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卷 第2期 邯郸学院学报 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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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 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学 术 名 家 研 究 著 名 学 者 丁 学 良 先 生 访 谈 录 康 香 阁, 李 俊 丹, 周 冰 毅 (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编 辑 部,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2006 年 12 月 5 日, 丁 学 良 教 授 应 邀 到 邯 郸 学 院 讲 学, 并 就 当 前 高 等 教 育 中 的 若 干 热 点 问 题 接 受 了 学 报 编 辑 部 专 访 :(1)1998 年 以 来, 国 内 高 校 的 硬 件 建 设 得 到 了 明 显 的 改 善, 但 在 软 件 方 面 改 善 的 速 度 远 远 滞 后 于 硬 件 方 面 的 改 善, 创 建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软 环 境 比 硬 环 境 更 重 要 教 育 行 政 部 门 对 大 学 的 管 理, 应 该 是 一 种 宏 观 管 理, 而 不 应 该 是 一 种 微 观 管 理 (2) 高 等 教 育 是 一 个 产 业 的 提 法 是 对 的, 因 为 教 育 是 需 要 资 源 投 入 的, 资 源 的 投 入 同 样 是 要 讲 究 它 的 效 益 的, 但 并 不 等 于 说, 教 育 的 每 一 个 方 面 每 一 个 层 次 它 都 要 以 盈 利 为 目 标, 这 是 两 回 事 儿 (3) 一 个 好 的 大 学 校 长 应 具 备 三 个 基 本 条 件, 第 一, 是 一 位 学 者, 不 一 定 顶 尖, 但 要 中 等 偏 上 第 二, 有 若 干 年 高 教 系 统 工 作 的 经 历, 对 教 育 有 深 刻 的 理 解 第 三, 懂 得 运 用 教 育 资 源, 包 括 寻 找 教 育 资 源 此 外, 还 要 对 学 校 充 满 爱 心, 爱 校 如 家, 爱 校 胜 家 (4) 扩 大 招 生 不 是 就 业 难 主 要 原 因, 主 要 原 因 是 学 校 培 养 的 产 品 ( 学 生 ) 与 市 场 需 求 相 脱 节, 另 外, 复 杂 的 用 人 制 度 也 是 一 个 重 要 方 面 (5) 地 方 院 校 要 设 立 专 门 的 调 查 机 构, 调 查 本 地 和 周 边 地 市 的 用 人 情 况, 对 人 才 需 求 进 行 预 测, 并 根 据 预 测 对 专 业 设 置 进 行 调 整, 形 成 自 己 的 特 色 (6) 笼 统 地 用 海 归 派 来 概 括 所 有 从 海 外 学 习 回 来 的 人 是 一 个 很 混 乱 的 标 准 海 外 回 来 的 人 越 来 越 多, 真 假 难 辨, 应 该 在 国 内 一 些 高 校 比 较 集 中 的 城 市, 都 建 立 一 个 海 外 学 历 人 员 信 息 服 务 中 心, 通 过 验 证 找 到 一 个 公 平 的 起 点, 货 真 价 实 的 海 外 人 员 理 应 得 到 合 理 的 待 遇 关 键 词 : 丁 学 良 ; 学 者 访 谈 ; 中 国 教 育 体 制 ; 高 等 教 育 产 业 化 ; 招 生 与 就 业 中 图 分 类 号 :G640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采 访 者 ] 康 香 阁 (1959 ), 男, 河 北 成 安 人,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编 辑 部 编 审 [ 受 访 者 ] 丁 学 良, 男, 安 徽 宣 州 人, 美 国 哈 佛 大 学 博 士 卡 内 基 国 际 和 平 基 金 会 高 级 研 究 员, 中 国 政 法 大 学 客 座 教 授 兼 该 校 大 学 发 展 规 划 顾 问 委 员 会 委 员 建 设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 软 环 境 更 重 要 编 辑 部 : 您 已 就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这 个 话 题 发 表 了 许 多 言 论, 并 产 生 了 广 泛 影 响 您 能 否 用 最 简 练 的 语 言 概 括 您 关 于 这 个 话 题 最 核 心 的 思 想? 丁 学 良 : 用 简 洁 的 语 言 概 括 这 个 话 题, 我 只 能 这 么 说, 创 建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这 个 目 标 提 的 是 对 的 这 些 年 来, 我 的 很 多 言 论, 就 是 告 诉 国 内 的 人 们, 只 有 明 白 了 国 内 高 校 和 世 界 著 名 高 校 的 距 离 在 哪 里, 然 后 你 才 能 够 设 计 出 前 进 的 目 标 如 果 不 明 白 这 些 距 离 在 什 么 地 方 的 话, 即 使 再 投 入 更 多 的 物 质 的 财 力 的 资 源 也 不 一 定 能 够 达 到 要 想 从 实 质 上 缩 短 中 国 的 大 学 与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之 间 的 距 离, 就 要 明 白 这 个 差 距 在 哪 里 当 然 这 个 差 距 有 好 多 类, 有 硬 件 的 有 软 件 的 有 体 制 的, 还 有 大 环 境 的, 有 小 环 境 的, 等 等 编 辑 部 : 中 国 领 导 人 自 1998 年 提 出 建 设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以 来, 已 对 若 干 重 点 大 学 进 行 优 先 投 入, 这 些 大 学 自 己 也 在 朝 建 设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目 标 进 发 据 您 近 距 离 的 观 察, 您 认 为 国 内 大 学 这 些 年 已 经 取 得 哪 些 重 要 进 展? 不 足 之 处 是 什 么? 丁 学 良 : 自 从 1998 年 到 现 在 为 止, 将 近 8 年 的 时 间, 若 干 著 名 大 学 得 到 了 国 家 有 限 的 投 入, 这 些 有 限 的 投 入 按 中 国 经 济 发 展 的 标 准 看 来, 都 是 很 巨 大 的 增 长 1

2 我 看 取 得 的 重 要 进 展 有 这 么 几 点, 第 一 个, 房 子 盖 的 更 多 了 ; 第 二 个, 校 园 变 得 更 大 了, 校 园 里 面 的 草 地 更 漂 亮 了, 从 教 师 到 学 生 的 工 作 或 生 活 环 境 来 看, 有 显 著 的 改 善, 这 些 对 于 办 好 学 校 都 是 有 直 接 关 系 的 但 是, 像 另 外 一 些 更 重 要 的 方 面, 我 还 没 有 看 到 显 著 的 变 化, 例 如, 对 教 师 的 招 聘 教 师 职 称 评 定 的 改 革 还 不 那 么 显 著, 不 那 么 全 面 换 句 话 说, 在 大 幅 度 的 改 善 学 校 里 面 的 研 究 的 软 环 境 方 面, 我 看 到 的 变 化 还 很 少 编 辑 部 : 能 否 具 体 谈 谈 丁 学 良 : 举 一 个 很 小 的 例 子, 就 说 开 会 要 报 批 这 件 事 国 内 一 所 大 学, 如 果 要 开 一 个 国 际 研 讨 会, 超 过 多 少 人, 就 要 拿 到 相 应 的 那 一 级 主 管 部 门 去 审 批, 常 常 是, 那 个 会 计 划 的 日 期 已 经 过 了, 批 文 还 没 有 下 来 我 听 了 以 后 觉 得 很 纳 闷, 这 和 我 20 几 年 前 出 国 时 的 情 况 差 不 多 我 的 意 思 就 是 说, 学 校 要 开 一 个 纯 学 术 性 的 会 议, 为 什 么 需 要 这 么 多 机 构 审 批 在 国 外, 哪 怕 是 三 流 大 学, 把 开 会 的 钱 拿 来 了, 然 后 找 到 了 开 会 的 合 适 的 人, 就 可 以 开 至 于 开 会 的 效 果 怎 么 样, 那 倒 是 更 难 更 关 心 的 一 件 事 情 开 一 个 会, 能 不 能 在 这 个 会 议 的 学 术 主 题 上 面 有 一 个 很 好 的 学 术 研 究 成 果 的 交 流, 这 个 交 流 的 本 身 以 什 么 样 的 形 式 发 表 出 来, 比 如 是 出 论 文 集, 还 是 在 哪 一 个 学 刊 上 能 出 版 一 个 专 刊, 这 倒 是 有 一 个 很 大 的 差 别 越 是 好 的 研 讨 会, 越 是 需 要 带 来 的 是 与 会 者 最 近 的 研 究 成 果, 能 够 使 得 参 加 会 议 的 人 在 学 术 研 究 成 果 方 面 有 很 尖 锐 的 面 对 面 的 碰 撞, 如 果 没 有 这 种 碰 撞, 也 不 可 能 产 生 促 进 这 个 学 科 研 究 的 效 果 任 何 一 个 大 学 都 要 开 学 术 会, 如 果 在 软 环 境 方 面 你 不 改 善 的 话, 你 就 是 多 出 钱, 我 看 效 果 也 是 不 会 好 的 从 1998 年 到 目 前 为 止, 国 内 高 校 在 硬 件 建 设 方 面 取 得 了 显 著 的 改 进, 是 值 得 肯 定 的 但 在 软 件 方 面 改 善 的 速 度 远 远 滞 后 于 硬 件 方 面 的 改 善, 更 基 本 的 更 基 础 的, 更 核 心 的 软 件, 包 括 体 制 包 括 措 施 包 括 机 制 这 些 方 面 的 改 善, 不 能 说 一 点 没 有, 但 很 不 显 著, 很 不 全 面, 很 不 系 统, 很 不 牢 固 编 辑 部 : 就 大 学 的 外 部 环 境 而 言, 您 认 为 要 建 设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国 家 的 教 育 行 政 管 理 体 制 还 要 在 哪 些 方 面 进 一 步 改 革? 丁 学 良 : 中 国 教 育 行 政 管 理 体 制 的 进 一 步 改 革, 就 是 需 要 借 鉴 中 国 经 济 改 革 的 经 验 最 重 要 的 一 点, 就 是 要 明 确, 企 业 如 果 成 为 衙 门 ( 行 政 部 门 ) 的 附 属 品, 企 业 是 搞 不 好 的, 不 管 给 这 个 企 业 投 多 少 钱 大 学 也 是 这 样, 如 果 大 学 也 是 衙 门 ( 行 政 部 门 ) 的 附 属 品, 不 管 投 入 多 少 钱, 这 个 大 学 都 是 搞 不 好 的, 这 个 大 学 也 不 可 能 成 为 一 个 教 学 或 研 究 创 新 的 一 个 机 构 大 学 的 管 理, 应 该 是 一 个 宏 观 的 管 理, 不 应 该 是 微 观 的 管 理 各 地 方 的 大 学 都 反 映, 上 面 的 教 育 行 政 部 门, 对 大 学 的 管 理, 越 来 越 从 宏 观 管 理 变 成 了 一 种 微 观 管 理 管 理 的 越 来 越 多, 越 来 越 细, 慢 慢 的 变 得 越 来 越 机 械, 越 来 越 数 字 化 我 认 为 这 是 最 核 心 的 问 题, 这 些 问 题 解 决 不 了, 你 就 是 投 入 再 多 的 钱, 也 不 能 产 生 出 我 们 所 希 望 的 那 种 长 足 的 进 步, 这 个 是 一 个 大 问 题 教 育 的 产 品 是 学 生 编 辑 部 : 国 内 这 些 年, 就 高 等 教 育 成 为 产 业 化 有 很 尖 锐 的 争 论, 您 怎 么 看 待 这 个 问 题? 丁 学 良 : 我 在 一 个 多 月 以 前, 在 两 个 场 合 就 这 个 问 题 讲 了 我 的 看 法 产 业 化 的 概 念 是 从 英 文 industry 翻 译 过 来 的, 英 文 industry 这 个 词 在 中 文 里 有 很 多 的 翻 译 法, 最 早 的 一 个 翻 译 法 就 是 翻 译 成 工 业 从 政 治 经 济 学 角 度 讲, 可 以 说 industry 是 一 个 产 业, 医 疗 是 一 个 industry 这 个 产 业 是 要 计 算 它 的 投 入 或 效 果 的, 它 能 给 社 会 产 生 什 么 效 益, 能 够 多 大 程 度 上 改 善 社 会 国 外 讲 的 产 品, 也 不 等 于 是 我 们 讲 的 物 质 产 品 在 国 外, 服 务 就 是 一 种 产 品, 比 如 说, 国 外 的 银 行, 他 们 讲 我 们 最 新 的 products 是 什 么, 邮 局 他 们 讲 我 们 最 新 的 products 是 什 么 他 们 的 产 品 讲 的 就 是 服 务, 一 个 更 好 的 更 新 的 更 多 样 化 的 服 务 项 目 就 是 一 个 products 从 这 个 意 义 上 来 讲, 教 育 本 来 就 是 一 个 产 业, 不 是 一 个 什 么 很 奇 怪 的 概 念 国 内 很 多 的 争 论, 在 于 它 事 先 没 有 把 高 等 教 育 产 业 化 的 概 念 讲 得 很 精 确, 一 谈 到 高 等 教 育 要 产 业 化 的 问 题, 大 家 一 开 始 是 很 动 感 情 的, 很 情 绪 化 的, 说 不 了 几 句 话 就 开 始 争 吵 我 认 为 高 等 教 育, 包 括 任 何 教 育 都 是 一 个 产 业, 但 并 不 等 于 说, 教 育 的 每 一 个 方 面, 每 一 个 层 次 它 都 要 以 盈 利 为 目 标, 这 是 两 回 事 儿 为 什 么 说 教 育 是 一 个 产 业, 因 为 教 育 是 需 要 资 源 投 入 的, 教 育 的 投 入 同 样 是 要 讲 究 它 的 效 益 的 这 个 效 益 比 如 说, 可 以 是 训 练 更 多 的 学 生, 训 练 学 生 的 素 质 更 高, 能 对 社 会 的 发 展 国 家 政 治 方 面 的 改 进 有 更 多 的 推 动, 2

3 这 都 是 它 的 效 益 它 只 要 是 这 样 的 一 个 互 动, 它 就 可 以 称 之 为 产 业 我 们 国 内 真 正 的 焦 点, 实 际 上 不 是 说 教 育 是 不 是 一 个 产 业 化 的 问 题, 而 是 讲 教 育 是 不 是 在 各 个 层 次 或 各 个 方 面 都 要 以 盈 利 为 目 标, 这 才 是 关 键 的 问 题, 真 正 的 问 题 你 不 把 它 讲 清 楚, 后 来 很 多 的 争 论 都 是 废 话, 都 是 误 导 性 的 争 吵, 吵 到 后 来 没 有 人 搞 科 研 项 目, 都 想 着 去 赚 钱 了, 那 就 错 了, 今 天 我 来 讲 这 个 问 题, 就 是 要 把 这 个 概 念 讲 清 楚 编 辑 部 : 既 然 高 等 教 育 是 一 个 产 业, 那 么 对 于 不 同 类 型 的 大 学, 对 于 同 样 一 所 大 学 中 间 不 同 类 型 的 系 科, 对 于 同 样 一 个 系 科 里 边 不 同 水 平 的 教 育, 我 们 怎 么 样 来 衡 量 它 的 所 谓 产 出? 丁 学 良 : 这 才 是 最 关 键 的 问 题, 是 概 念 清 楚 化 的 一 个 问 题 比 如 说, 对 工 科, 对 应 用 学 科 来 讲, 它 们 之 间 的 关 系 很 密 切, 很 容 易 理 解 在 西 方, 尤 其 在 美 国 很 早 就 将 教 科 工 这 三 个 环 节 结 合 在 一 起 教 是 教 育, 科 是 科 研, 工 是 工 业 的 意 思, 工 的 严 格 意 义 应 该 是 工 商 应 用, 这 三 个 环 节 的 结 合 美 国 是 走 得 最 快 的, 而 这 三 个 环 节 凝 结 所 产 生 的 效 果, 今 天 不 仅 对 美 国 生 活, 对 全 世 界 绝 大 部 分 的 人 的 生 活, 都 产 生 了 很 大 的 影 响, 我 们 今 天 的 很 多 跟 IT 信 息 有 关 的 产 品, 都 来 自 于 美 国 这 三 个 环 节 密 切 结 合 而 来 的 比 如 药 品, 现 在 每 年 在 全 球 都 有 几 千 亿 的 产 值, 药 品 在 美 国 就 是 教 育 教 学 科 研 工 商 应 用 者 相 结 合 的 产 物, 这 个 看 得 很 清 楚 社 会 科 学 有 些 门 类 也 容 易 体 现 教 科 工 这 三 个 环 节 的 关 系 比 如 说 工 商 管 理 经 济 管 理 属 于 社 会 科 学, 它 很 容 易 就 把 它 的 一 些 成 果 直 接 推 广 到 一 些 公 司 的 管 理 里 面, 也 可 以 推 广 到 国 家, 甚 至 于 比 较 宏 观 的 经 济 调 控 管 理 里 面, 这 看 得 很 清 楚 法 律 也 是 广 义 的 社 会 科 学 的 一 部 分, 比 如 说, 法 律 方 面 的 教 育 法 律 方 面 的 研 究, 对 于 改 善 这 个 国 家 的 法 制, 推 动 这 个 国 家 的 法 律 系 统 变 得 更 加 合 理, 更 加 公 平, 这 也 看 得 很 清 楚 现 在 的 律 师, 对 社 会 就 有 很 大 的 帮 助, 这 也 是 很 明 显 的 编 辑 部 : 对 于 一 些 与 社 会 结 合 不 太 直 接 的 基 础 研 究, 比 如 自 然 科 学 方 面 的 基 础 研 究 和 纯 粹 人 文 学 科 方 面 的 研 究, 如 何 衡 量 他 们 的 产 出? 丁 学 良 : 这 倒 是 一 个 非 常 有 争 议 的 问 题 对 自 然 科 学 方 面 的 基 础 研 究, 衡 量 它 的 目 标, 显 然 不 是 说 你 能 不 能 马 上 用 得 上 它 这 个 问 题 在 国 外 已 经 争 吵 了 七 八 十 年 了, 焦 点 是 一 个 国 家 应 该 把 多 少 钱 花 在 应 用 研 究 领 域, 把 多 少 钱 应 用 在 基 础 研 究 领 域 搞 应 用 领 域 研 究 的 人 都 希 望 国 家 的 钱 投 入 得 越 多 越 好, 马 上 就 能 产 生 效 果, 搞 基 础 领 域 研 究 的 人 也 要 论 证, 希 望 国 家, 不 仅 是 政 府, 也 包 括 工 商 部 门 乃 至 私 人 的 投 资 多 朝 基 础 研 究 领 域 投 入 论 证 投 入 的 方 式 基 本 有 两 种, 第 一 种 论 证 方 式 说, 你 所 有 的 应 用 的 研 究, 都 是 从 基 础 研 究 衍 生 过 来 的, 如 果 没 有 基 础 研 究 的 源 头, 那 么 应 用 的 后 面 的 中 下 游 的 东 西 都 出 不 来 第 二 种 论 证 方 式 就 反 驳 说, 全 球 做 基 础 研 究 的 国 家 有 的 是, 我 们 自 己 花 钱 去 做 基 础 研 究, 还 不 如 买 人 家 的 研 究 成 果 这 一 点 在 香 港 很 明 显, 因 为 香 港 是 一 个 国 际 商 业 化 城 市, 美 国 人 英 国 人 只 要 有 什 么 好 东 西 出 来, 香 港 就 出 钱 买 过 来, 这 种 观 念 在 香 港 很 强 而 对 于 中 国 这 么 一 个 大 国 的 话, 这 种 做 法 就 要 打 一 个 很 大 的 折 扣 我 认 为, 基 础 研 究 之 所 以 是 基 础 研 究, 根 本 就 不 是 看 能 否 产 生 好 的 中 游 或 是 下 游 的 应 用, 能 产 生 中 下 游 的 应 用 当 然 更 好, 但 做 基 础 研 究 的 目 的 可 不 是 为 了 有 个 什 么 中 游 或 下 游 的 应 用 目 标 预 先 在 里 边, 基 础 研 究 的 最 基 本 一 点 就 是 好 奇, 我 对 任 何 一 种 现 象 发 生 好 奇, 我 就 研 究, 如 果 没 有 好 奇 的 话, 世 界 上 就 没 有 科 学, 就 没 有 很 多 新 东 西 好 多 东 西 你 回 溯 起 来, 世 界 上 最 重 大 的 突 破, 都 不 是 预 先 设 有 的 那 个 目 标, 而 是 来 自 于 好 奇 研 究 所 导 致 的 突 破 性 的 发 展, 我 是 把 这 个 问 题 放 在 更 高 的 层 次 上 来 讲 第 二 种 论 证 方 式 的 观 点 在 中 国 很 早 就 有 市 场, 因 为 中 国 是 讲 究 功 利 和 实 用 的 一 个 国 家 如 果 你 要 讲 让 国 家 给 你 几 千 万, 几 亿 块 钱, 为 了 你 好 奇, 那 政 府 的 官 员 第 一 句 话 就 是, 你 好 奇 你 有 本 事, 你 就 好 奇 去 吧, 我 们 干 吗 花 钱 给 你 在 西 方 古 希 腊 的 传 统 中 间, 就 有 着 很 强 烈 的 对 不 可 知 现 象 的 好 奇, 爱 因 斯 坦 对 我 们 来 讲 是 最 伟 大 的, 他 认 为 科 学 最 大 的 动 力 不 是 应 用, 不 是 产 生 经 济 效 益, 就 是 好 奇, 因 为 他 自 己 的 东 西 都 是 好 奇 出 来 的, 谁 也 不 知 道 爱 因 斯 坦 的 成 果 为 我 们 产 生 了 原 子 弹, 那 时 候 谁 也 不 知 道 从 这 个 意 义 上 来 讲, 基 础 研 究 在 哪 个 国 家 都 是 一 个 争 论 的 对 象 在 中 国, 我 们 要 论 证 基 础 研 究 的 话, 那 只 能 说 我 们 应 该 把 三 分 之 二 的 精 力 用 在 论 证 基 础 研 究 是 源 头, 后 来 他 能 够 产 生 中 下 游 很 重 要 的 应 用 产 品, 把 三 分 之 一 的 精 力 花 在 用 科 学 史 的 实 际 材 料 来 告 诉 人 们, 尤 其 3

4 是 告 诉 手 里 掌 握 资 源 配 置 的 这 些 官 员 们, 告 诉 他 们 基 础 研 究 的 很 重 要 的 一 点, 就 是 要 满 足 人 类 对 不 可 知 现 象 的 好 奇, 就 是 这 种 好 奇 才 是 推 动 好 多 的 科 学 成 果 的 产 生 对 于 纯 粹 的 文 科 的 研 究, 它 的 意 义 在 什 么 地 方? 比 如 说, 我 们 研 究 宗 教 研 究 道 德 研 究 哲 学 研 究 伦 理, 中 文 研 究 文 学 研 究 考 古 研 究 历 史, 这 些 方 面 的 研 究 你 很 难 说 清 他 怎 么 样 能 产 生 效 果, 我 只 能 说 这 个 东 西 是 一 个 国 家 一 个 社 会 一 个 文 明 传 承 的 最 基 本 的 东 西, 它 最 重 要 的 一 个 效 果 就 是 它 造 就 了 一 个 合 格 的 社 会 公 民, 一 个 合 格 的 社 会 新 人 如 果 你 这 个 社 会 在 造 就 一 个 合 格 的 社 会 公 民 方 面 都 舍 不 得 投 入, 那 你 这 个 社 会 怎 么 延 续 下 去, 你 这 个 文 明 怎 么 延 续 下 去, 这 个 问 题 在 国 外 老 早 就 解 决 了, 这 一 方 面 没 有 办 法 跟 工 商 应 用 挂 上 钩, 但 它 比 工 商 应 用 的 价 值 要 高 得 多, 它 是 一 个 塑 人 的 东 西 教 育 不 仅 仅 是 要 解 决 用 的 问 题, 首 先 解 决 的 就 是 人 的 问 题 编 辑 部 : 现 在 有 些 学 校 的 毕 业 生 就 业 不 好, 招 生 名 额 被 削 减, 甚 至 有 的 学 科 也 取 消 了, 您 怎 么 看? 丁 学 良 : 这 是 一 个 很 实 际 的 问 题, 有 些 专 业 招 学 生 招 不 到, 招 来 的 学 生, 毕 业 后 找 不 到 工 作 这 些 人 分 成 两 类 一 类 是 有 文 明 传 承 价 值 的 专 业, 这 些 专 业 虽 然 招 生 就 业 困 难, 但 不 能 没 有, 不 能 断, 这 样 的 专 业 人 不 要 多 比 如 哲 学, 在 任 何 一 个 国 家, 都 不 需 要 有 很 多 学 哲 学 和 教 哲 学 的 人 现 在 国 内 的 很 多 大 学 都 有 哲 学 系, 招 很 多 学 生, 毕 业 后 找 不 到 工 作 在 国 外 只 有 很 少 人 去 学 哲 学, 哲 学 是 贵 族 学 的 东 西, 学 哲 学 首 先 要 衣 食 无 忧, 什 么 都 不 用 管, 那 时 候 才 能 想 哲 学 问 题, 才 可 能 出 现 新 的 思 想 历 史 与 哲 学 它 又 不 大 一 样, 历 史 是 一 个 国 家 在 公 民 教 育 中 的 一 个 很 核 心 的 部 分, 就 全 国 招 生 的 规 模 来 讲, 它 至 少 应 该 是 哲 学 系 的 10 倍 因 为 广 义 的 历 史 门 类 其 实 是 很 广 的, 科 学 史 军 事 史 经 济 史 思 想 史 政 治 史, 都 属 于 历 史 历 史 就 跟 文 学 一 样 的, 它 培 养 出 来 的 人, 不 仅 仅 是 要 教 书, 还 有 其 他 的 一 些 东 西, 比 如 当 官 需 要 懂 历 史, 做 记 者 也 要 懂 历 史 综 合 起 来 讲, 历 史 是 一 个 很 基 本 的 东 西, 不 能 没 有, 但 并 不 是 说 每 个 大 学 都 要 有 一 个 历 史 系 另 一 类 是 有 些 专 业 招 生 就 业 困 难, 同 时 又 与 文 明 传 承 无 关, 就 不 应 该 勉 强 保 留 而 对 于 有 些 分 的 很 细 很 窄 的 学 科, 可 以 考 虑 和 相 关 的 专 业 合 并 比 如, 现 在 很 多 学 校 把 马 克 思 主 义 作 为 一 级 学 科, 马 克 思 主 义 不 是 一 个 学 科, 它 是 一 种 政 治 思 想 体 系, 它 的 一 部 分 内 容 是 属 于 政 治 系 教 的, 一 部 分 是 属 于 社 会 学 系 教 的, 一 部 分 是 属 于 历 史 系 教 的, 还 有 一 部 分 是 属 于 哲 学 教 的 你 把 它 集 中 在 一 起, 面 太 窄, 既 不 容 易 招 生, 就 业 也 相 当 困 难 西 方 国 家 的 好 多 大 学 里 面 也 教 马 克 思 主 义, 但 他 们 不 是 把 马 克 思 主 义 当 成 一 个 独 立 的 学 科, 而 是 把 它 放 在 不 同 的 学 科 里 面 去 处 理, 因 为 在 同 一 学 科 里 边 不 同 学 派 之 间 有 一 个 互 动 的 过 程, 它 不 是 一 个 自 我 封 闭 的 系 统, 通 过 互 动 反 而 使 好 多 东 西 能 发 展 起 来,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生 命 力 就 更 强 了 编 辑 部 : 现 在 国 内 正 是 评 估 的 热 潮 阶 段, 这 种 来 自 教 育 部 的 评 估 引 发 了 很 多 的 问 题, 美 国 的 大 学 是 如 何 进 行 教 学 评 估 的? 丁 学 良 : 国 外 大 学 因 为 办 学 方 式 不 一 样, 评 估 也 有 很 大 的 区 别 我 在 美 国 学 习 工 作 了 10 年, 我 还 没 听 说 过 美 国 教 育 部 出 去 搞 评 估, 不 可 能 的 事 情 美 国 的 法 律 就 规 定 大 学 办 学 自 主, 你 教 育 部 凭 什 么 来 评 我 们, 你 教 育 部 是 为 高 校 服 务 的, 因 为 美 国 办 高 等 教 育 是 一 种 多 元 化 的 办 学, 你 说 美 国 的 教 育 部 怎 么 能 跑 到 私 立 大 学 去 搞 评 估 美 国 教 育 部 只 能 管 一 个 区 域, 比 如 说, 哪 些 院 校 合 格, 它 能 颁 学 位, 哪 些 不 合 格, 不 能 颁 学 位, 不 能 去 骗 人 家 的 钱, 它 防 止 的 是 这 种 事 情 每 隔 两 三 年 三 五 年, 在 每 个 大 地 区 里 面, 它 都 要 评 估 一 下, 评 估 哪 些 院 校 有 资 格 授 予 学 士 学 位, 哪 些 不 能 授 予 学 士 学 位, 哪 些 能 授 予 两 年 制 的 大 学 的 文 凭, 哪 些 只 能 授 予 职 业 学 校 的 文 凭, 哪 些 学 校 是 可 以 授 予 硕 士 学 位 的 文 凭, 哪 些 学 校 是 可 以 授 予 博 士 学 位 的 文 凭 那 么 这 些 评 估 的 标 准 是 谁 定 的 呢, 也 不 是 由 教 育 部 一 家 制 定 的, 它 是 由 一 个 专 业 团 体 制 定 的 因 为 一 个 专 业 的 团 体 才 是 懂 行 业 的 团 体, 这 不 是 外 行 来 管 理, 而 是 内 行 来 管 理 全 美 国 最 新 的 资 料 还 没 有 出 来, 据 统 计, 从 1995 年 到 2000 年 期 间 在 全 美 国 范 围 内 至 少 有 120 多 所 院 校 被 取 消 了, 多 数 是 规 模 较 小 的 学 校 (college), 规 模 大 的 学 校 被 取 消 的 非 常 少, 教 育 部 管 的 是 这 种 评 价 至 于 每 个 大 学 内 部 的 评 价, 那 是 另 一 码 事, 校 内 的 评 价 是 很 复 杂 的, 那 是 常 规 性 的 评 价 比 如 说 在 一 所 大 学 里 面 对 一 个 教 师 从 中 级 到 高 级 的 评 价, 甚 至 高 级 以 后 过 几 年 还 要 对 他 评 价, 那 是 对 教 师 教 授 个 人 的 教 学 或 研 究 方 面 做 的 评 价, 而 不 是 对 学 校 整 体 的 评 价, 对 学 校 整 体 的 评 价, 在 美 国 是 最 多 样 化 的 4

5 康 香 阁 : 美 国 以 外 的 国 家 呢? 丁 学 良 : 欧 洲 的 好 多 大 学 是 公 立 大 学, 关 乎 纳 税 人 的 钱 的 问 题, 所 以 需 要 教 育 评 估 比 如 英 国 的 大 学, 多 数 为 英 国 政 府 拨 款 香 港 也 是 公 家 拨 款, 每 两 三 年, 对 所 有 的 公 立 大 学 进 行 评 价, 全 校 从 上 到 下 忙 得 昏 天 黑 地, 一 些 从 美 国 到 香 港 的 学 者 们, 对 这 些 都 不 耐 烦, 很 反 感, 说 在 美 国 我 们 一 天 到 晚 忙, 那 是 忙 着 做 研 究, 在 香 港 一 天 到 晚 忙 的 是 填 表, 告 诉 他 们 我 们 在 做 什 么 研 究 据 我 了 解, 国 内 的 情 况 就 更 严 重 了, 一 刀 切 从 来 就 是 中 国 形 式 方 面 的 基 本 的 特 点, 评 估 前 先 把 评 估 的 标 准 数 量 化 只 要 是 官 僚 部 门 做 事, 它 一 定 要 把 它 搞 成 一 个 很 机 械 化 的 东 西, 因 为 这 样 做 他 省 事 儿, 官 僚 们 都 是 考 虑 他 怎 么 省 事 儿 就 怎 么 来 从 这 一 点 讲, 不 仅 仅 是 中 国 的 官 僚 是 这 样, 美 国 的 官 僚 英 国 的 官 僚 法 国 的 官 僚 日 本 的 官 僚 欧 洲 的 官 僚, 全 世 界 的 官 僚 都 是 这 样 美 国 之 所 以 这 种 现 象 比 较 轻, 是 因 为 美 国 的 法 律 上 有 一 些 规 定, 官 僚 系 统 是 不 能 够 去 学 校 惹 事 的 我 所 听 到 的 国 内 有 些 高 校 的 评 估, 不 是 提 前 一 年, 而 是 提 前 两 年 就 开 始 忙 的 昏 天 黑 地 了, 两 年 之 内 在 这 个 学 校 里 边 评 估 就 是 头 等 大 事 评 估 时, 根 据 规 定 的 指 标, 专 家 组 提 出 一 个 问 题, 你 这 个 学 校 必 须 在 20 分 钟 之 内 把 这 个 资 料 送 到 这 里, 超 过 20 分 钟 就 要 扣 分, 这 算 怎 么 回 事 儿? 搞 的 就 好 像 是 刑 事 犯 罪 调 查 似 的, 这 哪 是 大 的 高 校 评 估 的 一 种 方 式 呢 编 辑 部 : 您 是 说 公 立 大 学 的 这 种 评 估 还 算 是 应 该 的 和 正 常 的? 丁 学 良 : 公 立 大 学 不 是 说 应 该 被 评 估, 而 是 说 公 立 大 学 是 容 易 被 官 僚 们 拿 来 作 为 评 估 对 象 的, 公 立 大 学 实 际 上 是 可 以 不 评 估 的 在 美 国, 因 为 私 立 大 学 很 强 大, 所 以 教 育 部 连 公 立 大 学 都 不 能 随 便 去 评 估 教 育 部 要 搞 评 估 办 法, 伯 克 利 大 学 ( 公 立 大 学 ) 就 说, 我 们 学 校 最 好 的 毕 业 生 都 不 到 教 育 部 去, 你 还 反 过 来 评 估 我 呀 哈 佛 法 学 院 的 学 生 跟 美 国 政 府 打 官 司, 几 次 都 把 美 国 政 府 打 败 了, 为 什 么? 哈 佛 大 学 法 学 院 最 好 的 毕 业 学 生 不 会 到 政 府 去 的, 你 怎 么 跟 我 打 官 司, 你 不 懂, 你 差 远 了 因 为 在 美 国 有 私 立 大 学 这 种 多 元 化 的 体 制, 即 便 是 公 立 大 学, 政 府 也 很 少 到 学 校 去 评 估 公 立 大 学 就 讲, 你 看 哈 佛 斯 坦 福 普 林 斯 顿 麻 省 理 工 学 院, 你 们 不 去 评 估, 人 家 办 的 一 样 好, 我 们 要 和 他 竞 争, 靠 你 评 估 能 办 好 吗? 把 道 理 说 得 很 清 楚 评 估 是 应 该 有 的, 但 评 估 不 应 该 太 频 繁, 而 且 尤 其 是 评 估 的 那 个 体 系, 怎 么 评 估, 这 一 点, 不 应 该 是 由 行 政 官 员 来 定 的, 应 该 是 专 业 团 体 来 定 的, 这 是 专 业 团 体 的 事 情, 我 一 直 都 在 强 调 这 一 点, 要 专 业 团 体 自 己 来 评 价 这 些 专 业 的 标 准, 是 这 样 的, 这 才 合 适 的 编 辑 部 : 国 内 高 校 的 招 生 制 度 在 短 期 内 不 会 有 太 大 的 变 化, 去 年 复 旦 大 学 和 上 海 交 通 大 学 实 行 自 主 招 生, 但 只 是 小 范 围, 也 有 人 指 责 其 花 的 人 力 成 本 太 大 招 生 改 革 的 焦 点 在 哪 里? 丁 学 良 : 第 一 点, 对 高 校 实 行 招 生 改 革 我 是 很 看 重 的 假 如 国 内 报 刊 上 面 对 复 旦 大 学 上 海 交 大 实 行 自 主 招 生 的 这 个 报 道 是 比 较 实 事 求 是 的 话, 我 是 很 认 同 的 自 主 招 生 在 美 国 已 经 实 行 了 六 七 十 年, 七 八 十 年, 甚 至 上 百 年 了 每 一 个 高 校, 尤 其 是 比 较 好 的 高 校, 他 们 的 课 程 是 不 一 样 的, 他 们 的 招 生 是 不 一 样 的, 他 们 训 练 方 式 都 是 不 一 样 的, 只 有 这 样, 你 出 来 的 产 品 才 能 不 一 样 的, 你 的 学 生 就 是 你 的 产 品, 是 不 是? 你 培 养 什 么 样 的 学 生 就 是 你 们 的 产 品, 像 美 国 非 常 优 秀 的 大 学, 名 牌 大 学, 每 一 个 学 校 在 招 生 上 都 有 自 己 的 一 套, 在 全 美 国 通 用 的 考 试 指 标 是 考 SAT(Scholastic Aptitude Test), 还 有 很 重 要 的 是 美 国 学 校 要 考 personal essay, 就 是 考 个 人 的 文 章, 这 个 文 章 可 以 谈 他 的 人 生 观, 谈 他 的 理 想 谈 对 他 影 响 最 大 的 那 些 人 那 些 书 那 些 事 儿, 因 为 这 些 方 面 最 能 考 核 人 的 综 合 能 力 我 觉 得 在 中 国 这 些 路 子 也 必 须 实 行 下 去, 如 果 不 实 行, 以 后 中 国 的 大 学 的 招 生, 就 没 办 法 再 考 下 去 了 我 不 是 讲 过 吗, 在 中 国 把 一 些 高 中 的 课 程 放 入 初 中 的 课 程, 而 把 一 些 大 学 本 科 的 内 容 往 高 中 里 放, 为 什 么? 就 是 因 为 你 的 考 学 办 法 就 是 考 学 生 积 累 的 知 识, 而 人 类 社 会 知 识 的 积 累 是 没 有 穷 尽 的, 知 识 积 累 得 越 多 越 深 越 细 你 还 有 办 法 考 吗? 你 总 不 能 把 微 积 分 放 到 幼 儿 园 里 去 上 吧, 你 还 能 考 完 吗? 如 果 按 中 国 这 个 传 统 思 路 考 下 去, 要 考 全 世 界 最 好 的 10 所 大 学, 那 恐 怕 要 把 百 科 全 书 背 下 来 了, 但 人 家 不 是 这 样 的 思 路, 人 家 是 用 多 种 方 式 来 衡 量 学 生 们 的 综 合 素 质 和 能 力, 所 以 我 说, 中 国 应 该 加 强 这 种 实 验, 在 中 国 的 这 种 特 殊 的 形 势 下, 这 种 实 验 可 以 灵 活 一 下, 不 对 是 可 以 改 的, 要 有 不 同 的 考 试 方 法, 这 可 以 从 几 所 高 校 开 始, 慢 慢 地 扩 展 到 更 多 的 高 校 第 二 点, 招 生 改 革 要 透 明 中 国 遇 到 过 这 种 情 况, 上 大 学 不 用 考 试, 而 是 用 推 荐, 比 如 文 革 时 期 上 大 学 就 用 这 种 方 式, 哪 个 有 权, 哪 个 有 后 门, 哪 个 就 能 上 大 学, 没 有 权 就 不 能 上 大 学 用 多 种 方 式 考 核 学 生 上 大 学 的 灵 活 方 法 要 做 到 开 放 透 明 这 样 讲, 不 5

6 仅 仅 是 对 名 牌 大 学, 在 美 国 一 些 很 小 的 大 学, 它 培 养 的 学 生 是 地 区 性 的, 不 是 全 国 性 的, 它 也 很 讲 究 自 己 的 特 点 它 说 你 们 哈 佛 斯 坦 福 很 了 不 起, 但 我 们 的 学 校 不 是 要 办 成 哈 佛, 也 不 是 要 办 成 斯 坦 福, 我 们 就 是 要 办 成 一 个 很 小 的 college, 我 们 的 学 生 进 来 要 受 到 家 庭 一 样 的 照 顾, 我 们 学 生 学 的 东 西 要 学 而 致 用, 我 们 培 养 出 来 的 学 生 以 后 不 是 去 做 研 究 的, 而 是 要 找 到 一 个 很 好 的 工 作, 作 出 很 好 的 成 绩, 形 成 自 己 的 特 色, 而 且 它 们 反 对 把 他 们 定 性 成 为 一 个 研 究 性 的 学 院, 他 说 我 们 不 是 研 究 学 院, 我 们 就 是 要 重 视 教 学 一 个 好 的 高 教 体 制 应 该 是 多 元 体 制, 不 要 把 学 校 办 成 一 种 模 式 大 学 校 长 应 具 备 的 三 个 条 件 编 辑 部 : 大 学 校 长 应 具 备 哪 些 条 件? 丁 学 良 : 第 一 点, 当 校 长 的 人 首 先 要 是 个 学 者, 要 是 一 个 很 不 错 的 学 者, 不 一 定 是 一 个 顶 尖 学 者, 顶 尖 学 者 你 不 要 让 他 搞 行 政, 爱 因 斯 坦 如 果 当 校 长, 那 不 是 浪 费 了 吗? 但 校 长 也 不 能 是 一 个 很 差 的 学 者, 要 是 中 等 以 上 的, 这 是 很 基 本 的 一 点, 这 样 他 才 能 尊 重 学 问, 尊 重 别 人 的 学 问 尊 重 学 术 第 二 点, 懂 教 育, 不 一 定 非 是 教 育 系 毕 业 的, 但 要 有 在 高 教 系 统 工 作 了 一 些 年, 对 教 育 应 该 有 切 身 的 经 验 你 不 能 说 他 原 来 是 一 个 烟 草 局 的 局 长, 是 厅 级, 校 长 也 是 厅 级, 就 让 他 到 学 校 当 校 长 了, 这 是 不 行 的 第 三, 当 校 长 必 须 是 一 个 懂 得 运 作 教 育 资 源 的 人 教 育 资 源 包 括 很 多 东 西, 你 要 不 会 这 一 点 的 话, 你 可 能 是 一 个 很 好 的 学 者, 你 可 能 是 一 个 很 好 的 另 外 一 个 领 域 的 行 政 干 部, 但 给 你 个 学 校 你 搞 不 好, 哪 怕 你 有 心 搞 好 教 育 是 一 个 很 复 杂 的 系 统, 并 不 是 说 你 有 这 个 心, 你 也 是 一 个 很 好 的 学 者, 然 后 你 的 品 德 也 很 好, 你 就 一 定 能 把 一 个 大 学 搞 好, 那 不 一 定 的 搞 好 一 个 大 学, 你 不 仅 要 懂 得 怎 么 样 运 作 教 育 资 源, 也 包 括 怎 么 样 去 找 教 育 资 源 在 美 国 特 别 强 调 这 一 点, 不 管 是 私 立 大 学 还 是 公 立 大 学, 很 多 的 资 源 是 靠 校 长 出 去 找 来 的, 他 找 来 了 更 多 的 资 源, 他 就 能 办 一 个 新 的 更 灵 活 的 一 些 项 目 在 英 国 及 欧 洲 的 传 统 制 度 下, 大 学 校 长 不 干 这 种 事, 英 国 的 校 长 还 瞧 不 起 美 国 的 校 长 做 这 种 事 情, 说 校 长 出 去 找 资 源 等 于 是 拿 着 盘 子 要 饭, 讲 得 很 难 听 但 这 两 种 体 制 竞 争 几 百 年 下 来 以 后, 现 在 英 国 服 输 了, 完 全 靠 政 府 拨 款 的 道 路 坚 持 不 下 去 了, 全 世 界 都 是 这 样 前 几 年, 剑 桥 大 学 就 把 他 们 学 校 以 前 毕 业 的 一 个 学 生 从 耶 鲁 大 学 请 回 来 了, 这 位 学 生 叫 Alison Richard( 艾 莉 森 理 查 德 ), 在 美 国 已 经 做 到 了 耶 鲁 大 学 第 二 把 手 教 务 长 的 位 置 ( 耶 鲁 大 学 没 有 副 校 长 ), 请 她 回 来 的 目 的 就 是 要 她 把 美 国 办 大 学 的 机 制 能 够 带 回 来, 解 决 剑 桥 大 学 入 不 敷 出 的 问 题, 她 回 来 后 就 提 出 了 一 个 筹 集 10 亿 美 元 的 计 划 美 国 办 大 学 的 机 制 很 重 要 的 一 点 就 是 当 校 长 要 会 找 资 源, 不 会 找 资 源 的 话, 这 个 大 学 就 很 难 办 好 找 资 源 当 然 是 合 法 的 找, 而 不 是 非 法 的 找 像 剑 桥 这 样 底 子 厚 的 大 学 尚 且 需 要 这 样, 中 国 公 立 大 学 的 校 长 也 得 要 学 会 去 募 捐, 这 对 一 个 学 校 的 可 持 续 发 展 会 起 到 非 常 重 要 的 作 用 香 港 的 大 学 也 是 这 样 的, 特 别 是 年 金 融 危 机 以 后, 政 府 大 大 缩 减 财 政, 他 们 的 校 长 也 开 始 到 外 面 找 资 源 了, 你 不 找 资 源, 你 就 不 能 办 一 些 新 的 项 目, 凭 你 现 有 的 硬 件 或 软 件 的 条 件, 你 就 不 能 实 行 一 些 创 新 的 东 西 除 此 之 外, 一 个 大 学 校 长, 他 必 须 对 他 管 理 的 学 校 有 真 正 的 爱 心, 爱 校 如 家, 爱 校 胜 家 如 果 你 对 这 个 大 学 毫 无 感 情, 你 跑 到 这 个 大 学 当 校 长, 绝 对 是 办 不 好 的 在 国 外, 好 的 大 学 在 选 校 长 的 时 候, 它 有 一 个 基 本 条 件, 就 是 你 必 须 在 这 个 学 校 拿 过 一 个 学 位, 而 且 以 前 还 必 须 是 拿 到 学 士 学 位, 拿 过 博 士 学 位 都 不 行, 为 什 么, 他 们 认 为 本 科 阶 段 是 孩 子 成 长 最 重 要 的 一 点, 他 对 这 个 学 校 就 像 家 一 样, 感 情 特 深, 你 这 拿 博 士 学 位 时, 你 已 经 是 成 年 人 了, 对 学 校 不 够 忠 诚 后 来 随 着 高 等 教 育 的 发 展, 这 一 条 件 有 所 放 松 了, 你 只 要 拿 过 博 士 学 位 就 行 了 编 辑 部 : 虽 然 需 要 校 长 出 去 找 钱, 但 您 在 创 建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一 书 中 说, 出 外 找 钱 并 不 是 什 么 钱 都 能 要, 校 长 在 国 内 找 钱 应 注 意 哪 些 问 题? 丁 学 良 : 是 呀, 不 是 什 么 钱 都 可 以 的 第 一, 找 来 的 钱 必 须 是 合 法 的 你 不 能 去 找 人 家 犯 罪 的 钱, 有 的 钱 不 干 净, 他 通 过 很 有 名 的 大 学 来 洗 钱, 这 一 点 我 们 要 慎 重 考 虑 第 二, 找 来 的 钱 不 能 影 响 这 个 学 校 的 独 立 自 主 运 作 有 人 给 你 捐 几 千 万, 就 要 求 你 这 个 学 校 这 样 或 者 那 样, 那 你 这 个 学 校 不 是 越 搞 越 糟 了 吗? 对 于 捐 款 的 条 件 和 使 用, 双 方 要 有 法 律 保 障 的 协 议, 哪 一 方 违 反 都 不 行 人 家 给 你 捐 款, 是 要 做 这 方 面 的 研 究 的, 结 果 你 拿 来 做 其 他 方 面 的 研 究, 那 就 是 你 破 坏 协 定 了, 当 然 不 可 以 扩 大 招 生 不 是 就 业 难 的 主 要 原 因 编 辑 部 : 近 两 年 毕 业 生 就 业 难, 人 们 普 遍 认 为 大 学 扩 招 是 造 成 这 一 问 题 的 主 要 原 因, 您 如 何 看? 6

7 丁 学 良 : 中 国 大 学 过 去 几 年 进 行 的 大 幅 度 的 扩 招, 扩 招 有 它 的 合 理 性 全 世 界 经 历 过 工 业 化 的 国 家, 其 高 校 发 展 的 历 史, 也 有 过 大 幅 度 的 扩 招, 这 是 国 家 工 业 化 发 展 的 速 度 带 来 的, 因 为 在 农 业 社 会 很 多 是 靠 经 验 做 的, 进 入 工 业 化 的 社 会, 它 就 需 要 培 养 出 大 量 的 专 业 人 才, 高 校 就 起 到 了 这 个 很 重 要 作 用 就 业 难 的 问 题 一 部 分 是 和 扩 大 招 生 快 有 关 系, 还 有 一 部 分 是 更 深 层 的 原 因, 包 括 一 些 专 业 不 能 够 与 时 俱 进 有 关 系, 例 如 某 些 专 业 根 本 没 有 就 业 市 场, 还 成 倍 地 扩 招, 自 然 会 出 现 这 些 问 题 在 美 国 对 高 等 教 育 影 响 最 大 的 既 不 是 政 府 也 不 是 别 的, 而 是 就 业 市 场 你 说 你 这 个 学 校 再 牛, 你 培 养 出 来 的 毕 业 生 很 多 人 找 不 到 工 作, 你 就 不 能 按 现 有 的 方 式 办 下 去 了? 你 这 个 学 校 的 内 部 专 业 设 置 教 育 方 式 就 必 须 改 变, 你 不 能 说 是 就 业 市 场 不 对 就 像 一 个 企 业 是 搞 电 脑 的, 你 说 你 们 的 企 业 再 牛, 你 造 的 电 脑 别 人 不 买, 人 家 不 买 你 就 得 想 办 法, 你 不 能 说 使 用 电 脑 的 人 不 对 中 国 的 高 校 应 该 好 好 的 思 考 这 个 问 题, 尤 其 像 你 们 这 样 的 地 方 性 学 校, 应 该 增 加 一 些 其 他 大 学 没 有 开 设 的 专 业, 给 你 们 的 发 展 创 造 一 个 好 的 就 业 环 境 你 们 应 该 专 门 设 立 一 个 研 究 调 查 高 等 学 校 专 业 设 置 与 就 业 市 场 进 行 关 联 的 机 构, 这 种 事 情 在 地 方 性 的 院 校 尤 其 应 该 做, 因 为 你 们 调 查 的 范 围 不 是 很 大, 比 较 好 做, 有 的 学 校 它 是 全 国 性 的 招 生, 它 必 须 调 查 全 国 市 场, 成 本 太 高 了 地 域 性 的 调 查 顶 多 是 一 个 省 或 是 加 上 周 围 的 地 市 就 行 了 根 据 调 查 分 析 的 结 果, 对 你 们 的 专 业 设 置 进 行 改 革 和 调 整 今 年 5 月 份 我 开 始 做 中 国 政 法 大 学 客 座 教 授, 开 始 了 解 到 全 国 法 律 系 法 学 院 毕 业 生 的 情 况, 去 年 法 律 方 面 毕 业 的 本 科 生 硕 士 生 博 士 生 有 50 多 万, 其 中 百 分 之 八 十 找 不 到 与 法 律 有 关 的 工 作, 今 年 跟 去 年 基 本 上 没 什 么 差 别, 这 个 问 题 很 严 重 啊 美 国 的 高 等 学 校 招 生 招 多 少 生, 就 业 怎 么 样, 它 都 提 前 做 一 个 预 测, 也 就 是 市 场 的 预 测, 你 不 作 这 个 预 测, 大 批 的 毕 业 生 找 不 到 跟 他 匹 配 的 工 作, 那 不 是 害 了 学 生 吗? 就 业 难 的 另 一 问 题, 就 是 有 很 多 部 门 对 没 有 本 事 的 人 来 说, 他 有 关 系 就 能 够 进 去, 你 有 本 事, 没 关 系 就 进 不 去, 这 样 的 事 情 你 们 是 都 知 道 的, 很 多 的 部 门 里 面 被 三 亲 六 戚 的 关 系 塞 满 了, 你 要 是 分 一 个 大 学 生 来, 当 然 是 进 不 去 了, 这 些 不 仅 仅 是 大 学 扩 招 引 起 的, 是 很 多 方 面 的 原 因 造 成 的 在 中 国 所 有 的 体 制 中 间, 最 难 改 的 就 是 人 事 体 制, 人 事 体 制 改 好 了, 中 国 的 其 他 体 制 就 好 改 了, 中 国 2000 多 年 的 智 慧 绝 大 部 分 是 用 在 了 怎 么 管 人 上, 而 不 是 怎 么 用 人 上 了, 人 事 制 度 是 最 难 改 的 一 个 方 面 了 编 辑 部 : 大 学 生 就 业 难 现 象, 难 免 不 波 及 地 方 性 院 校 的 办 学 和 招 生 从 世 界 各 国 办 学 情 况 看, 如 何 办 出 一 所 有 特 色 有 需 求 有 地 位 的 地 方 性 院 校? 丁 学 良 : 如 何 办 出 有 特 色 的 地 方 性 院 校, 还 是 以 美 国 作 参 照, 因 为 美 国 和 中 国 一 样 是 个 大 国, 地 域 大, 人 口 多, 名 列 世 界 第 三, 有 可 比 性 要 是 拿 中 国 和 新 加 坡 新 西 兰 这 样 的 小 国 比, 很 多 事 情 不 好 比, 因 为 他 们 几 百 万 人 口 美 国 不 仅 有 全 世 界 人 人 皆 知 的 大 的 名 校, 还 有 三 分 之 二 的 大 学 是 学 院 性 质 的, 这 些 地 方 性 学 院 在 美 国 是 起 了 很 大 的 作 用, 一 方 面 它 为 研 究 生 教 育 提 供 了 很 好 的 人 才, 另 一 方 面, 它 对 于 那 些 家 庭 收 入 不 是 太 高 的 学 生 很 合 适, 它 的 学 费 生 活 费 用, 交 通 费 用 比 较 低 更 重 要 的 一 方 面, 就 是 为 地 方 经 济 持 续 发 展 输 送 各 种 人 才 许 多 地 方 性 学 院 的 大 学 生 还 没 毕 业, 工 作 就 定 好 了, 就 是 因 为 他 们 对 周 边 或 者 邻 近 州 的 就 业 情 况 很 熟 悉, 而 且 他 们 培 养 出 来 的 学 生 多 是 为 当 地 服 务, 对 本 地 有 承 诺, 有 感 情, 比 较 敬 业 地 方 性 院 校 为 本 地 的 政 治 经 济 社 会 做 出 了 贡 献, 反 过 来, 地 方 政 府 也 会 给 学 校 相 应 的 支 持, 形 成 良 性 互 动, 所 以 说, 地 方 性 院 校 一 定 要 了 解 本 省 和 周 边 地 市 的 人 才 需 求 情 况, 充 分 利 用 好 这 个 资 源, 做 出 自 己 的 特 色 专 业 据 我 所 知, 有 些 地 方 院 校 已 经 取 消 了 幼 儿 教 育 这 个 特 殊 训 练, 其 实 幼 儿 教 师 是 很 难 的 一 件 事, 幼 儿 教 师 又 是 妈 妈 又 是 阿 姨, 又 是 护 士, 又 是 老 师, 又 是 心 理 医 生 等 等, 现 在 国 内 很 多 城 市 生 活 水 平 的 提 高, 大 家 对 幼 儿 的 教 育 越 来 越 重 视 了, 但 合 格 的 幼 儿 教 育 太 少 了, 国 内 现 在 有 市 场 需 要, 为 什 么 不 把 幼 儿 教 育 发 展 起 来 呢? 还 有 残 障 人 教 育, 中 国 社 会 现 在 的 残 障 人 大 约 已 经 超 过 七 千 万, 残 障 人 的 教 育 是 一 个 很 大 的 问 题, 是 一 个 很 大 市 场 再 比 如, 中 国 现 在 开 始 进 入 老 年 社 会, 以 前 老 人 都 是 靠 家 庭 照 顾, 以 后 就 要 走 向 社 会 化 的 照 顾, 在 你 们 学 校 里 边 能 不 能 设 置 出 照 顾 老 年 人 的 这 种 特 殊 的 专 业, 这 种 专 门 培 养 照 顾 老 年 人 的 专 业 是 美 国 最 兴 旺 的 专 业 之 一, 而 且 收 入 也 非 常 高 如 何 公 平 对 待 海 归 派 和 本 土 派 编 辑 部 : 在 中 国 的 大 学 或 科 研 院 所 人 才 评 聘 过 程 中, 似 乎 一 直 有 所 谓 海 归 派 和 本 土 派 之 争 7

8 在 您 看 来, 这 两 派 之 争 的 起 源 和 盛 行 究 竟 出 于 什 么 原 因? 已 经 导 致 了 哪 些 弊 端? 有 没 有 什 么 好 的 解 决 办 法? 丁 学 良 : 我 现 在 还 没 归 来, 不 算 海 归 派, 我 还 是 基 本 上 站 在 大 海 的 另 外 一 面 来 看 问 题, 假 如 我 已 经 归 来 了, 偏 见 的 程 度 可 能 就 更 大 了 笼 统 地 用 海 归 派 这 个 说 法, 我 们 都 是 海 归, 中 国 大 陆 之 外 所 有 的 天 下, 都 叫 海 外 由 于 不 同 国 家 的 高 等 教 育 的 水 平 是 不 一 样 的, 你 把 所 有 的 在 海 外 受 过 教 育 的 人 统 统 放 在 一 个 篮 子 里, 这 就 很 容 易 产 生 误 导, 海 外 还 有 一 些 大 学 是 野 鸡 大 学, 差 别 很 大 甚 至 在 国 外 正 规 的 大 学 里 边 差 别 也 很 大, 比 如 法 国 的 博 士 分 两 种, 一 种 博 士 叫 做 哲 学 博 士, 还 有 一 种 博 士 叫 做 国 家 博 士, 按 照 中 国 人 的 观 念, 国 家 博 士 肯 定 是 最 高 的, 其 实 不 是, 国 家 博 士 相 当 于 英 国 的 哲 学 硕 士, 你 把 所 有 的 海 外 归 来 的 人 都 放 在 一 个 篮 子 里, 这 本 身 就 是 一 种 很 混 乱 的 评 价 标 准 有 些 人 在 国 外 念 书, 大 部 分 时 间 是 在 干 其 他 的 事 情, 可 能 花 点 钱 买 了 一 个 证 书 回 来 还 有 些 人 在 国 外 拿 了 两 个 硕 士 学 位, 这 不 一 定 是 好 事, 可 能 是 他 读 不 成 博 士, 然 后 再 换 一 个 更 差 的 学 校 读 硕 士 用 人 单 位 不 了 解 情 况, 录 用 之 后 发 现 名 不 副 实, 造 成 很 坏 的 影 响 我 认 为, 应 该 在 国 内 的 一 些 高 校 比 较 集 中 的 城 市, 建 立 海 外 学 历 人 员 信 息 服 务 中 心, 由 国 家 教 育 系 统 主 办 现 在 全 球 的 人 才 市 场 是 在 流 动 的, 海 外 归 来 的 人 把 自 己 的 各 种 证 书 和 受 过 那 种 训 练 的 资 料 放 在 中 心, 用 人 单 位 通 过 你 的 资 料 就 能 查 找 到 你 所 毕 业 的 海 外 学 校, 所 在 系 科 在 国 际 上 是 一 个 什 么 样 的 档 次, 给 他 多 少 待 遇 才 算 吻 合, 既 不 要 给 得 太 高, 也 不 能 给 得 太 低, 这 样 才 是 公 平 的, 公 平 和 公 正 是 在 信 息 透 明 基 础 上 才 能 作 出 来 的 编 辑 部 : 现 在 中 国 有 一 个 海 外 文 凭 认 定 中 心 丁 学 良 : 中 心 城 市 都 要 有 一 个, 像 北 京 上 海, 西 安 哈 尔 滨, 南 京 广 州 武 汉 重 庆 成 都 等 大 城 市 都 要 有, 在 偏 远 的 地 方 再 选 一 两 个, 中 间 的 地 方 再 选 一 两 个, 这 个 中 心 不 只 是 管 本 省 的, 而 是 跨 地 区 的 服 务 中 心 因 为 海 外 归 来 的 人 越 来 越 多 了, 一 个 认 定 中 心 太 少 了, 容 易 马 虎, 比 如 说, 全 国 牙 病 防 治 指 导 组 搞 牙 膏 认 证, 全 国 做 牙 膏 的 有 几 千 家, 有 13 亿 张 嘴, 他 一 个 机 构 你 能 管 得 过 来 吗? 结 果 出 了 问 题 验 证 只 是 一 个 起 步, 验 证 海 外 回 来 的 人 不 要 是 一 个 骗 子, 有 的 是 半 个 骗 子, 有 的 是 百 分 之 百 的 骗 子, 有 的 是 百 分 之 八 十 的 骗 子, 有 的 可 能 是 百 分 之 二 十 的 骗 子, 我 不 是 说 海 归 都 在 骗, 而 是 说, 中 间 有 这 种 现 象 我 们 国 内 这 些 年, 大 学 中 间 也 有 混 文 凭 的 现 象, 不 是 说 海 归 混 文 凭, 国 内 的 也 是 一 样, 也 很 严 重, 而 且 越 来 越 多 了, 有 的 论 文 也 花 钱 找 人 代 做 所 以 从 这 个 基 础 上 来 讲, 第 一 步 要 认 证, 搞 清 楚, 认 证 就 是 有 一 个 合 适 的 起 点, 这 个 认 证 信 息 的 过 程 是 透 明 的, 这 样 的 话, 你 这 个 单 位 无 论 是 招 海 归 派, 还 是 招 本 土 的 人 才 也 好, 你 只 要 是 过 程 透 明, 你 就 会 有 更 高 的 可 能 性 把 一 些 不 符 合 事 实 的 部 分 很 快 的 揭 露 出 来, 这 样 就 使 招 人 的 单 位 不 至 于 被 误 导 很 长 的 时 间, 如 果 你 有 猫 腻, 你 不 公 布, 那 你 这 个 事 情 就 是 越 来 越 严 重 了 第 二 步 就 是 要 看 知 识 才 能, 这 一 点 更 重 要 经 过 验 证 的 海 归 派, 却 是 货 真 价 实, 那 他 的 起 点 待 遇 就 会 高 一 些, 因 为 他 国 外 念 书 的 成 本 高, 经 济 学 上 是 有 这 个 规 律 的 你 看 这 个 菜 单 特 级 肥 牛, 澳 大 利 亚 进 来 的 20 元 一 盘, 草 原 肥 牛 15 元 一 盘, 内 蒙 过 来 的, 为 什 么? 因 为 澳 大 利 亚 的 肥 牛 成 本 高, 这 不 是 一 回 事 儿 吗? 验 证 只 是 在 起 点 上 的 一 个 公 平, 公 平 不 等 于 平 均, 平 均 往 往 是 不 公 平 的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时 候 是 最 典 型 的, 在 医 院 里 让 一 个 开 刀 的 主 治 大 夫 去 洗 瓶 子, 清 洁 员 也 洗 瓶 子, 这 是 平 均 但 不 是 公 平, 因 为 培 养 一 个 开 刀 主 治 大 夫 的 成 本 要 高 得 多, 你 就 不 应 该 让 它 干 低 档 活 儿 就 像 植 树 节 那 天, 国 家 领 导 人 去 植 树, 这 是 一 个 象 征 性 的 东 西, 鼓 励 全 国 的 人 民 去 植 树, 但 是 你 不 能 365 天 让 中 央 政 治 局 委 员 去 种 树 吧! 把 成 本 问 题 搞 清 楚, 起 点 搞 清 楚, 在 这 个 起 点 之 上, 就 要 看 他 的 实 际 的 工 作 绩 效 工 作 的 实 际 成 果, 在 工 作 成 果 的 衡 量 上, 我 认 为 要 看 看 他 读 的 是 哪 些 专 业, 受 到 的 哪 种 训 练, 更 具 有 优 势, 这 是 不 一 样 的, 比 如 说, 你 外 语 系 聘 请 国 外 学 语 言 回 来 的 人, 那 肯 定 要 比 国 内 学 外 语 的 人 要 好 得 多, 英 国 培 养 出 来 的 讲 英 语 的 和 国 内 培 养 出 来 的 讲 英 语 的 还 是 不 一 样 的, 除 非 他 在 国 外 是 骗 人 的 当 然, 海 外 有 些 专 业 与 国 内 相 比 也 不 一 定 有 很 大 的 优 势, 比 如 说, 有 些 博 士 在 海 外 研 究 的 是 中 国 历 史, 国 内 研 究 中 国 历 史 的 力 量 是 很 强 的, 国 内 受 过 严 格 训 练 的 博 士 往 往 比 在 国 外 的 要 好 除 非 他 本 人 在 国 外 有 一 种 新 的 方 法, 新 的 史 料, 有 了 开 创 性 的 研 究 这 个 以 前 是 有 过 的, 胡 适 就 是 这 样 的 一 个 典 型, 但 直 到 现 在 为 止, 还 没 有 哪 一 个 能 超 过 胡 适 冯 友 兰 开 创 了 中 国 哲 学 史 的 研 究 新 方 式, 也 是 如 此 8

9 编 辑 部 : 现 在 争 论 比 较 多 的 是 一 些 海 归 学 者 在 国 内 做 研 究 的 时 间 太 少 丁 学 良 : 主 要 原 因 是 国 内 的 教 师 的 招 聘 信 息 不 透 明 国 内 一 些 好 的 大 学, 资 源 比 较 好 的, 想 缩 短 一 些 专 业 跟 国 际 上 的 差 距, 就 想 聘 用 国 际 上 比 较 好 的 学 者, 问 题 就 在 于 用 的 那 些 标 准 过 程 不 透 明, 不 透 明 就 在 外 面 产 生 很 多 的 说 法 丘 成 桐 先 生 批 评 这 些 人 在 国 外 是 全 职 教 授, 他 怎 么 可 能 在 国 内 也 挂 一 个 全 职 教 授 呢? 一 个 人 在 海 外 不 可 能 在 两 个 大 学 里 面 教 书 的, 就 像 一 夫 一 妻 制 一 样 的, 你 不 可 能 是 两 家 人 的 太 太 你 是 一 个 家 的 大 太 太, 在 另 一 家 就 只 能 是 二 奶, 我 称 这 类 人 叫 二 奶 教 授 在 国 外 好 多 大 学 都 有 访 问 教 授 和 客 座 教 授 这 个 头 衔, 这 就 名 正 言 顺 地 表 明 访 问 教 授 和 客 座 教 授 不 是 长 期 的 或 者 全 职 的, 只 是 利 用 休 假 时 间 或 者 业 余 时 间 在 国 内 做 研 究, 不 是 拿 全 职 工 资 关 于 职 务 你 可 以 叫 得 好 听 一 些, 你 可 以 设 立 特 聘 教 授 这 个 头 衔, 但 要 清 楚 的 是, 一 定 要 把 他 同 国 内 的 全 职 教 授 区 别 开 来 今 年 最 显 眼 的, 最 有 争 议 的 一 件 事 情, 就 是 有 的 大 学 是 以 全 职 的 名 义 从 海 外 引 进 了 一 个 特 聘 教 授, 并 给 上 级 主 管 部 门 要 了 12 个 月 的 钱, 但 也 没 有 给 人 家 12 个 月 的 钱, 而 是 给 了 人 家 三 个 月 或 四 个 月 的 钱, 引 起 了 一 阵 争 吵, 这 是 很 重 要 的 一 件 事 如 果 按 照 国 际 上 大 学 的 常 规 的 做 法, 这 是 不 应 该 出 现 的, 比 如 说, 某 某 人 是 普 林 斯 顿 大 学 的 一 个 全 职 教 授, 利 用 假 期 来 北 大 三 个 月, 给 北 大 帮 了 三 个 月 的 忙, 如 果 以 后 每 年 夏 天 都 来 了, 就 可 以 给 他 一 个 特 别 教 授 的 头 衔, 说 明 他 每 年 都 来, 按 照 美 国 的 标 准 给 他 三 个 月 工 资 不 就 行 了 嘛, 所 有 吵 的 地 方, 都 是 信 息 不 透 明, 为 什 么 信 息 不 透 明, 准 有 猫 腻, 体 制 上 不 互 动 ( 本 次 访 谈 得 到 了 清 华 大 学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学 院 博 士 生 龙 希 成 科 学 时 报 大 学 周 刊 主 编 温 新 红 的 帮 助, 谨 表 谢 忱 本 文 根 据 录 音 整 理, 未 经 丁 学 良 教 授 审 阅 ) An Interview to the Well-Known Master Mr. DING Xue-liang KANG Xiang-ge, LI Jun-dan, ZHOU Bing-yi (Editorial Office of the Journal, Handan College, Handan, , China) Abstract: On 5th of December in 2006, Professor DING Xue-liang was invited to give an excellent lecture in Handan College and later received an exclusive interview offered by the editors of the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on some hot topics and issues regarding current higher education. He pointed out that, to be the world first-rate universities, soft wares and environment were more important than hard wares and environment, but our universities and colleges had got much more improvement in construction of hard wares instead of soft wares since 1980; higher education industrialization was right, but it was quite another story with profit-oriented education; a good university president should have basic qualities such as learning, experience, ability of management and love; special investigating institutes to study enrollment and employment should be established in local colleges to fuel development of local colleges; Returned Turtles were not the standard and accurate name for returned oversea Chinese graduates and entrepreneurs. Key words: DING Xue-liang; interview with a scholar; Chinese educational system; higher education industrialization; enrollment and employment 北 京 日 报 理 论 版 摘 编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论 文 北 京 日 报 2007 年 3 月 5 日 理 论 版 摘 编 了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6 年 第 1 期 康 香 阁 副 主 编 采 写 的 著 名 哲 学 思 想 家 庞 朴 先 生 访 谈 录 一 文, 原 文 多 字, 被 摘 编 其 中 的 文 化 专 题 2000 多 字, 以 标 题 我 是 文 化 的 保 守 主 义 者 庞 朴 先 生 访 谈 录 在 北 京 日 报 理 论 版 刊 出 这 是 继 光 明 日 报 (2005 年 5 月 11 日 第 1 版 ) 新 华 文 摘 (2006 年 第 5 期 ) 和 北 京 大 学 学 报 (2006 年 第 2 期 ) 等 多 家 全 国 报 刊 摘 编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论 文 之 后, 我 刊 论 文 又 一 次 被 全 国 重 要 报 刊 摘 编 ( 学 报 编 辑 部 ) 9

10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对 快 速 融 入 世 界 的 中 国 的 建 言 丁 学 良 公 共 管 理 思 想 研 究 龙 希 成 ( 清 华 大 学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学 院, 北 京 ) 摘 要 : 在 舆 论 界, 丁 学 良 的 见 解 正 在 引 发 广 泛 争 议 ; 这 些 见 解 聚 焦 在 快 速 发 展 且 日 益 融 入 世 界 的 中 国 的 公 共 制 度 建 设 丁 学 良 突 出 之 处 在 于 国 际 比 较 的 视 野 和 方 法 本 文 探 讨 了 他 对 于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与 内 地 大 学 改 革 政 府 管 理 与 社 会 良 治 等 制 度 建 设 的 思 想, 辨 析 了 他 所 谓 中 国 经 济 学 家 五 个 论 引 发 的 争 论 及 其 含 义 其 中, 丁 学 良 的 核 心 理 念 是 理 性 化, 全 球 化, 竞 争, 外 部 评 鉴, 制 衡 关 键 词 : 丁 学 良 ; 公 共 制 度 ; 竞 争 ; 制 衡 中 图 分 类 号 :C93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龙 希 成 (1967 ), 男, 湖 南 衡 阳 人, 高 级 经 济 师, 清 华 大 学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学 院 博 士 生 丁 学 良 称 其 专 业 为 社 会 政 治 学, 从 事 比 较 现 代 化 或 比 较 发 展 研 究 准 确 说, 他 更 关 注 中 国 在 快 速 发 展 中 的 制 度 建 设 大 学 制 度 公 共 政 策 行 政 和 法 律 体 制 以 及 社 会 公 正 等 公 共 领 域 20 年 来, 他 怀 着 中 国 心, 头 等 关 注 中 国 的 问 题 他 的 观 察 和 研 究 不 仅 立 足 内 地, 亦 涉 足 港 台 等 华 人 社 会, 以 及 北 美 澳 洲 东 南 亚 和 欧 洲 等 地, 诚 如 他 说 要 有 中 国 心, 世 界 观 [1]4 一 国 际 比 较 的 视 野 和 方 法 读 丁 学 良 文 章, 总 有 一 体 会 : 比 较 是 丁 学 良 的 根 本 思 想 方 法 他 之 比 较 发 展 研 究, 实 即 观 察 分 析 中 国 的 问 题, 提 出 建 言, 无 不 基 于 国 际 比 较 的 视 野 他 的 观 点 新 颖, 也 催 人 时 刻 醒 记 着 他 的 判 断 : 二 十 一 世 纪 上 半 叶 中 国 要 成 为 世 界 体 系 中 的 全 职 成 员 [1]49 因 此, 在 制 度 创 新 方 面, 中 国 应 参 照 借 鉴 其 他 国 家 的 经 验 或 教 训, 切 实 改 革, 在 全 球 化 浪 潮 中 刷 新 自 身 的 公 共 管 理 体 制, 获 取 国 家 竞 争 优 势 不 过, 丁 学 良 并 未 对 其 国 际 比 较 方 法 作 理 论 的 阐 述 这 方 法 也 许 源 自 他 的 亲 身 经 历 : 他 在 三 个 华 人 社 会 ( 内 地 香 港 和 台 湾 ) 和 两 个 西 方 人 社 会 ( 美 国 和 澳 大 利 亚 ) 生 活 学 习 和 研 究 教 学, 长 时 间 的 国 际 流 动 生 涯, 使 他 习 惯 于 从 国 际 比 较 的 视 野 思 考 问 题 丁 学 良 清 醒, 现 代 化 也 是 理 性 化 的 过 程, 知 识 10 分 子 建 言, 应 尽 力 远 离 意 识 形 态, 而 理 性 主 义 根 植 于 比 较, 当 你 学 会 横 的 竖 的 作 多 重 比 较 后, 就 一 定 会 变 得 更 加 理 性 [2]2 他 相 信, 比 较 作 为 方 法, 极 有 助 于 清 醒 理 性 平 衡 和 前 瞻 地 提 出 问 题 思 考 问 题 和 尝 试 问 题 的 解 决 方 案 [2]1 他 说 总 结 和 判 断 要 有 启 迪 意 义, 须 由 比 较 基 础 上 作 出 : 单 看 一 个 国 家, 它 所 显 示 出 来 的 问 题 的 深 度 以 及 问 题 所 蔓 延 的 广 度 很 难 把 握 ; 而 在 比 较 基 础 上 进 行 不 带 成 见 的 审 视, 问 题 所 包 含 的 现 有 意 义 和 潜 在 意 义 才 能 得 到 更 充 分 的 展 露 [2]13 丁 学 良 不 认 同 就 中 国 看 中 国 的 思 路 和 方 法, 因 它 似 乎 完 全 关 注 中 国, 却 容 易 产 生 非 常 狭 隘 偏 颇 的 结 论, 误 导 人 也 许 这 种 方 法 之 异, 埋 伏 了 许 多 内 地 学 者 对 他 的 争 议 足 跨 华 人 社 会 和 西 方 社 会, 丁 学 良 当 然 明 晓, 东 西 方 人 的 历 史 有 别, 经 验 有 异, 制 度 难 免 不 涉 文 化 但 他 自 觉 立 足 中 西 文 化 和 制 度 交 汇 之 前 沿, 着 意 从 比 较 发 展 的 视 角 理 解 中 国, 提 出 建 言, 建 设 中 国, 恰 成 为 他 眼 界 长 于 内 地 学 者 之 处 二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理 念 的 传 教 士 丁 学 良 说 他 对 在 中 国 的 土 地 上 建 立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的 长 远 目 标, 抱 着 宗 教 般 的 热 忱, [1]1 把 内 地 的 大 学 改 革, 看 作 他 的 志 业 [1]51 这 原 因, 首 先 是 他 留 美

11 时 所 经 历 的 强 烈 刺 激 和 理 性 反 应 美 国 研 究 型 大 学 总 体 上 具 全 球 竞 争 优 势, 吸 引 各 国 学 子 每 年 花 巨 资 前 来 深 造 我 们 当 然 不 必 认 同 美 国 人 的 价 值 观, 但 积 极 之 道 乃 是 以 美 国 大 学 知 识 创 新 的 精 神 与 制 度, 来 改 造 本 国 的 大 学, 使 之 成 为 吸 引 各 国 留 学 生 的 另 一 中 心, 使 世 界 价 值 观 念 更 加 多 元 ; [1]2 他 希 望, 中 国 的 好 大 学 能 借 鉴 国 际 上 好 的 大 学 制 度, 经 过 改 革 发 展, 变 成 国 际 上 受 敬 重 的 学 府, 甚 至 美 英 法 德 等 国 官 员 愿 意 来 中 国 的 大 学 受 训 拿 学 位, 作 为 他 们 回 国 成 功 的 阶 梯, 那 就 证 明 中 国 真 正 具 有 软 力 量 了 [1]102 深 层 原 因 则 在 于 他 对 自 己 出 生 长 大 的 国 土 自 然 就 有 这 种 感 情, 这 促 使 他 对 自 己 的 国 家 的 未 来 要 有 信 心, 要 有 承 诺, 要 做 事 情, 不 做 就 是 对 不 起 国 民, [1]101 所 以 每 当 他 的 演 讲 影 响 到 内 地 学 生 的 思 想 时, 他 更 受 激 励 去 做 传 教 士 [1]82 丁 学 良 自 认 其 做 法 与 态 度 正 是 秉 承 中 国 现 代 科 学 和 高 等 教 育 的 开 创 一 辈 的 思 行 之 道 : 中 国 科 学 社 1915 年 创 制 于 美 国, 中 央 研 究 院 之 创 建 仿 照 西 方 发 达 国 家 的 国 家 科 学 院 体 制, 身 兼 北 大 校 长 与 中 央 研 究 院 院 长 的 蔡 元 培 深 受 德 国 大 学 理 念 影 响, 北 大 另 一 伟 大 校 长 胡 适 则 由 美 国 留 学 归 国 丁 学 良 有 关 内 地 大 学 改 革 借 鉴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制 度 的 思 想 与 见 解, 至 少 有 十 个 方 面 启 人 深 思 作 为 现 代 社 会 核 心 制 度 之 一, 大 学 自 诞 生 之 日 起, 其 精 神 即 为 普 遍 主 义, 体 现 普 天 之 下 都 是 我 的 领 地, 世 界 人 才 为 我 所 用 : [1]26 它 凭 借 好 奇, 对 开 放 性 (open-ended) 问 题 进 行 独 立 研 究, 在 最 广 泛 领 域 探 索 奥 秘 ; 教 员 来 自 五 湖 四 海, 学 生 充 分 国 际 化, 学 派 则 三 教 九 流 研 究 领 域 的 无 疆 界 与 研 究 者 的 跨 国 界, 决 定 了 全 世 界 的 大 学 处 于 持 续 竞 争 中 : 研 究 ( 成 果 及 其 素 质 ) 的 竞 争 人 的 竞 争 全 世 界 优 秀 教 员 和 学 生 流 向 高 素 质 大 学, 学 成 后 又 流 向 世 界 各 地 再 建 高 素 质 大 学, 彼 此 竞 争 中 国 优 秀 学 子 多 趋 留 学, 丁 学 良 认 为 主 因 是 内 地 大 学 办 得 太 差, 故 被 指 为 留 学 预 备 学 校 彼 此 竞 争, 大 学 制 度 方 显 出 各 自 优 劣 中 国 当 务 之 急 是 按 国 际 高 标 准 改 造 内 地 大 学, 把 人 才 抢 回 来 丁 学 良 说, 大 学 素 质 与 国 运 密 切 相 关 ; 中 国 要 崛 起 为 世 界 大 国, 最 终 取 决 于 本 国 大 学 的 素 质, 因 为 在 观 念 政 策 战 略 等 国 家 软 力 量 要 素 上, 大 学 是 国 家 整 体 利 益 的 代 言 人 和 推 动 者, [1]7 是 造 就 新 观 念 新 知 识 新 人 才 之 源 泉 丁 学 良 强 调 研 究 型 大 学 的 首 要 职 责 是 研 究 教 学 固 然 是 大 学 职 责 之 一, 但 研 究 型 大 学 目 标 是 培 养 研 究 人 才, 将 其 领 至 学 科 前 沿, 提 升 其 研 究 能 力, 而 教 员 之 教 也 要 把 学 科 最 新 最 重 要 的 研 究 成 果 带 入 课 堂 大 学 第 三 项 职 责 社 会 服 务, 亦 须 从 研 究 这 个 高 度 来 理 解, 即 大 学 以 研 究 成 果 新 的 思 想 观 念 和 知 识, 以 及 新 型 人 才, 服 务 社 会 [1]83 国 人 惯 以 高 考 分 数 和 教 学 效 果 评 价 大 学, 丁 学 良 说 法 不 啻 刷 新 一 旧 观 念 因 此, 评 价 大 学 高 下 的 首 要 标 准 是 教 员 素 质 而 衡 量 教 员 素 质 的 首 要 指 标 是 研 究 成 果 : 此 人 在 全 国 乃 至 世 界 公 认 的 学 术 刊 物 ( 出 版 社 ) 发 表 ( 出 版 ) 的 论 文 ( 论 著 ) 的 质 与 量 ( 或 未 刊 稿 ) 这 就 引 出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核 心 制 度 之 一 : 评 价 教 员 的 研 究 成 果 即 已 刊 或 未 刊 论 文 论 著 的 质 与 量 的 规 则 丁 学 良 概 括 为 六 个 字 专 业 外 部 匿 名 的 评 审 制 度 专 业 指 评 审 人 是 被 评 审 人 研 究 领 域 的 专 家, 具 评 鉴 研 究 成 果 的 专 业 能 力 ; 外 部 指 评 审 人 与 被 评 审 人 不 能 有 利 害 关 系 ; 匿 名 为 保 证 评 审 人 只 对 文 稿 不 对 人, 后 两 项 乃 为 防 止 利 益 输 送 (the exchange of favors) 丁 学 良 强 调 该 制 度 之 重 要 性, 因 它 是 高 水 平 学 术 刊 物 审 稿 的 规 则, 亦 是 一 流 大 学 教 员 招 聘 晋 升 和 淘 汰 的 规 则, 其 根 本 原 则 是 监 督 与 制 衡 (checks and balances) [1] 显 然, 研 究 成 果 的 评 鉴 直 接 关 涉 学 者 的 名 利 势 ( 地 位 权 威 ), 进 而 关 涉 大 学 素 质 和 国 家 兴 衰 在 这 一 点 上, 丁 学 良 指 责 内 地 大 学 招 聘 教 员 或 评 审 成 果, 局 限 于 身 边 小 圈 子, 未 把 招 聘 的 大 门 开 得 尽 可 能 广 阔, 未 把 评 审 的 规 则 定 得 透 明 公 正 ; 学 术 刊 物 也 是 停 留 于 同 人 刊 物 模 式 当 然, 丁 学 良 意 指 应 聘 者 和 评 审 人 应 包 括 海 内 外 华 人 学 者, 因 为 他 们 熟 悉 一 流 大 学 运 作, 又 在 国 际 上 取 得 成 就 然 而, 一 些 大 学 主 事 者 或 教 授 之 排 斥 国 际 性, 拒 绝 海 外 华 人 学 者, 或 出 于 既 得 利 益 考 虑, 或 坐 井 观 天, 称 因 语 言 文 化 特 点, 国 内 学 科 与 国 际 上 不 具 可 比 性 丁 学 良 则 疾 呼, 全 世 界 研 究 中 国 史 无 论 是 唐 史 中 苏 关 系 史 或 文 革 史 中 国 古 诗 方 言 等 等 方 面 的 洋 人 学 者 多 得 很, 大 师 级 人 物 也 不 少, 而 在 这 些 方 面 拿 到 学 位 取 得 成 就 的 华 人 学 者 则 更 多 其 中 很 多 人 即 是 从 内 地 毕 业 留 学 现 在 国 外 教 书, 他 们 当 然 够 格 应 聘 内 地 大 学 教 职 或 担 任 评 审 人 [1]74,143,184 丁 学 良 言, 设 若 当 初 中 国 产 品 只 瞄 准 国 内 市 场, 中 国 经 济 不 会 有 今 日 之 水 平 ; 同 理, 中 国 的 好 大 学 须 面 向 海 内 外 华 人 招 聘 教 员, 才 能 提 高 素 质 此 亦 即 在 大 学 改 革 发 展 上 落 实 邓 小 平 关 于 教 育 三 个 面 向 的 思 想 但 众 人 以 为, 文 化 与 经 济 有 别, 因 此 学 术 规 范 须 本 土 化, 要 学 术 自 主, 似 乎 若 此 我 们 华 人 理 念 大 学 方 可 与 洋 人 大 学 争 峰 对 此, 丁 学 良 说 他 本 人 即 是 反 英 语 霸 权 先 锋 之 一, 强 调 学 术 评 鉴 不 能 以 语 言 而 要 以 论 文 论 著 的 质 量 为 尺 度 但 是, 他 指 出, 11

12 中 文 出 版 物 不 被 国 际 学 界 看 重, 主 因 是 中 文 期 刊 和 出 版 物 缺 乏 严 格 的 外 部 匿 名 评 审 制 度, 导 致 买 卖 刊 ( 书 ) 号 相 互 抄 袭 他 赞 赏 台 湾 学 界 坚 持 用 中 文, 但 采 纳 国 际 通 行 的 评 审 制 度, 以 建 立 公 正 的 学 术 秩 序 和 学 术 标 准 [1]120 丁 学 良 退 一 步 说, 即 便 学 术 规 范 本 土 化, 学 术 标 准 也 要 国 际 化, 因 为 在 现 今 全 球 化 时 代 不 能 老 是 提 倡 乡 下 的 龙 灯 乡 下 玩, 自 己 跟 自 己 比 [1]97 或 许, 挫 败 丁 学 良 的 利 器 是 : 否 认 国 际 竞 争 ; 否 认 海 内 外 华 人 或 洋 人 也 能 研 究 中 国 的 人 文 学 科, 或 他 们 的 研 究 赶 得 上 我, 因 为 我 是 本 土 学 者 在 本 土 大 学 以 本 土 语 言 利 用 本 土 材 料 在 本 土 学 术 规 范 下 研 究 中 国 本 土 问 题 丁 学 良 第 六 个 启 人 深 思 的 见 解 是, 他 把 人 们 模 糊 的 教 授 治 校 学 术 民 主 等 观 念 转 换 成 了 清 晰 而 理 性 的 大 学 制 度 如 同 人 民 当 家 作 主 理 念 不 能 无 符 合 法 治 程 序 的 民 主 制 度 支 撑 一 样, 教 授 治 校 学 术 民 主 观 念 亦 只 有 融 入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长 期 演 化 而 成 的 制 度 中, 方 才 有 益 为 保 障 学 术 自 由 和 管 理 自 主 学 术 研 究 应 由 教 授 们 自 主, 而 不 由 行 政 官 员 指 令 丁 学 良 说, 先 须 有 与 大 学 有 关 的 现 代 法 律 1, 保 证 大 学 独 立 运 作 不 受 行 政 干 涉 在 此 法 律 框 架 下, 大 学 须 有 大 学 条 例 ( 宪 章 ) 它 由 立 法 机 构 审 定 通 过, 规 定 大 学 作 为 法 人 的 权 利 和 机 构 设 置, 以 及 大 学 章 程 它 是 前 者 的 具 体 化 细 则, 明 确 各 机 构 职 责 等 从 组 织 架 构 看, 大 学 最 高 机 构 为 校 董 会 其 成 员 多 是 具 很 高 威 望 的 社 会 贤 达 或 很 高 成 就 的 专 家, 也 有 成 员 来 自 行 政 或 立 法 机 构, 其 职 责 是 对 大 学 的 发 展 方 向 和 重 大 举 措 予 以 指 导 规 划 和 监 督, 但 不 参 与 实 际 运 作 关 键 是 校 董 会 不 能 是 政 府 部 门 的 附 属, 而 是 具 社 会 公 信 力 和 学 术 领 导 力 的 监 领 机 构 [1] 在 丁 学 良 看 来, 大 学 以 研 教 为 首 务, 而 教 授 治 校 体 现 在 由 教 授 组 成 评 审 委 员 会, 选 择 外 部 评 审 人, 并 据 其 学 术 评 鉴 意 见, 决 定 教 员 招 聘 晋 升 和 淘 汰 ; 而 行 政 人 员 则 按 既 定 人 事 财 务 政 策 具 体 执 行 研 教 系 统 作 出 的 决 定 若 此, 大 学 的 行 政 主 导 才 逐 渐 让 位 于 学 术 主 导 [1]71,201 这 里, 丁 学 良 提 出 的 策 略 颇 有 启 发 : 由 改 革 教 员 评 审 制 度 开 始, 将 行 政 主 导 逐 步 引 向 学 术 主 导, 并 有 利 于 行 政 与 后 勤 改 革, 最 终 破 解 内 地 大 学 官 本 位 改 革 难 题 他 深 知 改 革 最 难 在 官 本 位, 任 何 首 先 挑 战 强 大 行 政 体 系 的 改 革 企 图, 或 出 于 无 知, 或 易 于 失 败 策 略 来 自 香 港 科 大 在 政 府 管 制 下 创 新 教 员 评 聘 制 度 的 经 验 当 初, 科 大 面 临 的 管 制 与 内 地 大 学 类 似 : 大 学 财 源 由 政 府 拨 款, 教 员 与 政 府 公 务 员 体 系 挂 钩, 人 事 体 制 官 僚 化, 政 府 不 鼓 励 教 员 做 开 创 性 研 究, 因 为 这 会 助 长 批 判 精 神 和 独 立 思 想 但 科 大 创 新 教 员 评 ( 引 入 外 部 评 鉴 ) 聘 ( 面 向 最 广 泛 地 域 招 聘 最 优 秀 人 才 ) 制 度 后, 不 但 促 使 行 政 主 导 向 学 术 主 导 良 性 演 化, 且 因 由 研 究 基 金 的 争 取 和 优 秀 人 才 的 吸 引, 刺 激 香 港 地 区 高 校 整 体 学 术 生 态 良 性 化 [1]52-73 更 具 启 发 的 是 丁 学 良 建 议 北 大 改 革 的 另 一 策 略 : 在 改 革 方 案 之 先 要 吹 风, 吹 国 际 风, 吹 世 界 潮 流 风 因 为 内 地 大 学 很 多 不 知 晓 自 己 跟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差 在 哪 里, 跟 国 际 学 术 标 准 差 距 有 多 大 丁 学 良 建 议 先 选 出 一 些 重 要 的 科 系 学 院, 请 国 际 一 流 大 学 的 管 理 者 和 著 名 学 者 来 讲 他 们 的 体 制 如 何 运 作, 他 们 的 研 究 和 教 学 怎 么 做, 一 个 月 讲 两 场, 一 年 二 十 四 场 讲 下 来, 大 家 就 会 有 紧 迫 感, 就 知 道 下 一 步 该 怎 么 办 [1]90 事 后 看, 北 大 改 革 本 想 借 鉴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新 体 制, 却 未 先 做 吹 风 换 脑 的 工 夫, 而 是 想 让 新 旧 观 念 在 对 新 体 制 的 纷 纷 争 议 中 达 成 共 识 再 据 此 共 识 修 改 方 案, 这 或 许 是 一 个 关 涉 成 败 的 遗 憾 其 实, 丁 学 良 说, 任 何 改 革 之 先, 都 要 确 立 理 性 主 义 的 普 遍 态 度, 这 所 以 当 初 邓 小 平 推 动 实 践 是 检 验 真 理 的 唯 一 标 准 全 国 大 辩 论 改 革 或 借 鉴 新 制 度 遭 遇 阻 力, 除 利 益 认 识 外, 丁 学 良 对 思 维 方 式 的 辨 析 亦 有 价 值 首 先 他 指 出, 制 度 优 越 是 相 对 的, 而 国 人 常 以 绝 对 主 义 心 态 苛 求, 此 传 统 思 维 方 式 极 不 利 制 度 创 新 像 专 业 匿 名 外 部 评 审 制 度 当 然 有 其 代 价, 但 相 对 于 垄 断 滥 用 公 共 权 力 而 言, 它 又 是 我 们 所 能 找 到 的 最 公 平 合 理 的 制 度 ; 再 像 招 聘 教 员 强 调 博 士 学 位, 也 是 相 对 于 博 士 训 练 已 成 现 今 大 学 培 养 研 究 专 才 的 通 行 方 式 [1]114 同 时, 引 入 相 对 优 越 的 制 度, 是 为 了 针 对 中 国 紧 迫 的 现 实, 因 为 像 搞 关 系 送 钱 发 表 论 文 甚 至 大 面 积 剽 窃, 像 大 学 毕 业 生 留 校 近 亲 繁 殖 等, 情 势 已 然 非 常 严 重 其 次 他 认 为, 照 搬 国 外 制 度 的 指 责 本 身 带 有 误 导 性, 因 为 对 任 何 制 度 的 引 进 都 不 可 能 照 搬 无 论 原 始 意 图 如 何 百 分 之 百 地 想 搬, 实 施 时 必 得 做 适 应 本 土 的 调 整 任 何 改 革 都 是 在 过 去 与 未 来 之 间 的 妥 协, 关 键 是 此 妥 协 点 选 在 哪 里 丁 学 良 告 诫, 若 不 作 调 整, 把 点 选 在 太 靠 未 来 一 边, 则 改 革 很 难 推 进 ; 但 若 调 整 太 多, 把 点 选 在 太 靠 过 去 一 边, 则 改 革 没 有 实 质 意 义 [1]170 故 此 始 终 存 在 着 策 略 性 考 量 ; 而 考 量 若 能 放 眼 全 球, 则 启 发 愈 多 第 三, 他 提 出 通 例 与 特 例 的 思 想, 即 制 度 的 目 标 是 考 虑 普 遍 通 例, 而 非 特 殊 个 案 任 何 制 度 必 有 漏 网 之 鱼 : 异 才 维 特 根 斯 坦 的 1 在 丁 学 良 看 来, 惟 有 与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制 度 和 发 展 趋 向 相 匹 配 的 现 代 法 律 才 是 真 正 意 义 上 的 大 学 法 12

