所有的英雄故事中 反派 往往佔據了相當重要 的位置 它們的出現成就了英雄不可一世的功績 它們的邪惡突顯了英雄的正義 與存在的價值 而 科學小飛俠 片中扮演著最大邪惡組織的 惡魔黨 他們 在外貌與性格上有何特色 以下是筆者對片中反派角色的基本分析 留守 對此他感到十分的無聊 圖片來源 中港影視 出版的 科學小飛俠 影集 Joseph Campbell 著 朱侃如譯 千面英雄 新北市 立緒文化出版社 2012 年 頁

78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一) 無名主宰 X 日本原名為 總裁 X Governor X 臺灣多將其簡稱為 首領 宛如 藏鏡人 般的惡魔黨首領 就像科學小飛俠中的南宮博士一樣 無名主宰以奸 險狡詐的性格 深藏於惡魔黨的背後 指揮著惡魔黨員每一次的破壞行動 神秘 是無名主宰的最大特色 在105集的 科學小飛俠 中 這位惡魔黨 的最高領導人 是一位沒有軀體的銀河系外星人 因為迫切需要一顆可供移民的 星球 而派出了使者四處尋找適合遷居的地方 最後 它將其目光鎖定在地球上 在卡通的設定上 因為無名主宰沒有人的外貌和形體 因此它在惡魔黨的總部 中 皆以藍色面孔示人 為了完成征服地球的野心 它運用了超科學力量 將一 對原本在母親腹中是孿生兄妹的胎兒 變成了一個雌雄合體 有著雙倍的智力和 能力的領導者 皮爾 卡契 替它完成征服地球的計畫 見圖3-14 圖3-14 無名主宰 X192 (二) 大頭目 皮爾 卡契 皮爾 卡契 Berg Katse 臺灣多稱呼為 大頭目 大頭目是一個雌雄合 體的陰陽人 就像科學小飛俠中的鐵雄一樣 他即是惡魔黨的實質領導人物 在 外貌的設定上 大頭目除了戴著一個深紫色的尖耳面罩 在形態上還能忽男忽 192 圖片來源 中港影視 出版的 科學小飛俠 影集

79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女 因此讓他人無法摸清他的真面目 193 至於性格上的設定 他被定位為一個 無情且自負的反派角色 因為具有極高的智慧 在臺灣的國語配音中 時常以 大 飯桶 三個字來責罵犯錯的部下 194 並對所有無法戰勝科學小飛俠的惡魔黨員 給予無情的抹殺 見圖3-15 圖3-15 大頭目195 (三) 領隊 惡魔黨的高階幹部 為各集鐵甲怪獸的統帥 在卡通中 這些惡魔黨的領隊 為所有邪惡計畫的實際執行者 他們直接聽從大頭目的命令 操縱著鐵甲怪獸 至世界各地進行資源的竊取與破壞 在外貌的設定上 他們具有高度的多樣性 無論體型或外表 各有不同的風格 見圖 詳見 科學小飛俠 第 102 集 揭開大頭目的秘密 臺灣的配音多為 飯桶 或 大飯桶 日本播出的原版配音則是 馬鹿 即為笨蛋之意 圖片來源 中港影視 出版的 科學小飛俠 影集

80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圖3-16 惡麼黨領隊196 (四) 嘍囉 惡魔黨的基本隊員 在惡魔黨中的地位是最低下的 為數眾多的嘍囉 他們 在外貌上 皆戴著獠牙面罩 身穿軍綠色的惡魔黨制服 在與科學小飛俠的戰鬥 中 負責擔任鐵甲怪獸的操作員 此外 他們也裝備著衝鋒槍 手槍與手榴彈等 向科學小飛俠發起攻擊 見圖 圖3-17 嘍囉198 三 觀眾的迴響 經過上述對 科學小飛俠 主要人物的分析介紹 我們可以發現這部英雄卡 通影集在人物設定上的細膩程度 以五位英雄人物為例 表面上他們依著自身不 圖片來源 中港影視 出版的 科學小飛俠 影集 對於 科學小飛俠 的人物塑造分析 筆者參閱了タツミムック 誰だっ!!科学忍者隊ガ ッチャマン 頁 張哲生 飛呀 科學小飛俠 頁 Kena 科學小飛俠 的海底秘密基地 最後上網日期 2013 年 7 月 5 日 圖片來源 中港影視 出版的 科學小飛俠 影集

81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同的專長與團隊合作 在戰場上一次又一次的達成艱難的戰鬥任務 但隨著劇情 步調的前進 觀眾在感受英雄們外貌與性格的差別時 又能強烈體驗到這些英雄 背後的 缺陷 大明的衝動火爆 珍珍的優柔寡斷 阿丁的貪玩任性 阿龍的 愚鈍自卑 就連在性格上近乎完美的鐵雄 也會因為父報仇心切 而變得暴躁易 怒 199 捍衛世界和平的英雄 與常人有著相同的喜 怒 哀 樂 有著相同的 情感牽絆 更與常人一樣有著內外在的缺點 就算是卡通中無惡不作的惡魔黨 它們在逞凶鬥狠之時 同樣背負著 工作 的壓力與 升等 的壓力 200 擔任 設計 科學小飛俠 人物之一的日本藝術家天野喜孝 就曾對臺灣的平面媒體表 明 科學小飛俠 是團隊的共同創作 那時大家都很年輕 對社會有很多不 滿 也把上班族的社會現況融入角色裡 對他而言 這象徵一個時代 201 因 此 給與卡通人物詳盡又寫實的設定 即是 科學小飛俠 在人物設計上的一大 特色 對於電視機前的孩童來說 科 片在角色上的細膩感 自然讓他們對其 產生更多的情感與共鳴 以 民生報 1978年6月10日 小園丁 給科學小飛 俠的一封信 為例 諸位小飛俠你們好 自從電視上有了你們以後 我每天都按時收看 看到你們每次遇到種種困 難 大家都能不顧生命的危險去打敵人 你們四位小飛俠這種合作無間的精神 實在令人欽佩 在 科學小飛俠 第 5 集 地獄的幽靈艦隊 中 出現了三架自稱 空中大鯊魚 的紅色鯊 魚造型飛機 並在戰鬥中幫助科學小飛俠擊敗了敵人 之後在第 53 集 再見了 空中大鯊 魚 裡 鐵雄為了阻止惡魔黨對大氣層的破壞 決定涉險引爆飛彈時 卻突然被 空中大鯊 魚 的隊長阻止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 珍珍告訴鐵雄 他就是你的親生父親 大鯊魚 隊長趁著鐵雄聽到這消息而未能回神之時 突然將他舉了起來 狠狠的摔到一旁後 就頂 替了鐵雄引爆了飛彈 父子揮別 14 年的相遇 就這樣畫下了句點 到了第 54 集 鐵雄的憤 怒 時 描述著報仇心切的鐵雄 喪失了原先冷靜的判斷能力 不但對惡魔黨隊員嚴刑逼 供 甚至不顧其他小飛俠的安危 讓他們身陷險境 因此與四人爆發了激烈的衝突 根據劇中的設定 惡魔黨的基本隊員 只要得到 20 枚的勳章 即可以晉升為領隊 因此嘍 囉想晉升為領隊 領隊想晉升為頭目 而頭目則想晉升為 副總裁 這種對權位的慾望 即成為惡魔黨員努力不懈 屢戰屢敗 屢敗又屢戰的動機 詳情可參閱 科學小飛俠 第 50 集 白股恐龍的秘密 周美惠 科學小飛俠鐵雄登臺 聯合報 第八版 2010 年 1 月 23 日

82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記得有一次 大明為了要救一隻失去母親的小狗而受傷 這個事情給其他的 小飛俠知道 大家都非常的著急 在這個時候忽然惡魔黨發明的怪獸出現 把那 三位小飛俠楞住了 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南宮博士命令他們去打怪獸 可是 沒有大明的賽車不能用火鳥功 忽然大明醒了 他能看見了 到現場 那裡讓鳳凰號可以使用火鳥功 你看 像這不顧生命的危險為了世界的和平 實 在令人敬佩 但願你們能打倒惡魔黨 等我長大後 我也要像你們一樣有 犧牲小我 完 成大我 的精神 最後 祝百戰百勝202 這封直接屬名要給 科學小飛俠 的信 首先 我們可以發現 科學小飛俠 片中的英雄 總共應該是五位 信中卻表明 四位小飛俠 其中被隱藏的一位 即是在卡通設定上以支援為主的 阿龍 其次 對該名孩童來說 科 片不 再只是單純作為一部休閒娛樂的卡通影片 片中的英雄就像一群活在現實社會的 真實人物 他景仰他們 佩服他們 更希望長大後成為他們 這樣的信件內容 無疑展現了 科學小飛俠 在人物設計上的成功 無獨有偶 至中視播出 科學 小飛俠 後 孩童支持的信件如雪花般飛來 六月二日下午六點半 中視播出了 科學小飛俠 第一百零五集 同時宣布 這是最後一集 許許多多在電視機前的小朋友 聽了這個消息 難過得幾乎要掉 下淚來 自從去年十二月 中視開始播映 科學小飛俠 卡通影集以來 小朋友已經 和大明 鐵雄 珍珍 阿丁 阿龍他們成了好朋友 每當科學小飛俠冒著生命危 險 去和惡魔黨搏鬥時 坐在電視機前的小朋友 都為他們捏把冷汗 科學小飛俠每週和小朋友見五次面 他們雖然不能和大家面對面說話 但是 小朋友都愛科學小飛俠 把這五位英勇的小飛俠當做好朋友 甚至當做家裏的一 202 吳素貞 小園丁 給科學小飛俠的一封信 民生報 第十二版 1978 年 6 月 10 日

83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份子 現在 科學小飛俠 影集播完了 就像一位好朋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 再也見不到面了 小朋友一想起這件事 心裏就很難過 尤其最後一集中 大明 又受了重傷 不知道有沒有生命危險 大家都很擔心 許多 科學小飛俠 的影迷小朋友 寫信到中視去 要求能重播這個影集 或趕快播出 科學小飛俠 下集 雖然現在播映的 海王子 也很好看 但是 小朋友仍然對智勇雙全的小飛俠們念念難忘 有一位署名 敬愛科學小飛俠者 寫信給中視說 科學小飛俠 是告訴每 個小朋友 要為正義消滅敵人 他希望能再繼續播映下集 另外一位住在中壢 沒有寫出姓名的小朋友 請求製作 科學小飛俠 的人 員 不要讓大明死掉 而且要繼續播下去 有些小朋友建議 把 科學小飛俠 影片裏精彩的幾集拿出來重播 如果星 期一到星期五一定要播 海王子 那麼就在星期六和星期日播 科學小飛俠 精華 一位國中的小朋友說 他平時因為功課很重 沒有機會看電視 在一次月考 後 很偶然地看了一次 科學小飛俠 從此入了迷 每天一定要看 這半小時 是他一天之中 惟一的娛樂時間 當 科學小飛俠 播完時 他難過得書也看不 下 睡覺時也夢到小飛俠 岡山的林配秋小朋友說 科學小飛俠五個人中 她最喜歡大明 因為大明 又 勇敢又有義氣 討厭煩人地 很衝動 林配秋覺得大明的個性和她自己差不多 所以大明受了重傷 她比誰都難過 幾乎連上課的心情都沒有 高雄的葉可欣說她的弟弟妹妹 把小飛俠的主題曲錄下來 天天唱 還為鐵 雄 珍珍畫像 梁靜惠小朋友說 自從她看了小飛俠以後 她變得更努力 用功 勇敢 她 希望 海王子 播完後 能從頭播一次 科學小飛俠