13 论 文 数 可 能 不 够 评 聘 今 日 的 教 授, 硕 学 陈 寅 恪 无 博 士 头 衔 甚 至 当 不 上 普 通 的 教 员, 但 若 缺 乏 管 通 例 的 制 度, 则 会 有 成 千 上 万 的 维 先 生 爱 先 生 肆 行 欺 骗 事 实 上, 也 只 有 基 于 管 通 例 的 制 度, 才 能 发 展 出 灵 活 的 机 制, 识 别 天 才, 利 其 出 人 头 地 [1] 最 后, 他 认 为 对 改 革 不 能 存 要 么 革 命, 要 么 死 亡 的 心 态, 既 不 能 无 视 困 难 而 大 跃 进, 也 不 能 因 强 硬 体 制 羁 绊 而 无 所 作 为, 总 要 有 所 推 进, 要 有 现 实 主 义 的 智 慧 [1]200 市 场 经 济 与 知 识 经 济 融 合, 教 员 们 机 会 越 来 越 多, 大 学 不 再 是 清 水 衙 门 丁 学 良 有 关 大 学 有 形 资 产 与 无 形 资 产 的 见 解, 意 义 不 凡 他 指 出, 教 员 在 校 外 创 收 的 时 间 精 力 挤 占 在 校 内 的 研 教 活 动, 这 种 资 源 分 配 及 其 创 收 ( 创 收 有 时 还 利 用 校 方 知 识 产 权 ) 应 该 透 明 化, 纳 入 规 范 管 理, 必 要 时 须 决 断 : 是 回 大 学 专 职 研 教 还 是 彻 底 脱 钩? [1]33 针 对 商 人 和 官 员 因 掌 握 财 经 信 息 或 知 识 资 源 而 被 一 些 大 学 聘 为 客 座 或 兼 职 教 授 的 做 法, 丁 学 良 指 出 教 授 乃 一 专 业 职 称, 须 符 合 学 术 标 准, 否 则 为 获 取 资 源 而 以 教 授 名 衔 相 酬, 实 为 大 学 自 降 标 准 自 毁 声 誉 [1] 现 代 社 会, 公 益 捐 款 成 为 大 学 重 要 财 源 之 一, 为 此 须 有 透 明 的 制 度 和 严 格 的 程 序, 保 障 大 学 的 自 主 运 作 和 学 术 独 立, 确 保 作 为 大 学 无 形 资 产 的 声 誉 和 品 牌 不 受 损 害, 也 保 障 捐 款 人 权 益 而 中 国 亦 应 改 进 所 得 税 遗 产 税 制 度, 推 动 公 民 作 公 益 捐 款 [1]87,152,160 丁 学 良 认 为 在 内 地 大 学 迈 向 一 流 大 学 的 进 程 中, 除 引 入 竞 争 和 外 部 评 审 制 度 外, 政 府 部 门 也 可 为 中 国 的 大 学 整 体 素 质 提 升 创 造 条 件 首 先 关 键 是 要 有 法 律 保 障 允 许 大 学 办 学 财 源 多 元 化, 除 公 立 大 学 外, 允 许 私 立 民 办 大 学 获 得 发 展, 同 时 允 许 建 立 少 量 外 资 教 育 机 构, 它 们 体 制 不 同, 可 有 相 互 竞 争 优 势 互 补 之 效 [1] 其 次 是 改 进 大 环 境, 让 大 学 之 间 开 放 教 员 流 动, 创 造 灵 活 的 大 学 教 员 市 场 [1]175 也 许, 为 防 止 优 势 垄 断, 国 家 不 能 只 对 北 大 清 华 等 一 两 所 大 学 倾 斜 扶 持, 全 国 要 有 十 至 十 五 所 大 学 维 持 均 势 的 竞 争, 大 学 间 的 教 员 流 动 方 能 活 跃 再 次, 为 保 证 不 同 类 型 大 学 的 办 学 质 量 和 健 康 发 展, 政 府 应 推 动 建 立 教 育 机 构 资 质 评 鉴 委 员 会, 其 中 政 府 代 表 可 多 一 些, 但 不 应 成 为 政 府 附 属 机 构, 建 立 独 立 透 明 公 正 的 教 育 资 质 评 鉴 规 则, 要 有 专 业 水 准 和 社 会 公 信 力 [1]157 最 后, 政 府 应 推 动 科 学 院 非 实 体 化, 逐 步 变 成 全 国 研 究 人 员 自 己 的 荣 誉 和 规 范 组 织, 发 挥 超 然 的 维 系 普 遍 科 学 规 范 学 科 标 准 和 学 术 荣 誉 的 功 能 [1]36 我 们 以 为, 丁 学 良 传 教 的 这 套 理 念 和 制 度, 基 于 三 个 基 本 的 理 念 : 全 球 化 乃 大 势 所 趋, 中 国 要 积 极 成 为 此 进 程 中 的 强 者, 惟 有 中 国 的 大 学 首 先 成 为 世 界 大 学 群 中 的 优 秀 者 ; 竞 争 是 学 术 活 动 和 研 究 产 出 (research output) 的 主 要 动 力 ; 外 部 制 衡 是 保 证 学 术 研 究 公 正 和 提 升 学 术 品 质 的 核 心 机 制 当 然, 它 们 又 基 于 一 个 前 提 理 念, 即 制 度 他 律 比 人 自 律 更 重 要 但 是, 这 些 理 念 都 是 中 国 传 统 学 人 或 内 地 大 学 教 员 还 不 熟 悉 不 习 惯 甚 至 不 愿 接 受 的 ; 历 史 甚 至 现 实 中, 许 多 学 人 凭 借 学 术 自 觉 或 志 趣 无 须 他 者 评 比 竞 争 或 制 衡 也 做 出 了 优 秀 成 果 因 此, 除 利 益 外, 也 因 1 为 认 识 和 理 念 之 异, 丁 学 良 的 建 言 遭 遇 到 激 烈 的 批 评 而 且, 我 们 也 意 识 到, 这 套 理 念 和 制 度 确 也 有 其 不 得 不 付 出 的 代 价, 如 研 究 范 型 麦 当 劳 化 评 比 和 竞 争 中 难 免 非 学 术 标 准 掺 入 本 土 特 色 或 传 统 的 丢 失, 等 等 然 而, 我 们 不 得 不 说, 全 球 化 和 竞 争 乃 既 定 的 现 实 和 趋 势 ; 丁 学 良 意 欲 推 进 这 套 大 学 理 念 和 制 度, 有 一 个 压 倒 性 的 理 由, 这 就 是 它 强 (powerful), 它 是 胜 者 的 利 器 人 类 在 自 身 的 演 进 中, 很 多 优 雅 (noble,graceful) 的 东 西 都 消 失 了, 只 因 为 它 们 不 强 人 类 在 相 互 竞 争 和 平 或 非 和 平 的 方 式 中, 发 展 并 持 续 强 化 着 组 织, 这 就 意 味 着 治 理 和 制 度, 这 就 不 得 不 让 个 性 承 担 某 种 牺 牲 代 价 之 大, 也 许 会 伤 害 人 类 本 身 但 这 不 是 某 一 个 体 组 织 或 国 家 甚 至 某 种 文 化 所 能 解 决 的, 这 是 全 人 类 必 须 共 同 面 对 的 难 题 三 国 家 良 治 的 核 心 环 节 同 样 基 于 国 际 比 较, 丁 学 良 就 国 家 执 政 能 力 提 升 或 社 会 良 治, 提 出 建 言, 颇 有 新 意 在 他 看 来,20 世 纪 70 年 代 末 邓 小 平 开 启 改 革 开 放 乃 是 以 理 性 主 义 取 代 革 命 原 教 旨 主 义, 即 : 判 断 经 济 政 策 成 功 与 否, 应 看 它 是 否 有 利 于 生 产 力 的 提 高, 是 否 有 利 于 人 民 生 活 的 改 善, 而 不 是 看 它 是 否 符 合 意 识 形 态 ; 而 现 今 最 高 领 导 层 提 出 加 强 执 政 能 力 建 设, 乃 是 理 性 主 义 由 经 济 层 面 向 行 政 层 面 的 延 伸 [2]147 理 性 主 义 的 此 种 延 伸 变 得 重 要 而 且 急 切, 乃 是 基 于 两 个 背 景 首 先 是 中 国 改 革 开 放 20 多 年 来 虽 然 取 得 了 举 世 瞩 目 的 成 就, 但 也 积 累 了 很 多 问 题 其 中 最 严 重 者 乃 是 : 大 量 无 能 而 腐 败 的 官 员 占 据 公 职 引 发 普 遍 的 民 愤 解 决 这 些 问 题, 若 按 传 统 的 思 路 和 办 法, 成 效 不 大 [2] 147 追 本 溯 源, 全 世 界 许 多 共 产 党 自 成 立 之 日 起 就 1 这 类 批 评 当 然 是 针 对 北 大 改 革 方 案 (2003), 但 它 们 无 疑 也 构 成 丁 学 良 理 念 的 对 立 面 这 类 批 评 见 钱 理 群 高 远 东 编 中 国 大 学 的 问 题 与 改 革 ; 陈 平 原 大 学 何 为 ; 甘 阳 李 猛 编 中 国 大 学 改 革 之 道 等 13

14 把 目 标 定 位 在 消 灭 私 有 制, 故 其 内 部 组 织 的 纪 律 或 管 理 社 会 的 体 制, 不 具 备 长 期 良 性 地 管 理 市 场 经 济 的 取 向 和 经 验 1949 年 至 1979 年 30 年 间, 毛 泽 东 致 力 于 取 消 市 场 经 济 和 资 本 运 作 ; 大 改 革 家 邓 小 平 主 政 后 做 的 是 相 反 的 事 : 发 展 市 场 经 济, 融 入 资 本 世 界 这 就 发 生 了 一 个 大 问 题 : 当 身 边 财 源 日 益 剧 增 之 时, 执 政 党 如 何 创 新 自 身 组 织 方 式 和 社 会 管 理 体 制, 以 防 因 手 握 庞 大 的 财 源 而 发 生 普 遍 的 腐 化? [2] 其 次 则 是 中 国 越 来 越 深 度 地 介 入 世 界 事 务, 世 界 相 关 度 与 日 俱 增 全 球 化 带 来 的 机 遇 前 所 未 有, 但 中 国 遭 遇 突 发 事 态 这 些 事 态 直 接 关 涉 重 大 利 益 挑 战 的 几 率 也 在 快 速 增 加 这 就 涉 及 : 中 国 如 何 跟 国 际 上 形 形 色 色 的 主 权 国 家 国 际 组 织 NGOs( 非 政 府 组 织 ) 打 交 道? 如 何 参 与 国 际 规 则 的 制 定 与 修 改? 如 何 实 现 跟 国 际 社 会 的 良 性 互 动 与 合 作 发 展, 以 争 取 更 多 的 资 源 和 机 会? [2]160 有 效 应 对 这 两 方 面 的 问 题 国 内 的 与 国 际 的 无 疑 是 推 进 国 家 良 治 的 应 有 之 义 为 此, 丁 学 良 提 出 三 位 一 体 的 架 构 : 理 顺 国 家 社 会 基 本 关 系 ; 抓 好 信 息 枢 纽 资 源 ; 实 现 人 才 跨 圈 流 通 首 先 须 理 顺 执 政 党 及 政 府 ( 国 家 机 器 ) 与 公 民 社 会 的 基 本 关 系 丁 学 良 强 调 要 有 一 个 理 性 认 识 前 提 : 一 个 长 期 有 效 领 导 市 场 经 济 和 社 会 发 展 的 国 家 机 器, 只 能 把 自 身 目 标 责 任 和 权 力 定 位 为 有 限 的, 把 不 该 管 的 领 域 和 事 情 开 放 让 公 民 社 会 参 与, 不 应 有 全 面 承 包 心 态 合 理 界 定 各 自 的 领 域 和 责 任, 解 决 公 共 管 理 越 位 错 位 和 缺 位 问 题, 是 行 政 现 代 化 的 标 志 一 个 有 自 组 自 助 功 能 的 公 民 社 会, 非 但 不 削 弱 国 家 机 器, 而 且 为 国 家 机 器 提 高 执 政 能 力 提 供 坚 实 的 社 会 基 础 与 民 间 协 助 ; 相 反, 缺 乏 健 康 多 元 的 公 民 社 会, 国 家 机 器 则 不 堪 负 重 疲 于 奔 命, 应 对 突 发 事 态 和 危 机 的 能 力 脆 弱 当 然, 界 定 各 自 的 领 域 和 责 任 须 有 清 晰 的 法 律 保 障 [2] 丁 学 良 认 为, 欲 提 高 政 府 施 政 的 效 能 与 效 益, 须 推 进 行 政 透 明 和 公 众 参 与 最 重 要 的 是 政 府 把 用 人 和 用 钱 的 制 度 和 过 程 透 明 化, 实 行 公 众 参 与, 外 部 监 管, 这 样 有 利 减 轻 国 家 对 官 员 的 监 管 成 本, 保 护 公 民 权 益 政 府 除 接 受 人 大 质 询 外, 还 应 对 公 共 媒 体 和 专 家 学 者 公 开 信 息 当 然, 这 涉 及 信 息 保 密 与 公 开 之 分 界, 须 有 在 细 节 上 可 操 作 的 信 息 公 开 法 只 有 信 息 公 开, 才 能 实 现 外 部 监 督 和 制 衡, 而 且 专 家 学 者 经 由 分 析 和 使 用 信 息, 可 更 好 地 为 本 国 的 制 度 创 新 和 国 际 交 1 往 建 言 在 中 国 已 与 外 部 世 界 全 方 位 互 动 的 今 天, 国 内 的 体 制 做 法 应 与 国 际 上 主 导 型 的 体 制 做 法 接 轨 ; 把 一 切 包 起 来, 不 让 知 情 不 让 参 与 的 做 法 只 会 带 来 更 严 重 的 后 果 [2] 与 权 力 垄 断 类 似, 丁 学 良 说, 信 息 垄 断 也 是 可 怕 的, 值 得 警 惕, 因 为 信 息 不 公 开, 政 府 透 明 公 众 参 与 就 不 可 能 启 步, 内 部 操 纵 难 免 肆 行 为 此, 他 建 议, 从 总 体 改 革 角 度 出 发, 应 首 先 建 立 行 政 执 法 司 法 部 门 与 公 众 媒 体 定 期 会 面 的 制 度, 让 公 众 的 问 题 批 评 和 建 议 通 过 稳 定 的 通 道 获 得 积 极 的 回 应, 防 止 权 力 滥 用, 提 高 行 政 效 能 鉴 于 此, 丁 学 良 提 出 第 二 核 心 环 节, 认 为 在 彼 此 利 益 相 互 牵 制 的 现 代 社 会, 信 息 资 源 具 有 枢 纽 性 质 信 息 在 大 系 统 运 转 中 起 着 开 关 或 调 节 器 的 功 能, 决 定 着 系 统 内 其 他 类 资 源 在 适 当 时 刻 以 适 当 方 式 调 动 到 适 当 部 位 以 适 当 方 式 运 用 决 策 者 不 可 能 在 低 素 质 无 须 说 错 误 信 息 基 础 上 作 出 正 确 决 策 [2]151 因 此, 信 息 的 素 质 具 有 头 等 重 要 性 丁 学 良 说, 信 息 扭 曲 有 三 种 情 形 : 一 是 因 位 置 不 同, A 给 B 的 信 息 不 完 整 ( 或 迟 到 或 没 有 ); 二 是 因 利 益 动 机 或 其 他 倾 向,A 给 B 的 信 息 有 意 虚 假 ; 三 是 因 缺 乏 知 识 与 分 析 能 力,A 把 误 判 了 的 信 息 给 B 在 列 举 前 苏 联 军 备 竞 赛 美 国 反 恐 伊 拉 克 战 争 以 及 森 (Amartya Sen) 比 较 研 究 中 印 20 世 纪 饥 荒 的 教 训 后, 丁 学 良 指 出 惟 有 多 元 的 信 息 过 程 才 能 保 证 高 素 质, 即 不 同 管 道 输 送 的 信 息 惟 有 在 公 开 流 通 的 过 程 中 经 由 各 方 持 续 地 对 比 辩 论 检 验 和 辨 识, 信 息 之 真 假 优 劣 方 获 识 别 否 则, 信 息 经 严 密 封 锁 互 不 相 通 的 管 道 上 递, 后 果 只 会 是 : 信 息 因 无 他 方 专 家 或 知 情 者 指 正 而 持 续 扭 曲 失 真 ; 帮 助 少 数 人 垄 断 高 层 耳 目 ; 致 使 本 国 专 业 研 究 素 质 退 化 ; 加 剧 搜 集 信 息 的 低 效 益 和 浪 费 [2] 即 便 对 常 规 事 务, 信 息 扭 曲 也 会 损 害 国 家 的 执 政 能 力, 更 不 用 说 对 突 发 事 态 因 其 陌 生 急 速 和 不 确 定 性 损 害 更 为 严 重 而 多 元 信 息 过 程 将 大 幅 度 减 少 信 息 扭 曲 的 情 形, 因 为 它 能 使 发 生 问 题 的 部 位 尚 未 被 人 加 工 过 的 原 始 资 料 以 较 完 整 形 态, 连 续 地 呈 现 给 政 府 和 社 会 的 各 个 层 面 一 个 环 节 隐 瞒 了, 还 有 其 他 环 节 作 披 露 ; 一 个 单 元 忽 视 了, 还 有 其 他 单 元 在 关 注 ; 政 府 误 判 了, 还 有 民 间 和 社 会 来 纠 偏 正 是 多 元 信 息 过 程 具 有 这 种 持 续 互 补 的 功 能, 它 能 弥 补 被 人 隐 瞒 忽 视 或 误 判 的 部 分 [2]155 信 息 渠 道 多 了, 是 否 会 歪 门 邪 道 的 谣 言 肆 意 横 飞? 1 丁 学 良 援 引 一 位 美 籍 华 人 外 交 史 专 家 的 批 评 : 中 国 政 府 把 中 外 交 往 的 资 料 严 格 保 密, 效 果 适 得 其 反 因 为 你 这 一 边 不 让 本 国 学 者 研 究 本 国 与 外 国 打 交 道 过 程 中 的 成 败 得 失, 对 手 国 家 却 让 他 们 的 学 者 研 究 ; 他 们 不 断 研 究, 不 断 改 进, 不 断 找 出 更 好 办 法 来 对 付 你 ; 你 却 白 白 吃 亏, 固 守 在 原 来 失 误 累 累 的 水 平 上, 让 人 家 继 续 耍 弄 你 14

15 丁 学 良 认 为, 及 时 准 确 地 收 集 传 播 上 报 和 处 理 信 息, 须 有 严 明 的 法 治 作 保 障 如 若 发 展 市 场 经 济, 既 要 放 开 经 济 活 动 又 要 打 击 假 冒 伪 劣, 靠 法 治 ; 不 能 因 为 担 心 有 假 冒 伪 劣, 就 取 消 竞 争, 搞 独 家 垄 断 [2]155 抓 好 信 息 资 源, 也 要 借 助 发 达 的 媒 体 资 讯 和 新 闻 监 督 ; 信 息 的 传 播 又 伴 随 着 讨 论 和 辨 识, 这 就 把 那 些 有 价 值 的 部 分 揭 示 出 来, 信 息 素 质 获 得 提 升 由 此, 丁 学 良 认 为, 决 策 层 近 年 来 重 视 请 专 家 去 讲 课 或 在 决 策 过 程 中 听 专 家 意 见, 这 是 一 个 很 大 进 步 ; 但 这 个 机 制 尚 有 一 薄 弱 环 节, 即 它 缺 乏 让 决 策 者 面 对 着 一 群 观 点 互 异 的 专 家 面 对 面 辩 论 的 过 程 他 认 为 专 家 的 权 威 性 并 非 无 可 非 议, 专 家 不 可 能 把 事 情 所 有 好 的 方 面 都 综 合 在 自 己 的 研 究 里 而 把 坏 的 方 面 统 统 排 斥 掉 而 决 策 层 聘 请 专 家, 往 往 找 符 合 自 己 倾 向 和 观 点 的 专 家, 这 实 际 上 是 自 我 强 化, 而 非 自 我 纠 偏 只 有 让 相 对 独 立 的 专 家 们 交 锋 辩 论, 决 策 者 才 能 看 到 问 题 被 掩 盖 或 忽 视 了 的 方 面 所 以, 要 创 造 一 个 制 度 化 的 环 境, 使 决 策 者 决 策 之 前, 倾 听 一 群 意 见 分 歧 的 专 家 们 辩 论, 这 才 是 明 智 的 集 思 广 益 [2]158 接 着 就 是 分 析 处 理 信 息 以 助 决 策 的 过 程 这 不 仅 要 有 知 识, 更 要 有 智 慧, 有 新 的 观 念 视 野 方 法 乃 至 灵 感 为 此, 丁 学 良 提 出 第 三 核 心 环 节, 即 精 英 人 才 的 跨 圈 流 通 丁 学 良 将 与 提 升 执 政 能 力 相 关 的 人 才 划 为 四 大 圈 : 党 系 统 的 人 才 圈 ; 行 政 系 统 的 人 才 圈 ; 中 国 社 会 的 人 才 圈, 如 大 学 研 究 机 构 专 业 团 体 的 专 家 ; 跨 境 的 人 才 圈, 即 海 内 外 不 断 流 动 的 华 人 人 才 圈 他 说, 理 论 和 经 验 表 明, 统 治 精 英 若 能 源 源 不 断 从 社 会 中 吸 纳 新 的 精 英 要 素, 则 将 处 于 持 续 执 政 的 优 越 地 位 ; 否 则 流 通 失 败 将 导 致 统 治 精 英 质 与 量 的 衰 败, 并 逐 渐 被 新 的 精 英 圈 取 代 [2]156 丁 学 良 之 卓 见 有 二 其 一, 他 指 出 即 便 党 政 系 统 能 吸 纳 很 多 人 才, 也 不 能 穷 尽 所 有 人 才, 且 该 系 统 内 的 人 才 受 到 两 个 特 别 局 限 一 是 他 们 长 期 做 常 规 化 管 理, 虽 有 操 作 经 验 的 优 势, 但 易 丧 失 创 新 能 力, 有 思 维 定 势 和 视 野 局 限 [2]157 这 就 是 为 什 么 先 进 国 家 机 制 对 某 些 关 键 部 位 的 人 选, 往 往 不 从 本 部 门 本 系 统 提 拔, 而 是 来 自 系 统 外 的 智 库 大 学 或 研 究 机 构, 这 样 新 视 野 新 思 维 新 观 念 新 对 策 才 会 相 互 刺 激 涌 现 出 来 二 是 此 1 系 统 自 有 一 套 管 制 人 才 的 组 织 纪 律, 使 得 很 多 创 新 型 人 才 很 难 进 入, 进 入 后 也 因 自 由 受 限 难 有 作 为 这 使 得 那 些 富 于 自 由 精 神 和 独 创 性 的 人 才 更 愿 意 待 在 社 会 人 才 圈 为 此, 应 创 造 机 会, 让 社 会 人 才 的 智 慧 观 念 和 建 议 进 入 正 规 的 决 策 参 考 渠 道, 而 他 们 的 批 评 性 意 见 也 应 受 到 保 护, 因 为 作 为 一 种 稀 缺 资 源, 创 新 型 人 才 的 发 育 最 终 依 赖 于 宽 容 [2]161 其 二, 随 着 中 国 经 济 融 入 全 球 化 进 程 加 速, 中 国 愈 益 深 度 介 入 世 界 事 务, 前 三 大 人 才 圈 在 知 识 结 构 上 的 不 合 理 不 充 足 凸 显 出 来, 不 利 中 国 下 一 步 国 际 竞 争 这 就 需 要 为 第 四 人 才 圈 其 中 有 为 数 众 多 的 涉 及 全 球 化 相 关 要 害 部 位 的 专 业 人 才 建 立 制 度 化 的 通 道, 让 他 们 为 争 取 中 国 在 国 际 上 的 合 法 权 益, 为 中 国 的 崛 起 不 仅 在 经 济 上, 更 主 要 在 制 度 科 学 文 艺 和 思 想 等 软 实 力 要 素 上 经 常 性 地 贡 献 专 业 能 力 [2]160 应 该 说, 丁 学 良 的 建 言 提 示, 行 政 改 革 应 朝 着 公 共 管 理 现 代 化 的 架 构 推 进, 其 核 心 是 外 部 制 衡 以 公 民 社 会 制 衡 官 员 腐 败, 以 多 元 信 息 制 衡 垄 断 信 息, 以 系 统 外 人 才 制 衡 系 统 内 占 据, 以 及 基 于 制 衡 的 创 新 和 良 治 困 难 的 问 题 是, 有 什 么 机 制 或 办 法, 让 垄 断 权 力 信 息 和 职 位 的 一 方 愿 意 接 受 若 此 的 制 衡 呢? 四 中 国 经 济 学 家 五 个 论 的 悲 剧 效 果 2005 年 下 半 年, 丁 学 良 向 媒 体 表 示 : 中 国 真 正 意 义 上 的 经 济 学 家 最 多 不 超 过 五 个 此 言 在 公 众 ( 尤 其 是 网 民 ) 中 引 起 强 烈 反 响 和 争 议, 并 引 发 众 多 媒 体 对 丁 学 良 的 轮 番 采 访 称 这 场 争 论 的 效 果 为 悲 剧, 乃 因 丁 学 良 本 意 并 不 在 五 个, 而 在 指 出 国 内 经 济 学 研 究 与 评 价 体 制 还 远 未 跟 国 际 接 轨, 学 界 还 没 有 把 经 济 学 当 作 严 肃 科 学 来 追 求, 其 研 究 成 果 未 获 国 际 经 济 学 界 的 承 认 但 是 媒 体 和 公 众 的 注 意 力 却 持 续 聚 焦 在 五 个 争 议 的 效 果 在 : 一 直 以 来 主 导 ( 在 话 语 影 响 力 意 义 上 ) 市 场 化 改 革 的 中 国 主 流 经 济 学 家 们 够 格 与 否? 经 济 学 家 是 否 主 要 在 为 利 益 集 团 代 言? 由 此 造 成 他 们 的 学 术 形 象 是 否 公 正? 在 此 争 议 过 程 中, 丁 学 良 虽 然 力 持 理 性, 但 仍 负 有 难 以 推 卸 的 责 任 或 许, 一 位 受 过 系 统 经 济 学 训 练 的 学 者 所 言 不 无 道 理 : 我 懂 得 他 ( 丁 ) 说 的 是 什 么 意 思, 但 他 没 有 考 虑 具 体 场 景, 效 果 上 他 的 话 把 这 场 妖 魔 化 经 济 学 家 的 舆 论 推 至 极 端 严 格 说, 丁 学 良 有 关 经 济 学 家 的 责 难 乃 是 他 评 论 内 地 大 学 体 制 的 延 伸 之 一 其 实, 他 一 直 在 抨 击 内 地 大 学 的 学 术 研 究 与 评 价 体 制, 称 它 为 近 亲 繁 殖, 内 部 操 纵, 结 果 是 : 我 们 国 内 的 那 些 大 学 整 体 的 师 资 水 平, 给 海 外 一 个 什 么 印 象! 能 够 出 访 国 际 学 术 界 能 够 到 西 方 名 牌 大 学 作 报 告 的 人, 在 我 们 国 内 都 还 算 是 最 好 的 或 相 当 1 丁 学 良 指 出, 很 多 留 学 人 才 希 望 回 国 效 力, 中 国 改 革 开 放, 变 化 巨 大, 但 发 现 国 内 人 事 体 制 一 仍 其 旧, 仍 是 传 统 的 控 制 人 的 办 法 : 往 档 案 袋 里 放 东 西, 关 起 门 来 鉴 定 人 15

16 好 的 教 授 学 者 了, 其 中 不 乏 一 些 担 任 着 大 学 研 究 院 各 级 学 术 领 头 人 的 人 士 但 是 出 去 一 讲, 没 有 多 少 学 界 的 同 行 们 看 得 起 你 只 要 在 国 际 性 的 学 术 舞 台 上 一 比, 中 国 内 地 大 学 教 师 的 普 遍 水 平, 就 低 到 了 令 人 要 坐 不 住 的 地 步! [1]166 丁 学 良 此 番 评 论 当 然 普 遍 适 用 于 内 地 大 学 各 个 学 科, 不 独 经 济 学 为 然 由 此, 他 给 出 中 国 经 济 学 家 够 格 之 标 准 : 拿 自 己 最 好 的 三 五 篇 论 文 寄 给 国 际 上 排 名 第 七 十 五 至 一 百 名 的 经 济 学 系 去 申 请 副 教 授 职 位, 看 能 否 获 聘 ; 或 投 稿 国 际 上 排 名 第 二 十 至 六 十 名 的 学 术 期 刊, 看 能 否 刊 登 [2]107 [2]85 在 若 此 真 正 意 义 上, 在 两 项 除 外 条 件 ( 不 包 括 老 一 辈 经 济 学 工 作 者 ; 不 包 括 在 海 外 好 大 学 任 教 目 前 暂 时 回 国 内 兼 职 的 教 授 们 ) 的 背 景 界 定 下, 称 中 国 真 正 意 义 上 的 经 济 学 家 最 多 不 超 过 五 个, 不 足 为 怪 但 是, 媒 体 和 公 众 对 内 地 大 学 学 术 研 究 与 评 价 体 制 跟 国 际 接 轨 的 话 题 不 感 兴 趣, 让 他 们 欢 腾 的 只 有 一 个 命 题 : 中 国 合 格 的 经 济 学 家 不 超 过 五 个 或 有 的 著 名 经 济 学 家 连 在 国 际 上 最 好 50 所 大 学 经 济 系 当 研 究 生 的 资 格 都 不 够 这 就 关 涉 中 国 经 济 学 家 学 术 形 象 正 当 性 的 问 题 冷 静 看, 丁 学 良 提 出 的 许 多 建 言, 颇 具 理 性 他 说, 科 学 作 为 系 统 化 理 性 化 的 知 识, 要 排 斥 意 识 形 态 的 标 尺 ; 中 国 经 济 学 者 应 把 经 济 学 作 为 经 济 科 学 来 研 究 和 追 求, 这 就 只 能 按 照 国 际 上 主 流 的 经 济 科 学 研 究 的 方 法 和 思 路, 遵 循 科 学 的 规 范, 瞄 准 国 际 上 的 高 水 准, 参 照 人 家 如 何 招 聘 大 学 教 员 如 何 培 养 研 究 生, 才 能 向 现 代 经 济 科 学 迈 进, 做 出 在 国 际 上 受 到 尊 重 的 成 果 ; 他 明 确 反 对 所 谓 经 济 学 研 究 要 立 足 本 土, 不 应 该 向 西 方 学 习 的 主 张 [2]91-92 他 指 出, 社 会 科 学 (Social Sciences) 是 复 数 而 非 单 数, 社 会 良 性 发 展 乃 一 大 系 统 工 程, 需 要 经 济 学 法 学 社 会 学 政 治 学 等 不 同 学 科 ( 及 其 相 互 对 话 与 辩 论 ), 同 时 为 决 策 提 供 远 见 卓 识, 而 剥 夺 其 他 学 科 发 言 机 会 只 让 某 一 学 科 ( 经 济 学 ) 包 打 天 下, 改 革 就 会 出 现 较 大 偏 差 [2]81 他 说, 专 家 学 者 并 不 天 然 比 官 员 或 商 人 更 有 道 德, 任 何 涉 及 名 利 权 的 领 域, 都 须 建 立 透 明 公 正 监 督 的 规 则 和 相 互 制 衡 的 制 度 当 今 中 国 已 分 化 出 形 形 色 色 的 利 益 集 团, 而 专 家 学 者 基 于 学 术 研 究 的 言 论 乃 是 一 种 公 共 权 力, 这 种 话 语 权 不 仅 会 影 响 决 策, 也 会 影 响 公 众 ( 顾 客 ) [2] 101 因 此 为 对 公 众 负 责 和 防 止 滥 用 特 有 身 份, 须 有 一 套 规 则 将 专 家 学 者 与 利 益 集 团 的 关 系 置 于 阳 光 之 下, 防 其 私 下 输 送 利 益 [2]87 丁 学 良 也 指 出, 不 独 经 济 学 界 有 人 担 任 商 界 股 东 董 事 或 顾 问, 科 技 专 家 学 术 腐 败 的 事 例 亦 不 鲜 见, 他 们 为 市 场 假 冒 伪 劣 产 品 的 科 学 有 效 进 行 论 证 [2]128 丁 学 良 觉 察 到 网 民 的 不 满 情 绪, 称 它 有 合 理 的 一 面, 即 这 些 年 来 中 国 改 革 的 失 误 在 于 致 富 的 程 序 和 规 则 没 跟 上, 公 众 质 疑 富 人 致 富 的 合 法 性 老 百 姓 在 生 活 经 验 中 发 现, 很 多 富 人 并 非 按 纸 面 上 的 法 律 和 政 策 致 富, 而 是 靠 特 殊 关 系 甚 至 腐 败 犯 罪 方 式 爆 发, 而 富 人 爆 发 最 快 者 多 是 靠 玩 房 地 产 金 融 和 公 共 权 力 而 且, 富 人 交 所 得 税 很 少, 社 会 的 公 平 概 念 就 很 难 建 立 他 认 为, 改 革 要 消 除 社 会 平 均 化, 但 也 要 提 倡 社 会 公 平, 不 致 强 者 通 吃 一 切, 弱 者 失 去 一 切 [2]78-80 同 时, 丁 学 良 也 警 惕 公 众 非 理 性 即 否 定 改 革 的 倾 向, 称 他 们 没 有 历 史 感, 忘 记 计 划 体 制 配 给 票 证 饥 荒 和 专 政 给 中 国 带 来 的 灾 难, 为 此 他 坚 决 主 张 对 国 企 进 行 改 制, 支 持 市 场 化 改 革 [2]97 他 还 公 正 地 指 出, 对 于 改 革 造 成 的 失 误, 经 济 学 家 不 应 该 承 担 主 要 责 任, 因 为 他 们 毕 竟 不 属 于 最 高 决 策 层 [2]89 丁 学 良 谴 责 内 地 大 学 研 究 与 评 价 体 制 跟 国 际 主 流 体 制 严 重 脱 节, 其 隐 含 的 结 论 是, 中 国 真 正 意 义 上 的 经 济 学 家 法 学 家 社 会 学 家 政 治 学 家 ( 都 ) 最 多 不 超 过 五 个 ; 而 且 相 比 经 济 学, 其 他 学 科 发 展 或 许 更 为 滞 后 他 为 什 么 要 单 拿 经 济 学 家 开 刀 呢? 他 说 中 国 经 济 学 研 究 的 资 源 和 条 件 好 多 了, 而 若 此 好 的 资 源 和 条 件, 经 济 学 界 非 但 未 把 经 济 学 当 作 严 肃 科 学 来 研 究, 做 出 受 国 际 同 行 尊 重 的 成 果, 反 而 媚 官 媚 商 1 闹 哄 哄 的, 以 经 济 学 家 名 义 讲 话 做 事 和 捞 钱, 出 名 发 财 和 做 官 [2]82-86 返 观 学 界 之 实 况, 应 该 说 丁 学 良 所 言 不 虚 丁 学 良 所 谓 经 济 学 研 究 的 资 源 和 条 件, 主 要 指 政 治 上 给 予 经 济 学 研 究 的 宽 松 条 件, 政 府 和 社 会 给 予 的 财 经 资 源, 以 及 改 革 开 放 和 经 济 全 球 化 带 来 的 国 际 ( 学 界 ) 资 源 ; 特 别 是, 中 国 二 十 多 年 来 经 济 发 展 和 转 型 出 现 的 问 题 和 现 象, 为 经 济 学 提 供 了 非 常 好 的 研 究 对 象, 为 经 济 学 家 作 出 重 要 贡 献 提 供 了 可 能 [2]91 但 是 丁 学 良 建 言 未 获 得 理 性 回 应 媒 体 和 公 众 的 兴 趣 聚 焦 于 五 个, 其 切 己 的 缘 由 何 在 呢? 因 改 革 不 配 套, 致 富 的 程 序 和 规 则 没 跟 上, 使 得 贫 富 差 距 拉 大, 这 使 得 网 民 中 很 多 人 形 成 巨 大 心 理 落 差, 并 误 认 这 是 改 革 所 致, 因 此 否 定 市 场 化 改 革, 罪 责 企 业 家 为 富 不 仁, 而 支 持 市 场 化 改 革 和 主 张 企 业 家 权 利 的 主 流 ( 自 由 ) 经 济 学 家 就 成 了 众 多 网 民 发 泄 情 绪 的 出 口 中 国 合 格 经 济 学 家 不 超 过 五 个 竟 出 自 丁 学 良 这 样 有 学 理 根 据 的 学 者 之 口, 确 能 满 足 网 民 的 心 理 需 求 1 一 个 值 得 注 意 的 现 象 是, 一 些 年 来 许 多 官 员 和 商 人 在 中 国 高 教 不 合 理 体 制 下 获 取 经 济 学 博 士 学 位, 甚 至 担 任 兼 职 教 授 16

17 媒 体 的 兴 趣 在 热 闹 抢 眼 球 当 政 策 上 只 让 经 济 学 家 说 话, 且 经 济 学 家 的 话 给 公 众 带 来 发 财 机 会 的 时 候, 媒 体 满 纸 都 是 经 济 学 家 的 话, 闹 哄 哄 的 ; 当 公 众 发 现 贫 富 差 距 拉 大 发 财 机 会 难 得, 要 在 道 义 上 诋 毁 经 济 学 家 之 时, 丁 学 良 的 批 评 言 论 就 成 了 媒 体 让 读 者 心 理 舒 服 的 上 佳 材 料 媒 体 爱 问 : 这 五 位 合 格 的 经 济 学 家 都 是 谁? [2]85,96 一 些 不 同 意 自 由 经 济 学 家 主 张 或 反 对 市 场 化 改 革 的 人 士 无 论 经 济 学 界 或 非 经 济 学 界 当 然 也 从 丁 学 良 这 句 孤 立 的 评 论 获 得 心 理 满 足, 尽 管 他 们 中 许 多 人 坚 决 抵 制 内 地 大 学 跟 国 际 主 流 体 制 接 轨 最 富 戏 剧 性 的 是 在 改 革 和 发 展 取 向 上 与 丁 学 良 同 道 的 经 济 学 家 们 甚 感 难 堪 毕 竟, 丁 学 良 的 话 对 他 们 身 份 合 法 性 的 打 击 到 了 无 以 复 加 的 地 步 让 我 们 试 图 对 丁 学 良 作 某 些 批 评 丁 学 良 不 加 区 分 指 责 中 国 经 济 学 家 整 体, 也 许 犯 了 以 偏 概 全 的 错 误 ; 他 所 谓 中 国 真 正 意 义 上 的 经 济 学 家 最 多 不 超 过 五 个, 虽 然 根 据 国 内 经 济 学 研 究 评 价 体 制 跟 国 际 比 较, 在 内 涵 上 等 同 于 以 学 术 论 文 向 国 际 上 排 名 第 七 十 五 至 一 百 名 经 济 学 系 申 请 副 教 授 职 位 或 投 稿 国 际 上 排 名 第 二 十 至 六 十 名 的 学 术 期 刊 成 功 者 最 多 不 超 过 五 个, 但 在 语 用 论 (Pragmatism) 意 义 上, 前 一 命 题 是 否 定 的 效 果, 正 是 这 种 效 果 迎 合 了 大 众 的 胃 口 尽 管 经 济 学 界 存 在 丁 学 良 指 责 的 种 种 现 象, 但 至 少 有 两 类 学 者 对 中 国 经 济 改 革 发 展 功 不 可 没, 一 类 学 者 兢 兢 业 业 普 及 经 济 学 知 识, 以 现 代 经 济 学 理 念 向 民 众 阐 释 生 活 中 的 经 济 现 象 ; 另 一 类 学 者 借 鉴 现 代 经 济 学 研 究 成 果, 推 进 中 国 的 经 济 体 制 甚 至 教 育 体 制 和 其 他 领 域 的 改 革 这 两 类 学 者 未 能 以 国 际 标 准 发 表 学 术 论 文 为 己 任, 不 够 丁 学 良 所 设 之 格, 但 不 加 区 分 把 他 们 与 为 利 益 集 团 代 言 捞 钱 做 官 者 视 为 一 体 加 以 否 定, 有 失 公 正 实 际 上, 在 众 多 领 域 尚 要 继 续 推 进 体 制 改 革 而 公 众 难 免 误 读 改 革 的 今 天, 主 流 经 济 学 家 极 需 理 性 的 声 援, 因 为 说 到 底, 像 教 育 医 疗 资 源 行 业 媒 体 公 用 事 业 等 领 域, 改 1 革 的 要 义 即 是 打 破 垄 断 引 入 竞 争, 而 这 正 是 自 由 经 济 学 家 的 坚 定 主 张 丁 学 良 没 有 深 入 分 析 制 度 上 的 原 因 他 只 提 及 政 策 上 优 先 发 展 经 济 和 1983 年 所 谓 清 污 [2]127 事 实 上, 造 成 经 济 学 家 唱 独 角 戏 甚 至 捞 钱 做 官 的 局 面, 几 乎 是 这 些 年 来 政 策 和 制 度 有 意 为 之 : 经 济 成 为 官 员 们 的 惟 一 政 务, 钱 成 为 老 百 姓 的 惟 一 拜 物 ; 在 丰 裕 的 资 源 和 机 会 面 前, 经 济 学 界 出 现 大 面 积 腐 败 不 难 想 见 ; 特 别 是 内 地 大 学 的 学 术 评 价 和 晋 升 体 制 不 激 励 经 济 学 家 按 国 际 标 准 做 科 学 研 究 当 然, 丁 学 良 呼 吁 建 立 公 正 透 明 和 制 衡 的 游 戏 规 则, 以 防 学 者 与 利 益 集 团 在 公 共 利 益 幌 子 下 输 送 私 利 在 为 什 么 中 国 内 地 出 不 了 大 企 业 家 中, 丁 学 良 强 调 要 有 公 正 透 明 可 预 测 的 法 治 规 则, 不 应 该 责 难 企 业 家 品 行 低 下 [2]58-65 相 形 之 下, 丁 学 良 对 经 济 学 家 德 行 指 责 的 成 分 过 重 了 指 责 德 行 也 许 能 丑 化 经 济 学 家 的 形 象, 但 经 济 学 家 会 觉 得 其 他 学 科 学 者 不 腐 败, 非 因 其 德 行, 乃 因 他 们 不 具 学 科 腐 败 的 机 会 惟 有 强 化 制 衡 规 则 的 他 律 建 设, 经 济 学 界 才 会 受 到 约 束 而 有 所 作 为 进 一 步 说, 所 谓 经 济 学 家 垄 断 公 共 话 语 空 间, 亦 是 政 策 和 制 度 使 然, 注 重 效 率 是 经 济 学 学 科 本 身 的 逻 辑, 而 环 保 安 全 公 平 等 需 要 其 他 学 科 对 政 策 制 定 的 积 极 参 与 决 策 层 关 闭 了 其 他 学 科 的 建 言 通 道, 经 济 学 家 不 应 承 担 由 此 造 成 的 失 误 1 丁 学 良 对 郎 咸 平 主 张 的 不 明 朗 态 度 亦 使 自 由 经 济 学 家 感 觉 失 望 他 虽 坚 决 主 张 国 企 改 制, 支 持 改 革, 但 他 部 分 的 赞 成 郎 咸 平 即 改 制 过 程 中 出 现 很 多 资 产 流 失 的 现 象 [2]97 须 知, 郎 咸 平 主 旨 是 经 由 强 调 改 制 中 出 现 资 产 流 失 2, 进 而 主 张 回 归 公 有 制 或 国 企 体 制 郎 咸 平 的 主 张 误 导 着 网 民, 而 丁 学 良 的 态 度 至 少 宽 容 了 这 种 误 导 最 后, 面 对 网 民 的 欢 腾 和 媒 体 的 热 捧, 丁 学 良 虽 力 持 理 性, 知 悉 自 己 的 原 话 被 断 章 取 义 多 层 次 演 发, 但 他 说 这 是 不 可 控 制 的, 因 为 没 办 法 ; 而 且 他 能 充 分 理 解 网 民 有 一 肚 子 气 [2]90-91 这 里, 丁 学 良 面 临 两 难 选 择 3 : 要 坚 守 严 格 的 学 者 立 场 吗? 但 自 己 的 主 张 需 经 媒 体 去 影 响 公 众, 获 得 认 同 (Popularity); 要 迎 合 公 众 的 情 绪 吗? 但 不 可 丧 失 学 者 的 立 场 和 严 肃 的 理 性 这 种 摇 摆, 一 定 程 度 上 也 促 成 了 严 肃 命 题 的 悲 剧 效 果 参 考 文 献 : [1] 丁 学 良. 什 么 是 世 界 一 流 大 学?[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2004. [2] 丁 学 良. 中 国 经 济 再 崛 起 的 非 经 济 条 件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 未 刊 稿. 1 可 以 理 解, 丁 学 良 推 进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体 制, 其 要 义 也 是 引 入 国 际 ( 主 体 为 海 内 外 华 人 学 者 ) 竞 争, 打 破 既 得 利 益 者 对 内 地 大 学 教 职 和 课 室 的 垄 断 ; 甚 至 在 数 据 统 计 调 研 政 策 建 言 等 公 共 信 息 领 域, 丁 学 良 亦 力 主 引 入 竞 争, 打 破 垄 断 2 所 谓 资 产 流 失 也 许 是 一 经 济 学 难 题, 因 为 流 失 意 味 着 价 格 低 估 白 拿 或 被 盗, 但 对 同 一 资 产 不 同 能 力 企 业 家 的 估 价 迥 异, 解 决 之 道 在 于 引 入 外 部 竞 争 防 止 内 部 人 控 制 竞 价 过 程 透 明 化 老 一 辈 经 济 学 家 于 光 远 最 早 于 1993 年 提 出 国 有 资 产 坐 失 比 流 失 更 严 重 的 观 点 ; 有 趣 的 是, 2005 年 丁 学 良 访 问 浙 江 得 到 的 案 例 在 经 验 上 佐 证 了 于 老 的 观 点 见 参 考 文 献 [2] 第 98 页 3 美 国 Princeton 大 学 政 治 学 教 授 Alan Ryan 在 Bertrand Russell: A Political Life 书 中 提 出, 做 一 个 学 术 圣 徒 (sage) 还 是 媒 体 名 人 (entertainer), 是 20 世 纪 公 共 知 识 分 子 面 临 的 难 题 (Dilemma) 之 一 见 参 考 文 献 [3] ( 下 转 第 34 页 ) 17

18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赵 文 化 研 究 中 国 古 代 逻 辑 的 创 始 人 公 孙 龙 论 纲 王 永 祥 ( 河 北 省 社 会 科 学 院, 河 北 石 家 庄 ) 提 要 : 对 公 孙 龙, 以 往 总 是 在 政 治 上 把 他 打 成 复 辟 奴 隶 制 的 反 动 思 想 家, 哲 学 上 的 唯 心 论 者, 逻 辑 上 是 诡 辩 学 派 的 首 领, 但 这 是 不 符 合 历 史 事 实 和 不 公 正 的 本 文 以 为, 公 孙 龙 在 政 治 上 是 为 新 兴 封 建 主 服 务 的 思 想 家, 在 哲 学 上 是 形 而 上 学 的 唯 物 主 义 者, 在 逻 辑 上 则 是 中 国 古 代 逻 辑 的 创 始 人, 并 对 此 作 了 相 应 简 略 的 论 述 关 键 词 : 公 孙 龙 ; 赵 国 ; 名 家 ; 思 想 家 ; 中 国 古 代 逻 辑 学 中 图 分 类 号 :B225.4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王 永 祥 (1937 ), 男, 河 北 辛 集 人, 河 北 省 社 会 科 学 院 研 究 员, 省 管 专 家 公 孙 龙, 复 姓 公 孙, 单 名 龙, 字 子 秉, 战 国 后 期 赵 国 人, 约 生 活 于 公 元 前 325 前 256 年 间, 向 以 白 马 非 马 和 离 坚 白 而 著 称 于 世 他 在 政 治 上 是 新 兴 封 建 主 阶 级 的 思 想 家, 在 世 界 观 是 个 形 而 上 学 的 唯 物 主 义 者, 在 逻 辑 发 展 史 上 则 是 中 国 古 代 逻 辑 的 创 始 人 一 公 孙 龙 的 生 活 时 代 及 其 人 其 书 公 孙 龙 的 学 术 思 想 及 其 社 会 活 动, 是 同 他 生 活 的 时 代 紧 密 联 系 的, 因 此, 评 价 公 孙 龙, 首 先 必 须 搞 清 其 人 其 事 其 书, 特 别 是 他 生 活 时 代 的 主 旋 律 及 其 本 人 的 立 场 和 态 度 ( 一 ) 生 活 时 代 及 思 想 背 景 从 现 存 公 孙 龙 曾 说 燕 昭 王 和 赵 惠 文 王 偃 兵, 长 期 作 客 于 平 原 君, 与 孔 穿 辩, 以 及 进 言 平 原 君, 辞 虞 卿 因 信 陵 君 存 邯 郸 而 为 之 请 封 等 资 料 来 看, 很 难 确 知 其 生 卒 年, 而 仅 能 据 以 推 断 其 大 约 生 活 于 赵 武 灵 王 赵 惠 文 王 至 赵 孝 成 王 之 间, 与 惠 施 庄 周 邹 衍 大 体 同 时 这 个 时 代, 可 以 说 正 是 我 国 社 会 从 奴 隶 制 向 封 建 制 转 变 的 时 代 春 秋 之 前 的 夏 商 和 西 周, 普 遍 实 行 的 是 血 缘 宗 族 分 封 制 下 的 井 田 奴 隶 制, 天 子 和 各 诸 侯 国 君 以 及 卿 大 夫, 即 是 这 种 奴 隶 制 的 政 治 代 表 而 自 春 秋 以 降, 由 于 奴 隶 的 起 义 和 逃 亡, 这 种 奴 隶 制 的 生 产 方 式 便 逐 渐 瓦 解, 而 为 租 佃 式 的 封 建 生 产 方 式 所 代 替 例 如, 作 为 田 齐 先 人 的 田 厘 子, 就 以 收 赋 税 于 民 代 替 井 田 制, 从 而 造 成 了 民 思 田 氏 [1]1881 的 形 势 而 秦 完 成 封 建 化 则 始 于 秦 孝 公 任 商 君, 坏 井 田, 开 阡 陌, 急 耕 战 之 赏 [2] 食 货 志 在 此 期 间, 各 大 诸 侯 国 还 从 田 制 政 制 军 制 等 多 方 面 进 行 了 改 革 如 赵 国, 从 赵 简 子 起, 就 实 行 了 新 的 田 亩 制 改 革 ; 到 赵 武 灵 王, 在 军 队 内 部 又 实 行 了 胡 服 骑 射 而 秦 自 任 商 鞅 后, 便 废 除 了 世 卿 世 禄, 而 实 行 了 无 军 功 者 不 得 属 籍 的 政 策 ; 为 发 展 经 济, 实 行 了 重 农 抑 商 禁 止 父 子 兄 弟 同 室 共 财 及 统 一 度 量 衡 政 策 ; 为 加 强 中 央 集 权, 废 分 封, 设 县 制, 实 行 什 伍 制 及 连 坐 告 讦 法 等 这 样 便 造 成 了 秦 国 横 扫 六 合 统 一 中 国 的 强 势 正 是 基 于 这 些 大 变 革, 在 意 识 形 态 领 域 同 时 或 相 继 出 现 了 儒 墨 道 法 兵 阴 阳 纵 横 及 名 辩 等 思 想 家, 引 发 了 一 场 诸 子 百 家 的 争 鸣 场 面 作 为 名 辩 学 派 主 要 代 表 人 物 的 公 孙 龙, 就 生 活 在 这 个 社 会 大 变 革 的 时 代, 并 参 与 了 当 时 的 政 治 活 动 与 百 家 争 鸣 ( 二 ) 其 人 其 事 其 书 作 为 名 辩 学 派 主 要 代 表 人 物 的 公 孙 龙, 一 生 主 要 游 走 于 燕 赵 诸 侯 之 间, 并 长 期 客 居 于 赵 平 原 君, 一 则 为 赵 燕 国 君 和 平 原 君 设 谋 及 谈 偃 兵 ; 二 则 从 事 名 辩 学 术 的 著 述 活 动 首 先 就 其 论 偃 兵 及 为 诸 侯 设 谋, 来 看 公 孙 龙 的 政 治 倾 向 性 其 谈 偃 兵 有 两 条 : 一 是 公 孙 龙 适 燕, 说 昭 王 以 偃 兵 ; [3] 应 言 篇 二 是 与 赵 惠 文 王 谈 偃 兵, [3] 审 应 篇 公 孙 龙 均 揭 露 了 燕 赵 两 国 君 名 曰 偃 兵 的 虚 情 假 意, 同 时 阐 述 18

19 了 偃 兵 所 体 现 的 兼 爱 之 心 [3] 审 应 篇 其 为 赵 国 君 设 谋 见 于, [3] 淫 辞 篇 秦 赵 曾 会 于 空 雒, 相 约 秦 赵 各 方 之 所 欲 为, 对 方 要 助 之 随 后, 秦 攻 魏, 赵 欲 救 之, 秦 便 派 人 来 责 赵 王 违 约 平 原 君 问 计 于 公 孙 龙, 龙 曰 : 亦 可 以 发 使 而 让 秦 王 曰 : 赵 欲 救 之, 今 秦 王 独 不 助 赵, 此 非 约 也 这 就 既 驳 了 秦 王, 又 为 赵 救 魏 提 供 了 合 理 论 据 其 为 平 原 君 设 谋, 就 是 要 其 辞 虞 卿 为 信 陵 君 请 封 事 由 此 可 见 公 孙 龙 的 政 治 倾 向, 显 然 是 为 封 建 诸 侯 服 务 的 思 想 家, 而 绝 不 是 为 复 辟 奴 隶 制 而 呼 号 的 反 动 奴 隶 主 阶 级 的 代 言 人 再 来 看 公 孙 龙 学 术 思 想 的 倾 向 性 就 其 所 处 时 代 看, 随 着 封 建 制 取 代 奴 隶 制 生 产 关 系 的 完 成, 那 些 旧 观 念 理 应 退 出 历 史 舞 台, 而 代 之 以 新 观 念, 但 思 想 意 识 总 是 落 后 于 现 实, 因 此, 从 孔 子 时 代 起, 必 也 正 名 乎! [4]280 便 成 为 诸 子 的 重 要 议 题 为 此, 公 孙 龙 专 作 了 名 实 论, 并 探 讨 了 初 级 逻 辑 思 维 的 基 本 规 律 及 论 辩 推 理 的 诸 形 式 后 期 墨 家 和 荀 子 正 是 在 此 基 础 上, 论 述 了 中 国 古 代 逻 辑 的 基 本 内 容 : 名 论 辞 论 和 辩 说 等 由 此 可 见 公 孙 龙 对 创 建 中 国 古 代 逻 辑 作 出 的 重 大 贡 献 这 样 就 为 其 正 名 提 供 了 哲 学 与 逻 辑 的 理 论 其 础 现 存 公 孙 龙 子, 全 六 篇, 三 千 二 百 余 字, 其 中 跡 府 为 公 孙 龙 的 遗 事 辑 略, 其 他 五 篇 则 均 为 公 孙 龙 的 著 作 不 过, 今 本 公 孙 龙 子 是 否 确 属 汉 书 艺 文 志 著 录 之 公 孙 龙 子, 则 一 直 是 一 个 未 了 的 公 案, 大 致 有 三 种 观 点 : 一 为 伪 作 论, 二 为 残 真 论, 三 为 全 真 说 就 此 三 种 观 点 的 论 据 来 看, 虽 然 有 的 略 显 充 分 些, 有 的 略 显 不 足, 但 就 总 体 而 言, 至 今 尚 无 一 种 观 点 能 够 完 全 服 人 而 无 疑 议 ; 然 而 现 在 也 只 能 以 此 五 篇 来 评 论 公 孙 龙 的 学 术 思 想 了 名 实 论 和 指 物 论 乃 公 孙 龙 整 个 哲 学 体 系 的 核 心 和 逻 辑 的 理 论 基 础 ; 通 变 论 为 公 孙 龙 的 变 化 观 及 方 法 论 ; 白 马 论 坚 白 论 则 是 具 体 运 用 其 哲 学 与 逻 辑 理 论 的 成 名 之 作 下 面 就 从 哲 学 和 逻 辑 两 个 方 面 对 其 学 术 思 想 作 一 简 略 论 述, 由 此 表 明 其 并 非 什 么 反 动 思 想 家 二 形 而 上 学 唯 物 主 义 的 哲 学 思 想 自 侯 外 庐 等 撰 著 的 中 国 思 想 通 史 论 定 公 孙 龙 为 绝 对 主 义 的 唯 心 论 之 后, 这 种 观 点 就 一 直 处 于 统 治 地 位 但 我 以 为 公 孙 龙 是 一 个 形 而 上 学 的 唯 物 主 义 者 ( 一 ) 唯 乎 其 彼 此 的 唯 物 主 义 名 实 论 正 名 是 先 秦 诸 子 也 是 公 孙 龙 子 的 一 个 重 要 议 题 因 此, 名 实 关 系 也 就 成 了 公 孙 龙 哲 学 的 一 对 重 要 范 畴, 其 所 涉 及 的 正 是 思 维 与 存 在 的 关 系 这 一 哲 学 基 本 问 题 公 孙 龙 子 所 载 其 五 篇 著 作, 都 是 为 解 决 正 名 这 个 中 心 议 题 的, 其 名 实 论 和 指 物 论 即 表 明 了 公 孙 龙 的 唯 物 主 义 哲 学 思 想, 同 时 也 为 解 决 名 实 关 系 提 供 了 坚 实 的 逻 辑 理 论 基 础 名 实 论 开 篇 便 说 : 天 地 与 其 所 产 焉, 物 也 物 以 物 其 所 物 而 不 过 焉, 实 也 实 以 实 其 所 实 [ 而 ] 不 旷 焉, 位 也 出 其 所 位, 非 位 ; 位 其 所 位 焉, 正 也 这 就 充 分 表 明 了 公 孙 龙 的 唯 物 主 义 立 场 : 天 地 及 其 所 产 生 者, 就 是 物 ; 而 物 充 分 展 示 其 自 身 所 实 有 且 不 过 分, 就 叫 实 这 就 把 整 个 宇 宙 看 作 是 一 个 实 在 的 物 的 世 界, 且 具 有 不 依 赖 于 神 和 人 及 人 的 精 神 的 客 观 实 在 性 这 恰 好 符 合 了 恩 格 斯 对 唯 物 主 义 自 然 观 的 规 定 但 现 在 有 人 却 把 公 孙 龙 的 实 释 作 形 成 物 的 本 体, [5]49 这 不 但 与 其 对 实 的 规 定 不 符, 而 且 也 有 违 于 先 秦 尚 未 提 出 本 体 问 题 的 史 实 上 述 位 正 两 概 念, 显 然 是 用 以 说 明 实 和 审 实 的 在 公 孙 龙 看 来, 要 正 名, 必 先 审 实 正 实, 而 后 才 谈 得 上 正 名 如 公 孙 龙 说 : 以 位 正 之 实 在, 可 正 非 位 之 实 在 ; 否 则, 以 非 位 实 在 为 准, 便 会 使 人 怀 疑 位 正 之 实 在 因 而 正 名, 首 先 要 矫 正 实 在 本 身 如 何 正 名 和 判 断 名 正 与 否? 公 孙 龙 确 立 了 一 个 名 正 的 标 准 : 其 名 正, 则 唯 乎 其 彼 此 焉 并 提 出 了 一 个 名 正 与 否 的 公 式 : 故 彼 彼 止 于 彼, 此 此 止 于 此, 可 ; 彼 此 而 彼 且 此, 此 彼 而 此 且 彼, 不 可 应 该 说 这 个 标 准 和 公 式, 正 是 对 夫 名, 实 谓 也 思 想 的 贯 彻 和 体 现 正 是 据 此, 他 在 最 后 对 其 正 名 思 想 做 了 一 个 总 结 : 名 是 实 的 称 谓, 因 此, 知 道 此 彼 之 名 不 是 分 别 指 此 彼 的 实 在, 或 者 知 道 了 此 彼 之 实 在 不 在 此 彼 之 正 位, 那 么 就 不 可 以 此 彼 的 名 称 分 别 称 谓 此 彼 之 实 在 了 这 就 充 分 表 明 了 其 唯 物 主 义 的 名 实 观 此 说 当 然 有 某 种 缺 陷, 这 种 缺 陷 就 是 没 有 涉 及 变 化 之 中 的 实 在 的 称 谓, 而 这 正 是 其 形 而 上 学 世 界 观 的 反 映 有 人 将 其 打 入 唯 心 论 的 理 由 何 在? 前 文 提 到 的 错 误 地 以 本 体 来 阐 释 实, 是 其 一 ; 其 二 是, 本 来 指 物 论 中 的 物 莫 非 指 应 释 为 物 没 有 不 是 用 概 念 来 表 述 的, 有 人 却 错 误 地 译 作 物 莫 非 概 念, [6]447 这 就 把 全 篇 的 主 旨 与 其 名 实 论 中 的 夫 名, 实 谓 也 这 一 唯 物 主 义 的 根 本 命 题 对 立 了 起 来 ( 二 ) 坚 白 相 与 离 藏 的 认 识 论 公 孙 龙 的 认 识 论, 可 以 用 一 句 话 来 概 括, 就 是 : 坚 白 相 与 离 藏 而 这 也 最 集 中 地 表 达 了 他 割 裂 人 的 感 性 认 识 感 性 与 理 性 及 一 般 与 个 别 关 系 的 观 点 坚 白 论 是 以 坚 白 石 为 二 非 三 立 论 的 : 无 坚 得 白, 其 举 也 二 ; 无 白 得 坚, 其 举 也 二 但 坚 白 石 岂 不 是 三 吗? 公 孙 龙 说 : 视 不 得 其 所 坚 而 得 其 所 白 者, 无 坚 也 ; 拊 不 得 其 所 白 而 得 其 所 坚 者, 无 白 也 这 是 否 意 味 着 石 之 坚 白 属 性 存 在 与 否, 全 依 19

20 人 的 感 觉 为 转 移 呢? 他 明 确 否 定 了 对 其 作 主 观 唯 心 主 义 的 理 解, 肯 定 了 坚 白 同 为 石 所 有 既 如 此, 那 又 何 以 视 得 白 无 坚 拊 得 坚 无 白 呢? 公 孙 龙 说 : 这 是 见 与 不 见 的 问 题 这 显 然 就 割 裂 了 事 物 与 属 性 及 感 性 与 理 性 等 的 关 系 公 孙 龙 犯 此 错 误 并 不 奇 怪, 因 为, 世 上 确 实 不 存 在 一 般 的 白 与 坚 或 白 与 柔 等 属 性 的 必 然 联 系, 而 只 存 在 具 体 物 质 的 白 与 坚 或 白 与 柔 的 必 然 联 系, 而 这 是 要 靠 近 现 代 的 科 学 从 其 各 自 特 殊 的 分 子 结 构 及 光 学 原 理, 才 能 解 开 的 奥 秘 当 然 这 也 与 他 不 懂 辩 证 法 相 关, 他 只 见 其 差 异 和 分 离, 而 未 见 它 们 之 间 的 联 系 和 统 一 ( 三 ) 二 无 一 的 形 而 上 学 变 化 观 与 方 法 论 通 变 论 是 公 孙 龙 的 变 化 观, 也 是 其 逻 辑 方 法 论 原 则 这 主 要 就 体 现 在 其 全 篇 的 核 心 命 题 二 无 一 中 二 无 一 的 中 心 议 题 就 是, 作 为 整 体 的 二, 并 不 含 有 构 成 二 之 前 的 一 及 左 或 右 他 的 这 种 观 点 虽 然 错 误, 但 也 有 相 当 的 合 理 成 分 : 由 两 种 事 物 构 成 的 新 体, 并 不 包 含 构 成 它 之 前 的 独 立 未 变 成 分 ; 但 他 否 定 整 体 包 含 部 分, 则 是 明 显 错 误 的 在 这 里 公 孙 龙 还 讨 论 了 变 化 问 题 他 认 为, 右 与 左 结 合 在 一 起, 那 就 可 以 称 之 为 变 了 因 为 结 合 而 成 的 新 体, 已 不 再 有 变 化 之 前 的 左 与 右 了 这 显 然 是 在 更 深 的 层 次 上 说 明 了 二 无 一 这 无 疑 有 其 正 确 的 一 面 但 他 不 了 解, 变 化 之 中 又 总 是 有 不 变 的 东 西 存 在, 二 虽 然 没 有 了 原 来 的 左 与 右, 但 它 却 又 包 含 了 一 个 新 的 左 与 右 公 孙 龙 为 了 说 明 二 是 左 与 右 的 结 合, 他 还 以 羊 合 牛 非 马, 牛 合 羊 非 鸡 作 答, 从 而 以 羊 牛 有 角 而 马 无 角, 马 有 长 尾 而 羊 牛 无 长 尾 的 不 同 属 性, 将 其 作 了 不 同 类 属 的 区 分, 进 而 批 评 了 以 非 类 作 类 比 的 狂 举 作 法 然 而 他 在 此 也 犯 了 狂 举 之 病, 这 在 下 面 再 说 三 中 国 古 代 逻 辑 的 奠 基 人 和 创 始 者 在 文 革 前, 公 孙 龙 历 来 被 置 于 诡 辩 学 派 首 领 的 地 位 这 纯 粹 是 一 大 历 史 冤 案 公 正 地 说, 他 虽 犯 有 逻 辑 错 误, 但 却 是 对 创 立 中 国 古 代 逻 辑 学 做 出 了 重 大 贡 献 的 奠 基 者 ( 一 ) 首 次 以 实 例 形 式 揭 示 了 种 属 概 念 内 涵 外 延 的 差 别 公 孙 龙 在 逻 辑 学 方 面 的 贡 献, 不 仅 提 出 了 正 名 的 标 准 原 则 和 公 式, 及 以 物 的 特 殊 属 性 区 分 了 类 与 非 类 ( 见 前 ), 而 且 在 概 念 论 上 他 还 揭 示 了 种 属 概 念 内 涵 外 延 上 的 差 别 首 先 说 种 属 概 念 内 涵 上 的 差 别 如 在 回 答 何 以 能 说 白 马 非 马 时, 他 就 指 出 : 马 者 所 以 命 形 也, 白 20 者, 所 以 命 色 也 命 色 者 非 命 形 也 故 曰 : 白 马 非 马 这 显 然 就 是 说 : 从 马 的 内 涵 来 说, 它 是 单 纯 命 形 的, 而 白 马 则 是 既 命 形 又 命 色 的, 因 而 只 有 既 具 备 马 的 形 体 且 呈 白 色 者, 才 能 称 之 为 白 马 所 以 说 白 马 概 念 与 马 概 念 是 有 区 别 的 其 次, 种 属 概 念 外 延 上 的 差 异 如 公 孙 龙 在 回 答 有 白 马 为 有 马, 白 之, 非 马 何 也? 时 即 指 出 : 求 马, 黄 黑 马 皆 可 致 ; 求 白 马, 黄 黑 马 不 可 致 他 在 此 显 然 是 说, 白 马 的 外 延 只 限 于 白 色 之 马 一 种, 黄 黑 马 当 然 不 在 其 内 ; 而 马 的 外 延, 要 广 于 白 马, 不 仅 白 马, 而 且 黄 黑 之 马 也 都 包 涵 于 其 内 这 样, 白 马 的 概 念 异 于 马 的 概 念, 就 更 清 楚 了 ( 二 ) 首 次 阐 述 了 形 式 逻 辑 的 基 本 规 律 公 孙 龙 作 为 中 国 古 代 逻 辑 学 的 创 始 人, 最 根 本 的 就 在 于 他 首 次 阐 述 了 逻 辑 思 维 的 基 本 规 律 : 同 一 律 矛 盾 律 和 排 中 律 首 先 说 同 一 律 这 主 要 就 体 现 于 他 的 名 正 标 准 和 公 式 : 其 名 正 则 唯 乎 其 彼 此 焉, 及 彼 彼 止 于 彼, 此 此 止 于 此, 可 公 孙 龙 所 说 彼 当 彼, 此 当 此, 即 是 形 式 逻 辑 中 A 是 A 或 甲 是 甲 的 同 一 律 公 式, 其 实 质 在 于 : 主 项 与 谓 项 名 与 实 当 公 孙 龙 的 白 马 非 马 说, 所 遵 循 的 显 然 正 是 以 否 定 的 形 式 甲 非 乙 表 述 的 甲 是 甲 的 公 式 ; 若 违 背 了 这 个 公 式, 就 是 犯 了 以 不 当 而 当 的 乱 也 的 逻 辑 错 误, 即 所 谓 旷 或 过 其 次 说 矛 盾 律 这 一 规 律 要 求 人 们 不 能 自 相 矛 盾, 即 在 同 一 时 间 同 一 场 合 对 同 一 对 象 不 能 做 出 两 种 相 互 对 立 的 判 断, 其 公 式 就 是 :A 不 是 非 A 据 此 可 知, 公 孙 龙 提 出 的 正 名 原 则 中, 知 此 之 非 此 也, 知 此 之 不 在 此 也, 则 不 谓 也, 所 表 述 的 正 是 矛 盾 律 而 这 正 是 彼 当 彼 此 当 此 的 否 定 形 式, 故 而 亦 可 称 之 为 不 矛 盾 律, 若 违 背 了 它, 公 孙 龙 就 称 之 为 悖 再 次 讲 排 中 律 它 说 的 是 在 同 一 时 间 同 一 场 合 对 同 一 对 象, 两 个 矛 盾 判 断 必 有 一 真 一 假 其 公 式 是 :A 或 非 A, 二 者 必 择 其 一 公 孙 龙 所 提 出 的 彼 此 而 彼 且 此 也, 此 彼 而 此 且 彼 也, 不 可, 所 表 述 的 正 是 排 中 律 在 他 看 来, 彼 此 不 同 的 事 物, 只 能 有 唯 乎 其 彼 此 的 名 称 所 以 他 明 确 说 : 谓 彼 而 彼 不 唯 乎 彼, 则 彼 谓 不 行 ; 谓 此 而 此 不 唯 乎 此, 则 此 谓 不 行 ( 三 ) 运 用 了 多 种 论 辩 推 理 的 方 式 公 孙 龙 虽 未 能 从 理 论 上 总 结 出 各 种 论 辩 方 法 和 推 理 形 式, 但 他 在 实 践 上 已 运 用 了 各 种 富 于 机 巧 的 论 辩 方 法 和 推 理 方 式, 从 而 大 大 增 强 了 其 论 辩 力 1. 援 式 推 理 通 俗 地 说 就 是 援 引 以 往 的 成 例 或 已 证 的 同 类 真 理, 以 证 待 证 的 真 理 性 这 是 后 期 墨 家

21 所 提 出 的 概 念, 但 公 孙 龙 早 已 运 用 了 这 种 推 理 形 式 这 也 是 一 种 归 纳 推 理 例 如 反 驳 孔 穿 时 他 就 运 用 了 此 推 理 形 式 : 夫 是 仲 尼 异 楚 人 于 所 谓 人, 而 非 龙 异 白 马 于 所 谓 马, 悖 ( 跡 府 ) 这 样 就 既 证 明 了 白 马 异 于 马, 又 反 驳 了 孔 穿 2. 辟 式 推 理 简 单 说 即 是 以 已 知 之 事 理, 来 说 明 未 知 之 事 理 以 惠 施 的 话 说 就 是 : 以 其 所 知 谕 其 不 知 而 使 人 知 之 ( 跡 府 ) 如 小 取 云 : 辟 也 者, 举 也 ( 他 ) 物 而 以 明 之 也 这 种 推 理 形 式 亦 属 归 纳 推 理, 而 与 类 比 推 理 相 近 但 这 也 是 公 孙 龙 常 用 的 例 如, 他 曾 举 齐 王 与 尹 文 关 于 好 士 之 辩 的 例 子 ( 跡 府 ), 以 反 驳 孔 穿 的 难 白 马 非 马 之 说 : 龙 以 子 之 言, 有 似 齐 王, 此 犹 知 好 士 之 名, 而 不 知 察 士 之 类 3. 假 式 推 理 此 即 假 言 推 理 小 取 说 : 假 也 者, 今 不 然 也 这 是 由 一 般 推 及 个 别 的 演 绎 推 理 如 为 了 从 外 延 上 说 明 白 马 非 马, 公 孙 龙 在 肯 定 求 马, 黄 黑 马 皆 可 致 ; 求 白 马, 黄 黑 马 不 可 致 的 公 认 真 理 之 后 说 : 使 白 马 乃 马 也, 是 所 求 一 也 所 求 一 者, 白 者 不 异 马 也 所 求 不 异, 如 黄 黑 马 有 可 有 不 可, 何 也? 可 与 不 可, 其 相 非 明 尔 后 他 正 是 在 此 假 言 与 公 理 相 非 的 基 础 上, 得 出 了 是 白 马 之 非 马, 审 矣! 的 结 论 4. 效 式 推 理 这 是 一 种 接 近 于 模 态 论 的 直 言 演 绎 推 理 小 取 云 : 效 者, 为 之 法 也 ; 所 效 者, 所 以 为 之 法 也 故 中 效, 则 是 也 ; 不 中 效, 则 非 也 这 是 说 凡 符 合 法 者 为 中 效, 由 此 推 出 是 ; 否 则 就 是 不 中 效, 从 而 推 出 非 其 谈 偃 兵 即 是 以 效 式 推 理, 揭 露 了 燕 昭 王 与 赵 惠 文 王 所 说 与 其 所 做 的 自 相 矛 盾, 从 而 否 证 了 其 虚 伪 的 偃 兵 之 说 5. 类 比 归 谬 推 理 它 是 以 两 种 同 类 对 象 必 然 具 有 同 一 属 性 为 基 础, 以 此 来 揭 露 论 敌 否 定 同 类 对 象 具 有 相 同 属 性 的 荒 谬 悖 理 的 推 理 公 孙 龙 以 白 马 与 黄 马 类 比, 批 评 客 方 肯 定 异 黄 马 于 马 及 黄 马 非 马, 而 否 定 白 马 非 马, 就 是 采 用 的 这 种 类 比 归 谬 式 推 理 方 法 : 以 黄 马 为 非 马, 而 以 白 马 为 有 马, 此 飞 者 人 池 而 棺 榔 异 处, 此 天 下 之 悖 言 乱 辞 也 上 述 就 是 公 孙 龙 以 实 例 的 形 式 在 中 国 古 代 逻 辑 学 的 推 理 方 式 上 作 出 的 重 大 贡 献 ( 四 ) 白 马 非 马 绝 非 诡 辩 论 以 往 人 们 之 所 以 把 白 马 非 马 说 成 是 诡 辩 论, 主 要 就 在 于 说 他 否 定 了 白 马 是 马, 违 背 了 个 别 就 是 一 般 这 个 命 题 其 实 这 是 一 莫 大 的 误 解 事 实 上 他 从 未 讲 过 白 马 不 是 马, 相 反 却 说 : 白 马 者, 马 与 白 也, 从 而 肯 定 了 白 马 有 马 的 属 性 这 亦 可 从 求 马, 黄 黑 马 皆 可 致 得 到 旁 证 因 此 绝 不 能 以 不 是 解 非 字, 而 只 能 释 作 异, 且 仅 是 差 异, 而 非 全 异 正 是 因 此, 他 的 白 马 非 马 与 白 马 是 马 两 个 论 断, 并 非 不 相 容, 而 是 互 补 的, 它 不 过 是 以 否 定 的 形 式 表 述 的 抽 象 同 一 性, 而 绝 非 诡 辩 论 ( 五 ) 所 犯 逻 辑 错 误 之 所 在 公 孙 龙 作 为 中 国 古 代 逻 辑 的 创 始 人 是 当 之 无 愧 的, 但 他 确 实 也 犯 有 不 少 逻 辑 错 误 首 先, 在 个 别 与 一 般 关 系 问 题 上 的 错 误 虽 然 我 们 说 他 的 白 马 非 马 与 白 马 是 马 有 互 补 性, 但 他 终 归 没 有 公 开 肯 定 白 马 是 马 这 个 个 别 就 是 一 般 的 辩 证 逻 辑 命 题 同 时, 他 虽 肯 定 天 下 没 有 一 般 之 坚 存 在 物, 但 又 认 为 坚 白 与 石 可 以 离 藏, 这 就 有 了 使 一 般 脱 离 个 别 的 倾 向, 且 在 通 变 论 中 把 物 的 具 体 足 数 与 一 般 之 足 名 混 淆 起 来, 表 现 了 思 想 上 的 混 乱 此 外, 这 同 他 不 能 把 握 变 化 中 的 事 物 与 反 映 变 化 的 概 念, 也 有 着 重 大 关 系 其 次, 犯 了 乱 名 狂 举 和 推 不 出 的 错 误 为 了 说 明 二 无 一, 公 孙 龙 举 了 羊 合 牛 非 马, 牛 合 羊 非 鸡 的 例 子 他 用 这 两 个 例 子 说 明 了 分 类 规 则, 这 是 他 的 贡 献 ; 但 他 把 羊 牛 比 作 左 右, 这 就 犯 了 他 所 批 评 的 无 类 或 非 类 之 比 之 乱 名 狂 举 的 逻 辑 错 误 第 三, 论 据 与 其 论 题 发 生 了 矛 盾 公 孙 龙 在 通 变 论 中 多 次 否 定 二 有 左 二 有 右, 但 他 在 论 证 这 一 论 题 之 时, 却 作 了 相 反 的 论 证 如 他 说 : 羊 合 牛 非 马 也 非 马 者, 无 马 也, 无 马 者, 羊 不 二, 牛 不 二, 而 羊 牛 二, 是 而 羊 而 牛, 非 马 可 也 很 明 显, 他 这 里 所 说 羊 牛 二, 是 而 羊 而 牛, 即 恰 与 其 所 要 证 之 二 无 左, 又 无 右, 发 生 了 矛 盾 公 孙 龙 的 这 些 错 误 是 存 在 的, 但 绝 不 可 据 此 而 否 定 其 中 国 古 代 逻 辑 创 始 人 的 历 史 地 位 参 考 文 献 : [1] 司 马 迁. 史 记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5. [2] 班 固. 汉 书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3. [3] 吕 氏 春 秋 [M]// 百 子 全 书 : 第 5 册. 杭 州 : 浙 江 人 民 出 版 社,1984. [4] 刘 宝 楠. 论 语 正 义 [M]. 石 家 庄 : 河 北 人 民 出 版 社,1986. [5] 庞 朴. 公 孙 龙 子 研 究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79. [6] 侯 外 庐. 中 国 思 想 通 史 [M].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

22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荀 子 名 学 思 想 述 要 张 路 安 ( 邯 郸 学 院 中 文 系,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荀 子 名 学 思 想 有 其 独 特 性, 归 纳 来 看 表 现 在 : 他 以 实 现 自 己 的 政 治 理 想 为 出 发 点, 以 经 世 致 用 为 目 标, 既 有 对 各 家 各 派 的 继 承 与 发 扬, 也 有 对 不 同 学 派 的 批 判 与 解 蔽, 展 现 了 其 名 学 思 想 的 创 新 精 神, 也 体 现 了 他 敢 于 标 新 立 异 的 学 术 风 范, 奠 定 了 制 名 以 指 实 的 思 想 基 础, 完 善 了 儒 家 的 正 名 理 论 关 键 词 : 荀 子 ; 名 学 ; 述 要 中 图 分 类 号 :B225.4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张 路 安 (1967 ), 男, 河 北 大 名 人, 邯 郸 学 院 副 教 授 荀 子 是 战 国 末 期, 赵 国 的 一 位 名 学 大 师 战 国 末 年 中 国 名 学 思 想 已 进 入 总 结 阶 段, 荀 子 以 实 现 自 己 的 政 治 理 想 为 出 发 点, 在 继 承 前 人 名 学 成 果 的 基 础 上, 深 入 探 讨 了 名 实 关 系, 较 为 系 统 地 论 述 了 名 的 实 质 名 的 作 用 及 正 名 的 目 的 和 原 则 等 一 系 列 名 学 范 畴 所 以, 荀 子 的 名 学 既 有 着 丰 富 的 思 想 内 涵, 又 有 着 深 刻 的 时 代 烙 印 本 文 试 就 以 下 几 方 面 探 析 荀 子 名 学 思 想 的 主 要 特 征 一 以 经 世 致 用 为 目 标, 继 承 并 发 扬 了 中 国 传 统 主 流 哲 学 的 实 用 传 统 荀 子 的 名 学 思 想 有 着 鲜 明 的 治 世 目 的 和 政 治 理 想, 在 他 看 来 政 治 高 于 正 名, 实 用 是 其 正 名 的 最 高 追 求 ( 一 ) 荀 子 在 正 名 篇 中 从 实 用 角 度 详 细 论 述 了 名 的 作 用 他 认 为 恰 当 名 副 其 实 的 名 是 人 们 正 确 认 识 事 物 的 重 要 思 维 工 具, 名 的 实 质 就 是 : 名 也 者 所 以 期 累 实 也 [1]250 荀 子 在 这 里 揭 示 的 正 是 名 在 认 识 事 物 中 的 作 用, 属 于 一 功 用 定 义 接 下 来 荀 子 从 功 用 角 度 详 细 探 讨 了 名 的 不 同 作 用 (1) 名 的 认 识 作 用 : 制 名 以 指 实, 上 以 明 贵 贱, 下 以 辨 同 异 [1]246 所 表 达 的 是 名 在 政 治 生 活 中 的 认 识 作 用 名 守 慢, 奇 辞 起, 名 实 乱, 是 非 之 形 不 明, 则 虽 守 法 之 吏, 亦 皆 乱 也 [1]246 这 是 名 在 社 会 生 活 中 的 认 识 作 用 什 么 样 的 名 才 能 满 足 认 识 的 需 要 呢? 名 有 固 善, 径 易 而 不 拂 其 实 径 易 与 不 拂 目 的 都 是 为 了 便 于 人 们 认 识 事 物, 即 名 足 以 指 实, 辞 足 以 见 极, 则 舍 之 矣 达 不 到 径 易 与 不 拂 的 目 的, 人 们 就 无 法 正 确 认 识 事 物, 即 析 辞 擅 作 名 以 乱 正 名, 使 民 疑 惑 以 辩 讼 [1]248 (2) 名 的 交 际 作 用 : 1) 名 定 而 实 辨, 道 行 而 志 通, 则 慎 率 民 而 一 焉 [1]321 这 是 王 与 民 的 交 流 2) 散 名 之 加 于 万 物 者, 则 从 诸 夏 之 成 俗 曲 期, 远 方 异 俗 之 乡, 则 因 之 而 为 通 [1]244 这 是 异 乡 之 间 的 交 流 3) 彼 正 其 名, 当 其 辞, 以 务 白 其 志 义 者 也, 彼 名 辞 也 者, 志 义 之 使 也, 足 以 相 通 则 舍 之 矣 [1]252 这 是 人 与 人 之 间 交 流 与 表 达 思 想 中 的 作 用 ( 二 ) 荀 子 在 正 名 篇 中 还 从 实 用 角 度 阐 述 了 正 名 的 方 法 其 基 本 原 则 是 有 循 于 旧 名, 有 作 于 新 名 所 谓 循 于 旧 名, 就 是 沿 用 已 有 的 还 有 实 用 价 值 的 名 荀 子 说 : 刑 名 从 商, 爵 名 从 周, 文 名 从 礼, 散 名 之 加 于 万 物 者, 则 从 诸 夏 之 成 俗 曲 期 [1]244 此 乃 因 循 旧 名 这 里 对 散 名 的 解 释 尤 其 值 得 注 意, 荀 子 完 全 站 在 当 时 的 22

23 文 化 背 景 下, 从 社 会 需 要 出 发, 阐 述 散 名 的 实 用 特 征 除 因 循 旧 名, 还 要 有 作 于 新 名 作 新 名 的 基 本 方 法, 荀 子 表 述 为 所 缘 以 同 异 以 制 名 辨 察 同 异 之 别 是 古 代 名 学 思 想 家 的 共 同 追 求, 辨 同 异, 荀 子 认 为 有 两 个 层 次, 其 一 是 缘 天 官 所 谓 天 官, 即 耳 目 鼻 口 形, 荀 子 在 解 蔽 中 说 : 凡 以 知, 人 之 性 也, 可 以 知, 物 之 理 也 以 可 以 知 人 之 性, 求 可 以 知 物 之 理, 而 无 疑 之, 则 没 世 穷 年 不 能 遍 也 [1]240 在 正 名 篇 中, 他 再 一 次 论 述 可 以 知 的 道 理 他 说 : 所 以 知 之 在 人 者 谓 之 知, 知 有 所 合 谓 之 智, 所 以 能 之 在 人 者 谓 之 能, 能 有 所 合 谓 之 能 [1]244 缘 天 官 并 不 是 认 识 ( 知 ) 的 结 果, 认 识 的 结 果 还 要 有 缘 于 心 知 荀 子 把 心 称 为 天 君, 天 论 中 说 : 心 居 中 虚, 以 治 五 官, 夫 是 谓 天 君 [1]178 如 何 才 能 达 到 心 知 呢? 说 故 喜 怒 哀 乐 爱 恶 欲 以 心 异 心 有 征 知 征 知, 则 缘 耳 而 知 声 可 也, 缘 目 而 知 形 可 也 ; 然 而 征 知 必 将 待 天 官 之 当 簿 其 类 然 后 可 也 [1]247 这 里 有 两 层 意 思, 其 一, 心 知 首 先 是 在 缘 天 官 的 基 础 上 才 能 达 到, 即 征 知 必 将 待 天 官 之 当 簿 其 类 然 后 可 也 第 二 层 意 思, 心 知 就 是 对 缘 天 官 对 外 部 事 物 的 感 觉 而 获 得 的 认 识 进 行 的 整 理 和 调 整 荀 子 认 为, 缘 天 官 对 事 物 的 感 觉 是 片 面 的, 甚 至 会 出 现 错 误, 他 在 解 蔽 中 说 凡 观 物 有 疑 中 心 不 定, 则 外 物 不 清 吾 虑 不 清, 则 未 可 以 定 然 否 也 冥 冥 而 行 者, 见 寝 石 以 为 伏 虎 也, 见 植 林 以 为 后 人 也, 冥 冥 蔽 其 名 也 [1]239 但 这 里 所 讲 的 缘 天 官 对 外 部 事 物 的 感 觉 的 局 限 性 不 是 天 官 本 身 引 起, 而 是 外 在 事 物 暗 其 天 君, 乱 其 天 官 造 成 的 所 以 荀 子 在 天 论 中 指 出 要 清 其 天 君, 正 其 天 官, 正 名 中 所 说 的 心 知 的 作 用 就 是 要 清 其 天 君, 正 其 天 官 从 而 达 到 辨 别, 即 所 缘 以 同 异 综 上 所 述, 荀 子 由 缘 天 官 到 心 有 征 知 的 辨 同 异 过 程, 科 学 地 概 括 了 人 的 认 识 由 感 性 认 识 到 理 性 认 识 的 去 粗 存 精, 去 伪 存 真, 由 此 及 彼, 由 表 及 里 的 过 程, 经 过 这 一 过 程, 认 识 的 结 果, 就 成 为 有 实 用 价 值 的 名, 可 以 在 相 互 交 流 与 沟 通 中 发 挥 作 用 ( 三 ) 从 交 际 与 沟 通 的 需 要 出 发, 对 名 进 行 分 类 荀 子 在 论 述 正 名 的 过 程 中, 从 语 言 交 际 逻 辑 等 不 同 角 度 对 名 进 行 了 分 类, 充 分 反 映 了 荀 子 的 名 学 思 想 中 所 蕴 涵 的 实 用 性 特 征 (1) 从 语 用 学 角 度 荀 子 将 名 分 为 单 名 和 兼 名 单 足 以 喻 则 单, 单 不 足 以 喻 则 兼 [12]248 (2) 从 思 维 实 践 角 度 将 名 分 为 共 名 和 别 名 万 物 虽 众, 有 时 而 欲 遍 举 之, 故 谓 之 物 ; 物 也 者 大 共 名 也 遍 举 是 从 概 括 的 意 义 上 来 说 明 事 物 的, 比 如 说 物 就 是 一 共 名, 而 且 是 一 大 共 名 有 时, 在 思 维 实 践 中, 需 要 从 具 体 的 意 义 上 来 说 明 事 物, 于 是 荀 子 又 提 出 了 别 名 范 畴, 他 说 : 有 时 而 欲 偏 举 之, 故 谓 之 鸟 兽 ; 鸟 兽 也 者, 大 别 名 也 (3) 从 政 治 的 角 度, 将 名 分 为 刑 名 爵 名 文 名 和 散 名 刑 名 爵 名 文 名 是 与 政 治 有 着 直 接 关 系 的 名, 所 以, 荀 子 说 : 刑 名 从 商, 爵 名 从 周, 文 名 从 礼 散 名 是 日 常 交 流 中 使 用 的 名, 虽 然 与 政 治 没 有 直 接 关 系, 但 与 社 会 生 活 休 戚 相 关, 所 以 散 名 同 样 也 是 政 治 范 畴 的 概 念 (4) 从 制 名 的 角 度, 将 名 分 为 新 名 和 旧 名, 宜 名 实 名 和 善 名 有 循 于 旧 名, 有 作 于 新 名, 旧 名 就 是 因 循 已 有 的 名, 新 名 就 是 在 缘 于 同 异 的 基 础 上 随 而 命 之, 即 新 命 之 名 名 无 固 宜, 约 之 以 命, 约 定 俗 成 谓 之 宜, 异 于 约 则 谓 之 不 宜 名 无 固 实, 约 之 以 命 实, 约 定 俗 成 谓 之 实 名 名 有 固 善, 径 易 而 不 拂, 谓 之 善 名, [15]321 显 然, 宜 名 实 名 和 善 名 不 是 并 列 关 系, 从 外 延 上 讲 有 大 小 之 别, 但 三 者 共 同 之 处 是 均 为 约 定 俗 成 之 名 宜 名 的 外 延 比 实 名 外 延 大, 因 为 所 有 约 定 俗 成 之 名 皆 为 宜 名, 即 约 之 以 命, 约 定 俗 成 谓 之 宜 而 实 名, 是 命 名 实 体 的 名, 即 约 之 以 命 实 而 善 名 是 简 明 而 又 不 自 相 矛 盾 的 名, 即 径 易 而 不 拂 总 之, 荀 子 名 学 思 想 中 的 实 用 性 特 征 与 公 孙 龙 名 辩 思 想 中 关 注 名 本 身 所 表 现 出 的 强 烈 的 思 辨 性 特 征 形 成 鲜 明 的 对 照 也 正 是 荀 子 名 学 思 想 的 政 治 功 利 性 目 的, 使 其 名 学 思 想 过 分 关 注 思 维 内 容, 缺 乏 对 思 维 形 式 的 系 统 研 究, 再 加 上 中 国 几 千 年 来 重 实 用 的 主 流 哲 学 的 影 响 力, 使 荀 子 的 名 学 成 为 正 统, 造 成 中 国 逻 辑 学 发 展 上 的 先 天 不 足 二 荀 子 名 学 思 想 既 有 对 各 家 各 派 的 继 承 与 发 扬, 也 有 对 不 同 学 派 的 批 判 与 解 蔽 一 方 面 荀 子 的 名 学 思 想 以 各 家 名 学 和 辩 学 思 想 为 理 论 基 础, 兼 取 各 家 之 长, 特 别 是 荀 子 的 指 实 理 论 与 各 家 学 说 一 脉 相 承 荀 子 认 为 制 名 的 意 义 在 于 指 实, 即 制 名 以 指 实, 而 指 实 的 目 的 在 于 明 贵 贱 和 辨 同 异, 只 有 做 到 贵 贱 明, 同 异 别, 才 能 志 无 不 喻 之 患, 事 无 困 废 之 祸 考 察 中 国 古 代 名 学 思 想, 23