84 第三章 科學小飛俠 的風潮 復旦中學一群學生在信中 特別把 科學小飛俠 和 重播 寫成紅色 203 從這些對 科 片表達支持的信件 一覽無遺的展現 科學小飛俠 至上映 以來所造就的熱潮 孩童對這些來自日本科幻英雄的癡迷程度 在當時甚至到了 茶不思 飯不想 的地步 他們自認從 科 中習得勇氣與正義感 並且深受 劇情感染 為劇中英雄的死亡而悲傷難過 204 更有因 科學小飛俠 的完結而 感到痛苦不堪 實際上 整合孩童的信件內容 其想表達的主要意思 就是希望 電視台能重播 科學小飛俠 好讓他們再一次回味科學小飛俠的英勇之姿 對 於播放 科學小飛俠 的中視來說 孩童的喜愛無疑形成 科學小飛俠 時段廣 告滿檔 在營利為前提下 重播 科學小飛俠 是一件既不用花費添置新節目的 成本 又能滿足孩童願望的大利多 中視自然樂得再播一次 科學小飛俠 因 此 就在 科學小飛俠 下檔的短短 39 天後 中視又決定將這部長達 105 集的 卡通影集重新搬上檯面 創下當時臺灣無線電視卡通史上間隔最短的重播紀錄 小結 科學小飛俠 這部來自日本的英雄卡通影集 憑藉著極具張力的戰鬥劇情 並搭配各具特色的英雄人物 與一連串炫目的高科技裝備 在 70 年代五花八門 的卡通中脫穎而出 成功吸引了臺灣孩童的目光 當孩童們進一步的進入 科學 小飛俠 的世界後 其細膩寫實的人物設定 又讓他們對劇中的角色產生了更多 的情感與共鳴 孩童們把五位英勇的小飛俠當成自己現實生活中的好友 最佳的 榜樣 甚至是家中的一份子 為了表示對心目中頭號英雄的支持 許多孩童更是 蔣家語 小讀友意見攔 民生報 第十二版 1978 年 6 月 20 日 實際上 擔任科學小飛俠的二號大明 在第 103 集 以生命當賭注的大明 中 單槍匹馬的 殺入惡魔黨的總部 企圖一舉殲滅惡魔黨的 首領 與 大頭目 不料 卻在激戰中被子 彈貫穿胸膛 導致自己性命垂危 而到了 科學小飛俠 最後一集 第 105 集 地球毀滅 002 中 大明為了保護珍珍 遍體麟傷的他用盡了最後一口氣 射出了最後一支羽毛後 終於 走向了死亡之路 一部以孩童向為主的卡通影集 竟然在最後讓孩童喜愛的英雄人物壯烈 犧牲 這樣的劇情走向 雖不是 後無來者 但在臺灣的電視卡通史上 絕對是 前無古 人 的 如此巨大的衝擊 在當時可是震撼了臺灣無數電視機前的孩童們 不少孩童更是因 此感到悲傷而流下眼淚

85 第 三 章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風 潮 捨 棄 了 便 利 的 電 話 通 訊, 以 親 筆 寫 信 的 方 式, 一 字 一 句 的 告 知 平 面 媒 體 與 電 視 台, 他 們 是 如 何 深 愛 片 中 那 些 行 俠 仗 義 的 英 雄 們 ; 向 世 人 展 現 了 在 日 本 文 化 禁 令 的 背 景 下, 一 個 外 地 英 雄 時 代 的 來 臨 另 一 方 面, 孩 童 對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狂 熱, 對 於 播 放 卡 通 的 中 視 與 許 多 中 小 型 業 者 來 說, 宛 如 是 上 天 掉 下 來 的 禮 物, 高 收 視 率 帶 來 的 驚 人 廣 告 收 益, 相 關 商 品 的 商 業 利 益, 更 是 讓 商 人 們 體 驗 到 小 東 西, 大 財 富 的 威 力 在 此 方 前 提 之 下, 科 學 小 飛 俠 又 在 當 時 創 下 了 兩 個 有 趣 的 紀 錄 : 即 是 臺 灣 無 線 電 視 卡 通 史 上 間 隔 最 短 的 重 播 紀 錄, 與 70 年 代 擁 有 最 多 周 邊 商 品 的 卡 通 影 集 孩 童 的 書 信 電 視 台 的 重 播 以 及 雨 後 春 筍 般 的 周 邊 商 品, 這 三 個 面 向 皆 著 實 的 反 應 出 這 些 外 地 的 英 雄 們, 在 70 年 代 所 掀 起 的 狂 熱 但 實 際 上 並 非 所 有 的 民 眾 都 自 願 於 陷 入 這 股 狂 熱 之 中, 當 小 飛 俠 們 成 為 眾 多 孩 童 心 目 中 的 偶 像, 與 商 人 眼 中 的 搖 錢 樹 時, 越 來 越 多 的 家 長 開 始 對 其 產 生 反 感 與 擔 憂, 他 們 不 落 孩 童 後 的 亦 紛 紛 投 書 於 媒 體, 但 信 中 的 內 容 並 非 表 達 對 五 位 科 幻 英 雄 的 支 持, 而 是 不 斷 地 痛 批 英 雄 們 那 些 看 似 英 勇 的 作 為, 實 際 上 是 如 何 的 敗 壞 風 氣, 對 孩 童 產 生 了 多 少 的 負 面 影 響 當 科 學 小 飛 俠 成 為 孩 童 們 的 頭 號 英 雄 時, 亦 同 時 成 為 了 父 母 眼 中 的 頭 號 公 敵, 到 底 為 何 70 年 代 的 父 母 會 對 一 部 應 該 是 老 少 皆 宜 的 卡 通 影 片 產 生 如 此 強 烈 的 批 評? 其 背 後 的 心 態 又 與 當 時 的 社 會 背 景 有 著 什 麼 樣 的 牽 連? 個 中 因 素, 筆 者 將 於 第 四 章 進 一 步 探 討

86 第四章 戒嚴時代的外地英雄 第四章 戒嚴時代的外地英雄 作為 70 年代最受歡迎的卡通影集 科學小飛俠 憑藉臺灣無數孩童的支 持 為商人帶來龐大商機與利益 向世人展現了它們凌駕其餘卡通的魅力 不過 就在整個社會的孩童陷入 科學小飛俠 的狂熱時 一股以父母為主的反 科學 小飛俠 勢力 在報章雜誌上如烽火燎原般席捲起來 到底這些反 科學小飛俠 人士的訴求是什麼 這些強烈批評的背後 又與當時臺灣的社會環境有何關係 筆者將於此章進行分析 第一節 為孩童請命 自 1976 年 1 月 8 日總統公布 中華民國廣播電視法 簡稱 廣電法 後 臺灣的電視廣播正式走入了法治時期 當時的廣電法全文共 51 條 開宗明義表 明 為管理與輔導廣播及電視事業 以闡揚國策 宣導政令 報導新聞 評論 時事 推廣社會教育 發揚中華文化 提供高尚娛樂 增進公共福利 特制定本 法 205 很顯然 對國民黨政府來說 廣播與電視存在的目的之一 即在成為國 家政令宣傳 發揚中華文化的工具 所以 任何節目都不得妨礙國策 政令與中 華文化的推行 即成為電視台的基本使命 廣電法 將電視台的節目分成四個 類別 新聞及政令宣導 教育文化 公共服務 大眾娛樂 並規定前三個節目類 型 所佔比例不得少於百分之五十 即使是大眾娛樂 也引斷強調應發揚中華文 化 節目內容須闡揚倫理 民主 科學 以富有教育意義 並不得傷害兒童的身 心健康 206 因此 發揚中華文化與適合闔家觀賞 是當時政府藉由 廣電法 管理電視節目的主要原則 但 廣電法 的條文抽象籠統 導致節目是否妨礙中 廣播電視年鑑編纂委員會 中華民國廣播電視年鑑 中華民國六十八年至七十八年 臺 北 廣播與電視雜誌 1990 頁 291 廣播電視年鑑編纂委員會 中華民國廣播電視年鑑 中華民國六十八年至七十八年 頁

87 第四章 戒嚴時代的外地英雄 華文化發揚或傷害孩童身心的評斷難以標準 更因人而異 而三家電視台在營利 的前提下 始終是以節目的收益為優先考量 卡通 作為一新興的藝術類型 具有無國界造型與以孩童為訴求的特性 讓它得以在不違背中華文化與適合闔家觀賞的基礎下 在臺生存 當時電視台企 圖以大量進口卡通作為孩童收視的 主流 以取代高成本但收視不佳的自製兒 童節目 207 既是兒童節目 除了要宣揚中華文化 適合孩童觀看 能否具有教 育意義 啟迪孩童的心智 就成為父母衡量卡通是否優質的核心概念 雖然判斷 一部卡通的優劣 是依靠父母的主觀見解 未必有什麼客觀標準 但若以第三章 整理的電視台播放清單來分類 感人溫馨的卡通 多重情重孝 鼓勵孩童勇於 解決生活難題 主人翁非人的卡通 以大自然各物種之間的和平共存為主要議 題 畫中人物也多詼諧可愛 因此家長較能肯定這類主題卡通的教育意義 208 但 那些 捍衛和平的英雄卡通 至 科學小飛俠 成為代表後 非但未得到父母 的支持 更換來各地家長的不滿與抗議 一 正反投書 翻閱 70 年代臺灣的各大報紙 首篇批評 科學小飛俠 的文章 見於 1978 年 2 月 22 日 民生報 的一篇 螢幕論衡 為兒童請命 中 我們要很嚴正的指出 目前電視上暴力因素最強烈 教育因素最缺乏 內容 稱得上荒誕不經 情節又不適合於國人接受的兒童電視節目 應屬一部由日本出 品的卡通影片 科學小飛俠 這部影集假科學為名 描述的卻都是一些目前人 唐台齡 臺灣電視兒童節目半世紀之路 臺北 巨流圖書出版社 2010 頁 55 民生報訊 主題純正卡通片難求 三電視台大傷腦筋 民生報 第九版 1979 年 9 月 4 日