24 指 实 理 论 并 不 是 荀 子 的 首 创, 它 与 孔 子 所 讲 的 正 名 在 本 质 上 是 考 察 人 的 社 会 等 级 的 同 异 政 治 名 分 上 的 贵 贱 高 低 ; 墨 子 关 于 察 实 分 物 而 后 有 名 的 一 般 意 义 上 的 别 同 异 ; 后 期 墨 家 从 实 的 形 貌 居 运 量 数 等 所 进 行 的 一 般 意 义 的 别 彼 此 与 同 异 的 理 论 分 析 ; 公 孙 龙 所 谓 正 名 的 基 础 是 区 分 彼 此 同 异 之 别 ; 庄 子 合 异 以 为 同, 散 同 以 为 异 的 同 异 相 对 关 系 等 各 家 学 说 形 异 理 同 总 之, 荀 子 的 名 学 思 想 在 理 论 上 与 各 家 名 学 有 着 共 同 的 一 面 另 一 方 面, 荀 子 在 确 立 自 己 的 名 学 理 论 的 过 程 中, 又 尖 锐 地 对 其 他 名 家 进 行 了 多 方 面 的 解 蔽 荀 子 在 正 名 篇 中 论 述 了 乱 名 所 产 生 的 谬 误 及 防 止 乱 名 的 方 法 首 先, 用 名 以 乱 名 荀 子 说 见 侮 不 辱 圣 人 不 爱 己 杀 盗 非 杀 人 也, 此 惑 于 用 名 以 乱 名 者 也 [1]249 荀 子 认 为 这 是 无 视 名 的 确 定 性, 而 违 反 思 维 的 基 本 规 律, 犯 了 偷 换 概 念 的 逻 辑 错 误, 见 侮 不 辱 是 宋 研 的 观 点, 荀 子 在 正 论 篇 中 引 用 了 宋 研 的 一 段 话, 明 见 侮 之 不 辱, 使 人 不 平 人 皆 以 见 侮 为 辱, 故 斗 也 知 见 侮 之 而 为 不 辱, 则 不 斗 矣 [1]199 也 就 是 说, 人 受 到 侮 辱, 不 认 为 是 耻 辱, 也 就 不 会 有 奋 斗 的 行 为, 天 下 就 太 平, 但 荀 子 认 为 侮 和 辱 是 密 切 相 连 的 两 种 观 念, 即 只 要 认 为 被 侮, 一 定 会 感 到 辱 圣 人 不 爱 己 与 墨 家 的 思 想 有 关 庄 子 天 下 中 有 墨 家 称 赞 大 禹 为 大 圣 的 记 载, 墨 家 认 为 大 禹 以 白 条 为 相 并 提 出 以 此 教 人, 恐 不 爱 人, 以 此 自 行, 固 不 爱 己 [2]73 这 就 是 圣 人 不 爱 已 的 出 处 在 荀 子 看 来, 圣 人 也 是 人, 所 以, 圣 人 爱 人 也 应 包 括 自 己 否 则, 就 混 淆 了 概 念, 即 以 名 乱 名 杀 盗 非 杀 人 也 是 墨 家 思 想, 但 墨 经 小 取 中 对 此 作 了 多 方 面 的 论 证, 小 取 中 提 出 言 论 有 多 方, 殊 类, 异 故, 不 可 偏 观, 他 们 认 为, 盗 与 一 般 人 不 同 盗 不 与 其 劳 获 其 实 亏 人 以 自 利, 所 以 杀 盗 是 为 民 除 害, 与 一 般 杀 人 不 同 而 荀 子 在 这 里 从 一 般 生 理 意 义 上 认 为, 盗 与 一 般 人 是 一 样 的, 是 共 名 与 别 名 的 关 系, 杀 盗 也 是 杀 了 人, 所 以, 荀 子 认 为 杀 盗 非 杀 人 是 错 误 的, 是 用 名 以 乱 名 其 次, 用 实 以 乱 名 荀 子 说 : 山 与 泽 平 情 欲 寡 雏 豢 不 加 甘, 大 钟 不 加 乐 此 惑 于 用 实 以 乱 名 者 也 [1]249 用 实 以 乱 名 荀 子 认 为 是 用 个 别 事 实 与 共 名 相 混 淆 的 谬 误 这 里 的 山 与 泽 平 是 惠 施 历 物 十 事 中 的 观 点, 在 荀 子 看 来, 山 与 泽 平 的 意 思 是 某 处 的 山 与 某 处 的 渊 是 平 的, 这 是 具 体 事 物, 个 别 事 实, 而 山 与 渊 属 于 共 名, 二 者 相 混 是 错 误 的 情 欲 寡 雏 豢 不 加 甘, 大 钟 不 加 乐 与 宋 研 墨 家 的 观 点 有 关, 庄 子 天 下 记 载 宋 研 说 : 情 欲 寡 浅, 在 荀 子 看 来 是 个 别 人 的 感 觉, 感 官 有 了 毛 病, 而 导 致 欲 望 减 少 了 ; 个 别 有 特 殊 嗜 好 的 人 就 不 喜 欢 吃 肉, 不 喜 欢 听 音 乐, 也 就 自 然 雏 豢 不 加 甘, 大 钟 不 加 乐 这 些 同 样 都 属 于 以 个 别 特 殊 事 例 与 共 名 相 混 淆 第 三 用 名 以 乱 实 荀 子 说 : 非 而 谓 盈 又 牛 马 非 马, 此 惑 与 用 名 以 乱 实 者 也 [1]249 用 名 以 乱 实 荀 子 认 为 是 用 偷 换 概 念 的 方 式 来 混 淆 事 实 这 里 的 非 而 谓 盈 所 说 的 是 公 孙 龙 的 白 马 非 马, 公 孙 龙 从 思 维 形 式 的 角 度 认 为 白 马 与 马 是 两 个 不 同 的 名, 二 者 是 有 区 别 的, 而 荀 子 认 为 马 与 白 马 是 共 名 与 别 名 的 关 系, 前 者 盈 后 者 牛 马 非 马 是 墨 家 的 观 点, 墨 经 经 说 下 中 有 : 牛 马 非 牛 非 马, [2]136 在 荀 子 看 来, 某 人 有 牛 有 马, 不 能 说 没 有 马, 这 是 事 实, 荀 子 认 为 这 是 用 牛 马 和 马 两 个 不 同 的 名, 混 淆 了 牛 马 和 马 两 种 具 体 事 物 的 关 系 除 三 惑 之 外, 荀 子 在 不 同 场 合 还 对 墨 子 宋 研 惠 施 邓 析 的 名 学 思 想 进 行 了 分 析 和 批 判 首 先 对 墨 子 宋 研 的 批 判, 荀 子 在 正 名 篇 中 把 墨 子, 宋 研 的 名 学 思 想 归 为 用 名 以 乱 名 和 用 实 以 乱 名, 并 且 在 乐 论 中 认 为 墨 子 反 对 乐 合 同, 礼 别 异 墨 子 非 之, 几 遇 形 也 [1]225 荀 子 以 一 天 下 为 主 旨, 以 制 名 以 指 实, 上 以 明 贵 贱, 下 以 辨 同 异 为 目 标 的 名 学 思 想 和 政 治 理 念 分 析 诸 子 的 名 学 思 想 的, 所 以, 他 认 为, 墨 子 反 对 乐 合 同, 礼 别 异 几 乎 是 犯 罪, 在 非 十 二 子 篇 中, 荀 子 进 一 步 认 为, 墨 子 宋 研 不 知 一 天 下, 建 国 家 之 权 称, 上 功 用, 大 俭 约 而 缓 差 等, 曾 不 足 以 容 辨 异, 县 君 臣, [1]46 在 荀 子 看 来, 墨 子 宋 研 的 思 想 与 辨 同 异 一 天 下 的 思 想 是 背 道 而 驰 的, 所 以, 荀 子 在 富 国 篇 中 说 墨 子 之 非 乐 也, 则 使 天 下 乱 ; 墨 子 之 常 用 也, 则 使 天 下 贫 [1]98 其 次, 对 惠 施 邓 析 的 批 判 在 正 名 篇 中, 荀 子 把 惠 施 邓 析 的 思 想 归 为 用 名 以 乱 实 的 谬 误 他 认 为 惠 施, 邓 析 的 坚 白 同 异 有 后 无 后 之 察 ; 山 渊 平, 天 地 比, 齐 秦 袭, 入 乎 耳, 出 乎 口 等 邪 说 辟 言 是 不 法 先 王, 不 是 礼 仪, 而 好 治 怪 说, 玩 奇 辞 [1]208 总 之, 荀 子 的 名 学 思 想 既 有 对 各 家 学 说 的 继 承 与 24

25 发 展, 有 其 兼 取 百 家 之 长 的 博 大 胸 襟, 又 有 对 各 家 学 说 的 批 判 与 解 蔽, 陷 于 独 尊 主 流 的 狭 隘 三 荀 子 名 学 思 想 中 的 创 新 精 神 体 现 了 他 敢 于 标 新 立 异 的 学 术 风 范 首 先, 荀 子 的 思 想 虽 然 属 于 中 国 传 统 主 流 哲 学 范 畴, 特 别 是 儒 家 的 重 要 代 表, 但 是, 荀 子 的 名 学 思 想 又 不 同 于 孔 子, 他 不 一 味 地 因 循 旧 名, 维 护 旧 体 制, 而 是 顺 应 社 会 发 展 形 势, 追 求 倡 导 建 立 统 一 的 封 建 国 家, 所 以, 其 名 学 思 想 的 正 名 追 求 是 制 名, 即 有 循 于 旧 名, 有 作 于 新 名 循 于 旧 名 就 是 继 续 沿 用 原 有 的 可 用 之 名, 当 然 这 里 的 沿 用 不 是 机 械 的, 而 是 沿 用 中 有 创 新, 他 根 据 不 同 情 况 提 出 不 同 的 沿 用 原 则, 那 就 是 刑 名 从 商, 爵 名 从 周, 文 名 从 礼, 散 文 之 加 于 万 物 者, 则 从 诸 夏 之 成 俗 曲 期 有 作 于 新 名 就 是 对 新 实 要 命 之 以 新 名 荀 子 关 于 作 新 名 提 出 如 下 几 条 科 学 系 统 的 方 法 或 原 则 : (1) 制 名 的 基 础 是 缘 以 同 异 荀 子 从 唯 物 主 义 认 识 论 出 发, 强 调 客 观 事 物 的 存 在, 也 强 调 人 对 客 观 事 物 的 认 识 能 力, 所 以 同 与 异 的 区 别 依 赖 人 的 认 识, 即 缘 天 官 (2) 辩 察 实 之 间 的 彼 此 同 异, 相 同 的 实 命 之 以 相 同 的 名, 不 同 的 实 命 之 以 不 同 的 名 同 则 同 之, 异 则 异 之 (3) 名 的 最 终 形 成 是 需 要 一 个 过 程 的, 这 个 过 程 荀 子 谓 之 约 定 俗 成 (4) 科 学 的 名 要 做 到 清 楚 明 白, 直 截 了 当, 不 相 互 混 淆, 即 名 有 固 善, 径 易 而 不 拂, 谓 之 善 名 (5) 面 对 发 展 变 化 纷 繁 复 杂 的 事 物, 制 名 时 要 本 着 稽 实 定 数 的 原 则 其 次, 荀 子 在 正 名 篇 中 对 名, 辞, 说 等 名 学 范 畴 给 予 了 更 加 系 统 科 学 的 定 义 和 界 说, 这 是 荀 子 在 名 学 思 想 史 上 的 一 大 贡 献, 也 是 荀 子 创 新 名 学 理 论 的 重 要 体 现 (1) 什 么 是 名? 荀 子 说 : 名 也 者, 所 以 期 累 实 也 对 这 一 定 义 的 解 释 众 说 纷 纭, 这 里 的 关 键 是 期 与 累 两 个 字, 孙 中 原 在 中 国 逻 辑 史 中 将 期 解 释 为 概 括, 将 累 解 释 为 多 [4]321 这 样, 名 就 是 用 来 概 括 许 多 事 物 的 但 是 系 统 地 考 察, 这 种 解 释 与 荀 子 的 本 义 并 不 相 符 因 为 在 荀 子 的 名 学 思 想 中 名 有 共 名 和 别 名 之 分, 而 且 别 名 是 相 对 的, 推 而 别 之, 别 名 则 有 别, 至 于 无 别 然 后 止, 无 别 之 名, 显 然 不 是 概 括 许 多 事 物, 而 只 有 一 个 具 体 事 物, 所 以 孙 先 生 的 解 释 是 欠 妥 的 梁 启 超 先 生 在 荀 子 简 释 中 有 这 样 的 解 释 期 即 成 俗 曲 期, 共 约 名 以 相 期 的 期, 谓 要 约 累 实, 指 许 多 事 物 [4]321 按 照 梁 先 生 对 期 的 解 释 名 就 成 为 约 定 的 约 定 什 么 呢? 累 有 连 接 的 意 思, 这 里 可 以 引 申 为 谓 或 命, 这 样 上 述 定 义 可 以 解 释 为 名 是 约 定 表 达 实 的 荀 子 这 一 定 义 应 该 说 是 比 较 科 学 的, 与 公 孙 龙 的 名, 实 谓 也 意 思 相 同, 但 荀 子 的 表 达 更 清 楚, 更 具 体 (2) 什 么 是 辞? 荀 子 说 : 辞 也 者, 兼 异 实 之 名 以 论 一 意 也 从 语 用 学 的 角 度 讲, 荀 子 关 于 辞 的 定 义 与 墨 经 中 的 以 辞 抒 意 是 相 似 的, 但, 辞 怎 样 抒 意, 荀 子 的 解 释 更 加 具 体 明 确 即 辞 是 由 名 构 成 的, 辞 比 名 更 复 杂, 所 以, 在 正 名 篇 中 荀 子 说 : 实 不 喻 然 后 命, 命 不 喻 然 后 期 这 里 的 期 就 相 当 于 辞 (3) 关 于 说 与 辩 荀 子 说 : 辩 说 也 者, 不 异 实 名 以 喻 动 静 之 道 也 [1]250 这 一 定 义 有 两 层 意 思, 第 一 层 是 不 异 实 名 即 不 变 更 概 念 的 名, 思 想 要 一 致, 不 能 偷 换 概 念, 转 移 话 题 ; 第 二 层, 是 喻 动 静 之 道, 即 说 明 是 非 的 道 理 这 里 的 关 键 是 第 二 层, 说 明 道 理 的 思 维 形 式 相 当 于 今 天 的 推 理 和 论 证 接 下 来 荀 子 说 : 期 命 也 者, 辩 说 之 用 也, 即, 辞 和 名 构 成 辩 和 说, 从 期 不 喻 然 后 说, 说 不 喻 然 后 辩 来 看, 辩 比 说 更 复 杂, 即 说 与 推 理 相 当, 辩 与 论 证 相 当 荀 子 认 为, 说 与 辩 的 基 本 原 则 是 辩 异 而 不 过, 推 类 而 不 悖, 听 则 合 文, 辩 则 尽 故 [1]250 概 括 起 来 有 三 条, 第 一, 辩 说 名 时, 辩 别 其 同 异 没 有 过 错, 推 论 其 类 别 时 不 违 背 正 道 第 二, 辩 说 要 合 于 礼 法 第 三, 辩 说 要 把 理 由 完 全 搞 清 楚 可 见, 荀 子 对 说 与 辩 的 界 说 比 前 人 要 更 加 系 统, 也 更 加 科 学 综 上 所 述, 荀 子 对 各 家 学 说 的 批 判 和 解 蔽 用 今 天 的 眼 光 来 看, 是 不 科 学 的, 但 在 当 时 社 会 背 景 下, 属 于 创 新 名 学 理 论, 因 为 他 不 仅 为 制 名 以 指 实 打 下 思 想 基 础, 完 善 了 儒 家 的 正 名 理 论, 也 为 结 束 百 家 争 鸣 的 局 面, 建 立 地 主 阶 级 的 统 一 国 家 和 封 建 政 权 做 了 思 想 和 舆 论 准 备 参 考 文 献 : [1] 章 诗 同. 荀 子 简 注 [M].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1974. [2] 翟 锦 程. 先 秦 名 学 [M]. 天 津 : 天 津 古 迹 出 版 社,2005. [3] 崔 清 田. 墨 家 逻 辑 与 亚 里 士 多 德 逻 辑 比 较 研 究 [M].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2004. [4] 孙 中 原. 中 国 逻 辑 史 [M].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

26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6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从 赵 盾 还 嫡 之 举 看 嫡 长 子 继 承 制 的 局 限 性 王 杰 锋 ( 华 南 师 范 大 学 历 史 文 化 学 院, 广 东 广 州 ) 摘 要 : 在 中 国 古 代 社 会, 采 用 哪 种 继 承 制 来 确 定 继 承 人 是 关 系 到 家 族 ( 国 家 ) 的 兴 乱 安 危 的 大 事 嫡 长 子 继 承 制 因 其 便 于 操 作 等 优 点 而 被 各 代 王 朝 视 为 正 统 的 传 承 制 但 是 嫡 长 子 继 承 制 存 在 着 无 法 保 证 继 承 人 素 质 的 缺 点, 在 斗 争 形 势 严 峻 的 背 景 下, 有 可 能 导 致 家 族 ( 国 家 ) 的 灭 亡 本 文 试 从 春 秋 时 期 的 晋 国 卿 族 赵 衰 赵 盾 挑 选 继 承 人 的 对 比 分 析 来 讨 论 嫡 长 子 继 承 制 的 局 限 性 的 关 键 词 : 赵 氏 ; 还 嫡 ; 继 承 ; 选 贤 ; 传 嫡 中 图 分 类 号 :K231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王 杰 锋 (1982 ), 男, 广 东 汕 尾 人, 华 南 师 范 大 学 历 史 文 化 学 院 中 国 古 代 史 研 究 生 家 族 ( 国 家 ) 权 利 和 地 位 的 传 承 有 一 个 演 变 过 程, 从 兄 死 弟 及 继 承 制, 到 嫡 长 子 继 承 制, 再 到 秘 密 立 储, 反 映 出 统 治 集 团 在 不 断 地 摸 索 合 适 的 继 承 制 从 西 周 开 始 创 制 的 嫡 长 子 继 承 制 因 其 便 于 操 作 等 优 点 而 被 后 世 王 朝 尊 为 正 统 的 传 承 制 但 是 传 统 的 嫡 长 子 继 承 制 存 在 着 很 大 的 局 限 性, 即 在 外 部 矛 盾 日 益 激 烈 的 情 况 下, 以 嫡 长 子 继 承 制 确 定 的 继 承 人 可 能 因 为 能 力 有 限 而 无 法 适 应 斗 争 形 势 的 需 要, 存 在 着 使 家 族 ( 国 家 ) 走 向 灭 亡 的 危 险 春 秋 时 期 的 晋 国 内 部, 诸 卿 族 明 争 暗 斗, 各 种 势 力 复 杂 交 错 各 卿 族 为 了 谋 求 生 存, 对 家 族 的 继 承 人 的 选 择 慎 之 又 慎, 反 复 斟 酌 本 文 即 从 赵 衰 和 赵 盾 两 代 人 挑 选 家 族 继 承 人 的 对 比 来 展 开 讨 论 的 一 赵 盾 是 赵 衰 在 政 治 上 的 继 承 人, 但 赵 盾 是 庶 子, 并 不 是 赵 衰 的 嫡 长 子 这 一 点 史 书 的 记 载 是 非 常 清 楚 的 史 记 赵 世 家 记 载, 翟 长 女 妻 赵 衰 而 生 盾 初, 重 耳 在 晋 时, 赵 衰 妻 亦 生 赵 同 赵 括 赵 婴 齐 [1]1781 而 左 传 僖 公 二 十 三 年 的 记 载 是 狄 人 伐 廧 咎 如, 获 其 二 女, 叔 隗 季 隗, 以 叔 隗 妻 赵 衰, 生 盾 [2]405 二 者 的 记 载 略 有 出 入, 但 有 一 点 我 们 可 以 明 确 的 是 赵 盾 是 狄 女 之 子 重 耳 在 外 流 亡 19 年 后 回 晋 国 继 位, 为 了 报 答 赵 衰 的 忠 诚, 也 为 了 笼 络 赵 衰, 把 女 儿 嫁 给 赵 衰, 生 下 了 赵 同 赵 括 和 赵 婴 1 在 正 常 的 情 况 下, 如 果 严 格 执 行 当 时 的 宗 法 制 度, 赵 盾 是 绝 无 机 会 继 承 赵 氏 宗 族 的 奇 怪 的 是, 赵 姬 以 赵 盾 有 贤 才 为 由, 不 但 坚 持 要 把 26 赵 衰 的 狄 妻 迎 回 晋 国, 还 要 把 狄 妻 所 生 的 赵 盾 立 为 赵 氏 的 嫡 子 赵 姬 为 了 取 得 烈 女 的 虚 名 而 牺 牲 自 己 儿 子 的 嫡 子 的 政 治 权 利, 这 有 悖 常 理 21 2 晋 国 在 没 有 发 生 内 乱 之 前, 赵 衰 卜 事 晋 献 公 及 诸 公 子, 莫 吉 ; 卜 事 公 子 重 耳, 吉, 即 事 重 耳 [1]1781 赵 衰 这 种 行 为 本 来 就 带 有 很 大 的 政 治 赌 博 投 机 心 理 据 史 记 赵 世 家 记 载, 叔 带 去 周 如 晋 之 后 的 五 代 人, 只 能 做 到 赵 宗 益 兴, 在 赵 衰 之 前, 赵 氏 并 不 是 晋 国 的 强 宗 大 族 跟 随 重 耳 在 外 流 亡 的 除 了 赵 氏, 还 有 魏 狐 先 诸 族 跟 随 夷 吾 的 也 有 吕 卻 等 族 赵 氏 要 在 晋 国 复 杂 的 政 治 舞 台 上 谋 得 生 存 并 不 容 易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对 于 赵 衰 这 种 有 政 治 谋 略 的 政 治 家 而 言, 他 跟 随 重 耳 在 外 流 亡, 就 是 为 了 能 取 得 足 够 的 政 治 资 本, 以 便 为 赵 氏 在 晋 国 争 得 更 好 的 生 存 话 语 权 联 系 到 当 时 的 晋 国 内 部 的 竞 争, 赵 衰 以 选 贤 为 原 则, 而 不 是 以 贵 为 原 则 来 选 择 家 族 的 继 承 人 也 就 是 必 然 的 了 因 此, 我 们 不 能 排 除 赵 姬 是 在 赵 衰 的 压 力 下, 才 被 迫 以 让 贤 的 名 义 把 嫡 子 的 权 利 让 给 狄 妻 所 生 的 赵 盾 赵 盾 继 承 了 赵 氏 宗 主 后, 在 晋 国 太 傅 阳 处 父 的 主 持 下 击 败 强 敌 狐 氏 当 上 中 军 帅, 成 为 晋 国 正 卿, 在 他 主 政 晋 国 的 20 多 年 里 发 展 了 赵 氏 的 势 力, 使 赵 氏 成 为 晋 国 强 族 在 家 族 势 力 得 到 发 展 的 同 时, 赵 氏 家 族 内 部 也 酝 1 按 照 史 记 赵 世 家 的 记 载, 赵 衰 先 娶 赵 姬, 后 娶 狄 妻 按 常 理 似 乎 史 记 赵 世 家 有 误, 详 见 杨 伯 峻 春 秋 左 传 注 僖 公 二 十 四 年 2 有 学 者 认 为 赵 姬 是 主 动 让 出 嫡 位 的, 详 见 沈 长 云 魏 建 震 白 国 红 石 延 博 著 赵 国 史 稿, 中 华 书 局, 2000 年 版, 第 页, 第 281 页 ;[ 汉 ] 刘 向 列 女 传 卷 之 二 贤 明 传 晋 赵 衰 妻

27 酿 着 危 机 赵 盾 为 了 协 调 好 宗 族 的 关 系, 做 出 了 让 嫡 之 举 赵 盾 让 嫡, 也 就 是 默 认 了 其 地 位 的 非 法 性, 即 赵 盾 能 够 执 政, 是 篡 夺 了 赵 括 兄 弟 的 权 利 宗 法 制 下, 宗 主 就 是 家 族 在 政 治 上 的 代 表, 在 子 以 母 贵, 母 以 子 贵 [3]36 的 礼 制 社 会, 作 为 狄 女 所 生 的 儿 子, 在 血 缘 上, 在 出 身 背 景 上, 赵 盾 与 赵 括 兄 弟 与 生 俱 有 的 身 份 是 不 可 同 日 而 语 的 赵 括 兄 弟 失 去 了 其 应 有 的 地 位 和 权 利, 心 有 所 不 甘, 与 赵 盾 一 系 发 生 矛 盾 也 是 在 所 难 免 的 赵 盾 当 初 能 取 得 嫡 子 的 地 位, 除 了 其 个 人 的 贤 能 和 其 父 的 大 力 主 持 外, 还 离 不 开 其 父 的 属 下 阳 处 父 的 大 力 支 持 在 他 的 威 势 下, 尚 能 维 持 赵 氏 宗 族 表 面 上 的 和 谐, 但 是 在 内 部 却 是 矛 盾 日 益 尖 锐 族 人 赵 穿 是 晋 襄 公 的 女 婿, 有 宠 而 弱, 不 在 军 事 ; 好 勇 百 狂, [4]590 在 秦 晋 的 河 曲 之 战 违 背 赵 盾 的 指 挥 为 了 维 持 宗 族 的 利 益, 事 后 赵 盾 并 没 有 利 用 自 己 的 地 位 对 赵 穿 作 出 处 置 赵 盾 在 两 难 中 作 为 赵 氏 宗 主 和 晋 国 正 卿 的 权 威 因 此 而 受 损 1 随 着 时 间 的 推 移, 因 为 与 晋 公 室 的 血 缘 关 系, 赵 姬 所 生 三 子 在 国 内 和 族 内 的 权 势 有 增 无 减 如 此 下 去, 赵 氏 面 临 着 分 裂 的 危 机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为 了 维 持 宗 族 内 部 的 和 谐, 赵 盾 只 能 向 赵 姬 之 子 作 出 妥 协 为 此, 赵 盾 借 晋 成 公 初 即 位 之 机, 让 出 了 自 己 的 赵 氏 宗 子 的 地 位, ( 宣 公 三 年 ) 冬, 赵 盾 为 旄 车 之 族 使 屏 季 以 其 族 为 公 族 大 夫 [5]666 赵 盾 此 举, 使 赵 姬 之 子 取 得 了 宗 子 的 地 位, 赵 盾 一 系 则 退 居 小 宗 赵 盾 试 图 以 此 平 衡 内 部 势 力, 消 除 族 内 矛 盾 2 赵 姬 之 子 取 得 了 失 去 的 宗 子 地 位, 看 似 问 题 可 以 就 此 结 束 了, 但 却 隐 藏 着 更 大 的 弊 端 赵 盾 之 子 赵 朔 娶 了 晋 君 成 公 的 之 女 ( 晋 景 公 之 妹 ), 和 赵 姬 之 子 如 出 一 辙 地 因 为 与 晋 公 室 的 姻 亲 关 系 而 获 得 尊 贵 的 地 位 赵 朔 因 为 赵 盾 的 让 嫡 而 失 去 了 赵 氏 宗 主 的 地 位, 但 并 没 有 失 去 政 治 地 位 公 元 前 601 年 赵 盾 死, 赵 朔 开 始 登 上 晋 国 政 治 舞 台 到 公 元 前 597 年 爆 发 的 晋 楚 泌 之 战 时, 赵 朔 便 出 任 下 军 将, 并 有 出 色 的 表 现 赵 姬 三 子 也 参 与 了 这 场 战 役, 赵 括 赵 婴 任 中 军 大 夫, 赵 同 是 担 任 下 军 大 夫 赵 朔 是 赵 氏 的 小 宗, 在 政 治 职 务 上 却 高 于 身 为 赵 氏 宗 主 的 赵 括, 嫡 庶 的 政 治 地 位 出 现 偏 差 赵 朔 在 泌 之 战 后 不 久 就 逝 世 了 在 赵 朔 死 了 之 后, 赵 括 才 真 正 地 取 得 了 作 为 赵 氏 宗 主 所 应 有 的 政 治 地 位, 十 二 月 甲 戌, 晋 作 六 军 韩 厥 赵 括 巩 朔 韩 穿 荀 骓 赵 旃 皆 为 卿 [6]815 从 赵 盾 的 还 嫡 过 后 将 近 二 十 年, 赵 括 才 依 靠 自 己 的 赵 氏 宗 主 的 身 份 取 得 了 政 治 上 相 应 的 地 位 可 见 赵 括 虽 然 取 得 了 赵 氏 宗 族 的 宗 主 地 位, 但 是 在 政 治 上 并 没 有 太 好 的 发 展, 这 在 极 大 的 程 度 上 是 因 为 个 人 的 能 力 确 实 有 限 嫡 庶 关 系 的 改 变 并 没 有 反 映 在 政 治 地 位 上, 赵 氏 宗 族 在 赵 盾 晚 年 有 所 缓 和 的 内 部 矛 盾 又 一 次 浮 出 了 水 面 二 在 泌 之 战 中 赵 氏 宗 族 的 内 部 矛 盾 暴 露 无 遗 赵 朔 与 赵 括 兄 弟 之 间 的 分 歧, 除 了 族 内 宗 主 地 位 之 争 的 原 因 之 外, 还 在 于 家 族 在 以 后 如 何 发 展 的 路 线 选 择 上 出 现 分 歧, 在 这 场 战 争 中 主 张 何 种 立 场, 其 实 密 切 关 系 到 赵 氏 以 后 整 个 家 族 的 命 运 因 此, 泌 之 战 中 赵 朔 和 赵 姬 三 子 的 立 场 抉 择 就 能 充 分 地 说 明 赵 朔 和 赵 姬 三 子 孰 贤 孰 不 贤 在 泌 之 战 中, 面 对 强 大 的 楚 军, 是 战 是 避, 晋 军 将 帅 的 意 见 严 重 分 歧 考 虑 到 此 时 的 楚 国 内 部 团 结, 风 头 正 盛, 荀 氏 栾 氏 和 范 氏 等 主 要 将 领 主 张 晋 军 撤 退, 避 免 和 楚 军 正 面 交 锋 而 先 縠 承 认 此 时 的 楚 军 军 势 正 盛, 但 成 师 以 出, 闻 强 敌 而 退, 非 夫 也 坚 持 主 张 和 楚 国 决 战 与 此 相 对 应, 赵 氏 内 部 对 此 也 意 见 分 歧 赵 括 赵 同 兄 弟 依 附 先 縠 也 主 张 出 兵 迎 击 楚 军 而 赵 朔 看 到 栾 书 的 上 升 势 头, 此 后 必 将 执 掌 晋 国 大 权, 栾 伯 善 哉, 实 其 言, 必 长 晋 国, [7] 赞 同 栾 书 的 看 法, 支 持 暂 先 撤 退 在 这 场 战 争 的 决 策 上, 赵 氏 叔 侄 公 开 出 现 分 歧, 赵 氏 内 部 日 益 尖 锐 的 矛 盾 表 面 化, 没 有 取 得 一 致 的 立 场, 整 个 家 族 出 现 分 裂 在 家 族 斗 争 白 热 化 的 时 候 出 现 这 种 情 况 不 能 不 说 是 赵 氏 的 悲 哀 在 赵 朔 死 后, 赵 姬 三 子 内 部 也 有 了 矛 盾 内 部 的 不 和 使 得 外 族 有 机 可 乘 前 586 年, 赵 同 赵 括 以 和 赵 朔 之 妻 赵 庄 姬 通 奸 为 名 把 赵 婴 驱 逐 到 齐 国 这 最 终 成 了 导 致 使 赵 氏 遭 到 灾 难 性 打 击 导 火 线 赵 氏 灭 门 之 难 很 多 文 章 都 有 所 论 述, 在 此 本 文 就 不 再 加 以 论 述, 重 点 放 在 赵 朔 和 以 赵 括 为 主 的 赵 姬 三 子 的 才 能 对 比 上 从 后 来 的 事 态 发 展, 特 别 是 泌 之 战 中, 就 能 看 出 赵 盾 当 初 屈 从 传 统 宗 法 制 的 立 嫡 长 子 继 承 制, 以 选 贤 方 式 确 立 继 承 人 是 不 利 于 家 族 的 生 存 发 展 的 在 赵 盾 死 后, 赵 氏 家 族 政 治 地 位 日 益 下 降, 在 与 其 他 卿 族 的 竞 争 中, 逐 渐 处 于 下 风 赵 朔 名 列 六 卿 但 排 名 靠 后, 赵 括 只 是 中 军 大 夫, 而 栾 氏 荀 氏 郤 氏 等 卿 族 的 势 力 正 处 于 上 升 阶 段 赵 氏 的 风 头 已 大 不 如 前 与 此 同 时, 赵 氏 在 赵 盾 时 期 和 其 他 卿 族 的 和 谐 关 系 正 在 逐 渐 恶 化 ( 左 传 文 公 六 年 记 赵 盾 在 执 政 期 间 制 事 典, 正 法 罪, 辟 狱 刑, 董 逋 逃, 由 质 要, 治 旧 洿, 本 秩 礼, 续 常 职, 出 滞 淹 ) 1 2 赵 盾 临 死 前, 选 择 了 卻 缺 作 为 接 班 人 而 没 有 支 持 荀 林 父 接 替 正 卿 之 位 ( 郤 缺 当 时 将 上 军, 排 名 第 三, 荀 林 父 佐 中 军, 排 名 第 二, 按 照 六 卿 排 名 的 正 常 顺 序, 接 替 赵 盾 正 卿 位 置 的 应 该 是 荀 林 父, 而 不 是 郤 缺 ) 此 后, 赵 氏 和 荀 氏 一 直 关 系 比 较 疏 远 一 旦 赵 氏 落 难, 难 保 荀 氏 会 有 落 井 下 石 之 举 在 楚 晋 泌 之 战 中, 赵 朔 将 下 军, 栾 书 任 下 军 佐 史 书 没 有 记 载 赵 朔 和 栾 书 之 间 的 私 人 关 系, 但 从 赵 朔 在 这 场 战 役 对 栾 书 的 支 持 来 看, 他 们 之 间 的 关 系 应 该 不 错, 1 此 外 分 析 可 参 见 沈 长 云 魏 建 震 白 国 红 石 延 博 著 赵 国 史 稿, 中 华 书 局, 2000 年 版, 第 页 2 有 学 者 认 为 是 赵 盾 此 举 是 为 了 报 答 赵 恩, 见 顾 德 融 朱 顺 龙 著 春 秋 史,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2003 年 版, 第 114 页 27

28 至 少 他 们 会 保 持 一 种 表 面 上 的 和 好 关 系 此 时 栾 书 的 地 位 较 低, 但 上 升 势 头 迅 猛, 是 不 可 忽 略 的 人 物 这 点 是 赵 朔 所 承 认 的 资 历 尚 浅 的 栾 书 也 要 顾 及 到 赵 朔 与 晋 景 公 的 关 系 但 是 赵 朔 早 死 ( 赵 朔 在 泌 之 战, 史 书 就 没 有 了 他 的 踪 迹 ) 与 赵 朔 的 表 现 出 来 的 明 智 相 反, 身 为 赵 氏 宗 主 的 赵 括 兄 弟 并 没 有 承 认 家 族 势 力 下 降 的 事 实, 也 没 有 看 清 楚 其 他 家 族 的 发 展 趋 势, 不 注 重 协 调 好 和 其 他 家 族, 特 别 是 和 栾 氏 和 卻 氏 的 关 系 赵 括 兄 弟 没 有 审 时 度 势, 非 常 不 明 智 地 处 处 和 栾 氏 作 对 在 泌 之 战 争 中, 荀 林 父 栾 书 等 人 与 赵 氏 发 生 了 抵 牾 1 前 590 年 前 后, 赵 同 担 任 下 军 佐, 跻 身 卿 位 成 为 赵 家 在 政 治 上 的 代 表 但 和 栾 氏 的 关 系 似 乎 没 有 转 好 的 意 思 前 588 年, 晋 国 建 立 新 三 军, 扩 大 卿 的 队 伍 (12 人 ), 但 赵 家 又 有 两 人 加 入 卿 的 行 列 赵 括 佐 新 中 军 支 系 的 赵 旃 ( 赵 穿 之 子 ) 佐 新 下 军 前 587 年, 栾 书 从 下 军 将 ( 在 众 卿 中 排 名 第 五 ) 直 接 担 任 中 军 帅, 权 势 大 盛 前 585 年, 楚 国 攻 打 郑 国, 栾 书 率 领 晋 军 进 行 了 救 郑 侵 蔡 的 战 争 在 这 次 战 役 中, 赵 同 赵 括 依 然 是 坚 定 的 主 战 派, 但 是 栾 书 还 是 听 从 荀 首 范 燮 韩 厥 的 主 张, 决 定 退 兵 仔 细 分 析 这 场 战 役 的 各 种 因 素, 应 该 说 栾 书 决 定 撤 兵 的 决 策 是 明 智 的, 但 是 赵 氏 在 这 场 战 役 所 持 有 的 的 强 硬 立 场, 表 明 出 来 的 盛 气 凌 人, 挑 战 了 栾 书 的 地 位 和 权 威, 两 家 的 矛 盾 继 晋 楚 泌 之 战 后 进 一 步 加 深 赵 括 兄 弟 作 为 赵 氏 宗 主, 本 应 为 家 族 争 取 利 益, 但 却 只 顾 于 一 时 的 意 气 之 争, 没 有 审 时 度 势 地 谋 求 家 族 复 兴 这 只 能 说 明 赵 括 兄 弟 没 有 大 局 观, 眼 光 短 浅 赵 氏 势 力 的 重 新 回 升 使 得 赵 家 不 但 与 主 政 的 栾 氏 的 矛 盾 有 所 加 剧, 与 卻 氏 也 有 了 权 力 争 夺 的 冲 突 卻 缺 之 子 卻 克 在 荀 林 父 之 后 担 任 中 军 帅, 前 589 年 ( 成 公 二 年 ) 卻 克 率 晋 军 在 鞌 击 败 齐 军, 家 族 势 力 有 所 上 升 此 后 卻 氏 极 力 扩 张 家 族 势 力, 在 鼎 盛 时 期 卻 氏 整 个 家 族 共 有 三 卿 八 大 夫 : 卻 至 卻 錡 卻 犨 为 三 卻 ) 此 时 赵 家 也 有 三 个 人 在 12 卿 的 行 列 中 成 为 卻 氏 进 一 步 扩 充 家 族 势 力 最 大 的 阻 碍 如 此 两 家 的 关 系 自 然 也 就 成 了 争 夺 政 治 地 位 和 权 利 的 敌 对 竞 争 关 系, 关 系 的 紧 张 也 就 可 想 而 知 了 在 赵 盾 死 后, 赵 括 兄 弟 故 步 自 封, 不 识 时 务, 没 有 及 时 调 整 家 族 发 展 的 路 线, 相 反 锋 芒 毕 露, 处 处 树 敌 在 赵 括 兄 弟 的 引 领 下, 赵 氏 日 益 孤 立, 已 经 处 于 极 端 不 利 的 境 地 此 时 的 赵 氏 已 经 成 为 其 他 卿 族 的 共 同 威 胁 不 过, 此 时 的 态 势 发 展 还 不 足 以 让 赵 氏 与 其 他 卿 族 的 关 系 完 全 破 裂, 毕 竟 赵 氏 一 直 与 晋 公 室 保 持 着 密 切 关 系, 其 他 的 卿 族 有 所 顾 虑 赵 朔 娶 了 晋 景 公 的 妹 妹, 赵 朔 死 后, 赵 庄 姬 又 与 赵 婴 通 奸, 正 是 赵 庄 姬 的 缘 故, 赵 氏 尚 能 维 持 与 晋 公 室 的 良 好 关 系 晋 公 室 也 要 依 靠 赵 氏 来 平 衡 诸 卿 族 的 势 力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赵 氏 与 其 他 卿 族 的 矛 盾 才 隐 而 不 发 这 也 是 为 何 当 赵 庄 姬 一 发 难, 其 他 卿 族 就 能 抓 住 时 机 给 赵 氏 于 致 命 一 击 的 原 因 如 果 此 时 的 赵 氏 改 弦 更 张 与 其 他 卿 族 作 出 妥 协 的 话, 可 能 还 可 以 避 免 日 后 的 灭 族 之 难 但 是 赵 括 兄 弟 并 没 有 意 识 到 潜 在 的 危 机 赵 氏 家 族 在 赵 同 赵 括 的 执 掌 下, 一 步 步 地 在 错 误 的 路 线 上 越 走 越 远 选 择 谁 做 自 己 的 继 承 人 关 系 到 赵 氏 在 以 后 的 发 展 赵 盾 在 当 时 作 出 还 嫡 之 举 时, 我 们 不 能 说 他 没 有 考 虑 到 赵 姬 三 子 和 赵 朔 孰 贤 孰 不 贤 的 问 题, 为 此 他 做 了 必 要 的 措 施 赵 盾 在 前 601 年 离 世 前, 安 排 卻 缺 作 为 自 己 的 继 承 人, 而 不 是 荀 林 父, 就 体 现 出 了 一 个 政 治 家 应 有 的 权 谋 和 良 苦 用 心 卻 缺 在 担 任 正 卿 的 当 年, 为 了 报 答 赵 盾 的 提 拔, 就 以 蛊 疾 为 借 口 斥 退 下 军 佐 胥 克, 把 空 出 来 的 位 子 给 赵 朔 大 概 在 前 598 年 荀 林 父 继 卻 缺 出 任 中 军 帅, 赵 朔 再 次 升 迁, 任 下 军 帅, 按 照 这 种 发 展 情 况, 赵 氏 不 会 出 现 以 后 的 灾 难 只 是 赵 朔 早 死, 使 得 赵 盾 当 初 的 安 排 化 为 泡 影 三 至 此, 我 们 可 以 得 出 一 个 初 步 的 结 论 : 晋 国 诸 卿 林 立, 各 家 族 相 互 制 约, 在 复 杂 的 斗 争 形 势 下, 稍 有 不 慎, 便 会 有 祸 及 家 族 的 危 险 要 让 家 族 乃 至 国 家 有 更 好 的 发 展, 就 不 能 维 护 保 守 的 周 礼 的 嫡 长 子 继 承 制, 而 是 要 顺 应 现 实 需 要, 以 贤 能 为 标 准 来 选 择 继 承 人 只 有 选 择 贤 能 者 作 继 承 人 才 能 确 保 家 族 占 有 立 足 之 地, 也 才 能 在 激 烈 多 变 的 竞 争 中 谋 得 生 存 发 展 特 别 是 在 诸 卿 族 并 立 而 自 己 没 有 绝 对 优 势 时 候, 过 分 骄 横, 锋 芒 毕 露, 树 立 过 多 的 敌 人 只 会 给 自 己 家 族 留 下 祸 患 赵 衰 清 醒 地 认 识 到 继 承 人 的 贤 能 与 否 直 接 关 系 到 整 个 家 族 的 命 运, 在 选 择 决 定 家 族 走 向 的 继 承 人 的 时 候, 没 有 选 择 与 晋 公 室 血 缘 关 系 更 亲 密 的 赵 姬 所 生 的 儿 子, 而 是 选 择 了 在 流 亡 时 与 狄 女 所 生 的 赵 盾, 就 是 看 到 了 赵 盾 身 上 的 潜 力 赵 盾 的 确 没 有 让 其 父 失 望, 在 赵 衰 死 后 的 次 年 便 在 阳 处 父 的 支 持 下 击 败 另 一 卿 族 狐 射 姑 当 上 晋 国 中 军 帅 赵 盾 始 如 国 政, 便 采 取 各 种 措 施 极 力 协 调 与 其 他 卿 族 的 关 系, 制 事 典, 正 法 罪, 辟 狱 刑, 董 逋 逃, 由 质 要, 治 旧 洿, 本 秩 礼, 续 常 职, 出 滞 淹 [8] 在 使 晋 国 国 势 得 到 发 展 的 同 时, 也 使 得 赵 氏 发 展 成 晋 国 屈 指 可 数 的 卿 族 赵 盾 当 政 时 期 是 赵 氏 势 力 发 展 的 黄 金 时 期 但 是 赵 盾 在 他 执 政 后 期 的 还 嫡, 把 家 族 交 给 赵 括 兄 弟 主 持, 毁 掉 了 赵 盾 时 代 良 好 的 生 存 与 发 展 环 境, 差 点 把 赵 氏 基 业 毁 于 一 旦 正 如 上 文 所 述, 此 举 也 是 赵 盾 的 无 奈 之 举 如 果 把 赵 朔 立 为 嫡 子, 矛 盾 就 会 更 进 一 步 的 扩 大 化, 整 个 家 族 必 将 出 现 分 裂 在 外 部 诸 卿 族 虎 1 童 书 业 先 生 认 为 在 此 役 中, 荀 范 栾 知 等 为 一 党, 赵 氏 虽 失 大 政, 而 犹 甚 专 横, 故 速 亡 见 童 书 业 春 秋 左 传 研 究, 中 华 书 局,2006 年 版, 第 59 页 28

29 视 眈 眈 的 生 存 压 力 下, 赵 盾 以 还 嫡 来 平 息 家 族 内 部 矛 盾, 也 是 当 时 唯 一 的 可 行 事 项 为 了 弥 补 还 嫡 可 能 带 来 的 危 害, 他 提 拔 了 卻 缺 任 中 军 帅, 把 赵 朔 托 付 给 卻 缺, 希 望 卻 氏 在 关 键 时 刻 会 给 予 赵 氏 援 助 之 手 但 是 赵 朔 的 短 命 和 卻 氏 后 人 的 攻 击, 使 得 这 一 弥 补 措 施 显 得 苍 白 无 力 四 周 礼 是 周 公 旦 在 西 周 初 年 创 定 的 在 周 代 礼 制 设 计 中, 宗 法 制 是 其 中 最 重 要 的 组 成 部 分, 而 嫡 长 子 继 承 制 又 是 宗 法 制 中 的 最 重 要 内 容 宗 法 制 的 核 心 和 实 质 就 是 通 过 大 宗 小 宗 的 区 分 和 嫡 长 子 继 承 的 在 礼 制 上 的 确 认, 来 协 调 家 族 内 部 的 相 互 关 系, 在 整 体 上 保 证 稳 定 立 嫡 以 长 不 以 贤, 立 子 以 贵 不 以 长 [9]36 故 先 王 立 法, 立 天 子, 不 使 诸 侯 疑 焉 ; 立 诸 侯, 不 使 大 夫 疑 焉 ; 立 嫡 子, 不 使 庶 孽 疑 焉 [10] 第 六 册 212 其 实, 嫡 长 子 继 承 制 是 一 种 理 想 状 态 的 权 力 传 承 制 度, 它 在 假 设 以 分 明 等 级 后 达 到 息 事 宁 人 效 果 的 基 础 上, 能 够 取 得 既 能 保 持 权 力 的 顺 利 交 替, 又 能 继 续 保 持 内 部 的 和 谐 关 系, 立 长 则 顺, 建 善 则 治 [11]1474 嫡 长 子 继 承 制 的 确 立, 在 巩 固 统 治 方 面 是 起 到 了 积 极 的 正 面 作 用,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做 到 是 故 人 道 亲 亲 也, 亲 亲 故 尊 祖, 尊 祖 故 敬 宗, 敬 宗 故 收 族, 收 族 故 宗 庙 严, 宗 庙 严 故 重 社 稷, 重 社 稷 故 爱 百 姓, 爱 百 姓 故 刑 罚 中, 刑 法 中 故 庶 民 安, 庶 民 安 故 财 用 足, 财 用 足 百 志 成, 百 志 成 故 礼 俗 弄, 礼 俗 弄 然 后 乐 的 效 果, [12] 卷 第 三 十 四 1011 并 定 了 一 些 必 要 的 措 施 来 补 充 其 不 足, 王 后 无 嫡, 则 择 立 长 ; 年 钧 以 德, 德 钧 以 卜 ; 王 不 立 爱, 公 卿 无 私, 古 之 制 也 [11] 大 子 死, 有 母 弟 则 立 之 ; 无 则 长 立, 年 钧 择 贤, 义 钧 择 卜, 古 之 道 也 [13]1185 但 是 它 也 有 其 适 用 范 围 的 局 限 即 嫡 长 子 继 承 制 只 能 适 用 于 局 势 处 于 稳 定 平 和 的 阶 段, 才 能 保 持 内 部 的 稳 定, 发 挥 它 的 积 极 作 用 在 竞 争 谋 生 存 的 时 期, 嫡 长 子 继 承 制 并 不 是 选 择 继 承 人 的 最 优 方 案 嫡 长 子 是 因 为 出 身 而 具 有 的 而 不 是 因 为 后 天 各 种 综 合 能 力 突 出 所 获 得 的 继 承 资 格 实 际 上, 以 这 种 出 身 来 选 择 继 承 人, 无 法 真 正 做 到 任 贤 使 能, 使 得 人 得 其 用 当 嫡 长 子 与 后 天 各 种 综 合 能 力 最 佳 者 出 现 偏 离 的 话, 不 但 可 能 出 现 嫡 庶 之 争, 也 有 可 能 因 继 承 人 的 能 力 的 低 下 而 出 现 毁 灭 性 灾 难 参 考 文 献 : [1] 司 马 迁. 史 记 赵 世 家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59. [2] 杨 伯 峻. 春 秋 左 传 注 僖 公 二 十 三 年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1. [3] 杜 预. 春 秋 三 传 春 秋 公 羊 传 隐 公 元 年 [M].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4] 杨 伯 峻. 春 秋 左 传 注 文 公 十 二 年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1. [5] 杨 伯 峻. 春 秋 左 传 注 宣 公 二 年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1. [6] 杨 伯 峻. 春 秋 左 传 注 成 公 三 年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1. [7] 杨 伯 峻. 春 秋 左 传 注 宣 公 十 二 年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1. [8] 杨 伯 峻. 春 秋 左 传 注 文 公 六 年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1. [9] 杜 预. 春 秋 三 传 春 秋 公 羊 传 隐 公 元 年 [M].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87. [10] 吕 不 韦. 诸 子 集 成 吕 氏 春 秋 慎 势 [M]. 上 海 : 上 海 书 店 出 版 社,1986. [11] 杨 伯 峻. 春 秋 左 传 注 昭 公 二 十 六 年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1. [12] 李 学 勤. 十 三 经 注 疏 礼 记 正 义 大 传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1999. [13] 杨 伯 峻. 春 秋 左 传 注 襄 公 三 十 一 年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1. The Limitation of Succession System in Trueborn Eldest Son from Zhao Dun s Reback Heirdom to Trueborn Eldest Son WANG Jie-feng (Department of History and Culture, South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Guangzhou , Guangdong) Abstract: In ancient Chinese society, it is a big event for a nation to adopt which succession system to choose heirs. The succession system of trueborn eldest son is regarded as the traditional succession system because of its advantage of the operating flexibility. However, the succession system of trueborn eldest son has the inevitable disadvantage it can not ensure the quality of the heirs, which would lead to the ruin of the country in a certain condition. This paper aims at discussing the restriction of the succession system of trueborn eldest son through the comparison of the two Jin State minister in era of spring and autumn, Zhao Shuai and Zhao Dun s choices of heirs. key words: zhaos;reback heirdom;succession;select wisdom;issue trueborn eldest son 29

30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略 论 李 白 关 于 邯 郸 的 诗 歌 贾 建 钢 ( 邯 郸 学 院 中 文 系,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李 白 诗 集 中 较 高 频 度 出 现 关 于 邯 郸 的 诗 歌 引 起 笔 者 的 考 索 兴 趣, 提 出 可 分 其 邯 郸 交 游 的 现 实 之 作 和 散 见 的 关 于 邯 郸 人 物 典 实 之 作 两 大 类 作 品, 且 在 此 基 础 上 细 分 为 描 述 邯 郸 风 景 台 城, 赵 女 才 艺, 抒 发 内 心 喜 爱 情 怀 的 作 品 ; 与 邯 郸 亲 友 的 交 游 赠 别 之 作 ; 流 露 浓 郁 的 爱 国 豪 情 之 作 ; 形 成 李 白 精 神 世 界 里 的 邯 郸 镜 像 之 作 等 四 部 分 内 容 指 出 这 些 是 邯 郸 历 史 文 化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应 加 以 深 入 研 究 推 扬 关 键 词 : 李 白 ; 诗 歌 ; 邯 郸 中 图 分 类 号 :I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贾 建 钢 (1976 ), 男, 山 东 临 清 人, 邯 郸 学 院 中 文 系 讲 师 一 李 白 是 我 国 八 世 纪 浪 漫 主 义 诗 人, 代 表 了 诗 歌 中 的 盛 唐 之 音 他 一 生 遍 游 中 国, 北 至 河 北 道 的 幽 州 ( 今 北 京 附 近 ), 南 抵 江 南 西 道 的 零 陵 一 带 ( 今 湖 南 ), 东 达 江 南 东 道 的 剡 溪 天 台 山 ( 今 浙 江 ), [1]118 如 上 安 州 裴 长 史 书 所 言 : 士 生 则 桑 弧 蓬 矢, 射 乎 四 方, 故 知 大 丈 夫 必 有 四 方 之 志, 乃 仗 剑 去 国, 辞 亲 远 游, 南 穷 苍 梧, 东 涉 溟 海 [3]1244 天 宝 十 一 年 (752) 春, 李 白 北 游 燕 赵, 观 听 形 势, 经 过 邯 郸, 徘 徊 多 日, 留 下 深 刻 印 象, 这 在 乾 元 二 年 (758) 所 作 经 乱 离 后, 天 恩 流 夜 郎, 忆 旧 游 书 怀 赠 江 夏 韦 太 守 良 宰 一 诗 中 有 非 常 重 要 的 描 述, 十 月 到 幽 州, 戈 铤 若 罗 星 君 王 弃 北 海, 扫 地 借 长 鲸 呼 吸 走 百 川, 燕 然 可 摧 倾 心 知 不 得 语, 却 欲 栖 蓬 瀛 弯 弧 惧 天 狼, 挟 矢 不 敢 张 揽 涕 黄 金 台, 呼 天 哭 昭 王 无 人 贵 骏 骨, 绿 耳 空 腾 骧 乐 毅 傥 再 生, 于 今 亦 奔 亡 蹉 跎 不 得 意, 驱 马 过 贵 乡 逢 君 听 弦 歌, 肃 穆 坐 华 堂 百 里 独 太 古, 陶 然 卧 羲 皇 征 乐 昌 乐 馆, 开 筵 列 壶 觞 贤 豪 间 青 娥, 对 烛 俨 成 行 醉 舞 纷 绮 席, 清 歌 绕 飞 梁 欢 娱 未 终 朝, 秩 满 归 咸 阳 祖 道 拥 万 人, 供 帐 遥 想 望 一 别 隔 千 里, 荣 枯 异 炎 凉 [3]569 其 中, 贵 乡 昌 乐 包 括 清 漳 临 洺 广 平 魏 郡 等 地 都 属 今 邯 郸, 清 帝 乾 隆 评 价 颇 高, 通 篇 以 交 情 时 势 互 为 经 纬, 汪 洋 灏 瀚, 如 百 川 之 灌 河, 如 长 江 之 起 海 卓 乎 大 篇, 可 与 北 征 并 峙 [2]905 通 观 李 白 这 些 诗 歌, 多 方 面 表 现 出 他 对 邯 郸 的 倾 心 喜 爱 和 丰 富 内 涵 邯 郸, 战 国 七 雄 中 赵 国 于 此 为 都 158 年, 历 秦 汉 为 郡 国 之 都 城, 成 为 当 时 中 国 著 名 都 会 这 里 人 杰 地 灵, 史 实 人 物 含 蕴 丰 沛, 已 经 融 入 到 源 远 流 长 的 中 华 文 明 中 诗 人 李 白 踏 上 此 地, 又 以 妙 笔 热 情 讴 歌, 洋 洋 洒 洒, 资 料 充 实, 兹 以 论 列, 就 教 方 家 二 翻 检 李 白 诗 集, 1 以 邯 郸 旧 迹 胜 景 人 物 典 实 作 为 核 心 意 象 的 诗 篇 约 有 十 余 首, 按 内 容 可 作 如 下 分 类 : 首 先, 描 述 邯 郸 风 景 台 城, 赵 女 才 艺, 抒 发 内 心 喜 爱 情 怀 的 作 品, 如 : 自 广 平 乘 醉 走 马 六 十 里, 至 邯 郸 登 城 楼, 览 古 书 怀 : 扬 鞭 动 柳 色, 写 鞚 春 风 生 入 郭 登 高 楼, 山 川 与 云 平 [3]1397 春 游 罗 敷 潭 : 行 歌 入 谷 口, 路 尽 无 人 跻 攀 崖 渡 绝 壑, 弄 水 寻 回 溪 云 从 石 上 起, 客 到 花 间 迷 1 据 [ 清 ] 王 琦 注 李 太 白 全 集,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2003; 詹 锳 主 编 李 白 全 集 校 注 汇 释 集 评, 天 津 : 百 花 文 艺 出 版 社,

31 淹 尽 未 留 兴, 日 落 群 峰 西 [3]935 邯 郸 南 亭 观 妓 : 歌 鼓 燕 赵 儿, 魏 姝 弄 鸣 丝 粉 色 艳 日 彩, 舞 袖 拂 花 枝 把 酒 领 美 人, 请 歌 邯 郸 词 清 筝 何 缭 绕, 度 曲 绿 云 垂 [3]933 赠 清 漳 明 府 侄 聿 : 举 邑 树 桃 李, 垂 阴 亦 流 芬 河 堤 绕 渌 水, 桑 柘 连 青 云 [3]497 由 以 上 诗 句, 可 以 了 解 李 白 对 邯 郸 美 丽 景 色 的 流 连 之 情 而 且, 邯 郸 的 风 俗 民 情 李 白 也 是 深 有 会 意 他 认 同 赵 俗 爱 长 剑, 文 儒 少 逢 迎 [3]1398 这 也 适 合 了 他 的 禀 赋 气 质 他 曾 经 十 五 学 剑 术, [3]1239 尚 慕 游 侠, 不 喜 文 儒 之 士, 故 有 嘲 鲁 儒 一 诗 司 马 迁 史 记 载 : 邯 郸 丈 夫 相 聚 游 戏, 悲 歌 慷 慨, [4]355 加 上 赵 武 灵 王 胡 服 骑 射 的 改 革 受 到 胡 化 之 风, 当 李 白 来 到 邯 郸, 到 处 都 是 和 自 己 性 情 相 近 豪 放 壮 伟 的 朋 友, 于 是 闲 从 博 徒 游, 帐 饮 雪 朝 酲 歌 酣 易 水 动, 鼓 震 丛 台 倾 [3]1398 他 深 受 赵 地 男 子 慷 慨 豪 迈 风 习 的 鼓 舞 感 染, 相 与 游 戏 饮 酒, 宣 泄 余 情 我 们 甚 至 可 从 字 里 行 间 读 出 李 白 这 颗 跃 动 的 心 灵 邯 郸 多 美 物, 为 倡 优 ; 女 子 则 鼓 鸣 瑟, 跕 屣, 游 媚 贵 富, 入 后 宫, 遍 诸 侯 ; [4]355 赵 女 郑 姬, 设 形 容, 揳 鸣 琴, 揄 长 袂, 蹑 利 屣, [4]356 她 们 不 仅 貌 美, 而 且 善 歌 舞, 远 在 战 国 秦 汉 就 非 常 著 名 乃 至 盛 唐, 也 仍 有 这 样 的 遗 习, 魏 都 接 燕 赵, 美 女 夸 芙 蓉 淇 水 流 碧 玉, 舟 车 日 奔 冲 青 楼 夹 两 岸, 万 室 喧 歌 钟 天 下 称 豪 贵, 游 此 每 相 逢 [3]714 故 而, 李 白 在 诗 中 盛 赞 邯 郸 女 子 创 造 性 地 展 开 生 活 的 愉 悦 和 美 的 自 觉 享 受 其 次, 与 邯 郸 朋 友 和 亲 属 的 交 游 赠 别 之 作, 如 : 魏 郡 别 苏 明 府 因 北 游 赠 临 洺 县 令 皓 弟 赠 清 漳 明 府 侄 聿 等 诗 歌 热 情 赞 扬 他 们 治 理 有 方, 百 姓 生 活 祥 和, 赵 北 美 嘉 政, 燕 南 播 高 名 过 客 览 行 谣, 因 之 颂 德 声 [3]497 李 白 游 历 邯 郸, 亲 友 相 聚 终 有 一 别, 相 惜 之 情 溢 于 言 表 : 远 别 隔 两 河, 云 山 杳 千 重 何 时 更 杯 酒, 再 得 论 心 胸 [3]714 从 这 些 真 挚 的 话 语, 可 以 明 了 李 白 重 结 交 重 情 意 的 丈 夫 气 但 李 白 也 不 一 味 伤 怀 与 离 别 的 索 然 和 憾 恨, 而 是 申 明 宏 放 远 志, 与 当 时 被 讼 停 官 的 好 友 临 洺 县 令 皓 相 互 砥 砺 : 陶 令 去 彭 泽, 茫 然 太 古 心 大 音 自 成 曲, 但 奏 无 弦 琴 钓 水 路 非 远, 连 鳌 意 何 深 终 期 龙 伯 国, 与 尔 相 招 寻 [3]499 今 人 詹 锳 曾 征 引 明 代 朱 谏 注 曰 : 况 尔 素 有 钓 鳌 之 志, 必 将 投 竿 而 长 往 矣 我 则 与 尔 相 期 于 龙 伯 之 国, 招 寻 于 东 海 之 滨, 无 负 此 志 斯 可 也! [5]1406 李 白 不 仅 叙 述 交 游, 赞 颂 亲 友 美 好 的 政 绩, 还 进 一 步 表 达 了 自 己 坚 决 北 上 幽 州, 探 听 安 氏 谋 逆 的 具 体 状 况, 准 备 积 累 最 真 实 的 依 据 向 朝 廷 进 献, 意 欲 实 现 功 成 名 就 的 政 治 渴 望 洛 阳 苏 季 子, 剑 戟 森 词 锋 六 印 虽 未 佩, 轩 车 若 飞 龙 黄 金 数 百 镒, 白 璧 有 几 双 散 尽 空 掉 臂, 高 歌 复 还 邛 [3]715 朱 谏 说 李 白 于 此 地 逢 君 ( 即 苏 少 府 因 ), 知 君 之 才 即 洛 阳 之 苏 季 子 也 词 锋 铦 利, 森 如 剑 戟 虽 未 能 佩 六 国 之 相 印, 而 轩 车 之 矫 矫 者, 势 若 飞 龙, 赫 然 已 可 畏 矣 黄 金 白 璧, 积 而 能 散, 掉 臂 而 歌, 还 于 旧 山, 落 魄 如 此, 心 无 所 系, 不 以 富 贵 而 骄 人, 人 孰 不 愿 相 从 乎? 故 远 方 贫 贱 之 士 亦 欲 与 之 纳 交 也 [5]2145 李 白 与 好 友 热 情 聚 会 之 际, 进 入 其 精 神 世 界 的 深 处, 作 同 情 的 了 解, 所 谓 知 己 之 交 也 其 实, 李 白 同 样 是 轻 财 好 义, 重 视 实 现 人 生 更 高 一 级 的 不 朽 功 名 和 理 想 价 值, 只 是 联 想 到 自 己 仕 途 坎 坷 难 遂 人 愿, 才 在 此 引 发 了 他 对 苏 因 的 深 切 理 解 和 作 为 知 己 的 心 胸 之 论, 读 来 令 人 感 动 不 已, 是 李 白 诗 集 中 的 杰 作 再 次, 幽 州 安 禄 山 厉 兵 秣 马, 早 有 谋 逆 之 兆, 李 白 不 惧 危 难, 于 邯 郸 中 道 流 露 浓 郁 的 爱 国 豪 情 我 把 两 赤 羽, 来 游 燕 赵 间 天 狼 正 可 射, 感 激 无 时 闲 观 兵 洪 波 台, 倚 剑 望 玉 关 请 缨 不 系 越, 且 向 燕 然 山 风 引 龙 虎 旗, 歌 钟 昔 追 攀 [3]975 李 白 将 游 蓟 门 ( 今 北 京 ), 登 上 邯 郸 洪 波 台, 置 下 筵 宴, 把 酒 临 风, 骨 子 里 挥 洒 不 去 的 豪 壮 心 怀 再 次 涌 起, 目 睹 官 兵 行 发, 自 然 地 传 达 了 遥 知 百 战 胜, 定 扫 鬼 方 还 [3]975 的 强 烈 愿 望 在 诗 歌 中, 李 白 还 常 常 引 用 战 国 时 代 的 典 实, 增 加 内 容 的 厚 重, 延 伸 自 己 的 心 迹, 深 宫 翳 绿 草, 万 事 伤 人 情 相 如 章 华 巅, 猛 气 折 秦 嬴 两 虎 不 可 斗, 廉 公 终 负 荆 提 携 袴 中 儿, 杵 臼 及 程 婴 空 孤 献 白 刃, 必 死 耀 丹 诚 平 原 三 千 客, 谈 笑 尽 豪 英 毛 君 能 颖 脱, 二 国 且 同 盟 皆 为 黄 泉 土, 使 我 涕 纵 横 磊 磊 石 子 岗, 萧 萧 白 杨 声 诸 贤 没 此 地, 碑 版 有 残 铭 [3]1397 李 白 钦 羡 邯 郸 流 芳 百 代 的 豪 俊 群 英, 诸 如 平 原 君 赵 胜 廉 颇 蔺 相 如 程 婴 公 孙 杵 臼 毛 遂 等 等, 他 们 都 树 立 了 不 朽 功 名, 李 白 始 终 抱 有 强 烈 的 功 名 富 贵 作 为 人 生 渴 盼, 但 是 未 能 如 愿, 当 来 到 这 些 前 贤 立 身 扬 名 的 所 在 时, 目 遇 神 接, 除 了 激 赏 之 外, 就 是 为 他 一 事 无 成, 未 名 未 禄 而 深 自 悲 伤 但 李 白 的 浪 漫 心 性 和 豪 壮 胸 怀 还 是 应 和 了 邯 郸 这 片 英 雄 风 流 之 地, 太 古 共 今 时, 由 来 互 衰 荣 伤 哉 何 足 道, 感 激 仰 空 名 [3]1398 在 以 酒 浇 愁 之 际, 仍 能 昂 然 前 瞻, 决 定 北 上, 实 现 自 己 报 国 平 天 下 的 不 折 理 想 最 后, 还 有 一 类 散 见 于 不 同 时 期 创 作 的 诗 歌, 涉 及 邯 郸 的 人 物 典 实, 形 成 李 白 精 神 世 界 里 的 邯 郸 镜 像 如 : 31

32 古 风 第 三 十 五 : 丑 女 来 效 颦, 还 家 惊 四 邻 寿 陵 失 本 步, 笑 杀 邯 郸 人 一 曲 斐 然 子, 雕 虫 丧 天 真 [3]133 李 白 借 用 庄 子 中 著 名 的 邯 郸 学 步 之 典 与 东 施 效 颦 并 列, 讥 刺 士 子 们 作 诗 赋 仅 是 取 科 第 干 禄 位 而 已, 把 文 章 事 业 的 创 造 性 活 动 降 低 为 简 单 的 模 仿 在 名 作 侠 客 行 里, 李 白 拈 出 赵 地 出 侠 客, 不 辞 笔 墨 隆 重 铺 排, 加 以 历 史 典 故, 救 赵 挥 金 槌, 邯 郸 先 震 惊 千 秋 二 壮 士, 烜 爀 大 梁 城 [3]216 他 在 力 赞 千 秋 二 壮 士 朱 亥 和 侯 嬴 时, 对 赵 国 未 肯 留 名 的 侠 客 益 加 称 赏, 并 且 心 向 往 之 故 能 把 人 生 的 坐 标 定 位 在 纵 死 侠 骨 香, 不 惭 世 上 英 [3]216 围 魏 救 赵 一 事 在 博 平 郑 太 守 自 庐 山 千 里 相 寻, 入 江 夏 北 市 门 见 访, 却 之 武 陵, 立 马 赠 别 诗 中 亦 有 提 到, 救 赵 复 存 魏, 英 威 天 下 闻 邯 郸 能 屈 节, 访 博 从 毛 薛 夷 门 得 隐 沦, 而 与 侯 生 亲 仍 要 鼓 刀 者, 乃 是 袖 槌 人 好 士 不 尽 心, 何 能 保 其 身 多 君 重 然 诺, 意 气 遥 相 托 [3]579 字 里 行 间 不 时 流 露 出 对 侠 士 重 诺 好 义 可 贵 品 质 的 高 度 认 同 在 系 寻 阳 上 崔 相 涣 三 首 其 一 中, 李 白 诗 寄 好 友 崔 涣, 自 陈 遭 遇 绝 境 下 狱, 引 述 长 平 战 祸 恰 如 此 番 身 陷 囹 圄, 并 且 希 望 凭 借 崔 涣 回 造 化 之 笔 获 救 关 于 秦 赵 争 夺 楚 国 宝 玉 和 氏 璧 的 典 实, 李 白 在 将 游 衡 岳, 过 汉 阳 双 松 亭, 留 别 族 弟 浮 屠 谈 皓 中 也 谈 及 : 秦 欺 赵 氏 璧, 却 入 邯 郸 宫 本 是 楚 家 玉, 还 来 荆 山 中 [3]734 由 此 可 知 李 白 对 先 秦 历 史 的 丰 富 见 闻 和 运 用 挥 洒 自 如 的 驾 驭 功 力 其 他 如 忆 昔 作 少 年, 结 交 赵 与 燕, 金 羁 络 骏 马, 锦 带 横 龙 泉, [3]718 也 都 在 诗 中 体 现 了 对 邯 郸 印 象 的 深 刻 与 饱 满 李 白 平 生 论 诗 最 为 推 崇 南 朝 小 谢 谢 朓 曾 有 邯 郸 才 人 嫁 为 厮 养 卒 妇, 胡 震 亨 言 是 设 为 其 事, 寓 臣 妾 沦 掷 之 感 [3]314 李 白 承 其 风 气, 亦 作 同 题 之 诗, 载 乐 府 诗 集 杂 曲 歌 辞, 是 为 既 黜 之 作 也, 特 借 此 发 兴, 叙 其 暌 遇 之 始 末 尔 [5]797 诗 言 一 辞 玉 阶 下, 去 若 朝 云 没 每 忆 邯 郸 城, 深 宫 梦 秋 月 君 王 不 可 见, 惆 怅 至 明 发 [3]314 于 中 似 可 明 了 李 白 遭 谗 见 黜 的 哀 叹 之 音, 但 仍 有 冀 望 君 王 的 寓 意, 全 是 自 喻 身 世, 马 位 在 秋 窗 随 笔 里 论 及 此 诗 妙 在 不 说 日 前 之 苦, 只 追 想 宫 中 乐 处, 文 章 于 虚 里 摹 神, 所 以 超 凡 入 圣 耳 [2]1003 三 李 白 关 于 邯 郸 的 诗 作 总 体 来 看, 可 分 为 他 来 到 邯 郸 交 游 的 现 实 之 作 和 散 见 的 邯 郸 人 物 典 实 之 作 两 大 类, 循 此 线 索, 还 可 作 进 一 步 的 考 订 推 衍 邯 郸 作 为 一 个 有 绵 长 历 史 和 丰 富 精 神 蕴 涵 的 旧 都, 较 高 频 度 的 出 现 在 伟 大 诗 人 李 白 的 笔 下, 这 决 不 是 偶 然 的 通 过 对 文 本 的 整 理 分 析, 我 们 不 难 看 出 李 白 特 殊 的 精 神 气 质 是 与 邯 郸 作 为 代 表 的 赵 地 崇 慕 侠 义 的 民 风 相 一 致 的, 即 使 李 白 不 曾 来 邯 郸 游 历, 在 他 心 目 中 也 依 然 会 有 一 个 突 出 而 且 丰 足 的 邯 郸 镜 像, 从 而 出 现 在 他 所 诗 作 里 而 在 天 宝 十 一 年 ( 公 元 752 年 ) 春, 李 白 惟 一 一 次 经 由 梁 地 北 去 幽 州, [6]79 在 邯 郸 逡 巡 多 日, 更 加 深 了 对 于 邯 郸 的 既 有 美 物 风 情 又 是 慷 慨 悲 歌 的 热 烈 印 象, 浸 入 并 且 丰 富 了 其 诗 歌 作 品 这 些 显 然 成 为 后 代 解 读 邯 郸 文 化 精 神 的 一 个 源 泉 总 之, 李 白 在 盛 唐 时 代 的 诗 歌 为 我 们 留 下 了 关 于 邯 郸 最 直 接 的 文 学 资 料, 对 此, 我 们 应 该 更 加 细 致 地 考 索 其 行 迹 交 游 诗 歌 旨 趣, 连 接 起 传 统 文 学 和 地 方 文 化 精 神 的 纽 带, 形 成 地 方 文 化 和 文 学 ( 诗 歌 ) 诠 释 研 究 的 新 型 结 合 参 考 文 献 : [1] 詹 锳. 李 白 游 踪 图 [C]// 李 白 诗 论 丛. 北 京 : 作 家 出 版 社,1957. [2] 裴 斐, 刘 善 良. 李 白 资 料 汇 编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2004. [3] 王 琦. 李 太 白 全 集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2003. [4] 司 马 迁. 史 记 [M]// 二 十 五 史.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上 海 书 店,1992. [5] 詹 锳. 李 白 全 集 校 注 汇 释 集 评 [M]. 天 津 : 百 花 文 艺 出 版 社,1996. [6] 安 旗, 薛 天 纬. 李 白 年 谱 [M]. 济 南 : 齐 鲁 书 社,1982. Discussion on the Poems about Handan in LI Bai s Poetry JIA Jian-gang (Chinese Department, Handan College, Handan , Hebei) Abstract: the poems where the information about Handan appear frequcnthy written by LI Bai attract the authors interest. The author advances that it can be divided into two styles. One is actual works about outing in Handan according the real life, and the other one is about characters of Handan coming from historical stories.on the base of this, it also can be divided clearly into four styles. First, it describes Handan scenery and ancient female s perfection of old Zhao to express their love. Second, the works are move about separation from Handan friends. The third, style shows deep love about motherland. The last style forms circumstance of Handan in LI Bai s mind-world. LI points out that all of these are main integration in Handan s history and culture. So we should go deep into research, develop and discuss slightly LI Bai s poems about Handan. Key words: LI Bai;poems;Handan 32

33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哲 学 研 究 向 唐 君 毅 先 生 致 敬 健 全 人 极 哲 学, 实 现 致 中 和 社 会 周 辅 成 ( 北 京 大 学 哲 学 系, 北 京 ) 编 者 按 : 唐 君 毅 ( ) 先 生 是 一 位 精 通 中 国 西 方 印 度 哲 学 而 又 自 成 一 套 完 整 精 密 体 系 的 哲 学 家 留 下 遗 著 三 十 大 卷, 千 万 余 言, 是 人 类 的 宝 贵 遗 产 他 的 哲 学 思 想 对 中 国 传 统 哲 学 而 言, 颇 具 有 改 革 开 放 独 立 创 造 的 意 义 唐 先 生 一 生 为 求 建 立 一 个 健 全 的 人 道 主 义 哲 学 而 奋 斗, 为 能 实 现 高 度 的 致 中 和 的 社 会 和 谐 而 奋 斗 对 中 国 思 想 与 中 国 文 化 建 设 做 出 了 重 要 贡 献 2006 年 12 月 1 3 日,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哲 学 所 和 香 港 法 住 文 化 书 院 在 北 京 共 同 主 办 唐 君 毅 思 想 与 当 今 世 界 研 讨 会 周 辅 成 先 生 应 邀 出 席 大 会, 并 在 开 幕 式 上 发 言, 征 得 周 先 生 同 意, 将 发 言 稿 在 本 刊 发 表, 以 飨 读 者 关 键 词 : 唐 君 毅 ; 哲 学 家 ; 新 儒 家 ; 人 道 主 义 哲 学 中 图 分 类 号 :B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周 辅 成 (1911 ), 男, 四 川 江 津 人, 北 京 大 学 哲 学 系 教 授 伦 理 学 大 师 唐 君 毅 先 生, 一 生 为 求 建 立 一 个 健 全 的 人 道 主 义 哲 学 ( 立 人 极 ) 而 奋 斗 : 他 深 知 理 ( 天 理 道 ) 事 ( 人 事 物 ) 本 一, 理 事 如 一, 理 在 事 事 中 运 行, 使 事 事 趋 和 ( 和 谐 ) 他 曾 说 : 物 可 谓 只 是 事 之 和, 人 生 亦 只 是 事 之 和 人, 也 因 此, 本 性 都 喜 欢 互 敬 互 爱 互 利 中 国 佛 教 华 严 宗 讲, 理 事 无 碍, 事 事 无 碍, 也 见 到 这 道 理, 但 只 是 消 极 地, 分 析 地 讲 理 事 关 系 而 唐 先 生 讲 的 理 事 本 一, 和 孔 子 讲 的 吾 道 一 以 贯 之, 实 是 积 极 地 综 合 地 讲 理 事 关 系 孔 子 唐 先 生 是 把 易 经 上 的 生 生 之 谓 易 自 强 不 息, 视 为 宇 宙 的 根 本 原 理, 是 一 ( 理 ) 而 又 生 生 不 息 生 阴 生 阳 交 感 而 生 万 物 ( 事 ) 宋 儒 据 此 而 谈 无 极 而 太 极, 太 极 动 而 生 阳, 动 极 而 生 阴, 一 动 一 静, 互 为 其 根 但 孔 子 唐 先 生 则 注 重 一, 不 仅 是 渗 混 扩 张 发 展 演 进, 而 是 注 重 向 上 超 越 生 生 不 息, 是 宇 宙 万 物 努 力 创 新 求 和 的 表 现 生, 是 宇 宙 永 恒 存 在 的 力 量 人 的 种 种 价 值, 也 是 根 据 其 创 新 求 和 的 程 度, 而 定 其 价 值 的 高 低 (Scale of Values) 19 世 纪 德 国 的 价 值 哲 学 的 兴 起, 就 常 以 价 值 哲 学 代 替 人 生 哲 学 或 人 生 论 ( 人 生 观 ), 与 哲 学 上 的 宇 宙 论, 知 认 论, 鼎 足 而 三 或 三 者 都 是 以 价 值 为 中 心, 但 只 是 静 态 地 平 面 地 讲 价 值 的 意 义 而 唐 先 生 则 是 积 极 地 动 态 地 坚 定 地 站 在 儒 家 的 立 场 上, 坚 决 主 张 道 德 价 值 是 价 值 的 中 心 宇 宙 人 生, 都 是 天 天 向 上, 力 求 自 强 上 进 创 新 个 人, 作 为 一 个 有 限 者 (the finite), 虽 然 不 能 凭 感 觉 见 其 全, 知 道 或 感 觉 到 无 极 (the Infinity) 太 极 (Absolute) 真 实 体 (Reality), 但 却 可 以 从 我 的 道 德 自 我 或 儒 家 的 尽 性 立 命, 明 白 宇 宙 间 确 实 有 一 种 超 自 我 的 无 极 而 又 是 太 极 的 真 实 力 量 在 指 导 我 和 世 界 能 明 白 这 点, 就 是 自 觉 或 是 自 觉 的 开 始 唐 先 生 对 人 类, 爱 其 生, 悲 其 苦, 一 生 依 靠 一 只 手, 一 支 笔, 表 达 他 的 善 意 他 对 自 己, 进 取 而 又 有 所 不 为 ; 片 刻 不 忘 求 仁 取 义 ; 慎 思 慎 言 慎 行 他 为 了 要 实 现 他 的 崇 高 理 想, 决 心 写 一 部 完 整 的, 有 益 于 人 类 与 民 族 的 哲 学 体 系 : 从 抗 日 战 争 时 在 成 都 写 成 的 道 德 自 我 之 建 立 开 始, 一 直 在 为 此 事 费 尽 心 血, 直 至 1978 年 ( 逝 世 前 一 年 ), 在 香 港 完 成 并 出 版 他 的 巨 33

34 著 生 命 存 在 与 心 灵 境 界, 了 结 一 生 夙 愿 这 是 一 部 的 康 庄 大 道 上 划 时 代 的 巨 著 它 不 是 一 部 学 究 式 的 著 作, 不 是 一 部 他 也 很 清 楚 人 类 既 重 共 性, 也 重 个 性, 更 重 视 各 堆 积 干 枯 概 念 的 哲 学 著 作, 而 是 一 部 既 重 视 客 观 世 界, 有 不 同 的 环 境 与 传 统 因 此, 人 类 也 不 免 要 出 现 种 种 更 重 视 主 观 世 界, 最 后 更 重 视 超 主 客 观 的 真 实 世 界 的 矛 盾 但 唐 先 生 认 为 : 矛 盾, 不 是 危 害, 而 是 待 人 克 哲 学 理 智, 当 然 可 贵, 经 济 生 活 物 质 利 益, 也 是 服, 以 求 向 上 超 越 的 表 现 向 上 超 越, 就 是 宇 宙 人 的 基 本 需 要, 但 人 的 性 情 也 决 不 可 忘 使 人 的 道 德 人 生 的 生 生 不 息 自 强 不 息 天 天 向 上 的 精 美 感, 完 全 屈 从 于 理 智 或 概 念, 决 不 是 健 全 的 人 生 观 或 神 的 体 现 它 使 人 类 不 得 不 向 上, 不 得 不 和 谐 不 得 人 生 论, 更 不 是 健 全 的 哲 学 歌 德 在 浮 士 德 上 说 的 不 致 中 和 泰 初 有 行, 这 个 行 就 是 人 的 实 践, 就 是 易 经 人 类 的 理 想 或 怀 抱 的 理 想 世 界, 也 都 是 从 这 种 精 上 说 的 生 生 不 息, 自 强 不 息 唐 先 生 就 是 在 这 个 神 产 生 的 这 种 精 神, 还 使 一 切 相 互 对 立, 相 互 对 抗, 意 义 上, 建 立 它 的 哲 学 体 系 不 得 不 变 为 : 时 隐 时 现, 时 前 时 后, 时 上 时 下, 时 左 唐 先 生 的 哲 学 体 系, 既 庞 大 而 又 严 密 细 致, 对 时 右 的 演 变 形 式 但 由 此 人 类 却 得 以 提 高 精 神 境 界 或 中 西 印 三 大 系 统 哲 学, 既 批 判 而 又 有 所 继 承 要 道 德 精 神, 使 人 类 更 进 步, 更 文 明 他 在 书 中 重 视 黑 介 绍 他 的 哲 学, 也 不 是 一 件 容 易 的 事, 这 只 能 依 靠 众 格 尔 的 辩 证 法, 自 己 也 在 应 用 辩 证 法, 而 且 也 赏 识 马 多 学 者 才 能 完 成 此 任 务 在 这 里, 我 只 能 用 几 句 话, 克 思 的 神 魔 共 在 的 思 想 ( 即 与 敌 对 阶 级 共 在 ) 所 以, 谈 谈 我 个 人 的 看 法 : 讲 哲 学, 不 但 是 讲 些 概 念, 还 须 使 人 能 自 悟 以 求 他 唐 先 生 是 想 从 人 的 心 灵 境 界 开 始, 如 自 然 科 学 家 悟, 能 自 觉 以 求 觉 他, 即 与 人 共 同 进 入 道 德 境 界, 从 客 观 自 然 界 开 始 一 样 : 他 似 乎 从 未 忘 记 儒 家 常 说 的 使 人 类 社 会 成 为 一 个 和 谐 的 道 德 整 体 人 在 宇 宙 中, 古 之 学 者 为 己, 今 之 学 者 为 人 他 通 过 自 觉 ( 道 其 道 德 价 值 不 在 于 有 或 无, 只 在 于 高 与 低 的 区 别 德 自 我 之 建 立 ) 觉 他 ( 行 仁 义 ), 而 后 通 天 地 合 唐 先 生 也 因 此 常 说 自 己 是 一 位 道 德 理 想 主 义 者 内 外 贯 通 人 我 凭 道 德 自 我 的 三 向 九 境 以 他 走 了, 留 下 遗 著 三 十 大 卷, 是 人 类 的 宝 贵 遗 产 窥 人 极 ( 人 类 最 高 的 真 善 美 的 典 范 ) 之 美, 广 传 人 唐 先 生 的 人 格 与 思 想, 必 将 使 国 人 的 心 灵 境 界 深 极 所 带 来 的 智 慧 ( 注 意 : 不 仅 是 智 识 ), 为 大 同 入, 远 扩, 高 升, 我 们 将 永 远 受 其 教 不 忘 兼 爱,( 以 至 今 日 流 行 的 所 谓 全 球 化 ) 建 立 稳 固 的 哲 学 基 础, 说 明 大 同 是 可 能 的, 社 会 和 谐 是 可 能 的 人 人 均 有 可 能 或 正 走 在 奔 向 大 同 兼 爱 社 会 ( 上 接 第 17 页 ) [3]Ryan, Alan. Bertrand Russell : a political life [M]. New York : 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3. Originally published: London: Penguin Books, [4] 张 维 迎. 大 学 的 逻 辑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2004. [5] 钱 理 群, 高 远 东. 中 国 大 学 的 问 题 与 改 革 [M]. 天 津 : 天 津 人 民 出 版 社,2003. [6] 陈 平 原. 大 学 何 为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2006. [7] 甘 阳, 李 猛. 中 国 大 学 改 革 之 道 [M].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Some Proposals for China Playing an Increasing Role in World Affairs A Study on DING Xue-liang s Idea of Public Governance LONG Xi-cheng (Candidate for Ph.D, School of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Tsinghua University, Beijing , China) Abstract: DING Xue-liang s idea of public governance which is about China rapidly developing and more fully participating in world affairs has occasioned considerable controversy. A key characteristic of DING Xue-liang s approach to the idea is his comparative method from a more global vision. This essay analyzes his views on the institution of world-class universities and the reform of Chinese universities, administration and good governance, particularly the disputation and its implication are under examination about his contention that China genuine economists are less than five. The critical ideas introduced by DING Xue-liang are rationalization, globalization, competition, external refereeing, checks and balances. Key words: DING Xue-liang; Public governance; Competition; Checks and balances. 34