88 第四章 戒嚴時代的外地英雄 類科學根本達不到的奇想情況 而且充滿了打殺 破壞 毀滅 其故事所滿足的 祇是人類尋求刺激的本能 正面的 積極的 建設的意義都不夠 這種的兒童節目如何能夠進口 准予播映 如今都已經不是探討的重點 但 是站在一個家長的立場 一個社會工作者的立場 一個憂心千萬兒童前途的杞人 立場 我想呼籲主管當局和電視台就此事作一個檢討 停不停播的權利當然在擁 有頻道的電視台 但是我們要誠懇的呼籲 為了年輕的下一代 為了盡到一個社 會傳播事業的責任 請給我們的兒童一健康的 富有教育意義的好節目 209 顯然 在這位投書者眼中 當時最受孩童歡迎的卡通影集 無疑是一部暴力 且荒誕不經的兒童電視節目 該名投稿人完全不認為 科學小飛俠 有任何值得 孩童學習的正面意義 整部卡通就只是以假科學為名 行打殺 破壞 毀滅之實 的劣質節目 嚴重影響孩童的心靈 投書的主軸 主要是希望三家電視台能對孩 童的教育負起責任 多製作些富有教育意義的節目 而不是只以進口卡通來搪塞 孩童 但有趣的是 在 民生報 刊載此篇文章的四天後 又出現另一篇 我喜 歡 科學小飛俠 的文章 編輯先生 我想告訴您 我和我們班上的同學 都好喜歡現在中視公司播出的 科學小 飛俠 卡通 這部卡通很有正義感 男生看了增加想像力 女生看了增加膽量 過去的卡通都是充滿哀聲哭聲的找爸爸尋媽媽故事 科學小飛俠讓我們感覺很有 生氣和精神 最近有報上說 這部節目有暴力 不適合給我們小孩子看 但是我們覺得不 是的 我只想告訴您我們小孩都喜歡它 科學小飛俠 教我們不要怕壞人 不 要怕難 這都是對的 做一個有勇氣的小孩 總比做愛哭的孩子好 謝謝您看我 的信 209 獻聲 螢幕論衡 為兒童請命 民生報 第十一版 1978 年 2 月 22 日

89 第四章 戒嚴時代的外地英雄 祝 好 小觀眾上 二月廿三日210 從這封書信中的內容與寫作的日期來看 這位 小觀眾 很可能是受到前一 篇文章的刺激 而出現在 民生報 的 護航文 作者首先誇獎 科學小飛俠 是部充滿正義感的卡通影集 孩童看了更是可以增加想像力與膽量 而為了突顯 科學小飛俠 並非他人所說的荒誕暴力 甚至批評三家電視台之前所播的卡通 皆是要孩童當個愛哭的小孩 211 不但無法帶來生氣和精神 更沒法像 科 片 一樣教導孩童理解不懼惡 不怕難的道理 不這樣的護航文字 忠實的顯現 科 學小飛俠 在孩童間的魅力已大到足以讓他們不惜與成人唱反調 甚至親手提筆 替這些來自東洋的科幻英雄辯駁 過 這封 小觀眾 來信並未進一步獲得其他 孩童的迴響 反而在 螢幕論衡 為兒童請命 一文刊登後 一連串反 科學小 飛俠 的文章開始在 民生報 陸續出現 這些信件的背後多半是父母 學者或 老師 他們同樣打著替 孩童請命 的口號 希望電視台能停止播放這部讓孩童 廢寢忘食的卡通影集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成年人再也無法忍受 科 片在孩童間帶來的魅力 觀看 當時的批評文章 70 年代成人們對 科學小飛俠 的反感 從表面上看可分成 兩大類 (一) 內容充斥暴力情節 對孩童帶來不好的影響 科學小飛俠 作為懲奸除惡的英雄卡通 內容自然少不了英雄與反派戰鬥 民生報訊 大家談 我喜歡 科學小飛俠 民生報 第十版 1978 年 2 月 26 日 信中所說的 充滿哀聲哭聲 的卡通 應該是指華視於 1977 年 1 月所上映的卡通 萬里尋母 與 7 月所上映的 萬里尋父 兩部卡通皆是述說年幼的主人翁 因家中的驟變 不得不強 忍骨肉分離的痛楚 最後在親情的驅使下 踏上尋親的漫長旅程

90 第四章 戒嚴時代的外地英雄 的情節 但這樣的劇情 卻正是 70 年代成年人對它的首要不滿之處 至 科 片播出以來 不少家長與學者將它視為沉溺於一片打殺聲中的暴力卡通影集 212 甚至批評如此粗暴的卡通 中視在獲得進口與播映 造成大街小巷轟動後 尚不 滿足 居然還以 盛情難卻 為理由 公然宣佈要重播 因此呼籲其他成年人必 須站出來勸阻或制止中視這般的惡行 213 實際上 卡通中的 打鬥 情節 在 以男性為導向的卡通中 往往是表現的核心 早在 科學小飛俠 之前 中視於 1976 年 1977 年上映的美式英雄卡通 無敵超人 Superman 與 蝙蝠俠 Bat man 也是男性導向的卡通影集 但 同樣強調以武力來打擊犯罪 與 科學小飛俠 強調高科技載具間的戰鬥比起來 無敵超人 與 蝙蝠俠 這 種強調拳拳到肉的戰鬥 自然不會比 科學小飛俠 來得 溫柔 但它們也從 未像 科 片一樣獲得如此特殊的待遇 既然 科 片並未比其餘英雄式卡通有 著更多的暴力畫面 那是什麼原因讓父母對 科學小飛俠 懲奸除的英勇行為特 別反感 下文將再繼續討論 (二) 科幻劇情對孩童心智毫無幫助 除了嚴厲批評 科學小飛俠 是如何充滿著兒童不宜的暴力畫面外 父母反 對 科 片的另一個原因 即是認為該部卡通的 科幻 劇情不切實際 對孩童 的成長毫無益處 在前引批評 科學小飛俠 的文章中 就已先入為主的認為 科 片劇情充斥著 假科學為名 描述的卻都是一些目前人類科學根本達不到的奇想 情況 214 對孩童根本缺乏正面的教育意義 這些成人和專家之所以對 科學 小飛俠 的科幻內容表示疑慮 甚至持反對態度 似乎是深怕這種 刺激 的卡 通片會對孩童有害 尤其擔心在此類科幻卡通的盛行下 那些具有教育意義但 不 冷靜子 螢幕論衡 如何減少哭 打 扭 民生報 第十一版 1978 年 9 月 18 日 青祥 螢幕論衡 勿讓孩子們生活在虛幻與乖戾中 電視台選播卡通影片要多方考慮 民 生報 第十一版 1978 年 6 月 29 日 獻聲 螢幕論衡 為兒童請命 第十一版

91 第 四 章 戒 嚴 時 代 的 外 地 英 雄 夠 刺 激 不 夠 動 作 化, 也 不 夠 科 幻 的 卡 通 會 遭 到 孩 童 的 忽 視 215 但 在 成 年 人 認 為 科 幻 卡 通 對 兒 童 課 業 作 息 時 間 行 為 表 現 皆 有 負 面 影 響 時, 電 視 台 反 而 把 幻 卡 通 形 容 為 具 有 啟 發 性 益 智 性, 甚 至 將 一 部 八 十 集 的 科 幻 卡 通, 以 剪 接 重 播 或 其 他 方 式 處 理, 分 成 百 餘 集 播 出, 引 起 小 朋 友 寫 信 控 訴, 認 為 成 人 使 用 欺 騙 手 段 是 很 可 恥 的 行 為 216 科 幻 為 什 麼 成 為 指 責 的 理 由? 實 際 上, 科 幻 (Science Fiction) 一 詞 在 臺 灣 是 一 個 頗 為 新 興 的 名 詞, 它 的 英 文 原 意 為 科 學 幻 想 或 科 學 虛 構, 是 一 種 建 立 在 對 科 學 的 幻 想 或 假 設 上 的 文 學 電 影 與 電 視 等 媒 體 上 的 創 作, 它 的 基 本 特 色 是 :(1) 現 在 的 科 學 絕 不 可 能 達 成 ;(2) 未 來 的 科 學 有 一 定 可 能 ; 217 而 臺 灣 則 是 在 70 年 代 後, 隨 著 好 萊 塢 電 影 的 引 進 與 中 西 方 科 幻 小 說 的 盛 行, 讓 民 眾 開 始 對 科 幻 一 詞 產 生 普 遍 的 認 識 218 但 對 於 以 成 人 或 青 年 為 讀 者 或 觀 眾 的 科 幻 小 說 或 科 幻 電 影, 當 時 的 社 會 輿 論 多 給 予 正 向 的 肯 定, 有 人 甚 至 認 為 科 幻 小 說 不 僅 表 現 了 人 類 想 像 力 的 高 度 發 揮, 並 對 人 性 有 另 一 方 向 的 探 索 219 ; 或 表 明 科 幻 電 影 不 但 向 世 人 展 現 了 攝 影 手 法 的 進 步, 更 從 中 突 顯 人 類 對 未 來 的 憧 憬 220 這 些 對 科 幻 一 詞 的 正 面 評 價, 與 同 樣 科 幻 卻 遭 到 大 肆 批 評 的 科 學 小 飛 俠, 其 間 的 反 差 道 理 何 在? 到 底 是 什 麼 原 因 讓 父 母 決 定 要 放 大 檢 視 一 部 闔 家 觀 賞 的 卡 通 影 集? 首 要 原 因 筆 者 認 為 是 父 母 與 孩 童 之 間 世 代 差 距 下 的 矛 盾 陳 國 禎, 卡 通 影 片 趕 時 髦 科 幻 路 線 大 流 行 兒 童 心 理 學 家. 應 做 研 究 調 查, 民 生 報 第 十 一 版 (1978 年 6 月 28 日 ) 陳 國 禎, 規 定 時 間 從 嚴 審 核 限 制 卡 通 影 集 措 施 明 快, 民 生 報 第 九 版 (1979 年 3 月 1 日 ) 吳 文 龍, 科 幻 科 學 中 的 幻 想 幻 想 中 的 科 學, 科 學 教 育 月 刊 第 294 期, 頁 15 根 據 筆 者 查 閱 當 時 報 紙 的 結 果, 科 幻 一 詞 最 早 出 現 於 1964 年 聯 合 報 一 篇 介 紹 好 萊 塢 電 影 趨 勢 的 文 章, 而 到 了 1973 年 後 科 幻 之 詞 才 不 斷 出 現 於 各 大 報 紙 中, 而 內 容 大 多 是 敘 述 科 幻 電 影 成 為 70 年 代 世 界 的 影 壇 走 向, 或 者 是 專 題 介 紹 科 幻 小 說 的 迷 人 之 處 合 眾 國 際 社 特 稿, 好 萊 塢 加 入 太 空 競 賽, 聯 合 報 第 八 版 (1964 年 5 月 5 日 ) 醒 石, 精 選 科 幻 小 說 無 中 生 有, 聯 合 報 第 十 二 版 (1978 年 7 月 11 日 ) 洪 維 健, 一 九 七 七 年 奧 斯 卡 金 像 獎 縱 橫 談 科 幻 電 影 將 是 新 路 線, 民 生 報 第 九 版 (1978 年 2 月 24 日 )