35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唐 君 毅 儒 学 价 值 观 评 述 宋 志 明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哲 学 院, 北 京 ) 摘 要 : 唐 君 毅 则 在 晚 年 撰 成 了 洋 洋 80 万 言 的 生 命 存 在 与 心 灵 境 界 一 书, 把 现 代 新 儒 家 的 这 一 诉 求 推 向 了 一 个 新 的 阶 段 在 本 体 论 方 面, 他 借 鉴 德 国 古 典 哲 学 ( 尤 其 是 黑 格 尔 哲 学 ) 的 理 论 思 维 成 果, 诠 释 儒 家 的 心 性 之 学, 力 图 证 成 道 德 理 性 的 本 体 论 地 位 在 价 值 观 方 面, 他 提 出 人 生 九 境 说, 阐 发 儒 学 现 代 的 人 文 价 值 关 键 词 : 道 德 理 性 ; 人 生 九 境 ; 人 文 精 神 中 图 分 类 号 :B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宋 志 明 (1947 ), 男, 吉 林 省 吉 林 市 人,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哲 学 院 教 授, 博 士 生 导 师, 著 名 哲 学 家 梁 漱 溟 和 熊 十 力 在 五 四 以 后 儒 学 价 值 体 系 被 解 构 的 情 况 下, 勇 敢 地 站 出 来 为 儒 家 说 话, 从 强 调 儒 学 价 值 观 的 内 在 性 入 手, 肯 定 儒 学 价 值 观 的 普 适 性, 肯 定 儒 学 在 现 时 代 重 建 价 值 世 界 或 意 义 世 界 仍 旧 是 重 要 的 思 想 资 源, 但 他 们 没 有 讲 到 儒 学 价 值 观 的 超 越 性 冯 友 兰 注 意 到 儒 学 价 值 观 的 另 一 个 特 色, 强 调 儒 学 价 值 观 的 超 越 性, 以 超 越 原 则 论 证 儒 家 伦 理 在 现 时 代 的 有 效 性, 但 由 于 受 到 新 理 学 体 系 的 限 制, 无 法 把 超 越 性 与 内 在 性 统 一 起 来 贺 麟 强 调 儒 学 价 值 观 的 现 实 性, 绕 过 超 越 性 和 内 在 性 的 关 系 问 题 为 了 把 内 在 性 和 超 越 性 有 机 地 统 一 起 来, 港 台 新 儒 家 唐 君 毅 在 20 世 纪 50 年 代 以 后 提 出 人 生 九 境 说, 进 一 步 完 善 了 现 代 新 儒 家 的 价 值 理 论 现 代 新 儒 家 们 之 所 以 对 中 国 文 化 和 孔 孟 程 朱 陆 王 等 思 想 家 恋 恋 不 舍, 一 个 重 要 的 原 因 就 是 他 们 普 遍 认 为 在 世 界 各 民 族 有 关 生 命 的 学 问 中, 唯 有 中 国 儒 家 的 境 界 最 高, 最 切 合 现 代 人 的 精 神 需 求 不 管 是 梁 漱 溟 的 文 化 三 路 向, 还 是 冯 友 兰 的 人 生 四 境 界, 都 没 有 脱 离 这 个 主 题 唐 君 毅 则 在 晚 年 撰 成 了 洋 洋 80 万 言 的 生 命 存 在 与 心 灵 境 界 一 书, 把 现 代 新 儒 家 的 这 一 诉 求 推 向 了 一 个 新 的 阶 段 一 在 本 体 论 方 面, 唐 君 毅 同 梁 漱 溟 熊 十 力 一 样, 也 是 沿 着 生 命 进 路, 从 探 寻 现 存 世 界 的 终 极 根 据 入 手 的 他 已 具 有 掌 握 外 语 的 能 力 并 且 经 过 系 统 的 西 方 哲 学 思 维 训 练 同 他 的 老 师 们 相 比, 他 对 西 方 哲 学 更 为 熟 悉, 能 够 得 心 应 手 地 使 用 西 方 哲 学 的 思 想 资 料 他 不 再 以 佛 教 为 对 话 的 主 要 手 段, 更 为 重 视 中 国 哲 学 与 西 方 哲 学 的 比 较 与 会 通 他 借 鉴 德 国 古 典 哲 学 ( 尤 其 是 黑 格 尔 哲 学 ) 的 理 论 思 维 成 果, 诠 释 儒 家 的 心 性 之 学, 力 图 证 成 道 德 理 性 的 本 体 论 地 位 他 的 理 论 思 维 水 平 比 梁 漱 溟 和 熊 十 力 有 较 大 提 高 ; 他 的 本 体 论 思 想 更 加 凸 显 人 文 色 彩, 并 且 明 确 地 指 向 道 德 自 我 或 道 德 理 性 同 贺 麟 一 样, 他 也 不 掩 饰 自 己 的 唯 心 主 义 哲 学 立 场, 承 认 自 己 是 超 越 的 唯 心 论 者 在 他 看 来, 宇 宙 间 万 物 在 时 空 中 固 然 都 相 互 外 在, 然 而 在 这 种 外 在 性 中 也 隐 含 着 万 物 之 间 相 互 联 系 着 的 内 在 性 内 在 性 是 超 越 于 物 质 世 界 之 上 的, 其 实 是 生 命 的 表 现 形 式 于 是, 唐 君 毅 从 物 质 世 界 跃 升 到 生 命 的 世 界 他 指 出, 生 命 的 特 质 在 于, 它 必 须 求 得 自 身 的 不 断 延 续, 求 过 去 的 生 命 内 在 于 现 在 的 生 命, 求 其 现 在 的 生 命 于 将 来 的 生 命 唐 君 毅 由 此 得 出 结 论 : 任 一 生 物, 皆 有 一 使 全 宇 宙 的 物 质 皆 表 现 其 身 体 之 形 式 之 潜 在 的 要 求 此 是 一 生 命 之 盲 目 的 大 私, 亦 即 其 晦 暗 之 原 始 之 无 明, 或 欲 征 服 一 切 之 权 力 意 志 [1]62 在 这 里, 他 把 宇 宙 的 内 在 性 归 结 为 生 命, 把 生 命 理 解 为 动 态 的 本 体, 理 解 为 宇 宙 的 意 志, 显 然 是 接 受 了 从 叔 本 华 到 柏 格 森 西 方 现 代 非 理 性 主 义 的 影 响 但 唐 君 毅 35

36 并 不 是 非 理 性 主 义 者 在 他 看 来, 生 命 的 世 界 还 不 是 究 极 的 世 界, 因 为 在 生 命 的 世 界 中 尚 无 自 觉 的 价 值 意 识, 尚 处 在 无 明 状 态 因 此, 必 须 超 越 生 命 的 世 界, 继 续 向 前 探 究 唐 君 毅 对 生 命 世 界 作 了 这 样 的 分 析 : 生 物 的 生 命 活 动 不 可 避 免 地 受 到 生 存 环 境 的 限 制, 不 过 这 种 限 制 随 着 生 命 的 发 展 可 以 被 突 破 被 超 越 到 了 生 命 的 高 级 形 态, 克 就 此 时 超 越 自 身 之 形 式 之 限 制, 而 有 所 增 益 上 言, 则 生 物 之 本 性 即 不 得 说 为 不 自 觉 之 大 私 或 无 明, 而 是 不 断 自 其 私 之 形 式 解 放, 以 开 明 其 自 体, 而 通 达 于 外 者 他 的 这 段 分 析 表 明, 唐 君 毅 已 摆 脱 非 理 性 主 义, 而 跨 入 理 性 主 义 的 轨 道 他 由 非 理 性 的 生 命 世 界 跃 升 到 理 性 的 人 文 世 界, 并 且 把 人 文 世 界 描 述 为 体 现 道 德 价 值 的 世 界 在 这 里, 他 运 用 现 代 的 哲 学 语 言 表 达 了 仁 者 与 万 物 同 体 的 儒 家 情 怀 在 人 文 的 世 界 中, 大 私 无 明 权 力 意 志 等 非 道 德 的 因 素 均 被 化 除, 形 而 上 的 精 神 实 体 朗 然 出 现 至 此, 唐 君 毅 终 于 由 形 而 下 达 到 形 而 上, 由 物 质 世 界 生 命 世 界 的 杂 多 求 得 人 文 世 界 的 统 一, 证 成 他 心 目 中 的 本 体 他 称 之 为 生 生 不 息 之 几 之 形 上 实 体 或 形 上 之 宇 宙 生 命 精 神 这 种 宇 宙 生 命 精 神 是 通 过 人 自 觉 地 体 现 出 来 的, 从 这 个 意 义 上 说, 它 就 是 本 心 仁 体 道 德 自 我 精 神 自 我 超 越 的 自 我 道 德 理 性 我 们 从 唐 君 毅 哲 学 思 考 步 步 展 开 的 过 程 中 不 难 看 出, 他 的 本 体 论 思 想 始 终 关 注 着 人 文 的 价 值 道 德 的 价 值 他 的 本 体 论 无 疑 是 一 种 唯 心 主 义, 但 不 是 西 方 哲 学 中 的 认 知 意 义 上 的 唯 心 主 义, 而 是 道 德 意 义 上 的 唯 心 主 义 唐 君 毅 的 本 体 论 思 想 既 有 熊 十 力 的 痕 迹, 又 透 出 黑 格 尔 式 的 思 辨, 就 其 理 论 深 度 来 说, 显 然 已 超 出 了 他 的 老 师 二 依 据 唯 心 主 义 本 体 论, 唐 君 毅 在 价 值 观 方 面 以 道 德 自 我 为 终 极 的 价 值 目 标, 以 现 实 自 我 为 考 察 的 起 点 唐 君 毅 指 出, 人 的 生 命 心 灵 活 动 基 本 上 有 三 条 道 路 三 个 方 向 的 涵 义, 依 照 生 命 心 灵 自 身 的 活 动 韵 律 节 奏, 可 以 区 分 为 顺 观 横 观 纵 观 三 境 对 此 三 境, 他 作 了 如 下 的 说 明 : 生 命 心 灵 活 动 之 由 后 向 前, 如 易 传 言 尺 蠖 之 信 ; 由 前 而 后, 如 易 传 言 龙 蛇 之 蛰 ; 由 内 而 外 而 开, 如 天 开 图 画 ; 由 外 而 内 而 阖, 如 卷 画 于 怀 其 由 下 而 上, 如 垒 土 成 台 ; 其 由 上 而 下, 如 筑 室 地 下 于 生 命 心 灵 活 动 之 前 而 后, 说 主 观 心 态 之 次 序 相 续 ; 于 主 观 心 态 中 之 思 想 与 发 出 之 言 说, 求 前 后 一 致 贯 通 之 处, 说 思 与 言 说 中 之 理 性, 即 逻 辑 中 之 理 性 于 生 命 心 灵 活 动 之 由 内 向 外, 知 有 客 观 事 实 于 人 求 思 想 与 客 观 事 实 相 一 致 贯 通 处, 说 知 识 中 之 理 性 于 生 命 心 灵 活 动 位 于 主 观 客 观 之 现 实 事 物 之 上, 以 由 下 而 上 处, 说 思 想 中 之 目 的 理 想 [2]39 对 于 前 后 向 内 外 向 上 下 向 这 三 种 境 界, 唐 君 毅 又 分 别 称 之 为 客 观 境 主 观 境 超 主 观 客 观 境 而 且, 这 三 种 境 界, 又 分 别 代 表 着 人 们 对 世 界 对 人 生 的 三 种 看 法 与 体 验, 即 : 人 的 生 命 心 灵 活 动 由 前 而 后 进 时, 则 觉 主 体 即 体 最 重 要 ; 由 内 而 外 时, 则 觉 客 体 即 相 最 重 要 ; 由 下 而 上 时, 则 觉 用 最 重 要 体 相 用 三 者, 分 而 各 具 意 义, 合 则 相 互 融 洽, 浑 然 一 体 在 此 基 础 上, 唐 君 毅 创 设 了 心 灵 九 境 说 第 一 境 叫 做 万 物 散 殊 境 在 此 境 中, 人 的 生 命 心 灵 活 动, 看 不 到 其 自 身 的 体 相 用, 没 有 自 觉, 就 像 打 开 门 户, 走 出 房 间, 所 看 到 的 只 是 事 物 的 个 体 相 应 地, 所 追 求 的 也 就 是 个 人 自 我 保 存 和 个 体 欲 望 的 满 足, 从 而 产 生 出 个 人 主 义 哲 学 此 境 的 核 心 概 念 是 殊 相 第 二 境 叫 做 依 类 成 化 境 在 此 境 中, 意 识 到 由 万 物 散 殊 境 发 展 而 来, 不 再 观 照 个 体, 而 是 将 个 体 归 类, 观 其 物 相, 并 观 实 体 出 入 于 类, 以 成 变 化 此 境 的 核 心 概 念 是 类 相 第 三 境 叫 做 功 能 序 运 境 在 此 境 界 中, 由 观 一 物 之 依 类 成 化, 进 而 观 其 同 他 物 之 因 果 关 系 人 以 物 为 手 段, 以 达 目 的, 必 究 事 物 之 原 因 这 样, 便 可 见 功 效 及 其 运 行 次 序 之 规 律 故 称 功 能 序 运 境 所 有 依 因 果 观 念 而 建 立 的 哲 学, 都 可 归 于 此 类 境 界 第 四 境 叫 做 感 觉 互 摄 境 此 境 的 要 义 为 : 先 知 其 客 体 物 相, 而 此 物 相 所 在 的 时 空, 即 内 在 于 感 觉 而 起 的 自 觉 反 观 的 心 灵, 进 而 用 理 性 推 知 一 切 存 在 的 物 体, 各 有 一 个 能 感 觉 的 主 体 这 众 多 物 体 之 主 体 与 感 觉 主 体, 相 摄 而 又 各 自 独 立, 以 成 其 散 殊 而 互 摄, 故 称 感 觉 互 摄 境 此 境 已 经 涉 及 到 身 心 的 关 系 问 题 第 五 境 叫 做 观 照 凌 虚 境 在 此 境 界 中, 人 摆 脱 了 具 体 物 相 的 约 束 而 发 现 纯 相 世 界 和 纯 意 义 世 界, 并 可 用 语 言 文 字 符 号 来 表 示 这 种 纯 相 纯 意 义 的 世 界, 由 于 因 抽 象 的 心 灵 观 照 而 显 现, 故 称 为 观 照 凌 虚 境 第 六 境 叫 做 道 德 实 践 境 在 此 境 界 中, 已 将 纯 36

37 意 义 的 世 界 落 实 到 现 实 生 活, 从 而 树 立 道 德 理 想, 促 成 道 德 人 格 的 完 成 一 切 重 道 德 之 人 生 哲 学, 皆 可 归 于 此 类 第 七 境 叫 做 归 向 一 神 境 此 境 的 要 义 为 : 言 一 神 教 所 言 之 超 主 客 而 统 主 客 之 神 境 在 此 境 界 中, 精 神 已 超 越 主 客 关 系, 指 向 超 验 的 境 界 神 秘 的 境 界, 故 唐 君 毅 又 称 此 境 为 神 教 境 在 此 境 界 中, 精 神 追 求 已 经 超 出 哲 学 层 面 而 进 入 宗 教 层 面 通 过 确 认 此 境 界, 唐 君 毅 对 宗 教 信 仰 尤 其 是 基 督 教 信 仰 表 示 同 情 第 八 境 叫 做 我 法 二 空 境 此 境 言 一 切 有 情 众 生 之 实 证 得 其 执 之 空, 即 皆 可 彰 显 其 佛 心 佛 界, 以 得 普 度 所 谓 我 法 二 空, 就 是 佛 教 说 的 去 我 执 去 法 执 而 达 到 的 成 佛 的 境 界, 故 唐 君 毅 又 称 此 境 为 佛 教 境 通 过 确 认 境 界, 唐 君 毅 对 佛 教 表 示 同 情, 并 且 流 露 出 佛 教 高 于 基 督 教 的 意 思 第 九 境 叫 做 天 德 流 行 境, 又 名 尽 性 立 命 境 此 境 论 儒 教 之 尽 主 观 之 性, 以 立 客 观 之 天 命, 而 通 主 客, 以 成 此 性 命 之 用 之 流 行 之 大 序, 而 使 此 性 德 之 流 行 为 天 德 之 流 行, 而 通 主 客 天 人 物 我, 以 超 主 客 之 分 者 此 境 显 然 是 指 儒 教 的 理 想 境 界, 唐 君 毅 又 称 其 为 儒 教 境 [2]47-52 在 上 述 人 生 九 境 中, 前 三 境 为 客 观 境, 中 三 境 为 主 观 境 或 知 识 境, 后 三 境 是 智 慧 境 唐 君 毅 认 为, 以 类 而 言, 各 为 一 境, 自 成 一 类 ; 以 序 而 言, 则 居 前 者 为 先 ; 以 层 次 而 言, 则 居 后 者 为 高 也 就 是 说, 唐 君 毅 花 费 如 此 多 的 心 血 的 目 的, 无 非 是 要 论 证 孔 孟 儒 学 的 至 上 性 在 他 看 来, 中 国 文 化 的 最 大 特 点 就 是 它 的 人 文 主 义 精 神, 这 是 中 国 未 来 文 化 复 兴 的 基 础 西 方 虽 然 也 有 人 文 主 义 传 统, 但 层 次 甚 低, 缺 陷 甚 多, 不 能 凸 显 和 实 现 人 的 生 命 价 值 三 唐 君 毅 是 一 位 道 德 决 定 论 者, 以 道 德 理 性 为 核 心 内 容 的 人 文 精 神 在 他 的 哲 学 里, 既 占 据 着 学 问 的 最 高 层 次, 又 负 有 统 摄 其 他 各 种 学 问 的 重 大 使 命 他 在 关 注 内 圣 的 时 候, 也 不 能 不 关 注 像 政 治 等 外 王 的 时 代 问 题 但 他 是 把 政 治 置 于 道 德 价 值 之 下 来 讨 论 的 在 他 看 来, 所 谓 民 主 政 治 贵 族 政 治 和 君 主 政 治, 都 不 过 是 形 式 而 已, 如 果 没 有 道 德 理 性 作 基 础, 都 不 会 结 出 好 的 果 实 因 此, 他 认 为, 最 根 本 的 政 治 就 是 道 德 理 性, 法 律 以 及 民 权 等 观 念 只 是 手 段 ; 一 旦 每 个 人 都 成 了 圣 贤, 法 律 和 民 权 都 是 可 以 不 要 的 实 际 上, 唐 君 毅 的 意 思 无 非 是 说, 只 要 将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中 的 道 德 理 性 发 扬 光 大, 就 不 必 再 在 政 治 形 式 上 做 什 么 文 章 了, 中 国 当 下 的 任 务 不 是 急 急 忙 忙 地 去 抄 袭 西 方 的 议 会 和 选 举 制 度, 而 是 承 继 中 国 固 有 之 和 融 贯 通 而 充 实 圆 满 的 人 文 精 神, 再 开 出 分 途 发 展 之 社 会 文 化 领 域, 使 社 会 有 各 种 不 同 之 社 会 文 化 力 量, 各 种 社 会 团 体 组 织 之 存 在, 而 并 存 不 悖, 然 后 中 国 政 治 之 民 主, 乃 具 备 其 实 效 条 件 [4]418 对 于 西 方 文 化 的 步 步 进 逼 和 儒 家 文 化 花 果 飘 零 的 悲 凉 景 象, 唐 君 毅 又 简 单 地 归 结 为 国 人 的 浅 薄 与 中 风 狂 走, 归 结 为 国 人 对 功 利 主 义 的 追 求 唐 君 毅 把 儒 家 内 圣 学 的 重 建 当 作 第 一 位 的 事 情, 把 这 件 事 情 做 好 了, 民 主 政 治 等 外 王 方 面 的 事 情 自 然 就 不 难 办 了 参 考 文 献 : [1] 唐 君 毅. 文 化 意 识 与 道 德 理 性 [M]. 台 北 学 生 书 局,1986. [2] 唐 君 毅. 生 命 存 在 与 心 灵 境 界 : 上 册 [M]. 台 北 学 生 书 局,1986. [3] 唐 君 毅. 人 文 精 神 之 重 建 [M]. 台 北 学 生 书 局,1974. Comments on TANG Jun-yi s Confucius Value SONG Zhi-ming (School of Phylosophy, Renmin University of China, Beijing , China) Abstract: Trend of Modem neo-confucianism has been put to a new stage in Mr. TANG Jun-yi s book, Life Existence and Horizons of Mind, finished in his late years. On ontology, he interpretates the nature of mind of Confucianism and tries to prove the ontological status in rational moral ethics through drawing lessons from theoretical findings of Germany classical philosophy, specially Hegel s philosophy; on view of value, he advocates philosophical system of nine horizons in life and expounds humanistic value of Modem neo-confucianism. Key words: rational moral ethics;nine horizons in life;humanism 37

38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略 论 孔 子 故 里 著 述 考 的 地 方 特 色 陈 东 霞 ( 济 南 大 学 学 报 编 辑 部, 山 东 济 南 ) 摘 要 : 从 文 献 学 角 度 审 视 孔 氏 家 学, 全 面 反 映 历 代 曲 阜 人 士 包 括 孔 子 颜 子 后 裔 移 居 他 邑 外 籍 人 士 寓 居 本 邑 并 见 于 曲 阜 志 者 的 著 述 概 貌, 阐 述 儒 家 经 典 要 旨, 突 出 孔 氏 家 学 原 创 性 地 方 性 氏 族 性 特 点, 孔 子 故 里 的 各 种 名 胜 古 迹 在 创 设 的 特 色 类 目 阕 里 文 献 类 里 也 得 到 了 充 分 反 映 关 键 词 : 孔 子 ; 著 述 ; 孔 氏 家 学 中 图 分 类 号 :B222.2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陈 东 霞 (1961-), 女, 山 东 莒 县 人, 济 南 大 学 学 报 编 辑 部 副 研 究 馆 员 作 为 孔 子 故 里 的 鲁 国, 有 着 源 远 流 长 的 礼 乐 传 统, 而 孔 氏 家 学 在 儒 家 学 说 的 发 展 流 传 过 程 中 又 发 挥 了 极 为 重 要 的 作 用, 然 而 目 前 学 术 界 对 孔 氏 家 学 的 研 究 比 较 薄 弱, 周 洪 才 先 生 凭 着 深 厚 的 文 字 学 音 韵 学 训 诂 学 校 勘 学 功 底, 积 十 几 年 心 血 著 成 孔 子 故 里 著 述 考 ( 齐 鲁 书 社 2004 年 5 月 出 版 ), 对 孔 氏 家 学 文 献 做 了 一 次 彻 底 的 清 理, 它 集 历 代 传 统 目 录 学 之 优 长, 是 迄 今 为 止 收 录 孔 子 故 里 历 代 著 述 最 为 宏 丰 的 一 部 著 作 80 余 万 言 的 孔 子 故 里 著 述 考 ( 以 下 简 称 著 述 考 ) 从 文 献 学 角 度 审 视 儒 家 经 典, 显 示 了 作 者 对 孔 子 故 里 著 述 发 展 脉 络 的 系 统 把 握 并 在 此 基 础 上 进 一 步 论 证 了 孔 子 与 儒 家 经 典 的 密 切 联 系, 阐 述 了 儒 家 经 典 的 要 旨, 凸 现 出 了 浓 郁 的 地 方 特 色 一 全 面 反 映 了 儒 学 故 乡 孔 子 后 人 的 著 述 概 貌 孔 氏 家 学 是 儒 学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在 曲 阜, 孔 颜 二 氏 子 孙, 代 代 传 习 儒 家 经 典, 其 嫡 裔 子 孙 在 经 学 小 学 数 学 文 学 书 法 古 籍 校 勘 等 方 面 的 著 述 均 极 丰 富, 但 是 由 于 年 代 的 久 远, 他 们 的 著 述 及 嘉 言 懿 行, 有 的 遗 而 未 登 史 乘, 有 的 载 而 著 录 莫 明 即 有 著 录, 各 家 或 多 异 同, 至 于 书 之 存 佚 作 者 履 历 内 容 梗 概 秘 本 藏 所, 更 是 不 得 其 详 著 述 考 则 全 面 考 录 了 历 代 曲 阜 人 士 包 括 孔 子 颜 子 后 裔 移 居 他 邑 外 籍 人 士 寓 居 本 邑 而 见 于 曲 阜 志 者 的 著 述, 其 所 收 以 乾 隆 曲 阜 县 志 民 国 续 修 曲 阜 县 志 所 载 人 物 著 述 为 基 本 依 据, 参 以 阙 里 文 献 考 陋 巷 志 曲 阜 清 儒 著 述 记 光 绪 山 东 通 志 以 及 有 关 族 谱 档 案 历 代 史 志 官 私 藏 目 著 录 作 者 490 人 著 述 1800 余 种, 依 传 统 学 术 分 类 法 分 为 经 史 子 集 丛 五 部 57 类, 每 类 按 时 代 先 后 排 列 各 书 注 以 书 名 卷 数 ( 个 别 不 可 考 者 缺 ) 存 佚 情 况 作 者 简 历 ( 孔 颜 二 氏 并 注 世 系 ) 所 处 朝 代 著 述 形 式 ( 作 传 撰 合 撰 编 辑 38 注 解 纂 修 参 订 等 ) 考 释 文 字 ( 提 要 ) 各 种 版 本 等 释 文 内 容 包 括 : 历 代 著 录 情 况, 前 人 有 关 品 题, 重 要 序 跋 摘 录, 作 者 生 平 著 作 缘 起 及 本 人 考 证 意 见 等 书 后 所 附 资 料 也 都 具 有 重 要 学 术 史 料 价 值 对 学 人 的 著 述, 除 了 极 个 别 的 后 裔 无 法 考 证 外, 著 述 考 里 都 系 以 世 次, 指 明 其 为 孔 子 多 少 代 孙 或 颜 子 多 少 代 孙, 有 的 还 注 明 某 为 谁 之 子, 某 为 谁 之 弟, 以 便 借 窥 其 家 学 渊 源 ; 而 对 迁 徙 寄 居 它 邑 者, 则 注 明 其 居 住 地 凡 此 种 种 无 不 进 行 广 征 博 稽 条 分 件 系 并 著 录 到 位, 既 录 且 考, 根 据 对 邑 人 著 述 实 际 存 佚 的 考 证, 重 新 将 其 加 以 著 录 如 孔 子 47 代 孙 孔 传 撰 的 阙 里 祖 庭 记 一 书, 在 宋 史 艺 文 志 中 有 著 录, 但 明 代 的 公 私 藏 目 里 没 有 记 载, 清 钱 大 昕 十 驾 斋 养 心 录 里 称 其 不 传, 中 国 古 籍 善 本 书 目 里 没 有 著 录, 但 是 作 者 经 过 实 际 考 察, 发 现 在 新 编 孔 子 故 里 志 里 著 有 宋 乾 道 二 年 泉 南 郡 痒 刻 本 又 如 明 孔 学 周 的 太 极 辨 疑 一 书, 朱 彝 尊 的 经 义 考 中 讲 未 见, 乾 隆 曲 阜 县 志 称 佚, 作 者 却 在 中 国 古 籍 善 本 书 目 中 找 到 著 有 北 京 图 书 馆 藏 明 万 历 十 年 杨 起 元 牛 桓 的 刻 本 该 书 还 订 正 了 大 量 古 今 著 录 记 载 上 的 错 误, 澄 清 了 不 少 疑 似 问 题, 如 颜 光 敏 之 女 颜 小 来 著 有 恤 纬 斋 诗 集, 书 目 多 有 著 录, 但 中 国 古 籍 善 本 书 目 中 国 丛 书 广 录 著 录 山 东 省 博 物 馆 藏 清 抄 海 岱 人 文 本 时 误 题 为 颜 懋 价 撰, 在 该 书 中 都 得 到 一 一 订 正 并 且 凡 所 征 引, 辄 以 史 乘 家 志 族 谱 相 互 稽 考 印 证, 而 不 偏 信 盲 从 如 孔 子 30 代 孙 孔 晔, 是 尚 书 右 丞 孔 遥 之 之 子, 明 版 阙 里 志 康 熙 孔 子 世 家 谱 记 载 与 其 相 合, 但 两 书 皆 说 无 传 ; 民 国 孔 子 世 家 谱 记 载 称 晔 为 30 代 佩 之 子, 亦 云 无 传, 林 前 户 支 谱 云 : 晔, 子 一 佩 晔

39 又 从 佩 之 子 变 成 了 佩 之 父 各 谱 记 载 竟 如 此 歧 疑, 究 竟 谁 是 谁 非, 经 作 者 考 证 才 使 问 题 得 以 解 决 在 索 引 的 设 置 上, 为 既 能 充 分 发 挥 其 索 引 功 能, 又 不 失 其 个 性 化, 该 书 在 编 制 著 者 书 名 索 引 时 加 以 变 通, 突 出 其 地 方 性 氏 族 性 特 点 如 著 者 书 名 索 引, 著 者 置 前, 书 名 在 后 ; 著 者 索 引 中, 先 孔 颜 二 氏, 后 再 按 笔 划 多 寡 排 列 他 姓 凡 此 种 种, 无 不 富 含 创 意, 表 现 出 对 传 统 目 录 学 樊 篱 的 突 破 二 表 现 了 孔 氏 家 学 的 原 创 性 特 征 我 们 知 道, 儒 学 是 孔 子 在 礼 崩 乐 坏 之 时, 对 三 代 流 传 下 来 的 文 化 遗 产 认 真 总 结 清 理 并 重 新 加 以 诠 释 形 成 的 思 想 学 说, 其 信 而 好 古 的 品 格, 使 得 儒 学 具 有 深 厚 的 历 史 渊 源, 自 孔 子 创 立 儒 学 之 时, 一 个 显 著 的 特 点 就 是 它 的 原 创 性, 孔 子 说 他 自 己 是 述 而 不 作, [1]66 反 映 出 儒 学 史 发 展 的 述 的 特 性 可 以 说, 儒 学 自 汉 武 帝 决 策 而 一 跃 成 为 官 学 后, 其 思 想 主 旨 离 孔 氏 家 学 越 来 越 远, 而 孔 氏 家 学 却 不 同, 它 严 格 遵 守 了 儒 学 的 原 创 性 特 征 秦 代 的 孔 鲋 曾 将 论 语 尚 书 孝 经 等 书, 藏 在 祖 堂 旧 壁 中, 隐 于 嵩 山, 教 弟 子 百 余 人 已 佚 的 孔 臧 集 二 卷 中 记 有 孔 臧 以 经 学 为 家, 典 臣 家 业, 与 安 国 纪 纲 古 训, 使 永 垂 来 嗣 ; 孔 安 国 少 学 诗 于 申 培 公, 受 尚 书 于 伏 生, 以 文 学 政 事 名 于 壁 中 得 古 文 尚 书 论 语 孝 经, 考 论 古 今 文 义, 作 论 语 训 解 尚 书 孝 经 传, 又 集 先 圣 家 语 [2]400 西 汉 士 论, 以 经 术 为 内 学, 诸 子 杂 说 为 外 学 ; 东 汉 尚 文 辞, 乃 以 章 句 为 内 学, 经 术 为 外 学 孔 子 19 代 孙 僖 有 二 子 : 长 彦 季 彦 长 彦 颇 好 章 句 学, 而 季 彦 守 其 家 业, 兼 修 史 汉, 不 好 诸 家 之 书 族 弟 昱 ( 字 元 世, 霸 七 世 孙, 洛 阳 令 ) 尝 谓 治 古 义, 则 不 能 不 非 章 句, 非 章 句 内 学, 必 将 有 患 尼 ( 危 ) 之 季 彦 曰 : 吾 学 不 要 禄, 贵 得 正 义 耳! 以 此 受 患, 犹 甘 心 焉 先 圣 垂 训, 壁 出 古 文, 临 淮 传 义, 可 谓 妙 矣 赖 吾 家 世 世 独 修 之, 若 从 君 言, 是 为 先 君 正 义, 灭 于 今 日, 来 世 达 人, 见 今 文 俗 说, 因 嗤 笑 前 圣, 物 极 则 变, 比 百 年 之 外, 必 当 有 明 德 君 子, 恨 不 与 吾 偕 世 者 于 是, 昱 怅 然 曰 : 吾 意 不 及 此 [2]405 因 此, 当 时 就 有 鲁 国 孔 氏 好 读 经, 兄 弟 讲 颂 皆 可 听 学 士 来 者 有 声 名, 不 过 孔 氏 那 得 成 的 评 论, 另 外, 孔 子 13 代 孙 孔 衍 精 春 秋 三 传, 著 公 羊 谷 梁 训 诂 等, 在 该 书 的 集 部 别 集 类 里 还 记 有 很 多 类 似 的 文 献, 突 出 反 映 了 孔 学 后 人 捍 卫 孔 氏 家 学 的 特 点 鲁 国 有 适 宜 儒 学 生 长 和 发 展 的 文 化 土 壤, 春 秋 时 期 保 存 了 丰 富 的 文 物 典 籍, 并 且 重 视 礼 乐 的 学 习 传 授 和 研 究, 孔 子 对 礼 的 贡 献 很 重 要 的 一 点 就 是 把 佚 散 的 礼 搜 集 起 来, 对 夏 商 周 三 代 不 同 的 礼 制 斟 酌 取 舍, 通 过 传 授 而 得 以 厘 定 和 流 传 在 孔 子 的 故 乡, 鲁 国 的 礼 乐 之 学 在 诸 儒 的 诵 习 之 中 传 续 不 绝, 充 分 表 现 出 孔 氏 后 裔 学 者 对 阙 里 礼 乐 文 化 振 兴 所 做 的 努 力 周 初 的 宗 法 礼 乐 制 度 铸 就 了 鲁 国 根 深 蒂 固 的 礼 乐 传 统, 鲁 人 认 识 到 礼 是 鲁 国 立 国 治 国 的 根 本 在 鲁 国, 至 少 从 士 阶 层 以 上, 几 乎 都 要 求 懂 礼 知 礼 好 礼, 言 语 行 动 合 乎 礼, 以 曲 阜 孔 氏 为 代 表 的 孔 氏 后 学 完 整 保 存 和 延 伸 了 礼 文 化 并 且 对 礼 学 的 实 践 极 为 重 视, 他 们 强 调 礼 的 运 用, 注 重 礼 仪 的 演 习, 而 不 是 泛 泛 空 谈 礼 制 他 们 举 行 祭 典 活 动 严 格 依 据 周 礼, 在 祭 天 祀 祖 等 礼 仪 活 动 中 用 诗 乐 表 示 对 鬼 神 的 敬 意, 什 么 场 合 下 使 用 什 么 样 的 礼 仪, 鲁 国 的 公 卿 大 夫 们 都 非 常 清 楚 我 们 看 出, 该 书 经 部 占 的 比 重 相 当 大, 充 分 反 映 出 孔 氏 家 学 传 承 的 丰 富 如 著 名 学 者 孔 继 汾 及 子 广 林 广 森, 孔 继 涵 及 子 广 栻 等, 皆 于 礼 学 深 有 研 究, 仅 继 汾 一 人 就 著 有 孔 氏 家 仪 家 仪 答 问 阙 里 仪 注 劻 仪 纠 谬 集 丧 服 表 殇 服 表 文 庙 礼 器 图 式 丧 祭 仪 节 圣 门 乐 志 文 庙 乐 舞 全 谱 阙 里 文 献 考 等 十 余 种 礼 学 著 作, 在 别 集 类 里 还 有 孔 子 20 代 孙 汉 代 孔 衍 的 孔 衍 集 等 相 关 著 述 作 为 礼 乐 文 化 组 成 部 分 的 诗 经 同 孔 子 故 里 有 着 密 切 的 关 系, 诗 是 孔 氏 家 学 核 心 内 容 孔 氏 后 人, 孔 子 故 里 各 代 群 儒, 通 过 对 诗 经 的 文 本 阐 释, 认 识 蕴 涵 于 作 品 里 的 价 值 和 丰 富 内 容 该 书 中 也 反 映 出 了 诗 经 与 鲁 人 社 会 生 活 之 密 切 关 系 三 创 设 了 独 有 的 特 色 类 目 曲 阜 清 儒 著 述 记 和 民 国 续 修 曲 阜 县 志 艺 文 志 是 该 书 依 据 的 书 目, 但 他 们 在 对 邑 人 著 作 的 著 录 中 没 有 分 类, 编 排 上 也 杂 乱 无 序, 有 的 曾 祖 父 排 在 玄 孙 之 后, 清 末 人 排 在 清 初 人 之 前, 属 于 史 部 的 书 列 在 了 集 部, 等 等 而 一 些 史 籍 书 目 对 既 非 方 志 又 非 家 谱 的 文 献 在 著 录 时 也 不 一 致, 有 的 列 入 谱 牒 类, 有 的 列 入 传 记 类, 有 的 列 入 论 语 类, 有 的 列 入 地 理 类, 针 对 这 种 情 况, 作 者 独 运 匠 心 创 设 了 阙 里 文 献 类, 将 家 谱 之 外 的 阙 里 文 献 皆 收 入 此 类, 如 孔 氏 祖 庭 广 记 孔 氏 实 录 阙 里 志 等, 因 三 氏 志 向 附 阙 里 志, 因 此 将 颜 氏 陋 巷 志 列 入 此 类 另 外, 曲 阜 孔 府 档 案 史 料 选 编 是 研 究 孔 氏 家 族 和 明 清 及 民 国 政 治 经 济 情 况 的 宏 编 巨 制, 虽 为 当 代 人 编 辑 整 理, 但 内 容 全 系 明 清 民 国 档 案 原 文, 所 以 也 将 其 缀 录 于 阙 里 文 献 类 末 正 因 为 有 特 色 类 目 之 设, 孔 子 故 里 的 各 种 名 胜 古 迹 在 该 书 阙 里 文 献 类 里 得 到 了 较 充 分 的 反 映 如 孔 子 71 代 孙 孔 昭 曾 的 曲 阜 圣 迹 古 迹 择 要 略 考 即 日 记 有 : 帝 王 建 都 略 考 少 昊 陵 启 圣 王 林 至 圣 林 至 圣 庙 主 圣 庙 复 圣 林 复 圣 庙 曲 阜 新 旧 城 略 考 山 河 考 曲 阜 各 种 古 迹 古 物 略 考 孔 氏 本 源 至 圣 谥 号 至 圣 祀 典 孔 庭 祭 期 等 内 容 为 突 出 地 方 特 色, 该 书 对 旧 籍 中 的 鲁 人 或 鲁 人 著 述, 佚 名 或 缺 名 编 撰 的 鲁 国 或 曲 阜 文 献 孔 颜 二 氏 家 乘 也 尽 量 采 收, 孔 颜 宗 子 作 序 的 它 邑 人 士 编 撰 的 圣 门 文 献, 孔 继 涵 桂 馥 等 校 抄 题 识 补 目 的 秘 籍 善 本 等 也 酌 加 采 录 对 它 邑 人 士 一 般 不 作 介 绍, 但 对 涉 及 有 功 儒 学 从 祀 孔 庙 的 先 贤 先 儒 文 中 也 给 予 了 适 当 简 介, 并 注 明 从 祀 时 间, 此 看 似 细 枝 末 节, 实 际 则 寓 含 孔 子 春 秋 笔 法, 彰 显 出 此 书 独 到 之 处 在 社 会 文 化 区 域 研 究 越 来 越 兴 盛 的 今 天, 应 该 着 力 加 强 对 鲁 国 历 史 文 化 的 研 究, 因 为 中 国 古 代 的 礼 乐 文 明 是 以 鲁 国 为 正 统 的 从 这 层 意 义 讲, 著 述 考 对 儒 家 经 典 的 诠 释, 无 疑 会 对 儒 学 鲁 文 化 研 究 发 展 起 到 积 极 的 推 动 作 用 参 考 文 献 : [1] 杨 伯 峻. 论 语 译 注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0. [2] 周 洪 才. 孔 子 故 里 著 述 考 [M]. 济 南 : 齐 鲁 书 社,

40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语 言 文 学 研 究 文 革 语 言 中 的 詈 词 辞 格 刁 晏 斌 (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文 学 院, 北 京 ) 摘 要 : 在 文 革 语 言 中, 詈 词 是 一 种 高 频 使 用 的 修 辞 格 本 文 列 举 了 较 多 的 用 例, 对 这 一 辞 格 的 使 用 情 况 进 行 了 描 述, 并 分 析 它 的 两 个 相 关 特 点 关 键 词 : 文 革 ; 语 言 ; 修 辞 中 图 分 类 号 :H15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刁 晏 斌 (1959 ), 男, 山 东 烟 台 人,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985 工 程 特 聘 教 授, 辽 宁 师 范 大 学 文 学 院 教 授, 文 学 博 士 在 语 言 学 界 乃 至 于 文 化 界, 文 革 语 言 作 为 一 个 专 门 的 名 词, 已 经 存 在 几 十 年 了, 而 与 之 相 关 的 研 究, 却 受 制 于 文 革 这 个 总 话 题, 因 其 所 具 有 的 某 种 敏 感 性 而 未 能 很 好 地 展 开, 所 以 我 们 见 到 的 只 是 一 些 零 星 的 成 果, 无 论 在 深 度 上 还 是 广 度 上, 都 犹 有 所 待 我 们 认 为, 时 至 文 革 已 经 结 束 30 年 后 的 今 日, 对 文 革 中 的 语 言 和 语 言 中 的 文 革 的 研 究, 不 但 仍 有 必 要, 而 且 还 有 很 大 的 意 义 和 价 值, 我 们 把 它 归 纳 为 以 下 两 个 方 面 : 一 是 汉 语 语 言 学 方 面, 我 们 需 要 对 当 时 的 语 言 及 语 言 运 用 情 况 有 一 个 全 面 透 彻 的 了 解 文 革 时 期 作 为 现 代 汉 语 发 展 的 一 个 独 立 独 特 的 阶 段, [1]69-73 对 它 的 研 究 意 义 重 大, 可 以 说, 如 果 缺 了 这 一 阶 段 语 言 的 研 究, 整 个 现 代 汉 语, 特 别 是 现 代 汉 语 史 的 研 究 都 是 不 完 整 的 二 是 社 会 语 言 学 方 面, 可 以 借 由 语 言 及 语 言 运 用 情 况 来 了 解 和 认 识 当 时 的 社 会 以 至 于 文 革 本 身 正 如 郭 熙 所 说 : 研 究 文 革 的 语 言 是 社 会 语 言 学 的 一 项 重 要 工 作 文 革 语 言 给 社 会 语 言 学 的 研 究 留 下 了 大 量 的 资 料, 是 观 察 当 时 社 会 的 一 面 镜 子 从 文 革 用 语 可 以 看 出 当 时 的 社 会 风 貌 [2]125 正 是 着 眼 于 以 上 两 点, 我 们 才 下 定 决 心 对 文 革 语 言 进 行 比 较 全 面 的 研 究 我 们 认 为, 对 文 革 语 言 的 研 究 可 以 从 不 同 的 方 面 和 不 同 的 角 度 来 进 行, 而 修 辞 正 是 其 中 一 个 很 好 的 角 度 和 重 要 的 方 面, 因 为 相 对 于 语 言 的 其 他 方 面 来 说, 修 辞 与 现 实 社 会 的 联 系 更 为 紧 密, 对 社 会 生 活 和 思 潮 等 的 反 映 往 往 也 更 为 及 时 和 充 分, 这 是 因 为 修 辞 以 适 应 题 旨 情 境 为 第 一 义, [3]11 而 无 论 是 题 旨 还 是 情 境, 往 往 都 包 含 了 更 多 的 社 会 和 时 代 方 面 的 因 素 所 以, 我 们 采 取 分 几 步 走 的 方 式, 先 选 择 文 革 修 辞 做 一 个 系 列 的 研 究, 主 要 是 由 文 革 期 间 一 些 高 频 使 用 的 辞 格 入 手, 进 行 考 察 和 分 析, 写 成 系 列 的 文 章, 本 文 中 我 们 讨 论 的 是 詈 词 詈 词 可 以 粗 疏 地 解 释 为 骂 人 话, 这 里 我 们 包 括 了 词 汇 单 位 的 詈 词 和 句 子 单 位 的 詈 语, [4]206 我 们 认 为 二 者 是 同 一 表 达 目 的 和 动 机 的 产 物, 而 用 于 不 同 的 层 面, 并 不 能 构 成 它 们 之 间 根 本 的 区 别 至 于 詈 词 是 否 可 以 入 辞 格 的 问 题, 一 直 有 不 同 的 意 见, 而 我 们 认 为, 根 据 这 一 语 言 表 达 方 式 的 一 般 特 点 及 其 在 文 革 中 的 使 用 情 况, 不 妨 把 它 作 为 一 种 辞 格 来 进 行 考 察 和 分 析 詈 词 在 文 革 期 间 使 用 数 量 大 增 使 用 范 围 空 前 扩 大, 频 率 也 大 幅 度 地 提 高, 这 些 已 经 成 为 文 革 时 期 语 言 及 语 言 表 达 的 一 个 非 常 突 出 的 特 点, 所 以 值 得 而 且 应 当 好 好 地 总 结 和 研 究 如 前 所 述, 就 使 用 范 围 来 说, 此 期 的 詈 词 在 词 汇 层 面 和 句 子 层 面 都 有 充 分 的 表 现, 以 下 我 们 分 别 讨 论 一 在 词 的 范 围 内 使 用 的 詈 词 在 词 的 范 围 内 使 用 的 詈 词 主 要 有 以 下 两 类 : 40

41 一 类 是 辱 骂 污 辱 性 的 指 称 形 式, 包 括 作 为 詈 词 的 名 词 和 由 名 词 前 加 辱 骂 污 辱 性 定 语 而 构 成 的 偏 正 词 组, 这 样 的 例 子 如 ( 我 们 考 察 的 语 料 主 要 是 人 民 日 报, 以 下 除 特 别 说 明 外, 所 举 用 例 均 出 自 该 报, 为 了 节 省 篇 幅, 我 们 只 标 出 版 日 期 ): (1) 这 些, 原 来 都 只 是 地 主 阶 级 内 部 一 些 大 狗 小 狗 饱 狗 饿 狗 之 间 的 矛 盾 表 现, 在 历 史 上 并 不 占 什 么 重 要 的 位 置, 到 今 天 更 是 不 值 人 们 一 顾 的 僵 尸! ( ) (2) 曾 经 拿 到 补 发 工 资 或 其 他 福 利 金 的, 当 着 那 些 混 蛋 们 的 面 把 那 些 企 图 收 买 工 人 的 臭 钱 扔 在 他 们 的 面 前 ( ) (3) 上 海 市 委 内 一 小 撮 混 蛋, 对 回 乡 支 农 工 人 起 来 造 反 怕 得 要 命, 恨 得 要 死 他 们 为 了 保 住 自 己 的 狗 命, 转 移 斗 争 大 方 向, 妄 图 把 一 场 严 肃 的 政 治 斗 争 引 入 经 济 主 义 的 邪 道 ( ) (4) 中 国 人 民 早 已 完 全 站 起 来 了, 全 世 界 人 民 正 在 觉 醒, 你 们 的 狗 命 不 长 了, 终 将 有 一 天, 革 命 人 民 要 砸 烂 你 们 的 狗 头 ( ) (5) 党 内 头 号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当 权 派 由 宋 棐 卿 陪 同, 和 工 人 代 表 见 了 一 面 见 面 时, 一 边 站 着 的 是 他 的 臭 老 婆 ( ) (6) 自 从 中 国 的 无 产 阶 级 和 劳 动 人 民 在 伟 大 领 袖 毛 泽 东 同 志 领 导 下 夺 取 了 全 国 政 权, 帝 国 主 义 再 想 打 我 们, 就 得 先 想 想 自 己 的 猪 爪 子 有 多 硬 ( ) (7) 历 史 无 情 地 嘲 弄 了 这 班 蠢 驴 ( ) (8)( 他 们 ) 气 焰 嚣 张 地 配 合 蒋 匪 反 攻 大 陆 的 叫 嚣, 为 早 已 被 人 民 唾 弃 的 政 治 僵 尸 蒋 该 死 招 魂 ( 文 汇 报 ) (9) 在 他 们 这 伙 乌 龟 王 八 看 来, 似 乎 美 国 强 盗 用 飞 机 军 舰 去 侵 占 别 国 领 空 领 海 也 成 了 地 球 上 乘 客 的 旅 行 ( 文 汇 报 ) 按, 以 上 各 例 中 的 混 蛋 蒋 该 死 乌 龟 王 八 等 是 单 独 的 詈 词, 而 臭 钱 狗 命 臭 老 婆 等 则 是 同 样 性 质 的 词 组 二 者 在 文 革 期 间 都 非 常 多 见 另 一 类 是 辱 骂 污 辱 性 的 陈 述 形 式, 也 包 括 词 和 词 组 两 类 在 批 判 类 文 章 中, 经 常 需 要 引 用 被 批 判 者 的 话, 而 所 用 的 说 类 动 词, 经 常 就 是 一 个 詈 词 这 样 的 词 仅 收 于 现 代 汉 语 词 典 胡 字 头 下 的 就 有 胡 扯 胡 吹 胡 说 胡 诌, 它 们 在 此 期 的 使 用 频 率 都 超 过 以 往 和 以 后, 以 下 各 举 一 例 : (10) 据 纽 约 时 报 十 八 日 报 道, 美 国 官 员 最 近 胡 诌 什 么 中 美 之 间 有 关 于 中 国 不 参 加 越 南 战 争 的 默 契, 胡 说 在 华 沙 会 谈 中, 中 国 曾 表 示 如 果 美 国 不 进 攻 他 们 ( 中 国 ) 或 入 侵 北 越, 中 国 将 不 干 涉 越 南 战 争 ( ) (11) 新 时 代 的 文 章 胡 扯 了 这 么 多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经 济 结 构 的 深 刻 变 化 以 后, 得 出 了 现 代 资 本 主 义 具 有 过 渡 阶 段 的 特 点 的 结 论 ( ) (12) 无 产 阶 级 的 敌 人 总 是 热 衷 于 谈 论 现 代 资 本 主 义 的 变 化, 胡 吹 什 么 现 代 资 本 主 义 与 十 九 世 纪 和 二 十 世 纪 初 的 资 本 主 义 不 同 ( ) 至 于 名 词 性 的 胡 话 胡 言 等, 使 用 得 就 更 多 了 其 他 替 代 说 的 詈 词 还 有 不 少, 如 狂 吠 狂 叫 叫 喊 叫 嚷 等, 以 下 举 一 个 狂 吠 的 例 子 : (13) 党 内 最 大 的 一 小 撮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的 当 权 派 甚 至 歇 斯 底 里 地 狂 吠 什 么 无 产 阶 级 思 想 万 岁,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也 万 岁, 唯 恐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绝 了 种 ( ) 变 说 类 表 达 为 詈 词 的 另 一 种 更 为 多 见 的 形 式 是 在 说 前 加 上 一 个 辱 骂 污 辱 性 的 状 语, 构 成 一 个 詈 词 性 的 状 心 词 组, 如 丧 心 病 狂 地 说 恬 不 知 耻 地 说 歇 斯 底 里 地 说 等, 以 下 各 举 一 例 : (14) 最 近 苏 哈 托 歇 斯 底 里 地 说, 谁 要 反 对 他 目 前 领 导 的 内 阁, 就 将 受 到 武 装 部 队 的 镇 压!( ) (15) 而 苏 联 国 际 旅 行 社 的 经 理 鲍 伊 钦 科 却 恬 不 知 耻 地 说 什 么 旅 行 游 览 是 通 向 和 平 的 护 照 ( ) (16) 公 然 出 面 为 资 本 家 开 脱, 丧 心 病 狂 地 说 什 么 : 只 要 我 们 还 要 采 煤, 就 总 是 有 这 样 天 生 的 危 险 ( ) 其 他 还 有 狂 妄 地 说 无 耻 地 说 昏 头 昏 脑 地 说 等, 不 一 而 足 至 于 说 以 外 的 其 他 动 词 前 加 詈 词 性 定 语 的 形 式, 也 为 数 不 少, 例 如 : (17) 这 个 利 欲 熏 心 的 家 伙, 还 念 念 不 忘 去 分 享 美 蒋 反 动 派 的 残 羹 剩 饭 他 以 令 人 吃 惊 的 疯 癫 劲 儿 鼓 吹 说 : 要 会 作 宣 传 会 演 说, 会 作 选 举 运 动, 要 大 家 投 你 的 票 ( ) (18) 他 切 齿 仇 恨 地 诬 蔑 贫 农 : 不 要 认 为 反 对 单 干 的 就 都 是 集 体 主 义 者 ( ) 甚 至, 只 有 在 骂 街 中 才 会 出 现 的 某 些 词 语, 也 堂 而 皇 之 地 登 上 了 大 批 判 的 战 场 (19) 呸! 明 明 是 在 暗 示 国 民 党 以 赛 金 花 和 她 的 裙 钗 外 交 为 榜 样, 却 说 是 什 么 讽 刺, 真 是 不 知 人 间 有 羞 耻 事!( ) (20) 事 实 俱 在, 还 想 抵 赖 真 不 要 脸!( ) 41

42 (21) 中 国 赫 鲁 晓 夫 厚 着 脸 皮 说 是 为 咱 贫 下 中 农 好, 那 全 是 放 屁!( ) 二 在 句 的 范 围 内 使 用 的 詈 词 在 句 的 范 围 内 使 用 的 詈 词, 主 要 指 的 是 以 句 子 为 单 位, 形 成 一 个 辱 骂 或 污 辱 性 的 表 述, 这 也 是 文 革 期 间 非 常 有 时 代 特 征 的 一 种 表 达 方 式, 用 例 也 相 当 多 见 最 为 常 见 的 是 一 个 比 喻 形 式, 例 如 : (22) 对 于 这 群 披 着 羊 皮 的 狼, 万 万 不 能 麻 痹 大 意 ( ) (23)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的 铁 扫 帚, 一 定 要 把 你 这 个 不 齿 于 人 类 的 狗 屎 堆, 连 同 你 那 个 破 烂 反 革 命 的 生 产 力 论, 通 通 扫 除 干 净 (24) 从 这 一 阵 阵 吸 血 鬼 的 嚎 叫 中, 我 们 可 以 看 到 农 村 中 资 本 主 义 势 力 妄 想 吞 掉 社 会 主 义 的 那 种 剥 削 阶 级 的 贪 婪 和 疯 狂 ( ) (25) 解 放 后,XXX 这 条 断 了 脊 梁 骨 的 癞 皮 狗, 摇 身 一 变, 钻 进 革 命 队 伍 ( 红 旗 ) 此 外, 作 为 一 个 完 整 表 述 的 詈 骂 性 句 子 也 相 当 常 见, 例 如 : (26) 那 些 反 党 反 社 会 主 义 的 好 汉 是 永 远 不 可 能 看 到 人 民 群 众 的 伟 大 力 量 的! 他 们 在 估 计 政 治 形 势 上 比 瞎 子 还 要 瞎!( 解 放 日 报 ) (27) 这 个 报 告 真 是 丑 死 了, 臭 死 了! 这 哪 里 是 什 么 时 局 报 告, 这 是 彻 头 彻 尾 的 大 叛 卖! ( ) (28)( 他 ) 也 是 一 个 发 了 狂 红 了 眼 自 己 出 来 打 头 阵 的 主 将 ( ) (29) 小 说 的 炮 制 者 狗 胆 包 天, 用 偷 天 换 日 的 手 法, 歪 曲 历 史 真 相, 贬 低 我 们 领 袖 毛 主 席 的 伟 大 历 史 作 用, 他 们 的 反 动 面 目, 不 是 昭 然 若 揭 了 吗? ( ) (30) 资 产 阶 级 反 动 家 伙 的 脑 袋 眼 睛 鼻 子 都 是 朝 后 长 的, 看 什 么 都 是 颠 倒 的 ( 文 汇 报 ) 由 文 革 时 期 的 詈 词 及 其 使 用, 可 以 看 出 以 下 两 个 非 常 明 显 和 突 出 的 特 点 : 第 一, 使 用 范 围 狭 窄, 即 只 用 于 批 判 类 文 章 中 革 命 大 批 判 贯 穿 了 文 革 的 始 终, 所 以, 大 批 判 话 语 成 了 此 期 最 典 型 的 话 语 形 式, 而 其 中 的 一 个 重 要 特 点, 就 是 詈 词 的 大 量 使 用 文 革 中 批 判 的 对 象, 主 要 是 牛 鬼 蛇 神 地 富 反 坏 右 走 资 本 主 义 的 当 权 派 以 及 封 资 修 黑 货 等, 而 批 判 的 目 标 则 是 要 批 深 批 透, 批 倒 批 臭, 甚 至 于 还 要 打 翻 在 地, 再 踏 上 一 只 脚, 叫 他 ( 们 ) 永 世 不 得 翻 身, 所 以 在 言 辞 的 选 择 上, 自 然 也 就 无 所 不 用 其 极, 极 尽 贬 低 斥 骂 之 能 事, 由 此 就 造 成 了 詈 词 的 泛 滥 而 在 上 述 范 围 之 外, 这 种 形 式 就 很 少 见 到 了 第 二, 使 用 频 率 高 这 一 点 与 上 一 点 密 切 相 关 : 詈 词 在 此 期 大 受 青 睐, 而 使 用 范 围 又 相 当 有 限, 这 就 使 得 詈 词 呈 非 常 密 集 的 分 布, 而 其 中 的 许 多 形 式 因 其 常 用, 实 际 上 已 经 成 为 一 些 面 目 可 憎 的 语 言 套 子, 比 如, 在 年 间 的 人 民 日 报 中, 含 有 狗 的 文 章 就 有 1067 篇, 绝 大 多 数 都 是 以 之 喻 人, 即 用 为 詈 词 的, 而 我 们 前 边 列 举 的 大 量 用 例, 也 都 不 是 个 别 的 现 象 参 考 文 献 : [1] 刁 晏 斌. 论 现 代 汉 语 史 [J]. 辽 宁 师 范 大 学 学 报 2000,(6). [2] 郭 熙. 中 国 社 会 语 言 学 [M]. 增 订 本. 杭 州 : 浙 江 大 学 出 版 社,2004. [3] 陈 望 道. 修 辞 学 发 凡 [M]. 上 海 : 大 江 书 铺,1932. [4] 曹 炜. 现 代 汉 语 词 汇 研 究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2004. ( 本 文 为 文 革 语 言 中 的 詈 词 辞 格 文 革 修 辞 研 究 系 列 论 文 之 九 ) On the Scolding in the Great Culture Revolutionary Language The Ninth Paper on the Rhetoric in the Great Culture Revolution DIAO Yan-bin (Beijing Normal University, College of Chinese Language and Literature, Beijing , China) Abstract:The scolding, as a rhetoric figures, has high using frequency, this paper describes the using condition of it by the means of giving more instances, and analyses two related distinguishing features. Key words:the Great Culture Revolution;Language;Rhetoric 42

43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邯 郸 方 言 中 古 入 声 字 的 舒 化 王 锡 丽 ( 邯 郸 学 院 中 文 系,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通 过 调 查 统 计 古 入 声 字 在 5 代 邯 郸 人 方 言 中 的 舒 化 情 况, 认 为 邯 郸 方 言 的 入 声 舒 化 主 要 是 受 外 方 言 影 响 的 结 果 关 键 词 : 邯 郸 方 言 ; 入 声 ; 舒 化 中 图 分 类 号 :H17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基 金 项 目 : 邯 郸 学 院 2004 年 度 博 士 硕 士 科 研 启 动 经 费 项 目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王 锡 丽 (1963 ), 女, 河 北 邯 郸 人, 邯 郸 学 院 中 文 系 副 教 授, 文 学 硕 士 一 引 言 古 入 声 字 的 舒 化 历 来 为 学 界 关 注, 而 不 同 的 方 言 入 声 舒 化 的 情 况 往 往 不 同 邯 郸 方 言 位 于 晋 语 与 冀 鲁 官 话 和 中 原 官 话 过 渡 区, 对 该 方 言 入 声 舒 化 的 调 查, 有 助 于 对 过 渡 区 方 言 入 声 演 变 的 认 识 本 文 选 取 邯 郸 市 方 言 作 为 切 入 点, 跟 踪 调 查 了 5 代 人 的 入 声 舒 化 情 况, 其 中 年 龄 最 大 的 95 岁, 最 小 的 15 岁, 为 称 说 方 便, 我 们 分 别 称 为 : 老 年 1 组 (80 岁 以 上 ), 老 年 2 组 (60 岁 80 岁 ), 中 年 组 (40 岁 60 岁 ), 青 年 组 (20 岁 40 岁 ),10 岁 20 岁 的 叫 做 少 年 组 除 老 年 1 组 只 找 到 合 适 的 3 人 以 外, 其 他 每 组 都 不 少 于 5 人 本 次 调 查 的 方 言 点 共 计 9 个, 覆 盖 了 邯 郸 市 的 三 个 行 政 区 调 查 材 料 与 方 法 是 : 以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语 言 研 究 所 编 辑 的 方 言 调 查 字 表 中 收 入 的 入 声 字 为 基 础, 结 合 邯 郸 方 言 特 点, 共 选 取 522 个 常 用 入 声 字 既 让 发 音 人 按 材 料 读, 又 结 合 自 由 交 谈 二 邯 郸 方 言 的 入 声 舒 化 ( 一 ) 转 舒 字 及 其 调 类 的 归 派 下 面 按 声 母 清 浊 分 为 三 大 类, 每 类 再 以 韵 摄 为 序 依 年 龄 组 次 第 排 列, 若 某 摄 没 有 转 舒 字, 就 不 再 列 出 韵 摄 名 称 各 年 龄 组 称 谓 的 简 写 是 : 老 年 1 组 ( 老 1), 老 年 2 组 ( 老 2), 中 年 组 ( 中 ), 青 年 组 ( 青 ), 少 年 组 ( 少 ), 这 些 简 写 标 在 相 应 的 各 年 龄 组 转 舒 字 的 后 面, 只 表 示 转 舒 字 的 起 始 年 龄 段, 前 一 年 龄 组 转 舒 的 字 累 计 在 后 一 年 龄 组 1. 清 入 转 舒 共 210 字, 派 入 阴 平 阳 平 上 声 去 声 如 下 : 阴 平 (57) 咸 摄 2: 鸭 ( 中 ) 押 ( 青 ); 深 摄 4: 揖 ( 老 1) 缉 汁 ( 中 ) 吸 ( 少 ); 山 摄 5: 屑 挖 ( 中 ) 薛 憋 揭 ( 少 ); 臻 摄 10: 戌 ( 老 2) 悉 膝 恤 室 ( 中 ) 失 忽 屈 黢 ( 青 ) 窟 ( 少 ); 宕 摄 3: 搁 胳 削 ( 少 ); 曾 摄 7: 即 息 熄 啬 ( 中 ) 逼 织 ( 青 ) 塞 ( 少 ); 梗 摄 20: 昔 惜 劈 戚 析 戟 迹 斥 ( 中 ) 百 拍 拆 掰 摘 积 只 滴 击 激 绩 ( 青 ) 锡 ( 少 ); 通 摄 6: 锔 ( 老 1) 督 烛 粥 ( 中 ) 缩 麴 ( 青 ) 阳 平 (52) 咸 摄 4: 胁 ( 老 1) 劫 ( 中 ) 折 ~ 叠 褶 ( 青 ); 深 摄 3: 急 执 级 ( 青 ); 山 摄 10: 别 区 ~( 老 1) 察 ( 中 ) 拙 哲 节 洁 诀 决 折 ~ 断 浙 ( 青 ); 臻 摄 3: 佛 ( 老 1) 卒 ( 老 2) 吉 ( 青 ); 宕 摄 5: 爵 ( 老 1) 博 ( 老 2) 酌 ( 中 ) 阁 ( 青 ) 钁 ( 少 ); 江 摄 6: 驳 琢 ( 中 ) 43

44 涿 啄 觉 壳 ( 青 ); 曾 摄 7: 媳 ( 中 ) 德 则 职 识 国 ( 青 ) 得 ( 少 ); 梗 摄 7: 嫡 ( 老 1) 伯 责 ( 青 ) 格 革 隔 的 ( 少 ); 通 摄 7: 醭 蝠 ( 老 2) 幅 足 ( 中 ) 福 竹 菊 ( 青 ) 上 声 (26) 咸 摄 6: 恰 ( 老 1) 眨 ( 中 ) 甲 ( 青 ) 葛 铁 雪 ( 少 ) 深 摄 1: 给 ( 老 1) 山 摄 3: 撮 一 ~ 头 发 哕 ( 老 1) 撇 ( 青 ) 臻 摄 3: 匹 乞 ( 老 2) 乙 ( 中 ) 宕 摄 2: 索 ( 中 ) 郝 ( 少 ) 江 摄 3: 饺 ( 老 1) 卓 朴 ( 青 ) 梗 摄 3: 柏 ( 青 ) 窄 尺 ( 少 ) 通 摄 5: 卜 ( 老 2) 叔 曲 嘱 ( 青 ) 谷 ( 少 ) 去 声 (75) 咸 摄 6: 泄 撤 轧 ( 老 1) 妾 摄 ( 中 ) 怯 ( 青 ); 深 摄 2: 泣 ( 老 1) 涩 ( 青 ) ; 山 摄 4: 彻 设 阔 ( 青 ) 括 ( 少 ); 臻 摄 6: 率 蟀 ( 老 1) 猝 ( 中 ) 毕 必 质 ( 青 ); 宕 摄 11: 错 ( 中 ) 恶 各 绰 却 雀 鹊 廓 扩 ( 青 ) 作 霍 ( 少 ); 江 摄 2: 确 握 ( 青 ); 曾 摄 11: 亿 忆 式 饰 ( 老 1) 抑 ( 老 2) 刻 时 ~ 克 侧 色 测 ( 青 ) 刻 用 刀 ~( 少 ); 梗 摄 16: 栅 ( 老 1) 魄 扼 碧 僻 释 益 壁 ( 中 ) 剔 迫 赫 客 册 赤 适 策 ( 青 ); 通 摄 17: 沃 郁 ( 老 2) 酷 肃 祝 粟 畜 牲 ~ 畜 ~ 牧 ( 中 ) 速 宿 腹 复 覆 筑 促 触 束 ( 青 ) 2. 全 浊 入 转 舒 共 121 字, 派 入 阴 平 阳 平 上 声 去 声 如 下 : 阴 平 (10 个 ) 深 摄 2: 辑 袭 ( 中 ); 臻 摄 3: 术 述 ( 中 ) 突 ( 青 ); 江 摄 2: 雹 浞 ( 老 1); 梗 摄 2: 夕 辟 ( 中 ); 通 摄 1: 淑 ( 中 ) 阳 平 (92 个 ) 咸 摄 15: 杂 合 盒 闸 炸 (~ 油 条 ) 狭 狭 匣 叠 碟 谍 蝶 协 乏 ( 老 1) 捷 ( 中 ); 深 摄 6: 集 习 及 蛰 ( 青 ) 十 拾 ( 少 ); 山 摄 20: 拔 铡 辖 别 离 ~ 舌 折 ~ 了 杰 截 活 滑 猾 绝 罚 橛 ( 老 1) 夺 ( 老 2) 伐 穴 辙 ( 中 ) 达 掘 ( 少 ); 臻 摄 7: 佛 ~ 教 核 杏 ~( 老 1) 勃 ( 老 2) 疾 实 崛 ( 青 ) 侄 ( 少 ); 宕 摄 8: 嚼 着 睡 ~ 勺 芍 凿 ( 老 1): 铎 ( 中 ) 昨 薄 ( 青 ); 江 摄 3: 镯 学 ( 老 1) 浊 ( 中 ); 曾 摄 8: 贼 ( 老 1) 值 殖 蚀 ( 中 ) 直 食 植 极 ; 梗 摄 11: 白 帛 宅 核 ( 审 ~) 席 笛 敌 ( 老 1) 泽 择 籍 ( 青 ) 石 ( 少 ); 通 摄 14: 犊 毒 轴 熟 赎 局 ( 老 1) 族 ( 老 2) 独 读 伏 俗 ( 中 ) 服 逐 妯 ( 青 ) 上 声 (5 个 ) 咸 摄 1: 洽 ( 老 1); 臻 摄 1: 秫 ( 老 1); 通 摄 3: 蜀 ( 老 1) 仆 ~ 人 ( 老 2) 属 ( 中 ) 去 声 (14 个 ) 咸 摄 1: 涉 ( 青 ); 臻 摄 3: 弼 ( 中 ) 倔 秩 ( 青 ); 宕 摄 1: 鹤 ( 中 ); 曾 摄 3: 特 或 惑 ( 青 ); 梗 摄 3: 射 ( 老 1), 寂 ( 中 ) 获 ( 青 ); 通 摄 3: 剧 续 ( 老 1) 复 ~ 原 ( 青 ) 3. 次 浊 入 转 舒 共 103 字, 派 入 阴 平 阳 平 上 声 去 声 如 下 : 阴 平 (6 个 ) 咸 摄 1: 拉 ( 中 ); 山 摄 2: 抹 ~ 布 捋 ~ 袖 子 ( 少 ); 臻 摄 1: 律 ( 中 ); 梗 摄 1: 额 ( 中 ); 通 摄 1: 褥 ( 中 ) 阳 平 (1 个 ) 宕 摄 1: 膜 ( 老 1) 上 声 (1 个 ) 山 摄 1: 抹 ~ 墙 ( 老 1) 去 声 (95 个 ) 咸 摄 10: 猎 页 叶 业 ( 青 ) 纳 蜡 腊 聂 镊 蹑 ( 少 ); 深 摄 3: 粒 ( 中 ) 立 入 ( 少 ); 山 摄 15: 篾 ( 老 1) 灭 列 烈 末 沫 劣 悦 阅 ( 青 ) 裂 热 孽 月 越 捺 ( 少 ); 臻 摄 8: 物 杌 ( 老 1) 逸 率 效 ~( 老 2) 密 蜜 栗 日 ( 青 ); 宕 摄 :18: 幕 ( 老 1) 莫 寞 若 弱 跃 ( 中 ) 骆 洛 络 乐 快 ~ 略 掠 虐 疟 ( 青 ) 落 烙 药 钥 ( 少 ); 江 摄 3: 岳 山 ~ 乐 音 ~( 青 ) 岳 ~ 飞 ( 少 ) 曾 摄 8: 翼 ( 老 1) 匿 域 ( 老 2) 默 ( 中 ) 墨 肋 勒 ( 青 ) 力 ( 少 ); 梗 摄 12: 陌 逆 易 液 腋 疫 役 ( 老 1) 译 ( 老 2) 觅 ( 中 ) 麦 脉 历 ( 青 ); 通 摄 18: 目 牧 六 肉 玉 狱 ( 老 1) 穆 欲 浴 峪 ( 老 2) 辱 鹿 禄 育 录 ( 中 ) 绿 陆 ( 青 ) 木 ( 少 ) 以 上 情 况 的 统 计 见 表 1: 从 表 1 中 看 出, 各 年 龄 组 全 浊 入 转 舒 以 归 入 阳 平 的 比 例 最 高, 次 浊 入 转 舒 以 归 入 去 声 的 比 例 最 高, 清 入 字 归 四 声 的 比 例 相 差 不 大, 只 是 归 去 声 的 略 多, 这 种 分 派 与 北 京 话 冀 鲁 官 话 河 北 部 分 ( 下 文 的 冀 鲁 官 话 均 指 此 ) 大 体 一 致 [1]

45 年 龄 组 老 1 23 老 2 34 中 86 青 183 少 210 表 1 各 年 龄 组 入 转 舒 后 的 调 类 归 派 清 入 转 舒 (210) 全 浊 入 转 舒 (121) 次 浊 入 转 舒 (103) 转 舒 数 阴 阳 上 去 转 舒 数 阴 阳 上 去 转 舒 数 阴 阳 上 去 注 : 阴 阳 上 去 四 列 的 单 行 数 字 为 各 年 龄 组 的 转 舒 数 在 四 声 中 的 分 布, 双 行 为 分 布 数 占 各 年 龄 组 转 舒 数 的 百 分 比 ( 二 ) 转 舒 字 韵 类 的 归 派 入 声 字 转 舒 后 分 派 到 了 18 个 阴 声 韵 母, 其 中 以 派 入 i u uo i 的 较 多 具 体 排 列 如 下 : 1. ( 共 29) 深 开 三 章 组 4: 汁 ( 中 ) 执 ( 青 ) 十 拾 ( 少 ) 臻 开 三 知 系 7: 室 ( 中 ) 失 质 实 秩 日 ( 青 ) 侄 ( 少 ) 曾 开 三 知 章 组 11: 式 饰 ( 老 1) 值 殖 蚀 ( 中 ) 织 职 识 直 食 植 ( 青 ) 梗 开 三 章 组 7: 释 斥 ( 中 ) 只 赤 适 ( 青 ) 尺 石 ( 少 ) 2. i ( 共 74) 山 开 四 明 母 1: 篾 ( 老 1) 深 开 三 知 系 以 外 13: 揖 ( 老 1) 泣 ( 老 2) 辑 缉 袭 粒 ( 中 ) 集 习 急 级 及 ( 青 ) 立 吸 ( 少 ) 臻 开 三 知 系 以 外 14: 匹 乞 逸 ( 老 2) 弼 悉 膝 乙 ( 中 ) 毕 必 蜜 密 疾 栗 吉 ( 青 ) 曾 开 三 知 系 以 外 12: 翼 忆 亿 ( 老 1) 抑 匿 ( 老 2) 即 息 媳 熄 ( 中 ) 极 逼 ( 青 ) 力 ( 少 ) 梗 开 三 知 系 以 外 16: 席 逆 易 ( 老 1) 译 ( 老 2) 碧 僻 辟 昔 惜 迹 夕 戟 益 ( 中 ) 绩 籍 积 ( 青 ) 梗 开 四 16: 嫡 笛 敌 ( 老 1) 戚 析 寂 劈 壁 觅 ( 中 ) 滴 历 剔 击 激 ( 青 ) 锡 的 目 ~( 少 ) 梗 合 三 昔 韵 以 母 2 : 疫 役 ( 老 1) 3. u ( 共 69) 臻 合 一 帮 组 以 外 7: 核 杏 ~ 杌 ( 老 1) 卒 ( 老 2) 猝 ( 中 ) 突 忽 ( 青 ) 窟 ( 少 ) 臻 合 三 非 知 章 组 6: 物 佛 仿 ~ 佛 ~ 教 秫 ( 老 1) 术 述 ( 中 ) 通 合 一 15: 犊 毒 醭 ( 老 1) 卜 仆 族 ( 老 2) 酷 ( 中 ) 督 独 读 鹿 禄 速 ( 青 ) 木 谷 ( 少 ) 通 合 三 见 系 以 外 38( 绿 六 缩 粥 肉 除 外, 另 外, 轴 的 新 读 韵 母 为 ou): 目 牧 轴 熟 赎 蜀 ( 老 1) 蝠 穆 ( 老 2) 足 肃 粟 俗 录 伏 幅 烛 畜 牲 ~ 祝 淑 属 褥 辱 ( 中 ) 福 腹 复 重 ~ 覆 服 复 ~ 原 宿 促 陆 叔 竹 嘱 筑 触 束 逐 ( 青 ) 深 开 三 日 母 1: 入 ( 少 ) 宕 开 一 明 母 1: 幕 ( 老 1) 江 开 二 滂 母 1: 朴 ( 老 1) 4. y ( 共 23) 臻 合 三 泥 精 见 组 6: 戌 率 效 ~( 老 2) 恤 律 ( 中 ) 黢 屈 ( 青 ) 曾 合 三 云 母 1: 域 ( 老 2) 梗 开 三 群 母 1: 剧 ( 老 1) 通 合 三 见 系 来 母 邪 母 15: 锔 局 狱 玉 续 ( 老 1) 欲 浴 峪 郁 ( 老 2) 育 畜 ~ 牧 ( 中 ) 菊 曲 麴 绿 ( 青 ) 5. ( 共 21) 咸 开 一 端 系 5: 杂 ( 老 1) 拉 ( 中 ) 纳 腊 蜡 ( 少 ) 咸 开 二 知 系 3: 闸 炸 ( 老 1) 眨 ( 中 ) 咸 合 三 非 组 1: 乏 ( 老 1) 山 开 一 端 系 2: 达 捺 ( 少 ) 山 开 二 帮 组 知 系 4: 拔 铡 ( 老 1) 察 ( 中 ) 抹 ~ 布 ( 少 ) 山 合 二 见 系 3: 滑 猾 ( 老 1) 挖 ( 中 ) 山 合 三 非 组 2: 罚 ( 老 1) 伐 ( 中 ) 梗 开 二 初 母 1: 栅 ( 老 1) 6. i ( 共 10) 咸 开 二 见 系 8: 恰 洽 匣 狭 峡 ( 老 1) 鸭 ( 老 2) 甲 押 ( 青 ) 山 开 二 见 系 2: 轧 辖 ( 老 1) 7. o ( 共 18) 山 合 一 帮 组 3: 抹 ~ 墙 ( 老 1) 末 沫 ( 青 ) 臻 合 一 帮 组 1: 勃 ( 老 2) 宕 开 一 帮 组 5: 膜 ( 老 1) 博 ( 老 2) 莫 寞 ( 中 ) 薄 ( 青, 新 读 ao) 江 开 二 帮 组 1: 驳 ( 中 ) 曾 开 一 帮 组 2: 默 ( 中 ) 墨 ( 青 ) 梗 开 二 帮 组 5: 帛 陌 ( 老 1) 魄 ( 中 ) 伯 迫 ( 青 ) 通 合 一 影 母 1: 沃 ( 老 2) 8. uo( 共 44) 山 合 一 端 见 系 6: 撮 一 ~ 毛 活 ( 老 1) 夺 ( 老 2) 阔 ( 青 ) 捋 ~ 袖 子 括 ( 少 ) 山 合 三 影 母 章 组 2: 哕 ( 老 1) 拙 ( 青 ) 宕 开 一 端 系 11: 凿 ( 老 1, 新 读 ao) 索 错 铎 ( 中 ) 骆 洛 络 昨 ( 青 ) 作 落 烙 ( 少 ) 宕 开 三 精 组 ( 个 别 字 )2: 爵 嚼 ( 老 1, 新 读 分 别 为 y 和 iao) 宕 开 三 知 见 系 9: 着 睡 ~ 勺 ( 老 1) 弱 若 酌 ( 中 ) 绰 廓 扩 ( 青 ) 霍 ( 少 ) 江 开 二 知 系 晓 母 影 母 9: 镯 浞 学 ( 老 1, 学 新 读 为 y ) 琢 浊 ( 中 ) 涿 啄 卓 握 ( 青 ) 曾 合 一 见 系 3: 国 或 惑 ( 青 ) 梗 合 二 见 系 1: 获 ( 青 ) 通 合 三 屋 韵 生 母 1: 缩 ( 青 ) 9. ( 共 52) 咸 开 一 见 系 2: 合 盒 ( 老 1) 咸 开 三 章 组 4; 摄 ( 中 ) 折 ~ 叠 褶 涉 ( 青 ) 山 开 一 见 系 1: 葛 ( 少 ) 山 开 三 知 章 45

46 日 组 10: 折 ~ 了 撤 舌 ( 老 1) 辙 ( 中 ) 哲 彻 设 浙 折 ~ 断 ( 青 ) 热 ( 少 ) 深 开 三 知 庄 组 2: 涩 蛰 ( 青 ) 宕 开 一 见 系 6: 鹤 ( 中 ) 恶 各 阁 ( 青 ) 搁 胳 ( 少 ) 江 开 二 溪 母 1: 壳 ( 青 ) 曾 开 一 端 见 系 9: 德 则 特 乐 快 ~ 勒 刻 时 ~ 克 ( 青 ) 得 刻 用 刀 ~( 少 ) 曾 开 三 庄 组 4: 啬 ( 中 ) 侧 色 测 ( 青 ) 梗 开 二 知 系 见 系 12: 扼 额 ( 中 ) 责 册 策 泽 择 赫 客 ( 青 ) 格 革 隔 ( 少 ) 梗 开 三 昔 韵 船 母 1: 射 ( 老 1) 10. i ( 共 37) 咸 开 三 端 见 系 12: 胁 ( 老 1) 妾 捷 劫 ( 中 ) 猎 怯 页 叶 业 ( 青 ) 聂 镊 蹑 ( 少 ) 咸 开 四 端 见 系 5: 叠 碟 谍 蝶 胁 ( 老 1) 山 开 三 帮 端 见 系 14: 别 区 ~ 别 离 ~ 杰 泄 腋 液 ( 老 ) 撇 灭 列 烈 ( 青 ) 憋 孽 裂 揭 ( 少 ) 山 开 四 端 见 系 4: 截 ( 老 1) 节 洁 ( 青 ) 铁 ( 少 ) 山 合 三 来 母 1: 劣 ( 青 ) 梗 开 二 陌 韵 并 母 1: 白 ( 老 1, 新 读 ai) 11. y ( 共 28) 山 合 三 精 组 见 系 8: 绝 橛 ( 老 1) 阅 悦 ( 青 ) 掘 月 越 雪 ( 少 ) 山 合 四 见 系 3: 穴 ( 中 ) 诀 决 ( 青 ) 山 开 三 心 母 1: 薛 ( 少 ) 臻 合 三 群 母 2: 倔 崛 ( 青 ) 宕 开 合 三 端 见 系 9: 略 掠 雀 鹊 疟 虐 却 ( 青 ) 削 钁 ~ 头 ( 少, 削 也 读 iao) 江 开 二 见 组 5: 觉 确 岳 山 ~ 乐 音 ~( 青 ) 岳 ~ 飞 ( 少 ) 12. ai ( 共 12) 曾 开 一 心 母 1: 塞 ( 少 ) 梗 开 二 匣 母 帮 系 知 庄 组 11: 宅 核 ~ 户 口 ( 老 1) 拍 掰 百 柏 麦 脉 拆 摘 ( 青 ) 窄 ( 少 ) 13. uai( 共 2) 臻 合 三 生 母 2: 率 蟀 ( 老 1) 14. ei ( 共 3) 深 开 三 见 母 1: 给 ( 老 1) 曾 开 一 来 母 从 母 2: 肋 ( 青 ) 贼 ( 老 1) 15. ao( 共 3) 宕 开 三 禅 母 1: 芍 ( 老 1) 江 开 二 并 母 1: 雹 ( 老 1) 宕 开 一 晓 母 1: 郝 ( 少 ) 16. iao( 共 5) 山 开 四 心 母 1 屑 ( 中 ), 宕 开 三 以 母 : 跃 ( 中, 也 读 y ) 药 钥 ( 少 ) 江 开 二 见 母 1: 饺 ( 老 1) 17. ou( 共 3) 通 合 三 知 系 个 别 字 3: 肉 ( 老 1) 粥 ( 中 ) 妯 ( 青 ) 18. iou( 共 1) 通 合 三 来 母 : 六 ( 老 1) 将 邯 郸 方 言 入 转 舒 后 的 韵 类 归 派 与 古 入 声 字 在 今 北 京 话 中 派 入 阴 声 韵 的 情 况 相 比, 绝 大 部 分 一 致, [1]53-55 只 有 个 别 不 同, 这 些 不 同 之 处 多 集 中 在 宕 通 摄 邯 郸 老 派 ( 老 年 1 2 组 ) 读 音 上 这 些 读 音 与 北 京 话 ( 白 读 ) 不 同, 却 与 邯 郸 市 东 南 部 的 大 名 话 ( 属 于 中 原 官 话 ) 处 于 晋 语 与 中 原 官 话 过 渡 区 的 获 嘉 话 相 同 或 相 近 [2] 具 体 如 下 : 表 2 邯 郸 方 言 老 派 入 声 字 舒 化 后 的 韵 母 归 派 例 字 古 韵 来 源 邯 郸 话 大 名 话 获 嘉 话 北 京 话 ( 白 读 ) 凿 ( 宕 开 一 从 母 ) uo uo u ao 嚼 ( 宕 开 三 从 母 ) uo y u iao 着 睡 着 ( 宕 开 三 澄 母 ) uo uo u ao 勺 ( 宕 开 三 禅 母 ) uo uo u ao 轴 ( 通 合 三 屋 韵 澄 母 ) u u u ou 将 入 转 舒 后 声 类 和 韵 类 的 归 派 综 合 起 来 看, 邯 郸 方 言 入 转 舒 中 新 派 ( 中 青 少 组 ) 应 该 是 受 北 京 话 影 响 的 结 果, 老 派 ( 老 1 和 老 2 组 ) 则 应 该 是 受 中 原 官 话 冀 鲁 官 话 共 同 影 响 的 结 果 参 考 文 献 : [1] 刘 淑 学. 中 古 入 声 字 在 河 北 方 言 中 的 读 音 研 究 [M]. 保 定 : 河 北 大 学 出 版 社,2000. [2] 贺 巍. 获 嘉 方 言 研 究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

47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孔 融 不 应 归 入 建 安 七 子 之 列 王 红 升 ( 邯 郸 学 院,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一 个 文 学 团 体 或 流 派, 不 论 是 其 自 发 形 成 的, 还 是 自 觉 建 立 的, 也 不 论 它 有 无 明 确 的 组 织 纲 领 口 号, 其 成 员 的 政 治 态 度 文 学 主 张 与 创 作 风 格 应 该 是 基 本 相 同 相 近 相 似 或 相 通 的, 如 果 某 人 在 以 上 这 些 方 面 与 此 团 体 的 其 他 多 数 成 员 有 较 大 的 差 异, 又 没 有 参 与 这 一 团 体 的 文 学 活 动, 我 们 就 不 能 认 为 他 属 于 这 一 文 学 团 体 或 流 派 孔 融 正 是 这 样 一 种 情 况 他 的 政 治 态 度 与 建 安 六 子 有 较 大 差 异, 在 文 学 创 作 方 面 与 建 安 六 子 有 所 区 别, 并 且 他 没 有 参 加 建 安 文 人 集 团 的 活 动 由 此 我 们 得 出 结 论 : 孔 融 不 应 列 入 建 安 七 子 之 列 关 键 词 : 孔 融 ; 建 安 七 子 ; 差 异 中 图 分 类 号 :I206.2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王 红 升 (1969 ), 男, 河 北 邯 郸 人, 邯 郸 学 院 讲 师 关 于 应 否 将 孔 融 归 入 建 安 七 子, 历 来 有 不 同 的 看 法 鲁 迅 在 魏 晋 风 度 及 文 章 与 药 及 酒 之 关 系 一 文 中 早 就 明 确 指 出, 孔 融 不 应 归 入 七 子 之 列, 并 且 重 点 从 政 治 主 张 的 角 度 进 行 了 分 析 笔 者 认 为, 除 了 政 治 态 度 与 其 他 六 子 有 较 大 差 异 外, 孔 融 在 文 学 创 作 方 面 也 与 其 他 建 安 文 人 有 明 显 不 同, 并 且 他 也 没 有 参 与 邺 下 文 人 集 团 的 活 动, 因 此 孔 融 似 难 以 归 入 建 安 七 子 之 列 一 曹 丕 及 其 后 的 作 家 评 论 家 论 及 建 安 文 人 集 团 时 多 不 提 孔 融 我 们 仔 细 考 察 会 发 现, 尽 管 七 子 一 词 出 自 于 建 安 文 学 的 重 要 领 军 人 物 之 一 曹 丕 的 典 论 论 文, 但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不 论 曹 丕 本 人 还 是 稍 后 的 作 家 评 论 家, 他 们 在 具 体 谈 到 建 安 文 人 集 团 的 成 员 时, 一 般 只 论 王 粲 刘 桢 陈 琳 徐 幹 应 瑒 阮 瑀 六 人 ( 为 行 文 的 方 便, 下 文 提 到 此 六 人 时 简 称 六 子 ), 很 少 将 孔 融 与 他 们 相 提 并 论 例 如 : 曹 植 与 杨 德 祖 书 中 提 到 的 今 世 作 者 为 王 粲 陈 琳 徐 幹 刘 桢 应 瑒 杨 修 六 人 ( 当 时 阮 瑀 已 去 世 ) 吴 质 答 魏 太 子 笺 评 价 建 安 文 人 才 学 所 著, 诚 如 来 命, 所 指 为 陈 琳 徐 幹 刘 桢 应 瑒 四 人 挚 虞 文 章 流 别 论 提 到 了 赋 命 并 作 的 陈 琳 王 粲 应 瑒 刘 桢 谢 灵 运 拟 魏 太 子 邺 中 集 诗 八 首 中 除 曹 丕 曹 植 外, 其 余 人 为 阮 瑀 王 粲 徐 幹 陈 琳 应 瑒 刘 祯 六 人 刘 勰 的 文 心 雕 龙 虽 然 笼 统 地 提 到 了 七 子, 但 当 评 论 具 体 作 家 时, 文 心 雕 龙 时 序 所 列 为 王 粲 陈 琳 徐 幹 刘 桢 应 瑒 阮 瑀, 以 及 邯 郸 淳 杨 修 繁 钦 路 粹, 共 十 人 ; 文 心 雕 龙 明 诗 在 谈 到 邺 下 诗 风 之 新 变 时 用 的 是 王 徐 应 刘, 望 路 而 争 驱, 均 未 提 及 孔 融 钟 嵘 诗 品 提 到 了 刘 祯 王 粲, 对 于 其 他 人 只 是 概 括 说 次 有 攀 龙 托 凤, 自 致 于 属 车 者, 盖 将 百 计, 未 提 及 具 体 姓 名 最 有 意 思 的 当 属 首 提 七 子 一 词 的 曹 丕, 他 在 完 成 典 论 论 文 前 后 的 又 与 吴 质 书 中, 对 已 去 世 的 徐 幹 应 瑒 陈 琳 刘 桢 阮 瑀 王 粲 等 建 安 文 人 逐 一 进 行 了 评 价, 所 论 公 允 客 观, 然 而 偏 偏 没 有 论 及 同 样 已 经 去 世 的 孔 融! 现 当 代 也 有 不 少 学 者 提 出 孔 融 不 应 归 入 建 安 七 子 之 列 除 鲁 迅 外, 徐 公 持 先 生 在 魏 晋 文 学 史 中 所 列 建 安 文 人 共 十 人, 与 文 心 雕 龙 时 序 相 同 ; 曹 道 衡 著 魏 晋 文 学 所 持 看 法 与 徐 公 持 基 本 相 同, 论 及 六 子, 不 列 孔 融, 另 加 繁 钦 潘 勗 路 粹 邯 郸 淳 杨 修 吴 质 蔡 琰 仲 长 统 8 人, 共 计 14 人 由 上 列 可 见, 历 代 学 者 论 及 的 建 安 文 人 集 团 成 员 不 尽 相 同, 但 对 王 粲 陈 琳 徐 幹 刘 桢 应 瑒 阮 瑀 六 人 基 本 没 有 异 议 与 对 上 述 六 人 的 高 度 认 同 形 成 鲜 明 对 照 的 是, 他 们 几 乎 都 不 谈 同 样 具 有 很 高 文 学 成 就 而 且 丝 毫 不 逊 于 六 人 的 孔 融 二 孔 融 与 建 安 六 子 有 多 方 面 的 差 异 一 个 文 学 团 体 或 流 派, 不 论 是 其 自 发 形 成 的, 还 是 自 觉 建 47

48 立 的, 也 不 论 它 有 无 明 确 的 组 织 纲 领 口 号, 其 成 员 的 政 治 态 度 文 学 主 张 与 创 作 风 格 应 该 是 基 本 相 同 相 近 相 似 或 相 通 的, 如 果 某 人 在 以 上 这 些 方 面 与 此 团 体 的 其 他 多 数 成 员 有 较 大 的 差 异, 又 没 有 参 与 这 一 团 体 的 文 学 活 动, 我 们 就 不 能 认 为 他 属 于 这 一 文 学 团 体 或 流 派 孔 融 正 是 这 样 一 种 情 况 ( 一 ) 孔 融 的 政 治 态 度 与 建 安 六 子 有 较 大 差 异 一 些 学 者 单 纯 从 孔 融 拥 曹 反 曹 时 间 的 长 短 出 发, 认 为 孔 融 与 曹 操 合 作 的 时 间 更 长 久, 他 与 曹 操 既 有 矛 盾, 更 有 长 期 的 合 作 关 系, 因 而 认 定 他 在 政 治 立 场 上 与 建 安 六 子 没 有 太 大 的 区 别 表 面 看 来 这 种 说 法 有 一 定 的 道 理 的 确, 孔 融 从 建 安 元 年 入 许, 初 为 将 作 大 匠, 后 迁 少 府 太 中 大 夫, 在 建 安 九 年 之 前, 他 积 极 参 与 曹 操 集 团 的 政 治 活 动, 为 曹 操 进 言 献 策 举 荐 人 才, 其 诗 文 中 也 不 乏 对 曹 操 的 歌 颂 溢 美 之 词 虽 然 他 后 来 开 始 反 曹, 也 不 过 从 建 安 九 年 至 建 安 十 三 年, 只 有 短 短 4 年 的 时 间 但 是 笔 者 认 为, 从 政 治 态 度 和 思 想 倾 向 分 析, 孔 融 与 曹 操 的 合 作, 同 建 安 六 子 与 曹 操 的 合 作 实 在 是 有 着 本 质 上 的 区 别 六 子 的 政 治 理 想 是 建 功 立 业, 在 归 曹 以 前, 由 于 不 受 重 用, 他 们 的 愿 望 难 以 实 现 被 曹 操 招 徕 以 后, 他 们 看 到 了 实 现 人 生 理 想 的 希 望, 于 是 便 全 身 心 地 依 附 于 曹 操, 致 力 于 做 一 番 大 事 业 在 他 们 的 思 想 深 处, 侍 汉 的 观 念 比 较 浅 淡 模 糊, 他 们 要 效 忠 的 是 曹 操 因 此, 他 们 不 会 考 虑 曹 操 政 治 立 场 政 治 态 度 的 前 后 变 化, 曹 操 迎 献 帝 入 许 征 讨 各 地 军 阀 也 好, 逼 献 帝 杀 伏 皇 后 也 好, 自 为 丞 相 自 立 魏 公 晋 爵 魏 王 也 好, 曹 操 的 政 治 立 场 就 是 他 们 的 政 治 立 场, 曹 操 的 政 治 态 度 就 是 他 们 的 政 治 态 度, 他 们 与 曹 操 的 合 作 是 不 以 曹 操 政 治 上 的 变 化 为 条 件 的, 可 以 说 即 便 他 们 称 不 上 曹 家 一 党, 起 码 也 是 曹 操 的 忠 实 御 用 文 人 这 一 点 从 六 子 归 曹 后 的 作 为 看 得 很 清 楚 比 如, 王 粲 为 曹 操 订 立 了 典 章 制 度, 陈 琳 阮 瑀 为 曹 操 掌 管 文 书, 并 分 别 做 过 缴 吴 将 校 部 曲 文 为 曹 公 作 书 与 孙 权 等 文, 其 他 几 人 也 都 担 任 了 不 同 的 官 职, 均 为 曹 操 的 重 要 僚 属 而 孔 融 却 不 是 这 样 复 兴 汉 室, 是 他 与 曹 操 相 处 的 原 则 [1]101 孔 融 作 为 孔 子 20 世 孙, 有 着 根 深 蒂 固 的 儒 家 正 统 思 想, 即 使 汉 室 衰 微, 大 厦 将 倾, 他 忠 汉 的 政 治 信 念 也 决 不 会 改 变, 甚 至 还 会 更 加 强 烈 在 这 样 的 政 治 观 念 支 配 下, 孔 融 拥 曹 的 背 后 实 质 上 是 拥 汉, 或 者 说 他 拥 曹 的 前 提 是 曹 操 拥 汉 建 安 初 年, 曹 操 的 实 力 还 不 够 强 大, 只 能 伪 装 自 己, 孔 融 被 其 蒙 蔽, 认 为 曹 操 是 辅 佐 献 帝 匡 复 汉 室 的 忠 臣 良 将, 因 而 赞 美 曹 操 惟 公 匡 复 汉 室, 宗 室 将 绝, 又 能 正 之 但 是, 一 旦 曹 操 羽 翼 已 丰 渐 露 代 汉 的 野 心 时, 孔 融 便 必 然 与 曹 操 分 道 扬 镳 了 很 明 显, 即 使 在 与 曹 操 关 系 最 融 洽 合 作 最 密 切 的 时 期, 孔 融 要 效 忠 的 也 不 是 曹 操, 而 是 汉 室, 他 只 是 因 为 赞 同 曹 操 当 初 的 政 治 立 场 而 采 取 了 与 曹 操 合 作 的 态 度 他 当 初 热 情 歌 颂 曹 操, 是 歌 颂 曹 操 辅 汉 的 政 治 态 度 和 政 治 行 为, 是 歌 颂 曹 操 为 匡 复 汉 室 所 作 的 贡 献, 而 绝 非 歌 颂 曹 操 本 人 等 到 曹 操 露 出 了 代 汉 的 本 来 面 目, 孔 融 反 曹 也 就 成 为 他 心 性 的 必 然 了 通 过 以 上 分 析, 我 们 不 难 明 确, 反 曹 的 4 年 自 不 必 说, 即 使 在 与 曹 操 合 作 的 9 年 时 间 里, 孔 融 的 政 治 立 场 与 建 安 六 子 相 比, 也 是 有 着 天 壤 之 别 的 再 联 系 到 孔 融 在 灵 帝 末 年 任 北 海 相 的 6 年 时 间 内, 虽 战 事 频 繁 屡 有 危 难, 他 却 从 未 向 曹 操 伸 过 手 的 事 实, [2]44 孔 融 的 政 治 态 度 以 及 他 与 曹 操 之 间 到 底 是 一 种 什 么 样 的 合 作 关 系, 不 是 更 加 清 楚 了 吗? ( 二 ) 孔 融 在 文 学 创 作 上 与 建 安 六 子 有 所 区 别 1. 孔 融 文 学 作 品 的 思 想 内 容 与 六 子 存 在 差 异 有 学 者 认 为, 建 安 文 人 在 归 附 曹 操 的 时 间 上 没 有 统 一 的 时 间 界 限, 但 他 们 在 依 附 曹 操 前 后 的 创 作 上, 都 经 历 了 一 个 大 体 上 相 似 的 转 折, 使 他 们 的 创 作 具 有 了 某 些 共 同 的 特 征 这 些 特 征 就 是 : 前 期 的 创 作, 一 方 面 反 映 了 社 会 的 动 乱 和 民 生 的 疾 苦, 另 一 方 面 也 表 现 了 他 们 自 身 怀 才 不 遇 的 苦 闷 ; 后 期 的 创 作, 一 方 面 表 现 了 统 一 天 下 的 理 想 和 壮 志, 另 一 方 面 又 有 对 曹 氏 父 子 所 作 的 颂 扬 [3]152 还 有 的 学 者 认 为, 建 安 文 人 都 经 历 战 乱, 目 睹 民 情, 故 其 作 品 多 能 反 映 现 实 感 叹 身 世, 或 发 愀 怆 之 词, 或 写 离 乱 之 景, 生 动 深 刻, 颇 为 感 人 [4]165 笔 者 认 为, 这 些 评 论 确 实 很 有 见 地, 但 是 不 应 包 括 孔 融 孔 融 在 东 汉 灵 帝 末 年 即 为 朝 官, 后 被 董 卓 贬 任 北 海 相 6 年, 在 建 安 元 年 归 曹 ( 不 如 说 归 汉 更 确 切 ) 之 前, 他 已 经 有 了 相 当 高 的 声 望 和 地 位, 没 有 像 其 他 建 安 文 人 那 样 穷 困 潦 倒 寄 人 篱 下 的 生 活 经 历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其 归 曹 前 的 作 品, 虽 然 也 有 反 映 社 会 动 荡 民 生 凋 敝 和 人 生 苦 短 怀 才 不 遇 的 作 品, 但 在 作 品 的 深 度 广 度 上 却 远 远 不 及 其 他 六 子 2. 孔 融 的 创 作 更 接 近 汉 文, 六 子 的 作 品 称 得 上 是 魏 响 清 人 沈 德 潜 古 诗 源 在 谈 到 曹 操 的 创 作 时 认 为 : 孟 德 诗 犹 是 汉 音, 子 桓 以 下, 纯 乎 魏 响 孔 融 大 曹 操 两 岁, 比 曹 操 早 去 世 12 年, 他 的 创 作 高 峰 也 比 曹 操 早 一 些 如 果 我 们 同 意 沈 德 潜 的 观 点, 那 么 可 以 认 定 孔 融 的 作 品 更 接 近 汉 文 关 于 这 一 点, 有 的 学 者 从 另 一 个 角 度 作 了 说 明 : 从 作 风 说, 孔 融 文 多 范 蔡 邕, 不 作 五 言 诗, 仍 是 东 汉 以 来 的 传 统 风 格 [5]23 反 观 建 安 六 子, 他 们 的 诗 文 尤 其 是 建 安 后 期 的 创 作 则 可 以 称 得 上 是 魏 响 3. 建 安 六 子 创 作 了 大 量 的 五 言 诗, 孔 融 几 乎 不 作 五 言 诗 从 题 材 看, 建 安 文 学 的 最 大 成 就 在 于 五 言 诗 这 一 时 期, 在 曹 丕 曹 植 和 建 安 文 人 们 的 努 力 下, 掀 起 了 我 国 诗 歌 史 上 第 一 个 文 人 创 作 的 高 潮, 五 言 诗 逐 渐 趋 于 成 熟 和 多 样 化, 诗 歌 题 材 进 一 步 扩 大, 辞 采 愈 趋 华 美, 用 典 渐 多, 对 仗 亦 更 趋 完 整 [6]20 正 如 文 心 雕 龙 明 诗 指 出 的, 暨 建 安 之 初, 五 言 腾 踊, 文 帝 陈 思, 纵 辔 以 骋 节, 王 徐 应 刘, 望 路 而 争 驱 我 们 可 以 随 意 列 举 一 些 比 48

49 较 有 价 值 的 五 言 诗, 比 如 : 王 粲 的 七 哀 诗 ( 三 首 ) 杂 诗 ( 五 首 ) 从 军 诗 ( 五 首 ), 刘 桢 的 赠 从 弟 ( 三 首 ) 赠 徐 幹, 陈 琳 的 饮 马 长 城 窟 行 游 览 ( 二 首 ), 阮 瑀 的 驾 出 北 郭 门 行 七 哀 诗, 徐 幹 的 室 思 ( 六 首 ) 为 换 舡 士 与 新 娶 妻 别, 应 瑒 的 侍 五 官 中 郎 将 建 立 章 台 集 诗, 等 等 孔 融 的 诗 今 存 7 首, 包 括 六 言 诗 三 首 杂 诗 二 首 临 终 诗 和 离 合 诗, 其 中 较 好 的 是 六 言 诗 对 于 最 能 体 现 建 安 文 学 创 作 成 就 的 五 言 诗, 孔 融 似 不 擅 长, 他 的 杂 诗 临 终 诗 和 离 合 诗 与 六 子 尤 其 是 王 粲 刘 桢 的 五 言 诗 相 比, 水 平 一 般 这 也 是 在 历 代 选 录 的 建 安 作 品 里, 我 们 为 什 么 几 乎 看 不 到 孔 融 五 言 诗 的 原 因 4. 孔 融 与 建 安 六 子 的 创 作 风 格 有 所 不 同 从 整 体 文 学 成 就 看, 建 安 六 子 的 作 品 呈 现 出 三 个 特 点 : 一 是 具 有 慷 慨 悲 凉 的 风 格, 以 王 粲 的 从 军 行 从 军 诗 刘 桢 的 赠 从 弟 等 为 代 表 ; 二 是 怜 风 月, 狎 池 苑, 述 恩 荣, 叙 酣 宴, 题 材 广 泛, 内 容 丰 富 ; 三 是 多 应 召 和 同 题 唱 和 之 作, 相 对 缺 乏 独 立 性 和 思 想 深 度 孔 融 的 文 学 成 就 主 要 体 现 在 散 文 上 他 的 散 文 具 有 三 个 特 点 : 一 是 气 盛, 即 曹 丕 所 说 的 体 气 高 妙 ; 二 是 文 采 出 众, 词 藻 华 丽, 擅 长 用 典, 呈 现 出 向 骈 体 化 发 展 的 趋 向 ; 三 是 杂 以 嘲 讽 [7]1-6 由 此 可 见, 建 安 六 子 和 孔 融 在 创 作 风 格 上 的 不 同 还 是 比 较 明 显 的 ( 三 ) 孔 融 没 有 参 加 建 安 文 人 集 团 的 活 动 孔 融 到 底 有 没 有 参 加 建 安 文 人 集 团 的 活 动? 这 取 决 于 建 安 文 人 集 团 形 成 于 什 么 时 间 对 这 个 问 题, 后 世 的 研 究 者 莫 衷 一 是 众 说 纷 纭 主 要 有 四 种 观 点, 第 一 种 观 点 认 为 形 成 于 建 安 元 年, 第 二 种 观 点 认 为 形 成 于 建 安 九 年, 第 三 种 观 点 认 为 形 成 于 建 安 十 三 年, 第 四 种 观 点 认 为 形 成 于 建 安 十 四 年, [8]73-74 并 且 提 出 了 各 自 的 依 据 笔 者 认 为, 众 多 文 人 归 曹 是 建 安 文 人 集 团 形 成 的 一 个 基 本 前 提 条 件 综 合 国 内 有 关 学 者 的 研 究 成 果, 排 列 出 孔 融 和 建 安 六 子 归 曹 ( 有 不 同 观 点 的 选 代 表 性 的 一 种 ) 及 去 世 时 间 表 ( 表 1): 表 1 孔 融 和 建 安 六 子 归 曹 及 去 世 时 间 姓 名 归 曹 时 间 去 世 时 间 孔 融 建 安 元 年 建 安 十 三 年 阮 瑀 建 安 三 年 建 安 十 七 年 刘 桢 建 安 初 年 建 安 二 十 二 年 应 瑒 不 迟 于 建 安 五 年 建 安 二 十 二 年 徐 幹 建 安 十 年 建 安 二 十 二 年 陈 琳 建 安 十 年 建 安 二 十 二 年 王 粲 建 安 十 三 年 建 安 二 十 二 年 由 表 1 可 知, 建 安 文 人 归 曹 的 时 间 约 在 建 安 五 年 至 建 安 十 年 之 间 文 人 归 曹 只 是 建 安 文 人 集 团 形 成 的 一 个 必 要 条 件, 如 果 没 有 频 繁 的 文 学 活 动, 没 有 大 量 文 学 作 品 的 产 生, 建 安 文 人 集 团 也 是 不 可 能 形 成 的 这 样, 文 学 活 动 和 文 学 作 品 就 成 为 了 建 安 文 人 集 团 形 成 的 一 个 关 键 问 题 任 何 事 物 的 形 成 都 需 要 一 个 过 程, 建 安 文 人 集 团 的 形 成 应 该 是 一 个 时 间 段, 而 不 是 一 个 时 间 点 笔 者 认 为, 建 安 文 人 集 团 的 形 成 应 该 在 建 安 十 年 至 建 安 十 四 年 之 间 理 由 有 四 : 第 一, 在 建 安 十 年 前, 大 多 数 建 安 文 人 虽 已 归 曹, 但 当 时 三 足 鼎 立 的 局 面 尚 未 形 成, 北 方 没 有 完 全 平 定, 文 人 们 居 无 定 所, 生 活 不 太 平, 没 有 集 聚 在 一 起 开 展 大 规 模 文 学 活 动 和 创 作 的 环 境 与 条 件, 其 创 作 基 本 上 是 零 散 的, 属 于 完 全 个 人 化 的 行 为 第 二, 建 安 十 年 前, 曹 操 忙 于 军 事, 曹 丕 曹 植 尚 年 幼, 文 学 活 动 缺 乏 强 有 力 的 组 织 者 第 三, 建 安 文 人 集 团 的 活 动 主 要 是 在 邺 城 进 行 的, 而 邺 城 于 建 安 九 年 秋 八 月 始 被 曹 操 攻 占, 并 经 历 了 一 个 重 新 建 设 和 逐 步 发 展 成 为 曹 氏 集 团 政 治 文 化 中 心 的 过 程 第 四, 自 建 安 十 四 年 开 始, 文 人 们 的 诗 赋 唱 和 活 动 频 繁, 作 品 大 量 涌 现, 建 安 文 学 之 盛 已 是 事 实 如 果 我 们 非 要 为 建 安 文 人 集 团 的 形 成 找 出 一 个 标 志 性 事 件 的 话, 应 该 是 建 安 十 四 年 春 二 月 赤 壁 之 战 失 利 后 引 军 还 谯 途 中 的 同 题 唱 和 活 动 这 次 活 动 是 现 在 有 据 可 考 的 建 安 文 人 最 早 的 一 次 大 规 模 文 学 活 动, 此 后 这 类 活 动 频 繁 不 断, 仅 建 安 十 四 年 一 年 内 创 作 的 作 品 数 量 就 超 过 了 此 前 数 年 作 品 数 量 的 总 和 [8]73-74 在 建 安 文 人 集 团 逐 渐 形 成 的 几 年 时 间 里, 孔 融 基 本 上 与 之 没 有 交 往 建 安 文 人 们 除 了 随 军 征 战 外, 其 他 时 间 主 要 集 中 在 邺 城 而 孔 融 始 终 住 在 许 昌, 不 住 邺 城 尤 其 是 从 建 安 九 年 开 始, 由 于 与 曹 操 交 恶, 更 不 可 能 与 曹 操 手 下 的 御 用 文 人 往 来 唱 和 由 此 我 们 可 以 断 定, 孔 融 没 有 参 与 建 安 文 人 集 团 的 活 动 这 也 是 他 的 作 品 与 其 他 建 安 六 子 有 较 大 差 异 的 一 个 原 因 综 上 所 述, 无 论 在 政 治 态 度 上, 还 是 文 学 创 作 上, 孔 融 都 与 建 安 六 子 有 较 大 的 差 异, 并 且 他 也 没 有 参 加 建 安 文 人 集 团 的 文 学 创 作 活 动 由 此 我 们 得 出 结 论 : 孔 融 不 应 列 入 建 安 七 子 之 列 参 考 文 献 : [1] 熊 礼 汇. 孔 融 文 风 论 [J]. 武 汉 大 学 学 报 (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版 ),1999,(2). [2] 吴 云. 孔 融 论 [A]. 中 国 古 典 文 学 论 丛 [C]. 北 京 :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1989. [3] 徐 公 持. 建 安 七 子 论 [J]. 文 学 评 论,1981,(4). 转 引 自 吴 云. 20 世 纪 中 国 文 学 研 究 魏 晋 南 北 朝 文 学 研 究 [M].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4] 刘 大 杰. 中 国 文 学 发 展 史 : 上 [M]. 中 华 书 局,1941. 转 引 自 吴 云. 20 世 纪 中 国 文 学 研 究 魏 晋 南 北 朝 文 学 研 究 [M].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5] 王 瑶. 中 古 文 学 史 论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1998. [6] 曹 道 衡. 魏 晋 文 学 [M]. 合 肥 : 安 徽 教 育 出 版 社,2001. [7] 吴 云. 建 安 七 子 集 校 注 前 言 [M]. 天 津 : 天 津 古 籍 出 版 社,1991. [8] 寇 矛. 邺 下 文 人 集 团 的 形 成 与 演 变 [J]. 洛 阳 工 学 院 学 报 ( 社 会 科 学 版 ), 1999,(1). 49

50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百 花 丛 中 最 鲜 艳 谈 李 清 照 的 几 首 咏 花 词 宫 红 英 ( 邯 郸 学 院 中 文 系,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作 为 词 界 女 皇 帝, 李 清 照 的 作 品 颇 为 引 人 注 目 本 文 就 她 的 几 首 咏 花 词 去 体 会 作 者 在 咏 花 中 表 现 自 己 的 个 性 喜 好 情 趣 憎 恶 哀 伤 与 忧 愁, 咏 叹 自 己 的 身 世 之 感 和 君 国 之 忧, 寄 托 深 邃, 寓 意 含 蓄, 意 境 曲 折 层 深 关 键 词 : 李 清 照 ; 咏 花 词 中 图 分 类 号 :I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宫 红 英 (1966 ), 女, 河 北 邯 郸 人, 邯 郸 学 院 中 文 系 副 教 授,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文 学 院 在 读 研 究 生 提 起 李 清 照, 众 多 赞 誉 接 踵 而 至 : 词 界 女 皇 帝 不 徒 俯 视 巾 帼, 直 欲 压 倒 须 眉 [1]97 旷 世 才 女, 其 词 无 一 首 不 工 [1]97 极 是 当 行 本 色 [1]69 清 照 的 极 高 的 艺 术 修 养 人 格 精 神 修 养 博 通 经 史 百 家 艺 术 创 造 上 的 悟 性 作 品 思 想 境 界 的 大 气 和 深 邃 使 人 难 以 望 其 项 背, 更 为 难 能 可 贵 的 是, 这 位 深 于 情, 专 于 情 的 女 作 家 以 闺 音 原 唱 者 的 身 份 改 变 了 男 性 文 人 写 女 性 的 视 角 和 立 意, 将 女 子 的 情 绪 心 态 以 发 诸 其 本 真 的 生 命 体 验 表 现 出 来 作 为 中 国 古 代 文 学 的 奇 葩, 李 清 照 的 几 首 咏 花 词 在 众 多 词 家 的 众 多 咏 物 词 中 令 人 过 目 不 忘, 可 谓 百 花 丛 中 最 鲜 艳 这 些 天 然 娇 美 体 性 柔 和 而 又 含 蓄 其 情 得 造 化 偏 爱 一 流 花 朵, 体 现 了 李 清 照 的 天 赋 资 质 才 力, 她 把 所 咏 之 花 的 某 些 特 点 和 自 己 所 要 抒 发 的 感 情 巧 妙 地 糅 合 在 一 起, 从 而 在 咏 花 中 表 现 自 己 的 个 性 喜 好 情 趣 憎 恶 哀 伤 与 忧 愁, 咏 叹 自 己 的 身 世 之 感 和 君 国 之 忧, 寄 托 深 邃, 寓 意 含 蓄, 意 境 曲 折 层 深 一 庆 清 朝 慢 禁 幄 低 张 [2]69 咏 牡 丹 词 禁 幄 低 张, 彤 栏 巧 护, 就 中 独 占 残 春 客 华 淡 伫, 绰 约 俱 见 天 真 待 得 群 花 过 后, 一 番 风 露 晓 妆 新 妖 娆 艳 态, 妒 风 笑 月, 长 殢 东 君 东 城 边, 南 陌 上, 正 日 烘 池 馆, 竞 走 香 轮 绮 筵 散 日, 谁 人 可 继 芳 尘? 更 好 明 光 宫 殿, 几 枝 先 近 日 边 匀, 金 尊 倒, 拼 了 尽 烛, 不 管 黄 昏 虽 咏 牡 丹, 但 不 露 牡 丹, 不 着 一 字 却 尽 得 风 流 因 为 我 们 不 难 由 此 词 追 溯 到 唐 皮 日 休 的 落 尽 残 红 始 吐 芳 ( 牡 丹 ) 刘 禹 锡 的 唯 有 牡 丹 真 国 色, 花 开 时 节 动 京 城 ( 赏 牡 丹 ) 宋 邵 雍 的 须 是 牡 丹 花 盛 发, 满 城 方 始 乐 无 涯 ( 洛 阳 春 吟 ) 词 的 一 开 端, 写 了 人 们 对 牡 丹 关 爱 备 至, 使 其 在 暮 春 时 分, 万 物 凋 零 之 际, 却 傲 然 独 放, 占 尽 残 春 风 光 紧 接 着, 词 人 写 牡 丹 花 如 同 晨 起 梳 妆 打 扮 后 的 美 女, 风 采 奕 奕 : 容 颜 素 淡 姿 态 婉 美 天 然 纯 真 妩 媚 动 人 超 群 绝 伦, 惹 人 爱 怜 换 头 四 句, 写 妇 女 们 白 日 里 盛 装 乘 车 观 赏 牡 丹, 争 先 恐 后, 兴 致 勃 勃 然 后 写 华 贵 的 酒 筵 散 后, 观 赏 明 光 宫 的 几 枝 幸 蒙 皇 帝 恩 泽 而 开 放 的 牡 丹 更 为 国 色 天 香, 雍 容 华 贵 结 束 时, 女 词 人 写 人 们 饮 酒 观 花, 通 宵 达 旦, 燃 尽 蜡 烛, 情 致 极 浓 作 者 采 用 了 烘 云 托 月 的 手 法, 通 过 万 人 空 巷 观 赏 牡 丹 来 衬 托 它 的 令 人 惊 艳 美 和 无 与 伦 比 的 魅 力 李 易 安 的 词 论 中 曾 批 评 他 人 苦 无 铺 叙, 可 见 其 创 作 中 对 铺 叙 的 重 视 所 以 此 词 中, 词 人 抓 住 了 牡 丹 花 的 特 征, 展 开 多 侧 面 的 渲 染 烘 托 : 先 是 写 帷 幄 彩 阑 护 花, 然 后 描 写 了 牡 丹 形 象 晚 春 郊 游 图, 远 近 景 物 交 替, 画 面 移 动 更 换, 对 所 咏 牡 丹 细 腻 描 绘, 使 50

51 这 首 词 的 铺 叙 色 彩 极 为 鲜 明 二 添 字 丑 奴 儿 窗 前 谁 种 芭 蕉 树 [2]65 咏 芭 蕉 词 窗 前 谁 种 芭 蕉 树? 阴 满 中 庭 ; 阴 满 中 庭, 叶 叶 心 心 舒 卷 有 馀 情 伤 心 枕 上 三 更 雨, 点 滴 霖 霪 ; 点 滴 霖 霪, 愁 损 北 人 不 惯 起 来 听 此 词 应 为 清 照 在 国 破 家 亡 丈 夫 去 世, 流 落 江 南 时 所 作 上 片 开 门 见 山, 写 日 见 庭 院 中 的 芭 蕉 树, 树 繁 情 余 ; 下 片 写 三 更 兼 听 雨 打 芭 蕉, 孤 独 忧 伤 以 北 人 自 称, 见 南 方 之 芭 蕉, 听 雨 打 芭 蕉 之 音, 必 然 不 惯 起 来 听 易 安 体 喜 欢 用 明 确 的 抒 情 语 言, 伤 心 枕 上 三 更 雨 愁 损 北 人, 不 惯 起 来 听 即 用 显 性 语 言 来 抒 发 思 国 怀 乡 之 情 易 安 善 于 融 化 前 人 词 意, 脱 胎 古 人 诗 句, 不 留 痕 迹, 创 意 出 奇 本 词 祖 温 庭 筠 词 句 : 梧 桐 树, 三 更 雨, 不 道 离 情 正 苦 一 叶 叶, 一 声 声, 空 阶 滴 到 明 ( 更 漏 子 ), 祖 无 名 氏 词 : 薄 暮 投 村 驿, 风 雨 愁 通 夕 窗 外 芭 蕉 窗 里 人, 分 明 叶 上 心 头 滴 ( 眉 峰 碧 ) 但 更 加 别 出 心 裁, 阴 满 中 庭, 通 过 光 线 描 写, 侧 面 写 出 了 芭 蕉 的 枝 大 叶 肥, 紧 接 着 一 语 双 关 工 笔 勾 勒 心 叶 舒 卷 词 中 所 指 北 人 是 流 浪 之 人, 是 亡 国 之 民, 李 清 照 正 是 这 其 中 的 一 个 到 了 伤 心 枕 上, 已 活 脱 脱 勾 画 出 一 位 饱 经 忧 患 孤 独 憔 悴 的 嫠 妇 形 象 而 一 个 听 字, 又 将 女 主 人 公 与 芭 蕉 细 雨 融 合 成 一 体, 充 分 体 现 了 女 词 人 复 杂 深 幽 的 心 绪 与 富 有 创 造 的 个 性 似 乎 让 我 们 听 到 了 陆 游 遗 民 泪 尽 胡 尘 里, 南 望 王 师 又 一 年 的 叹 息, 听 到 了 辛 弃 疾 可 堪 回 首, 佛 狸 祠 下, 一 片 神 鸦 社 鼓 的 无 奈 阴 满 中 庭, 阴 满 中 庭, 叶 叶 心 心, 舒 展 有 余 情 点 滴 霖 霪, 点 滴 霖 霪, 愁 损 北 人, 不 惯 起 来 听 中 采 用 了 双 声 叠 韵 句 子 重 叠 的 形 式, 这 种 叠 字 ( 叠 词 叠 句 ) 和 重 复 创 意 出 奇, 出 色 地 表 达 了 女 词 人 的 情 感, 语 虽 淡 而 隽 永 三 鹧 鸪 天 暗 淡 轻 黄 体 性 柔 [2]21 咏 桂 词 暗 淡 轻 黄 体 性 柔, 情 疏 迹 远 只 香 留 何 须 浅 碧 深 红 色, 自 是 花 中 第 一 流 梅 定 妒, 菊 应 羞 画 栏 开 处 冠 中 秋 骚 人 可 煞 无 情 思, 何 事 当 年 不 见 收 这 首 鹧 鸪 天 词 是 一 篇 盛 赞 桂 花 的 作 品 在 李 清 照 词 中, 咏 花 之 作 很 多, 但 推 崇 某 花 为 第 一 流 者 还 仅 此 一 篇 作 者 之 所 以 推 崇 桂 花 为 第 一 流 的 花 朵, 是 因 为 她 十 分 注 重 桂 花 的 内 在 美, 十 分 欣 赏 桂 花 的 色 淡 味 香, 体 性 温 雅 所 谓 何 须 浅 碧 深 红 色, 言 外 之 意 是, 只 要 味 香 性 柔, 无 须 浅 碧 深 红 ; 如 果 徒 有 浅 碧 深 红 便 不 能 列 为 花 中 第 一 流 为 了 推 崇 桂 花, 作 者 甚 至 让 梅 花 生 妒, 使 菊 花 含 羞 其 实, 作 者 的 咏 梅 咏 菊 之 作 是 不 少 的, 这 两 种 花, 论 颜 色, 论 风 韵, 确 实 不 在 桂 花 之 下, 她 们 的 妒 和 羞 恐 怕 还 是 因 为 她 们 没 有 桂 花 那 样 浓 郁 的 芳 香 吧? 最 后, 作 者 更 直 接 谈 及 咏 桂 与 情 思 的 关 系, 她 以 非 凡 的 艺 术 家 的 胆 量 和 勇 气 指 责 屈 原 的 当 年 不 收 桂 花 入 离 骚 是 情 思 不 够 的 缘 故 至 此, 作 者 既 为 桂 花 正 了 名, 又 抒 发 了 自 己 的 一 怀 幽 情 实 际 上, 那 暗 淡 轻 黄 体 性 柔, 情 疏 迹 远 只 香 留 的 桂 花, 正 是 作 者 傲 视 尘 俗, 乱 世 挺 拔 的 正 直 性 格 的 写 照 词 人 通 过 咏 桂 花 的 形 美 花 香, 表 现 词 人 才 情 过 人 的 气 质 和 高 洁 情 操 风 格 独 特, 颇 得 宋 诗 之 风, 即 以 议 论 入 词, 托 物 抒 怀 在 表 现 手 法 上 由 状 物 转 发 议 论, 最 后 直 抒 胸 臆 采 用 拟 人 化 的 物 态 描 绘, 妙 趣 横 生 联 系 诗 人 生 平, 诗 中 感 慨, 乃 是 她 的 身 世 之 叹 何 须 浅 碧 深 红 色, 自 是 花 中 第 一 流, 孤 芳 自 赏, 溢 于 言 表 采 用 醒 明 本 旨 结 句 法, 是 她 内 心 的 至 真 之 言, 直 说 但 愈 朴 愈 厚 愈 厚 愈 雅, 细 细 品 味, 余 音 袅 袅 四 多 丽 小 楼 寒 [2]18 咏 菊 词 小 楼 寒, 夜 长 帘 幕 低 垂 恨 潇 潇 无 情 风 雨, 夜 来 揉 损 琼 肌 也 不 似 贵 妃 醉 脸 也 不 似 孙 寿 愁 眉 韩 令 偷 香, 徐 娘 傅 粉, 莫 将 比 拟 未 新 奇, 细 看 取 屈 平 陶 令, 风 韵 正 相 宜 微 风 起, 清 芬 酝 藉, 不 减 酴 醿 渐 秋 阑, 雪 清 玉 瘦, 向 人 无 限 依 依 似 愁 凝 汉 皋 解 佩, 似 泪 洒 纨 扇 题 诗 朗 月 清 风, 浓 烟 暗 雨, 天 教 憔 悴 瘦 芳 姿 纵 爱 惜 不 知 从 此, 留 得 几 多 时 人 情 好, 何 须 更 忆, 泽 畔 东 篱 大 量 地 使 用 典 故, 曲 以 传 情, 是 易 安 咏 物 时 的 一 个 特 点 像 本 首 词 中, 引 事 用 典 到 了 无 以 复 加 的 地 步 : 作 者 先 是 一 口 气 列 举 了 屈 平 陶 令 等 六 位 历 史 人 物, 用 贵 妃 醉 脸 ( 花 ) 孙 寿 愁 眉 ( 叶 ) 韩 令 偷 香 ( 香 ) 徐 娘 敷 粉 ( 色 ) 反 衬 出 菊 花 品 格 端 正, 又 把 菊 花 与 ( 泽 畔 ) 屈 原 和 ( 东 篱 ) 陶 渊 明 放 在 一 起 比 喻, 寄 寓 了 词 人 强 烈 的 褒 贬 爱 憎 之 情, 从 对 娇 柔 艳 态 的 否 定 转 向 对 51

52 高 洁 清 淡 的 赞 颂, 辗 转 反 侧 地 烘 托 菊 花 的 风 度 精 神 紧 接 着 汉 皋 解 佩 于 人 的 仙 女, 被 抛 弃 后 团 扇 写 怨 的 班 婕 妤 两 个 典 故, 烘 托 了 菊 花 的 情 姿 最 后, 仍 用 屈 原 陶 潜 的 典 故, 表 达 了 对 菊 花 的 爱 怜 之 情, 显 示 出 词 人 的 自 我 气 质, 寄 寓 其 傲 视 不 俗 挺 拔 不 屈 的 高 洁 情 怀, 典 故 的 使 用 使 全 词 更 加 生 动 形 象 具 体 感 人 五 满 庭 芳 小 阁 藏 春 [2]29 咏 梅 词 清 朱 彝 尊 : 咏 物 诗 最 难 工, 而 梅 尤 不 易 ( 静 思 居 词 话 ) 李 清 照 亦 说 : 世 人 作 梅 诗, 下 笔 便 俗 予 试 作 一 篇, 乃 知 前 言 不 妄 耳 但 据 统 计, 李 清 照 词 有 44 首, 其 中 咏 梅 词 就 有 14 首 以 梅 喻 人, 是 李 清 照 咏 物 词 的 特 点 之 一 我 们 可 从 满 庭 芳 小 阁 藏 春 中 略 见 一 二 小 阁 藏 春, 闲 窗 锁 昼, 画 堂 无 限 深 幽 篆 香 烧 尽, 日 影 下 帘 钩 手 种 江 梅 渐 好, 又 何 必 临 水 登 楼 无 人 到, 寂 寥 浑 似, 何 逊 在 扬 州 从 来 知 韵 胜, 难 堪 雨 藉, 不 耐 风 揉 更 谁 家 横 笛, 吹 动 浓 愁 莫 恨 香 消 雪 减, 须 信 道 扫 迹 情 留 难 言 处, 良 宵 淡 月, 疏 影 尚 风 流 这 是 清 照 的 咏 梅 词 之 一, 后 人 曾 补 题 为 残 梅, 借 梅 花 清 瘦 高 雅 之 趣, 写 个 人 情 思 ; 堪 称 咏 物 词 中 的 佳 作 流 露 出 相 当 浓 厚 的 男 性 气 息 士 大 夫 文 人 的 雅 士 气 一 般 古 代 女 子 生 活 空 间 极 其 狭 小 ( 小 院 之 中, 竹 簾 之 后 ), 李 清 照 也 不 可 能 完 全 脱 离 这 种 束 缚 本 词 小 阁 藏 春, 闲 窗 锁 昼, 画 堂 无 限 深 幽 篆 香 烧 尽, 日 影 下 帘 钩, 小 阁 闲 窗 画 堂 篆 香 帘 箔 等 一 系 列 的 物 质 景 致 说 明, 抒 情 女 主 人 公 生 活 在 上 层 社 会, 富 贵 安 闲, 但 环 境 中 也 透 出 一 股 异 样 的 冷 清 寂 静 但 女 词 人 在 有 限 的 小 天 地 里 生 活 得 风 流 倜 傥 : 生 香 薰 袖, 雪 里 插 梅, 作 诗 赋 词 由 赏 梅 联 想 到 南 朝 诗 人 何 逊 恋 梅 之 事, 词 意 开 始 向 借 物 抒 情 方 面 过 渡, 渐 渐 接 近 作 者 主 旨 何 逊, 南 朝 梁 代 著 名 的 文 学 家, 他 的 诗 歌 情 辞 婉 转, 意 境 隽 美, 深 为 后 来 的 诗 人 杜 甫 和 黄 庭 坚 等 赏 识 梁 代 天 监 间, 他 曾 为 建 安 王 萧 伟 的 水 曹 行 参 军 兼 记 室, 创 作 了 咏 梅 佳 篇 扬 州 法 曹 梅 花 盛 开 诗 ( 亦 作 咏 早 梅 ) 清 人 江 昉 刻 本 何 水 部 集 于 此 诗 下 有 注 云 : 逊 为 建 安 王 水 曹, 王 刺 扬 州, 逊 廨 舍 有 梅 花 一 株, 日 吟 咏 其 下, 赋 诗 云 云 后 居 洛 思 之, 再 请 其 任, 抵 扬 州, 花 方 盛 开, 逊 对 花 徬 徨, 终 日 不 能 去 何 逊 对 梅 花 的 一 片 痴 情 是 其 寂 寞 苦 闷 的 心 情 附 着 所 致 按 清 照 的 理 解, 何 逊 在 扬 州 是 寂 寥 的 如 今 在 寂 寥 环 境 独 自 面 对 梅 花, 清 照 亦 产 生 了 何 逊 在 扬 州 般 的 寂 寞 与 苦 闷 词 人 联 系 个 人 身 世 之 感 抒 发 对 残 梅 命 运 的 深 深 同 情 梅 虽 不 畏 寒 冷 霜 雪, 但 它 毕 竟 是 花, 仍 具 有 花 的 娇 弱 特 性, 因 而 也 难 以 禁 受 风 雨 的 践 踏 摧 损 这 是 花 的 命 运 由 落 梅 的 命 运, 作 者 产 生 各 种 联 想, 词 意 呈 现 很 曲 折 的 状 态 由 落 梅 联 想 到 古 曲 梅 花 落, 是 虚 写, 以 此 表 现 落 梅 引 起 作 者 个 人 的 感 伤 情 绪, 造 成 一 团 浓 愁 而 难 以 排 解 但 作 者 又 试 图 进 行 自 我 排 解, 词 情 为 之 一 变 梅 花 的 暗 香 消 失 落 花 似 雪, 说 明 其 飘 谢 凋 零, 丰 韵 不 存 似 乎 还 有 与 作 者 身 世 的 双 关 的 含 意 良 宵 淡 月, 疏 影 尚 风 流 突 出 了 梅 花 格 调 意 趣 的 高 雅, 使 全 词 的 思 想 达 到 了 一 个 新 的 高 度, 它 赞 美 了 一 种 饱 经 苦 难 折 磨 之 后, 仍 孤 高 自 傲, 对 人 生 存 在 信 心 的 高 尚 的 精 神 品 格 综 观 李 清 照 的 几 首 咏 花 词, 令 人 余 味 无 穷 : 牡 丹 风 流 艳 美 ; 芭 蕉 凄 凉 忧 伤 ; 桂 花 色 淡 味 香 ; 菊 花 高 洁 拔 俗 ; 梅 花 孤 苦 坚 贞 在 词 的 百 花 园 地, 李 清 照 以 自 己 的 爱 恨 情 愁 浇 灌 了 朵 朵 娇 艳 美 丽 的 鲜 花, 千 年 不 衰 参 考 文 献 : [1] 禇 斌 傑, 孫 崇 恩, 榮 憲 賓. 李 清 照 资 料 彙 编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4. [2] 诸 葛 忆 兵. 李 清 照 诗 词 选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2005. Most Colorful Blossoms About several odes to flowers by LI Qing-zhao GONG Hong-ying (Chinese Department, Handan College, Handan ,Hebei) Abstract: With the title of the Empress of the Ci composers, LI Qing-zhao is extremely conspicuous for her works. This paper intends to interpret her likes and dislikes, her sorrows and woes, her lamentation about her own experiences, and her deep concern for the country by means of the analysis of several of her odes about flowers, which are magnificently conceived with profound emotions and pregnant with meaning. Key words: odes to flowers; LI Qing-zhao 52

53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历 史 研 究 客 观 主 义 结 构 主 义 与 新 客 观 主 义 张 荣 明 ( 南 开 大 学 历 史 学 院, 天 津 ) 摘 要 : 自 近 代 史 学 产 生 以 来, 主 要 表 现 为 两 大 学 术 流 派 一 派 主 张 用 史 料 说 话, 另 一 派 主 张 探 索 历 史 发 展 的 结 构 虽 然 这 两 种 研 究 方 法 取 得 了 巨 大 的 学 术 成 就, 但 都 存 在 着 缺 陷 和 不 足 如 何 克 服 这 些 缺 陷, 推 进 史 学 的 进 步, 值 得 学 界 反 思 我 们 认 为, 有 必 要 建 立 一 种 新 史 料 学, 它 应 该 以 史 料 为 研 究 对 象, 不 但 研 究 史 料 的 要 素 和 结 构, 而 且 研 究 不 同 史 料 之 间 的 关 系, 进 而 探 索 史 料 之 间 的 规 律, 从 而 为 历 史 研 究 奠 定 牢 固 的 基 础 关 键 词 : 史 料 学 ; 史 学 理 论 ; 史 学 方 法 ; 新 史 料 学 中 图 分 类 号 :K205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张 荣 明 (1956 ), 男, 天 津 人, 南 开 大 学 历 史 学 院 教 授, 博 士 生 导 师 一 史 学 的 困 惑 对 于 历 史 学 家 们 来 说, 让 材 料 说 话 还 是 让 理 论 说 话, 这 是 一 个 令 人 困 扰 不 已 的 老 问 题 这 里 之 所 以 旧 案 重 提, 是 因 为 这 桩 旧 案 依 然 在 困 扰 着 关 心 史 学 命 运 的 史 学 工 作 者, 使 这 些 以 社 会 科 学 家 自 居 的 史 学 家 感 到 不 安 作 为 一 个 史 学 工 作 者, 应 该 自 问 自 己 从 事 的 研 究 工 作 以 及 研 究 成 果 到 底 是 否 属 于 社 会 科 学, 或 在 多 大 程 度 上 具 有 科 学 性 ; 同 时, 也 应 反 省 有 无 可 能 使 史 学 研 究 具 有 客 观 性 或 更 多 的 科 学 性, 进 而 从 这 一 困 扰 中 解 脱 出 来 在 20 世 纪, 历 史 学 遭 遇 了 两 次 严 厉 的 学 术 批 评 : 批 判 的 历 史 哲 学 和 比 较 语 言 文 学 ( 或 泛 称 曰 后 现 代 主 义 ) 先 后 从 两 个 不 同 的 学 术 立 场 对 历 史 学 发 起 了 攻 击, 前 者 把 历 史 学 家 定 位 为 一 个 无 法 摆 脱 自 我 偏 见 的 认 识 主 体, 后 者 则 把 历 史 著 作 视 同 于 文 学 作 品 对 于 史 学 工 作 者 来 说, 面 临 着 至 少 两 种 抉 择 : 一 种 抉 择 是 置 之 不 理 我 行 我 素, 另 一 种 抉 择 是 深 刻 反 省 寻 求 完 善 自 兰 克 史 学 产 生 以 来, 主 流 历 史 学 表 现 为 两 种 形 态, 也 可 以 说 先 后 走 了 两 步 第 一 步 是 客 观 主 义 史 学, 第 二 步 是 结 构 主 义 史 学 客 观 主 义 史 学 的 基 本 特 征 是 以 确 凿 可 信 的 历 史 资 料 为 据, 力 图 从 历 史 资 料 的 内 容 中 揭 示 出 历 史 事 件 或 历 史 现 象 的 原 貌, 并 进 一 步 探 索 历 史 事 件 之 间 的 联 系, 叙 述 历 史 变 迁 的 轨 迹, 探 索 历 史 发 展 的 规 律 所 谓 客 观 乃 在 于 依 据 的 历 史 资 料 具 有 客 观 性, 不 以 己 意 构 建 历 史 然 而, 历 史 资 料 直 接 显 现 出 来 的 信 息 是 有 局 限 性 的, 它 虽 然 对 于 说 明 个 别 历 史 事 件 和 表 面 现 象 卓 有 成 效, 但 却 无 助 于 揭 示 宏 观 的 历 史 事 件 之 间 的 联 系, 也 不 足 以 揭 示 隐 藏 在 现 象 世 界 背 后 的 深 层 结 构 正 是 在 进 一 步 的 探 索 中, 史 学 迈 出 了 重 要 的 第 二 步, 开 始 探 索 历 史 现 象 背 后 的 结 构 和 规 律, 并 为 此 提 出 了 种 种 不 同 甚 至 彼 此 对 立 的 理 论 模 型 有 些 历 史 学 家 主 张, 史 学 研 究 呼 唤 理 论, 没 有 理 论 就 没 有 历 史 科 学 在 理 想 的 状 态 下, 结 构 主 义 史 学 包 容 着 客 观 主 义 史 学, 以 客 观 史 料 作 为 依 据, 主 张 不 断 完 善 或 抛 弃 既 有 的 理 论 但 在 史 学 实 践 中, 一 旦 过 分 相 信 并 依 赖 某 种 理 论 模 式, 或 把 某 种 理 论 奉 为 历 史 研 究 的 神 圣 原 则, 从 而 丧 失 了 自 我 批 判 和 反 省 能 力, 往 往 会 导 致 历 史 编 撰 对 历 史 资 料 的 偏 离 缘 于 此 弊, 客 观 主 义 史 学 往 往 排 斥 结 构 主 义 史 学, 否 认 其 历 史 著 作 的 真 实 性 和 客 观 性 然 而, 无 论 客 观 主 义 史 学 还 是 结 构 主 义 史 学, 当 我 们 对 其 进 行 深 入 剖 析 时, 都 会 发 现 其 固 有 的 难 以 克 服 的 弊 端 二 客 观 主 义 客 观 主 义 史 学 的 开 创 者 通 常 被 认 为 是 兰 克 这 里 就 53

54 以 兰 克 具 有 代 表 性 的 历 史 著 作 教 皇 史 为 例, 对 客 观 主 义 史 学 著 作 略 作 分 析 教 皇 史 初 版 于 年, 书 名 是 十 六 十 七 世 纪 教 皇 史, 后 来 又 作 增 订, 并 更 名 为 最 近 四 世 纪 教 皇 史 该 书 叙 述 了 世 纪 中 叶 历 代 教 皇 的 历 史 全 书 的 重 心 在 世 纪, 特 别 是 16 世 纪 后 半 期 天 主 教 会 反 对 宗 教 改 革 时 期 席 克 斯 特 第 五 是 16 世 纪 后 半 期 的 教 皇 之 一, 在 位 仅 5 年, 但 在 教 皇 史 中 所 占 份 量 较 重, 具 有 代 表 性 教 皇 史 中 有 关 席 克 斯 特 第 五 的 著 作 共 六 节 第 一 节 叙 述 席 克 斯 特 第 五 的 家 世 和 他 早 期 的 经 历, 第 二 节 至 第 五 节 叙 述 他 任 教 皇 期 间 的 重 要 工 作, 如 铲 除 盗 贼 行 政 的 特 点 财 政 措 施 城 市 公 共 建 筑 的 建 设, 第 六 节 是 对 席 克 斯 特 第 五 政 治 活 动 的 概 括 总 结 总 的 看, 是 对 席 克 斯 特 任 教 皇 期 间 公 务 活 动 的 叙 述, 这 些 叙 述 就 像 诉 说 历 史 故 事 一 样, 一 幕 幕 地 再 现 着 历 史 在 这 里, 历 史 就 像 江 河 里 的 流 水, 沿 着 时 间 的 顺 序 流 淌 席 克 斯 特 第 五 任 教 皇 期 间 的 活 动 就 是 教 皇 史 这 一 历 史 长 河 中 的 一 段, 而 其 中 每 一 事 件 则 是 这 一 流 程 中 的 浪 花 下 面 我 们 选 取 其 中 的 片 段, 借 以 分 析 客 观 主 义 史 学 著 作 的 基 本 特 点 当 席 克 斯 特 第 五 即 教 皇 位 的 时 候, 财 库 是 完 全 空 竭 了 他 对 于 教 皇 格 雷 戈 里 深 为 抱 怨, 他 责 咎 格 雷 戈 里, 说 格 雷 戈 里 既 耗 费 了 他 自 己 的 府 库, 也 耗 费 了 他 的 前 任 和 后 任 的 府 库 他 对 于 这 个 教 皇 的 观 感 非 常 坏, 以 致 他 命 令 为 格 雷 戈 里 的 灵 魂 举 行 弥 撒, 因 为 他 曾 在 一 次 梦 中 看 见 格 雷 戈 里 正 在 地 狱 里 受 苦 当 时 国 家 的 税 收 已 预 征 到 下 一 个 10 月 他 严 肃 认 真 地 从 事 重 新 充 实 府 库 的 工 作, 在 这 方 面 他 的 成 功 超 过 了 他 的 期 望 1586 年 4 月, 当 他 就 任 教 皇 的 第 一 年 之 末, 他 已 经 积 下 了 100 万 金 斯 库 都,1587 年 11 月 加 了 100 万, 次 年 4 月 又 加 了 100 万 这 样, 在 1588 年 初, 总 数 已 积 累 到 450 余 万 银 斯 库 都 席 克 斯 特 在 积 攒 了 100 万 的 时 候, 就 把 这 笔 钱 贮 藏 在 圣 安 琪 洛 的 堡 垒 中, 说 是 把 这 笔 钱 献 给 上 帝 的 母 亲 圣 母, 献 给 神 圣 的 使 徒 彼 得 和 保 罗 在 这 个 敕 令 里, 他 告 诉 我 们, 他 不 但 测 度 了 圣 彼 得 的 小 三 桅 船 现 在 有 时 候 在 上 面 颠 簸 震 荡 的 波 涛, 而 且 也 测 度 了 来 自 远 方 的 正 在 威 胁 着 我 们 的 风 暴 对 于 异 教 徒 的 憎 恨 是 不 能 和 解 的 ; 信 仰 正 教 的 人 受 到 土 耳 其 人 亚 述 人 势 力 的 威 胁, 这 是 上 帝 震 怒 的 惩 罚 他 信 赖 的 上 帝 教 导 他, 一 个 家 庭 中 的 父 亲, 就 是 在 夜 晚 的 时 候, 也 要 小 心, 也 要 学 旧 约 中 的 教 长 们 的 做 法, 他 们 总 是 把 大 量 的 金 银 财 宝 贮 藏 在 主 的 庙 宇 里 我 们 要 问 的 是, 教 皇 用 什 么 方 法 筹 划 而 积 攒 了 这 一 笔 在 当 时 说 来 很 惊 人 的 财 富 [1] 下 册, 就 上 述 内 容 看, 客 观 主 义 历 史 著 作 具 有 如 下 特 点 : 第 一, 客 观 主 义 历 史 著 作 取 材 于 历 史 资 料, 历 史 资 料 是 历 史 编 撰 的 基 础 兰 克 运 用 了 丰 富 的 档 案 文 献 资 料, 比 如 教 皇 任 职 一 年 后 收 入 了 100 万 金 斯 库 都,1 年 半 以 后 又 增 加 了 100 万 这 些 应 该 是 真 实 的 由 于 历 史 著 作 与 历 史 资 料 之 间 具 有 直 接 的 对 应 关 系, 所 以 中 国 著 名 史 学 家 傅 斯 年 就 提 出 : 史 学 的 工 作 是 整 理 史 料 历 史 学 只 是 史 料 学 历 史 资 料 是 客 观 存 在 物, 历 史 著 作 的 真 实 性 能 借 以 得 到 验 证, 这 也 正 是 此 类 史 学 著 作 被 认 为 客 观 的 原 因 第 二, 任 何 历 史 资 料 都 有 主 体 性, 都 是 叙 事 的, 尤 其 是 在 冲 突 性 的 社 会 事 件 中, 通 常 都 会 有 两 种 互 相 对 立 的 历 史 资 料 即 使 在 一 方 的 证 言 证 词 缺 席 的 情 况 下, 也 不 宜 将 仅 存 的 另 一 方 的 证 言 证 词 视 为 纯 客 观 的 [2] 因 而 在 这 里, 历 史 学 家 不 可 避 免 地 要 做 出 个 性 化 的 选 择 和 判 断, 从 而 给 特 定 历 史 著 作 烙 上 特 定 作 者 的 印 记 教 皇 席 克 斯 特 第 五 说 : 信 仰 正 教 的 人 受 到 土 耳 其 人 亚 述 人 势 力 的 威 胁, 这 是 上 帝 震 怒 的 惩 罚 单 纯 选 用 这 样 的 资 料 就 带 有 明 显 的 倾 向 性 在 历 史 著 作 中, 采 用 什 么 样 的 历 史 资 料 与 此 同 时 抛 弃 什 么 样 的 历 史 资 料, 完 全 是 由 著 作 者 决 定 的 贝 克 尔 早 就 指 出 : 某 一 个 史 学 家 将 有 必 要 去 选 择 某 些 与 事 件 有 关 的 断 言, 并 以 某 种 可 靠 的 方 式 来 表 达 它 们, 同 时 又 反 对 其 他 的 断 言 和 其 他 的 表 达 方 式 而 另 一 位 史 学 家 必 然 会 作 出 不 同 的 选 择 史 学 家 头 脑 中 的 某 种 目 的 决 定 着 他 要 这 样 做 [3] 海 登 怀 特 也 表 达 过 同 样 的 看 法 兰 克 的 著 作 给 人 一 种 表 象, 他 既 肯 定 了 席 克 斯 特 第 五 的 历 史 功 绩, 也 对 他 的 某 些 方 面 作 了 批 评, 似 乎 兰 克 的 学 术 立 场 是 中 立 客 观 的 但 如 果 一 位 东 正 教 徒 或 伊 斯 兰 教 徒 同 样 基 于 客 观 主 义 的 立 场, 会 写 出 与 兰 克 的 著 作 相 同 的 内 容 吗? 在 今 天, 如 果 要 写 海 湾 战 争 史, 很 难 想 像 一 个 民 族 主 义 的 美 国 历 史 学 家 和 一 个 民 族 主 义 的 伊 拉 克 历 史 学 家 写 出 的 历 史 著 作 彼 此 内 容 不 相 冲 突 设 想, 如 果 一 位 史 学 家 让 冲 突 性 社 会 事 件 中 彼 此 对 立 的 历 史 资 料 都 说 话, 最 终 说 话 者 将 不 是 别 人, 只 能 是 历 史 编 撰 者 自 己 犹 如 法 庭 断 案 一 样, 只 能 是 法 官, 而 不 是 控 辩 双 方 中 的 任 何 一 方 法 国 历 史 学 家 古 朗 治 (Fustel de Coulanges) 曾 以 自 己 的 客 观 主 义 史 学 立 场 相 标 榜, 称 历 史 不 过 是 通 过 他 的 嘴 在 说 话 贝 克 尔 讽 刺 说, 不 是 历 史 通 过 古 朗 治 之 口 说 54

55 话, 而 是 古 朗 治 通 过 历 史 在 说 话, 他 说 出 了 他 的 听 众 期 望 听 到 的 法 国 的 制 度 不 是 起 源 于 德 国 这 样 的 话 所 以 贝 克 尔 说 让 事 实 说 话 不 过 是 一 种 幻 想, 是 自 欺 欺 人 之 谈, 如 果 任 其 自 然, 事 实 是 不 会 说 话 的 [4]273 此 语 虽 有 过 激 之 嫌, 但 值 得 历 史 学 家 反 思 第 三, 客 观 主 义 历 史 著 作 未 必 能 完 全 舍 弃 主 观 推 断 历 史 资 料 是 历 史 事 件 的 碎 片, 在 连 缀 历 史 资 料 的 内 容 复 原 历 史 事 件 的 过 程 中, 只 要 历 史 学 家 心 存 揭 示 历 史 事 件 之 间 因 果 关 系 的 愿 望, 只 要 历 史 学 家 准 备 把 历 史 描 述 为 一 个 过 程, 而 不 甘 心 于 陈 列 历 史 事 件 的 碎 片, 不 甘 心 当 一 个 历 史 碎 片 的 展 示 者, 就 不 得 不 克 服 历 史 资 料 的 不 充 分 性, 不 得 不 用 自 己 的 主 观 意 志 在 历 史 资 料 断 裂 的 内 容 之 间 做 出 推 断 史 学 家 根 据 人 类 已 有 的 经 验 和 智 慧 做 出 适 当 的 推 断 是 必 要 的, 这 或 许 正 是 史 学 的 价 值 和 魅 力 所 在 兰 克 设 问 说 : 教 皇 用 什 么 方 法 筹 划 而 积 攒 了 这 一 笔 在 当 时 来 说 很 惊 人 的 财 富 呢? 他 作 了 合 理 的 估 计, 如 节 省 教 廷 开 支, 卖 官 鬻 爵, 举 借 趸 债, 教 廷 用 这 些 方 法 得 到 的 收 入 的 总 数 约 等 于 席 克 斯 特 封 闭 在 圣 安 琪 洛 碉 堡 中 的 那 笔 财 富 四 百 五 十 万 斯 库 都 而 稍 多 [1]270 但 是, 推 断 永 远 不 等 于 真 实, 永 远 具 有 待 证 实 的 性 质 三 结 构 主 义 结 构 主 义 史 学 的 表 现 形 式 多 种 多 样, 有 博 克 尔 的 定 律 主 义 史 学, 有 年 鉴 学 派 的 整 体 史 学, 名 目 繁 多, 不 一 而 足 尽 管 各 自 结 构 化 的 程 度 不 同, 各 家 都 以 某 种 理 论 模 式 作 为 考 察 历 史 变 迁 的 框 架, 都 具 有 不 同 程 度 的 结 构 主 义 特 征 没 有 理 论 就 没 有 历 史 著 作 中 事 件 的 宏 观 结 构, 也 就 没 有 宏 观 的 整 体 的 历 史 著 作 那 么, 结 构 主 义 历 史 著 作 具 有 什 么 样 的 利 弊 得 失 呢? 这 里, 以 布 罗 代 尔 的 地 中 海 与 菲 利 普 二 世 时 代 的 地 中 海 世 界 ( 后 文 简 称 地 中 海 ) 为 例, 对 结 构 主 义 史 学 著 作 予 以 分 析 布 罗 代 尔 的 地 中 海 一 书 整 体 上 由 三 部 分 构 成 第 一 部 分 叙 述 了 地 中 海 的 自 然 环 境 及 其 对 居 民 生 活 的 影 响 作 者 先 后 描 述 了 地 中 海 地 区 的 山 脉 高 原 和 平 原, 地 中 海 的 海 域 和 沿 海 地 带 及 周 边 地 区, 地 中 海 地 区 的 气 候 与 历 史, 地 中 海 地 区 的 城 市 与 道 路 第 一 部 分 论 述 一 种 几 乎 静 止 的 历 史 人 同 他 周 围 环 境 的 关 系 史 这 是 一 种 缓 慢 流 逝 缓 慢 演 变, 经 常 出 现 反 复 和 不 断 重 新 开 始 的 周 期 性 历 史 我 不 愿 意 忽 视 这 种 几 乎 置 身 于 时 间 之 外 的, 与 无 生 命 事 物 打 交 道 的 历 史 [5] 第 一 卷,8-9 第 二 部 分 叙 述 了 地 中 海 地 区 民 族 的 集 体 命 运 和 总 的 趋 势 作 者 先 后 讨 论 了 该 地 区 的 社 会 经 济 状 况 人 口 数 量 商 品 贸 易 货 币 和 物 价 商 品 运 输 和 航 海 各 个 帝 国 各 领 主 社 会 各 种 文 明 因 素 的 影 响 该 地 区 战 争 的 特 点, 认 为 这 是 节 奏 缓 慢 的 历 史 人 们 或 许 会 乐 意 称 之 为 社 会 史, 亦 即 群 体 和 集 团 史 [5] 第 一 卷,9 第 三 部 分 叙 述 了 地 中 海 地 区 的 社 会 事 件 政 治 状 况 和 人 作 者 先 后 论 述 了 年 的 战 争, 土 耳 其 霸 权 的 最 后 6 年 中 土 耳 其 西 班 牙 马 耳 他 的 战 事 和 相 关 事 件, 年 间 神 圣 同 盟 形 成 的 背 景 事 件, 1571 年 以 后 的 勒 班 陀 战 争, 年 西 班 牙 与 土 耳 其 的 休 战 等 这 是 传 统 历 史 的 部 分 它 不 是 人 类 规 模 的 历 史, 而 是 个 人 规 模 的 历 史 是 表 面 的 骚 动 是 一 种 短 促 迅 速 和 动 荡 的 历 史 [5] 第 一 卷,9 就 以 上 三 部 分 内 容 之 间 的 关 系 而 言, 布 罗 代 尔 的 结 构 主 义 历 史 著 作 具 有 如 下 特 点 第 一, 结 构 主 义 历 史 著 作 在 局 部 上 包 含 着 客 观 主 义 历 史 著 作 的 基 本 成 分, 结 构 主 义 史 学 并 不 排 斥 对 具 体 历 史 事 件 的 描 述 和 对 历 史 人 物 的 评 价 在 历 史 生 活 的 这 个 海 洋 里, 在 事 件 的 名 称 下, 事 物 是 短 暂 的 感 人 的 事 件, 特 别 是 传 统 历 史 的 值 得 注 意 的 事 实 微 观 社 会 学 由 经 常 不 断 重 复 的 事 物 构 成, 而 叙 述 事 件 的 微 观 历 史 却 由 异 常 的 突 出 的 非 典 型 的 事 物 构 成, 的 确 是 一 系 列 社 会 戏 剧 [5] 第 二 卷,983 这 种 社 会 戏 剧 在 该 书 第 三 部 分 表 现 得 最 为 明 显 事 件 是 具 体 的, 它 不 可 能 由 抽 象 思 辨 而 来, 而 只 能 由 历 史 资 料 而 来 在 这 里, 历 史 著 作 与 历 史 资 料 之 间 具 有 直 接 的 对 应 联 系 所 以 从 理 论 上 说, 结 构 主 义 历 史 著 作 包 容 着 客 观 史 学 与 历 史 资 料 关 系 中 的 全 部 可 能 性 第 二, 结 构 主 义 史 学 超 越 了 直 接 的 历 史 资 料 内 容, 试 图 发 掘 出 历 史 资 料 反 映 的 不 同 事 件 之 间 和 不 同 历 史 资 料 之 间 的 抽 象 的 因 果 关 系 结 构 主 义 史 学 的 主 要 价 值 不 在 于 描 述 历 史 资 料 提 供 的 历 史 事 件, 它 认 为 这 是 初 步 的 低 级 的 工 作, 而 在 于 揭 示 出 隐 藏 在 历 史 资 料 显 露 出 来 的 历 史 事 件 背 后 的 因 果 关 系 在 该 书 的 第 二 部 分, 对 人 口 数 量 的 估 算, 对 农 业 和 工 业 各 自 地 位 的 评 估, 对 白 银 流 向 和 物 价 上 涨 的 分 析, 对 商 船 运 输 形 势 的 评 估 这 些 都 不 是 历 史 资 料 中 直 接 显 露 的 内 容, 但 它 又 确 实 是 以 历 史 资 料 的 内 容 为 依 据 计 算 推 导 出 来 的, 因 而 是 比 较 可 信 的 16 世 纪 的 地 中 海 首 先 是 农 民 佃 农 地 主 的 世 界 ; 收 获 庄 稼 的 劳 动 和 收 获 的 庄 稼 是 这 个 世 界 的 极 其 重 要 的 事 物 ; 其 他 东 西 都 是 上 层 建 筑, 是 积 累 的 结 果, 是 过 度 向 城 市 转 移 的 结 果 [5] 第 二 卷,980 这 里 展 现 在 读 者 眼 前 的 是 一 幅 社 会 生 活 的 画 卷, 在 画 卷 中 不 同 的 社 会 人 群 各 有 自 己 的 位 置 要 理 解 这 样 的 社 会, 必 须 55

56 指 望 结 构 史 学 来 提 供 答 案 [5] 第 二 卷,981 第 三, 结 构 主 义 史 学 有 可 能 摆 脱 历 史 资 料 的 束 缚, 直 接 与 自 然 环 境 和 自 然 事 件 发 生 联 系 历 史 环 境 是 人 类 曾 经 生 存 的 空 间 条 件, 它 不 依 赖 于 人 类 而 存 在 但 是, 它 又 因 为 人 类 生 存 于 其 中 而 对 人 类 来 说 具 有 了 意 义 在 这 里, 自 然 环 境 与 人 类 历 史 是 共 存 的, 它 既 可 能 给 人 类 社 会 提 供 优 越 的 生 存 条 件, 也 可 能 造 成 人 类 社 会 的 种 种 困 扰 甚 至 灾 难 地 中 海 把 自 然 环 境 条 件 作 为 第 一 部 分 讨 论 的 重 要 内 容, 而 且 布 罗 代 尔 充 满 自 信 地 说 没 有 人 责 备 我 把 关 于 地 理 的 论 述 并 入 这 部 历 史 著 作 内 [5] 第 二 卷,976 在 这 种 宏 观 的 视 野 中, 他 看 到 了 地 中 海 区 域 内 不 同 城 市 地 区 文 明 之 间 的 特 点 和 相 互 关 系, 发 现 了 具 有 规 律 性 的 事 物 与 地 理 环 境 之 间 的 关 系 然 而, 在 地 中 海 中 事 物 的 规 律 性 到 底 怎 样, 人 类 社 会 生 活 与 地 理 环 境 之 间 到 底 是 何 种 因 果 关 系, 在 唯 物 主 义 史 学 家 看 来 是 不 够 清 晰 明 确 的, 布 罗 代 尔 并 未 真 正 阐 明 他 的 三 种 时 段 所 代 表 的 结 构 局 势 事 件 三 者 的 辩 证 关 系 [6] 第 一 卷,17 在 这 里, 布 罗 代 尔 似 乎 处 于 进 退 维 谷 的 境 地 : 他 注 意 到 环 境 对 人 类 社 会 的 制 约 作 用, 环 境 条 件 当 然 限 制 人 类 的 自 由 和 偶 然 性 的 作 用, 他 承 认 自 己 是 结 构 主 义 者 ; [5] 第 二 卷,984 另 一 方 面, 影 响 人 类 社 会 的 变 量 条 件 复 杂 多 样, 不 是 只 有 两 种 或 者 三 种 对 时 间 的 计 量, 而 是 有 几 十 种 对 时 间 的 计 量 它 们 之 中 的 每 一 种 又 牵 连 包 含 某 种 特 殊 的 历 史 只 有 被 人 类 的 科 学 汇 集 在 一 起 的 这 些 对 时 间 的 计 量 的 总 和, 才 能 构 成 人 们 很 难 恢 复 其 整 个 丰 富 纷 繁 的 图 像 的 总 体 历 史 [5] 第 二 卷,976 诸 多 的 变 量 条 件 决 定 了 社 会 的 发 展, 这 样 的 结 构 论, 既 使 人 感 到 布 罗 代 尔 结 构 史 学 框 架 之 恢 弘, 也 使 人 感 到 茫 然 而 难 以 操 作 在 这 里, 历 史 研 究 的 对 象 已 经 超 出 了 传 统 的 历 史 资 料, 历 史 认 识 与 人 类 对 自 然 的 探 索 对 未 知 宇 宙 的 探 索 交 织 在 一 起, 成 为 超 越 社 会 和 自 然 的 整 体 史, 史 学 因 而 具 有 了 超 越 社 会 科 学 或 自 然 科 学 从 而 成 为 综 合 科 学 的 倾 向 从 理 论 上 说, 历 史 理 论 来 自 于 对 历 史 资 料 内 容 的 抽 象 和 概 括, 并 在 新 的 历 史 资 料 中 加 以 验 证 和 修 正, 甚 至 否 定 并 抛 弃 旧 理 论, 代 之 以 新 理 论 科 学 方 法 毋 宁 是 寻 求 可 以 拿 来 辩 驳 这 个 理 论 的 种 种 事 实 科 学 史 指 明, 科 学 理 论 时 常 被 实 验 推 翻, 而 理 论 的 推 翻 实 在 就 是 科 学 进 步 的 媒 介 [7] 然 而, 由 于 过 去 的 历 史 无 法 再 现, 难 以 像 物 理 学 实 验 那 样 对 理 论 进 行 卓 有 成 效 的 检 验, 结 果 往 往 导 致 史 学 理 论 的 僵 化 和 偏 执 波 普 尔 把 理 论 比 喻 为 探 照 灯, 探 照 灯 照 到 什 么, 既 依 赖 于 被 照 到 的 事 物, 也 依 赖 于 探 照 灯 照 向 哪 里, 探 照 灯 的 位 置 和 亮 度 等 所 以 他 说 每 种 理 论 都 是 帮 助 我 们 去 选 取 和 排 列 事 实 的, 如 果 相 信 我 们 能 避 免, 那 一 定 要 导 致 自 欺, 一 定 要 导 致 缺 乏 批 判 的 审 慎 [7] 贝 克 尔 也 指 出 : 去 选 取 和 确 认 即 使 最 简 单 的 一 堆 事 实, 便 是 去 给 它 们 在 某 种 观 念 模 型 内 以 某 种 地 位 [4]274 正 因 如 此, 克 罗 齐 把 一 切 历 史 都 视 为 当 代 史, 贝 克 尔 说 每 一 个 时 代 都 有 新 的 历 史 [4]275 在 这 里, 依 据 不 同 的 理 论 模 式 生 产 出 来 的 历 史 著 作 之 间 的 斗 争, 与 其 说 是 所 依 据 的 历 史 资 料 之 间 的 对 立, 毋 宁 说 是 不 同 理 论 模 式 之 间 的 纷 争 在 中 国 古 史 分 期 问 题 上, 各 派 之 间 长 期 以 来 僵 持 不 下, 堪 为 典 型 案 例 由 此 我 们 亦 可 深 知, 历 史 理 论 既 是 一 柄 犀 利 实 用 的 工 具, 也 是 一 个 其 深 无 底 的 陷 阱 任 何 具 有 特 定 意 义 的 结 构 化 的 历 史 著 作 都 不 可 避 免 地 以 某 种 历 史 理 论 为 依 托 没 有 历 史 理 论, 历 史 著 作 就 失 去 了 宏 观 结 构, 就 难 以 形 成 宏 大 叙 事 四 新 客 观 主 义 在 中 国 学 者 的 史 学 实 践 中, 我 们 经 常 能 看 到 一 个 很 有 趣 的 现 象, 一 些 研 究 者 似 乎 并 不 愿 落 入 史 料 派 或 史 观 派 中 的 任 何 一 方, 而 宁 愿 允 执 厥 中 似 乎 这 样, 在 理 论 上 和 实 践 上 就 能 立 于 不 败 之 地 然 而 问 题 是, 在 局 部 上, 史 观 派 可 能 包 容 着 史 料 派, 史 观 派 也 可 以 采 用 微 小 叙 事 的 方 式, 讲 出 具 体 而 动 听 的 故 事 ; 但 在 整 体 上, 在 宏 观 结 构 上, 二 者 是 不 能 兼 容 的 : 史 料 派 不 愿 采 用 宏 大 结 构, 史 观 派 离 不 开 宏 大 结 构, 没 有 结 构 就 没 有 史 观 派 那 种 中 庸 之 道 的 学 术 期 许 不 仅 是 欺 人 的, 而 且 是 自 欺 的, 在 史 学 实 践 中 无 法 操 作 在 传 统 史 学 中, 让 材 料 说 话, 材 料 并 不 能 承 诺 自 己 一 定 说 出 真 话, 材 料 的 使 用 者 也 无 法 承 诺 自 己 在 任 何 情 况 下 都 会 保 持 中 立 ; 让 理 论 说 话, 任 何 历 史 理 论 都 无 法 承 诺 自 己 可 以 像 物 理 学 理 论 那 样 受 到 实 际 研 究 的 检 验, 无 法 避 免 不 同 的 理 论 之 间 各 说 各 话 甚 至 相 互 攻 击 无 论 是 客 观 主 义 史 学 还 是 结 构 主 义 史 学, 在 历 史 编 撰 中 都 无 法 完 全 克 服 认 识 主 体 的 局 限 性, 任 何 历 史 著 作 都 不 可 避 免 地 带 有 编 撰 者 的 个 性 特 征 20 世 纪 批 判 的 历 史 哲 学 对 历 史 学 的 致 命 攻 击 正 在 于 此 在 西 方, 有 勇 气 声 称 历 史 学 是 科 学 的 历 史 学 家 已 不 多 见 著 名 的 史 学 史 专 家 伊 格 尔 斯 把 历 史 编 撰 定 位 于 学 术 与 诗 歌 之 间, [8] 第 一 辑,2-18 显 然 是 一 个 妥 协 方 案 但 是 在 中 国, 历 史 学 是 实 证 的 科 学 某 某 主 义 史 学 是 科 学 的 自 诩 不 绝 于 耳, 不 断 地 麻 木 着 学 者 们 的 思 维 神 经 指 出 历 史 研 究 中 的 缺 陷 或 病 症, 并 不 是 否 定 历 史 学 的 功 能 和 意 义, 而 是 期 待 着 历 史 学 方 法 更 加 完 善, 历 史 研 究 更 具 理 性 56

57 无 论 在 中 国 还 是 在 西 方, 史 学 绵 延 数 千 年 而 不 衰, 自 有 其 不 朽 的 生 命 力 过 去 的 历 史 为 人 们 留 下 了 丰 富 的 历 史 资 料, 真 实 的 历 史 资 料 是 人 类 文 化 的 宝 贵 遗 产 在 长 期 的 历 史 进 程 中, 人 们 之 所 以 在 有 意 无 意 中 保 留 下 来 那 些 历 史 资 料, 是 因 为 那 些 资 料 对 人 们 的 现 实 生 活 有 用, 具 有 现 实 的 功 能 它 告 诉 人 们 过 去 曾 经 的 教 训, 让 人 们 避 免 重 蹈 覆 辙 ; 它 传 承 人 们 过 去 的 经 验, 让 人 们 不 断 积 累 知 识 史 学 不 应 该 排 斥 为 现 实 生 活 提 供 教 训, 这 是 史 学 的 存 身 之 本 问 题 在 于, 如 何 让 史 学 提 供 真 实 的 教 训, 而 不 是 提 供 伪 教 训 让 材 料 说 话 这 一 原 则 并 没 有 错, 需 要 进 一 步 追 问 的 是 : 怎 样 让 材 料 说 话 科 学 研 究 同 样 需 要 理 论, 需 要 进 一 步 追 问 的 是 : 科 学 研 究 需 要 什 么 样 的 理 论, 如 何 能 得 出 科 学 理 论 兰 克 史 学 奠 定 了 近 代 史 学 的 根 基, 而 傅 斯 年 的 史 料 学 推 进 了 中 国 近 代 史 学, 他 们 的 工 作 具 有 不 可 磨 灭 的 学 术 功 勋 他 们 都 要 把 历 史 学 建 设 成 为 科 学, 但 事 实 表 明, 他 们 主 张 的 历 史 学 与 科 学 之 间 还 有 相 当 的 距 离 问 题 出 在 哪 里, 需 要 认 真 分 析 我 个 人 的 看 法, 根 本 问 题 是 研 究 对 象 的 误 置 物 理 学 研 究 的 对 象 是 物, 研 究 的 旨 趣 是 物 与 物 之 理 ; 生 物 学 的 研 究 对 象 是 生 物, 研 究 的 旨 趣 是 生 物 体 之 间 的 关 系 物 理 学 和 生 物 学 作 为 实 验 科 学, 基 本 特 征 是 完 整 的 研 究 结 构 : 研 究 者, 研 究 对 象, 研 究 工 具 [9]41 在 这 里, 研 究 对 象 是 与 研 究 者 共 时 空 的 对 象 物 而 在 历 史 学 中, 作 为 研 究 对 象 的 历 史 恰 恰 不 能 与 研 究 者 共 时 空, 这 就 使 研 究 的 结 论 无 法 直 接 验 证 把 一 个 不 可 见 的 存 在 设 定 为 研 究 对 象, 同 时 给 这 一 研 究 冠 以 科 学 的 桂 冠, 这 本 身 是 有 问 题 的 实 际 上, 兰 克 把 历 史 档 案 作 为 研 究 对 象, 傅 斯 年 把 史 料 作 为 研 究 对 象, 已 经 触 及 到 问 题 的 根 本 傅 斯 年 史 料 学 这 一 概 念 的 提 出 具 有 革 命 性 的 意 义 问 题 在 于, 过 去 的 史 料 学 仅 仅 停 留 在 对 历 史 资 料 的 辨 伪 考 订 等 初 级 研 究 上, 而 未 触 及 史 料 研 究 的 主 体 内 容 史 料 研 究 的 主 体 内 容, 应 该 是 对 特 定 史 料 的 基 本 内 涵 史 料 之 间 相 互 关 系 的 分 析 这 种 研 究 应 该 具 有 科 学 研 究 的 基 本 特 征 第 一, 研 究 的 对 象 应 该 是 具 体 的 和 客 观 的 存 在 所 谓 具 体, 是 指 史 料 是 由 特 定 的 文 本 组 成 ; 所 谓 客 观, 是 指 作 为 研 究 对 象 的 文 本 是 看 得 见 或 摸 得 着 的 存 在 物, 它 不 因 研 究 者 而 改 变 在 这 里, 不 存 在 文 本 的 真 伪 和 好 坏, 文 本 是 一 种 存 在, 犹 如 生 物 学 家 看 到 一 支 鲜 花 或 一 株 病 毒 一 样 第 二, 研 究 者 应 该 处 于 研 究 工 作 的 外 部, 而 不 是 内 部 研 究 者 的 主 体 利 益 价 值 观 和 意 识 形 态 应 该 无 法 介 入 具 体 的 研 究 工 作 中 在 这 里, 研 究 者 应 该 避 免 承 诺 自 己 的 研 究 仅 仅 对 某 一 个 社 会 集 团 或 民 族 有 利, 也 应 该 避 免 承 诺 自 己 的 研 究 仅 仅 在 一 个 特 定 的 历 史 时 期 有 效 简 言 之, 研 究 成 果 应 该 具 有 永 恒 的 性 质 第 三, 研 究 工 作 的 任 务, 应 该 是 揭 示 特 定 文 本 的 要 素 和 结 构, 并 以 此 为 基 础, 进 一 步 揭 示 文 本 之 间 的 关 系 及 规 律 事 物 存 在 于 相 互 比 较 之 中, 没 有 比 较 就 没 有 事 物 的 定 位 或 对 事 物 性 质 的 认 识 说 一 部 文 本 是 什 么, 应 该 通 过 该 文 本 与 其 他 文 本 的 比 较 而 得 出 结 论 文 本 研 究 不 但 要 揭 示 文 本 之 间 关 系 的 个 别 事 实, 而 且 要 揭 示 文 本 之 间 关 系 的 普 遍 事 实, 从 而 形 成 一 般 化 的 认 识 或 理 论 因 而, 文 本 研 究 不 是 文 本 诠 释, 而 是 文 本 分 析 史 料 研 究 需 要 理 论 理 论 是 人 类 知 识 的 结 晶, 史 料 理 论 应 该 是 史 料 认 识 的 结 晶 理 论 具 有 博 大 的 胸 怀 和 不 可 抗 拒 的 魅 力, 真 正 完 善 的 史 料 理 论 应 该 是 脚 踏 实 地 的 史 料 研 究 工 作 的 终 点 和 起 点 说 它 是 终 点, 是 因 为 史 料 研 究 的 终 极 目 标 是 揭 示 史 料 之 间 的 深 刻 关 系, 形 成 抽 象 理 论 ; 说 它 是 起 点, 是 因 为 任 何 史 料 理 论 都 不 是 最 终 的, 都 要 接 受 史 料 研 究 的 不 断 检 验, 或 者 是 不 断 修 正, 或 者 是 被 推 翻 然 后 代 之 以 新 的 史 料 理 论 史 料 理 论 揭 示 的, 不 但 包 括 史 料 的 内 容, 而 且 包 括 史 料 之 间 的 关 系 只 有 这 样, 方 能 摆 脱 资 料 主 体 和 研 究 主 体 这 双 重 主 体 对 历 史 研 究 的 困 扰, 为 历 史 研 究 奠 定 牢 固 的 基 石 在 这 里, 不 但 应 该 让 资 料 说 话, 而 且 应 该 承 诺 让 彼 此 对 立 的 资 料 都 能 说 话 只 有 这 样, 才 有 可 能 真 正 体 现 历 史 研 究 的 客 观 性 和 科 学 性 参 考 文 献 : [1] 吴 于 廑. 外 国 史 学 名 著 选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1987. [2] 阿 兰 梅 吉 尔. 记 忆 与 历 史 [J]. 学 术 研 究,2005,(8). [3] 贝 克 尔. 什 么 是 历 史 事 实 [M]// 张 文 杰. 现 代 西 方 历 史 哲 学 译 文 集. 上 海 : 上 海 译 文 出 版 社,1984. [4] 贝 克 尔. 人 人 都 是 他 自 己 的 历 史 学 家 [M]// 田 汝 康. 现 代 西 方 史 学 流 派 文 选.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1982. [5] 布 罗 代 尔. 地 中 海 与 菲 利 普 二 世 时 代 的 地 中 海 世 界 [M]. 吴 模 信, 译.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1996. [6] 张 芝 联. 费 尔 南 布 罗 代 尔 的 史 学 方 法 [M]// 布 罗 代 尔. 15 至 18 世 纪 的 物 质 文 明 经 济 和 资 本 主 义 [M]. 顾 良, 施 康 强, 译. 北 京 : 三 联 书 店,2002. [7] 波 普 尔. 开 放 的 社 会 及 其 敌 人 [M]// 田 汝 康. 现 代 西 方 史 学 流 派 文 选.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1982. [8] 伊 格 尔 斯. 学 术 与 诗 歌 之 间 的 历 史 编 撰 [M]// 书 写 历 史. 上 海 : 上 海 三 联 书 店,2003. [9] 肖 显 静. 科 学 经 验 方 法 [M].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

58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抗 战 时 期 第 三 次 反 共 摩 擦 再 研 究 冯 小 红 1, 孙 新 芳 (1. 邯 郸 学 院 历 史 系, 河 北 邯 郸 ;2. 邯 郸 县 综 合 职 业 技 术 教 育 中 心, 河 北 邯 郸 ) 2 摘 要 : 以 往 中 国 大 陆 学 界 普 遍 将 第 三 次 反 共 摩 擦 描 述 为 国 民 党 的 反 共 舆 论 准 备 反 共 军 事 行 动 共 产 党 的 舆 论 反 击 第 三 次 反 共 摩 擦 被 制 止 的 线 性 过 程 而 笔 者 的 研 究 表 明, 中 国 之 命 运 的 出 版 与 第 三 次 反 共 摩 擦 并 没 有 必 然 联 系, 第 三 次 反 共 摩 擦 是 由 共 产 国 际 解 散 这 一 突 发 性 事 件 诱 发 的 并 且 在 该 事 件 中 国 民 党 由 于 错 误 地 估 计 了 形 势, 导 致 其 对 共 政 策 严 重 脱 离 实 际, 最 终 陷 入 政 治 解 决 不 成, 武 力 解 决 不 能 的 尴 尬 境 地 关 键 词 : 抗 战 时 期 ; 第 三 次 反 共 摩 擦 ; 突 发 性 事 件 中 图 分 类 号 :K265.2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冯 小 红 (1970 ), 男, 河 北 高 阳 人, 历 史 学 博 士, 邯 郸 学 院 历 史 系 副 教 授 1943 年 国 民 党 制 造 了 第 三 次 反 共 摩 擦 在 中 国 现 代 史 中 华 民 国 史 中 共 党 史 和 国 共 关 系 史 的 研 究 中 大 都 涉 及 到 这 一 历 史 事 件 在 以 往 的 研 究 中, 中 国 大 陆 学 界 对 该 事 件 在 提 法 上 有 所 变 化,1985 年 张 宪 文 提 出 应 以 反 共 摩 擦 代 替 反 共 高 潮 的 提 法, 后 来 基 本 上 得 到 学 界 认 同, [1]267 但 对 该 事 件 发 生 发 展 的 过 程 仍 沿 用 80 年 代 以 前 的 描 述, 认 为 : 中 国 之 命 运 的 出 版, 是 蒋 介 石 发 动 第 三 次 反 共 摩 擦 的 思 想 准 备 和 舆 论 动 员, [2]258 该 书 的 出 版 引 发 了 国 共 两 党 在 思 想 战 线 上 的 激 烈 论 战 ; [3] 军 事 上 蒋 介 石 把 行 动 重 心 放 在 西 北, 矛 头 直 指 中 共 的 心 脏 延 安 ; 把 整 个 事 件 的 过 程 描 述 为 : 国 民 党 的 反 共 舆 论 准 备 反 共 军 事 行 动 共 产 党 的 舆 论 反 击 第 三 次 反 共 摩 擦 被 制 止 的 线 性 过 程 也 就 是 说, 以 往 的 研 究 大 都 认 为 蒋 介 石 和 国 民 党 发 动 第 三 次 反 共 摩 擦, 从 舆 论 准 备 到 实 际 行 动, 从 预 谋 到 具 体 实 施, 有 一 个 清 晰 完 整 的 脉 络 这 种 描 述 是 在 确 立 了 该 事 件 反 共 反 人 民 的 反 动 性 质 的 前 提 下, 对 史 料 进 行 选 精 集 粹 的 结 果 如 果 对 相 关 史 料 进 行 详 细 考 察, 就 会 发 现 前 人 的 研 究 还 有 不 少 疑 点 笔 者 试 图 运 用 所 能 见 到 的 史 料, 对 中 国 之 命 运 与 第 三 次 反 共 摩 擦 的 关 系 以 及 第 三 次 反 共 的 过 程 做 一 大 略 考 察, 以 就 教 于 方 家 一 中 国 之 命 运 1943 年 3 月 10 日, 中 国 之 命 运 一 书 正 式 出 版 该 书 虽 然 由 陶 希 圣 起 草, 但 蒋 先 生 自 身 更 改 之 处 也 极 多, [4]46 所 以 它 阐 发 的 主 要 还 是 蒋 介 石 的 思 想 中 国 之 命 运 共 8 章, 共 10 余 万 言 第 1 章, 中 华 民 族 的 成 长 与 发 展 ; 第 2 章, 国 耻 的 由 来 与 革 命 的 起 源 ; 第 3 章, 不 平 等 条 约 影 响 之 深 刻 化 ; 第 4 章, 由 北 伐 到 抗 战 前 4 章 谈 历 史, 主 要 是 中 国 近 代 史, 尤 其 强 调 不 平 等 条 约 对 中 国 人 和 中 华 民 族 的 消 极 影 响 第 5 章, 平 等 互 惠 新 约 的 内 容 与 今 后 建 国 工 作 之 重 心 ; 第 6 章, 革 命 建 国 的 根 本 问 题 这 两 章 主 要 讲 不 平 等 条 约 废 除 后 国 民 党 的 建 国 方 略 第 7 章, 中 国 革 命 的 命 脉 及 其 命 运 决 定 的 关 头, 主 要 强 调 国 民 党 对 中 国 的 领 导 地 位 以 及 号 召 国 民 党 员 和 三 青 团 员 为 实 现 第 5 第 6 章 所 定 的 方 略 而 奋 斗 第 8 章, 中 国 的 命 运 与 世 界 的 前 途, 主 要 突 出 不 平 等 条 约 废 除 后 中 国 国 际 地 位 的 提 高, 言 外 之 意 在 于 突 出 国 民 党 政 府 和 蒋 介 石 本 人 国 际 地 位 的 提 高 该 书 的 整 体 框 架, 从 历 史 到 现 实 再 到 未 来, 从 理 论 根 据 到 哲 学 基 础 再 到 行 动 方 针, 可 以 说 形 成 了 一 套 完 整 的 体 系 从 实 质 上 看, 中 国 之 命 运 与 国 民 党 抗 战 初 期 所 制 定 的 抗 战 建 国 纲 领 一 脉 相 承, 是 抗 战 建 国 纲 58