92 第四章 戒嚴時代的外地英雄 二 世代差距 從日治後期至臺灣光復初期的 年代 約是 70 年代已為父母者的童 年時代 在那個政治上恐慌不安 經濟上百廢待興 社會上省籍矛盾 充滿危機 生活困苦的時代 孩童家中自然是沒有電視機 沒有來自商場的玩具 甚至少有 休閒娛樂的時間 在那個 克難時期 兒童們閒暇時主要的樂趣是與玩伴一同 參與 大地遊戲 221 或者在特殊的節日與家人們去看場歌仔戲 布袋戲 但 無論是與玩伴在大地遊戲下的 鬥草 彈弓 踢毽子 與 玩泥巴 或到戲檯子體會歌仔戲的 悲歡離合 布袋戲的 鑼鼓喧天 這些早年的娛 樂基本上皆是代代相傳 孩童與他們父母兒時的玩耍內容並無太大差異 甚至 阿 公阿嬤 的童年玩樂也同樣是大地遊戲與看戲 聽戲 有很長的一段時間 臺灣 民眾彼此的 兒時記趣 都是受上一代的影響 在長輩的耳濡目染之下建構出自 己的童年樂趣 也就是說 在那個物資匱乏的 40 時代 父母 的位置在當時 孩童們的休閒娛樂中還是扮演著重要的腳色 他們理解孩童的娛樂 亦透過這些 娛樂增進與孩子的感情 並從中傳達上一代的期許與價值觀給下一代 而到了 70 年代 經濟的起飛與結構的轉變 過去的克難時期逐漸變成了回 憶 生活的富裕 電視機的普及 卡通的引進與市場玩具的叢生 這些變化皆讓 當時的孩童擁有與上一代與眾不同的童年 首先 經濟的繁榮與結構的轉變讓孩 童不再是家中勞動者的一員 他們比過去擁有更多的時間從事自己的活動 而電 視與卡通的盛行 卻也開始改變孩童們的娛樂方式 過去的大地遊戲逐漸消失在 他們的童年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卡通與大量工廠所生產的玩具 因此 年代 的孩童轉變成 70 年代的父母後 心中的第一個疑問是 現在的孩子怎麼一回事 我們小時候模魚撈蝦抓蚱蜢的玩意兒都到哪去了 以前的孩子知道誰家的龍眼 221 張世宗 昨日童年.傳統童玩:趣說臺灣童年游藝文化 頁

93 第 四 章 戒 嚴 時 代 的 外 地 英 雄 要 熟 了, 現 在 的 孩 子 卻 只 知 道 萬 里 尋 母 在 哪 一 台 播 映 222 搞 不 懂 孩 子 的 樂 趣 弄 不 清 他 們 的 孩 子 為 何 如 此 癡 迷 卡 通, 即 是 當 時 父 母 在 親 子 關 係 上 所 遭 遇 到 的 一 個 新 興 問 題 70 年 代 的 成 年 人 讚 嘆 科 技 的 進 步, 順 應 潮 流 讓 電 視 機 成 為 生 活 娛 樂 的 重 心, 但 同 時 對 於 卡 通 這 一 新 興 的 節 目 又 充 滿 著 矛 盾, 它 的 出 現 雖 成 為 忙 碌 父 母 打 發 孩 子 最 好 的 工 具, 不 過 卡 通 ( 尤 其 是 科 幻 卡 通 ) 本 身 的 表 現 手 法 與 其 建 構 出 的 幻 想 世 界 又 時 常 讓 成 年 人 摸 不 著 頭 緒 首 先, 電 視 卡 通 的 盛 行 對 70 年 代 大 部 分 的 民 眾 來 說 皆 是 一 種 全 新 的 感 官 體 驗, 卡 通 中 的 人 事 物 與 跟 隨 卡 通 所 建 構 出 天 馬 行 空 的 世 界, 不 像 過 去 的 歌 仔 戲 或 布 袋 戲, 這 些 在 現 實 生 活 中 皆 難 以 觸 及, 它 們 只 有 在 電 視 機 中 才 存 在 著 意 義 而 從 70 年 代 的 社 會 氛 圍 來 看, 很 顯 然 對 於 這 樣 的 全 新 體 驗, 孩 童 的 接 受 度 遠 比 成 年 人 來 的 高, 以 當 時 最 受 歡 迎 的 科 學 小 飛 俠 為 例, 當 成 年 人 還 弄 不 清 那 些 鳳 凰 號 火 鳥 功 與 小 飛 俠 編 號, 搞 不 清 為 何 惡 魔 黨 鐵 甲 怪 獸 的 樣 貌 如 此 兇 狠 恐 怖 時, 孩 子 們 早 已 跟 著 那 些 英 勇 的 科 學 小 飛 俠 在 電 視 機 前 手 舞 足 蹈 它 的 盛 行 已 讓 孩 童 開 始 捨 棄 早 年 小 說 漫 畫 或 布 袋 戲 中 那 些 路 見 不 平 拔 刀 相 助 的 俠 客 英 雄, 取 而 代 之 的 是 捍 衛 世 界 和 平 擊 敗 惡 魔 黨 的 科 學 小 飛 俠 當 科 幻 卡 通 無 法 與 自 己 的 童 年 生 活 產 生 聯 結, 又 難 以 從 現 實 生 活 經 驗 去 體 驗 那 些 不 著 邊 際 的 英 雄 時, 對 於 孩 童 的 喜 愛 作 父 母 卻 只 能 徬 徨 無 助 看 著 這 些 科 幻 英 雄 宛 如 童 話 故 事 中 的 魔 笛 手, 將 孩 童 一 個 個 的 從 他 們 身 邊 帶 走 ; 而 這 種 世 代 差 距 所 造 成 的 結 果, 即 讓 最 受 歡 迎 的 科 幻 卡 通, 一 躍 成 為 父 母 的 眼 中 釘 222 劉 曉 梅, 讓 孩 子 盡 情 玩 吧! 中 國 人 的 童 玩. 充 滿 智 慧 與 情 趣, 聯 合 報 第 九 版 (1979 年 4 月 3 日 )

94 第四章 戒嚴時代的外地英雄 三 玩具的商機 伴隨 科學小飛俠 而興起的周邊玩具商機 也是當時父母不滿這部卡通的 另一個原因 綜觀臺灣的玩具發展 臺灣在 70 年代前的玩具一直長時間保有 傳 統的 特色 即是利用天然素材或日常廢棄物以達到 自己想 自己做 自己玩 的目的 223 無論是農業時期的彈弓 毽子 竹槍 木製水槍 鐵罐高蹺 或到 輕工業時期孩童最愛的 囝仔咪 224 這些玩具多是好幾代長年傳承下來好幾代 的童年樂趣尚未染上濃厚的商業色彩 父母也熟悉這些玩具能為孩童們帶來什麼 樂趣 而 70 年代隨著卡通的流行 臺灣市場上開始盛行卡通明星與玩具的結合 商品 其中 科學小飛俠 這部被視為 十年來最轟動的電視卡通節目 讓那些 筋腦動得快的商人趕緊挾著 小飛俠 的高人氣推出一系列周邊商品 傳統的手 工玩具因此被這些工廠的 量產英雄 所取代 雖然當時的經濟狀況足以讓父母 們支付這些玩具的價格 但對於這些從各式商店信手拈來的英雄玩具 成年人多 半帶著無奈與隱憂 他們無奈的是 70 年代的孩童已 不知道林投葉可以編成喇 叭 豆腐或鴿子 不知道稻草人可以做體操 不知道鳳仙花可以染指甲 相思葉 可以做笛子 225 大自然為自己童年帶來的樂趣 他們的孩子已無法體驗 父母 們只能在五花八門的玩具中對 五歲兒子在旁吵著要 科學小飛俠 226 予以 妥協 而英雄玩具的盛行 更使成年人進一步擔心這類玩具 只不過捧出一個卡 通明星 增加了投機商人的財路 對於下一代的心智教育 卻絲毫沒有什麼價值 缺乏智慧的啟發 並不能為兒童帶來任何的幫助 227 有趣的是 對於英雄玩具的反感 臺灣的父母並非是最先發難 其實早在 223 張世宗 昨日童年.傳統童玩:趣說臺灣童年游藝文化 頁 43 囝仔咪 是台語 指的是臺灣 年代於 簳仔店 中賣的便宜玩具 這些玩具多半是簡 單的手工業加輕工業的結合體 例如 尪仔標 尪仔仙 彈珠等 詳見 蕭學仁 老 玩具總動員 頁 陳長華 快樂童年 玩得快樂 聯合報 第九版 1978 年 5 月 30 日 226 同上 227 民生報訊 兒童玩具跟著電視卡通跑 缺乏智慧啟發 專家引以為憂 第十一版

95 第四章 戒嚴時代的外地英雄 10 年前美國就開始發生類似的事件 美國現代史教授 Gary Cross 對美國玩具的 發展曾做出這樣的回憶 出生在 20 世紀 60 年代之前的人 我們喜愛的玩具或 遊戲 消防車 萬能工匠或是洋娃娃 已經消失了 或是藏在一排排的英雄人 物 時尚娃娃和怪異的填充動物後面 令人驚訝的是 一年前哥哥非要不可的 忍者龜 Ninja Turtles 已經被弟弟仍在一旁 弟弟現在要的是恐龍戰隊 Power Rangers 228 根據 Cross 的研究 美國玩具在 60 年代前同樣保持著傳統的特 色 是父母與孩童之間訊息的傳遞者 亦是幾代人共享的資源娛樂 229 Cross 認為長年來玩具一直是成人世界的模仿產物 卻又免除了真實成人世界的危險與 負擔 父母給孩童玩具的目的是在傳對孩童的期許 並教育年輕一輩認識老一輩 的文化與價值 230 但隨著 60 年代各式美式英雄漫畫 卡通與影集的相繼出現 美國的玩具廠商開始利用這些科幻人物的高人氣 向孩童展現一波波的英雄競 賽 一系列的幻想玩具在美國社會流行起來 Cross 發現美國玩具在此時逐漸失 去孩童與父母之間的 紐帶 功能 購買玩具開始成為一件讓父母灰心 惱火又 備感困惑之事 演變到 70 年代 甚至爆發美國婦女組織向玩具廠商的抗議和罷 工事件 231 我們可以發現 過去父母與老一輩之間童年的連結 到了 70 年代逐漸被一 系列的卡通所取代 而幾代人同樂的經歷亦隨著卡通的盛行消失其中 當許多成 人還陷在弄不清 科學小飛俠 那些天馬行空的劇情與誇張表現手法的困境時 大量隨 科 片出現的周邊商品 又成為親子關係另一個頭痛問題 父母對小飛 俠的不滿與對玩具商人投機手法的不悅 實際上即是對自身童年的逝去感到無奈 與失望 無獨有偶 早在十年前的美國社會就發生了類似的事件 美國的父母在 60 年代同樣對科幻英雄的興起充滿著隱憂 他們發現隨著一系列卡通英雄站上 舞台後 大量的科幻玩具剝奪了過去親子之間的美好時光 因此 我們可以說臺 Gary Cross 著 郭聖莉譯 小玩意 玩具與美國人童年世界的變遷 上海 上海世紀 出版社 2010 頁 1 同上 頁 8-9 同上 頁 同上 頁