59 领 的 理 论 化 和 具 体 化 无 论 从 内 容, 还 是 从 篇 幅 分 析, 中 国 之 命 运 一 书 的 重 点 都 集 中 在 第 章, 也 就 是 说 该 书 的 主 旨 在 于 为 国 民 党 制 定 新 时 期 的 建 国 方 略 和 行 动 方 针, 以 统 一 全 体 国 民 党 人 的 思 想, 并 激 励 其 党 徒 为 之 奋 斗 国 民 党 内 派 系 林 立, 矛 盾 重 重 姑 且 不 说 李 宗 仁 阎 锡 山 等 地 方 军 阀 与 蒋 介 石 离 心 离 德, 就 是 蒋 介 石 的 亲 信 也 分 为 政 学 系 CC 派 黄 埔 系 等 多 个 山 头, 这 种 状 况 是 难 以 完 成 其 所 谓 抗 战 建 国 大 业 的 蒋 介 石 抛 出 中 国 之 命 运 一 书 的 首 要 出 发 点 就 是 用 以 统 一 国 民 党 内 的 思 想 4 月 7 日, 国 民 党 文 官 处 发 出 公 函, 要 求 : 中 国 之 命 运 一 书, 全 国 各 级 政 府 机 关 各 级 党 部 各 大 中 学 各 战 区 各 级 政 治 部, 及 全 体 官 兵 等 均 应 切 实 研 讨 与 批 评, 限 于 六 月 底 前 呈 报 中 央, 分 别 整 理, 转 送 汇 编 呈 阅 1 接 着, 蒋 介 石 又 亲 自 下 令 : 限 中 央 党 政 军 各 高 级 长 官 于 本 月 底 以 前 陈 述 其 研 读 中 国 之 命 运 一 书 之 感 想 1 蒋 介 石 重 视 国 民 党 机 关 团 体 军 队 对 该 书 的 反 响, 尤 其 重 视 高 级 军 政 长 官 对 该 书 的 反 响, 表 现 出 他 对 国 民 党 分 崩 离 析 现 状 的 担 忧 以 及 统 一 党 内 思 想 的 急 迫 心 理 2 月 29 日, 三 民 主 义 青 年 团 第 一 次 全 国 代 表 大 会 在 渝 召 开, 蒋 介 石 致 训 词, 多 次 提 到 中 国 之 命 运 一 书 的 内 容 和 思 想 随 后 发 表 的 大 会 宣 言 中 说 : 团 长 著 作 中 国 之 命 运, 不 是 普 通 的 撰 述, 更 不 是 寻 常 的 书 告 我 们 审 慎 的 研 究, 细 心 的 分 析, 认 为 我 们 革 命 建 国 的 方 向, 以 至 个 人 终 身 立 业 的 大 道, 只 有 从 这 一 部 著 作 中 去 体 味, 去 认 识, 去 身 体 力 行, 终 不 致 徒 劳 无 功, 终 能 无 负 于 我 们 时 代 的 使 命 这 一 部 著 作 已 为 我 们 详 细 指 示 了 应 做 的 工 作, 应 走 的 道 路, 应 承 担 的 责 任 [5]738 大 会 修 订 的 团 章, 虽 未 明 确 说 明, 但 实 质 上 是 以 中 国 之 命 运 作 为 三 青 团 的 指 导 思 想 同 时, 国 内 国 际 局 势 的 发 展 也 需 要 蒋 介 石 和 国 民 党 拿 出 一 套 方 略 来 国 际 上,1943 年 2 月 苏 联 取 得 斯 大 林 格 勒 保 卫 战 的 胜 利, 世 界 反 法 西 斯 形 势 出 现 良 好 转 机 在 太 平 洋 战 场 上 美 国 对 日 作 战 虽 相 当 艰 苦, 但 完 全 掌 握 了 战 争 主 动 权 中 国 国 内, 抗 战 尚 处 于 相 持 阶 段, 中 国 已 经 度 过 了 最 艰 难 的 岁 月, 许 多 国 民 党 高 级 军 政 长 官 对 抗 战 的 胜 利 充 满 信 心, 开 始 商 谈 战 后 如 何 处 置 日 本 的 问 题 [4]47-48 另 外 在 外 交 上,1 月 11 日 中 美 中 英 改 订 新 约, 美 英 两 国 放 弃 了 在 中 国 的 特 权, 国 民 党 方 面 宣 称 此 举 为 中 国 外 交 及 中 华 民 族 的 发 展 开 一 新 纪 元 这 种 局 势 向 中 国 提 出 一 个 战 后 走 何 种 道 路 的 问 题, 当 时 作 为 中 国 执 政 党 的 国 民 党 以 及 作 为 执 政 党 领 袖 的 蒋 介 石 必 须 回 答 这 个 问 题 诚 如 蒋 在 中 国 之 命 运 一 书 中 所 言 : 中 国 从 前 的 命 运 在 外 交, 也 就 是 操 在 帝 国 主 义 手 中 而 今 后 的 命 运 则 全 在 内 政 2 非 独 蒋 介 石 国 民 党 如 此, 其 他 党 派 团 体 也 在 回 答 和 研 讨 这 一 问 题 毛 泽 东 早 在 1941 年 就 完 成 了 作 为 中 共 建 国 方 略 的 新 民 主 主 义 论, 1943 年 中 共 也 在 通 过 整 风 运 动 统 一 党 内 思 想 远 在 英 国 伦 敦 的 中 国 运 动 委 员 会 也 拟 于 1943 年 4 月 日 在 牛 津 举 行 会 议, 讨 论 中 国 未 来 之 方 针 [6]105 诚 然, 蒋 介 石 在 中 国 之 命 运 一 书 中 不 是 没 有 反 共 言 论 该 书 大 肆 宣 扬 三 民 主 义 和 中 国 固 有 的 传 统 道 德 文 化, 认 为 只 有 它 们 才 能 激 发 中 国 人 的 民 族 主 义, 才 是 救 国 的 思 想 基 础 而 对 共 产 主 义 和 自 由 主 义, 蒋 以 为 它 们 不 外 英 美 思 想 与 苏 俄 思 想 的 对 立 这 些 学 说 和 政 治, 不 仅 不 切 于 中 国 的 国 计 民 生, 违 反 了 中 国 的 固 有 文 化 精 神, 而 且 根 本 忘 记 了 他 是 一 个 中 国 人, 失 去 了 要 为 中 国 而 学, 亦 要 为 中 国 而 用 的 立 场 其 结 果 它 们 的 效 用, 不 过 使 中 国 的 文 化 限 溺 于 支 离 破 碎 的 风 气 2 此 外, 蒋 介 石 还 在 该 书 第 七 章 中 指 责 共 产 党 搞 武 装 割 据, 破 坏 团 结 统 一 和 建 国 蒋 向 共 产 党 发 出 质 问 : 英 美 帝 国 主 义 都 放 弃 了 不 平 等 条 约, 为 什 么 我 们 国 内 的 党 派, 倒 不 肯 放 弃 他 武 力 割 据 的 恶 习, 荡 涤 他 军 阀 的 观 念, 那 还 能 算 是 一 个 中 国 的 国 民? 更 如 何 说 得 上 是 政 党? 世 界 上 有 哪 一 个 国 家 的 政 党, 有 从 事 武 力 割 据 的 方 式, 来 妨 碍 他 本 国 的 统 一, 而 阻 碍 他 政 治 进 入 轨 道 的? 2 对 比 蒋 以 前 的 反 共 言 论 不 难 看 出, 蒋 介 石 在 这 里 发 出 的 反 共 言 论, 是 其 一 贯 的 论 调, 从 中 还 难 以 看 出 它 隐 含 着 蓄 谋 发 动 第 三 次 反 共 摩 擦 的 理 论 准 备 因 素 再 看 国 民 党 对 中 国 之 命 运 一 书 的 反 共 舆 论 宣 传 2 月 1 日, 在 中 国 之 命 运 交 付 印 刷 之 日, 国 民 党 中 央 通 讯 社 发 表 短 讯 说 : 蒋 委 员 长 手 著 中 国 之 命 运 刻 已 付 印 全 书 约 十 万 言, 内 分 八 章, 不 久 即 可 出 版 全 国 各 地 将 于 3 月 12 日 开 始 发 行 领 袖 于 日 理 万 机 之 余, 成 此 巨 著, 一 般 认 为 不 独 为 中 国 著 作 界 放 万 丈 光 芒, 亦 且 见 于 世 界 之 现 势, 与 前 途 发 生 巨 大 影 响 [6]93 3 月 10 日, 也 就 是 在 该 书 正 式 出 版 之 日, 中 3 央 日 报 扫 荡 报 联 合 发 表 社 论 读 中 国 之 命 运, 1 中 国 第 二 历 史 档 案 馆 馆 藏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档 案, 转 引 自 张 宪 文. 中 华 民 国 史 纲 [M]. 郑 州 : 河 南 人 民 出 版 社,1985 年, 第 页 2 转 引 自 ( 台 ) 中 国 国 民 党 中 央 委 员 会 党 史 委 员 会 编 总 统 蒋 公 思 想 言 论 总 集 ( 专 著, 卷 四 ), 第 121,46,126 页 3 见 中 央 日 报,1943 年 3 月 10 日 59

60 声 称 这 个 大 著 已 经 指 出 了 中 国 革 命 建 国 的 指 南 针, 已 经 照 耀 了 中 国 独 立 自 由 的 大 道, 要 求 各 机 关 团 体 一 律 通 读 3 月 11 日 国 民 党 中 央 通 讯 社 发 表 短 讯 说 : 蒋 委 员 长 手 著 之 中 国 之 命 运 一 书 首 批 百 万 卷 昨 日 发 行 瞬 息 售 馨 [6]202 上 述 宣 传 不 乏 吹 捧 和 溢 美 之 词, 但 从 中 却 找 不 到 对 该 书 中 反 共 言 论 的 大 肆 渲 染 之 处 除 10 日 的 社 论 外, 这 一 时 期 的 中 央 日 报 刊 载 的 专 论 中 国 之 命 运 的 文 章 还 有 4 月 25 日 的 中 国 之 命 运 的 教 育 价 值 4 月 27 日 的 读 中 国 之 命 运 5 月 3 日 的 释 命 运 5 月 7 日 的 释 知 行 6 月 20 日 的 独 立 自 主 的 思 想 运 动 读 中 国 之 命 运 札 记 之 一 等 数 篇 文 章 其 中, 读 中 国 之 命 运 一 文 提 到 蒋 介 石 在 中 国 之 命 运 一 书 中 对 中 共 所 造 成 的 分 裂 局 势 持 严 正 态 度, 并 提 出 共 同 集 中 于 三 民 主 义 的 信 仰 之 下, 一 致 团 结 于 国 民 党 的 组 织 之 下 的 恳 切 希 望, 独 立 自 主 的 思 想 运 动 读 中 国 之 命 运 札 记 之 一 一 文 有 反 对 阶 级 斗 争 的 言 论, 其 余 文 章 均 未 涉 及 中 共 及 其 思 想 体 系 国 民 党 党 报 尚 且 如 此, 更 遑 论 其 他 报 刊 了 这 种 情 形 表 明 国 民 党 方 面 对 中 国 之 命 运 一 书 谈 不 上 有 多 少 舆 论 宣 传, 称 其 为 反 共 舆 论 宣 传 就 更 加 牵 强 了 再 者 国 民 党 上 层 对 该 书 意 见 不 一 王 士 杰 便 对 于 书 中 英 美 饿 三 国 对 华 政 策 部 分, 深 以 为 有 伤 友 邦 感 情 为 虑, [4]46 并 向 蒋 介 石 当 面 提 出 删 节 一 切 刺 激 外 人 之 语 [4]49 军 事 委 员 会 的 高 级 将 领 们 在 研 讨 该 书 时, 也 认 为 第 三 章 说 得 过 火, 恐 伤 及 英 美 邦 交, 另 外 还 有 些 地 方 不 妥 当 [7]301 国 民 党 上 层 的 不 同 意 见 反 映 到 蒋 介 石 那 里, 使 他 不 能 不 有 所 顾 虑, 而 不 会 对 该 书 大 肆 进 行 舆 论 鼓 吹 关 于 中 国 之 命 运 引 发 国 共 论 战 的 说 法 同 样 不 准 确 该 书 的 发 行, 最 初 没 有 引 起 中 共 的 多 大 反 应 直 到 6 月 16 日, 毛 泽 东 在 政 治 局 会 议 的 报 告 中 才 首 次 提 到 中 国 之 命 运, 认 为 该 书 是 让 中 共 交 出 军 权 和 政 权 [8]446 7 月 上 旬 国 民 党 对 陕 甘 宁 边 区 的 军 事 压 力 日 增 13 日, 中 共 召 开 政 治 局 会 议, 讨 论 国 民 党 准 备 进 攻 陕 甘 宁 边 区 的 问 题 刘 少 奇 发 言 指 出, 在 宣 传 工 作 上 应 该 采 用 新 方 针, 要 抓 住 蒋 介 石 的 流 氓 政 治, 对 其 中 国 之 命 运 予 以 痛 驳 会 后 刘 少 奇 受 中 共 中 央 委 托 主 持 召 开 干 部 会 议, 部 署 对 中 国 之 命 运 的 批 判 [9]427 随 后 中 共 对 该 书 的 批 判 全 面 展 开 在 解 放 日 报 陆 续 发 表 的 点 名 批 判 文 章 就 有 陈 伯 达 的 评 中 国 之 命 运 艾 思 奇 的 中 国 之 命 运 极 端 唯 心 论 的 愚 民 哲 学 吕 振 羽 的 国 共 两 党 与 中 国 之 命 运 等 等 7 月 21 日, 毛 泽 东 为 中 共 中 央 宣 传 部 起 草 致 各 中 央 局 中 央 分 局 并 转 各 区 党 委 电, 发 出 如 下 指 示 : 陈 伯 达 评 中 国 之 命 运 一 文, 本 日 在 解 放 日 报 上 发 表, 并 广 播 两 次, 各 地 收 到 后, 除 在 当 地 报 纸 上 发 表 外, 应 即 印 成 小 册 子, 一 切 干 部 均 须 细 读, 加 以 讨 论, 一 切 学 校 定 为 必 修 之 教 本 一 切 地 方 应 注 意 散 发 到 国 民 党 军 队 中 去, 应 乘 机 做 一 次 党 内 外 的 大 宣 传 [8] 同 日, 毛 泽 东 又 致 电 在 渝 的 董 必 武, 指 示 他 收 到 对 陈 伯 达 一 文 的 广 播 后, 设 法 秘 密 印 译 成 中 英 文 的 小 册 子, 在 中 外 人 士 中 散 布 [8]459 或 许 由 于 中 共 的 批 判 文 章 完 全 抓 住 了 中 国 之 命 运 的 致 命 弱 点, 国 民 党 的 反 应 只 是 以 政 府 的 名 义 发 布 了 几 道 禁 止 发 行 上 述 批 判 文 章 的 命 令, 如 : 同 年 10 月, 国 民 党 军 事 委 员 会 通 令 各 战 区 与 各 省 : 奸 伪 近 散 发 陈 伯 达 评 中 国 之 命 运 小 册 子, 其 书 面 与 中 国 之 命 运 原 书 完 全 相 同, 内 容 荒 谬 均 属 诋 毁 中 央 文 字, 希 饬 属 严 予 查 禁, 1 而 始 终 没 有 对 中 共 的 舆 论 攻 势 进 行 正 面 回 击, 在 国 民 党 的 党 报 上 找 不 到 一 篇 像 样 的 答 辩 文 章 因 此, 在 思 想 战 线 上 只 有 共 产 党 一 方 在 表 演 自 己 的 拿 手 好 戏, 还 构 不 成 一 场 双 方 的 激 烈 论 战 总 之, 蒋 介 石 出 版 中 国 之 命 运 一 书 的 主 旨 在 于 为 国 民 党 制 定 新 时 期 的 建 国 方 略, 并 以 之 统 一 国 民 党 和 三 青 团 的 思 想 虽 然 阐 发 反 共 言 论 并 以 之 武 装 其 党 徒 的 头 脑 也 是 其 中 一 个 重 要 方 面, 但 是 还 不 能 简 单 地 把 它 和 第 三 次 反 共 摩 擦 直 接 联 系 起 来, 以 之 作 为 蒋 介 石 国 民 党 发 动 第 三 次 反 共 摩 擦 的 思 想 准 备 和 舆 论 动 员 二 第 三 次 反 共 摩 擦 的 过 程 国 民 党 发 动 第 三 次 反 共 摩 擦 缘 起 于 共 产 国 际 解 散 这 一 突 发 性 事 件 此 前, 蒋 介 石 对 皖 南 事 变 后 的 国 共 和 谈 采 取 拖 的 方 针, 双 方 的 接 触 未 能 取 得 实 质 性 进 展 1943 年 5 月 15 日, 共 产 国 际 执 行 委 员 会 作 出 解 散 共 产 国 际 的 决 定 24 日, 国 民 党 国 防 最 高 委 员 会 开 会 论 及 共 产 国 际 解 散 一 事, 群 以 为 慰 [4]77 26 日, 蒋 介 石 密 电 胡 宗 南 : 确 悉, 奸 党 连 年 整 风, 内 争 激 烈, 共 产 国 际 解 散 对 奸 党 打 击 沉 重, 应 趁 此 良 机, 闪 击 延 安, 一 举 攻 占 陕 甘 宁 边 区 限 六 月 底 完 成 进 攻 部 署, 行 动 绝 对 保 密, 为 此, 对 共 产 国 际 解 散 暂 不 置 评 [10]300 这 表 明, 蒋 介 石 认 为 共 产 国 际 解 散 为 其 解 决 中 共 问 题 提 供 了 良 机, 并 有 武 力 解 决 的 打 算 但 是 国 民 党 内 的 意 见 并 不 统 一 25 日, 王 士 杰 就 向 蒋 介 石 力 陈 对 共 产 党 问 题, 我 应 1 见 史 料 初 编 ( 五 ), 中 共 活 动 真 相 ( 一 ) 60

61 奔 向 政 治 解 决 之 途 为 最 大 之 努 力, 在 宣 传 上 尤 不 可 造 成 武 力 解 决 之 印 象 [4]78 同 时,, 国 民 党 内 还 出 现 了 一 股 招 降 共 产 党 的 呼 声 权 衡 各 方 意 见 后, 蒋 介 石 授 意 戴 笠 制 定 了 对 中 共 方 案, 其 要 点 如 下 : 以 迫 使 中 共 把 军 权 政 权 交 还 中 央 为 目 的 ; 把 握 中 共 弱 点, 以 达 到 政 治 解 决 为 原 则, 惟 在 军 事 上 仍 须 施 加 极 大 压 力, 促 其 就 范 ; 取 消 边 区 政 治 组 织, 听 候 中 央 处 置 ; 派 遣 政 工 人 员 参 谋 人 员 军 队 政 工 人 员 至 该 军 工 作 ; 对 其 在 特 定 区 域 以 外 之 部 队, 相 机 予 以 解 决 ; 加 强 军 队 之 准 备, 以 为 政 治 之 助 力 ; 在 宣 传 工 作 上 强 调 第 三 国 际 之 解 散, 中 共 再 无 独 立 组 织 之 必 要, 以 证 明 民 族 至 上 国 家 至 上 之 理 论 最 合 世 界 潮 流 ; 派 赴 延 安 组 织 中 央 通 讯 社 分 社, 使 消 息 更 加 灵 通, 以 适 应 政 治 解 决 之 需 要 [11] 月 7 日, 国 共 和 谈 中 国 民 党 一 方 的 谈 判 代 表 张 治 中 告 知 共 产 党 一 方 的 代 表 周 恩 来 林 彪, 共 产 国 际 解 散 后, 国 民 党 曾 研 究 对 中 共 的 办 法, 有 两 种 意 见 : 一 是 中 共 交 出 军 权 政 权, 组 织 合 法 化 ; 一 是 与 国 民 党 合 并, 现 等 中 共 意 见 [12]557 为 达 到 政 治 解 决 目 的, 国 民 党 还 在 舆 论 上 给 中 共 制 造 压 力 6 月 12 日, 国 民 党 西 安 劳 动 营 训 导 处 处 长 复 兴 社 特 务 头 子 张 涤 非 奉 命 召 集 30 余 文 化 团 体 开 座 谈 会 ( 实 际 到 会 者 仅 9 人 ), 会 后 以 民 众 团 体 名 义 打 电 报 给 毛 泽 东, 宣 称 马 列 主 义 已 经 破 产, 要 求 毛 即 日 解 散 共 产 党, 取 消 边 区 武 装 7 月 6 日, 国 民 党 将 张 涤 非 的 电 文 公 之 于 众 接 着 7 日 以 所 谓 陇 海 路 员 工 七 七 纪 念 大 会 19 日 以 皖 省 临 时 参 议 会 25 日 以 屯 绥 各 法 团 27 日 以 长 沙 文 化 界 28 日 以 桂 市 记 者 公 会 30 日 以 洛 阳 记 者 公 会 等 名 义 致 电 毛 泽 东, 要 求 毛 即 日 解 除 中 共 组 织, 取 消 边 区 政 府 中 共 对 于 国 民 党 的 招 降 没 有 做 出 任 何 表 示, 国 民 党 政 治 解 决 的 企 图 不 了 了 之 另 一 方 面 蒋 介 石 始 终 没 有 放 弃 武 力 解 决 的 打 算 6 月 18 日, 胡 宗 南 在 洛 川 召 开 军 事 会 议, 布 置 对 陕 甘 宁 边 区 的 围 剿, 预 定 的 进 攻 日 期 为 7 月 9 日 会 后, 国 民 党 河 防 部 队 纷 纷 西 调, 到 7 月 初 完 成 了 闪 击 延 安 的 军 事 部 署 国 民 党 在 陕 北 的 军 事 行 动 已 不 仅 仅 是 为 配 合 政 治 解 决 而 施 加 的 军 事 压 力, 而 是 摆 出 了 一 副 武 力 解 决 态 势 其 实, 蒋 胡 对 军 事 进 攻 陕 甘 宁 边 区 并 没 有 把 握 一 方 面 有 河 东 日 军 牵 制 胡 宗 南 部 担 负 着 从 潼 关 到 宜 川 的 河 防 重 任, 若 放 手 进 攻 陕 甘 宁 边 区, 日 军 则 可 能 趁 机 渡 河, 大 西 北 将 不 保 另 一 方 面, 中 共 军 队 的 战 斗 力 不 弱, 国 民 党 军 队 未 必 有 必 胜 的 把 握 此 外, 同 盟 国 方 面 也 不 希 望 中 国 打 内 战, 而 希 望 国 共 双 方 团 结 合 作, 一 致 抗 日 此 时 发 动 内 战, 必 遭 盟 国 反 对, 蒋 介 石 和 国 民 党 可 能 会 失 去 美 苏 等 国 的 支 持 和 援 助 7 月 4 日, 朱 德 致 电 胡 宗 南, 对 国 民 党 的 军 事 行 动 提 出 质 问 胡 宗 南 召 集 部 下 商 讨 对 策, 有 人 主 张 打, 有 人 主 张 暂 缓 胡 本 人 则 对 可 能 招 致 的 日 军 渡 河 盟 国 反 对 等 后 果 颇 为 顾 虑, 并 将 自 己 的 顾 虑 电 告 蒋 介 石 [13] 月 7 日, 蒋 复 电 胡, 同 意 罢 兵 11 日, 蒋 胡 分 别 致 电 朱 德, 表 示 无 进 攻 边 区 之 意, 前 此 皆 为 误 会 12 日 胡 宗 南 下 令 撤 兵 蒋 介 石 武 力 解 决 的 企 图 宣 告 破 产 综 上 所 述, 抗 战 时 期 第 三 次 反 共 摩 擦 发 生 发 展 和 结 束 的 历 程 并 不 是 一 个 线 性 过 程 首 先, 中 国 之 命 运 的 出 版 与 第 三 次 反 共 摩 擦 没 有 必 然 联 系, 只 不 过 出 版 时 间 恰 逢 其 会 而 已 第 三 次 反 共 摩 擦 的 根 源 在 于 蒋 介 石 和 国 民 党 的 反 共 本 性, 直 接 诱 因 是 共 产 国 际 解 散 这 一 突 发 性 事 件 其 次, 国 民 党 在 军 事 上 政 治 上 和 心 理 上 对 发 动 第 三 次 反 共 摩 擦 并 未 做 好 充 足 准 备, 同 时 将 共 产 国 际 解 散 对 中 共 的 影 响 估 计 得 过 于 严 重, 把 己 方 形 势 估 计 得 过 于 乐 观, 导 致 其 对 共 政 策 不 切 实 际, 最 终 陷 入 了 政 治 解 决 不 成 武 力 解 决 不 能 的 尴 尬 境 地 总 之, 如 果 不 考 虑 蒋 介 石 和 国 民 党 长 期 的 一 贯 的 反 共 准 备, 仅 仅 就 事 件 本 身 而 言, 第 三 次 反 共 摩 擦 应 该 是 由 共 产 国 际 解 散 这 一 突 发 性 事 件 引 发 的 另 一 突 发 性 事 件 参 考 文 献 : [1] 曾 宪 忠. 中 华 民 国 研 究 史 略 [M]. 北 京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1992. [2] 李 新, 陈 铁 健. 中 国 新 民 主 主 义 革 命 通 史 长 编 ( 同 盟 抗 战 赢 得 胜 利 卷 ) [M].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1995. [3] 黄 岭 峻 年 国 共 关 系 述 论 [J]. 华 中 理 工 大 学 学 报 ( 哲 社 版 ), 1997,(2). [4] 王 士 杰. 王 士 杰 日 记 : 第 四 册 [M]. 手 稿 本. 台 湾 : 中 央 研 究 院 近 代 史 研 究 所. [5] 南 京 第 二 历 史 档 案 馆. 中 华 民 国 史 档 案 资 料 汇 编 :5 编 2 卷 [G]. 南 京 : 江 苏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6] 万 仁 元, 方 庆 秋. 中 华 民 国 史 料 长 编 (1943 年 )[Z]. 南 京 : 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 [7] 沈 醉. 沈 醉 日 记 [Z]. 北 京 : 群 众 出 版 社,1991. [8]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毛 泽 东 年 谱 ( ): 中 [Z]. 北 京 : 中 央 文 献 出 版 社,1993. [9]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刘 少 奇 年 谱 ( ): 上 [Z]. 北 京 : 中 央 文 献 出 版 社,1996. [10] 李 勇, 张 仲 田. 蒋 介 石 年 谱 [Z]. 北 京 : 中 共 党 史 出 版 社,1995. [11] 黄 修 荣. 国 共 关 系 七 十 年 ( 下 )[M]. 广 州 : 广 东 教 育 出 版 社,1998. [12]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周 恩 来 年 谱 ( 中 )[Z]. 北 京 : 中 央 文 献 出 版 社,1997. [13] 熊 向 辉. 地 下 十 二 年 与 周 恩 来 [M]. 北 京 : 中 共 中 央 党 校 出 版 社,

62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教 育 研 究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历 史 发 展 及 其 启 示 续 润 华, 张 玲 ( 河 南 师 范 大 学 教 育 科 学 研 究 所, 河 南 新 乡 ) 摘 要 :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起 步 于 独 立 战 争 以 后, 但 发 展 速 度 很 快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快 速 发 展 既 与 建 国 后 的 经 济 文 化 环 境 优 越 有 密 切 联 系, 又 与 美 国 国 民 有 重 视 成 人 教 育 的 传 统,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注 意 运 用 立 法 与 拨 款 相 结 合 的 方 式 对 各 州 成 人 教 育 的 发 展 进 行 宏 观 调 控, 充 分 利 用 学 校 教 育 机 构 和 社 会 各 界 的 力 量, 引 导 各 地 成 人 教 育 自 主 发 展 密 不 可 分 我 国 成 人 教 育 改 革 与 发 展 的 过 程 中, 应 当 借 鉴 美 国 发 展 成 人 教 育 的 历 史 经 验, 完 善 我 国 成 人 教 育 立 法 工 作, 促 使 我 国 成 人 教 育 健 康 快 速 地 可 持 续 发 展 关 键 词 : 美 国 ; 成 人 教 育 ; 历 史 发 展 ; 经 验 教 训 中 图 分 类 号 :G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续 润 华 (1964 ), 男, 河 南 灵 宝 人, 河 南 师 范 大 学 教 育 科 学 研 究 所 教 授, 教 育 学 博 士, 比 较 教 育 学 专 业 硕 士 生 导 师 张 玲 (1976 ), 女, 河 南 新 乡 人, 河 南 师 范 大 学 教 育 科 学 学 院 课 程 与 教 学 论 专 业 硕 士 研 究 生 美 国 是 当 今 世 界 上 成 人 教 育 最 发 达 的 国 家 之 一 系 统 深 入 地 了 解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历 史 发 展 进 程, 揭 示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发 展 的 客 观 规 律, 对 于 完 善 我 国 成 人 教 育 理 论, 加 快 我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改 革 与 发 展 步 伐, 具 有 重 要 的 现 实 意 义 一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历 史 发 展 美 国 的 成 人 教 育 起 步 于 独 立 战 争 以 后, 各 州 政 府 和 教 会 及 民 间 的 一 些 组 织 为 成 人 举 办 一 些 文 化 补 习 班 及 涉 及 技 术 培 训 的 讲 座, 创 建 城 镇 的 图 书 馆 定 期 向 公 众 开 放, 但 系 统 的 成 人 教 育 在 19 世 纪 40 年 代 以 前 基 本 上 还 没 有 出 现 19 世 纪 40 年 代 以 后, 美 国 的 经 济 建 设 发 展 速 度 明 显 加 快, 新 技 术 新 工 艺 的 采 用 使 得 产 业 界 对 劳 动 者 的 素 质 要 求 不 断 提 高 为 了 扫 除 青 壮 年 文 盲, 提 高 劳 动 者 的 文 化 素 质, 各 州 政 府 在 采 取 有 力 的 措 施 普 及 初 等 义 务 教 育 的 同 时, 注 意 设 立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开 展 广 泛 的 成 人 教 育 1848 年, 美 国 马 赛 诸 塞 州 颁 布 法 令, 授 权 各 城 镇 设 立 成 人 学 校 帮 助 成 人 学 习 文 化 科 学 知 识 在 马 赛 诸 塞 州 的 影 响 下,1856 年 匹 茨 堡 和 旧 金 山 成 立 了 成 人 夜 校, 随 后 在 圣 路 易 斯 芝 加 哥 费 城 等 地 也 出 现 了 一 些 成 人 夜 校 到 1900 年, 美 国 共 有 156 个 城 市 设 立 了 成 人 夜 校 [1]89 这 些 成 人 学 校 在 美 国 的 出 现, 对 扫 除 青 壮 年 文 盲, 提 高 劳 动 者 的 文 化 科 学 素 养 发 挥 了 重 要 的 作 用 1862 年, 美 国 国 会 颁 布 莫 雷 尔 法 案, 授 权 联 邦 政 府 赠 地 资 助 各 州 建 立 面 向 产 业 界 和 劳 动 者 的 农 工 学 院, 其 后 美 国 政 府 又 于 1887 年 1890 年 颁 布 法 令, 资 助 各 州 农 工 学 院 成 立 农 业 试 验 站, 对 当 地 的 农 业 劳 动 者 进 行 实 用 科 学 技 术 的 培 训 在 美 国 政 府 的 慷 慨 资 助 下, 各 州 的 州 立 大 学 或 农 工 学 院 把 为 当 地 的 经 济 建 设 和 社 会 发 展 培 养 实 用 技 术 人 才, 为 当 地 居 民 提 供 知 识 和 实 用 技 术 服 务 作 为 办 学 的 指 导 思 想 在 联 邦 政 府 源 源 不 断 的 财 政 支 持 下, 美 国 的 州 立 大 学 和 农 工 学 院 纷 纷 成 立 大 学 推 广 教 育 部, 举 办 成 人 教 育 班, 开 展 函 授 教 育 如 美 国 威 斯 康 星 大 学 在 1910 年 成 立 大 学 推 广 部, 在 该 州 各 地 成 立 地 区 推 广 教 育 中 心, 为 该 州 居 民 举 办 各 种 短 期 实 用 课 程 班, 每 年 接 受 培 训 的 居 民 达 到 了 5000 余 人 ; 美 国 伊 利 诺 斯 州 普 鲁 明 顿 威 斯 来 安 大 学 于 1874 年 在 美 国 各 大 学 中 最 早 开 设 了 函 授 课 程 班, 在 该 大 学 的 影 响 下, 其 后 康 乃 尔 大 学 于 1883 年, 芝 加 哥 大 学 于 1892 年 开 设 了 函 授 课 程 班, 到 1910 年 美 国 有 8 所 州 立 大 学 设 立 了 函 授 教 育, 还 有 宗 教 团 体 及 私 人 创 办 的 各 种 函 授 学 校 200 余 所, 为 当 地 民 众 提 供 多 种 多 62

63 样 的 成 人 教 育 [1] 年, 美 国 政 府 颁 布 了 斯 密 斯 来 沃 法 (Smith-Lever Act), 拨 款 资 助 各 州 农 工 学 院 成 立 农 业 及 实 用 技 术 的 推 广 中 心, 促 使 在 人 民 中 间 传 播 有 关 农 业 和 家 政 的 信 息, 并 且 鼓 励 对 这 些 信 息 的 利 用 [2] 在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的 大 力 支 持 下, 各 州 农 工 学 院 在 美 国 的 大 多 数 县 市 成 立 了 农 业 及 实 用 技 术 推 广 中 心, 向 当 地 居 民 发 放 各 种 实 用 技 术 书 籍, 举 办 多 种 多 样 的 技 术 培 训 班, 对 当 地 居 民 在 生 产 及 生 活 中 遇 到 的 问 题 进 行 解 答, 深 受 当 地 民 众 的 欢 迎 和 支 持 为 了 有 效 地 解 决 美 国 各 州 中 等 职 业 技 术 人 才 缺 乏 的 问 题, 加 快 各 州 中 等 职 业 技 术 教 育 的 发 展, 美 国 政 府 在 产 业 界 的 强 烈 呼 吁 下 于 1917 年 颁 布 了 斯 密 斯 休 斯 法 该 法 案 授 权 联 邦 政 府 拨 款 资 助 各 州 发 展 大 学 程 度 以 下 的 职 业 技 术 教 育, 对 14 岁 以 上 的 准 备 或 已 经 从 事 工 业 农 业 商 业 或 家 政 服 务 的 学 习 者 进 行 职 业 技 术 培 训, 帮 助 他 们 获 得 从 事 各 种 职 业 所 需 的 职 业 技 能 斯 密 斯 休 斯 法 的 颁 布 奠 定 了 美 国 中 等 职 业 技 术 教 育 发 展 的 法 律 基 础, 推 动 了 美 国 中 等 职 业 技 术 教 育 的 发 展, 对 一 战 后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发 展 产 生 了 重 要 的 影 响 一 战 以 前, 美 国 各 州 的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主 要 由 宗 教 团 体 和 各 种 慈 善 机 构 办 理, 数 量 很 少, 办 学 的 经 费 也 很 缺 乏, 接 受 过 职 业 技 术 教 育 训 练 的 教 师 数 量 也 很 少, 因 而 这 一 时 期 美 国 各 州 成 人 教 育 的 发 展 速 度 和 教 育 质 量 都 是 不 能 令 人 满 意 的 斯 密 斯 休 斯 法 的 颁 布 实 施, 使 联 邦 政 府 和 各 州 政 府 对 成 人 职 业 教 育 的 资 金 援 助 力 度 明 显 加 大, 各 州 的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在 联 邦 政 府 和 州 政 府 的 资 助 下, 迅 速 地 建 立 了 接 受 过 专 门 训 练 的 师 资 队 伍, 办 学 条 件 也 不 断 完 善, 接 受 成 人 教 育 的 人 数 也 迅 猛 增 加 1944 年, 美 国 国 会 颁 布 了 退 伍 士 兵 权 利 法 案, 规 定 联 邦 政 府 对 在 战 争 中 服 役 超 过 90 天 的 美 国 退 伍 士 兵 提 供 医 疗 卫 生 住 房 贷 款 失 业 救 济 金 以 及 免 费 接 受 不 超 过 4 年 的 职 业 教 育 训 练 这 一 法 案 的 颁 布 实 施, 促 使 大 批 的 退 伍 士 兵 进 入 大 学 和 各 州 成 人 教 育 结 构 学 习, 为 战 后 美 国 的 经 济 腾 飞 和 社 会 进 步 提 供 了 强 有 力 的 人 才 支 持 和 智 力 保 障 二 战 后, 为 了 适 应 科 学 技 术 时 代 对 公 民 素 养 的 新 要 求, 建 设 终 身 学 习 社 会,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又 颁 布 了 国 防 教 育 法 成 人 教 育 法 等 法 案, 进 一 步 加 大 了 对 各 州 成 人 教 育 的 资 助 力 度, 使 得 美 国 各 级 教 育 机 构 和 文 化 体 育 设 施 全 方 位 地 向 民 众 开 放, 净 化 广 播 电 影 电 视 和 网 络 系 统, 方 便 美 国 国 民 的 终 身 学 习, 对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发 展 产 生 了 重 大 的 推 动 作 用 二 美 国 发 展 成 人 教 育 的 基 本 经 验 通 过 对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发 展 历 程 的 简 要 考 察, 可 以 发 现 美 国 在 发 展 社 会 教 育 的 过 程 中 有 以 下 几 方 面 的 成 功 经 验 : ( 一 ) 良 好 的 外 部 条 件 为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快 速 发 展 提 供 了 沃 壤 和 动 力 教 育 是 一 种 社 会 现 象, 它 的 发 展 必 然 要 受 到 社 会 诸 因 素 的 影 响 和 制 约 美 国 建 国 后 成 人 教 育 快 速 发 展 的 原 因 很 多, 但 不 能 仅 仅 从 美 国 社 会 教 育 的 内 部 去 寻 找, 还 必 须 从 制 约 和 影 响 美 国 社 会 教 育 的 政 治 经 济 历 史 背 景 中 去 探 究, 这 样 才 能 得 出 科 学 的 结 论 事 实 上, 美 国 建 国 后 面 临 着 开 拓 疆 土 建 设 新 国 家 的 艰 巨 任 务, 能 否 把 这 个 移 民 国 家 的 民 众 尽 早 地 美 国 化, 把 他 们 培 养 成 为 具 有 良 好 的 公 民 意 识, 掌 握 现 代 科 学 技 术 知 识, 具 有 较 强 的 解 决 实 际 问 题 的 能 力, 能 与 他 人 友 善 地 相 处, 热 爱 美 国 民 主 制 度 的 良 好 公 民 成 为 关 系 到 国 家 能 否 摆 脱 贫 困, 实 现 真 正 独 立 的 战 略 大 事, 这 就 对 发 展 美 国 的 学 校 教 育 和 成 人 教 育 提 出 了 极 为 迫 切 的 要 求 同 时 美 国 独 特 的 优 越 的 地 理 位 置 使 得 建 国 后 除 南 北 战 争 外, 本 土 上 没 有 发 生 过 战 争, 国 内 政 治 局 势 长 期 相 对 稳 定, 自 然 资 源 极 为 丰 富, 土 地 充 足, 劳 动 力 数 量 因 移 民 的 大 量 迁 入 而 不 断 增 加, 经 济 持 续 快 速 增 长, 国 民 财 富 急 剧 增 加, 这 些 良 好 的 外 部 条 件 为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迅 猛 发 展 提 供 了 沃 壤 和 动 力 如 果 没 有 这 些 良 好 的 外 部 条 件, 美 国 社 会 教 育 的 发 展 与 改 革 就 会 受 到 影 响, 很 难 成 为 世 界 社 会 教 育 强 国 的 但 是, 仅 仅 从 政 治 经 济 等 外 在 因 素 解 释 美 国 教 育 的 速 成 速 效, 是 颇 为 不 足 的 因 为 虽 有 优 美 的 外 在 条 件 而 缺 乏 内 在 的 因 素, 以 致 辜 负 良 机 和 坐 失 良 机 的 史 实, 是 数 不 胜 数 的 [3]646 许 多 国 家 虽 然 也 具 有 良 好 的 外 部 条 件, 而 成 人 教 育 发 展 缺 乏 内 在 动 力, 结 果 成 人 教 育 并 没 有 得 到 迅 速 的 发 展 因 此 说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快 速 持 续 发 展, 除 与 本 国 的 政 治 经 济 等 方 面 的 原 因 密 不 可 分 外, 还 必 须 从 本 国 成 人 教 育 内 部 的 诸 因 素 及 其 相 互 关 系 中 进 行 分 析 研 究, 这 才 是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发 展 的 动 力, 是 决 定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发 展 的 主 要 因 素 ( 二 ) 美 国 人 民 有 重 视 社 会 教 育 的 优 良 传 统, 美 国 政 府 领 导 人 始 终 把 发 展 教 育 ( 包 括 成 人 教 育 ) 当 作 立 国 之 本 的 战 略 大 事 来 抓, 充 分 调 动 当 地 人 民 和 宗 教 团 体 兴 办 成 人 教 育 的 积 极 性 美 国 是 个 由 移 民 组 成 的 国 家, 许 多 移 民 ( 特 别 是 63

64 从 欧 洲 各 国 来 的 移 民 ) 不 远 万 里, 不 顾 艰 难 困 苦 来 到 美 洲 大 陆, 就 是 为 了 追 求 宗 教 信 仰 的 自 由, 过 上 幸 福 美 满 的 生 活 他 们 在 实 践 中 认 识 到 知 识 和 能 力 是 实 现 他 们 宏 伟 理 想 的 工 具, 教 育 是 个 人 获 取 知 识 和 提 高 能 力 的 有 效 途 径, 是 他 们 在 社 会 上 和 经 济 上 获 得 成 功 的 重 要 手 段, 因 此, 他 们 一 抵 达 新 大 陆 便 先 开 辟 市 镇, 建 教 堂 和 学 校, 以 教 育 自 己 的 后 代 崇 尚 实 用 的 美 国 人 民 在 建 设 新 国 家 的 艰 难 过 程 中 充 分 认 识 到 向 周 围 的 一 切 学 习 的 重 要 性, 他 们 不 仅 重 视 通 过 学 校 教 育 学 习 新 知 识, 而 且 强 调 向 书 本 学 习, 向 他 人 学 习, 在 各 种 社 会 活 动 中 学 习 美 国 人 民 的 教 育 参 与 意 识 是 热 烈 而 火 炽 的 他 们 认 为 参 加 赞 助 和 投 入 教 育 是 光 荣 贡 献 和 功 绩, 对 教 育 关 怀 和 效 力 是 公 民 的 职 责, 是 基 督 教 的 神 命, 是 协 助 社 会 前 进 的 不 能 推 诿 的 品 德 [3]646 美 国 人 民 这 种 崇 尚 实 用, 重 视 通 过 多 种 途 径 来 获 取 知 识 和 提 高 能 力 的 优 良 传 统 对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发 展 起 到 了 极 为 重 要 的 推 动 作 用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快 速 发 展 也 是 和 美 国 政 府 领 导 人 高 度 重 视 社 会 的 文 化 教 育, 始 终 把 发 展 社 会 的 文 化 教 育 事 业 当 作 立 国 之 本 分 不 开 的 美 国 第 一 任 总 统 华 盛 顿 非 常 重 视 社 会 的 文 化 教 育 事 业, 他 把 省 吃 俭 用 节 约 下 来 的 钱 源 源 不 断 地 捐 献 给 当 地 的 图 书 馆 和 其 他 社 会 教 育 机 构, 以 加 快 美 国 社 会 教 育 事 业 的 发 展 美 国 第 四 任 总 统 詹 姆 斯 麦 迪 逊 对 文 化 教 育 事 业 的 重 要 性 给 予 了 高 度 的 评 价, 他 认 为 : 一 个 民 众 的 政 府 而 民 众 没 有 知 识 或 者 没 有 学 得 知 识 的 手 段, 只 是 笑 剧 的 序 幕, 或 者 是 悲 剧 的 序 幕, 或 者 二 者 兼 有 [4]38-39 因 此 他 强 调 要 把 美 国 建 成 一 个 拥 有 高 度 文 明 的 国 家,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就 应 重 视 发 展 本 国 的 文 化 教 育 事 业, 不 断 增 加 对 文 化 教 育 事 业 的 投 资, 为 美 国 的 经 济 建 设 和 社 会 发 展 创 造 良 好 的 条 件 ; 美 国 前 总 统 肯 尼 迪 在 1963 年 向 国 会 提 交 的 国 情 咨 文 中 明 确 指 出 : 提 高 教 育 质 量 和 增 加 教 育 机 会, 对 我 国 国 家 的 安 全 和 国 内 的 福 利 是 至 关 重 要 的 [4]38-39 总 之, 从 任 何 角 度 看, 教 育 对 国 家 利 益 和 个 人 利 益, 都 是 最 重 要 的 [4]38-39 因 此, 他 强 调 联 邦 政 府 要 像 重 视 经 济 建 设 那 样 重 视 发 展 本 国 的 文 化 教 育 事 业, 要 不 断 增 加 对 文 化 教 育 事 业 的 投 入, 大 力 发 展 本 国 的 文 化 教 育, 不 断 提 高 国 民 的 科 学 文 化 素 养, 使 文 化 教 育 事 业 为 国 家 的 经 济 建 设 和 社 会 进 步 提 供 强 有 力 的 人 才 支 持 和 智 力 保 障 由 于 历 届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领 导 人 有 重 视 发 展 本 国 文 化 教 育 事 业 的 优 良 传 统, 他 们 利 用 自 身 的 影 响 力 为 本 国 文 化 教 育 事 业 的 发 展 提 供 良 好 的 条 件, 促 进 发 展 本 国 文 化 教 育 事 业 健 康 快 速 的 发 展 美 国 是 个 由 移 民 组 成 的 国 家, 许 多 移 民 来 到 美 国 就 是 要 追 求 宗 教 信 仰 的 自 由, 因 而 他 们 到 达 美 国 后 立 即 加 入 自 己 的 宗 教 团 体, 去 追 求 自 己 的 宗 教 信 仰 因 此, 宗 教 团 体 在 美 国 的 势 力 是 非 常 大 的 各 个 教 派 为 了 争 夺 更 多 的 教 徒, 他 们 就 开 始 创 建 属 于 本 教 派 的 文 化 教 育 机 构 ( 如 图 书 馆 学 校 等 ), 而 一 个 教 派 创 办 一 所 文 化 教 育 机 构 又 成 为 其 他 教 派 创 建 新 的 文 化 教 育 机 构 的 借 口 在 美 国, 许 多 文 化 教 育 机 构 是 在 教 会 团 体 的 资 助 下 创 办 的, 具 有 强 大 经 济 实 力 的 教 会 团 体 为 这 些 文 化 教 育 机 构 提 供 了 源 源 不 断 的 经 费, 确 保 了 这 些 文 化 教 育 机 构 在 宗 教 团 体 的 指 导 下 开 展 各 种 文 化 教 育 活 动, 为 提 高 当 地 民 众 的 文 化 素 养 和 培 养 虔 诚 的 教 徒 服 务 在 美 国, 各 级 学 校 教 育 机 构 是 在 联 邦 政 府 的 赠 地 拨 款 和 地 方 政 府 当 地 民 众 的 大 力 支 持 下 创 建 的, 各 级 学 校 教 育 机 构 都 把 自 己 看 作 当 地 的 不 可 分 割 的 一 部 分, 积 极 主 动 地 为 当 地 人 民 服 务 在 联 邦 政 府 地 方 政 府 和 当 地 民 众 的 大 力 支 持 下, 美 国 的 各 级 教 育 机 构 成 了 当 地 的 文 化 娱 乐 中 心, 州 立 大 学 社 区 学 院 职 业 学 校 和 中 小 学 都 把 自 己 看 作 当 地 的 不 可 分 割 的 一 部 分, 积 极 主 动 地 为 当 地 人 民 提 供 各 种 服 务, 如 各 级 学 校 义 务 为 当 地 民 众 举 办 文 化 补 习 班 和 实 用 技 术 培 训 班, 学 校 的 文 化 娱 乐 设 施 定 期 向 当 地 民 众 开 放, 及 时 解 答 当 地 民 众 提 出 的 各 种 问 题, 使 当 地 人 民 在 与 各 级 学 校 教 育 机 构 的 经 常 性 的 交 往 过 程 中 不 断 提 高 自 己 的 文 化 素 养 和 生 活 质 量 正 是 由 于 美 国 人 民 有 重 视 文 化 教 育 的 传 统, 当 地 人 民 和 宗 教 团 体 对 创 办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的 积 极 性 很 高, 依 托 各 级 学 校 教 育 机 构 举 办 成 人 教 育 活 动, 有 效 地 解 决 了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所 需 的 师 资 经 费 校 舍 等 实 际 问 题, 因 而 美 国 的 成 人 教 育 才 能 够 在 较 短 的 时 间 内 迅 速 发 展 起 来, 成 为 世 界 上 成 人 教 育 最 发 达 的 国 家 ( 三 ) 美 国 在 创 办 成 人 教 育 的 过 程 中, 善 于 学 习 欧 洲 强 国 的 先 进 经 验, 并 注 意 结 合 美 国 的 实 际 开 拓 创 新 美 国 是 个 由 移 民 组 成 的 新 兴 国 家, 建 国 历 史 很 短, 对 于 如 何 办 好 自 己 国 家 的 成 人 教 育 经 验 不 足 为 了 促 使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发 展,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工 作 者 虚 心 地 向 先 进 的 欧 洲 强 国 学 习, 以 便 尽 快 地 掌 握 这 些 发 达 国 家 先 进 的 成 人 教 育 经 验, 使 它 们 能 为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发 展 与 改 革 服 务 美 国 建 国 后 在 向 欧 洲 强 国 学 习 成 人 教 育 的 经 验 时 主 要 采 用 了 三 条 措 施 : 第 一 是 在 国 家 财 力 非 常 紧 张 的 情 况 下 不 惜 重 金 大 量 翻 译 出 版 欧 洲 各 国 文 化 教 育 方 面 的 书 籍 和 各 种 杂 志, 聘 请 欧 洲 强 国 的 文 64

65 化 教 育 专 家 到 美 国 文 化 教 育 机 构 任 职, 经 常 举 办 各 种 学 术 讲 座, 以 便 使 美 国 文 化 教 育 界 人 士 和 美 国 民 众 及 时 了 解 国 外 社 会 教 育 的 最 新 动 向 ; 第 二 是 在 国 家 财 力 非 常 紧 张 的 情 况 下, 大 量 选 派 政 府 官 员 教 师 和 学 生 到 欧 洲 强 国 考 察 进 修 或 留 学, 如 在 19 世 纪 仅 在 德 国 学 习 和 访 问 的 美 国 学 者 就 超 过 了 名, [5]105 这 些 美 国 学 者 在 国 外 的 考 察 学 习 开 阔 了 他 们 的 视 野, 丰 富 了 他 们 的 指 示, 更 新 了 他 们 的 观 念, 他 们 学 成 回 国 后 绝 大 多 数 成 了 文 化 教 育 界 的 骨 干, 成 了 传 播 国 外 先 进 社 会 教 育 的 先 锋, 对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事 业 的 发 展 产 生 了 极 其 重 要 的 影 响 崇 尚 实 用 具 有 创 新 意 识 的 美 国 人 在 向 欧 洲 强 国 学 习 成 人 教 育 经 验 的 过 程 中, 并 不 是 一 味 照 搬 移 植 欧 洲 强 国 在 发 展 成 人 教 育 过 程 中 的 做 法, 而 是 善 于 结 合 美 国 的 具 体 实 际 进 行 适 当 的 变 革, 使 欧 洲 的 成 人 教 育 经 验 进 一 步 美 国 化, 更 好 地 在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发 展 过 程 中 发 挥 作 用 建 国 后 美 国 由 于 重 视 向 欧 洲 强 国 学 习 他 们 发 展 成 人 教 育 的 经 验, 这 样 就 使 他 们 能 够 在 较 短 的 时 间 内 迅 速 地 掌 握 了 欧 洲 强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理 论 制 度 等 方 面 的 精 华, 并 与 美 国 的 具 体 实 际 相 结 合, 形 成 了 颇 具 美 国 特 色 的 成 人 教 育 理 论 和 成 人 教 育 制 度, 使 美 国 人 民 能 够 在 较 高 的 起 点 上 兴 办 成 人 教 育, 避 免 了 欧 洲 人 在 低 起 点 上 长 期 盲 目 探 索 的 过 程, 这 也 是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能 够 在 较 短 时 间 内 赶 超 欧 洲 强 国 的 重 要 原 因 之 一 ( 四 ) 注 意 根 据 时 代 的 变 化 和 当 地 的 实 际 需 求 及 时 调 整 成 人 教 育 的 内 容, 采 用 灵 活 多 样 的 方 式 进 行 教 学 美 国 人 民 是 以 讲 究 实 际 而 著 称 于 世 的, 他 们 在 开 拓 新 疆 域, 建 设 新 国 家 的 过 程 中 变 成 了 一 个 不 愿 奢 谈 明 天 或 理 想 的 民 族, 他 们 凡 事 往 往 只 考 虑 眼 前 的 实 际 利 益, 他 们 所 重 视 的 是 能 够 看 得 到 摸 得 着 的 并 能 用 金 钱 来 估 价 的 东 西 美 国 人 民 这 种 务 实 精 神 也 明 显 地 渗 透 到 了 本 国 的 文 化 传 统 中, 影 响 着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发 展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从 产 生 之 日 起 就 把 切 实 地 改 善 人 们 的 物 质 文 化 生 活 和 提 高 人 们 的 生 活 质 量 作 为 主 要 的 目 的, 因 而 各 个 历 史 时 期 的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内 容 同 当 地 经 济 建 设 和 社 会 发 展 是 紧 密 地 联 系 在 一 起 的, 当 地 民 众 经 济 建 设 和 社 会 生 活 中 需 要 什 么,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则 及 时 地 讲 授 那 些 内 容, 并 注 意 根 据 时 代 的 变 化 和 当 地 的 具 体 实 际 及 时 更 新 教 育 教 学 内 容, 以 充 分 地 满 足 当 地 民 众 的 需 要 如 18 世 纪 初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针 对 刚 移 居 到 美 国 的 民 众 文 化 素 养 不 高, 实 际 生 存 技 能 较 差 的 实 际, 向 当 地 民 众 进 行 阅 读 书 写 计 算 方 面 的 教 育, 以 及 如 何 扎 带 刺 的 篱 笆, 如 何 种 植 庄 稼, 如 何 教 育 自 己 的 子 女 等, 深 受 当 地 民 众 的 欢 迎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战 结 束 后, 针 对 刚 移 居 美 国 的 国 民 对 美 国 的 情 感 淡 薄 的 实 际, 美 国 社 会 教 育 结 构 在 联 邦 政 府 的 授 意 下, 为 当 地 民 众 ( 特 别 是 那 些 新 移 居 到 美 国 的 人 ) 开 设 美 国 历 史 英 语 美 国 宪 法 等 课 程, 对 他 们 进 行 美 国 化 的 教 育, 在 提 高 他 们 文 化 素 养 的 同 时 把 他 们 培 养 成 能 够 与 他 人 友 善 地 相 处, 热 爱 美 国, 忠 于 美 国 民 主 制 度 的 具 有 良 好 品 德 的 公 民 ;20 世 纪 30 年 代 初,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针 对 各 地 失 业 工 人 数 量 庞 大 文 化 素 养 不 高 的 实 际, 在 联 邦 政 府 的 大 力 资 助 下 为 当 地 民 众 开 设 了 各 种 职 业 技 术 培 训 班, 向 失 业 工 人 讲 授 普 通 教 育 课 程 和 职 业 技 术 培 训 课 程, 帮 助 他 们 尽 快 提 高 文 化 素 养, 掌 握 新 的 职 业 技 术 技 能, 以 便 尽 早 顺 利 就 业, 取 得 了 很 好 的 效 果, 深 受 当 地 民 众 的 欢 迎 ;20 世 纪 70 年 代 中 后 期,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针 对 各 州 居 民 闲 暇 时 间 增 多, 但 不 会 合 理 安 排 和 利 用 这 些 闲 暇 时 间 的 实 际, 向 当 地 居 民 开 设 了 系 列 闲 暇 教 育 课 程, 以 帮 助 民 众 合 理 地 安 排 和 利 用 这 些 闲 暇 时 间, 不 断 提 高 自 身 的 科 学 文 化 素 养 和 改 善 生 活 质 量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开 展 得 颇 有 成 效 的 一 个 重 要 原 因 还 在 于 教 育 教 学 方 式 的 灵 活 多 样 化 具 有 民 主 传 统 的 美 国 人 民 在 开 展 社 会 教 育 活 动 的 时 候, 注 意 根 据 教 育 教 学 内 容 的 实 际 和 当 地 民 众 的 实 际 确 定 教 育 教 学 时 间 安 排 和 教 育 教 学 方 式, 尽 量 满 足 当 地 人 民 多 方 面 的 需 求, 方 便 当 地 人 民 的 学 习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的 教 师 们 除 运 用 讲 授 法 进 行 教 育 教 学 外, 还 特 别 注 意 谈 话 法 讨 论 法 自 学 指 导 法 等 方 法 的 运 用, 注 意 调 动 学 员 的 教 育 教 学 积 极 性, 让 他 们 在 积 极 参 加 的 教 育 教 学 活 动 中 运 用 以 前 所 学 的 知 识 技 能 解 决 实 际 问 题, 不 断 提 高 他 们 的 文 化 素 养 和 解 决 实 际 问 题 的 能 力 为 了 提 高 成 人 教 育 的 教 育 教 学 效 率,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非 常 注 意 运 用 现 代 科 学 技 术 手 段 进 行 教 育 教 学, 从 19 世 纪 中 后 叶 的 流 动 教 学 马 车 流 动 教 学 火 车 幻 灯 留 声 机 录 音 机, 到 20 世 纪 的 电 影 机 电 视 机 无 线 电 广 播 计 算 机 网 络 等 无 一 例 外 地 被 广 泛 地 应 用 于 美 国 的 成 人 教 育 过 程 中, 因 而 大 大 增 强 了 社 会 教 育 的 趣 味 性, 调 动 了 民 众 参 加 成 人 教 育 的 积 极 性, 提 高 了 成 人 教 育 的 效 果 ( 五 )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和 州 政 府 注 意 利 用 通 过 向 各 州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提 供 建 议, 把 立 法 和 拨 款 相 结 合 的 方 式 对 各 州 成 人 教 育 的 发 展 进 行 宏 观 调 控 美 国 是 个 典 型 的 地 方 分 权 国 家, 联 邦 政 府 对 各 州 65

66 的 文 化 教 育 没 有 直 接 的 管 理 权, 各 州 对 地 方 的 文 化 教 育 也 不 直 接 管 理, 具 体 管 理 当 地 文 化 教 育 事 业 的 是 当 地 政 府 但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和 州 政 府 为 了 使 地 方 的 社 会 教 育 健 康 发 展, 从 建 国 后 特 别 是 19 世 纪 中 叶 后 开 始 采 取 一 些 措 施 间 接 地 干 预 各 州 成 人 教 育 的 发 展 1. 通 过 成 立 专 业 委 员 会 颁 布 政 策 和 调 查 报 告, 为 各 州 成 人 教 育 的 发 展 提 供 信 息 和 建 议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和 州 政 府 为 了 加 快 各 州 成 人 教 育 的 发 展, 注 意 根 据 经 济 建 设 和 社 会 发 展 的 要 求 资 助 一 些 专 业 委 员 会 开 展 有 针 对 性 的 调 查 研 究, 为 各 州 成 人 教 育 的 改 革 与 发 展 提 供 信 息 和 建 议 如 20 世 纪 20 年 代 中 期 在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的 大 力 资 助 下, 美 国 初 级 学 院 协 会 对 美 国 各 州 初 级 学 院 的 发 展 情 况 进 行 了 详 细 的 调 查, 提 出 了 把 初 级 学 院 从 专 门 为 研 究 型 大 学 输 送 高 年 级 学 生 的 升 学 教 育 机 构 变 成 兼 顾 升 学 教 育 职 业 培 训 和 社 会 教 育 的 综 合 性 的 短 期 高 等 教 育 机 构 的 建 议, 该 建 议 的 发 表 引 起 了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各 州 政 府 和 社 会 各 界 的 广 泛 关 注, 促 进 了 美 国 初 级 学 院 的 职 能 的 改 革 与 完 善, 对 美 国 各 州 成 人 教 育 的 发 展 产 生 了 重 大 的 影 响 二 战 结 束 后, 在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的 授 意 下 成 立 了 美 国 总 统 高 等 教 育 委 员 会, 该 委 员 会 在 联 邦 政 府 的 大 力 支 持 下 通 过 认 真 的 调 查 研 究, 向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递 交 了 为 民 主 服 务 的 高 等 教 育 的 报 告 书, 该 报 告 用 较 大 的 篇 幅 来 论 述 美 国 初 级 学 院 的 改 革, 建 议 联 邦 政 府 应 把 初 级 学 院 改 造 成 社 区 学 院, 使 社 区 学 院 成 为 面 向 社 区 居 民 的 包 含 科 学 文 化 知 识 教 育 职 业 技 术 教 育 社 区 教 育 社 会 服 务 的 综 合 性 的 短 期 高 等 教 育 机 构, 使 社 区 学 院 更 好 地 为 提 高 当 地 人 民 的 文 化 素 养 和 科 学 技 术 素 质 及 提 高 当 地 人 民 的 生 活 质 量 服 务 该 报 告 虽 然 不 具 备 法 律 的 性 质, 但 却 明 显 地 表 达 了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急 于 实 现 高 等 教 育 大 众 化 民 主 化 的 愿 望, 对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成 人 教 育 政 策 的 制 定 及 对 二 战 后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变 革 发 挥 了 重 要 的 促 进 作 用 2. 联 邦 政 府 和 州 政 府 通 过 颁 布 教 育 法 令 来 干 预 各 地 成 人 教 育 的 发 展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除 颁 布 政 策 和 建 议 报 告 外, 还 通 过 把 颁 布 教 育 法 令 和 拨 款 有 机 地 结 合 起 来 的 手 段 来 干 预 各 州 成 人 教 育 的 发 展 如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于 内 战 爆 发 后 颁 布 了 莫 雷 尔 法 案 及 其 相 关 法 案, 赠 地 拨 款 资 助 各 州 建 立 起 了 面 向 产 业 界 的 农 工 学 院, 在 联 邦 政 府 的 大 力 资 助 下, 农 工 学 院 成 为 当 地 的 文 化 教 育 中 心 和 技 术 推 广 中 心, 农 业 及 机 械 学 院 已 成 为 研 究 当 地 庄 稼 和 改 良 当 地 牲 口 的 中 心, 从 那 儿 衍 生 出 许 许 多 多 的 农 业 试 验 站 农 业 事 务 所 和 农 民 合 作 社 也 是 从 这 些 学 院 产 生 出 来 的 前 者 在 各 地 有 专 人 帮 助 农 民 解 决 日 常 问 题, 后 者 则 帮 助 农 民 解 决 购 销 问 题 [6]551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于 1944 年 以 后 颁 布 了 退 伍 士 兵 权 力 法 案 明 确 规 定 联 邦 政 府 对 二 战 期 间 的 退 伍 美 国 士 兵 提 供 医 疗 卫 生 住 房 就 业 教 育 训 练 等 资 助, 对 那 些 愿 意 接 受 教 育 训 练 的 退 伍 士 兵 提 供 足 够 的 经 济 资 助, 确 保 他 们 能 够 接 受 不 超 过 四 年 的 教 育 训 练 由 于 退 伍 士 兵 文 化 素 养 普 遍 偏 低 加 上 社 区 学 院 的 入 学 要 求 不 高, 收 费 低 廉, 因 此 大 批 退 伍 士 兵 在 联 邦 政 府 的 大 力 支 持 下 涌 入 到 社 区 学 院 参 与 业 余 学 习, 为 美 国 战 后 经 济 建 设 和 社 会 发 展 培 养 了 大 批 专 业 技 术 人 才, 为 美 国 二 战 后 经 济 建 设 和 社 会 进 步 做 出 了 重 大 的 贡 献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通 过 立 法 的 手 段 向 各 州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拨 款 时, 是 有 一 定 的 附 加 条 件 的, 如 接 受 联 邦 资 助 的 各 州 要 提 供 一 定 数 额 的 匹 配 资 金, 接 受 联 邦 政 府 资 助 的 各 州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有 义 务 将 其 招 生 情 况 教 学 和 经 费 的 分 配 与 使 用 等 情 况 定 期 向 联 邦 政 府 有 关 部 门 汇 报, 并 要 接 受 联 邦 政 府 委 派 的 专 家 委 员 会 的 检 查 评 估 这 样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就 能 通 过 把 立 法 和 拨 款 相 结 合 的 手 段, 来 确 保 各 州 社 会 教 育 机 构 在 国 家 法 令 的 指 导 下 及 时 调 整 社 会 教 育 的 目 标 专 业 设 置 和 教 学 内 容, 改 进 教 学 方 式, 为 国 家 的 经 济 建 设 和 社 会 发 展 服 务, 为 提 高 美 国 民 众 的 生 活 质 量 服 务 美 国 各 州 政 府 也 是 通 过 颁 布 教 育 政 策 法 令 来 对 该 州 各 地 的 成 人 教 育 进 行 宏 观 调 控 的, 不 过 随 着 各 州 政 府 对 各 地 社 会 教 育 机 构 拨 款 数 额 的 不 断 增 大, 各 州 政 府 对 接 受 拨 款 的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的 许 多 事 项 开 始 直 接 干 预, 有 些 州 对 地 方 社 会 教 育 机 构 董 事 会 的 主 要 成 员 直 接 任 命, 各 地 社 会 教 育 机 构 的 教 师 聘 任 标 准 专 业 设 置 要 上 报 州 政 府 有 关 部 门, 经 批 准 后 方 可 实 施 美 国 各 州 政 府 加 大 对 各 地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的 干 预 力 度, 目 的 在 于 把 地 方 的 社 会 教 育 机 构 纳 入 到 该 州 经 济 建 设 和 社 会 发 展 的 轨 道, 不 断 提 高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的 办 学 质 量 和 效 益, 使 其 更 好 地 为 所 在 州 的 经 济 建 设 和 社 会 发 展 服 务 虽 然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和 州 政 府 对 地 方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的 干 预 力 度 不 断 加 大, 但 直 接 管 理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具 体 事 务 的 还 是 地 方 政 府, 他 们 通 过 选 举 地 方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的 董 事 会, 任 命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的 领 导 人 来 管 理 当 地 的 成 人 教 育 地 方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的 领 导 人 在 办 学 的 过 程 中 要 接 受 联 邦 政 府 州 政 府 和 地 方 政 府 的 领 导 和 管 理, 但 他 们 依 然 拥 有 很 大 的 办 学 自 主 权, 能 够 在 各 级 政 府 法 令 政 策 的 指 导 下 根 据 当 地 经 济 建 设 和 社 会 发 展 66

67 的 要 求, 及 时 调 整 专 业 设 置 和 课 程 内 容, 确 定 教 育 规 模, 独 立 地 招 聘 教 师 和 确 定 经 费 的 分 配 及 使 用 等 重 大 问 题, 以 及 不 受 干 扰 地 处 理 办 学 过 程 中 的 一 些 具 体 问 题, 以 便 真 正 地 行 使 办 学 的 自 主 权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和 州 政 府 通 过 颁 布 政 策, 把 立 法 和 拨 款 相 结 合 等 手 段 对 各 州 成 人 教 育 的 发 展 进 行 宏 观 调 控, 确 保 各 州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在 联 邦 政 府 州 政 府 颁 布 的 政 策 法 令 的 指 导 下 开 展 成 人 教 育 活 动, 同 时 又 为 各 地 成 人 教 育 的 发 展 赢 得 了 大 量 的 办 学 资 金, 切 实 调 动 了 当 地 政 府 和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自 主 办 成 人 教 育 的 积 极 性, 因 而 有 效 地 促 进 了 美 国 各 州 成 人 教 育 的 健 康 持 续 的 发 展 当 然, 我 们 在 充 分 肯 定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所 取 得 的 巨 大 成 就 的 同 时, 还 要 清 醒 地 看 到 其 存 在 的 不 足, 如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和 州 政 府 对 各 地 成 人 教 育 的 财 政 投 入 严 重 不 足, 造 成 各 地 成 人 教 育 的 办 学 经 费 长 期 严 重 不 足, 影 响 了 各 州 成 人 教 育 的 健 康 发 展 ;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和 州 政 府 对 各 地 成 人 教 育 的 宏 观 调 控 力 度 偏 小, 造 成 各 地 成 人 教 育 发 展 严 重 不 平 衡 ; 一 些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为 了 追 求 经 济 效 益, 在 成 人 教 育 教 学 中 过 于 强 调 迎 合 当 地 民 众 的 实 际 需 求, 课 程 与 教 学 内 容 的 现 代 化 理 论 化 程 度 较 低, 教 学 管 理 过 于 松 弛, 教 育 质 量 长 期 不 高 等 三 几 点 有 益 的 启 示 他 山 之 石, 可 以 攻 玉 美 国 发 展 成 人 教 育 的 历 史 经 验 对 于 我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改 革 与 发 展 有 哪 些 有 益 的 启 示 呢? ( 一 ) 我 国 各 级 政 府 和 教 育 主 管 部 门 要 高 度 重 视 发 展 成 人 教 育 美 国 和 世 界 其 他 国 家 的 经 济 发 展 和 社 会 变 革 的 进 程 充 分 说 明, 不 断 加 大 对 本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投 入 力 度, 大 力 发 展 本 国 的 成 人 教 育, 是 为 本 国 经 济 建 设 提 供 急 需 的 实 用 职 业 技 术 人 才 和 高 素 质 的 劳 动 力 队 伍, 提 高 国 民 的 文 化 修 养, 丰 富 国 民 的 文 化 业 余 生 活 和 提 高 他 们 生 活 质 量 的 关 键 所 在 多 年 来, 在 各 级 政 府 和 教 育 主 管 部 门 的 大 力 关 怀 下, 我 国 的 成 人 教 育 有 了 长 足 的 发 展, 对 促 进 我 国 的 经 济 发 展 和 社 会 进 步 发 挥 了 重 要 的 作 用 但 也 应 当 看 到, 我 国 成 人 教 育 发 展 长 期 滞 后 于 经 济 建 设 的 需 要, 实 用 职 业 技 术 人 才 缺 乏, 劳 动 者 队 伍 整 体 的 文 化 素 质 和 职 业 技 术 素 养 偏 低 国 民 的 文 化 娱 乐 生 活 单 一 和 生 活 质 量 不 高 的 局 面 并 没 有 得 到 明 显 的 改 善, 并 成 为 严 重 制 约 我 国 经 济 建 设 和 社 会 发 展 的 瓶 颈 之 一 因 此, 我 国 各 级 政 府 和 教 育 主 管 部 门 要 从 我 国 经 济 建 设 和 社 会 发 展 的 战 略 高 度 来 认 识 成 人 教 育 的 重 大 意 义, 高 度 重 视 发 展 我 国 的 成 人 教 育, 要 采 取 有 效 的 措 施 加 大 对 各 级 成 人 教 育 的 投 入 力 度, 确 保 我 国 成 人 教 育 健 康 快 速 持 续 地 发 展, 为 我 国 的 经 济 发 展 和 和 谐 化 社 会 建 设 提 供 强 大 的 人 才 支 持 和 智 力 保 障 ( 二 ) 我 国 政 府 和 教 育 主 管 部 门 要 利 用 立 法 和 拨 款 相 结 合 的 方 式 对 我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发 展 进 行 宏 观 调 控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发 展 历 程 充 分 说 明, 国 家 运 用 立 法 和 拨 款 相 结 合 的 方 式 对 各 州 成 人 教 育 的 发 展 进 行 宏 观 调 控, 是 确 保 各 州 成 人 教 育 健 康 快 速 发 展 的 关 键 所 在 多 年 来, 我 国 政 府 和 教 育 主 管 部 门 为 了 加 快 我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发 展 也 颁 布 了 许 多 政 策 法 令, 但 这 些 政 策 法 令 并 没 有 达 到 预 期 的 效 果, 究 其 原 因, 关 键 在 于 我 国 的 成 人 教 育 政 策 法 令 和 拨 款 是 分 离 的, 国 家 颁 布 的 成 人 教 育 法 令 并 没 有 明 确 中 央 人 民 政 府 对 各 级 成 人 教 育 的 投 入 力 度, 并 没 有 解 决 各 地 发 展 成 人 教 育 所 急 需 的 经 费 和 师 资 等 重 大 问 题, 因 而 这 些 法 令 在 实 际 工 作 中 很 难 贯 彻 执 行, 对 我 国 成 人 教 育 的 改 革 与 发 展 产 生 了 极 为 不 利 的 影 响 因 此, 我 国 应 当 借 鉴 美 国 颁 布 成 人 教 育 法 令 的 经 验, 加 大 我 国 成 人 教 育 立 法 的 可 操 作 性, 在 我 国 的 成 人 教 育 立 法 中 要 明 确 各 级 政 府 在 发 展 职 业 技 术 教 育 中 的 责 任, 明 确 各 级 政 府 对 成 人 教 育 的 投 入 力 度, 用 立 法 的 手 段 解 决 我 国 发 展 成 人 教 育 所 需 的 经 费, 促 进 我 国 职 业 技 术 教 育 在 国 家 法 令 的 指 导 下 健 康 快 速 发 展 ( 三 ) 我 国 各 级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要 面 向 经 济 建 设 和 社 会 发 展 主 战 场, 自 主 办 学 美 国 成 人 教 育 快 速 发 展 的 经 验 表 明,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在 国 家 法 令 的 指 导 下 面 向 经 济 建 设 和 社 会 发 展 主 战 场, 自 主 办 学 是 确 保 职 业 技 术 教 育 机 构 提 高 教 育 质 量, 不 断 增 强 自 身 办 学 效 益 和 办 学 实 力 的 关 键 所 在 这 一 点 也 确 实 值 得 我 们 借 鉴 我 国 各 级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要 尽 早 转 变 办 学 观 念, 不 能 仅 仅 等 待 各 级 政 府 的 拨 款 办 学, 要 积 极 主 动 地 根 据 当 地 经 济 建 设 和 社 会 发 展 的 要 求 确 定 成 人 教 育 的 培 养 目 标 和 专 业 设 置, 及 时 更 新 课 程 结 构 和 教 学 内 容, 在 积 极 主 动 地 为 当 地 经 济 建 设 和 社 会 发 展 培 养 实 用 技 术 人 才, 提 供 周 到 细 致 的 技 术 服 务 咨 询 的 过 程 中 赢 得 当 地 政 府 产 业 界 和 广 大 民 众 的 信 任 和 获 得 更 多 的 财 政 支 持, 促 使 自 身 的 可 持 续 发 展 美 国 和 其 他 国 家 发 展 成 人 教 育 的 经 验 表 明, 各 级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的 教 育 质 量 是 其 生 存 和 发 展 的 基 础 和 保 ( 下 转 第 77 页 ) 67

68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世 纪 年 代 日 本 私 立 大 学 财 政 经 费 问 题 的 探 讨 马 鸿 1, 曹 凤 娇 (1. 复 旦 大 学 历 史 系, 上 海 ;2. 苏 州 大 学 社 会 学 院, 江 苏 苏 州 ) 2 摘 要 :20 世 纪 年 代 日 本 私 立 大 学 经 费 问 题 的 产 生 是 多 方 面 综 合 的 结 果, 既 有 学 校 本 身 资 金 周 转 问 题, 也 有 更 深 层 的 政 治 社 会 原 因 日 本 私 立 大 学 的 经 费 主 要 来 源 是 学 费 以 及 政 府 财 政 补 助 经 费 匮 乏 带 来 严 重 后 果, 不 仅 私 立 大 学 公 共 设 施 不 足, 办 学 条 件 恶 劣 ; 同 时 使 得 私 立 大 学 过 分 发 展 文 科 政 府 对 私 立 大 学 的 财 政 补 助 对 私 立 大 学 本 身 来 说 也 是 一 把 双 刃 剑, 财 政 上 更 加 依 附 政 府 资 助, 又 在 办 学 上 接 受 政 府 领 导, 进 一 步 丧 失 私 的 特 性, 成 为 政 府 主 导 下 的 教 育 体 系 中 的 一 部 分 关 键 词 : 日 本 ; 私 立 大 学 ; 财 政 经 费 ; 资 助 ; 影 响 中 图 分 类 号 :G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马 鸿 (1981 ), 男, 江 苏 溧 阳 人, 复 旦 大 学 历 史 系 博 士 研 究 生 曹 凤 娇 (1982 ), 女, 安 徽 芜 湖 人, 苏 州 大 学 社 会 学 院 硕 士 研 究 生 日 本 学 校 教 育 法 第 5 条 规 定 : 学 校 的 设 置 者 除 法 令 特 别 的 规 定 以 外, 应 负 担 其 学 校 的 经 费 [1]58 这 是 关 于 学 校 经 费 来 源 的 基 本 规 定, 因 此, 日 本 私 立 大 学 的 经 费 由 学 校 法 人 负 担 经 费 来 源 的 渠 道 和 国 立 公 立 大 学 是 不 一 样 的 国 立 公 立 大 学 经 费 的 重 要 部 分 是 由 国 家 和 地 方 的 财 政 拨 款, 私 立 大 学 的 经 费 则 主 要 依 赖 于 学 费 等 学 生 交 纳 的 费 用 以 及 学 校 附 属 机 构 的 创 收 等 经 费 不 足 成 为 长 期 困 扰 私 立 大 学 经 营 和 办 学 的 主 要 问 题 一 私 立 大 学 经 费 问 题 的 产 生 在 东 京 市 谷 的 濠 端, 矗 立 着 日 本 法 政 大 学, 当 了 6 年 总 长 的 大 内 兵 卫 以 一 个 总 长 的 苦 衷 为 题 发 表 了 这 样 的 感 慨 : 无 论 怎 么 说, 私 立 大 学 的 最 大 烦 恼 是 没 有 钱 设 备 陈 旧 教 室 不 足 缺 少 教 授 教 授 待 遇 低 基 本 的 情 况 是 可 以 想 象 的, 但 是 实 际 亲 身 来 做, 简 直 是 达 到 了 令 人 难 以 容 忍 的 地 步 有 人 说 法 政 大 学 是 特 别 严 重 的, 但 实 际 上 果 真 如 此 吗? 在 日 本, 既 然 一 方 面 承 认 用 租 税 建 立 大 学, 而 另 一 方 面 又 让 学 生 自 己 拿 钱 来 建 立 大 学 自 己 学 习 这 一 点, 无 论 怎 样 想, 也 是 违 反 教 育 平 等 原 则 的 [2]40 现 在 的 任 何 一 所 私 立 大 学,( 因 为 ) 财 政 匮 乏 问 题 陷 入 危 机, 而 这 已 经 超 出 了 私 立 大 学 自 身 努 力 的 范 围, 更 有 政 治 的 社 会 的 深 层 原 因 法 律 条 文 的 空 白 及 担 负 教 育 行 政 的 政 府 机 关 ( 都 负 有 责 任 ) [3]51 私 立 大 学 经 费 问 题 的 产 生 是 多 方 面 综 合 的 结 果 ( 一 ) 对 学 费 收 入 的 分 析 私 立 大 学 的 学 费 昂 贵, 学 生 交 纳 学 费 数 额 为 国 立 和 公 立 大 学 学 生 的 倍, 这 一 笔 费 用 是 私 立 大 学 很 大 的 一 笔 收 入, 约 占 私 立 大 学 经 费 的 1/3 以 上 对 于 比 较 差 的 私 立 大 学 来 说, 学 费 收 入 是 其 收 入 的 主 要 来 源 渠 道, 约 占 其 总 经 费 的 70% [4] 虽 然 有 的 水 平 较 高 基 础 稍 好 经 营 状 况 尚 佳 的 私 立 大 学 也 许 没 有 这 么 高 的 比 例, 但 是 学 费 依 然 是 其 收 入 的 主 要 来 源 日 本 各 私 立 大 学 的 收 费 没 有 显 著 的 差 异, 大 部 分 私 立 大 学 在 收 费 时 参 照 了 其 他 学 校 的 收 费 标 准 一 般 来 说, 学 校 声 望 的 高 低, 学 科 的 冷 热 与 收 费 的 数 额 成 正 比 据 文 部 省 统 计, 日 本 私 立 大 学 的 学 费 收 入,1966 年 为 795 亿 日 元,1978 年 为 亿 日 元, 均 高 于 私 立 大 学 的 其 他 收 入 项 目 [5] 年 到 1961 年 两 年 间, 68

69 学 生 学 费 的 比 重 约 为 45%,1969 年 达 48.6% [6] 学 生 学 费 收 入 所 占 的 比 例,1971 年 高 达 50.6%, 随 后 有 所 下 降,1974 年 降 至 35.1% 表 1 70 年 代 私 立 大 学 的 归 属 收 入 组 成 组 成 学 生 交 政 府 资 产 运 学 生 交 纳 归 属 纳 费 及 捐 资 补 助 用 收 入 费 及 手 续 收 入 手 续 费 金 及 其 他 费 的 比 例 年 度 % % % % ( 资 料 来 源 : 日 本 私 立 大 学 联 盟 : 私 立 大 学 の 财 政 白 皮 书 1991 年 ) 从 表 1 的 分 析 中, 我 们 可 以 看 出, 学 费 收 入 在 归 属 收 入 中 所 占 比 例 相 当 高, 显 示 出 私 立 大 学 的 经 常 性 收 入 来 自 学 费 一 提 到 私 立 大 学 的 问 题 立 即 浮 现 在 我 们 脑 海 中 的 就 是 学 费 纷 争 [3]18 从 战 前 到 战 后, 私 立 大 学 的 学 费 问 题 一 直 存 在 学 费 是 日 本 私 立 大 学 设 施 扩 充 费 的 主 要 来 源, 日 本 的 私 立 大 学 学 生 数 目 增 长 迅 速, 学 费 也 一 直 持 续 增 长, 如 下 图 所 示 : 学 费 ( 材 料 来 源 : 有 仓 远 吉 土 桥 宽 : 私 立 大 学 の 危 机, 东 京 : 时 事 通 信 社 1984 版 第 18 页 ) 从 图 表 中 我 们 可 以 发 现, 从 1955 年 开 始, 学 费 几 乎 呈 现 直 线 增 长 的 趋 势, 一 直 到 1965 年 的 庆 应 大 学 第 一 次 发 生 学 费 纷 争, 导 致 年 间 学 费 的 增 长 出 现 钝 化 的 现 象, 但 1970 年 安 保 之 后, 学 生 运 动 进 入 低 潮 和 萧 条 ( 冬 の 季 节 ), [7]59 学 费 又 出 现 急 剧 增 长 的 趋 势 与 国 立 大 学 相 比 较, 私 立 大 学 的 学 费 是 高 额 的, 例 如 1973 年 春 天, 私 立 大 学 的 授 业 科 ( 教 学 部 ) 平 均 学 费 为 日 元, 约 为 国 立 大 学 的 10 倍, 包 括 入 学 金 以 外 的 费 用 约 为 日 元, 约 是 国 立 大 学 的 18 倍 这 些 数 据 是 根 据 昼 间 部 的 所 有 的 学 部 的 平 均 值 来 算 的 例 如 医 学 部 的 纳 入 金 ( 学 费 ) 约 合 110 万 日 元, 这 还 没 有 加 上 那 些 数 以 百 万 和 千 万 的 没 有 公 开 的 寄 付 金 医 学 部 作 为 一 个 特 殊 的 部 门, 其 学 费 是 一 般 平 民 家 庭 所 难 以 承 受 的, 根 据 官 厅 统 计, 文 部 省 1972 年 度 调 查, 昼 间 部 的 学 生 的 家 庭 平 均 收 入 为 239 万 日 元, 而 一 半 的 私 立 大 学 每 年 都 要 支 付 258 万 日 元 左 右 另 外 根 据 总 理 府 的 年 度 调 查, 全 国 的 劳 动 者 的 平 均 的 收 入 约 为 166 万 日 元, 最 高 为 255 万 日 元 学 费 的 增 长 超 出 了 一 般 物 价 上 涨 速 度 从 总 理 府 公 布 的 每 月 消 费 者 物 价 指 数 来 看, 如 果 以 1955 年 为 100 的 话, 那 么 1973 年 则 是 相 对 这 个 增 长 指 数 来 说, 私 立 大 学 的 学 费 增 加 指 数 则 上 升 了 [3]20 尽 管 私 立 大 学 的 学 费 增 加 非 常 的 迅 速, 但 与 这 一 时 期 学 生 数 量 的 增 幅 相 比, 仍 然 是 相 对 不 足 表 2 私 立 大 学 学 部 学 生 增 加 情 况 大 学 1961 年 1972 年 1972 年 /1961 年 H M W K R C D RI KA KG SS TY N TOK KS MJ KK F 全 国 私 立 大 学 ( 表 格 来 源 : 有 仓 远 吉 土 桥 宽 : 私 立 大 学 の 危 机, 东 京 : 时 事 通 信 社 1984 版 第 25 页 ) 这 就 使 得 私 立 大 学 在 20 世 纪 年 代 表 现 出 学 生 数 量 急 剧 增 加 学 费 急 剧 增 加, 但 是 教 学 设 备 教 学 条 件 却 相 对 不 足 的 现 象 ( 二 ) 对 政 府 财 政 补 助 的 分 析 政 府 对 私 立 大 学 的 财 政 补 助 可 以 以 1965 年 的 私 学 危 机 为 界 限, 分 为 两 个 阶 段 : 1. 战 后 初 期 的 日 本 政 府 的 扶 持 战 后 初 期, 由 于 受 到 战 争 的 影 响, 日 本 私 立 大 学 的 很 多 校 舍 被 破 坏, 一 时 难 以 复 课 民 间 的 有 识 之 士 在 1946 年 多 次 召 开 大 规 模 的 私 学 振 兴 大 会, 反 复 向 政 府 提 出 振 兴 私 学 的 建 议 书 同 年, 在 大 学 界 也 召 开 了 私 立 大 学 校 长 会 议, 会 议 认 为, 日 本 再 建 设 的 动 力 在 于 : 国 民 精 神 的 复 兴 ; 教 育 的 复 兴 ; 科 技 的 发 达 ; 自 由 民 主 社 会 的 建 设 为 此, 私 立 大 学 应 该 发 挥 中 心 性 作 用 [8] 同 时 国 会 1946 年 10 月 通 过 振 兴 私 学 决 议 案,

70 年 12 月 召 开 的 国 会 上 通 过 被 称 为 私 立 学 校 宪 法 的 私 立 学 校 法, 明 确 了 政 府 资 助 私 学 的 合 法 性 [1]51 战 后 日 本 政 府 对 私 学 的 补 助,1946 年 首 次 提 供 贷 款 日 元,1947 年 和 1948 年 分 别 提 供 万 日 元 和 万 日 元 截 止 到 1952 年, 国 家 及 地 方 政 府 部 门 为 私 立 学 校 设 置 者 提 供 的 贷 款 为 亿 日 元 1952 年, 特 殊 法 人 私 立 学 校 振 兴 会 成 立, 该 法 人 完 全 由 政 府 投 资, 政 府 投 入 现 金 3.9 亿 日 元 [8] 私 立 学 校 振 兴 会 作 为 私 学 的 融 资 机 构, 对 私 立 学 校 的 贷 款 逐 渐 增 多,1952 年 为 3.88 亿 日 元,1962 年 是 亿 日 元 由 于 这 些 政 府 补 助 都 是 以 贷 款 的 形 式 支 助 私 立 大 学, 而 且, 整 个 六 十 年 代 贷 款 收 入 虽 有 增 长 的 趋 势, 但 仅 仅 不 到 20%, [6] 对 私 立 大 学 的 发 展 仍 然 是 杯 水 车 薪 年 前 后 私 学 危 机 后 的 政 府 资 助 1965 年 日 本 出 现 的 私 学 危 机 主 要 原 因 在 于 要 求 入 学 的 人 数 猛 增, 学 校 现 有 的 条 件 已 经 无 法 满 足 需 要, 需 要 大 量 经 费 充 实 设 备 设 施 因 而 各 私 立 大 学 对 于 靠 学 校 财 政 来 改 善 办 学 条 件 扩 大 招 生 显 的 无 能 为 力, 尽 管 当 时 私 立 大 学 的 人 数 爆 满, 学 费 也 直 线 上 涨 这 反 而 引 起 全 国 范 围 内 的 反 对 学 费 上 涨 的 运 动 为 了 摆 脱 困 境, 私 立 大 学 教 授 联 合 会 私 立 大 学 经 营 者 团 体 私 立 大 学 教 职 工 工 会 团 体 等 在 全 国 范 围 内 掀 起 要 求 政 府 从 国 库 拨 款 资 助 私 立 大 学 的 运 动 正 是 在 这 样 的 背 景 下,1970 年 创 设 了 私 立 大 学 经 常 费 补 助 制 度, 同 年 制 定 日 本 私 学 振 兴 财 团 法, 宣 告 日 本 私 学 振 兴 财 团 正 式 成 立 该 财 团 设 立 的 目 的 是 为 充 实 和 发 展 私 立 学 校 教 育, 稳 定 私 学 经 营, 综 合 而 有 效 地 实 施 政 府 补 助 金 的 交 付 贷 款 以 及 其 他 援 助 私 立 学 校 教 育 所 需 要 的 业 务 该 财 团 是 一 个 多 功 能 的 政 府 资 助 私 学 的 实 施 结 构, 财 团 资 金 全 部 由 政 府 投 资 第 一 年 投 资 为 10 亿 日 元 财 团 的 人 事 权 由 政 府 掌 握, 理 事 长 和 监 事 由 文 部 大 臣 任 命, 理 事 等 也 需 要 经 文 部 大 臣 认 可 财 团 的 重 大 事 务, 均 在 文 部 大 臣 的 直 接 监 督 之 下 进 行 该 财 团 的 业 务 范 围 很 广, 它 可 以 通 过 法 定 的 权 限 全 面 了 解 私 学 的 经 营 状 况, 特 别 是 通 过 制 定 和 实 施 私 立 大 学 等 经 常 性 补 助 金 处 理 要 领 和 私 立 大 学 等 经 常 费 补 助 金 分 配 标 准 等, 可 以 直 接 控 制 私 立 学 校 因 此, 该 财 团 在 日 本 有 第 二 文 部 省 之 称 1975 年 制 定 了 私 学 振 兴 资 助 法, 该 法 规 定 私 学 资 助 的 目 的 是 改 善 教 育 条 件, 减 轻 学 生 家 长 负 担, 促 进 私 学 健 康 发 展 规 定 国 家 对 私 立 大 学 的 经 常 性 补 助 可 以 在 经 常 费 的 1/2 以 内 [1] 年 以 来, 政 府 对 私 立 大 学 的 补 助 金 年 度 预 算 额 为 132 亿 日 元, 首 次 接 受 资 助 的 大 学 231 所, 短 期 大 学 373 所, 高 专 7 所, 共 达 611 所 学 校 该 种 补 助 金 的 补 助 项 目, 初 年 度 只 限 于 私 立 大 学 等 的 专 职 教 员 的 人 工 费 和 教 育 研 究 费,1972 年 又 增 加 了 可 用 于 专 职 职 工 的 人 工 费 一 项 自 此 以 后 的 5 年 内 又 分 别 把 海 外 研 修 派 遣 旅 费 教 师 研 究 旅 费 福 利 保 健 补 助 费 图 书 馆 设 备 维 持 费 临 时 教 师 工 资 教 职 工 福 利 保 健 费 情 报 处 理 设 备 费 等 纳 入 了 补 助 范 围 补 助 金 额, 曾 在 一 定 期 间 逐 年 大 幅 度 增 加 1970 年 补 助 金 比 例 占 学 校 经 费 的 7.2%, 到 1980 年 达 到 高 峰, 占 29.5%, 之 后 呈 下 降 趋 势 正 是 由 于 自 1970 年 以 来 政 府 对 私 立 大 学 的 补 助, 从 而 使 一 度 处 于 困 境 的 私 立 大 学 起 死 回 生, 不 仅 抑 制 了 学 费 的 上 涨, 还 使 私 立 大 学 的 教 育 研 究 条 件 得 到 改 善, 促 进 了 私 立 大 学 的 健 康 发 展 二 私 立 大 学 经 费 问 题 带 来 的 影 响 今 日 私 立 大 学 的 危 机, 最 重 要 的 莫 过 于 教 育 研 究 的 危 机, 其 根 源 就 在 于 教 育 研 究 条 件 的 恶 劣 [3]79 而 教 育 研 究 条 件 的 恶 劣 首 要 的 最 根 本 的 原 因 就 是 私 立 大 学 的 经 费 匮 乏 ( 一 ) 经 费 匮 乏 使 得 私 立 大 学 公 共 设 施 不 足, 办 学 条 件 恶 劣 经 费 的 匮 乏, 致 使 与 学 费 的 增 加 相 比, 进 行 教 育 研 究 基 础 的 教 师 工 资 增 加 缓 慢 ; 与 国 立 和 公 立 大 学 相 比, 教 师 和 职 员 必 须 指 导 和 负 担 等 多 的 学 生 如 表 3 所 示 : 表 3 国 立 私 立 大 学 教 师 工 资 的 比 较 年 度 国 立 私 立 私 立 / 国 立 % ( 表 格 来 源 : 有 仓 远 吉 土 桥 宽 : 私 立 大 学 の 危 机, 东 京 : 时 事 通 信 社 1984 版 第 21 页 ) 根 据 人 事 院 的 调 查, 1973 年 工 资 与 1965 年 工 资 比 为 4.1 倍, 这 与 同 时 期 的 学 费 上 涨 差 距 很 大 [3]22 教 师 70