96 第四章 戒嚴時代的外地英雄 灣父母對 科學小飛俠 的反動在某一層面上並非一個特例 臺美兩地的父母都 曾為這些懲奸除惡的英勇戰士們傷透腦筋 不過 臺灣的成年人在反 科學小飛 俠 上另有一特殊理由 即是對這五位捍衛地球和平的小飛俠出生地感到不滿 第二節 科幻英雄的出身地 前述提到 對於 科幻 一詞 成年人多半給予正面評價 且認為 科幻 的出現讓人類的想像力得以高度發揮 並對人性有另一方向的探索 但同樣科幻 的 科學小飛俠 卻換來父母的大肆批評 而同樣是懲奸除惡的卡通影集 科 學小飛俠 並比 超人 蝙蝠俠 遭致更多暴力卡通的譴責 這是怎麼一回 事 一言以蔽之 是這五位英勇善戰的小英雄 出生地來自於日本 從戰後的 去日本化 與 中國化 一直是國民政府在戒嚴時代所施行的重 要政策 在當時的社會背景下 各式日本文化產物皆抹去 日本味 而轉往地下 發展 不過 官方電視台播出的日式卡通自然無法地下化 只能靠著消去日本味 的方式來公諸世人 事實上 日本人雖然已經離開 但日本的相關產物從未真正 自臺灣社會消失 因此對於三家電視台播放日本卡通的情形 大多數的成年人是 心知肚明的 儘管如此 他們還是無法接受的是當時小朋友最喜愛的卡通片卻是 來自日本的 科學小飛俠 科 片在孩童界掀起如旋風般的熱潮 對於 70 年代部分成年人來說 科 片的盛行 除了打了過去 去日本化 政策一個巴 掌 違反 廣電法 發揚的中華文化原則外 另一方面 從 70 年代因斷交事件 所引發的 排日 心態 無疑又觸動了他們長年來在 仇日 親日 間複雜的日 本情結 觀看 1978 年 10 月 17 日 聯合報 的一篇投稿文章 編者先生 孩子們最喜歡卡通影片了 影片內容也影響到孩子們的身心發展 近年來如

97 第四章 戒嚴時代的外地英雄 小天使 九 北 海小英雄 現在演的 頑童歷險記 都是主題正確 繪 圖可愛老少咸宜的好片子 但 科學小飛俠 無敵鐵金鋼 雖然轟動一時 除 了 壞人必敗 以外毫無教育效果 日本製的卡通繪圖兇狠 恐怖 孩子們整天 口中嚷的是 金鋼火焰 原子光熱線 孩子們畫的圖畫也離不開這些內 容 惱人的是該片也許廣告收入好 電視公司竟一再重播 希望電視公司訂購影 片時不要再買上述這種荒誕不經 有害無益的卡通影片 232 這是篇由一群幼稚園兒童的母親投稿給媒體的文章 主軸就是要向電視台表 達日本卡通是兇狠 恐怖且荒誕不經的 他們希望電視台能停止購買這種對孩童 有害無益的卡通影片 有趣的是 當這些母親認為日製卡通除了教導孩子 壞人 必敗 以外毫無其他教育效果時 那些備受肯定的 小天使 アルプスの少女 ハイジ 北海小英雄 小さなバイキングビッケ 與 頑童歷險記 ハ ックルベリィの冒険 實際上與 科學小飛俠 同樣皆是日本正港製作的日式 卡通 母親們所以將其誤會成非日本的卡通 可能原因是這三部卡通剛好都是從 歐美的文學作品改編而來 233 因此人物與場景設計的風格看起來都像是歐美卡 通 而讓她們誤以為心目中的好卡通皆非來自日本 不過 根據這篇投稿文章 我們也可以探討一個問題 是否在整個 70 年代臺灣在 仇日 親日 的複雜日 本情結中 有意無意的將當時的卡通以 二分法 方式 分類成美國的 好卡通 與日本的 壞卡通 呢 70 年代卡通節目已經成為三家電視台的固定班底 因為價格與收視率的考 量 讓三家電視台前後皆以日本卡通作為主要的進口來源 而這樣的情形筆者在 第二章時曾論述過成年人在當時對此已頗有微詞 除了譴責電視台用 偷天換日 將日本卡通變成 純外國 影片外 更認為日本這種暴力 科幻的低成本卡通無 一群幼稚園兒童的母親 大家談 電視播卡通影片請注意教育效果 聯合報 第七版 1978 年 10 月 17 日 詳見張哲生 飛呀 科學小飛俠 頁 鐘志鵬 愛上卡通 卡通達 人的復古聯絡簿 頁

98 第四章 戒嚴時代的外地英雄 法與美國以童話改編的高品質卡通相比 234 而到了 科學小飛俠 在臺盛行後 大量批評更是如雪花般飛來 對於部分成年人的不滿 三家電視台也曾釋出善 意 例如 民生報 1939 年 9 月 4 日的一篇報導即這樣敘述 在主管單位表示過 不太贊成 播出暴力混合科幻的卡通影片之後 三家電 視台的卡通節目內容已有溫和的傾向 以往 三家電視台卡通節目主要採購對象 是生產量多的日本 但日本 卡通製作方向 近年來已轉向高度科幻 曲折的情節 色情等等同時可供吸引成 人觀賞的作法 另有些保持濃厚日本風味的卡通片 亦不適宜於我國的環境 至 於以小動物及王子公主為主角的 溫和卡通 則已甚少製作 美國方面內容不成問題 但產量很有限 不足以應付國內三家電視台每週播 出五天的需要量 235 暴力 高科幻度與日本風味太濃的卡通皆不宜在臺播出 前兩者的代表自然 是 科學小飛俠 而後者自然是在當時政府排日的政策下 電視台無法播出 太 日本 的卡通 因此在上級單位 不太贊成 的情況下 電視台有意轉向溫和的 傾向 所謂的 溫和 實際上就是希望電視台改轉引進 內容不成問題 但產量 很有限 的美國卡通 作為三家電視台 卡通時間 的常客 對此 民生報 在該篇文章刊登的兩天後 又出現了另一篇文章 電視機前的小朋友們 你們愛看卡通影片吧 以後恐怕你們再也看不到 科 學小飛俠 和 無敵鐵金剛 了 在電視台一位負責採購卡通影片的伯伯說 雖然有很多小朋友 包括國中同 學 經常寫信給電視台 一開頭就很有禮貌的稱呼 親愛的叔叔伯伯們 陳國楨 卡通影片日貨充斥 價廉物不美 對兒童沒好處 自己能生產 才是解決之道 民生報訊 主題純正卡通片難求 三電視台大傷腦筋 民生報

99 第四章 戒嚴時代的外地英雄 接著又哀求他們 高抬貴手 重播 科學小飛俠 可是電視台本身也有苦 衷 這方面可能是小朋友所不能瞭解的 老師們不歡迎 新聞局的 伯伯 們也不太喜歡 因為他們認為這種卡通就 是因為打鬥太多 會引起小朋友模仿 不想吃飯 不唸書 牌氣也會變得暴戾 遇到困難只想用武力解決 都不肯動一動腦筋 所以 科學小飛俠 這一類的 卡通片不太好再播了 否則會引起批評 以前的兔寶寶 頑皮豹 大力水手 妙妙貓 小浣熊裡面有沒有過 大人 談戀愛的故事 沒有 有的話也頂多小王子 小公主 可是現在的日本卡通片竟 然也會出現不穿衣服走來走去的女生 日本人把這叫做 成人卡通 我們的叔 叔伯伯是不可能買來給小朋友看的 因為會引起小朋友胡思亂想 卡通片也可以向美國買 可是美國的卡通畫家沒有日本勤快 生產量不夠我 們三家電視台每週五天 每天半小時那樣播放 向國外買卡通片的叔叔說 我們 的小朋友看卡通的胃口實在太大了 236 該篇報導與上一篇的內容可說是前後呼應 實際上就是要告知孩童未來卡通 片不是重播就是越播越少 要孩童們有心理準備 上一篇的主管單位 也就是在 新聞局的 伯伯 們介入之下 電視台為避免再次引起批評 打算停播如 科 片這類的科幻卡通 改用重播 減少或者以兒童節目替代的方式解決 卡通問 題 文中特別提出兔寶寶 頑皮豹 大力水手等美國卡通並未出現不宜孩童觀 賞的劇情 大人 談戀愛 但產量稀少 而日本卡通除了少數幾部堪稱闔家 觀賞外 其餘不是科幻暴力 就是走向出現 不穿衣服 的 成人 之勢 從這 些報紙上的文章我們可以看到 在不少成年人眼中美國卡通與日本卡通的差別在 於前者品質好 內容佳 可惜數量有限 後者雖價格低廉且產量豐富 但其品質 拙劣 內容多半色情暴力 但三家電視台引進的美國卡通就當真如此優良 就像 236 陳國禎 電視上再也看不到 科學小飛俠 無敵鐵金剛 了 民生報 第十二 版 1979 年 9 月 7 日

100 第四章 戒嚴時代的外地英雄 此章曾提到的 無敵超人 與 蝙蝠俠 這類懲奸除惡的美國科幻卡通 為何 就沒受到成年人的批評 其答案是 有的 當華視在 1981 年播出同樣是美國 科幻卡通 無敵超人 Super Friends 時 與中視 70 年代播出的 無敵超人 並非同部 237 有一位讀者即向 民生報 投搞 編輯先生 昨天 十三日 下午六時觀賞了華視 無敵超人 卡通片 令人感觸甚多 久聞進口卡通影集中 已漸含暴力與性 乍聽之下頗感匪夷所思 及至昨日觀賞 無敵超人 方知確有此一狀況 昨日的播出內容 有一敵方公主的角色 廿餘歲的造型 聳乳豐臀 著三點 式 太空裝 雖是敵王之女 卻一再對造型英俊的男主角示警施救 畫面上 這個公主與男主角的女友爭風吃醋 表情竟然相當傳神 當劇中出現女角扭腰擺 臀的畫面時 也許是我個人戴了有色眼鏡 但覺頗能引起遐思 據貴報報導 以前台視播過某一卡通影集 劇中亦有小男生 小女生親暱與 爭風吃醋的情節 據友人告知 外國卡通片的買進價格不高 與廣告收入相比 利潤豐厚 又 謂 此類卡通片多屬日本產製 而日本卡通製作者已有走上 成人卡通 之勢 電視台選片亦有為難處 其實 此說不足以用來支持引進不良卡通片的行為 若 謂日本卡通成品中 已難以找出沒有性與暴力成份的影集 則電視台大可用別的 節目來代替這一類卡通片播出 238 在 70 年代臺灣社會的輿論下 成年人對卡通產地生入為主的 差別待遇 年代華視播出的 無敵超人 英文原名為 Super Friends 是超人與蝙蝠俠等其他英雄 所組成的英雄團隊卡通 而中視在 1976 年播的 無敵超人 是以單一超人為主的卡通影 集 參見 卡通年鑑 最後上網日期 2014 年 5 月 3 日 張名立 讀者的話 無敵超人 已像成人卡通 小朋友看了恐有不良影響 民生報 第七版 1981 年 6 月 14 日