71 的 工 资 不 高, 导 致 私 立 大 学 的 教 师 忙 于 生 计 而 不 得 不 去 做 兼 职, 教 师 的 教 育 和 科 研 积 极 性 不 高, 使 得 除 了 一 些 名 牌 的 私 立 大 学 以 外, 一 般 私 立 大 学 的 教 育 质 量 一 直 存 在 争 议 如 表 4 所 示 : 表 年 度 每 1 位 教 师 所 对 应 学 生 的 量 国 立 公 立 私 立 总 计 公 立 / 国 立 私 立 / 国 立 文 科 系 理 工 系 医 学 系 其 它 总 计 ( 表 格 来 源 : 有 仓 远 吉 土 桥 宽 : 私 立 大 学 の 危 机, 东 京 : 时 事 通 信 社 1984 版 第 84 页 ) 如 表 5 所 示 : 表 年 度 每 1 位 学 校 职 员 对 应 学 生 的 量 国 立 公 立 私 立 总 计 公 立 / 国 立 私 立 / 国 立 事 务 系 教 务 系 小 计 本 务 职 员 计 ( 表 格 来 源 : 有 仓 远 吉 土 桥 宽 : 私 立 大 学 の 危 机 [M] 东 京 : 时 事 通 信 社 1984 版 第 85 页 ) 如 表 6 所 示 : 表 年 度 具 体 学 部 每 1 位 教 师 对 应 学 生 的 量 国 立 公 立 私 立 总 计 公 立 / 国 立 私 立 / 国 立 文 学 部 法 学 部 经 济 学 部 商 学 部 其 他 文 科 系 理 学 部 理 工 学 部 工 学 部 其 他 理 工 系 医 学 部 齿 学 部 医 齿 系 其 它 合 计 ( 表 格 来 源 : 有 仓 远 吉 土 桥 宽 : 私 立 大 学 の 危 机, 东 京 : 时 事 通 信 社 1984 版 第 86 页 ) 从 表 4 的 比 较 中, 我 们 可 以 看 出, 与 国 立 公 立 大 学 相 比, 在 教 师 和 职 员 上, 私 立 大 学 的 教 育 科 研 条 件 比 国 立 大 学 要 差 很 多 直 接 负 担 教 育 和 科 研 的 专 任 教 师 1 人 对 应 学 生 数 的 比 率 过 高, 这 就 首 先 妨 碍 了 教 学 效 果 的 提 高, 另 外 也 使 得 教 师 教 学 的 时 间 过 多, 教 师 劳 动 强 度 过 大, 这 就 加 强 了 教 学 和 科 研 的 困 难 例 如 千 叶 大 学 的 文 学 基 础 理 论 讲 座 仅 有 4 名 教 师, 但 是 却 开 了 文 艺 概 论 等 16 门 课 ; 英 美 文 学 讲 座 6 名 教 师, 却 开 了 英 美 文 化 论 等 23 门 课, 平 均 每 位 教 师 开 设 4 门 [9]100 从 表 5 的 比 较 中, 我 们 可 以 看 出, 作 为 教 育 研 究 的 补 助 者 私 立 大 学 的 职 员 来 说,1 人 与 学 生 的 比 率 也 是 过 大 的, 这 使 得 教 学 以 外 的 补 助 活 动 不 足, 面 向 学 生 的 教 学 设 备 服 务 设 施 低 下, 教 育 和 研 究 的 环 境 十 分 恶 劣 从 表 6 的 比 较 中, 我 们 可 以 看 出, 在 具 体 学 部 的 比 较 上, 每 1 位 教 师 对 应 学 生 数 的 比 率 与 国 立 大 学 相 比, 法 学 部 为 4.8 倍, 文 学 部 为 4.6 倍, 商 学 部 为 4.2 倍 这 是 主 要 因 为 私 立 学 校 的 学 生 主 要 积 聚 在 文 科, 使 得 私 立 学 校 的 文 科 过 于 肥 大, 这 在 下 面 将 详 细 的 说 明 私 立 大 学 在 20 世 纪 年 代 的 大 发 展, 学 生 数 量 的 急 剧 增 加 使 得 私 立 大 学 扩 充 校 地 与 校 舍, 到 1967 年 为 止, 在 10 年 内 私 立 大 学 的 建 筑 物 面 积 约 增 加 了 2.5 倍 [5]208 同 时 因 为 学 潮 等 运 动 使 私 立 大 学 当 局 不 能 任 意 地 提 高 学 费 来 应 付 各 种 开 支, 从 而 使 其 陷 于 赤 字 经 营 的 困 境 [5]209 表 7 国 立 私 立 大 学 相 关 教 学 条 件 的 比 较 教 员 一 人 所 学 生 人 均 学 生 人 均 学 生 人 均 教 学 生 数 土 地 面 积 建 筑 面 积 经 费 ( 人 ) ( 平 米 ) ( 平 米 ) ( 千 日 元 ) 国 立 私 立 国 立 私 立 国 立 私 立 国 立 私 立 ( 表 格 来 源 : 大 西 英 志 : 现 代 の 私 立 大 学, 关 西 : 关 西 学 院 1982 版 第 122 页 ) 从 表 7 中 可 以 清 晰 地 看 出, 与 国 立 大 学 相 比, 私 立 大 学 不 仅 仅 在 教 师 一 人 所 教 学 生 数 上 是 国 立 大 学 的 4 倍, 同 时 私 立 大 学 学 生 人 均 占 有 的 土 地 面 积 仅 仅 为 公 立 大 学 的 几 十 分 之 一 (1/36~1/467), 建 筑 面 积 也 仅 仅 为 国 立 大 学 的 1/4 不 到, 学 生 人 均 经 费 也 是 国 立 大 学 的 1/3 到 1/4 的 水 平 私 立 大 学 经 费 的 匮 乏, 使 得 当 时 被 称 为 又 贵 又 不 好! [3]22 ( 二 ) 经 费 匮 乏 使 得 私 立 大 学 过 分 发 展 文 科, 致 使 私 立 大 学 的 文 科 过 于 肥 大 国 立 大 学 里, 包 含 理 工 医 齿 药 在 内 的 理 科 类 学 生 有 48.3%, 其 余 教 育 系 类 有 24.9%, 这 些 加 起 来 就 约 占 3/4; 在 公 立 学 校, 理 科 系 学 生 有 27.7% 而 私 立 学 校 文 科 系 社 会 科 学 系 有 48.8%, 将 近 学 生 总 数 的 一 半, 而 国 立 大 学 文 科 社 会 科 学 系 仅 仅 为 14%, 公 立 大 学 稍 微 多 一 点, 为 34.2% [3]31 私 立 大 学 文 科 系 别 的 肥 大 主 要 是 因 为 兴 办 文 科 所 需 的 资 金 比 较 少, 不 需 要 理 工 科 所 需 要 的 实 验 室 和 昂 贵 的 实 验 器 材 私 立 大 学 大 力 发 展 文 科 是 为 了 减 少 教 学 支 出, 缓 解 窘 迫 的 经 费 困 难 根 据 日 本 私 立 大 学 联 盟 的 调 查, 1972 年 度, 花 在 每 个 学 生 身 上 的 经 费 相 比 较 起 国 立 大 学 80 万 日 元, 私 立 大 学 仅 仅 为 24 万 日 元 [3]32 ( 三 ) 日 本 政 府 通 过 法 律 财 政 援 助 等 方 式 对 战 后 日 本 的 私 立 大 学 的 发 展 进 行 积 极 的 引 导, 对 私 立 大 学 来 说 是 一 把 双 刃 剑 50 年 代 中 期 至 70 年 代 初, 日 本 经 济 进 入 战 后 高 71

72 速 增 长 时 期, 这 是 日 本 历 史 上 的 最 重 要 时 期 之 一, 也 是 国 家 私 学 观 及 其 与 私 立 学 校 关 系 调 整 的 重 要 时 期 [10]63 日 本 著 名 教 育 学 家 大 田 尧 认 为, 这 是 日 本 教 育 的 一 个 巨 大 转 折 关 头, 其 特 征 是 将 国 家 推 到 了 教 育 主 权 者 的 地 位, 国 家 加 强 了 对 教 育 的 统 治 [11]231 政 府 对 私 立 大 学 的 引 导 对 私 立 大 学 自 身 来 说, 是 一 把 双 刃 剑, 一 方 面, 对 私 立 大 学 来 说, 可 以 利 用 政 府 的 保 护 和 资 助 来 扩 大 教 学 规 模, 改 善 教 学 条 件 ; 另 外 一 方 面, 私 立 大 学 接 受 政 府 的 保 护 和 资 助 就 意 味 着 必 须 放 弃 一 定 的 自 主 权, 承 担 更 多 的 公 共 义 务, 接 受 政 府 的 领 导 综 上 所 述, 私 立 大 学 经 费 困 难, 依 靠 学 费 增 加 来 维 持 私 立 大 学 的 运 营 已 经 被 证 明 是 无 效 的, 反 而 会 引 起 学 费 的 纷 争 ; 而 依 靠 政 府 的 财 政 补 助, 一 方 面 使 私 立 大 学 失 去 一 部 分 自 主 权, 受 国 家 的 领 导 和 监 控, 另 一 方 面 也 使 私 立 大 学 的 经 营 更 加 脆 弱, 必 须 依 靠 外 来 的 国 家 资 助 才 可 以 健 全 发 展 私 立 大 学 由 于 经 费 的 缺 乏, 教 师 和 职 员 相 对 于 学 生 数 量 比 例 不 协 调, 致 使 教 育 的 质 量 下 降, 教 师 和 职 员 的 劳 动 负 担 加 强 同 时 私 立 大 学 无 力 兴 办 需 要 昂 贵 实 验 室 和 实 验 器 材 的 理 工 学 部, 仅 仅 发 展 所 需 经 费 较 少 的 文 科 学 部 和 社 会 科 学 学 部, 使 得 私 立 大 学 在 人 才 培 养 上 失 去 平 衡 来 自 资 金 雄 厚 的 国 立 公 立 大 学 的 强 有 力 的 竞 争 又 使 私 立 大 学 不 得 不 接 受 政 府 的 财 政 支 援, 进 一 步 丧 失 独 立 经 营 的 能 力, 而 一 旦 到 80 年 代 政 府 的 补 助 相 对 减 少 时, 私 立 大 学 立 即 进 入 年 代 的 危 机, 各 私 立 大 学 尤 其 是 短 期 大 学 纷 纷 倒 闭 年 代 私 立 大 学 的 这 种 脆 弱 的 经 营 为 年 代 的 私 立 大 学 的 危 机 埋 下 了 种 子 参 考 文 献 : [1][ 日 ] 藤 尾 孝 治. 教 育 法 规 の 研 究 [M]. 大 坂 : 大 坂 教 育 图 书 株 式 会 社,1991. [2][ 日 ] 永 井 道 雄. 日 本 的 大 学 产 业 社 会 里 大 学 的 作 用 [M]. 北 京 : 教 育 科 学 出 版 社,1982. [3][ 日 ] 有 仓 远 吉, 土 桥 宽. 私 立 大 学 の 危 机 [M]. 东 京 : 时 事 通 信 社,1984. [4] 柯 佑 祥. 日 本 现 代 私 立 高 等 教 育 的 发 展 研 究 [J]. 高 等 教 育 研 究,1991,(2). [5] 陈 永 明. 当 代 日 本 私 立 学 校 [M]. 太 原 : 山 西 教 育 出 版 社,1996. [6] 陈 武 元. 六 十 年 代 日 本 私 立 大 学 的 收 支 情 况 与 特 点 [J]. 黄 河 科 技 大 学 学 报, 1999,(3). [7][ 日 ] 大 沢 勝. 日 本 の 私 立 大 学 [M]. 东 京 : 青 木 书 店,1974. [8] 陈 俊 英. 战 后 日 本 的 私 学 振 兴 与 政 府 资 助 [J]. 日 本 问 题 研 究,1996,(4). [9] 朱 永 新, 王 智 新. 当 代 日 本 高 等 教 育 [M]. 太 原 : 山 西 教 育 出 版 社,1996. [10] 吴 忠 魁. 私 立 学 校 比 较 研 究 与 国 家 关 系 角 度 的 分 析 [M]. 北 京 :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1999. [11][ 日 ] 大 田 尧. 战 后 日 本 教 育 史 [M]. 北 京 : 教 育 科 学 出 版 社 出 版,1993. A Probe into the Issue of Financial Funds in Japan Private Universities during s MA Hong 1,CAO Feng-jiao 2 (1. Department of History, FudanUniversity, Shanghai , China; 2. Institute of Society, Suzhou University, Suzhou , Jiangsu) Abstract: 20th century s Japan privately university funds question is the various synthesis result, the school itself turnover, and also has the in-depth political society reason. The Japanese privately university's funds main origin is the school expense as well as the government finance subsidy. The funds deficiently brings the serious consequence, not only privately university public facility insufficient, the school condition is bad; simultaneously enables the privately university excessively to develop the liberal arts. The government subsidy to privately university itself is the double-edged sword, in the finance even more attaches to the government to subsidize, also accepts the government in the school to lead, loses the characteristic of privately. Key words: Japan;Privately established university;financial funds;subsidizes;consequence 72

73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 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论 高 校 教 师 自 编 测 验 的 程 序 及 方 法 索 桂 芳 ( 河 北 师 范 大 学 教 育 学 院, 河 北 石 家 庄 ) 摘 要 : 高 校 教 师 自 编 测 验 在 日 常 的 教 学 工 作 中 应 用 广 泛, 对 教 学 有 很 大 影 响 为 克 服 以 往 自 编 测 验 的 主 观 随 意 性, 高 校 教 师 在 编 制 自 编 测 验 时 应 遵 循 一 定 的 程 序 采 取 相 应 的 方 法, 即 : 明 确 测 验 目 的, 设 计 测 验 蓝 图, 编 写 测 验 试 题, 合 成 测 验, 准 备 答 案 与 评 分 标 准 关 键 词 : 高 校 教 师 ; 自 编 测 验 ; 程 序 及 方 法 中 图 分 类 号 :G42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索 桂 芳 (1967 ), 女, 河 北 磁 县 人, 河 北 师 范 大 学 教 育 学 院 教 育 系 副 教 授, 硕 士 生 导 师 高 校 教 师 自 编 测 验 是 指 教 师 根 据 教 学 需 要 自 行 设 计 与 编 制 作 为 考 察 学 生 学 业 成 就 的 测 验 由 于 学 校 科 目 繁 多, 教 学 检 查 需 经 常 进 行, 而 教 师 自 编 测 验 操 作 过 程 容 易, 应 用 范 围 一 般 限 于 本 班 本 年 级, 施 测 程 序 方 便, 实 际 教 学 中 颇 为 有 用, 所 以 是 学 校 中 应 用 最 多 和 教 师 最 愿 意 采 用 的 测 验 科 学 有 效 的 测 验 是 对 学 生 学 业 成 就 做 出 科 学 公 正 可 靠 的 评 价 的 前 提 条 件 然 而, 从 目 前 高 校 教 师 自 编 测 验 来 看, 存 在 着 较 强 的 主 观 随 意 性 目 前 高 校 的 大 多 数 课 程, 基 本 上 都 是 属 于 包 干 性 的, 即 课 程 基 本 上 都 是 由 任 课 教 师 自 己 教 学, 自 己 编 制 测 验 自 己 监 考 自 己 评 分, 教 师 在 编 制 测 验 时 缺 乏 明 确 的 计 划 和 标 准, 试 题 取 样 不 恰 当, 题 型 较 单 调, 覆 盖 面 窄 有 的 任 课 教 师 甚 至 对 学 生 直 言 考 试 以 笔 记 为 准, 课 本 只 作 参 考, 结 果 导 致 许 多 大 学 生 上 课 记 笔 记, 下 课 对 笔 记, 考 前 背 笔 记, 考 后 全 忘 记 有 的 教 师 事 先 没 有 确 定 具 体 的 评 分 标 准, 只 是 在 评 卷 时 才 凭 印 象 或 主 观 愿 望 给 分, 造 成 评 分 标 准 前 后 不 一 致 或 给 人 情 分 的 现 象 上 述 问 题 的 存 在, 使 高 校 教 师 自 编 测 验 的 科 学 性 大 大 降 低, 难 以 对 学 生 的 学 业 成 就 做 出 客 观 公 正 的 评 价, 也 难 于 为 教 师 提 供 可 靠 的 准 确 的 教 学 反 馈 信 息 所 以 有 必 要 对 高 校 教 师 自 编 测 验 的 程 序 及 方 法 进 行 研 究, 以 克 服 高 校 教 师 自 编 测 验 的 主 观 随 意 性, 增 强 测 验 的 科 学 性 和 有 效 性 高 校 教 师 自 编 测 验 的 编 制 固 然 没 有 标 准 化 测 验 的 严 格 要 求, 但 作 为 一 种 与 教 学 紧 密 联 系 并 在 教 学 中 广 泛 应 用 的 测 验, 它 的 编 制 也 不 是 随 心 所 欲 的 它 要 求 教 师 必 须 深 入 了 解 课 程 标 准 或 教 学 大 纲, 了 解 教 学 目 标 和 教 学 内 容, 具 有 一 定 的 教 育 学 心 理 学 和 测 量 学 的 知 识, 同 时 在 测 验 的 编 制 过 程 中, 还 必 须 遵 循 一 定 的 程 序, 采 取 相 应 的 方 法 一 明 确 测 验 的 目 的 高 校 教 师 自 编 测 验 的 首 要 问 题 是 明 确 测 验 的 目 的 测 验 的 目 的 可 以 是 为 了 选 拔 分 组, 也 可 以 是 为 了 了 解 学 生 对 新 课 程 内 容 的 准 备 情 况, 还 可 以 是 为 了 诊 断 学 生 在 学 习 中 的 困 难, 或 是 为 了 获 得 教 学 反 馈 信 息 测 验 的 目 的 和 类 型 与 测 验 的 形 式 和 试 题 的 类 型 有 密 切 的 关 系 二 设 计 测 验 蓝 图 这 是 测 验 编 制 中 最 关 键 的 一 步 如 果 将 测 验 比 作 一 项 系 统 工 程, 测 验 蓝 图 即 可 以 看 作 是 一 份 工 程 蓝 图, 它 是 编 制 测 验 试 题 的 指 导 和 依 据 如 果 蓝 图 设 计 得 准 确 合 理, 只 要 测 验 者 严 格 按 测 验 计 划 编 制 试 题, 就 能 保 证 内 容 具 有 适 当 的 代 表 性, 从 而 保 证 测 验 的 质 量, 实 现 测 验 的 目 的 测 验 蓝 图 通 常 用 反 映 测 验 内 容 和 学 习 水 平 的 双 向 细 目 表 来 表 示 设 计 测 验 蓝 图 的 步 骤 如 下 : 1. 确 定 测 验 内 容 教 师 要 依 据 课 程 标 准 或 教 学 大 纲 和 学 生 的 实 际 确 定 测 验 内 容 因 为 课 程 标 准 或 教 学 大 纲 在 整 体 上 规 定 了 该 学 科 的 性 质 及 其 在 课 程 体 系 中 的 地 位 教 学 目 的 和 任 务 内 容 范 围 以 及 选 择 内 容 的 主 要 依 据 编 排 学 科 内 容 的 顺 序 等, 还 对 教 学 时 数 教 学 活 动 和 课 外 活 动 作 业 量 和 测 验 作 出 了 安 排, 并 提 出 了 考 试 要 求 因 此, 课 程 标 准 或 教 学 大 纲 不 仅 是 教 师 工 作 的 指 南, 同 样 也 是 测 验 的 根 本 依 据 课 程 标 准 或 教 学 大 纲 是 确 定 测 验 内 容 的 依 据, 但 并 不 意 味 着 测 验 内 容 完 全 等 于 教 学 内 容 教 师 应 精 选 一 部 分 教 学 内 容 作 73

74 为 测 验 内 容 2. 确 定 学 习 水 平 教 师 要 从 学 科 内 容 特 点 出 发, 以 课 程 标 准 或 教 学 大 纲 中 确 定 的 教 学 目 标 为 依 据, 借 鉴 布 鲁 纳 关 于 认 识 领 域 的 教 育 目 标 分 类 方 法, 有 创 造 性 地 进 行, 以 符 合 实 际 需 要 布 鲁 纳 将 认 知 领 域 的 目 标 分 为 知 识 领 会 应 用 分 析 综 合 评 价 六 个 层 次 我 国 教 育 工 作 者 在 吸 收 借 鉴 基 础 上 创 造 了 四 分 法, 即 识 记 理 解 简 单 应 用 综 合 应 用, 这 种 分 类 目 前 已 被 广 泛 接 受 3. 确 定 各 项 测 验 内 容 要 目 下 的 权 重 根 据 课 程 标 准 或 教 学 大 纲 所 规 定 的 教 学 时 间 和 分 配 比 例, 以 及 测 验 的 性 质 和 其 他 因 素, 对 列 入 测 验 范 围 的 内 容 要 目 或 内 容 点, 赋 以 合 适 的 相 对 比 重 即 权 重 该 比 重 是 测 验 试 题 数 量 测 验 时 间 分 数 分 配 的 依 据 4. 形 成 命 题 双 向 细 目 表 把 每 一 项 测 验 内 容 的 分 数 比 重 逐 一 分 配 到 若 干 必 要 的 学 习 水 平 层 次 形 成 网 状 的 分 数 分 配 方 案, 即 命 题 双 向 细 目 表 表 1 命 题 双 向 细 目 表 学 习 容 易 受 评 分 者 的 主 观 因 素 的 影 响, 从 而 使 测 验 的 效 率 可 靠 性 和 有 效 性 降 低 总 之, 两 类 试 题 各 有 优 劣, 在 一 份 测 验 中, 两 类 题 型 都 应 当 具 备, 有 机 配 合, 以 实 现 对 学 生 多 角 度 多 层 次 全 面 的 测 评 目 标 四 合 成 测 验 编 排 题 目 合 成 测 验 时 应 注 意 如 下 三 点 : 1. 先 易 后 难 即 题 目 的 排 列 应 按 先 易 后 难 的 顺 序 在 测 验 开 头 应 安 排 几 道 较 容 易 的 试 题, 尔 后 逐 渐 增 加 题 目 难 度 这 样 可 以 使 被 试 熟 悉 作 答 程 序, 解 除 紧 张 情 绪, 建 立 信 心, 较 快 进 入 测 验 情 境 同 时 还 可 避 免 被 试 在 难 题 上 耽 误 时 间 过 多 而 影 响 后 面 试 题 的 解 答 在 测 验 最 后 安 排 少 数 难 度 较 大 的 试 题, 以 测 出 被 试 的 最 高 水 平 2. 同 类 组 合 即 尽 可 能 将 同 一 类 型 的 试 题 组 合 在 一 起 这 样 使 每 一 类 型 的 试 题 仅 需 作 一 次 回 答 说 明, 也 使 被 试 可 用 相 同 的 反 应 方 式 来 回 答, 同 时 可 以 简 化 计 分 工 作 和 对 测 验 结 果 的 统 计 分 析 分 数 考 查 内 容 水 平 识 记 理 解 简 单 应 用 综 合 应 用 合 计 分 数 3. 讲 究 测 验 题 目 编 排 的 方 式 常 见 的 题 目 编 排 方 式 有 两 种 : 一 是 并 列 直 进 式, 将 整 个 测 验 依 据 试 题 材 料 的 性 质, 分 为 若 干 个 分 测 验 ; 对 于 同 一 分 测 验 的 题 目, 依 其 难 度 由 易 到 难 排 列 二 是 混 合 螺 旋 式 : 先 将 各 种 类 型 的 试 题 依 照 难 度 分 成 若 干 不 同 的 层 次, 再 将 不 同 性 质 的 试 题 予 以 组 合, 作 交 叉 式 的 排 列, 其 难 度 则 渐 次 升 进 这 种 编 排 的 优 点 主 要 是 让 被 试 不 至 于 在 一 段 时 间 内 只 对 同 一 性 质 试 题 合 计 分 数 作 答, 保 持 被 试 的 作 答 兴 趣 三 编 写 测 验 试 题 编 写 测 验 试 题 就 是 按 照 教 学 大 纲 及 命 题 双 向 细 目 表 中 对 于 测 验 内 容 和 学 习 水 平 的 比 重 分 配 来 具 体 编 制 各 道 小 题 测 验 的 题 型 按 照 评 分 时 的 客 观 性 程 度 可 分 为 客 观 性 试 题 和 主 观 性 试 题 两 类 客 观 性 试 题 是 指 有 唯 一 的 正 确 答 案 因 此 评 卷 时 不 需 阅 卷 者 的 主 观 判 断 就 可 评 分 的 试 题, 如 是 非 题 填 空 题 选 择 题 匹 配 题 等 主 观 性 试 题 是 指 没 有 确 定 的 答 案 和 评 分 标 准 的 试 题, 考 生 作 答 时 有 较 大 的 自 由 度, 学 生 可 以 用 自 己 的 话 写 成 较 长 的 答 案 来 回 答 问 题 这 样 的 题 目 内 容 的 覆 盖 面 较 窄, 得 分 受 评 分 者 主 观 影 响 较 大 论 述 题 作 文 题 翻 译 题 均 属 此 类 客 观 性 试 题 强 调 评 分 标 准 和 试 题 答 案 的 确 定 性 和 唯 一 性, 这 就 使 编 制 较 为 困 难 和 费 时, 而 且 不 利 于 测 量 较 高 水 平 的 能 力 但 是 它 具 有 多 种 优 势, 如 排 除 了 评 分 的 主 观 性 与 不 确 定 性, 能 提 高 阅 卷 的 效 率 和 准 确 性, 测 验 试 题 的 容 量 较 大, 可 以 保 证 测 验 样 本 有 较 高 的 代 表 性, 可 以 提 高 测 验 的 可 靠 程 度 等 主 观 性 试 题 则 有 利 于 衡 量 较 高 级 的 思 维 过 程 和 能 力, 适 合 于 组 织 能 力 分 析 综 合 能 力 文 字 表 达 能 力 创 造 能 力 等 方 面 学 习 成 就 的 测 量, 但 是 主 观 性 试 题 题 目 少, 取 样 缺 乏 代 表 性, 而 且 评 分 困 难, 74 五 准 备 答 案 与 评 分 标 准 为 客 观 题 准 备 答 案, 为 主 观 题 准 备 答 题 要 点, 并 规 定 记 分 的 规 则 对 主 观 题, 答 对 每 一 要 点 给 多 少 分, 有 阐 述 或 阐 述 详 细 准 确 的 给 多 少 分, 有 独 创 性 的 又 给 多 少 分 规 定 清 楚, 以 保 证 不 同 教 师 评 分 的 一 致 性 需 要 指 出 的 是, 对 主 观 题 来 说 标 准 答 案 并 非 是 标 准 完 全 固 定, 它 往 往 只 是 提 供 了 一 个 评 分 的 相 对 标 准, 切 忌 教 条 主 义, 要 警 惕 标 准 答 案 对 学 生 思 维 的 束 缚 和 创 造 力 的 扼 杀 以 上 是 高 校 教 师 自 编 测 验 的 一 般 程 序 及 方 法, 如 果 我 们 认 真 在 实 践 中 推 行 这 一 方 法, 必 将 极 大 地 克 服 教 师 自 编 测 验 的 盲 目 性, 提 高 测 验 的 科 学 性, 更 好 地 发 挥 测 验 的 反 馈 引 导 鉴 别 选 拔 功 能, 进 一 步 推 动 教 学 质 量 的 提 高 参 考 文 献 : [1] 李 秉 德, 李 定 仁. 教 学 论 [M]. 北 京 : 人 民 教 育 出 版 社,2002. [2] 朱 德 全, 宋 乃 庆. 现 代 教 育 统 计 与 测 评 技 术 [M]. 重 庆 : 西 南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1999. [3] 袁 振 国. 当 代 教 育 学 [M]. 北 京 : 教 育 科 学 出 版 社,1999.

75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邯 郸 市 中 学 教 师 心 理 健 康 现 状 分 析 与 应 对 策 略 张 丽 娟, 马 秋 允 ( 邯 郸 学 院 教 科 部,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近 几 年 来, 中 学 教 师 的 心 理 健 康 问 题 越 来 越 突 出 本 研 究 采 用 问 卷 调 查 的 方 式 对 邯 郸 市 中 学 教 师 的 心 理 健 康 状 况 进 行 了 调 查 分 析 结 果 发 现 邯 郸 市 中 学 教 师 的 心 理 健 康 状 况 不 容 乐 观, 很 大 一 批 中 学 教 师 存 在 着 压 力 过 大 过 分 焦 虑 等 一 系 列 不 同 程 度 的 心 理 问 题 本 文 对 邯 郸 市 中 学 教 师 的 心 理 健 康 状 况 进 行 分 析 与 讨 论, 并 有 针 对 性 地 提 出 了 应 对 策 略 关 键 词 : 心 理 健 康 ; 应 对 策 略 ; 中 学 教 师 中 图 分 类 号 :G630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张 丽 娟 (1965 ), 女, 河 北 邯 郸 人, 邯 郸 学 院 教 科 部 副 教 授, 硕 士 马 秋 允 (1978 ), 女, 山 东 菏 泽 人, 邯 郸 学 院 教 科 部 助 教 一 问 题 提 出 教 育 事 业 的 发 展 和 人 才 培 养, 是 社 会 进 步 的 重 要 前 提, 也 是 实 现 人 的 全 面 发 展 的 主 要 途 径 近 年 来, 我 国 重 视 发 展 教 育 事 业, 大 力 推 行 教 育 改 革, 尤 其 是 对 素 质 教 育 的 重 视, 体 现 了 我 国 教 育 理 念 的 进 步 然 而, 在 素 质 教 育 改 革 的 进 程 中, 中 学 生 的 心 理 健 康 问 题 越 来 越 突 出, 不 得 不 成 为 教 育 界 关 注 的 焦 点 中 学 时 代 是 青 少 年 成 长 的 关 键 时 期, 这 一 时 期 的 心 理 健 康 问 题 将 会 影 响 一 个 人 今 后 的 发 展 而 中 学 教 师 是 中 学 生 心 理 健 康 教 育 的 主 要 实 施 者, 对 中 学 生 的 心 理 健 康 的 影 响 是 不 容 忽 视 的 俗 言 道 己 不 正 不 能 正 人, 只 有 保 证 教 书 育 人 者 有 一 个 良 好 的 心 理 素 质, 才 能 保 证 学 生 的 心 理 健 康 因 此, 对 中 学 教 师 心 理 素 质 的 研 究 显 得 尤 为 重 要 陈 朝 阳, 蔡 李 平, 张 林 对 宁 波 市 高 中 教 师 的 研 究 中 发 现, 高 中 教 师 的 心 理 健 康 状 况 不 容 乐 观,SCL-90 各 个 因 子 检 出 率 占 前 3 位 的 依 次 是 偏 执 (26.01%) 敌 对 (25.27%) 饮 食 和 睡 眠 障 碍 (21.98%) [1]87 李 里 对 昆 明 市 中 学 教 师 的 心 理 健 康 研 究 表 明, 昆 明 市 中 学 教 师 的 心 理 健 康 状 况 令 人 担 忧 : 其 躯 体 化 症 状 达 到 50.9%, 强 迫 (64.7%) 敌 对 (50.2%) 偏 执 (42.3 %) [2]71 有 鉴 于 此, 本 研 究 采 用 问 卷 调 查 的 方 式 对 邯 郸 市 中 学 教 师 心 理 健 康 状 况 进 行 调 查 分 析, 以 期 更 好 地 了 解 邯 郸 市 中 学 教 师 的 心 理 健 康 的 基 本 情 况, 促 进 社 会 对 中 学 教 师 心 理 健 康 问 题 的 关 注 二 研 究 方 法 本 研 究 根 据 邯 郸 市 教 师 的 基 本 情 况, 编 制 了 教 师 心 理 状 态 调 查 问 卷, 在 邯 郸 市 抽 取 5 所 有 代 表 性 的 中 学, 共 发 放 问 卷 200 份, 回 收 有 效 问 卷 共 193 份, 有 效 率 为 96.5%, 其 中 邯 郸 市 第 3 中 学 39 人, 邯 郸 市 第 7 中 学 38 人, 邯 郸 市 钢 苑 中 学 32 人, 邯 郸 市 煤 指 一 中 30 人, 邯 郸 市 第 25 中 学 54 人 其 中 男 教 师 51 人, 女 教 师 142 人 问 卷 分 为 两 个 部 分, 第 一 部 分 是 教 师 的 基 本 情 况 ; 第 二 部 分 是 正 文 部 分, 教 师 的 心 理 健 康 状 况 问 题 数 据 采 用 SPSS11.5 统 计 软 件 进 行 统 计 处 理 与 分 析 三 中 学 教 师 主 要 存 在 的 心 理 问 题 与 分 析 ( 一 ) 压 力 过 大 使 中 学 教 师 疲 于 应 付 在 您 时 常 感 到 有 压 力 吗? 回 答 有 的 占 91.7%, 其 中 回 答 有 一 点 的 占 49.2%, 回 答 压 力 很 大 占 42.5%, 只 有 极 少 数 的 教 师 回 答 没 有 压 力 这 与 崔 云 在 2005 年 所 调 查 的 结 果 一 致 : 关 于 中 学 教 师 压 力 感 受 问 题 选 择 过 重 的 教 师 占 参 加 调 查 教 师 总 人 数 的 72.3%, 其 余 都 是 选 择 一 般, 没 有 选 择 没 有 压 力 的 [3]48 在 教 育 改 革 的 大 潮 中, 对 中 学 教 师 的 要 求 日 益 提 高, 教 师 不 仅 仅 要 精 通 本 学 科 知 识, 有 广 博 的 知 识 面, 还 要 懂 得 中 学 生 的 身 心 发 展 规 律, 帮 助 学 生 朝 着 健 康 的 方 向 发 展 这 一 切 意 味 着 教 师 需 要 做 出 调 整 和 改 变, 不 断 地 75

76 去 适 应 变 化 着 的 教 育 改 革 形 势 而 现 有 的 教 育 评 价 体 制 仍 然 以 单 一 的 考 试 成 绩 来 衡 量 学 校 和 教 师 升 学 率 就 是 生 命, 没 有 升 学 率 就 没 有 生 命 这 是 很 多 校 长 经 常 提 到 的 一 句 话 教 师 一 方 面 应 对 教 育 改 革 的 新 要 求, 另 一 方 面, 又 要 应 对 传 统 的 成 绩 评 价 体 系, 就 像 戴 着 枷 锁 舞 蹈 的 舞 者, 无 数 的 绳 索 羁 绊 着 教 师 由 于 教 育 改 革 风 起 云 涌, 教 师 个 人 能 力 经 验 以 及 现 有 的 适 应 模 式 被 教 育 改 革 的 形 势 牵 引 着 不 断 地 接 受 挑 战, 持 续 地 保 持 着 压 力, 始 终 紧 绷 着 神 经 很 多 中 学 教 师 由 于 过 大 的 压 力 而 出 现 不 同 程 度 的 心 理 障 碍 ( 二 ) 情 绪 失 控 使 中 学 教 师 过 分 焦 虑 在 当 您 管 理 的 班 级 连 续 几 周 都 没 有 流 动 红 旗 时, 您 感 到 很 恼 火 吗? 这 一 问 题 上, 有 46.1% 的 教 师 选 择 是 ; 在 如 果 你 们 班 级 月 考 或 期 末 考 试 的 优 秀 率 居 年 级 后 位 时, 您 会 感 到 难 过 或 不 安 吗? 这 一 问 题 上, 有 83.9% 的 教 师 选 择 是 由 于 旧 的 评 价 体 制 的 存 在, 学 校 之 间 的 评 比 班 级 之 间 竞 争, 有 的 学 校 对 教 师 实 行 末 尾 淘 汰 制, 使 得 中 学 教 师 过 分 焦 虑, 担 心 得 不 到 好 的 成 绩, 担 心 自 己 被 淘 汰, 担 心 无 法 向 家 长 交 代, 许 许 多 多 的 问 题 困 扰 着 中 学 教 师, 长 期 的 焦 虑 使 很 多 中 学 教 师 变 得 神 经 质, 变 得 脾 气 暴 躁, 性 格 怪 异, 出 现 师 源 性 心 理 伤 害, 严 重 影 响 着 中 学 生 的 身 心 健 康 发 展 ( 三 ) 潜 在 的 家 庭 危 机 使 中 学 教 师 心 力 交 瘁 在 您 对 自 己 的 婚 姻 ( 自 己 未 来 的 婚 姻 ) 有 安 全 感 有 信 心 吗? 这 一 问 题 上, 有 76.7% 的 教 师 选 择 是, 而 还 有 23.3% 的 教 师 是 没 有 安 全 感 或 者 没 有 信 心 的 中 学 教 师 由 于 压 力 大, 在 校 的 时 间 长, 有 的 时 候 还 要 把 要 批 改 的 作 业 带 回 家 里, 有 的 时 候 别 人 家 都 在 团 圆, 他 们 还 要 利 用 自 己 休 息 的 时 间 去 家 访 使 得 他 们 忽 视 了 自 己 的 爱 人 和 孩 子, 有 的 时 候 有 心 照 顾 家 人 而 又 无 力 应 付 ; 有 的 时 候 自 己 的 情 绪 难 以 控 制, 把 学 校 和 工 作 方 面 的 压 力 等 问 题 转 嫁 到 家 庭 问 题 上, 造 成 家 庭 的 不 和 谐, 以 致 家 庭 出 现 危 机 对 家 人 的 愧 疚 感, 对 家 庭 缺 乏 安 全 感 也 是 很 多 中 学 教 师 出 现 心 理 问 题 的 重 要 因 素 ( 四 ) 社 会 支 持 的 缺 乏 使 中 学 教 师 产 生 无 助 感 和 逃 避 心 理 在 您 渴 望 得 到 别 人 的 尊 重 吗? 这 一 问 题 上, 有 94.8% 的 教 师 选 择 了 是, 中 学 教 师 渴 望 得 到 社 会 的 尊 重, 渴 望 得 到 社 会 的 支 持 和 理 解 但 是 教 师 是 人 类 灵 魂 的 工 程 师, 教 师 是 天 底 下 最 光 辉 的 职 业, 对 教 师 职 业 的 神 圣 化 和 妖 魔 化 对 于 教 师 待 遇 的 改 善 问 题 没 有 起 到 应 有 的 作 用, 反 而 使 得 社 会 对 于 教 师 的 不 良 行 为 不 能 客 观 公 正 地 评 价, 家 长 对 教 师 的 失 误 行 为 的 指 责 和 不 满, 不 但 没 有 形 成 教 育 的 合 力, 有 时 反 而 起 到 副 作 用 教 师 的 工 资 是 低 于 各 个 行 业 的 平 均 工 资 水 平 的, 拖 欠 教 师 工 资 的 现 象 也 一 直 存 在 着, 使 得 教 师 没 有 最 基 本 的 生 活 保 障 既 要 面 对 工 作 的 压 力, 还 要 忍 受 周 围 人 的 不 理 解 不 支 持, 还 要 面 对 巨 大 的 生 活 压 力, 使 得 中 学 教 师 精 疲 力 竭 在 如 果 给 您 一 个 机 会 转 行, 您 是 否 会 选 择 不 当 教 师? 这 一 问 题 上, 竟 然 有 51.3% 的 教 师 选 择 是, 有 一 半 以 上 的 教 师 不 堪 重 负, 要 逃 离 教 师 这 一 行 业 由 于 种 种 问 题 的 存 在, 再 加 上 学 校 只 给 教 师 加 压, 而 忽 视 了 教 师 心 理 健 康 的 支 持 系 统 的 建 设, 导 致 很 多 的 中 学 教 师 产 生 无 助 感 和 逃 避 心 理, 使 得 很 多 中 学 教 师 出 现 职 业 倦 怠 现 象 四 缓 解 中 学 教 师 心 理 健 康 问 题 的 策 略 中 学 教 师 担 负 着 培 养 下 一 代 的 重 任, 他 们 的 心 理 健 康 问 题 直 接 影 响 到 青 少 年 儿 童 的 心 理 健 康, 既 然 如 此, 怎 样 来 缓 解 中 学 教 师 的 心 理 健 康 问 题 呢? ( 一 ) 加 强 社 会 支 持, 增 进 理 解 和 支 持 有 研 究 发 现, 社 会 支 持 对 高 中 教 师 心 理 健 康 的 维 护 作 用 最 大 [4]87 全 社 会 都 应 该 为 中 学 教 师 营 造 一 个 支 持 教 师 职 业 威 望 的 社 会 氛 围, 创 造 一 个 融 洽 温 馨 积 极 进 取 的 工 作 环 境, 减 轻 他 们 过 重 的 工 作 与 心 理 负 荷 全 社 会 都 要 把 尊 师 重 教 落 到 实 处, 要 不 断 提 高 教 师 的 社 会 地 位, 改 善 教 师 的 生 活 和 工 作 条 件, 尊 重 教 师 的 劳 动, 理 解 教 师 的 苦 衷, 切 实 帮 助 教 师 们 解 决 工 作 与 生 活 重 的 各 种 困 难, 切 实 缓 解 教 师 的 各 种 压 力 另 外, 学 生 家 长 也 应 该 调 整 心 态, 对 中 学 教 师 进 行 公 正 客 观 地 进 行 评 价, 理 解 教 师 的 辛 苦 劳 动 在 对 孩 子 的 教 育 问 题 上, 家 长 和 教 师 应 该 站 在 同 一 个 战 线 上, 而 不 应 该 站 在 对 立 的 一 面, 对 于 中 学 教 师 的 失 误 和 过 失 行 为, 应 该 多 加 理 解, 而 不 应 该 仅 仅 是 愤 恨 不 满 和 指 责 家 长 应 该 积 极 配 合 教 师 的 工 作, 与 教 师 努 力 合 作, 形 成 一 股 很 强 的 凝 聚 力, 共 同 做 好 青 少 年 儿 童 的 教 育 工 作 这 样, 教 师 的 压 力 也 就 会 相 对 的 减 小 和 缓 解 ( 二 ) 学 校 高 度 重 视, 改 变 教 育 管 理 体 制 第 一 改 变 教 育 教 学 评 价 体 制 促 进 中 学 教 师 不 断 提 高 的 评 价 体 系, 不 再 以 学 生 的 学 业 成 绩 作 为 唯 一 的 标 准, 而 是 从 新 课 程 对 教 师 自 身 素 养 和 专 业 水 平 发 展 的 要 求, 提 出 符 合 素 质 教 育 要 求 的 多 元 化 的 促 进 教 师 不 断 提 高, 尤 其 是 创 新 能 力 发 展 的 评 价 体 系, 有 利 于 教 师 发 挥 自 己 的 优 势, 改 善 自 己 的 不 足, 将 工 作 中 的 压 力 变 为 不 断 改 善 自 身 素 质 的 动 力 中 学 教 师 的 评 价 应 更 加 注 重 个 人 的 纵 向 发 展, 更 注 重 教 师 自 己 的 专 业 水 平 科 研 水 平 和 业 务 水 平 的 综 合 提 高, 而 不 应 该 仅 仅 关 注 在 学 生 的 成 绩 上 给 每 个 中 学 教 师 以 充 分 的 发 展 空 间, 都 能 尽 最 大 可 能 地 发 挥 自 己 的 潜 能, 为 中 国 的 教 育 事 业 做 出 应 有 的 贡 献 第 二 学 校 不 应 该 光 给 中 学 教 师 施 加 压 力, 而 应 该 对 它 们 进 行 心 理 健 康 教 育 与 辅 导 近 几 年 来, 社 会 对 中 学 生 的 心 理 健 康 问 题 已 经 非 常 重 视, 但 是 中 学 教 师 的 心 理 健 康 问 题 仍 然 没 有 受 到 应 有 的 重 视 据 很 多 研 究 调 查 发 现 在 被 调 查 的 教 师 中, 有 很 大 一 部 分 的 教 师 存 在 76

77 着 不 同 程 度 的 心 理 障 碍, 而 这 些 教 师 还 在 教 育 的 第 一 线 上 肩 负 着 培 养 着 下 一 代 的 重 任, 试 想 他 们 的 问 题 解 决 不 了, 如 何 培 养 心 理 健 康 的 中 学 生 因 此, 各 个 学 校 都 应 该 建 立 专 门 的 心 理 咨 询 机 构 和 教 师 心 理 热 线 为 教 师 提 供 咨 询 与 辅 导 还 要 对 各 位 中 学 教 师 进 行 系 统 的 心 理 健 康 知 识 宣 传 教 育, 从 自 我 意 识 自 我 调 整 自 我 成 长 等 方 面 改 善 中 学 教 师 的 心 理 健 康 的 现 状, 提 高 中 学 教 师 的 总 体 心 理 健 康 水 平 ( 三 ) 中 学 教 师 应 该 注 重 自 身 的 心 理 素 质 的 提 高 心 理 健 康 教 育 的 宗 旨 是 助 人 自 助 这 就 是 要 求 中 学 教 师 能 够 及 时 地 发 现 并 了 解 自 己 的 心 理 健 康 问 题, 积 极 地 面 对 自 身 的 问 题, 就 要 做 到 以 下 几 点 : 第 一, 学 会 放 松, 合 理 作 息, 坚 持 参 加 体 育 锻 炼 ; 第 二, 正 确 认 知 压 力, 适 时 调 整 心 态, 开 阔 心 胸 ; 第 三, 加 强 学 习, 学 会 自 助 ; 第 四, 正 确 积 极 地 面 对 自 己 的 心 理 健 康 问 题, 积 极 主 动 地 寻 求 帮 助, 改 善 自 己 的 心 理 环 境 中 学 教 师 平 时 就 要 加 强 心 理 学 心 理 健 康 方 面 知 识 的 学 习, 重 视 自 身 的 心 理 保 健, 及 时 发 现 自 己 的 异 常 波 动, 掌 握 一 定 的 自 我 调 节 手 段 和 方 法 学 会 自 我 调 节 自 我 放 松, 达 到 自 助 与 助 人 的 目 的, 为 培 养 身 心 健 康 的 一 代 新 人 更 好 地 贡 献 力 量 总 之, 中 学 教 师 的 心 理 健 康 问 题 已 经 十 分 严 峻, 中 学 教 师 的 心 理 健 康 问 题 迫 切 需 要 解 决, 教 育 界 以 及 社 会 各 界 都 应 该 引 起 高 度 的 重 视, 并 采 取 有 效 措 施 改 善 中 学 教 师 的 心 理 健 康 状 况, 提 高 他 们 的 心 理 健 康 水 平 只 有 我 们 的 教 师 具 备 了 良 好 的 心 理 素 质, 才 能 更 好 地 担 负 起 教 书 育 人 的 职 责, 才 能 更 好 地 为 我 们 的 教 育 事 业 服 务, 才 能 提 高 青 少 年 儿 童 的 心 理 素 质, 才 能 为 国 家 为 社 会 培 养 出 更 多 的 有 用 人 才 参 考 文 献 : [1] 陈 朝 阳, 蔡 李 平, 张 林. 高 中 教 师 心 理 健 康 状 况 与 社 会 支 持 的 关 系 [J]. 教 育 探 索,2006,(6). [2] 李 里. 昆 明 市 中 学 教 师 心 理 健 康 调 研 及 对 策 [J]. 教 师 教 育 研 究,2006,(3). [3] 崔 云. 中 学 教 师 职 业 压 力 与 心 理 健 康 状 况 的 调 查 与 分 析 [J]. 上 海 教 育 科 研,2005,(11). [4] 陈 朝 阳, 蔡 李 平, 张 林. 高 中 教 师 心 理 健 康 状 况 与 社 会 支 持 的 关 系 [J]. 教 育 探 索,2006,(6). ( 上 接 第 67 页 ) 障 我 国 在 发 展 成 人 教 育 的 过 程 中, 有 些 成 人 院 校 为 了 解 决 自 身 眼 前 的 实 际 经 济 困 难, 一 味 地 降 低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的 学 生 录 取 标 准 和 教 学 要 求, 影 响 了 学 校 培 养 人 才 质 量 的 提 高, 降 低 了 自 身 的 办 学 声 誉, 使 这 些 成 人 院 校 的 办 学 更 加 艰 难 因 此, 我 国 各 级 成 人 教 育 机 构 一 定 要 杜 绝 降 低 学 生 录 取 标 准 和 忽 视 教 育 教 学 质 量 的 做 法, 采 取 有 效 措 施 重 视 提 高 教 育 教 学 质 量, 要 严 格 按 照 国 家 政 策 法 令 的 要 求 录 取 学 生, 加 强 教 学 管 理, 强 化 教 育 教 学 实 践 环 节, 不 断 提 高 培 养 人 才 的 综 合 素 质 参 考 文 献 : [1] 周 简 叔. 世 界 高 等 函 授 教 育 概 观 [M].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1988. [2] 夏 之 莲. 外 国 教 育 发 展 史 料 选 粹 [M]. 北 京 :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1998. [3] 滕 大 春. 美 国 教 育 史 [M]. 北 京 : 人 民 教 育 出 版 社,2001. [4] 王 英 杰. 美 国 高 等 教 育 的 发 展 与 改 革 [M]. 北 京 : 人 民 教 育 出 版 社,1993. [5] 贺 国 庆. 近 代 欧 洲 对 美 国 教 育 的 影 响 [M]. 保 定 : 河 北 大 学 出 版 社,1994. [6][ 美 ] 丹 尼 尔 布 尔 斯 廷. 美 国 人 民 主 历 程 [M]. 北 京 : 三 联 出 版 社,1993. The History Development of American Adult Education and Its Inspirations XU Run-Hua,ZHANG Ling (Insititute of Education Science, He nan Normal University, Xinxiang , He nan) Abstract: American adult education was not appeared until the end of The Civil War, and its Development speed is very high. Many factors caused American adult education successes. Profitable external conditions offer the fertile land and motive force for the development of American adult education; The American people and Government leaders have the good tradition laid great importance on adult education; The American government use the method of legislation combined with appropriation to intervene the development of adult education of each state; the Americans give adult institutions much freedom and make best use of social forces and public school for the development of adult education. We should learn the historical experiences of American, so that adult education of our country can be developed continuously. Key words: American;Adult education;history development;historical experience 77

78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试 论 古 代 中 国 县 政 之 弊 张 新 光 ( 信 阳 师 范 学 院 经 济 与 管 理 科 学 学 院, 河 南 信 阳 ) 摘 要 : 古 代 中 国 的 县 大 率 方 百 里 人 口 万 户, 具 有 一 定 的 历 史 合 理 性 但 由 于 它 远 离 国 家 政 治 中 心, 同 时 又 受 制 于 地 方 各 种 政 治 势 力 的 影 响, 成 为 存 在 制 度 漏 洞 最 多 隐 患 最 大 隐 蔽 性 最 强 盘 剥 农 民 最 直 接 社 会 危 害 最 严 重 的 一 种 变 态 的 尾 大 不 掉 问 题 关 键 词 : 皇 权 专 制 ; 封 建 制 ; 郡 县 制 ; 乡 里 制 度 ; 整 体 性 腐 败 ; 结 构 性 腐 败 中 图 分 类 号 :D032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基 金 项 目 : 浙 江 大 学 卡 特 中 心 985 工 程 二 期 中 国 农 村 发 展 研 究 国 家 创 新 基 地 资 助 项 目 农 村 税 费 改 革 后 的 乡 镇 行 政 管 理 体 制 改 革 研 究 (ZJUCARD200506) 作 者 简 介 : 张 新 光 (1964 ), 男, 河 南 邓 州 人, 信 阳 师 范 学 院 经 济 与 管 理 学 院 教 授, 硕 士 研 究 生 导 师 教 育 部 全 国 百 所 重 点 研 究 基 地 华 中 师 范 大 学 中 国 农 村 研 究 中 心 信 阳 调 研 基 地 项 目 主 持 人 秦 汉 至 明 清 的 2000 余 年, 我 国 从 形 式 上 看 是 皇 权 止 于 县 政 县 作 为 一 种 地 方 基 层 行 政 建 制 是 一 切 政 事 的 开 端, 所 谓 万 事 胚 胎, 皆 在 州 县, [1]26 县 政 一 般 具 有 完 整 性 规 范 性 法 理 性 和 条 文 性 等 特 征 但 由 于 中 国 历 代 王 朝 兴 衰 更 迭 和 治 乱 循 环 频 繁 发 生, 不 同 时 期 的 国 家 疆 域 人 口 耕 地 赋 役 制 度 和 民 族 文 化 特 色 等 差 别 悬 殊, 因 而 县 政 又 具 有 统 一 性 和 多 样 性 稳 定 性 和 多 变 性 复 杂 性 和 差 异 性 等 明 显 特 点 据 史 载, 大 率 十 里 一 亭, 亭 有 长 ; 十 亭 一 乡, 乡 有 三 老 有 秩 啬 夫 游 徼 三 老 掌 教 化 ; 啬 夫 职 听 讼, 收 赋 税 ; 游 徼 徼 循 禁 贼 盗 县 大 率 方 百 里, 其 民 稠 则 减, 稀 则 旷, 乡 亭 亦 如 之 皆 秦 制 也 [2] 卷 十 九 上 自 秦 汉 确 立 郡 县 制 以 后, 结 束 了 西 周 至 春 秋 战 国 长 达 数 百 年 诸 侯 争 霸 的 天 下 乱 局, 这 在 当 时 的 世 界 上 是 独 一 无 二 的 恩 格 斯 曾 经 指 出 : 在 这 种 普 遍 的 混 乱 状 态 下, 王 权 乃 是 一 种 进 步 的 因 素, 这 一 点 是 十 分 清 楚 的 王 权 在 混 乱 中 代 表 着 秩 序, 代 表 着 正 在 形 成 的 民 族 而 与 分 裂 成 叛 乱 的 几 个 附 庸 国 的 状 态 对 抗 [3]453 但 自 秦 汉 至 隋 唐 的 千 余 年 间, 中 国 历 代 王 朝 在 如 何 处 理 中 央 与 地 方 的 关 系 上, 始 终 围 绕 着 封 建 制 与 郡 县 制 孰 优 孰 劣 的 问 题 争 论 不 休, 且 存 在 着 很 大 的 分 歧 如 秦 朝 初 建 时, 丞 相 绾 等 言 : 诸 侯 初 破, 燕 齐 荆 地 远, 不 为 置 王, 毋 以 填 之 请 立 诸 子, 唯 上 幸 许 始 皇 下 其 议 于 髃 臣, 髃 臣 皆 以 为 便 廷 尉 李 斯 议 曰 : 周 文 武 所 封 子 弟 同 姓 甚 觽, 然 后 属 疏 远, 相 攻 击 如 仇 雠, 诸 侯 更 相 诛 伐, 周 天 子 弗 能 禁 止 今 海 内 赖 陛 下 神 灵 一 统, 皆 为 郡 县, 诸 子 功 臣 以 公 赋 税 重 赏 赐 之, 甚 足 易 制 天 下 无 异 意, 则 安 宁 之 术 也 置 诸 侯 不 便 [4] 卷 六, 秦 始 皇 本 纪 第 六 秦 始 皇 采 纳 了 李 斯 的 建 议, 并 按 照 战 国 时 期 韩 非 子 提 出 事 在 四 方, 要 在 中 央, 圣 人 执 要, 四 方 来 效 [5] 扬 权 的 政 治 主 张, 除 京 畿 之 地 设 内 史 治 理 外, 全 国 共 设 置 36 郡 ( 后 增 至 49 郡 ), 郡 下 设 县 ( 约 有 1000 个 左 右 ), 县 下 设 乡 里 亭, 社 会 底 层 则 以 什 伍 相 保 什 伍 连 坐 为 基 本 组 织 原 则 进 行 什 伍 编 制, 由 此 形 成 了 中 央 专 制 集 权 统 治 与 郡 县 制 上 下 有 机 结 合 的 国 家 政 治 控 制 网 络 体 系 据 专 家 估 计, 秦 王 朝 的 最 高 人 口 数 大 约 在 2000 万 人 左 右, [6]113 而 当 时 全 国 设 有 1000 个 县, 平 均 每 县 所 辖 4000 户 人 左 右 由 于 县 政 地 小 力 单, 这 样 就 很 难 形 成 万 乘 之 国, 弑 其 君 者, 必 千 乘 之 家 ; 千 乘 之 国, 弑 其 君 者, 必 百 乘 之 家 万 取 千 焉, 千 取 百 焉, 不 为 不 多 矣 苟 为 后 义 而 先 利, 不 夺 不 餍 [7] 梁 蕙 王 章 句 上 78

79 的 尾 大 不 掉 问 题 是 故, 秦 朝 统 治 时 间 虽 短, 但 其 动 员 资 源 的 能 力 实 足 惊 人, 不 足 2000 万 人 口 的 国 家, 北 筑 长 城 役 使 40 万 人, 南 戌 五 岭 50 万 人, 修 建 始 皇 陵 和 阿 房 宫 各 用 70 余 万 人, 还 有 那 工 程 浩 大 的 驰 道 网 规 模 惊 人 的 徐 福 船 队 这 当 然 不 是 国 家 权 力 只 达 到 县 一 级 所 能 实 现 的 [8]80 然 而, 在 秦 二 世 统 治 时, 崛 起 于 反 秦 群 雄 之 中 的 项 羽 和 刘 邦, 他 们 为 巩 固 霸 主 地 位, 几 乎 又 全 面 恢 复 了 分 封 制 项 羽 自 称 西 楚 霸 王, 一 日 之 内 就 封 立 了 18 个 诸 侯 国 ; 刘 邦 也 先 后 分 封 了 8 个 异 姓 诸 侯 王 ( 韩 王 信, 赵 王 张 耳, 齐 王 韩 信, 梁 王 彭 越, 淮 南 王 黥 布, 燕 王 臧 荼, 燕 王 卢 绾, 长 沙 王 吴 芮 ) 和 9 个 同 姓 王 据 史 载, 高 祖 封 建, 地 过 古 制, 大 者 跨 州 兼 都, 小 者 连 城 数 十, 上 下 无 别, 权 侔 京 室, 故 有 吴 楚 七 国 之 患 [9] 卷 二 十, 曹 冏 三 正 如 毛 泽 东 同 志 在 评 价 秦 始 皇 的 功 过 是 非 时 提 出, 如 果 说, 秦 以 前 的 一 个 时 代 是 诸 侯 割 据 称 雄 的 封 建 国 家, 那 么, 自 秦 始 皇 统 一 中 国 以 后, 就 建 立 了 专 制 主 义 的 中 央 集 权 的 封 建 国 家 ; 同 时,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仍 旧 保 留 着 封 建 割 据 的 状 态 [10]624 我 国 著 名 历 史 学 家 周 谷 城 先 生 也 提 出, 自 邃 古 一 道 周 初, 是 中 国 的 封 建 社 会 成 长 期 ; 秦 以 后 到 清 末, 是 中 国 封 建 社 会 消 灭 期 [11] 这 种 评 价 和 判 断 是 客 观 的 科 学 的 符 合 历 史 事 实 的 汉 代 ( 特 别 是 西 汉 前 期 ) 与 秦 代 相 比, 在 中 央 和 地 方 的 关 系 上 有 一 个 很 大 的 变 化, 这 就 是 把 秦 朝 单 一 的 郡 县 制 改 变 成 封 国 制 与 郡 县 制 并 存 的 双 轨 体 制 据 史 载, 汉 兴 之 初, 海 内 新 定, 同 姓 寡 少, 惩 戒 亡 秦 孤 立 之 败, 于 是 剖 裂 疆 土, 立 二 等 之 爵 功 臣 侯 者 百 有 余 邑, 尊 王 子 弟, 大 启 九 国 而 籓 国 大 者 夸 州 兼 郡, 连 城 数 十, 宫 室 百 官 同 制 京 师, 可 谓 挢 枉 过 其 正 矣 [2] 诸 侯 王 表 有 的 学 者 曾 提 出, 汉 初 革 秦 之 弊 必 行 封 建 的 社 会 思 潮, 六 国 贵 族 复 立 社 稷 的 努 力, 军 事 实 力 派 裂 土 称 王 的 刻 意 追 求, 构 成 了 秦 亡 之 后 分 封 制 度 必 然 复 苏 的 主 要 原 因 [12] 于 是, 刘 邦 晚 年 与 群 臣 刑 白 马 而 盟, 规 定 : 非 刘 氏 而 王, 天 下 共 击 之 [4] 吕 太 后 本 纪 但 是, 血 缘 温 情, 遮 掩 不 住 政 治 权 力 之 争, 诸 侯 王 国 势 力 坐 大, 最 终 发 展 到 与 中 央 王 朝 分 庭 抗 礼 的 地 步 [13]166 到 汉 景 帝 三 年 ( 公 元 前 154 年 ), 全 国 终 于 爆 发 了 一 场 以 吴 王 濞 为 主 谋, 楚 王 戊 赵 王 遂 济 南 王 辟 光 淄 川 王 贤 胶 西 王 卬 胶 东 王 雄 渠 共 同 参 与 反 叛 的 所 谓 吴 楚 七 国 之 乱 直 到 元 朔 二 年 ( 公 元 前 127), 汉 武 帝 采 纳 了 主 父 偃 的 建 议 推 恩 令, 才 使 得 郡 国 并 行 体 制 名 存 实 亡 因 此, 自 光 武 以 来, 诸 王 有 制, 惟 得 自 娱 于 宫 内, 不 得 临 民, 干 与 政 事, 其 与 交 通, 皆 有 重 禁, 遂 以 全 安, 各 保 福 祚, 此 则 前 世 得 失 之 验 也 [9] 吴 书 大 概 自 西 汉 中 期 起, 代 表 地 主 阶 级 的 豪 强 加 剧 了 割 据 行 为 几 乎 又 恢 复 了 两 周 时 期 的 大 小 采 邑 黄 巾 起 义 失 败 后, 豪 强 乘 胜 互 斗, 终 于 爆 发 了 军 阀 大 混 战 军 阀 吞 并 的 结 果, 就 是 成 立 了 魏 汉 吴 三 国 [14]27 此 后, 中 国 再 一 次 陷 入 了 军 阀 割 据 而 治 的 对 峙 局 面 西 晋 统 一 后, 地 方 政 权 仍 为 军 阀 和 士 族 大 家 所 把 持, 晋 武 帝 企 图 再 行 同 姓 王 分 封 制 牵 制 地 方 势 力, 其 结 果 是 引 发 了 一 场 皇 权 统 治 集 团 内 部 ( 太 后 与 皇 后 皇 后 与 太 子 中 央 与 诸 侯 王 诸 侯 王 与 诸 侯 王 ) 之 间 的 武 力 争 斗, 主 要 参 与 反 叛 的 有 汝 南 王 司 马 亮 楚 王 司 马 玮 赵 王 司 马 伦 齐 王 司 马 冏 长 沙 王 司 马 乂 成 都 王 司 马 颖 河 间 王 司 马 颙 东 海 王 司 马 越 等 8 个 诸 侯 王, 造 成 了 全 国 经 受 战 乱 长 达 16 年 ( ), 史 称 八 王 之 乱 唐 中 期 出 现 了 一 次 安 史 之 乱, 唐 后 期 由 藩 镇 割 据 而 扩 大 为 五 代 十 国 由 此 可 见, 诸 侯 之 变, 以 为 失 今 不 治, 必 为 痼 疾, [2] 贾 谊 传 今 削 之 亦 反, 不 削 亦 反 削 之, 其 反 亟, 祸 小 ; 不 削 之, 其 反 迟, 祸 大, [2] 晁 错 传 其 遗 毒 余 烈, 至 今 未 灭, 实 乃 当 更 化 而 不 更 化, 虽 有 大 贤 不 能 善 治 也 故 汉 得 天 下 以 来, 常 欲 治 而 至 今 不 可 善 治 者, 失 之 于 当 更 化 而 不 更 化 也 [2] 董 仲 舒 传 但 就 总 体 而 言, 东 汉 末 年 由 军 阀 混 战 而 分 为 三 国, 唐 时 由 藩 镇 之 乱 而 扩 大 为 五 代 十 国, 两 次 封 建 割 据 在 秦 汉 以 后 的 整 个 历 史 过 程 中, 可 以 说 是 短 期 的 变 态 的 ( 十 六 国 割 据, 汉 朝 地 主 不 是 主 要 发 动 者, 北 朝 与 金 是 外 族 侵 入, 当 别 论 ), 而 统 一 则 是 长 期 的 正 常 的 [14]56 这 不 能 不 说 是 由 于 历 代 王 朝 致 力 推 行 郡 县 制 的 一 大 功 绩 正 如 明 清 之 际 的 著 名 思 想 家 顾 炎 武 所 言, 封 建 之 失, 其 专 在 下 ; 郡 县 之 失, 其 专 在 上 [15] 卷 一 郡 县 论 一 当 然, 顾 氏 认 为 : 小 官 多 者 其 世 盛, 大 官 多 者 其 世 衰 [15] 卷 一, 郡 县 论 一 这 种 认 识 显 然 是 片 面 的 和 错 误 的 比 如, 宋 代 的 著 名 政 治 思 想 家 范 仲 淹 认 为, 今 之 县 令 循 例 而 授, 多 非 清 识 之 士 衰 老 者 为 子 孙 之 计, 则 志 在 苞 苴, 动 皆 徇 己 ; 少 壮 者 耻 州 县 之 职, 则 政 多 苟 且, 举 必 近 名 故 一 邑 之 间, 簿 书 不 精, 吏 胥 不 畏, 徭 役 不 均, 刑 罚 不 中, 民 利 不 作, 民 害 不 去, 鳏 寡 不 恤, 游 惰 不 禁, 播 艺 不 增, 孝 悌 不 劝 以 一 邑 观 之, 则 四 方 县 政 如 此 者 十 有 七 八 焉, 而 望 王 道 之 兴 不 亦 难 乎!, [16] 卷 八, 上 执 政 书 因 而 固 邦 本, 救 民 之 弊 必 须 首 先 举 县 令, 择 郡 守 汉 景 帝 曾 经 说 : 今 岁 或 不 登, 民 食 颇 寡, 其 咎 安 在? 或 诈 伪 为 吏, 吏 以 货 赂 为 市, 渔 夺 百 姓, 侵 牟 万 民 县 丞, 长 吏 也, 奸 法 与 盗 盗, 甚 无 谓 也 [2] 卷 五, 景 帝 纪 第 五 79

80 明 太 祖 朱 元 璋 则 经 常 告 戒 群 臣 们 说 : 从 前 朕 在 民 间 时, 见 州 县 官 吏 多 不 恤 民, 往 往 贪 财 好 色, 饮 酒 废 事, 凡 民 疾 苦, 视 之 漠 然, 心 里 恨 透 了 [17] 卷 三 十 八 清 康 熙 帝 也 说 过 : 下 者, 常 视 上 意 所 向 而 巧 以 投 之, 一 有 偏 好, 则 下 必 投 其 所 好 以 诱 之 [18] 明 末 清 初 的 思 想 家 黄 宗 羲 提 出 了 著 名 的 黄 宗 羲 定 律, 即 认 为 田 土 无 等 第 之 害, 所 税 非 所 出 之 害, 积 重 难 返 之 害, [19] 田 制 三 是 历 代 县 政 之 弊 的 三 大 表 现 形 式 中 国 现 代 的 著 名 爱 国 民 主 人 士 黄 炎 培 则 从 政 治 制 度 入 手 提 出 了 著 名 的 历 史 周 期 律 问 题, 他 认 为 : 一 部 中 国 历 史, 政 怠 宦 成 的 也 有, 人 亡 政 息 的 也 有, 求 荣 取 辱 的 也 有, 总 之 都 没 有 跳 出 这 个 周 期 率 的 支 配 力, 真 所 谓 其 兴 也 勃 焉, 其 亡 也 忽 焉 [20]148 总 之, 中 国 古 代 社 会 的 县 政 处 在 国 家 政 权 的 神 经 末 梢, 由 此 带 来 的 官 场 腐 败 是 一 种 整 体 性 和 结 构 性 的 历 史 痼 疾, 其 所 造 成 的 严 重 社 会 危 害 并 不 亚 于 处 在 国 家 政 权 上 端 的 女 宠 侍 人 外 戚 权 臣 藩 镇 四 裔 之 祸, 因 此 朱 元 璋 晚 年 曾 大 惑 不 解 地 说 : 我 欲 除 贪 赃 污 吏, 奈 何 朝 杀 而 暮 犯? [21] 卷 一 正 如 近 代 名 人 谭 嗣 同 所 概 括 的, 中 国 二 千 年 来 之 政, 秦 政 也, 皆 大 盗 也 [22] 卷 二 十 九 那 么, 古 代 中 国 的 县 政 之 弊 作 为 一 种 隐 蔽 的 秩 序, 它 主 要 表 现 在 哪 些 方 面 呢? 首 先, 县 政 作 为 衔 接 皇 权 统 治 与 基 层 民 众 的 桥 头 堡, 具 有 一 种 自 我 繁 殖 和 持 续 膨 胀 的 扩 张 力 众 所 周 知, 传 统 中 华 帝 国 大 一 统 的 皇 权 专 制 集 权 体 制 造 就 了 世 界 上 最 庞 大 的 一 支 官 僚 集 团 队 伍, 高 耸 在 塔 尖 上 的 是 自 称 孤 家 寡 人 的 皇 帝, 中 上 层 是 成 千 上 万 的 一 品 至 九 品 的 国 家 正 式 官 员, 处 在 塔 底 的 是 数 十 万 计 乃 至 上 百 万 计 的 胥 吏 衙 役 和 乡 官 系 统 在 这 种 自 上 而 下 的 金 字 塔 式 权 力 结 构 中, 存 在 制 度 漏 洞 最 多 政 治 隐 患 最 大 腐 败 隐 蔽 性 最 强 盘 剥 百 姓 最 直 接 造 成 社 会 危 害 最 严 重 的 莫 过 于 县 政 之 弊 比 如 明 代 隆 庆 年 间 的 著 名 清 官 海 瑞 曾 说 : 我 凭 借 一 己 之 力 日 与 群 小 较 量 是 非, 却 感 到 窝 蜂 难 犯, 事 与 心 背, 奈 之 何, 奈 之 何! 百 凡 经 理, 垂 成 中 止, 可 惜, 可 恨! [23] 宋 代 大 诗 人 苏 洵 苏 轼 苏 辙 父 子 三 人 则 把 这 种 社 会 政 治 现 象 形 象 地 比 喻 为 君 子 斗 不 过 小 人 的 历 史 定 律 [24] 卷 四 百 四 十 三, 苏 询 传 其 根 源 就 在 于 传 统 中 华 帝 国 官 僚 政 治 制 度 的 最 大 特 征 是, 国 家 在 地 方 行 政 系 统 尽 可 能 少 用 或 不 用 朝 廷 命 官, 却 随 意 地 大 量 地 使 用 胥 吏 和 衙 役 去 承 担 基 层 繁 杂 的 行 政 事 务 而 一 切 官 僚 机 构 都 具 有 自 我 繁 殖 和 持 续 膨 胀 的 规 律 性, 因 而 机 构 庞 大 人 员 臃 肿 效 率 低 下 是 惯 有 的 通 病 ( 即 英 国 历 史 学 家 诺 斯 古 德 帕 金 森 提 出 的 著 名 帕 金 森 定 律 ), [25]87 因 此 中 国 历 代 王 朝 末 期 的 非 正 式 官 员 人 数 总 是 比 初 期 大 得 多, 通 常 会 膨 胀 数 倍 甚 至 数 十 倍 如 唐 代 初 期, 诸 官 有 员 数, 而 署 置 过 限 及 不 应 置 而 置, 谓 非 奏 授 者 一 人 杖 一 百, 三 人 加 一 等, 十 人 徒 二 年 ; [26] 卷 第 九 但 到 唐 玄 宗 开 元 十 七 年 (729 年 ), 杂 色 入 流 官 员 每 年 任 命 2000 多 人, 为 明 经 进 士 及 第 人 数 的 20 倍 [27] 如 明 朝 初 期, 松 江 一 府 坊 厢 中, 不 务 生 理 交 结 官 府 者 一 千 三 百 五 十 名, 苏 州 坊 厢 一 千 五 百 二 十 一 名 此 等 之 徒, 帮 闲 在 官, 自 名 曰 小 牢 子 野 牢 子 直 司 主 文 小 官 帮 虎, 其 名 凡 六 不 问 农 民 急 务 之 时, 生 事 下 乡, 搅 扰 农 业 上 假 官 府 之 威, 下 虐 吾 在 野 之 民 [28] 罪 除 滥 设 第 七 十 四 洪 武 中 期, 朱 元 璋 下 令 开 展 了 一 场 大 规 模 的 起 取 天 下 积 年 民 害 运 动, 仅 松 江 府 就 革 除 小 牢 子 野 牢 子 等 共 九 百 余 名, 削 减 幅 度 高 达 四 分 之 三, 以 此 推 算 全 国 的 吏 役 是 一 个 很 大 的 数 字 [29]200 而 到 清 朝 末 年, 国 家 任 命 的 正 式 官 员 人 数 还 不 到 2 万 名 ( 按 编 制 文 官 9000 名 武 官 7500 名 ), 但 实 际 上 带 有 功 名 的 士 绅 约 为 125 万 之 多 [13]38 所 以, 清 人 侯 方 域 曾 惊 叹 说 : 天 下 之 官 冗, 而 吏 胥 日 以 夥, 每 县 殆 不 止 千 人 矣 [30] 卷 24, 吏 政 十 清 廷 御 史 陆 百 川 则 斥 责 说 : 州 县 为 亲 民 之 官, 所 用 吏 胥 本 有 定 额, 乃 或 贴 写 或 挂 名, 大 邑 每 至 二 三 千 人, 次 者 六 七 百 人, 至 少 亦 不 下 三 四 百 人 [31] 卷 三 十 六 这 样, 乡 村 基 层 社 会 多 一 名 色, 多 一 利 空, 脂 膏 朘 削, 究 惟 编 氓 任 之 ; [32] 而 朝 廷 多 一 政 令, 百 姓 多 一 奸 欺 ; 朝 廷 多 一 章 程, 百 姓 多 一 奇 巧 无 怪 乎 世 道 之 大 非, 民 情 之 日 变, 而 愈 治 愈 难 也 [33] 第 七 十 五 章, 贤 于 贵 生 明 清 之 际 的 思 想 家 顾 炎 武 曾 说 : 今 夺 百 官 之 权 而 一 切 归 之 吏 胥, 是 所 谓 百 官 者 虚 名, 而 柄 国 者 吏 胥 而 巳 [34] 卷 八, 吏 胥 总 之, 自 隋 唐 至 清 末 的 千 余 年 间, 中 国 古 代 社 会 的 政 治 下 层, 实 由 官 治 而 沦 为 半 官 式 之 绅 治 故 所 谓 地 方 政 治 者, 不 操 于 官, 即 操 于 绅, 甚 或 操 于 地 痞 恶 棍, 生 杀 予 夺, 为 所 欲 为, 民 之 所 能 自 存 自 主 自 治 者, 亦 几 稀 也 [35]184 其 次, 县 政 始 终 处 于 上 下 夹 击 的 两 难 境 地, 成 为 孳 生 腐 败 的 温 床 传 统 中 华 帝 国 官 僚 政 治 制 度 的 第 二 个 特 征 是, 以 州 县 为 界, 上 下 存 在 极 大 的 差 异 性 即 在 州 县 以 上, 国 家 有 着 一 套 以 典 章 制 度 为 规 范 的 行 为 准 则, 因 而 它 具 有 规 范 性 完 整 性 和 条 文 性 等 特 征 ; 而 在 州 县 以 下, 基 层 权 力 运 作 实 际 是 以 一 种 人 情 关 系 作 为 行 为 规 范, 且 其 具 有 地 域 性 零 散 性 和 非 固 定 性 的 特 点 尤 其 是 县 令 长 官, 一 方 面 长 期 处 于 远 离 国 家 政 治 中 心 的 冷 落, 另 一 方 80

81 面 又 受 制 于 各 种 社 会 因 素 的 影 响, 上 有 国 家 重 臣 催 逼 索 要, 下 有 胥 吏 乡 宦 生 员 把 持 乡 里, 动 辄 罹 罪, 两 头 受 气, 为 政 不 易 加 上 县 政 的 职 责 繁 重, 县 令 总 是 处 于 一 种 上 下 夹 击 的 两 难 境 地 如 万 历 23 年 (1595 年 ), 风 华 正 茂 的 明 代 著 名 文 士 袁 宏 道 出 任 苏 州 府 吴 县 知 县, 他 在 给 友 人 丘 长 孺 的 信 中 说 : 弟 作 令, 备 极 丑 态, 不 可 名 状 大 约 遇 上 官 则 奴, 候 过 客 则 妓, 治 钱 谷 则 仓 老 人, 谕 百 姓 则 保 山 婆 一 日 之 间, 百 暖 百 寒, 乍 阴 乍 阳, 人 间 恶 趣, 令 一 身 尝 尽 矣 苦 哉! 毒 哉! [36] 卷 五 即 使 像 海 瑞 这 样 的 著 名 清 官 也 不 得 不 承 认 : 百 姓 口 小, 有 公 议 不 能 自 致 于 上 ; 过 客 口 大, 稍 有 不 如 意 辄 颠 倒 是 非, 谤 言 行 焉, 所 以 宁 可 刻 民, 不 可 取 怒 于 上 ; 宁 可 薄 下, 不 可 不 厚 于 过 往 [37] 上 编, 淳 安 县 政 事 序 可 见, 县 官 胥 吏 和 乡 绅 成 为 传 统 中 国 社 会 的 三 股 主 要 势 力, 他 们 彼 此 之 间 始 终 保 持 密 切 而 又 有 分 际 的 暧 昧 关 系, 以 致 豺 狼 满 地, 小 民 愁 苦 无 聊, 起 而 为 盗, 故 今 日 之 忧 不 在 建 夷, 不 在 安 奢, 而 在 郡 县 之 内 [38] 卷 四 百 五 十 九 特 别 是 县 以 下 经 常 拥 有 一 支 庞 大 而 繁 杂 的 胥 吏 衙 役 和 乡 官 队 伍, 这 些 人 谙 熟 所 掌 事 务, 了 解 国 家 法 律 的 漏 洞, 精 于 官 场 算 计, 易 于 行 奸 弄 权, 成 为 倚 官 以 剥 民 的 罪 魁 祸 首 皇 帝 一 人 面 对 天 下 如 同 苍 蝇 一 样 的 灰 帮 集 团, 就 像 老 虎 打 苍 蝇 虽 能 打 死 无 数, 但 却 因 为 他 们 的 自 我 繁 殖 能 力 超 强, 根 本 打 不 过 来 因 此, 中 国 历 史 上 有 限 度 的 内 生 腐 败 就 成 为 维 持 皇 权 统 治 必 须 付 出 的 制 度 成 本 正 如 清 初 的 启 蒙 思 想 家 唐 甄 所 说 : 天 下 难 治, 人 皆 以 为 民 难 治 也, 不 知 难 治 者 非 民 也, 官 也 [39] 柅 政 ; 天 下 之 官 皆 弃 民 之 官, 天 下 之 事 皆 弃 民 之 事, 是 举 天 下 之 父 兄 子 弟 尽 推 之 于 沟 壑 也, 欲 治 得 乎! [39] 考 攻 正 如 毛 泽 东 同 志 在 1945 年 回 答 黄 炎 培 先 生 如 何 跳 出 中 国 历 史 周 期 律 的 问 题 时, 说 : 只 有 让 人 民 来 监 督 政 府, 政 府 才 不 敢 松 懈, 只 有 人 人 负 责 起 来, 才 不 会 人 亡 政 息 [20]148 最 后, 县 政 实 质 是 一 种 以 民 养 官 的 地 方 基 层 行 政 管 理 体 制, 事 权 与 财 权 极 为 不 对 称 传 统 中 华 帝 国 官 僚 政 治 制 度 的 第 三 个 特 征 是, 国 家 政 府 自 利 取 向 与 服 务 取 向 互 相 分 离, 地 方 基 层 行 政 单 位 的 事 权 与 财 权 不 对 称 如 秦 制 规 定 : 县 万 户 以 上 为 令, 秩 千 石 至 六 百 石, 减 万 户 为 长, 秩 五 百 石 至 三 百 石 [2] 卷 十 九 上, 百 官 公 卿 表 第 七 但 自 宋 太 祖 乾 德 二 年 (964 年 ), 令 诸 州 县 自 今 每 岁 民 租 及 筦 榷 之 课, 除 支 度 给 用 外, 凡 缗 帛 之 类, 悉 辇 运 京 师 ; [40] 卷 五 而 到 明 洪 武 二 十 五 年 (1392 年 ), 更 定 官 禄, 正 七 品 至 从 九 品 递 减 5 斗, 至 5 石 而 止 自 后 为 永 制 [41] 卷 八 十 二, 食 货 六 因 此, 中 国 古 代 的 县 官 自 古 官 俸 之 薄, 未 有 如 此 者 [42] 卷 三 十 二, 明 宫 俸 最 薄 可 以 说, 唐 宋 以 降, 大 抵 官 不 留 意 政 事, 一 切 付 之 吏 曹, [34] 卷 八, 吏 胥 而 与 我 共 此 者, 其 唯 良 二 千 石 乎! [2] 卷 八 十 八, 儒 林 传 第 五 十 八 白 钢 认 为 : 中 国 乡 里 制 度 大 体 以 中 唐 为 界 分 成 前 后 两 个 发 展 阶 段, 第 一 阶 段 是 乡 官 制, 第 二 阶 段 是 职 役 制 [43]134 这 意 味 着 地 方 基 层 官 僚 阶 层 的 特 权 和 自 主 性 不 断 扩 张, 并 且 形 成 了 攫 取 国 家 权 利 和 营 私 舞 弊 的 灰 帮 化 机 制, 因 而 吏 胥 视 民 为 鱼 肉, 民 畏 吏 胥 如 虎 狼 [31] 卷 三 十 六, 户 役 七 成 为 一 种 历 史 常 态 因 为, 官 字 下 面 的 两 个 口 意 味 着, 不 仅 维 持 政 府 运 行 需 要 成 本, 而 且 政 府 官 员 也 有 自 身 的 利 益 追 求, 只 是 这 种 利 益 追 求 往 往 为 权 力 的 公 共 形 式 所 遮 盖 罢 了 [44]217 总 之, 中 国 古 代 的 县 政 实 质 上 是 一 种 以 民 养 官 以 农 养 政 的 地 方 基 层 行 政 管 理 体 制, 但 由 于 事 权 与 财 权 不 对 称 而 造 成 大 量 的 胥 吏 衙 役 和 乡 官 倚 官 而 剥 民, 最 终 引 发 周 期 性 的 全 国 农 民 大 规 模 起 义 正 因 为 这 样 的 缘 故, 中 国 历 史 上 曾 经 出 现 的 三 大 盛 世 ( 如 汉 代 从 文 景 之 治 到 武 帝 极 盛 再 到 昭 宣 中 兴 持 续 了 130 年, 唐 代 从 贞 观 之 治 到 开 元 全 盛 持 续 了 128 年, 清 代 康 雍 乾 盛 世 从 1662 年 延 续 到 1795 年 长 达 133 年 ), 但 它 们 都 没 能 跳 出 盛 极 必 衰 的 历 史 周 期 律 总 之, 古 代 中 国 的 县 政 之 弊, 是 继 废 除 西 周 封 建 制 之 后, 在 地 方 基 层 权 力 运 作 中 产 生 的 一 种 变 态 的 尾 大 不 掉 问 题, 它 就 像 历 史 幽 灵 一 样 始 终 缠 绕 着 皇 权 统 治 不 放, 直 到 中 华 帝 国 走 向 灭 亡 为 止 因 此 到 清 朝 末 期, 中 国 整 个 的 官 场 腐 败 和 社 会 秩 序 混 乱 以 及 皇 权 统 治 坍 塌 几 乎 在 一 夜 之 间 都 集 中 地 暴 露 出 来 了 有 的 学 者 提 出, 就 当 时 的 政 治 情 势 来 看, 晚 清 政 府 主 要 有 两 条 道 路 可 以 选 择 : 一 是 通 过 扩 大 官 僚 政 治 体 系, 增 强 地 方 政 府 的 组 织 和 权 力, 强 化 国 家 对 社 会 的 驾 驭 ; 一 是 开 放 部 分 地 方 政 权, 吸 收 各 种 新 兴 政 治 力 量 参 与 社 会 管 理, 实 现 社 会 政 治 的 重 组 与 整 合 前 者 固 然 为 上 策, 但 已 没 有 足 够 的 力 量 去 实 现 ; 选 择 后 者 虽 然 并 不 情 愿, 但 又 有 不 得 不 为 之 势 [45]724 自 20 世 纪 以 来, 我 国 县 以 下 出 现 了 四 种 新 型 的 乡 镇 管 理 模 式, 即 晚 清 至 民 国 时 期 推 行 的 所 谓 乡 镇 自 治 和 中 国 共 产 党 创 建 的 议 行 合 一 制 乡 镇 基 层 政 权 政 社 合 一 人 民 公 社 体 制 以 及 乡 政 村 治 二 元 治 理 模 式 [46] 可 见, 历 史 总 是 在 不 断 地 试 错 与 纠 错 中 前 进 的, 社 会 实 践 本 身 永 远 蕴 含 着 一 种 历 史 合 理 性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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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论 毛 泽 东 的 工 业 化 思 想 及 其 现 实 意 义 苗 菊 芳 1, 赵 健 2, 师 丽 3 (1. 邯 郸 学 院 继 续 教 育 中 心, 河 北 邯 郸 ;2. 华 中 师 范 大 学 政 治 学 研 究 院, 湖 北 武 汉,430079; 3. 河 北 大 学 政 法 学 院, 河 北 保 定 ) 摘 要 : 毛 泽 东 提 出 的 工 业 化 思 想 是 中 国 特 色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理 论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有 着 深 刻 的 理 论 依 据 和 历 史 依 据 他 关 于 工 业 化 的 核 心 问 题 及 正 确 处 理 重 要 经 济 关 系 等 思 想 对 新 型 工 业 化 道 路 社 会 主 义 新 农 村 建 设 和 和 谐 社 会 的 构 建 都 有 着 重 要 的 现 实 意 义 关 键 词 : 毛 泽 东 ; 工 业 化 ; 经 济 关 系 ; 现 实 意 义 中 图 分 类 号 :D032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苗 菊 芳 (1975 ), 女, 河 北 邯 郸 人, 邯 郸 学 院 继 续 教 育 中 心 讲 师, 硕 士 研 究 生 新 中 国 成 立 后, 毛 泽 东 对 中 国 工 业 化 道 路 进 行 了 艰 辛 的 理 论 探 索 这 些 具 有 独 创 性 的 理 论 观 点, 对 我 们 今 天 的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建 设 仍 具 有 重 要 的 意 义 一 毛 泽 东 工 业 化 思 想 的 理 论 依 据 和 历 史 依 据 ( 一 ) 苏 联 关 于 工 业 化 的 理 论 工 业 化, 即 在 国 民 经 济 主 要 部 门 实 现 社 会 化 的 大 机 器 生 产, 变 农 业 国 为 工 业 国 按 照 西 方 的 历 史 进 程, 这 种 工 业 化 是 属 于 资 产 阶 级 的 历 史 使 命 但 是, 现 实 中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都 是 在 经 济 比 较 落 后 的 国 家 取 得 胜 利 的, 因 而 马 克 思 主 义 关 于 社 会 主 义 工 业 化 的 理 论 首 先 是 指 列 宁 斯 大 林 的 工 业 化 理 论 列 宁 在 十 月 革 命 胜 利 后, 从 俄 国 国 情 出 发, 把 建 立 和 发 展 大 工 业 视 为 巩 固 和 发 展 社 会 主 义 的 物 质 基 础 他 说 社 会 主 义 的 唯 一 的 物 质 基 础, 就 是 同 时 也 能 改 造 农 业 的 大 机 器 工 业 [1]549 斯 大 林 根 据 列 宁 的 意 思, 进 一 步 指 明 了 工 业 化 的 必 要 性 他 说 不 是 发 展 任 何 一 种 工 业 都 算 作 工 业 化 工 业 化 的 中 心, 工 业 化 的 基 础 就 是 发 展 重 工 业 ( 燃 料 金 属 等 等 ) 归 根 结 底, 就 是 发 展 生 产 资 料 的 生 产, 发 展 本 国 的 机 器 制 造 业 工 业 化 的 任 务 不 仅 要 增 加 我 国 整 个 国 民 经 济 中 工 业 的 比 重, 而 且 要 在 这 种 发 展 中 保 证 受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包 围 的 我 国 在 经 济 上 的 独 立, 使 我 国 不 致 变 成 世 界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的 附 属 品 [2]112 ( 二 ) 工 业 化 的 历 史 依 据 毛 泽 东 除 了 在 原 则 上 运 用 了 列 宁 斯 大 林 的 工 业 化 原 理 之 外, 还 结 合 中 国 的 具 体 国 情, 认 识 到 发 展 工 业 是 国 家 富 强 民 族 振 兴 的 必 由 之 路 早 在 20 世 纪 20 年 代 末 30 年 代 初, 毛 泽 东 在 提 出 必 须 注 意 经 济 工 作 时, 就 初 步 提 出 了 中 国 要 实 现 工 业 化 的 口 号 1944 年 5 月, 毛 泽 东 在 中 共 中 央 办 公 厅 为 陕 甘 宁 边 区 工 厂 厂 长 及 职 工 代 表 会 议 举 行 的 招 待 会 上 的 讲 话 中 强 调 : 要 打 倒 日 本 帝 国 主 义, 必 须 有 工 业 ; 要 中 国 的 民 族 独 立 有 巩 固 的 保 障, 就 必 须 工 业 化 我 们 共 产 党 是 要 努 力 于 中 国 的 工 业 化 的 如 果 我 们 共 产 党 员 不 关 心 工 业, 不 关 心 经 济, 也 不 懂 得 别 的 什 么 有 益 的 工 作, 对 这 些 一 无 所 知, 一 无 所 能, 只 会 做 一 种 抽 象 的 革 命 工 作, 这 种 革 命 家 是 毫 无 价 值 的 我 们 应 该 反 对 这 种 空 头 革 命 家, 学 习 使 中 国 工 业 化 的 各 种 技 术 知 识 [3] 年 4 月, 总 结 了 鸦 片 战 争 以 来 100 多 年 许 多 仁 人 志 士 实 业 救 国 的 经 验 教 训 后 毛 泽 东 在 论 联 合 政 府 的 报 告 中 再 次 强 调 : 中 国 要 富 强, 必 须 走 工 业 化 道 路, 没 有 工 业 化, 便 没 有 巩 固 的 国 防, 便 没 有 人 民 的 福 利, 便 没 有 国 家 的 富 强 在 新 民 主 主 义 的 政 治 条 件 获 得 之 后, 中 国 人 民 及 其 政 府 必 须 采 取 切 实 的 步 骤, 在 若 干 年 内 逐 步 地 建 立 重 工 业 和 轻 工 业, 使 中 国 由 农 业 国 变 为 工 业 国 [4] 年 6 月 在 论 人 民 民 主 专 政 一 文 中, 毛 泽 东 再 次 指 出 : 人 民 民 主 专 政 的 国 家, 必 须 有 步 骤 地 解 决 国 家 工 业 化 的 问 题 [5] 年 10 月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建 立, 面 对 新 中 国 一 穷 二 白 的 面 貌, 毛 泽 东 更 加 强 调 了 社 会 主 义 工 业 化 的 迫 切 性 二 毛 泽 东 工 业 化 思 想 的 核 心 问 题 毛 泽 东 工 业 化 思 想 主 要 是 围 绕 着 农 业 轻 工 业 和 重 工 业 展 开 的, 因 而 其 工 业 化 思 想 的 核 心 问 题 是 正 确 处 理 重 工 业 轻 工 业 和 农 业 的 关 系 : 以 重 工 业 为 主, 重 工 业 与 工 业 和 农 业 同 时 并 举 建 国 初 期, 由 于 缺 乏 经 济 建 设 经 验, 毛 泽 东 主 张 因 循 苏 联 的 工 业 化 道 路 偏 重 重 工 业 的 发 展 虽 然 第 一 个 五 年 计 划 取 得 了 巨 大 成 就, 但 在 一 五 计 划 执 行 过 程 中, 我 国 社 会 经 济 生 活 中 也 出 现 了 一 些 问 题, 比 如 : 农 业 轻 工 业 生 产 不 稳 定 粮 食 及 日 常 生 活 用 品 短 缺 等, 而 且 这 些 问 题 在 苏 联 东 欧 一 些 国 家 早 有 发 生 这 些 问 题 引 起 毛 泽 东 的 高 度 关 注 和 深 刻 思 考, 在 借 鉴 苏 联 经 验 教 训 的 基 础 上, 深 入 调 查 研 究, 逐 步 提 出 了 中 国 特 色 的 关 于 中 国 工 业 化 道 路 的 重 要 思 想, 迈 出 了 探 索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道 路 的 关 键 一 步 83