101 第 四 章 戒 嚴 時 代 的 外 地 英 雄 除 了 讓 臺 灣 母 親 們 將 原 為 溫 馨 具 有 正 面 意 義 的 日 本 卡 通, 將 其 排 除 在 日 本 之 外 ; 更 是 讓 像 無 敵 超 人 這 種 美 式 風 格 如 此 明 顯 的 美 國 卡 通, 亦 被 視 為 萬 惡 的 日 本 貨 了 會 出 現 如 此 奇 異 的 情 況, 首 先 是 一 方 面 臺 灣 民 眾 無 論 省 籍 對 日 本 感 到 的 親 切 與 習 慣, 讓 日 本 文 化 產 物 得 以 在 臺 順 利 發 展, 因 此 造 就 了 日 本 卡 通 在 臺 的 普 及 但 另 一 方 面, 戒 嚴 時 期 政 府 推 行 的 去 日 本 化 政 策, 亦 不 斷 在 公 私 領 域 中 向 民 眾 灌 輸 日 本 文 化 實 為 一 種 毒 素 的 觀 念, 至 70 年 代, 更 隨 著 臺 日 的 斷 交 這 即 讓 成 年 人 對 日 本 卡 通 的 興 起 產 生 了 抗 拒 將 其 視 為 仇 敵 的 排 日 心 理 當 科 學 小 飛 俠 於 70 年 代 在 中 視 播 映 後, 臺 灣 的 父 母 們 不 斷 將 暴 力 兇 狠 恐 怖 假 科 學 等 負 面 名 詞 扣 在 這 部 卡 通 上, 就 連 原 是 人 類 想 像 力 高 度 發 揮 的 科 幻 一 詞, 在 科 片 盛 行 後 亦 轉 變 為 一 種 負 面 的 批 評 而 戰 後 臺 灣 與 美 國 特 殊 的 國 際 關 係, 更 是 讓 不 少 成 年 人 產 生 美 國 的 月 亮 比 較 大 以 美 國 文 化 為 尚 的 心 態, 父 母 們 深 信 在 美 國 高 品 質 的 製 作 下, 美 國 卡 通 的 內 容 定 是 溫 馨 感 人 且 具 有 正 面 教 育 意 義, 絕 不 會 像 日 本 的 科 學 小 飛 俠 一 樣 充 斥 著 暴 力 荒 誕 等 不 堪 入 目 的 畫 面, 因 而 在 審 視 卡 通 時 即 出 現 美 國 是 好 卡 通 日 本 是 壞 卡 通 這 種 先 入 為 主 的 投 射 心 態, 就 算 電 視 台 播 放 他 們 定 義 為 暴 力 煽 情 的 美 國 卡 通 時, 亦 有 成 年 人 相 信 那 定 是 日 本 人 的 傑 作 也 就 是 說,70 年 代 父 母 對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熱 潮 產 生 反 感 的 另 一 個 核 心 原 因, 並 不 是 因 為 科 片 在 內 容 上 真 有 多 少 兒 童 不 宜 的 畫 面, 而 是 部 分 成 人 們 受 到 整 個 臺 灣 去 日 本 化 風 氣 的 影 響, 對 當 時 最 受 孩 童 歡 迎 的 卡 通 竟 是 來 自 日 本 的 結 果 感 到 不 安, 這 樣 的 不 安 已 無 法 簡 單 的 將 日 本 國 與 消 費 / 文 化 的 日 本 形 象 分 隔 開, 他 們 深 怕 政 府 所 說 的 日 本 文 化 毒 素, 會 隨 著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熱 潮 開 始 殘 害 年 幼 無 知 的 孩 童, 因 此 緊 急 拿 著 放 大 鏡 來 審 視 這 些 外 地 來 的 英 雄 們, 最 後 審 視 的 結 果 令 他 們 確 信 這 五 位 東 洋 的 小 飛 俠 渾 身 充 斥 著 對 孩 童 有 害 的 日 本 毒 素, 為 避 免 孩 童 再 受 日 本 文 化 的 荼 毒, 家 長 們 只 好 挺 身 而 出 向 電 視 台 抗 議, 他 們 除 了 要 求 立 即 停 播 科 片 這 類 居 心 不 良 的 卡 通 影 集 外, 更 是 希 望 電 視 台 能 用 高 尚 的 美 國 卡 通 或 實 質 的 兒 童 節 目 來 消 滅 這 些 可 怕 的 東 洋 毒 素

102 第四章 戒嚴時代的外地英雄 第三節 後 科學小飛俠 時代 在新聞局於 1979 年 9 月 不太贊成 電視台播出 科學小飛俠 等科幻卡 通後 當時的報導雖看出電視台有意釋出善意 停止這類卡通的播放 但實際上 的情形究竟是如何呢 從上述官方的反應看來 政府一開始對父母眼中的 卡通 問題 並為有積極的處理 其實早在 科學小飛俠 於 1978 年 6 月 9 日第一次 播出完結時 新聞局就曾經在輿論的壓力下於同月承諾會對三家電視台所播之卡 通內容與時間做出改善的建議 但其內容只是建議電視台每天能播出一個小時的 兒童節目 並希望實質兒童節目與卡通比例各占 50% 以此來避免電視台在兒童 節目時段皆拿卡通充數 239 但 建議 並非強制的 規定 因此三家電視台 始終抱持著得過且過的態度 240 不過 隨著成年人對日本科幻卡通的批評日益 增多 新聞局終於在 1979 年表達對當時卡通內容的疑慮 逼著電視台在卡通方 面做出妥協 相繼推出題材較 溫和 的卡通影集 241 希望以此平息 科學小 飛俠 等科幻卡通所帶來的眾怒 照理來說 當 科學小飛俠 進入第二次完結 三家電視台亦願意改變播出 的卡通內容 走向溫馨 詼諧與感人的路線 應該能圓滿解決 科學小飛俠 風 潮成行後父母對科幻卡通的反感 但事實上 1979 年 12 月 9 日 民生報 的一篇 報導敘述著立法委員呂學儀在立法院的質詢中 向新聞局長宋楚瑜表示 選民 反映目前卡通影片不僅未達啟發兒童智慧的目的 反而對兒童身心有害 卡通影 片現已商業化 灌輸兒童諸多不良觀念 其內容值得檢討 呂學儀進一步提 聯合報臺北訊 電視卡通普受議論 新聞局將了解改善 聯合報 第九版 1978 年 6 月 29 日 青祥 螢幕論衡 加強 兒童節目 迄無績效 中視尤其不積極.有待改進 民生報 第十一版 1978 年 10 月 25 日 筆者觀看了台視的 電視週刊 中視的 中國電視週刊 華視的 華視綜合週刊 與 卡 通年鑑 的資料 發現從 1979 年下半年到 1980 年上半年間 三家電視台為了撫平成年人對 科幻卡通的批評 不得不改播美式或題材較為溫和的卡通 如台視的 大獅王 大力水 手 太空飛鼠 中視的 小泰山 小小偵探 天方夜譚 華視的 小甜甜 龍龍與忠狗 等

103 第四章 戒嚴時代的外地英雄 出希望電視台能將卡通播出的時間調到六 日 以避免孩童邊消化不良與荒廢學 業等問題 而宋楚瑜對此只簡單回應新聞局仍將繼續注意卡通影片內容 並否決 將卡通移往六 日播出的提案 242 卡通的播出時間一直未改變 是造成當時電 視台就算轉向播出 溫和卡通 家長還是對卡通 窮追猛打 的一個原因 筆 者在第二章就曾敘述過對於三家電視台周一至周五晚間六點至七點固定的 卡通 時間 就曾有家長認為這會影響到孩童的作息希望電視台改進 不過對此電視 台在 利益 的考量下始終對更動時間的建議一直是興趣缺缺 243 而夾在電視 台與家長間的新聞局 最後向電視台提出了兩項要求 一是要求電視廣告業者對 卡通之插播廣告 必須加註 看電視請保持五呎以上的距離 做完功課再看 電視 等字樣 244 二是三台必須把卡通影片與本國自製兒童節目間隔著播出 以每周二 四兩天一律播出自製節目的方式隔斷卡通影集的帶狀播出 以避免卡 通帶狀連播的情形 245 以此來解決播出時間的爭議 另一方面 對於三家電視 台就內容的問題上以 溫和 來解決的手法 成年人們還是大為不滿 其主因是 這些 溫和卡通 十之八九還是來自於日本進口 在電視台不願改變播出時間的 情形下 無疑讓孩童們在打開電視機時持續受到日本文化的大侵襲 對臺灣當時 去日本化 的戒嚴時代中 這樣的侵襲自然讓成年人對卡通的擔憂無法因 科 片的下檔與電視台的轉向而有所停歇 實際上 在 日本卡通十之六七不符合國情 之下 246 新聞局曾在 1981 年 3 月的一場聯席會中 對 70 年代以來氾濫已久的卡通問題要求三家電視台給 出一個確切的改正方案 磋商的結果是 各台嚴格管制品質 儘量打開來源 避 民生報訊 立委質詢卡通節目及新聞時段問題 宋楚瑜表示暫維原狀 民生報 第九 版 1979 年 12 月 9 日 陳國禎 電影外記 卡通片 老少咸宜 播出時段不會改變 民生報 第九版 1979 年 12 月 9 日 民生報訊 兒童節目卡通影集本月起須插播 做完功課再看電視 民生報 第九版 1979 年 7 月 5 日 民生報訊 三台下月將推出多項兒童節目 為達成新聞局要求 多係由各台自製 民 生報 第七版 1981 年 7 月 23 日 246 民生報訊 電視卡通片源不繼 民生報 第九版 1979 年 12 月 10 日

104 第四章 戒嚴時代的外地英雄 免日本製卡通過多 對此 民生報 記者表示 這個結論 毋寧是極令人 失望的 它不具體 沒有明確的限制而且也沒有執行時間表 所謂 嚴核品質 只是主觀上認定品質如何 而無客觀標準 247 對於這樣有說等於沒說的結論 三家電視台自然不會拿出改進的誠意 因此 在四個月後未見到卡通問題有所改 善的新聞局 其態度終於轉趨強硬 廣電處開始對卡通內容採取嚴厲的管理措 施 包括 一 自七十年八月一日起為提高卡通影片的審查標準 凡不具有積極教育意 義者 不得播映 新聞局對於各台送審的卡通影片 如認為主題意識方面值得商 榷之時將邀請有關兒童教育專家學者會同審查 二 自八月一日起 各台送審卡通影片時 應將全套影片一次送審 若確有 困難亦不得少於十集 以了解影片主題意識 並需附該片產地證明 否則不予 受理 三 自七十年八月一日起 各台播映日製卡通影片時間 不得超過該台播映卡 通總時數的百分之八十 自明年二月一日起 則規定不得超過百分之五十 並以 每三個月計算一次 248 這三項管理措施 可以說是對先前被批評為籠統又主觀的結論予以修正 除 了明定各項措施的施行時間外 對卡通內容的審核與日本卡通的限制比例皆給予 明確的標準 不但如此 新聞局為避免三家電視台利用卡通無國界造型的特性 將日本卡通暗度陳倉 因此要求各臺送審卡通時 除應全套送審外 還須附上產 地證明 對於這些明顯是針對日本卡通而來的管理措施 就有記者形容這無疑是 給愛播色情 暴力日本卡通的電視台一記當頭棒喝 並希望國人在吸取日本卡通 秋海嶽 播東洋卡通 電視如開金礦 為了下一代豈容唯利是圖 民生報 第七版 1981 年 3 月 12 日 民生報訊 提高電視兒童節目水準 新聞局採具體改進措施 嚴格審查卡通 限制日片比 例 加強自製節目 民生報 第七版 1981 年 7 月 12 日

105 第四章 戒嚴時代的外地英雄 的教訓後 能重視國產卡通的發展 249 至於新聞局 在針對日本卡通祭出雷厲 風行的手段近兩個月後 又經過媒體向國人解釋為何要限制日本卡通 三台每天的兒童節目線 自從廣電處幾度施鐵腕 撒下 天羅地網 後 電 視台大嘆苦經之餘 連 主人翁 小朋友都認為這些規定 不夠意思 為什麼要限制卡通產地來源 為什麼不讓我們每天都看卡通 負責輔導 電視節目的廣電處 卻也有 咎不在我 的苦衷 分析出 限制日製卡通片 便可明瞭 電視台大量向日本訂購 卡通劇集 的心態 一方面是日製卡通隨片附賣 音效帶 在改配國語發音時圖個方便 一方面日本公司派代表駐臺 選購方便 而更重要的是日製卡通 一次可買廿六 或五十二集或更多的倍數 而且 連續劇 型的卡通廣告好賣 收入因而十分穩 定 但是 日製卡通中有時穿插著宣揚 大和精神 男女曖昧及暴力傾向的內 容 卻未必適合 龍的傳人 觀賞 電視台又不願多花製作費向歐美購買時 還能看什麼卡通呢 250 從 1979 年 9 月電視台告訴孩童 科學小飛俠 等科幻卡通因充斥暴力 所 以不宜播出請孩童諒解外 到 1981 年 9 月 新聞局索性告知國人因為 日製卡 通 不但牽涉暴力與曖昧而更穿插不適合 龍的傳人 的 大和精神 因此 必須限制 這兩篇報導的差異 說明著在當時的戒嚴風氣下 無論電視台播出的 卡通內容是否具有積極教育意義 只要三家選擇播出日本卡通 那 暴力 色 情 等不良名詞終會扣在這些日製卡通上 甚至以具有 大和精神 的理由來限 文志遠 國產卡通未獲正視 發行網未能建立 卡通關卜 何時能通 民生報 第 九版 1981 年 07 月 16 日 汪子錫 遏止日製卡通氾濫螢光幕 新聞局苦心請小朋友諒解 民生報 第七版 1981 年 9 月 4 日

106 第四章 戒嚴時代的外地英雄 制這些日本產物在臺播出 除了一系列日本卡通引來成年人的反感外 事實上在戒嚴 去日本化 的洗 禮下 只要跟 日本 二字沾上邊的文化商品 皆不免勾起成年人的疑慮 例如 日本的歌曲雖然從 1950 年就已出現日本旋律配上閩南語或國語歌詞的 混搭 風 但對於這樣 東洋歌曲中國唱 的 假 國歌 從 70 年代開始除了招致 立委的質疑251 與電視台的禁唱外 252 更有人嚴厲批評這類 借屍還魂 的歌曲 無疑讓臺灣變成日本歌曲的 殖民地 253 此外與日本卡通具有很深淵源的日 本漫畫 從戰後出版商將其盜版並抹去 日本味 出售以來 同樣受到立委254 學者255 與國內漫畫家256 的撻伐 其中 1979 年一部由東立出版社盜版的 零 號女刑警 257 可以說是當時漫畫界 科學小飛俠 的代表 因為其內容充斥 著暴力 性侵與黑社會的畫面 而被部分成年人視為日本漫畫的 頭號戰犯 甚至讓當時的國立編譯館緊急撤銷審核執照 258 但是當成年人不斷痛批東洋漫 畫是如何可惡至極時 1982 年一位名為劉書文的國中生 曾投書於媒體寫下了 這段話 近來聽了一大堆漫畫家叔叔說的話 給我的感覺是有對的看法也有惡 意的 事實上日本漫畫並不是不好 而是盜印它的人不好 像爭論頗多的 零號 女刑警 說實在的 它的內容並沒有太過份 因為這是一本成人漫畫 是給大 人看的 我相信日本的小孩看過的人一定不多 日本的漫畫書有分年齡的 像 小 聯合報臺北訊 處處大和曲少聞漢家聲 議員質詢希望有關單住注意 陳怡榮表示無意傷害 作曲家 聯合報 第七版 1979 年 4 月 21 日 民生報訊 避免東洋調充斥螢幕 中視決嚴格事前檢查 民生報 第九版 1979 年 4 月 22 日 民生報訊 熱門話題大家談 日本歌曲要不要開放 民生報 第十一版 1983 年 9 月 28 日 聯合報臺北訊 不良漫畫故事書 戕害青少年身心 立委促教部從速查禁 聯合報 第 二版 1980 年 3 月 9 日 民生報訊 孩子需要好的卡通漫畫 國內漫畫怎樣奪回市場 熱心人士座談中視將輯成專 題節目 民生報 第七版 1982 年 9 月 12 日 梅瓊安 蔡宗英 日本漫畫氾濫成災 翻印攫利禍貽後代 審查不夠周密 國內畫家感慨多 劣幣驅逐良幣 長憶當年大嬸婆 聯合報 第三版 1982 年 9 月 2 日 零號女刑警 日本原名 ０課の女 故事講述一位代號 0 的女刑警靠著自身的武力與 美色來懲奸除惡 詳見 Wikipedia zero woman 最後上網日期 2014 年 5 月 10 日 民生報訊 讓我們的孩子看自己的漫畫 國立編譯館昨答覆漫畫界建議 民生報 第 七版 1981 年 1 月 11 日

107 第 四 章 戒 嚴 時 代 的 外 地 英 雄 叮 噹 就 是 專 給 小 朋 友 看 的 259 這 段 話 可 以 清 楚 說 明 在 政 府 的 排 日 心 態 下, 當 日 本 的 曲 調 從 戰 後 填 上 中 文 歌 詞 重 新 上 陣 時, 許 多 人 只 聽 到 象 徵 殖 民 的 旋 律 卻 聽 不 見 歌 詞 的 涵 義 ; 當 大 量 的 日 本 漫 畫 被 出 版 商 盜 版 進 口 時, 成 人 們 看 不 見 小 叮 噹 的 親 情 友 愛, 只 見 到 零 號 女 刑 警 的 暴 力 與 情 色 所 以 當 日 本 卡 通 於 70 年 代 大 肆 盛 行 時, 父 母 們 自 然 無 法 體 驗 日 本 卡 通 的 優 良 之 處, 他 們 只 能 感 覺 到 在 日 本 文 化 大 侵 襲 下 就 連 孩 童 也 難 逃 日 本 的 毒 害 也 就 是 說, 引 起 成 年 人 反 動 的 不 是 文 化 產 品 的 內 容, 而 是 文 化 產 品 的 產 地, 在 這 戒 嚴 時 代 複 雜 的 日 本 情 結 之 下, 只 要 任 何 盛 行 的 文 化 產 物 是 來 自 於 日 本, 終 能 讓 整 個 社 會 輿 論 陷 入 在 親 日 仇 日 間 的 糾 結 矛 盾 中, 直 至 解 嚴 的 到 來 小 結 臺 灣 的 70 年 代 是 個 電 視 機 普 及 的 時 代 卡 通 盛 行 的 時 代, 更 是 一 個 去 日 本 與 排 日 政 策 並 行 的 時 代, 在 這 種 時 代 下 誕 生 的 科 學 小 飛 俠, 一 方 面 成 為 孩 童 們 的 寵 兒, 另 一 方 面 亦 成 為 父 母 們 的 眾 矢 之 的 它 的 盛 行 首 先 讓 大 人 們 驚 覺 過 去 長 時 間 不 變 的 美 好 童 年 開 始 逝 去, 科 學 小 飛 俠 就 像 童 話 故 事 中 的 魔 笛 手, 靠 著 魔 力 帶 領 孩 童 們 進 入 一 座 神 秘 的 幻 想 樂 園, 在 這 個 天 馬 行 空 的 樂 園 中 沒 有 父 母 熟 悉 的 歌 仔 戲 布 袋 戲 或 大 地 遊 戲, 只 有 一 連 串 阻 止 惡 魔 黨 野 心 與 捍 衛 世 界 和 平 的 任 務 當 成 年 人 還 弄 不 清 五 位 小 飛 俠 的 魅 力, 還 在 對 小 孩 為 何 再 也 不 愛 他 們 過 去 所 愛 之 事 而 苦 惱 時, 大 量 隨 著 科 片 興 起 的 商 機 又 強 逼 著 他 們 從 皮 夾 中 掏 出 鈔 票 來 停 止 小 孩 的 哭 鬧, 這 樣 隨 著 卡 通 普 及 而 出 現 的 親 子 問 題, 自 然 讓 父 母 對 科 學 小 飛 俠 所 帶 動 的 風 潮 感 到 反 感, 直 至 惱 火 雖 然 經 濟 的 改 善 與 科 技 的 進 步 讓 臺 灣 引 進 國 外 休 閒 文 化 成 為 一 種 常 態, 但 在 日 本 文 化 禁 令 的 影 響 下, 成 年 人 對 70 年 代 最 火 紅 的 卡 通 竟 來 自 日 本 的 亦 開 始 產 259 劉 書 文, 大 家 談 : 中 學 生 看 日 本 漫 畫 津 津 有 味 盼 勿 禁 止, 民 生 報 第 七 版 (1982 年 10 月 2 日 )

108 第 四 章 戒 嚴 時 代 的 外 地 英 雄 生 憂 慮, 他 們 深 怕 日 本 毒 素 會 隨 著 日 製 卡 通 的 入 侵 毒 害 孩 童 的 心 靈, 因 此 不 斷 放 大 檢 視 著 當 時 最 受 歡 迎 的 科 學 小 飛 俠 最 後 他 們 發 現 這 些 日 本 製 的 科 幻 卡 通 皆 是 低 俗 劣 質 兒 童 不 宜, 根 比 無 法 與 優 質 的 美 國 卡 通 相 比, 因 此 群 起 向 電 視 台 抗 議, 要 求 三 台 立 刻 停 播 這 類 荒 誕 不 經 的 日 製 卡 通 面 對 社 會 輿 論 的 壓 力, 電 視 台 雖 曾 試 著 停 播 令 父 母 憂 心 的 科 幻 卡 通, 審 慎 選 擇 卡 通 的 播 出 內 容, 但 在 卡 通 時 間 不 變, 進 口 卡 通 又 始 終 以 日 本 為 大 宗 的 情 形 下, 成 年 人 的 不 滿 還 是 無 法 因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下 檔 與 三 台 的 轉 向 而 有 所 停 歇, 因 為 在 這 個 戒 嚴 時 代 中, 成 年 人 雖 默 許 日 本 文 化 產 品 以 變 相 的 方 式 在 臺 普 及, 但 卻 又 深 信 日 本 文 化 是 不 適 合 國 情 並 含 有 毒 素 的 結 論, 因 此 不 願 意 看 到 日 本 文 化 在 任 何 領 域 獨 領 風 騷, 就 算 它 們 已 儘 量 抹 去 日 本 味 了

109 第 四 章 戒 嚴 時 代 的 外 地 英 雄

110 第五章 結論 第五章 結論 Lisa Taylor與Adrew Willis的研究 將大眾傳播媒體分成 文本 機構 與 閱聽人 三者 作為分析討論的面向 此亦與本研究的章節架構若合符節 因此 筆者將借用Lisa Taylor等的概念 對全文作一總結 在文本方面 卡通 一詞 從最初的諷刺畫 連環漫畫 到1930年代迪士 尼開創卡通王國後 而成為家喻戶曉的動畫類型 它在臺灣一直被視為所有動畫 類型的泛稱 直到1980年代後期才逐漸與 動畫 分家 而讓 卡通 一詞在臺 灣展現出不同於美 日的特殊性 至於卡通最早在臺播映的時間 現今尚是個未 解之謎 只知最早可能始自日治時代 民眾已對卡通這樣的藝術類型有一定的認 識 1960年代 電視的出現 卡通開始透過電視台傳向家中的小方盒 但因當時 電視的不普及與進口卡通價格的昂貴 讓電視卡通只能成為電視台墊檔的工具 但到了70年代 經濟成長帶動了電視機的普及 讓 看電視 成為了大眾重要的 休閒娛樂與接受訊息的方式 卡通也就在這時成為了孩童最喜愛的電視節目 它 們不但擁有固定的播出時間 更是因劇情的帶狀性讓孩童為了熟知故事的連貫而 必須連續定時的收看 而日本卡通因數量與價格上的優勢 鮮明多元的故事架 構 更讓它迅速取代美國成為臺灣主要的卡通進口國 而在這些宛如雨後春筍般的日本卡通中 科學小飛俠 憑藉著戰鬥時的戲 劇張力 多元的角色造型 寫實的人物設定 一躍成為70年代最受孩童歡迎的卡 通影集 它的盛行 除了拜電視的普及與自身的特色所賜外 從戒嚴時代社會的 發展角度來看 戰後初期因省籍的歧視 國家與日本關係間的矛盾 讓國民黨政 府所推動的 去日本化 與 再中國化 政策 卻因民眾的反動反而讓日本文化 產物未消失於臺灣社會中 反而朝向了 地下化 的發展 而戰後世代的差距 更使新興的一代選擇將過去與現在的日本區隔開來 從而坦然接受日本文化的魅 力 並因雙方文化與價值觀的親近性 臺灣對日本文化的熟悉性 讓 科學小飛 俠 能擁有孩童更多的同理心 而流行於70年代臺灣的電視機中

111 第 五 章 結 論 就 機 構 的 角 度, 從 臺 灣 第 一 家 電 視 公 司 臺 灣 電 視 公 司 在 1962 年 成 立 開 始, 臺 灣 的 電 視 發 展 至 今 已 邁 入 了 第 52 年 在 過 去 戒 嚴 時 代 威 權 的 統 治 之 下, 三 家 電 視 台 作 為 政 府 的 官 方 機 構, 理 應 扮 演 著 宣 傳 政 令 發 揚 中 華 文 化 的 國 家 機 器, 嚴 禁 任 何 違 反 政 策 的 電 視 節 目, 但 三 台 卻 在 現 實 利 益 的 考 量 下, 紛 紛 不 願 放 棄 孩 童 收 視 群 這 塊 新 興 的 大 餅 70 年 代 是 日 本 卡 通 盛 興 的 開 始, 卻 也 是 臺 日 斷 交 政 府 重 新 加 強 日 本 文 化 禁 令 的 時 代, 電 視 台 為 能 在 避 免 觸 犯 政 府 禁 忌 又 能 賺 進 廣 告 收 益, 相 繼 對 日 本 卡 通 展 開 一 連 串 消 除 日 本 化 的 手 法, 一 系 列 中 文 配 音 中 文 主 題 曲 有 全 新 中 文 名 的 日 本 卡 通, 即 在 這 樣 的 社 會 風 氣 下 應 運 而 生 雖 然 這 最 初 只 是 電 視 台 為 了 避 免 違 反 政 府 政 令 的 應 變 措 施, 不 過 這 些 刻 意 排 除 日 本 文 化 風 味 的 方 式, 反 而 提 高 孩 童 收 看 的 便 利 性, 替 卡 通 起 到 宣 傳 的 作 用, 這 樣 的 結 果 一 方 面 造 就 了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狂 熱, 但 另 一 方 面 卻 也 引 來 許 多 成 年 人 的 擔 憂 在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風 潮 下, 該 片 最 主 要 的 閱 聽 人 : 孩 童, 不 斷 透 過 信 件 告 數 成 年 人 他 們 有 多 喜 歡 這 些 來 自 外 地 的 科 幻 英 雄, 紛 紛 將 其 視 為 好 友 榜 樣 家 中 的 一 份 子 不 過, 當 大 量 孩 童 的 支 持 信 件 與 周 邊 商 品 席 捲 整 個 臺 灣 社 會 時, 另 一 批 閱 聽 人 : 成 人, 卻 開 始 對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風 潮 感 到 不 安, 他 們 亦 開 始 批 評 科 學 小 飛 俠 是 如 何 的 暴 力 假 科 學, 對 孩 童 甚 至 是 整 個 社 會 帶 來 多 少 不 好 的 影 響 究 其 原 因, 首 先, 科 片 的 流 行 代 表 的 是 過 去 長 年 不 變 的 童 年 生 活 開 始 出 現 變 化, 當 孩 童 們 只 記 得 科 學 小 飛 俠 在 幾 點 播 出 玩 具 要 去 哪 買, 卻 對 上 一 輩 所 喜 愛 的 兒 時 樂 趣 感 到 陌 生 時, 這 等 於 代 表 著 在 電 視 與 卡 通 的 流 行 之 下, 過 去 的 童 年 與 現 在 的 童 年 開 始 脫 節, 科 學 小 飛 俠 等 卡 通 在 替 孩 童 們 建 造 一 座 全 新 樂 園 的 同 時, 父 母 們 卻 難 以 其 門 而 入, 其 結 果 自 然 換 來 許 多 成 人 的 不 安 與 無 奈, 而 這 樣 的 情 感 即 成 為 許 多 家 長 反 對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第 一 個 原 因 而 成 年 人 反 對 科 學 小 飛 俠 的 另 一 原 因, 就 是 在 日 本 文 化 禁 令 的 影 響 下, 日 本 的 科 幻 英 雄 竟 受 到 孩 童 熱 烈 歡 迎 所 引 發 的 矛 盾 與 衝 突 國 外 休 閒 文 化 雖 在 70 年 代 開 始 成 為 常 態, 但 卻 在 臺 灣 對 日 本 複 雜 的 情 感 下, 許 多 民 眾 深 信 科 學 小 飛 俠 這 樣 來 自 日 本 的 卡 通 必 是 低 俗 不 堪 無 法 與 高 尚 的 美 國 卡 通 比 擬, 因 此 一

112 第 五 章 結 論 部 應 是 闔 家 觀 賞 的 卡 通 突 然 間 變 得 千 夫 所 指, 就 算 電 視 台 表 達 誠 意 改 動 卡 通 的 內 容, 還 是 無 法 解 決 社 會 對 日 本 文 化 產 品 的 疑 慮, 始 終 深 信 日 本 文 化 本 身 不 適 合 國 情 並 含 有 毒 素 這 種 一 方 面 習 慣 日 本 文 化 變 相 在 臺 流 傳, 但 卻 又 無 法 接 受 它 們 在 臺 盛 行 的 矛 盾, 即 是 科 學 小 飛 俠 在 戒 嚴 的 時 代 下 終 招 致 大 量 批 評 的 主 因 筆 者 以 科 學 小 飛 俠 為 核 心, 探 討 在 1970 年 代 下, 臺 灣 社 會 對 日 本 文 化 的 迎 與 拒, 雖 盡 可 能 的 給 予 多 方 的 論 述, 但 礙 於 能 力 與 時 間 上 的 限 制, 著 實 有 許 多 尚 可 補 充 之 處 例 如 本 文 並 未 以 美 國 文 化 產 物 來 探 討 戰 後 臺 灣 社 會 的 另 一 個 面 向 亦 就 是 崇 洋 的 心 態, 也 未 解 釋 臺 灣 何 以 從 反 日 到 媚 日 的 轉 變, 或 僅 以 卡 通 為 主 題 的 研 究 方 式, 可 能 角 度 不 夠 宏 觀 等 這 些 不 足 之 處, 但 盼 來 日 有 更 多 戰 後 臺 灣 社 會 文 化 史 的 研 究 出 現, 擴 大 增 益 我 們 的 瞭 解

113 徵引資料 徵引資料 一 史料 (一) 公報與報章雜誌 民生報 申報 經濟日報 聯合報 蘋果日報 中國電視週刊社 1969 中國電視週刊 臺北 中國電視週刊出版 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 1945 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公報 臺北 長官公署秘書處編輯室編 臺灣省政府 1947 臺灣省政府公報 臺北 臺灣省秘書處編 台視編輯委員會 1992 台視三十年 中華民國五十一年至八十一年 臺北 臺灣電視公司出版 電視週刊社 1962 電視週刊 臺北 電視週刊出版 華視綜合週刊社 1971 華視綜合週刊 臺北 華視綜合週刊出版 廣播與電視季刊社 1962 廣播與電視 臺北 廣播與電視出版 (二) 影片 タツノコプロダクション 2000 誰だっ!!科学忍者隊ガッチャマン 東京 辰已出版株式會社 中港影視 2007 科學小飛俠 DVD 臺北 中港影視錄音視聽傳播有限公司 (三) 統計資料 中華民國電視學會 1976 中華民國電視年鑑 民國 50 年至 64 年 臺北 中華民國電視學會 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 1946 臺灣物價統計月報 臺北 長官公署秘書處統計室編 臺灣電視資料庫 無線電視資料庫 最後上網日期 2012 年 10 月 12 日

114 徵引資料 行政院主計處 總體統計資料庫 最後上網日期 2012 年 10 月 12 日 廣播電視年鑑編纂委員會 1990 中華民國廣播電視年鑑 中華民國六十八年至七十八年 臺北 廣播與電 視雜誌 二 研究論著 (一) 期刊論文 朱芯儀 2005 台視 1962~1969 節目內容的演變 國立花蓮師範大學碩士論文 李衣雲 年代臺灣哈日風的基礎--日本大眾文化的積累作用 臺灣風物 民族傳統的製造與出版文化的箝制--1945~1971 年出版相關法規之初探 臺 灣史學雜誌 解析 哈日現象 歷史 記憶與大眾文化 思想 李世勛 1984 我國戒嚴制度之研究 銘傳學報 杜文靖 1995 光復後臺灣歌謠發展史 文訊雜誌 吳文龍 2006 科幻 科學中的幻想 幻想中的科學 科學教育月刊 周俊宇 2007 戒嚴 解嚴與集體記憶 以戰後臺灣的國定節日為中心 臺灣文獻 林志龍 1975 戒嚴時期臺灣廣播事業與頻道分配政策 臺灣文獻 林紀東 1951 戒嚴法概說 法律論述 於之柔 余顯強 2010 從日本卡通覃思臺灣卡通內容的演變 臺北市立圖書館館訊 許志香 2006 壓抑年代下的教育敘事 威權體制時期的臺灣教育 莫逎滇 2006 戒嚴時期的電視媒體 傳記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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