84 在 1956 年 4 月 论 十 大 关 系 的 讲 话 中, 毛 泽 东 提 出 并 论 述 了 要 正 确 处 理 农 业 轻 工 业 和 重 工 业 的 关 系 问 题 他 提 出, 发 展 重 工 业 可 以 有 两 种 办 法, 一 种 是 少 发 展 一 些 农 业 轻 工 业, 一 种 是 多 发 展 一 些 农 业 轻 工 业 他 认 为, 从 长 远 的 观 点 来 看, 后 一 种 办 法 会 使 重 工 业 发 展 得 多 些 和 快 些, 而 且 由 于 保 障 了 人 民 生 活 的 需 要, 会 使 重 工 业 发 展 的 基 础 更 加 稳 固 [6]25 这 里 实 际 已 经 涉 及 到 开 辟 一 条 不 同 于 苏 联 的 中 国 工 业 化 道 路 问 题 在 1957 年 2 月 所 作 的 关 于 正 确 处 理 人 民 内 部 矛 盾 的 问 题 的 讲 话 中, 毛 泽 东 则 明 确 地 提 出 了 中 国 工 业 化 道 路 这 一 科 学 概 念 1958 年 毛 泽 东 又 提 出 了 一 整 套 两 条 腿 走 路 的 方 针, 包 括 工 业 和 农 业 并 举, 重 工 业 和 轻 工 业 并 举, 中 央 工 业 与 地 方 工 业 并 举, 沿 海 工 业 与 内 地 工 业 并 举 等 等 1959 年, 针 对 大 跃 进 片 面 发 展 钢 铁 工 业, 造 成 国 民 经 济 比 例 失 调 的 问 题, 毛 泽 东 在 庐 山 会 议 上 还 提 出 了 安 排 国 民 经 济 要 以 农 轻 重 为 序 的 思 想 重 工 业 要 为 农 业 和 轻 工 业 服 务 的 思 想 在 党 的 八 届 十 中 全 会 上, 他 提 出 了 以 农 业 为 基 础, 以 工 业 为 主 导 的 发 展 国 民 经 济 的 总 方 针 这 些 使 毛 泽 东 关 于 中 国 工 业 化 道 路 思 想 进 一 步 得 到 了 丰 富 和 发 展 三 工 业 化 要 处 理 好 的 经 济 关 系 对 于 如 何 实 现 社 会 主 义 工 业 化 这 个 问 题, 毛 泽 东 在 论 十 大 关 系 中 作 了 科 学 的 论 述, 就 是 要 正 确 处 理 好 一 些 重 大 经 济 关 系, 除 了 重 工 业 轻 工 业 和 农 业 的 关 系, 还 有 沿 海 工 业 和 内 地 工 业 的 关 系, 经 济 建 设 和 国 防 建 设 的 关 系, 国 家 生 产 单 位 和 生 产 者 个 人 的 关 系, 中 央 和 地 方 的 关 系 ( 一 ) 沿 海 工 业 和 内 地 工 业 的 关 系 这 实 际 上 是 中 国 工 业 布 局 的 问 题 当 时, 中 国 全 部 轻 工 业 重 工 业 的 70% 在 沿 海,30% 在 内 地 这 种 不 合 理 的 状 况 是 历 史 形 成 的 毛 泽 东 指 出, 为 了 平 衡 工 业 发 展 的 布 局, 内 地 工 业 必 须 大 力 发 展 [6]25 这 样 做 也 有 利 于 战 备 同 时, 他 又 指 出, 考 虑 到 新 的 战 争 短 时 期 内 打 不 起 来, 我 们 又 要 好 好 地 利 用 和 发 展 沿 海 的 工 业 老 底 子, 这 可 以 使 我 们 更 有 力 量 来 发 展 和 支 持 内 地 工 业 [6]26 ( 二 ) 经 济 建 设 和 国 防 建 设 的 关 系 他 提 出, 中 国 不 但 要 有 更 多 的 飞 机 和 大 炮, 而 且 还 要 有 原 子 弹 在 今 天 的 世 界 上, 我 们 要 不 受 人 家 欺 负, 就 不 能 没 有 这 个 东 西 [6]27 这 就 是 说, 中 国 必 须 实 现 国 防 的 现 代 化 对 此, 他 提 出 了 一 个 重 要 的 战 略 方 针, 这 就 是 : 为 了 加 强 国 防, 一 定 要 首 先 加 强 经 济 建 设 经 济 建 设 发 展 更 快 了, 国 防 建 设 才 能 够 有 更 大 的 进 步 ( 三 ) 国 家 生 产 单 位 和 生 产 者 个 人 的 关 系 毛 泽 东 提 出 必 须 兼 顾 国 家 集 体 个 人 三 者 利 益 : 在 国 家 和 职 工 的 关 系 上, 在 提 倡 艰 苦 奋 斗 的 同 时, 要 更 多 地 注 意 解 决 工 人 劳 动 和 生 活 中 的 迫 切 问 题 ; 在 国 家 和 农 民 的 关 系 上, 他 鉴 于 苏 联 推 行 义 务 交 售 制 把 农 民 挖 得 很 苦, 严 重 挫 伤 农 民 积 极 性 的 做 法, 主 张 要 兼 顾 国 家 和 农 民 的 利 益, 在 工 农 业 产 品 交 换 中, 要 采 取 缩 小 剪 刀 差, 等 价 交 换 或 近 乎 等 价 交 换 的 政 策, 这 对 于 纠 正 我 国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中 重 积 累 轻 消 费 的 倾 向, 改 善 人 民 生 活 特 别 是 农 民 生 活 具 有 重 大 意 义 ( 四 ) 中 央 和 地 方 的 关 系 他 在 中 央 与 地 方 的 关 系 上, 指 出, 应 当 在 巩 固 中 央 统 一 领 导 的 前 提 下, 扩 大 一 点 地 方 的 权 力, 给 地 方 更 多 的 独 立 性, 让 地 方 办 更 多 的 事 这 对 我 们 建 设 强 大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比 较 有 利 我 们 的 国 家 这 样 大, 人 口 这 样 多, 情 况 这 样 复 杂, 有 中 央 和 地 方 两 个 积 极 性, 比 只 有 一 个 积 极 性 好 得 多 在 注 意 解 决 中 央 和 地 方 关 系 的 过 程 中, 毛 泽 东 已 敏 锐 地 察 觉 到 不 应 该 把 企 业 看 作 国 家 机 关 的 附 属 物, 应 适 当 扩 大 企 业 的 权 力 掌 握 一 定 的 自 主 性 四 毛 泽 东 工 业 化 思 想 的 现 实 意 义 ( 一 ) 毛 泽 东 的 工 业 化 思 想 为 新 型 工 业 化 道 路 的 提 出 和 实 施 提 供 了 重 要 的 思 想 指 导 毛 泽 东 提 出 的 中 国 工 业 化 道 路 符 合 社 会 主 义 初 级 阶 段 的 基 本 国 情, 是 我 们 推 进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进 程 中 必 须 遵 循 的 原 则, 至 今 仍 在 起 作 用 党 的 十 六 大 提 出 要 实 现 以 信 息 化 带 动 工 业 化, 以 工 业 化 促 进 信 息 化, 走 出 一 条 科 技 含 量 高 经 济 效 益 好 资 源 消 耗 低 环 境 污 染 少 人 力 资 源 优 势 得 到 充 分 发 挥 的 新 型 工 业 化 路 子 这 是 一 条 符 合 时 代 发 展 和 我 国 国 情 的 新 型 工 业 化 道 路, 对 于 开 创 中 国 特 色 社 会 主 义 的 新 局 面, 实 现 现 代 化 建 设 的 第 三 步 战 略 目 标, 具 有 十 分 重 要 的 意 义 ( 二 ) 毛 泽 东 的 工 业 化 思 想 对 社 会 主 义 新 农 村 建 设 有 重 要 的 现 实 意 义 毛 泽 东 从 中 国 是 个 农 业 大 国 这 个 具 体 国 情 出 发, 提 出 以 农 业 为 基 础, 重 工 业 轻 工 业 和 农 业 同 时 并 举 的 工 业 化 思 想, 充 分 体 现 了 他 重 视 农 业, 重 视 农 民 生 活 水 平 提 高, 重 视 农 村 建 设 的 思 想 毛 泽 东 的 重 农 思 想 对 新 时 期 社 会 主 义 新 农 村 建 设 有 重 要 的 意 义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新 农 村, 就 必 须 满 足 农 民 衣 食 住 行 的 需 要, 满 足 农 村 社 会 再 生 产 的 需 要, 满 足 农 民 扩 大 再 生 产 的 需 要 要 实 现 这 个 目 标 就 必 须 统 筹 城 乡 发 展, 把 农 业 发 展 放 在 整 个 国 民 经 济 发 展 的 整 体 中 考 虑, 把 农 村 繁 荣 放 在 构 建 社 会 主 义 和 谐 社 会 的 进 程 中 考 虑, 把 农 民 放 到 国 民 收 入 分 配 中 通 盘 考 虑 通 过 工 业 反 哺 农 业, 城 市 支 援 乡 村 的 政 策, 促 成 社 会 主 义 新 农 村 的 建 设, 从 而 有 利 于 全 面 小 康 的 实 现 ( 三 ) 毛 泽 东 的 工 业 化 思 想 对 社 会 主 义 和 谐 社 会 建 设 有 着 重 要 的 指 导 意 义 毛 泽 东 在 论 十 大 关 系 中 具 体 阐 述 了 如 何 正 确 处 理 好 五 个 方 面 的 关 系, 着 眼 于 处 理 好 重 工 业 轻 工 业 农 业 的 关 系, 沿 海 工 业 和 内 地 工 业 的 关 系, 经 济 建 设 和 国 防 建 设 的 关 系, 国 家 生 产 单 位 和 生 产 者 个 人 的 关 系, 中 央 和 地 方 的 关 系, 这 五 个 方 面 的 关 系 就 是 五 个 方 面 的 矛 盾, 正 确 处 理 这 些 矛 盾 才 能 促 进 社 会 的 发 展 现 阶 段 这 些 方 面 也 存 在 着 矛 盾, 即 不 和 谐 的 方 面, 那 么 我 们 就 要 通 过 各 种 措 施 解 决 这 些 矛 盾, 诸 如 把 三 农 问 题 作 为 重 中 之 重, 西 部 大 开 发, 中 部 崛 起, 振 兴 东 北 老 工 业 基 地 等 等, 通 过 这 些 重 大 举 措 的 推 出 及 实 施, 各 种 矛 盾 趋 于 缓 和, 必 将 有 利 于 社 会 主 义 和 谐 社 会 的 建 设 参 考 文 献 : [1] 列 宁 选 集 : 第 4 卷 [M].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60. [2] 斯 大 林 全 集 : 第 8 卷 [M].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54. [3] 毛 泽 东 文 集 : 第 3 卷 [M].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99. [4] 毛 泽 东 选 集 : 第 3 卷 [M].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91. [5] 毛 泽 东 选 集 : 第 4 卷 [M].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91. [6] 毛 泽 东 文 集 : 第 7 卷 [M].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

85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论 毛 泽 东 同 志 的 为 人 民 服 务 思 想 吴 长 增, 王 书 芳, 高 秀 娥 ( 邯 郸 学 院,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毛 泽 东 是 新 中 国 的 缔 造 者 在 长 期 的 中 国 革 命 和 建 设 的 实 践 中, 毛 泽 东 同 志 始 终 把 为 人 民 服 务 的 思 想 放 在 首 位 并 贯 彻 始 终 重 温 毛 泽 东 同 志 关 于 为 人 民 服 务 的 伟 大 理 论 和 实 践, 对 于 我 们 今 天 构 建 和 谐 社 会 仍 然 有 着 十 分 重 要 的 意 义 关 键 词 : 毛 泽 东 ; 为 人 民 服 务 ; 思 想 中 图 分 类 号 :A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吴 长 增 (1955 ) 男, 河 北 肥 乡 县 人, 高 级 政 工 师, 邯 郸 学 院 副 院 长 毛 泽 东 是 新 中 国 的 缔 造 者 在 长 期 的 中 国 革 命 和 建 设 的 实 践 中, 毛 泽 东 同 志 始 终 把 为 人 民 服 务 的 思 想 放 在 首 位, 并 在 理 论 和 实 践 上 付 诸 实 施 他 在 为 人 民 服 务 问 题 上 的 理 论 和 实 践, 丰 富 和 完 善 了 毛 泽 东 思 想, 是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因 此, 开 展 对 毛 泽 东 同 志 为 人 民 服 务 思 想 的 研 究, 无 论 在 今 天 或 将 来 都 有 着 十 分 重 要 的 历 史 意 义 和 现 实 意 义 一 毛 泽 东 同 志 为 人 民 服 务 思 想 确 立 的 基 本 前 提 相 信 群 众, 依 靠 群 众, 是 毛 泽 东 同 志 为 人 民 服 务 思 想 确 立 的 基 本 前 提 这 是 一 个 历 史 的 结 论 纵 观 历 史 可 以 看 出, 毛 泽 东 同 志 为 人 民 服 务 思 想 的 确 立 是 毛 泽 东 同 志 把 马 克 思 主 义 群 众 观 运 用 于 中 国 革 命 实 践 的 结 果, 也 是 毛 泽 东 同 志 长 期 革 命 战 争 实 践 经 验 的 科 学 结 晶 五 四 运 动 时 期, 毛 泽 东 同 志 就 提 出 了 依 靠 民 众 大 联 合, 完 成 中 国 社 会 改 造 的 观 点, 并 发 出 了 世 界 上 什 么 力 量 最 强? 民 众 的 力 量 最 强 的 呼 声 在 轰 轰 烈 烈 的 第 一 次 国 内 革 命 战 争 中, 毛 泽 东 同 志 看 到 了 工 农 革 命 运 动 的 伟 大 力 量, 对 人 民 群 众 在 中 国 革 命 中 的 伟 大 作 用 有 了 更 进 一 步 的 认 识 大 革 命 失 败 后, 毛 泽 东 同 志 领 导 了 著 名 的 秋 收 起 义, 开 展 了 大 规 模 的 工 农 革 命 运 动, 创 建 了 井 冈 山 革 命 根 据 地, 走 出 了 一 条 农 村 包 围 城 市, 最 后 夺 取 城 市 政 权 的 工 农 革 命 之 路 在 这 个 曲 折 的 过 程 中, 毛 泽 东 同 志 以 切 身 的 实 践 感 受 和 冷 静 的 理 性 思 考, 得 出 了 人 民 群 众 是 革 命 事 业 的 力 量 和 基 础 的 结 论 因 此, 无 论 在 中 国 革 命 发 展 的 任 何 一 个 时 期, 毛 泽 东 同 志 总 是 告 诫 全 党 同 志 要 相 信 群 众, 依 靠 群 众, 全 心 全 意 为 人 民 服 务, 一 刻 也 不 脱 离 群 众, 一 切 从 人 民 利 益 出 发, 而 不 是 从 个 人 或 小 集 团 利 益 出 发 ; 向 人 民 负 责 和 向 党 的 领 导 机 关 负 责 的 一 致 性 ; 这 就 是 我 们 的 出 发 点 在 党 的 七 大 上, 他 和 党 的 第 一 代 领 导 人 又 把 为 人 民 服 务 的 思 想 提 到 了 党 的 惟 一 宗 旨 的 高 度 并 提 出 了 人 民, 只 有 人 民, 才 是 创 造 世 界 历 史 的 动 力 的 论 断 他 认 为, 人 民 群 众 有 无 限 的 创 造 力, 什 么 样 的 人 间 奇 迹 都 可 以 创 造 出 来 毛 泽 东 同 志 注 重 人 民 群 众 的 伟 大 实 践 活 动, 鼓 励 人 民 群 众 的 积 极 性 和 创 造 性, 并 把 人 民 群 众 的 实 践 活 动 当 作 共 产 党 人 认 识 世 界 的 智 慧 源 泉 因 此, 无 论 是 在 中 国 革 命 发 展 顺 利 还 是 遭 受 挫 折 之 时, 他 强 调 任 何 方 针 政 策 的 实 施 都 要 同 人 民 群 众 的 利 益 密 切 结 合 起 来, 一 定 要 深 入 到 群 众 中 去, 了 解 群 众 的 意 见, 倾 听 群 众 的 呼 声, 调 查 研 究, 分 析 总 结, 从 而 作 为 我 们 党 决 定 各 项 政 策 的 依 据 他 要 求 广 大 党 员 干 部 要 向 群 众 学 习, 甘 当 小 学 生 并 指 出, 群 众 是 真 正 的 英 雄, 而 我 们 自 己 又 往 往 是 渺 小 的 切 实 做 到 革 命 理 论 与 群 众 实 践 的 有 机 统 一, 革 命 原 则 和 群 众 利 益 的 有 机 统 一 还 是 在 相 信 群 众 依 靠 群 众 的 观 念 支 配 下, 毛 泽 东 同 志 形 成 了 自 己 的 为 人 民 服 务 思 想, 从 而 把 自 己 的 毕 生 精 力 和 事 业 汇 入 到 了 这 一 滚 滚 洪 流 中 去 二 毛 泽 东 同 志 为 人 民 服 务 思 想 的 本 质 体 现 让 群 众 自 己 掌 握 自 己 的 命 运, 做 社 会 的 主 人, 是 毛 泽 东 同 志 为 人 民 服 务 思 想 的 本 质 体 现 在 长 期 的 中 国 革 命 和 建 设 的 实 践 中, 毛 泽 东 同 志 始 终 强 调 必 须 把 人 民 群 众 当 作 革 命 事 业 的 主 人 抗 战 时 期, 他 在 回 答 美 85

86 国 记 者 关 于 你 们 的 权 力 是 谁 给 的 这 一 问 题 时, 明 确 表 示 我 们 的 权 力 是 人 民 给 的 毛 泽 东 同 志 指 出, 国 民 党 反 动 派 从 来 不 给 中 国 共 产 党 人 以 合 法 的 地 位, 但 人 民 要 解 放, 就 把 权 力 委 托 给 了 能 够 代 表 他 们 并 能 够 忠 实 为 他 们 办 事 的 共 产 党 人 因 此, 中 国 人 民 是 中 国 共 产 党 生 存 发 展 的 前 提 条 件, 而 中 国 共 产 党 是 中 国 人 民 谋 求 解 放 的 政 治 武 器, 是 中 国 人 民 利 益 的 忠 实 代 表 还 是 依 据 这 一 思 想, 毛 泽 东 把 能 否 与 人 民 群 众 建 立 最 密 切 的 联 系 作 为 中 国 共 产 党 与 其 他 政 党 相 区 别 的 根 本 标 志, 把 代 表 最 广 大 人 民 群 众 的 利 益 作 为 中 国 共 产 党 的 最 基 本 的 政 治 原 则, 把 能 否 得 到 人 民 群 众 的 拥 护 作 为 检 验 中 国 共 产 党 政 策 正 确 与 否 的 最 高 标 准 他 要 求 共 产 党 人 时 刻 要 想 到 人 民 的 利 益, 想 到 大 多 数 人 民 的 痛 苦, 我 们 为 人 民 而 死, 就 是 死 得 其 所 [1]1005 的 精 神, 去 奋 斗 牺 牲 毛 泽 东 同 志 是 中 国 共 产 党 的 领 袖 在 革 命 斗 争 中, 毛 泽 东 同 志 要 求 中 国 共 产 党 人 要 在 发 动 群 众 组 织 群 众 的 基 础 上, 让 群 众 在 斗 争 中 锻 炼 成 自 觉 的 主 人 翁 依 据 马 克 思 主 义 无 产 阶 级 只 能 自 己 解 放 自 己 的 原 理, 毛 泽 东 同 志 把 动 员 群 众 参 加 革 命 斗 争, 以 此 来 激 励 他 们 的 使 命 感, 作 为 中 国 共 产 党 人 的 神 圣 职 责 他 认 为, 只 有 让 群 众 参 加 到 斗 争 中 去, 才 能 使 他 们 认 识 到 自 己 的 力 量, 才 能 提 高 他 们 的 政 治 觉 悟, 从 而 调 动 他 们 改 变 自 己 命 运 的 主 动 性 和 自 觉 性 因 此, 在 土 地 革 命 和 土 改 运 动 中, 解 放 区 的 土 地 改 革, 都 是 农 民 在 党 的 领 导 下, 组 织 起 来, 斗 争 地 主, 分 田 分 地 以 此 使 更 多 的 群 众 认 识 到, 只 有 通 过 斗 争, 才 能 当 家 作 主 人 毛 泽 东 同 志 一 生 都 注 重 群 众 宣 传 工 作, 把 党 的 政 策 变 成 群 众 的 自 觉 行 动, 以 培 养 群 众 的 政 治 意 识, 增 强 群 众 的 自 豪 感 从 而 使 群 众 切 实 感 到 自 己 是 斗 争 的 主 体, 把 握 着 自 己 的 命 运, 提 高 群 众 的 斗 争 水 平, 体 现 了 中 国 共 产 党 人 的 一 切 工 作 都 是 从 人 民 的 利 益 出 发, 为 人 民 谋 福 利 的 宗 旨, 并 从 各 个 方 面 指 导 劳 苦 大 众 成 为 历 史 的 主 人 三 毛 泽 东 同 志 为 人 民 服 务 思 想 的 思 想 行 为 要 求 毛 泽 东 同 志 的 为 人 民 服 务 思 想, 不 仅 在 政 治 取 向 上 决 定 着 中 国 革 命 事 业 的 本 质 特 征, 而 且 在 思 想 道 德 和 行 为 规 范 上 对 共 产 党 人 提 出 了 严 格 要 求 为 人 民 服 务 就 是 要 求 党 员 和 干 部 扎 根 于 群 众 之 中, 永 不 脱 离 群 众 毛 泽 东 同 志 认 为 中 国 共 产 党 是 代 表 中 国 人 民 利 益 的 政 治 团 体, 共 产 党 领 导 的 政 权 机 关 是 执 行 人 民 意 志 的 工 具, 因 而 无 论 党 员 和 干 部 都 是 人 民 的 勤 务 员 不 管 是 在 战 争 年 代 还 是 在 和 平 时 期, 毛 泽 东 一 直 强 调 共 产 党 人 一 刻 也 不 能 脱 离 群 众, 要 和 群 众 打 成 一 片 为 人 民 服 务 就 是 要 求 党 员 干 部 要 关 心 群 众 生 活, 反 对 官 僚 主 义 作 风 毛 泽 东 同 志 认 为, 只 有 关 心 群 众 生 活, 才 能 得 到 人 民 群 众 的 信 赖 和 爱 戴, 尤 其 要 防 止 和 克 服 官 僚 主 义 作 风 的 滋 长 毛 泽 东 同 志 历 来 对 党 内 官 僚 主 义 现 象 十 分 警 惕 他 指 出, 党 内 官 僚 主 义 的 主 要 表 现 就 是 命 令 主 义 命 令 主 义 者 不 关 心 群 众 的 疾 苦, 不 去 解 决 人 民 群 众 的 具 体 困 难, 不 向 群 众 做 耐 心 细 致 的 说 服 教 育 工 作, 而 是 靠 强 制 群 众 和 命 令 群 众 的 方 法 来 推 动 自 己 的 工 作, 使 自 己 脱 离 了 群 众, 破 坏 了 党 群 关 系, 违 背 了 为 人 民 服 务 的 宗 旨 全 国 解 放 后, 毛 泽 东 同 志 几 次 批 示 有 关 部 门 要 注 意 群 众 来 信 来 访 问 题, 并 几 次 开 展 了 大 规 模 的 群 众 运 动, 对 官 僚 主 义 予 以 清 除 为 人 民 服 务 就 是 要 广 大 党 员 和 干 部 严 格 要 求 自 己, 在 工 作 中 和 作 风 上 成 为 群 众 的 楷 模 在 长 期 的 中 国 革 命 和 建 设 过 程 中, 毛 泽 东 同 志 始 终 要 求 每 个 共 产 党 人 和 党 的 干 部 要 扎 根 于 群 众 之 中, 永 远 保 持 艰 苦 奋 斗 的 作 风, 永 远 坚 持 关 心 他 人 比 关 心 自 己 为 重 的 品 格, 弘 扬 为 人 民 服 务 的 精 神, 保 持 共 产 党 人 的 本 色 毛 泽 东 同 志 经 常 教 导 党 员 和 干 部, 要 自 觉 地 置 身 于 群 众 之 中, 做 劳 动 人 民 中 的 普 通 一 员, 不 能 自 视 特 殊, 高 居 于 群 众 之 上, 要 做 民 众 的 朋 友, 而 不 是 民 众 的 上 司, 做 诲 人 不 倦 的 教 师, 而 不 是 官 僚 主 义 的 政 客 他 要 求 党 员 和 干 部, 要 自 觉 地 和 群 众 同 甘 共 苦, 决 不 能 利 用 自 己 的 权 力 和 地 位 谋 取 任 何 特 殊 的 利 益 ; 他 要 求 党 员 和 干 部, 对 工 作 要 极 端 地 负 责 任, 对 同 志 对 人 民 要 极 端 地 热 忱, 决 不 能 对 人 民 群 众 的 困 难 和 痛 苦, 漠 然 处 之, 不 闻 不 问 ; 要 克 已 奉 公, 埋 头 苦 干, 决 不 能 消 极 怠 工, 拈 轻 怕 重, 把 困 难 给 别 人 他 还 要 求 党 员 和 干 部 在 政 府 工 作 中, 要 廉 洁 奉 公, 不 谋 求 个 人 私 利, 与 贪 污 腐 化 现 象 做 坚 决 的 斗 争 ; 共 产 党 员 无 论 何 时 何 地 都 不 应 以 个 人 利 益 放 在 第 一 位, 而 应 以 个 人 利 益 服 从 民 族 的 和 人 民 群 众 的 利 益, [2]522 并 且 为 了 人 民 的 利 益 而 不 惜 牺 牲 个 人 的 一 切 不 难 看 出, 全 心 全 意 为 人 民 服 务 是 毛 泽 东 同 志 一 贯 恪 守 的 方 针, 也 是 中 国 共 产 党 区 别 于 其 他 任 何 政 党 的 显 著 标 志 正 是 由 于 中 国 共 产 党 坚 持 了 为 人 民 服 务 的 思 想, 才 使 得 我 们 党 由 小 到 大, 由 弱 到 强, 取 得 了 一 个 又 一 个 的 伟 大 胜 利 事 实 上, 毛 泽 东 同 志 把 自 己 的 一 生 献 给 了 这 五 个 字 : 为 人 民 服 务 参 考 文 献 : [1] 毛 泽 东 选 集 : 第 3 卷 [M].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91. [2] 毛 泽 东 选 集 : 第 2 卷 [M].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

87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我 国 农 村 医 疗 保 障 的 现 状 及 对 策 构 想 李 俊 丹 a, 张 清 芙 ( 邯 郸 学 院 a 学 报 编 辑 部 b 图 书 馆,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农 民 的 健 康 保 障 工 作 直 接 关 系 到 广 大 农 民 群 众 的 身 体 健 康 和 经 济 社 会 的 协 调 发 展, 关 系 到 农 民 生 活 质 量 的 提 高 和 小 康 战 略 的 实 现 本 文 详 细 分 析 了 当 前 农 村 医 疗 保 障 的 现 状 和 存 在 的 突 出 问 题, 并 提 出 了 解 决 农 村 医 保 问 题 的 对 策 构 想 关 键 词 : 农 村 ; 农 村 医 疗 保 障 ; 对 策 中 图 分 类 号 :F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李 俊 丹 (1971 ), 男, 河 北 魏 县 人, 硕 士,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编 辑 部 编 辑 张 清 芙 (1958 ), 女, 河 北 魏 县 人, 邯 郸 学 院 图 书 馆 副 研 究 馆 员 b 党 的 十 六 大 报 告 明 确 指 出 : 我 们 要 在 本 世 纪 头 20 年, 集 中 力 量, 全 面 建 设 惠 及 十 几 亿 人 口 的 更 高 水 平 的 小 康 社 会 中 国 的 农 民 数 量 非 常 庞 大, 到 2002 年, 农 民 占 我 国 人 口 的 60.91% [1]97 农 民 的 健 康 保 障 工 作 的 好 坏 关 系 到 保 护 农 村 生 产 力, 振 兴 农 村 经 济, 维 护 农 村 社 会 发 展 和 稳 定 的 大 局, 农 村 医 疗 卫 生 状 况 直 接 关 系 到 广 大 农 民 群 众 的 身 体 健 康 和 经 济 社 会 的 协 调 发 展, 关 系 到 农 民 生 活 质 量 的 提 高 和 小 康 战 略 的 实 现 因 此, 中 国 农 村 合 作 医 疗 模 式 之 后 的 问 题 不 仅 仅 成 为 中 国 政 府 学 界 普 遍 关 注 的 重 大 问 题, 也 同 样 成 为 世 界 关 注 的 焦 点 联 合 国 世 界 卫 生 组 织 我 国 政 府 中 外 学 者 就 此 曾 经 召 开 许 多 国 际 性 的 学 术 研 讨 会, 对 此 作 过 各 方 面 深 入 探 索, 发 表 了 许 多 有 价 值 的 见 解 本 文 就 当 前 我 国 农 民 医 疗 保 障 的 现 状 进 行 分 析, 并 提 出 自 己 的 对 策 构 想, 以 求 教 于 同 仁 一 新 型 农 村 合 作 医 疗 保 障 的 现 状 改 革 前, 中 国 农 民 的 医 疗 保 障 主 要 依 靠 合 作 医 疗 体 系 改 革 后 人 民 公 社 解 体 了, 农 村 集 体 经 济 迅 速 萎 缩, 筹 集 合 作 医 疗 的 基 金 越 来 越 难 中 央 和 地 方 政 府 都 对 农 村 合 作 医 疗 体 系 采 取 放 任 自 流 的 做 法, 很 快 合 作 医 疗 覆 盖 面 就 由 1980 年 的 69% 骤 降 到 1983 年 的 20% 以 下, 到 1986 年 只 剩 下 5%, 全 国 农 村 大 多 数 村 庄 的 合 作 医 疗 都 解 体 停 办 了, 村 卫 生 室 ( 合 作 医 疗 站 ) 变 成 了 乡 村 医 生 的 私 人 诊 所 农 民 失 去 医 疗 保 障 后, 由 于 医 药 费 用 支 出 的 增 长 大 大 快 于 农 民 收 入 的 增 长, 生 病 后 普 遍 处 于 缺 医 少 药 的 状 态 从 1990 年 到 1999 年, 农 民 平 均 纯 收 入 增 长 2.2 倍, 而 每 人 次 平 均 门 诊 费 用 和 住 院 费 用 分 别 由 10.9 元 和 元 增 加 到 79 元 和 2891 元, 增 长 了 6.2 倍 和 5.1 倍 小 病 撑, 大 病 抗, 重 病 等 着 见 阎 王, 救 护 车 一 响, 家 里 一 头 猪 白 养, 是 农 民 对 当 前 农 村 健 康 医 疗 状 况 的 描 述 农 村 中 因 病 致 ( 返 ) 贫 的 农 民 占 贫 困 户 的 30% 至 40%, 有 的 地 方 甚 至 高 达 60% 以 上 即 使 在 经 济 发 达 的 苏 州 地 区, 仍 有 20% 以 上 的 农 民 看 不 起 病 [2] 年 代, 一 些 地 方 出 现 了 不 同 模 式 的 合 作 医 疗 体 系 试 点, 主 要 有 福 利 型 风 险 型 和 福 利 风 险 型 3 种 虽 然,1997 年 1 月 中 央 提 出 力 争 到 2000 年 在 农 村 多 数 地 区 建 立 起 各 种 形 式 的 合 作 医 疗 制 度, 但 全 国 只 有 18% 的 行 政 村 实 行 了 合 作 医 疗, 只 覆 盖 了 全 国 农 村 人 口 的 10%, [2]266 90% 的 农 民 仍 要 自 费 看 病 1998 年 国 务 院 机 构 改 革 后, 原 来 由 卫 生 部 主 管 的 农 村 医 疗 卫 生 事 项 移 交 给 了 劳 动 与 社 会 保 障 部, 而 后 者 无 法 独 自 解 决 相 关 的 财 政 投 入 和 农 民 减 负 等 一 系 列 政 策 性 问 题, 导 致 农 村 医 疗 保 障 工 作 实 际 上 处 于 两 不 管 的 真 空 地 带 从 1991 年 到 2000 年, 中 央 政 府 拨 出 的 合 作 医 疗 经 费 只 是 象 征 性 地 每 年 500 万 元, 各 级 地 方 政 府 的 配 套 资 金 也 是 每 年 500 万 元, 全 87

88 国 农 民 分 摊 下 来 平 均 每 人 每 年 约 1 分 钱 [3]41 目 前, 占 全 国 人 口 15% 的 城 市 居 民 享 受 着 三 分 之 二 的 医 疗 卫 生 资 源, 而 占 85% 的 农 村 人 口 却 仅 获 得 不 足 三 分 之 一 的 医 疗 卫 生 保 障 服 务 2000 年, 全 国 71 万 个 行 政 村 设 有 70 万 个 村 卫 生 室, 乡 村 医 生 和 卫 生 员 129 万 人, 比 1997 年 下 降 了 不 少, 农 村 预 防 保 健 机 构 乡 镇 卫 生 院 数 量 和 床 位 数 也 减 少 了 由 于 医 疗 设 备 陈 旧 老 化, 乡 村 医 护 人 员 长 期 得 不 到 培 训, 人 员 流 失 严 重, 防 疫 保 健 工 作 削 弱 了, 绝 迹 多 年 的 传 染 病 地 方 病 又 死 灰 复 燃 当 今 农 村 实 行 的 政 府 补 贴 与 自 愿 参 加 相 结 合 的 新 型 农 村 合 作 医 疗 制 度 也 只 能 成 为 农 村 中 富 裕 群 体 的 互 助 体 制, 而 非 真 正 意 义 上 的 社 会 保 障 体 制, 也 就 是 说, 绝 大 多 数 农 村 人 口 没 有 任 何 形 式 的 医 疗 保 险, 这 在 农 民 的 市 场 风 险 和 疾 病 风 险 日 益 增 大 的 情 况 下 是 很 危 险 的, 也 是 很 不 公 平 的 二 农 村 医 疗 保 障 存 在 的 突 出 问 题 ( 一 ) 自 愿 参 加 的 保 险 方 式 必 然 排 斥 贫 困 群 体 在 基 本 体 制 选 择 上, 新 型 农 村 合 作 医 疗 制 度 与 一 般 商 业 保 险 的 做 法 有 很 大 相 似 之 处 : 农 民 自 愿 参 加, 并 需 要 按 规 定 缴 纳 费 用 其 实 质 还 是 把 医 疗 保 障 问 题 定 位 为 私 人 消 费 品 不 可 避 免 的 结 果 是, 最 贫 困 的 农 村 居 民, 事 实 上 也 是 最 需 要 帮 助 的 人, 必 然 因 为 缺 乏 缴 费 能 力 而 无 法 参 保 这 与 社 会 保 障 制 度 需 要 突 出 对 经 济 弱 势 群 体 保 护 的 一 般 性 原 则 是 明 显 矛 盾 的 ( 二 ) 政 府 补 贴 与 自 愿 参 加 相 结 合, 必 然 进 一 步 加 剧 不 平 等 与 商 业 保 险 以 及 此 前 恢 复 农 村 合 作 医 疗 的 做 法 明 显 不 同 的 是, 新 型 农 村 合 作 医 疗 制 度 强 调 了 政 府 的 投 入 责 任, 这 一 点 值 得 充 分 肯 定 但 政 府 的 投 入 及 补 贴 却 是 与 农 民 自 愿 参 加 相 结 合, 这 就 带 来 了 很 大 问 题 : 能 够 参 保 的 主 要 是 相 对 富 裕 的 群 体, 政 府 对 其 用 一 般 性 税 收 收 入 进 行 补 贴, 必 然 形 成 逆 向 转 移 支 付 问 题, 加 剧 不 平 等 违 背 了 社 会 保 障 制 度 设 计 需 要 突 出 的 对 贫 困 者 进 行 转 移 支 付 以 缓 解 不 平 等 的 原 则 农 村 合 作 医 疗 的 性 质 也 因 此 变 得 模 糊 不 清 ( 三 ) 费 用 增 长 过 快, 超 过 了 农 民 的 承 受 能 力 尽 管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农 民 的 收 入 有 了 显 著 提 高, 但 收 入 的 增 长 速 度 赶 不 上 医 疗 费 用 的 增 长 速 度 1990 至 1999 年 间, 农 民 人 均 纯 收 入 增 长 了 2.2 倍, 而 同 期 的 门 诊 费 用 和 住 院 费 用 分 别 增 长 了 6.2 倍 和 5.1 倍, 特 别 是 1999 年, 平 均 每 一 出 院 者 的 住 院 医 疗 费 超 过 了 农 民 的 人 均 收 入 医 疗 费 用 的 增 幅 大 大 超 过 了 农 民 的 承 受 能 力 [4]291 ( 四 ) 医 疗 服 务 质 量 低 下 虽 然 就 医 疗 水 平 而 言, 农 村 和 城 市 不 可 同 日 而 语, 但 农 村 地 区 医 疗 服 务 质 量 之 低 足 实 让 人 吃 惊 主 要 表 现 在 农 村 医 护 人 员 专 业 素 质 低 医 疗 设 施 简 陋 医 疗 条 件 差 医 疗 事 故 频 发 等 方 面 同 时, 农 村 地 区 还 是 伪 劣 药 品 的 主 要 市 场 据 卫 生 部 门 对 安 徽 省 肥 西 县 的 调 查, 截 至 1999 年 6 月, 全 县 村 级 医 疗 点 中 约 40% 无 执 业 许 可 证 ; 从 业 人 员 中 约 45% 没 有 专 业 学 历 该 县 董 岗 乡 13 家 村 卫 生 室 均 没 有 高 压 灭 菌 设 备, 没 有 紫 外 线 灯 管 ; 抽 检 14 份 消 毒 标 本, 竟 有 12 份 有 致 病 菌 生 长 ; 抽 检 24 种 药 品, 不 合 格 的 有 6 个 批 次, 此 外 还 有 一 些 来 路 不 明 的 药 品 同 年, 该 县 农 村 孕 妇 死 亡 率 高 达 万 分 之 六 应 该 看 到, 肥 西 县 只 是 全 国 农 村 的 一 个 缩 影 农 村 人 口 的 生 命 健 康 面 临 严 峻 挑 战, 一 些 健 康 指 标 开 始 恶 化 ( 五 ) 医 疗 卫 生 资 源 配 置 不 合 理, 农 村 人 口 的 医 疗 可 及 性 差 首 先 表 现 在 医 疗 卫 生 资 源 在 城 乡 之 间 配 置 不 合 理, 农 村 人 口 占 有 的 卫 生 资 源 大 大 低 于 全 国 平 均 水 平 其 次, 就 农 村 现 有 的 医 疗 卫 生 资 源 来 说, 其 配 置 也 是 不 合 理 的 主 要 表 现 在 乡 镇 卫 生 院 人 员 臃 肿 而 技 术 力 量 薄 弱 ; 村 级 医 疗 点 的 分 布 不 尽 合 理, 出 现 了 医 疗 服 务 的 死 角 和 盲 点 据 国 家 统 计 局 提 供 的 数 据,1999 年 全 国 没 有 设 置 医 疗 点 的 行 政 村 有 个, 占 行 政 村 总 数 的 一 成 多, 而 有 些 村 却 有 两 个 或 两 个 以 上 的 诊 所 [5]177 三 对 策 构 想 ( 一 ) 在 基 本 体 制 模 式 选 择 上, 应 放 弃 保 险 体 制, 采 取 直 接 的 服 务 补 贴 方 式 可 以 考 虑 的 思 路 是, 政 府 要 多 方 筹 集 资 金, 以 中 央 财 政 和 地 方 财 政 为 后 盾, 保 证 足 量 的 存 量 资 金, 可 称 为 农 村 医 保 专 项 金 ( 下 称 专 项 金 ), 任 何 人 不 得 挪 用 在 县 政 府 领 导 下, 由 县 级 卫 生 局 具 体 负 责 管 理 专 项 金 和 各 个 县 级 医 院, 并 将 各 乡 村 按 就 近 和 公 平 合 理 的 原 则 划 分 给 各 个 县 级 医 院 各 乡 级 卫 生 院 及 村 卫 生 所 全 部 收 归 县 级 医 院 所 有 并 统 一 管 理, 所 有 的 硬 件 设 施 建 设 及 人 员 配 置 均 由 县 级 责 任 医 院 负 责, 各 医 院 要 按 国 家 要 求 为 乡 卫 生 院 村 卫 生 所 配 备 医 疗 设 施 和 高 水 平 的 医 生, 尽 量 使 农 民 就 近 就 医, 尽 可 能 多 地 降 低 费 用 对 农 民 患 者 责 任 医 院 要 全 权 负 责, 医 疗 费 用 由 患 者 支 付 10%, 其 余 从 专 项 金 中 支 出 若 本 院 确 实 治 不 了 的 病 号, 要 由 责 任 医 院 负 责 将 病 号 送 往 高 一 级 88

89 医 院 医 治, 医 疗 费 用 由 患 者 家 属 支 付 15%, 责 任 医 院 支 付 85%( 从 专 项 金 中 支 付 80%), 同 时, 为 防 止 责 任 医 院 故 意 推 托 责 任, 卫 生 局 应 将 该 项 指 标 纳 为 考 核 各 县 级 责 任 医 院 的 重 要 指 标 为 防 止 医 生 乱 开 药 故 意 增 加 医 疗 费 用, 所 有 的 病 历 及 药 方 都 要 及 时 存 档, 以 便 检 查 卫 生 局 要 按 月 支 付 给 各 县 级 医 院 当 月 支 出 的 医 疗 费 用 ( 从 专 项 金 中 支 出 ) ( 二 ) 基 金 的 筹 集 在 资 金 筹 措 方 面, 政 府 要 做 的 工 作 是 开 源 节 流 所 谓 开 源, 就 是 扩 大 资 金 来 源, 提 高 资 金 总 量 要 利 用 一 切 可 以 利 用 的 资 源 充 分 发 挥 传 统 的 家 庭 保 障 功 能, 家 庭 护 理 可 以 节 省 医 疗 护 理 机 构 大 量 的 人 力 和 物 力 ; 对 基 本 医 疗 服 务 以 外 的 项 目 可 以 扩 大 收 费 的 范 围 和 额 度 此 外, 非 营 利 组 织 和 非 政 府 组 织 也 是 重 要 的 社 会 资 源, 希 望 引 起 政 府 的 高 度 重 视 所 谓 节 流, 就 是 提 高 存 量 资 金 和 增 量 资 金 的 使 用 效 率 一 般 来 讲, 政 府 在 医 疗 保 障 体 系 中 的 地 位 是 起 兜 底 的 作 用, 是 最 后 的 安 全 网, 从 此 意 义 上 说, 政 府 主 要 是 资 助 公 共 卫 生 和 最 基 本 的 医 疗 服 务, 这 也 是 成 本 效 益 较 高 的 两 个 项 目 这 就 要 求 政 府 调 整 和 改 善 自 己 的 投 资 方 向 和 投 资 结 构, 将 资 金 集 中 用 于 贫 困 人 口 需 求 量 大 的 服 务 上, 减 少 对 富 裕 地 区 和 富 裕 人 口 的 补 贴, 这 样 做, 既 满 足 了 贫 困 人 口 的 医 疗 需 求, 又 将 富 裕 人 口 挤 出 了 基 本 医 疗 服 务 领 域, 因 为 政 府 资 助 的 基 本 医 疗 服 务 是 不 能 满 足 他 们 的 需 求 的, 从 而 实 现 医 疗 卫 生 资 金 在 地 区 和 人 口 之 间 的 再 分 配, 提 高 资 金 的 使 用 效 率 另 一 方 面, 还 要 提 高 基 本 医 疗 服 务 的 效 率, 以 控 制 费 用 提 高 质 量 在 成 本 总 量 控 制 的 前 提 下, 可 以 引 入 市 场 竞 争, 让 质 优 价 廉 的 私 营 医 疗 机 构 进 入 基 本 医 疗 服 务 领 域 同 时, 对 公 共 网 络 的 药 品 实 行 统 一 招 标 采 购, 以 控 制 费 用, 保 证 质 量 ( 三 ) 人 员 农 村 地 区 医 护 人 员 素 质 低 下 是 导 致 医 疗 服 务 质 量 低 下 的 重 要 原 因 农 村 医 疗 机 构 提 供 的 是 基 本 的 卫 生 保 健 服 务, 因 此, 无 论 是 收 入 还 是 事 业 上 的 成 就 都 赶 不 上 城 市 中 的 大 医 院, 这 样 造 成 了 农 村 卫 生 技 术 人 员 的 恶 性 循 环, 一 方 面, 高 素 质 的 人 才 不 愿 到 农 村 工 作 ; 另 一 方 面, 农 村 现 有 的 高 素 质 人 才 不 断 流 失, 留 下 来 的 工 作 热 情 也 不 高 政 府 应 从 激 励 机 制 方 面 进 行 干 预, 在 工 资 福 利 职 称 进 修 等 方 面 向 农 村 倾 斜, 稳 定 农 村 医 疗 队 伍, 鼓 励 医 学 院 校 的 毕 业 生 到 农 村 发 展 同 时, 在 医 学 院 校 的 培 养 方 案 中, 增 加 农 村 医 疗 卫 生 服 务 的 内 容, 加 大 农 村 医 务 人 员 的 培 养 力 度 此 外,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目 前 活 跃 在 农 村 医 疗 服 务 第 一 线 的 是 大 量 的 个 体 医 生, 他 们 开 设 的 医 疗 点 占 村 级 医 疗 点 的 35.4% 尽 管 他 们 大 多 学 历 不 高, 而 且 几 乎 都 以 营 利 为 目 的, 但 他 们 对 于 缓 解 农 村 地 区 医 疗 人 员 的 紧 缺 状 况, 保 障 农 村 人 口 的 身 体 健 康, 起 到 了 一 定 作 用, 也 是 农 村 重 要 的 卫 生 资 源, 政 府 应 该 加 以 保 护 和 利 用, 经 过 筛 选 和 培 训 后, 让 其 持 证 上 岗, 这 样 也 可 以 和 县 级 医 院 之 间 形 成 竞 争 机 制, 从 而 也 可 提 高 他 们 的 服 务 质 量 ( 四 ) 设 施 它 包 括 农 村 的 卫 生 基 础 设 施, 如 基 本 的 诊 疗 设 备 消 毒 设 备 等, 和 医 疗 服 务 网 络, 主 要 是 村 乡 两 级 医 疗 机 构 以 及 必 要 的 运 输 工 具, 旨 在 改 善 农 村 的 卫 生 环 境, 向 农 村 人 口 提 供 基 本 的 医 疗 卫 生 服 务 基 础 设 施 的 改 善 和 网 络 的 建 设, 一 方 面 要 靠 政 府 资 助, 另 一 方 面 要 整 合 农 村 已 有 的 卫 生 资 源 政 府 增 加 在 这 方 面 的 投 资 是 值 得 的, 这 样 做, 既 可 解 决 农 村 人 口 医 疗 服 务 的 可 及 性 问 题, 又 可 改 善 城 乡 之 间 医 疗 卫 生 服 务 使 用 不 公 的 状 况, 具 有 良 好 的 社 会 效 益 ( 五 ) 政 府 的 调 控 和 监 管 政 府 的 医 疗 卫 生 政 策 之 所 以 难 以 取 得 预 期 成 果, 难 以 让 消 费 者 满 意, 很 大 程 度 是 因 为 政 策 工 具 的 选 择 错 误, 而 不 是 目 标 选 择 不 当 政 府 的 主 要 职 能 不 是 办 医 院, 而 是 保 护 消 费 者 和 社 会 弱 势 人 群 在 调 配 卫 生 资 源 向 农 村 流 动 规 范 医 疗 服 务 行 业 监 督 医 疗 服 务 质 量 防 范 医 疗 市 场 的 失 灵 以 及 救 助 贫 病 人 士 等 方 面, 政 府 有 大 量 的 工 作 要 做 政 府 要 组 建 专 门 机 构 监 督 专 项 金 的 使 用, 协 调 各 县 级 医 院 的 关 系, 为 调 动 他 们 的 积 极 性, 政 府 每 年 要 对 各 医 院 进 行 考 核, 对 好 的 医 院 可 从 专 项 金 中 抽 出 部 分 资 金 进 行 奖 励, 对 考 核 不 合 格 医 院 的 院 长 要 给 予 行 政 处 分 直 至 撤 职 这 种 做 法 的 好 处 是 能 够 让 所 有 农 民 都 能 得 到 实 惠, 不 存 在 意 愿 冲 突 ; 也 可 以 大 幅 度 降 低 组 织 与 管 理 成 本 ; 提 高 卫 生 资 源 利 用 效 率 等, 有 效 地 解 决 农 村 的 医 保 问 题 参 考 文 献 : [1]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国 家 统 计 局. 中 国 统 计 年 鉴 [M]. 北 京 : 中 国 统 计 出 版 社, [2] 郑 秉 文, 和 春 雷. 社 会 保 障 分 析 导 论 [M]. 北 京 : 法 律 出 版 社,2001. [3] 李 卫 平. 我 国 农 村 卫 生 保 健 的 历 史 现 状 与 问 题 [J]. 管 理 世 界,2003,(4). [4] 陈 佳 贵. 中 国 社 会 保 障 发 展 报 告 ( )[M]. 北 京 : 社 会 科 学 文 献 出 版 社,2001. [5] 国 家 统 计 局 人 口 和 社 会 科 技 统 计 司. 中 国 社 会 统 计 资 料 [M]. 北 京 : 中 国 统 计 出 版 社,

90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法 学 研 究 民 事 诉 讼 对 审 原 则 论 要 杨 剑 ( 深 圳 大 学 法 学 院, 广 东 深 圳 ) 摘 要 : 在 任 何 一 个 诉 讼 程 序 中, 双 方 当 事 人 都 是 必 不 可 少 的, 司 法 过 程 的 根 本 规 则 它 的 推 动 力 量 以 及 效 力 保 障, 都 是 基 于 对 审 原 则 对 审 原 则 表 达 的 基 本 思 想 是 确 保 当 事 人 对 诉 讼 程 序 的 参 与, 应 当 体 现 在 整 个 诉 讼 过 程 当 中, 主 要 适 用 于 法 官 和 双 方 当 事 人 之 间 此 外, 对 审 原 则 的 贯 彻 有 赖 于 一 系 列 的 制 度 性 保 障 关 键 词 : 对 审 原 则 ; 程 序 参 与 ; 民 事 诉 讼 中 图 分 类 号 :D728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杨 剑 (1974 ), 男, 湖 北 恩 施 人, 深 圳 大 学 法 学 院 讲 师, 法 学 博 士 一 对 审 原 则 的 基 本 含 义 众 所 周 知, 在 人 类 社 会 的 历 史 上 曾 经 先 后 诞 生 过 一 系 列 保 障 基 本 权 利 的 理 性 原 则, 这 些 原 则 俱 出 于 人 类 之 自 然 禀 赋, 在 民 事 诉 讼 中 也 有 所 表 现 数 千 年 来, 诉 讼 进 程 中 演 化 出 的 一 些 古 朴 的 思 想, 可 以 概 括 为 诉 讼 当 事 人 面 对 法 官 对 方 当 事 人 和 第 三 人 时 的 基 本 权 利 例 如 无 原 告 则 无 法 官, 即 不 告 不 理 原 则 ; 任 何 人 不 得 作 自 己 案 件 的 法 官, 即 司 法 中 立 原 则 ; 以 及 听 取 双 方 当 事 人 的 陈 述, 即 对 审 原 则 之 所 以 将 这 些 原 则 视 为 基 本 的 原 则, 其 实 质 在 于 这 样 一 种 信 念, 即 坚 信 它 们 不 仅 代 表 基 本 的 最 低 限 度 的 权 利, 而 且 也 是 文 明 的 司 法 裁 判 制 度 永 恒 不 变 的 有 机 组 成 部 分 英 国 人 将 这 些 原 则 标 榜 为 自 然 正 义 (natural justice) 法 则, 意 义 极 为 深 远 [1]11 在 任 何 一 个 司 法 过 程 中, 双 方 当 事 人 都 是 必 不 可 少 的 司 法 过 程 的 根 本 规 则 它 的 推 动 力 量 以 及 效 力 保 障, 都 是 基 于 对 审 原 则 对 审 原 则, 也 称 为 对 席 审 理 原 则 两 造 审 理 原 则 对 席 辩 论 原 则, 其 含 义 包 括 两 个 方 面 : 从 形 式 上 来 说, 对 审 原 则 要 求 双 方 当 事 人 应 当 共 同 出 庭 参 加 诉 讼, 接 受 法 庭 裁 判 ; 从 实 质 上 来 说, 对 审 原 则 保 障 当 事 人 在 法 庭 作 出 有 关 严 重 影 响 他 们 权 益 的 裁 判 前, 应 当 充 分 地 表 达 自 己 的 意 见 观 点 和 主 张, 并 对 他 方 当 事 人 的 证 据 和 主 张 进 行 质 证 反 驳 和 抗 辩, 以 便 将 裁 判 建 立 在 这 些 主 张 证 据 辩 论 等 所 进 行 的 理 性 推 论 的 基 础 上 对 审 原 则 是 诉 讼 的 基 本 构 造, 被 认 为 是 最 基 本 正 义 的 必 要 保 障, 英 美 的 诉 讼 制 度 被 直 接 称 为 对 抗 制 (adversary system), 在 德 国 及 日 本 等 大 陆 法 系 国 家 的 法 学 界, 也 把 两 当 事 人 对 立 理 解 为 诉 讼 本 身 的 构 造 或 原 理 二 对 审 原 则 的 必 要 性 及 程 序 要 求 对 审 原 则 所 表 达 的 基 本 思 想 是 体 现 当 事 人 对 诉 讼 程 序 的 参 与 之 所 以 必 须 保 障 双 方 当 事 人 以 对 席 审 理 的 方 式 参 与 诉 讼, 可 以 从 两 个 层 面 来 加 以 解 释 : 一 方 面, 法 官 发 现 事 实 真 相 的 最 有 效 且 最 容 易 的 方 式 是 从 各 个 方 面 考 察 案 件, 这 必 须 借 助 于 当 事 人 的 对 立 主 张 并 存 的 局 面 通 常 来 说, 由 那 些 与 案 件 有 着 直 接 利 害 关 系 的 主 体 充 分 而 富 有 意 义 地 参 与 裁 判 制 作 过 程 之 中, 对 于 确 保 裁 判 结 果 的 客 观 性 和 公 正 性 是 有 利 的, 因 为 在 一 般 情 况 下, 保 证 当 事 人 有 效 参 与 的 程 序 有 助 于 裁 判 者 对 各 方 的 不 同 证 据 意 见 和 观 点 同 时 予 以 关 注, 并 在 制 作 裁 判 时 将 这 些 充 分 全 面 地 考 虑 在 内, 这 显 然 要 比 裁 判 者 偏 听 偏 信 更 有 助 于 事 实 真 相 的 发 现, 从 而 作 出 公 正 的 判 决 另 一 方 面, 当 事 人 是 拥 有 权 利 和 义 务 的 主 体, 具 有 自 治 的 人 格 他 们 在 法 官 面 前 并 非 无 能 为 力, 并 非 只 须 消 极 服 从 ; 相 反, 当 事 人 有 权 自 由 表 达 他 的 观 点, 90

91 也 有 权 要 求 法 官 认 真 聆 听 法 官 的 意 志 从 来 就 不 是 绝 对 至 高 无 上 的, 他 总 是 受 到 当 事 人 意 志 和 行 为 的 制 约 ( 即 使 在 刑 事 诉 讼 程 序 中 也 是 如 此 ), 受 到 他 们 的 启 动 劝 导 抵 抗 和 认 可 等 行 为 的 制 约 [2]55 因 此, 确 保 当 事 人 参 与 裁 判 过 程 是 一 项 重 要 的 程 序 价 值 确 保 公 民 不 同 程 度 地 进 行 自 主 性 的 自 决 (autonomous self-determination) 一 项 保 证 各 方 有 效 参 与 的 审 判 过 程 一 般 更 容 易 使 受 到 裁 判 结 果 直 接 影 响 的 当 事 人 对 裁 判 结 果 感 到 满 意 和 信 服, 使 社 会 公 众 对 法 庭 审 判 过 程 审 判 结 果 以 及 法 律 制 度 等 产 生 信 任 和 尊 重 [3] 基 于 这 样 的 理 由, 审 判 的 基 本 特 征 就 在 于 当 事 人 以 对 席 审 理 的 方 式 参 与 诉 讼 程 序, 诉 辩 双 方 必 须 有 机 会 提 出 主 张 和 证 据, 并 就 本 方 主 张 的 成 立 进 行 论 证 抗 辩, 法 官 所 作 的 裁 决 必 须 建 立 在 通 过 审 判 所 认 定 的 事 实 以 及 有 关 法 律 规 范 基 础 上 美 国 学 者 戈 尔 丁 认 为, 纠 纷 解 决 者 应 在 双 方 当 事 人 到 场 的 情 况 下 听 取 双 方 的 辩 论 和 证 据, 对 各 方 当 事 人 的 意 见 均 给 予 公 平 的 关 注, 各 方 当 事 人 应 得 到 公 平 机 会 来 对 另 一 方 提 出 的 辩 论 和 证 据 作 出 反 应, 同 时 分 析 推 理 应 建 立 于 当 事 人 作 出 的 辩 论 和 提 出 的 证 据 之 上, 这 些 都 是 程 序 公 正 必 须 包 含 的 基 本 内 容 [4]240 为 了 保 障 当 事 人 充 分 并 且 具 有 实 质 意 义 地 参 与 诉 讼 程 序, 使 裁 判 结 果 的 产 生 建 立 于 对 席 审 理 的 基 础 之 上, 对 审 原 则 有 下 面 几 项 具 体 的 要 求 : [5]63 首 先, 法 院 应 当 确 保 所 有 的 当 事 人 自 始 至 终 地 到 庭 出 庭 审 判, 这 一 要 求 又 可 称 为 到 庭 原 则 据 此, 当 事 人 不 仅 应 参 与 法 庭 审 判 的 全 部 过 程, 而 且 在 法 庭 举 行 的 庭 外 调 查 或 准 备 活 动 中 也 应 直 接 参 加 和 到 场 ; 法 官 一 般 不 得 在 某 一 方 程 序 参 与 者 缺 席 的 情 况 下 进 行 审 判 活 动, 也 不 得 在 一 方 参 与 者 不 在 场 的 情 况 下 听 取 其 他 各 方 的 意 见 和 证 据 其 次, 程 序 参 与 者 应 富 有 意 义 地 参 与 如 果 没 有 对 席 辩 论 的 方 式 就 没 有 公 正 的 审 判, 这 已 经 成 为 司 法 在 今 天 所 必 须 达 到 的 一 般 准 则 而 且 这 样 的 准 则 不 仅 仅 停 留 在 当 事 者 在 场 并 有 反 驳 机 会 这 种 程 序 的 形 式 上, 更 进 一 步 要 求 双 方 的 辩 论 能 够 相 互 吻 合 并 具 有 实 质 性 的 内 容 [6]122 程 序 参 与 者 如 果 只 是 在 庭 审 中 始 终 保 持 沉 默, 或 者 被 动 地 听 任 法 官 单 方 面 地 进 行 调 查, 而 不 向 裁 判 者 陈 述 观 点 和 论 据, 那 么 这 种 参 与 是 没 有 任 何 意 义 的, 因 为 他 们 无 法 通 过 积 极 的 行 为 对 法 官 的 裁 判 发 挥 任 何 影 响, 参 与 不 会 产 生 任 何 效 果 再 次, 程 序 参 与 者 应 充 分 地 参 加 到 法 庭 审 判 过 程 之 中, 并 在 缺 席 的 情 况 下 有 权 要 求 法 院 赋 予 各 方 获 得 重 新 参 与 审 判 活 动 的 机 会 最 后, 法 院 还 应 在 审 判 过 程 中 对 各 方 参 与 者 给 予 人 道 的 对 待 这 项 要 求 可 以 说 是 自 主 自 治 地 参 与 所 固 有 的 程 序 参 与 者 要 想 自 主 地 对 裁 判 结 果 产 生 影 响, 就 必 须 自 愿 地 进 行 诉 讼 行 为, 不 受 人 身 精 神 上 的 强 制 或 胁 迫, 否 则 就 违 背 了 参 与 者 应 为 具 有 主 体 资 格 的 人 而 非 被 动 的 客 体 这 一 基 本 参 与 原 则 三 对 审 原 则 的 作 用 范 围 对 审 原 则 的 目 的 是 为 了 保 障 可 能 受 判 决 影 响 的 人 参 与 诉 讼 有 充 分 的 机 会 表 达 自 己 的 观 点 意 见 和 主 张 由 于 判 决 的 形 成 是 基 于 当 事 人 自 诉 讼 开 始 阶 段 直 至 言 词 辩 论 终 结 之 前 所 提 出 的 全 部 诉 讼 资 料, 因 此 对 审 原 则 应 当 体 现 和 贯 彻 在 整 个 诉 讼 过 程 当 中 从 适 用 的 主 体 对 象 来 看, 主 要 包 括 的 是 法 官 和 双 方 当 事 人 ( 一 ) 对 审 原 则 适 用 于 所 有 的 诉 讼 当 事 人 之 间 民 事 诉 讼 是 在 利 害 关 系 相 互 对 立 的 两 方 当 事 人 间 进 行, 几 乎 在 所 有 的 程 序 中, 双 方 当 事 人 都 要 参 与, 因 此 对 审 原 则 首 先 应 适 用 于 所 有 的 诉 讼 当 事 人 之 间 虽 然 由 于 审 级 和 诉 讼 程 序 的 不 同, 当 事 人 在 诉 讼 中 的 名 称 不 完 全 相 同, 但 都 以 两 造 对 立 作 为 基 础 例 如 在 第 一 审 普 通 程 序 和 简 易 程 序, 称 原 告 和 被 告, 在 第 二 审 程 序 称 为 上 诉 人 和 被 上 诉 人, 其 中 既 包 括 一 审 的 原 告 和 被 告, 也 包 括 有 独 立 请 求 的 第 三 人 以 及 被 人 民 法 院 判 决 承 担 民 事 责 任 的 无 独 立 请 求 权 第 三 人 作 为 这 方 面 的 一 个 典 范, 法 国 新 民 事 诉 讼 法 典 在 序 则 中 明 文 宣 示 了 当 事 人 对 席 审 理 的 权 利 其 中 第 14 条 首 先 庄 严 宣 告, 任 何 当 事 人, 未 经 听 取 陈 述, 或 者 未 经 传 唤, 不 得 受 判 决 为 了 保 障 当 事 人 平 等 而 有 针 对 性 地 进 行 对 席 辩 论, 各 当 事 人 应 当 在 规 定 的 正 常 期 间 内 相 互 告 知 各 自 的 诉 讼 请 求 所 依 据 的 事 实 上 的 理 由 各 自 提 出 的 证 据 材 料 以 及 援 用 的 法 律 上 的 理 由, 以 便 各 当 事 人 能 够 组 织 其 防 御 诉 讼 程 序 的 进 行 应 当 事 先 告 知 双 方 当 事 人 在 诉 讼 开 始 前, 必 须 实 际 传 唤 当 事 人, 在 诉 讼 中 也 要 保 证 双 方 当 事 人 的 参 与 一 方 当 事 人 的 主 张 和 陈 述 必 须 要 使 另 一 方 当 事 人 知 情 ; 所 有 需 要 质 证 和 辩 论 的 事 项, 法 院 都 应 当 告 知 对 方 当 事 人 只 有 在 特 殊 情 况 下 才 会 出 现 一 方 当 事 人 不 在 场 的 情 形, 但 即 便 如 此, 一 方 当 事 人 也 有 权 在 事 后 了 解 证 据 调 查 的 情 况 [7]101 按 照 法 国 民 事 诉 讼 法 典 第 17 条 的 规 定, 在 法 律 允 许 或 者 因 情 形 紧 迫, 一 方 当 事 人 未 得 到 告 知 即 已 命 令 采 取 某 项 措 施 时, 该 当 事 人 对 损 害 其 权 益 的 决 定, 得 提 起 适 当 的 上 诉 请 求 因 此, 91

92 对 于 各 方 当 事 人 来 说, 是 否 享 有 进 行 攻 击 与 防 御 的 自 由, 是 否 了 解 并 辩 论 所 提 出 的 文 件 所 提 供 的 证 言, 是 否 有 可 能 参 与 特 定 的 证 据 程 序, 例 如 调 查 程 序 或 鉴 定 程 序 等 等, 对 审 原 则 都 具 有 根 本 性 质 [8]611 ( 二 ) 法 官 应 保 障 对 审 原 则 在 当 事 人 之 间 的 适 用 当 事 人 享 有 对 审 的 基 本 权 利 固 然 重 要, 但 该 权 利 还 只 是 一 种 明 文 宣 示 或 不 言 而 喻 的 基 本 原 理, 仍 有 赖 于 法 院 在 诉 讼 中 切 实 地 予 以 保 障 因 此, 对 审 原 则 也 是 对 法 官 的 强 制 性 要 求, 在 任 何 案 件 中 法 官 都 应 当 注 意 维 护 对 审 原 则 在 当 事 人 之 间 的 适 用 向 当 事 人 进 行 诉 讼 的 通 知 和 传 唤, 一 般 都 属 于 法 院 的 责 任, 法 院 必 须 向 当 事 人 实 际 送 达 传 票, 以 保 障 当 事 人 对 席 审 理 的 机 会 另 外, 法 官 应 保 障 当 事 人 相 互 告 知 各 自 的 诉 讼 请 求 以 及 证 据 材 料, 以 便 在 庭 审 中 进 行 充 分 地 攻 击 和 防 御 : 通 常 情 况 下, 原 告 的 起 诉 状 和 被 告 的 答 辩 状 需 要 通 过 法 院 进 行 相 互 传 递 ; 证 据 材 料 需 要 由 审 前 准 备 程 序 法 官 主 持 进 行 交 换 ; 如 果 一 方 当 事 人 进 行 诉 讼 所 需 要 的 证 据 材 料 处 于 对 方 当 事 人 的 掌 握 之 中 而 无 法 获 取 时, 可 以 申 请 由 法 院 命 令 对 方 当 事 人 提 交, 从 而 保 证 对 席 审 理 在 武 器 平 等 的 原 则 下 进 行 两 造 在 庭 审 中 的 辩 论 受 法 官 的 控 制 指 挥, 提 交 的 诉 讼 资 料 需 经 法 院 调 查, 在 当 事 人 的 陈 述 不 明 时, 法 官 还 应 当 积 极 发 问 说 明, 通 过 行 使 阐 明 权 进 行 澄 清, 等 等 ( 三 ) 法 官 应 当 自 行 遵 守 对 审 原 则 法 官 行 为 的 一 条 重 要 准 则 是 禁 止 单 方 接 触, 意 即 为 了 保 证 司 法 公 正 禁 止 法 官 在 审 判 活 动 中 单 独 与 一 方 当 事 人 或 其 诉 讼 代 理 人 进 行 接 触, 或 者 单 独 阅 览 一 方 当 事 人 的 诉 讼 材 料 法 官 对 案 件 的 认 识, 应 当 是 通 过 当 事 人 双 方 的 举 证 质 证 辩 论 等 对 抗 行 为 的 分 析 比 较 判 断 来 形 成, 这 样 才 能 保 证 兼 听 则 明 而 通 过 单 方 接 触 当 事 人 或 其 诉 讼 代 理 人 对 案 件 形 成 的 印 象, 容 易 导 致 先 入 为 主, 影 响 认 识 的 客 观 公 正 性 从 另 一 方 面 来 理 解, 法 院 对 争 议 裁 决 的 事 实 依 据 应 当 是 在 双 方 当 事 人 参 加 和 辩 论 的 情 况 下 得 到 的 只 有 双 方 当 事 人 参 与 诉 讼 程 序, 并 对 案 件 事 实 加 以 充 分 陈 述 的 情 况 下 作 出 的 判 决 才 符 合 对 审 原 则 这 实 质 上 是 与 辩 论 原 则 相 通, 作 为 裁 判 基 础 的 诉 讼 资 料, 应 当 由 当 事 人 予 以 提 出, 法 院 只 能 以 当 事 人 提 出 的 并 经 过 充 分 辩 论 的 资 料 为 基 础 进 行 裁 判 因 此 法 国 新 民 事 诉 讼 法 典 在 两 造 审 理 一 节 的 规 定 中 指 出 : 对 于 诸 当 事 人 所 援 用 或 提 出 的 理 由 说 明 与 文 件, 只 有 如 诸 当 事 人 能 够 进 行 对 席 辩 论 者, 法 官 始 得 在 其 裁 判 决 定 中 采 用 之 四 对 审 原 则 的 保 障 性 制 度 ( 一 ) 双 方 当 事 人 的 平 等 性 两 造 审 理 原 则 有 赖 于 社 会 承 认 公 民 之 间 是 平 等 的 在 一 个 专 制 社 会 中, 不 可 能 设 想 在 法 庭 上 进 行 辩 论 与 反 驳 平 等 原 则 一 般 包 括 两 层 涵 义 : 一 是 当 事 人 享 有 平 等 的 诉 讼 权 利, 二 是 法 院 平 等 地 保 护 当 事 人 诉 讼 权 利 的 行 使 [9]172 在 诉 讼 程 序 中, 平 等 原 则 要 求 裁 判 者 对 各 方 程 序 参 与 者 一 视 同 仁 平 等 对 待, 在 双 方 当 事 人 之 间 保 持 一 种 超 然 和 无 偏 袒 的 态 度 和 地 位, 不 得 对 任 何 一 方 存 有 偏 见 或 歧 视 ; 另 外, 裁 判 者 在 审 判 过 程 中 应 当 给 予 各 方 以 平 等 参 与 的 机 会, 对 各 方 的 主 张 意 见 和 证 据 予 以 同 等 的 尊 重 和 关 注 ( 二 ) 审 判 的 公 开 性 正 如 英 国 的 法 律 谚 语 所 云, 正 义 不 但 要 被 伸 张, 而 且 必 须 眼 见 着 被 伸 张 这 并 不 是 说, 眼 不 见 则 不 能 接 受, 而 是 说, 没 有 公 开 则 无 所 谓 正 义 [10]20 公 开 审 判 不 仅 仅 要 求 要 向 当 事 人 公 开, 还 要 向 社 会 公 开, 二 者 缺 一 不 可 向 社 会 公 开, 是 指 法 庭 于 审 判 之 际, 不 禁 止 特 定 的 人 出 席 旁 听, 允 许 新 闻 媒 介 采 访 报 道 当 事 人 公 开 原 则, 系 指 诉 讼 当 事 人 就 法 院 及 对 造 于 该 诉 讼 程 序 所 为 之 诉 讼 行 为 有 获 知 之 权 利, 于 法 院 讯 问 证 人 调 查 证 据 时 得 在 场 并 有 阅 览 全 部 诉 讼 笔 录 之 权 利 换 言 之, 诉 讼 当 事 人 于 法 院 之 调 查 证 据 及 辩 论 期 日, 有 受 合 法 传 唤 到 庭, 参 与 诉 讼 程 序 之 权 利 [11]50 ( 三 ) 直 接 和 言 词 审 理 原 则 所 谓 直 接 审 理 原 则, 指 的 是 有 权 作 出 最 终 判 决 的 法 官 必 须 在 亲 自 听 取 当 事 者 双 方 的 主 张 和 辩 论 并 直 接 接 触 了 证 据 的 基 础 上 才 能 够 下 判 决 的 审 理 方 式 根 据 德 国 学 者 的 解 释, 直 接 审 理 原 则 有 两 方 面 的 含 义 : 一 是 在 场 原 则, 即 法 庭 开 庭 审 判 时, 当 事 人 以 及 其 他 诉 讼 参 与 人 必 须 亲 自 到 庭 出 席 审 判, 而 且 在 精 神 上 和 体 力 上 均 有 参 与 审 判 活 动 的 能 力 ; 二 是 直 接 采 证 原 则, 即 人 事 法 庭 审 判 的 法 官 必 须 亲 自 直 接 从 事 法 庭 调 查 和 采 纳 证 据, 直 接 接 触 和 审 查 证 据 ; 证 据 只 有 经 过 法 官 以 直 接 方 式 获 得 才 能 作 为 定 案 的 根 据 [5]183 所 谓 言 词 审 理 原 则, 从 诉 讼 行 为 的 角 度 看, 系 指 当 事 人 及 法 院 的 诉 讼 行 为, 特 别 是 辩 论 证 据 调 查 以 及 裁 判, 均 要 求 以 言 词 的 形 式 进 行 ; 从 诉 讼 资 料 的 角 度 看, 系 指 只 对 当 事 人 以 言 词 的 形 式 陈 述 的 内 容 进 行 裁 判 斟 酌 的 诉 讼 原 则 直 接 和 言 词 原 则 尽 管 着 重 强 调 审 判 者 亲 自 调 查 92

93 证 据, 着 重 于 审 判 者 于 证 据 的 关 系, 但 是 这 一 原 则 要 求 诉 讼 各 方 均 同 时 出 席 法 庭 审 判, 要 求 证 人 出 庭 作 证, 因 此 在 客 观 上 也 会 使 双 方 当 事 人 拥 有 对 席 辩 论, 并 对 对 方 的 证 人 进 行 质 证 的 机 会 ( 四 ) 约 束 性 辩 论 原 则 从 诉 讼 法 理 上 说, 对 审 原 则 的 实 质 是 赋 予 当 事 人 的 辩 论 权, 允 许 双 方 当 事 人 对 诉 讼 中 的 事 实 证 据 和 法 律 问 题 广 泛 地 展 开 辩 论, 最 后 由 作 为 中 立 的 裁 判 者 的 法 院 根 据 当 事 人 双 方 提 出 的 主 张 和 事 实 作 出 公 正 的 判 决, 这 是 公 正 的 程 序 保 障 的 必 然 要 求 但 如 果 对 席 辩 论 只 是 涉 及 到 双 方 当 事 人 在 诉 讼 过 程 中 的 基 本 关 系, 却 没 有 规 定 相 应 的 法 律 后 果, 没 有 使 当 事 人 的 辩 论 结 果 形 成 对 法 院 裁 判 的 约 束, 而 法 院 可 以 主 动 收 集 和 提 供 证 据, 可 以 认 定 当 事 人 没 有 主 张 辩 论 过 的 事 实, 可 以 裁 判 当 事 人 没 有 提 出 过 的 请 求, 那 么, 两 造 审 理 的 过 程 就 会 出 现 你 辩 你 的, 我 判 我 的 这 样 的 反 常 状 态, 对 席 辩 论 原 则 就 会 变 得 空 洞 化 而 对 民 事 诉 讼 结 构 和 和 民 事 诉 讼 活 动 失 去 其 基 本 的 指 导 作 用 因 此, 对 审 原 则 要 求 双 方 当 事 人 的 辩 论 对 法 官 的 裁 判 构 成 实 质 性 的 约 束 参 考 文 献 : [1][ 意 ] 莫 诺 卡 佩 莱 蒂. 当 事 人 基 本 程 序 保 障 权 与 未 来 的 民 事 诉 讼 [M]. 北 京 : 法 律 出 版 社,2000. [2][ 意 ] 皮 罗 克 拉 玛 德 雷. 程 序 与 民 主 [M]. 北 京 : 高 等 教 育 出 版 社,2005. [3] 陈 瑞 华. 通 过 法 律 实 现 程 序 正 义 萨 默 斯 程 序 价 值 理 论 评 析 [C]. 北 大 法 律 评 论,2000. [4][ 美 ] 马 丁 P 戈 尔 丁. 法 律 哲 学 [M]. 北 京 : 三 联 书 店,1987. [5] 陈 瑞 华. 刑 事 审 判 原 理 论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1997. [6][ 日 ] 棚 濑 孝 雄. 纠 纷 的 解 决 与 审 判 制 度 [M]. 北 京 : 中 国 政 法 大 学 出 版 社, [7] 张 卫 平, 陈 刚. 法 国 民 事 诉 讼 法 导 论 [M]. 北 京 : 中 国 政 法 大 学 出 版 社, [8][ 法 ] 让 文 森, 塞 尔 日 金 沙 尔. 法 国 民 事 诉 讼 法 要 义 : 上 [M]. 北 京 : 中 国 法 制 出 版 社,2001. [9] 樊 崇 义. 诉 讼 原 理 [M]. 北 京 : 法 律 出 版 社,2003. [10][ 美 ] 伯 尔 曼. 法 律 与 宗 教 [M]. 北 京 : 中 国 政 法 大 学 出 版 社,2003. [11] 陈 荣 宗, 林 庆 苗. 民 事 诉 讼 法 [M]. 台 北 : 三 民 书 局,1996. An Outline of Bilateral Hearing Principle in Civil Litigation YANG Jian (Law School, Shenzhen University, Shenzhen , Guangdong) Abstract: The two parties are indispensable to any litigation. The fundamental rules, the pushing force and the effect of the judicial proceedings rely on bilateral hearing principle. The basic idea of this principle is to ensure the participation of parties, so it should be carried through the whole proceeding. Both parties and judge should comply on it. In addition, there are several coordinating systems of this principle. Key words: bilateral hearing principle;participation of the proceeding;civil litigation 93

94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法 律 体 系 及 构 建 法 治 化 工 作 模 式 的 研 究 马 晓 丽, 查 志 刚 ( 邯 郸 学 院 法 政 系,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近 几 年 我 国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中 法 律 争 端 的 频 繁 出 现, 迫 切 要 求 将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纳 入 法 治 化 轨 道 这 就 要 求 应 该 从 完 善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法 律 体 系 入 手, 构 建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的 新 模 式 法 治 化 工 作 模 式 为 此, 应 该 以 基 础 法 基 本 法 和 实 施 法 为 三 个 层 次 组 建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的 法 律 体 系 应 该 从 树 立 法 治 观 念, 遵 循 法 治 精 神 ; 建 立 执 法 机 构, 严 格 执 法 ; 建 立 正 当 程 序, 保 障 实 体 公 正 ; 建 立 健 全 的 法 制 监 督 机 制 与 学 生 权 利 救 济 制 度 四 方 面 构 建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的 法 治 化 工 作 模 式 关 键 词 : 高 校 ; 学 生 管 理 ; 法 律 体 系 ; 法 治 化 工 作 模 式 中 图 分 类 号 :G641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基 金 项 目 : 河 北 省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项 目 ( 课 题 编 号 :SZ050113)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马 晓 丽 (1968 ), 女, 河 北 魏 县 人, 邯 郸 学 院 法 政 系 副 教 授, 法 学 硕 士 当 前 社 会 正 在 处 于 剧 烈 变 革 时 期, 建 立 社 会 主 义 法 治 国 家 已 成 为 时 代 主 题 社 会 的 法 治 化 必 然 要 求 高 等 教 育 的 法 治 化, 高 校 改 革 与 发 展 也 必 然 触 及 到 学 生 生 活 的 各 个 方 面 对 学 生 的 管 理 直 接 关 系 到 学 生 的 切 身 利 益, 关 系 到 学 校 的 稳 定 和 持 续 发 展, 关 系 到 当 前 和 谐 社 会 的 建 立, 将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纳 入 法 治 化 轨 道 是 现 代 高 校 的 必 然 要 求 一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法 律 体 系 的 涵 义 理 论 上,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法 律 体 系 应 该 具 有 逻 辑 性 整 体 性 和 统 一 性 特 征 从 逻 辑 性 的 角 度 讲, 它 应 该 按 照 一 定 的 法 的 逻 辑 来 形 成 ; 从 整 体 性 的 角 度 讲, 它 应 该 是 有 关 高 校 与 大 学 生 之 间 教 育 与 被 教 育 管 理 与 被 管 理 方 面 的 法 律 规 范 相 互 联 系 的 整 体 ; 从 统 一 性 的 角 度 讲, 它 应 该 是 由 所 有 有 关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方 面 的 法 律 规 范 所 构 成 基 于 此, 可 以 用 逻 辑 学 的 方 法, 给 它 下 一 个 科 学 的 定 义 :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法 律 体 系 是 指 所 有 调 整 规 范 高 校 与 大 学 生 之 间 教 育 与 被 教 育 管 理 与 被 管 理 等 活 动 的 法 律 法 规 按 照 一 定 的 法 的 逻 辑 ( 法 律 渊 源 或 调 整 的 内 容 ) 所 形 成 紧 密 联 系 完 整 统 一 的 体 系 二 建 构 健 全 的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法 律 体 系 ( 一 ) 目 前 我 国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法 律 体 系 存 在 的 主 要 缺 陷 和 不 足 经 过 实 践 调 查 和 理 论 分 析, 目 前 我 国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法 律 体 系 主 要 存 在 以 下 缺 陷 和 不 足 : 1. 形 式 上, 立 法 结 构 不 健 全 从 横 向 结 构 看, 其 覆 盖 范 围 不 全 面, 一 些 在 学 生 管 理 中 急 需 的 学 生 管 理 法 律 法 规 尚 未 制 定, 如 保 障 学 生 具 体 权 利 的 法 律 缺 位 从 纵 向 结 构 分 析, 学 生 管 理 法 律 法 规 体 系 应 是 一 个 内 容 和 谐 结 构 严 谨 层 次 分 明 规 范 明 确 的 体 系, 可 是 目 前 我 国 呈 现 出 学 生 管 理 法 律 法 规 各 层 次 间 混 乱 相 互 矛 盾 中 央 立 法 的 滞 后 阻 碍 地 方 立 法 的 发 展, 地 方 立 法 的 缺 位 又 牵 制 中 央 立 法 的 发 展 的 状 况 2. 内 容 上, 重 实 体 而 轻 程 序 在 实 体 性 法 律 规 范 中 部 分 法 律 法 规 条 文 语 义 不 清, 比 较 抽 象, 可 操 作 性 不 强, 可 诉 性 差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法 律 法 规 是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行 为 的 规 范, 应 该 解 决 由 谁 做 和 怎 么 做 的 问 题, 可 操 作 性 应 是 学 生 管 理 法 律 94

95 法 规 用 语 的 最 重 要 的 特 点 在 程 序 性 法 律 规 范 中, 程 序 规 则 空 白, 当 我 们 审 视 我 国 高 校 的 制 度 框 架, 却 很 难 发 现 对 学 生 权 利 保 障 的 程 序 性 规 定 缺 乏 正 当 程 序 的 规 定, 权 利 救 济 途 径 就 显 得 非 常 模 糊 ( 二 ) 健 全 的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法 律 体 系 的 建 构 基 于 目 前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法 律 体 系 所 存 在 的 问 题, 有 必 要 重 新 建 构 新 的 健 全 的 法 律 体 系, 坚 持 遵 循 法 治 统 一 原 则, 贯 彻 平 等 与 公 正 原 则, 确 保 学 生 应 有 的 法 律 权 利 和 正 当 利 益 因 此, 我 们 应 该 建 立 以 下 具 有 三 个 层 次 的 法 律 体 系 (1)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的 基 础 法 基 础 法 是 一 切 学 生 管 理 活 动 中 学 生 管 理 基 本 法 和 实 施 法 的 法 律 基 础, 具 有 最 高 的 法 律 效 力, 是 最 高 位 法 应 该 包 括 国 家 的 根 本 大 法 宪 法 调 整 教 育 法 律 关 系 并 具 有 教 育 宪 法 地 位 的 教 育 法 和 专 门 调 整 高 等 教 育 的 高 等 教 育 法 基 本 法 和 实 施 法 的 制 定 必 须 以 基 础 法 为 依 据, 内 容 上 不 得 与 之 相 矛 盾 (2)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的 基 本 法 基 本 法 是 学 生 管 理 法 律 体 系 中 的 母 法, 是 其 他 学 生 管 理 实 施 法 的 统 帅 法 它 在 内 容 上 设 立 专 门 篇 章, 构 成 学 生 管 理 实 施 法 中 对 应 子 法 部 门 目 前, 我 国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法 律 体 系 中 具 有 基 础 法 地 位 的 是 2005 年 新 修 订 的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学 生 管 理 规 定, 其 内 容 比 较 全 面 具 体 教 育 部 林 蕙 青 说, 共 6 章 69 条 的 新 规 定 集 中 体 现 了 德 育 人 本 规 范 的 精 神 和 核 心 理 念 它 在 合 理 继 承 的 基 础 上, 突 出 地 体 现 了 科 学 化 法 制 化 人 性 化 和 个 性 化 的 现 代 学 生 管 理 的 总 体 趋 势, 是 我 国 高 校 在 今 后 相 当 一 段 时 间 内 学 生 管 理 的 依 据, 也 是 我 国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制 度 创 新 的 新 起 点 从 新 规 定 的 内 容 上 看, 一 方 面, 它 直 接 规 定 了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的 具 体 规 则, 明 确 了 学 生 所 享 有 的 6 项 受 教 育 权 利 和 应 履 行 的 6 项 义 务 ; 对 学 生 处 理 和 违 纪 处 分 标 准 更 加 明 确 清 晰, 取 消 了 法 律 依 据 不 明 确 或 者 行 为 特 征 不 确 定 的 处 分 规 定, 代 之 以 有 明 确 的 法 律 依 据 或 者 行 为 特 征 比 较 清 楚 的 易 于 判 断 的 法 律 标 准 纪 律 标 准 学 业 标 准 疾 病 标 准 ; 对 学 生 违 纪 处 理 程 序 更 加 规 范 确 立 了 学 生 权 益 救 济 制 度 另 一 方 面, 它 授 权 学 校 高 度 的 自 治 权 总 括 全 文, 新 规 定 中 有 5 处 直 接 明 确 表 述 为 由 学 校 规 定, 有 13 处 要 求 明 确 表 述 为 按 学 校 规 定 执 行 新 规 定 虽 然 在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方 面 规 定 得 比 较 全 面, 但 它 毕 竟 是 个 部 门 规 章, 法 律 效 力 较 低 有 关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的 法 律 应 该 由 全 国 人 大 常 务 委 员 会 制 定, 以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学 生 管 理 法 来 作 为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的 基 本 法, 并 以 它 为 根 据 来 制 定 可 操 作 性 配 套 法 律 法 规, 作 为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的 实 施 法 (3)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的 实 施 法 实 施 法 是 学 生 管 理 基 本 法 的 子 法 具 体 落 实 对 学 生 管 理 的 实 施 针 对 普 遍 适 用 于 我 国 所 有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之 法, 我 们 可 以 根 据 基 本 法 来 制 定 具 体 实 施 法, 也 就 是 它 的 子 法 这 一 部 分 可 以 是 一 般 法 律 行 政 法 规 部 门 规 章 或 地 方 性 法 规 目 前, 已 经 有 的 属 于 这 一 部 分 法 律 法 规 有 : 有 关 学 生 权 利 与 义 务 方 面 的 有 高 等 学 校 收 费 管 理 暂 行 办 法 有 关 学 籍 管 理 方 面 的 有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学 位 条 例 学 位 条 例 暂 行 实 施 办 法 普 通 高 等 教 育 学 历 证 书 管 理 暂 行 规 定 研 究 生 学 籍 管 理 规 定 有 关 校 园 秩 序 与 课 外 活 动 方 面 的 有 高 等 学 校 校 园 秩 序 管 理 若 干 规 定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学 生 安 全 教 育 及 管 理 暂 行 规 定 这 些 法 律 要 构 成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的 实 施 法 是 远 远 不 够 的, 仅 注 重 实 体 性 规 范, 而 忽 视 程 序 性 规 范, 并 且 实 体 规 范 也 不 全 面 ; 仅 注 重 学 生 义 务, 而 忽 视 学 生 权 利 所 以, 还 需 要 进 一 步 制 定 : 有 关 学 生 权 利 的 大 学 生 权 益 保 护 法 ; 有 关 学 生 权 益 受 到 侵 害 时 的 救 济 途 径 以 及 救 济 的 程 序 性 规 定 的 大 学 生 权 利 救 济 程 序 法 ; 有 关 学 籍 管 理 的 大 学 生 入 学 与 注 册 管 理 办 法 大 学 生 退 学 管 理 办 法 大 学 生 毕 业 结 业 与 肄 业 管 理 办 法 等 ; 有 关 奖 励 与 处 分 的 管 理 办 法 等 ; 另 外 还 应 该 制 定 规 范 各 高 校 制 定 各 自 校 规 校 纪 的 法 律 法 规 大 学 法, 由 此 使 学 校 校 规 校 纪 的 立 法 主 体 程 序 具 有 合 法 性, 技 术 具 有 科 学 性 另 外 针 对 某 一 特 定 高 校 的 内 部 管 理 之 法, 也 就 是 各 个 高 校 的 校 规 校 纪, 可 以 作 为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法 律 体 系 的 必 要 补 充 这 一 部 分 虽 无 法 之 名, 却 有 法 之 实, 只 不 过 是 强 制 效 力 和 作 用 范 围 不 同 而 已 上 述 法 律 体 系 如 图 1 所 示 宪 法 基 础 法 教 育 法 高 等 教 育 法 基 本 法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学 生 管 理 规 定 95

96 高 等 学 校 收 费 管 理 暂 行 办 法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学 位 条 例 学 位 条 例 暂 行 实 施 办 法 普 通 高 等 教 育 学 历 证 书 管 理 暂 行 规 定 研 究 生 学 籍 管 理 规 定 高 等 学 校 校 园 秩 序 管 理 若 干 规 定 实 施 法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学 生 安 全 教 育 及 管 理 暂 行 规 定 大 学 生 权 益 保 护 法 大 学 生 权 利 救 济 程 序 法 大 学 生 入 学 与 注 册 管 理 办 法 大 学 生 退 学 管 理 办 法 大 学 生 毕 业 结 业 与 肄 业 管 理 办 法 有 关 奖 励 与 处 分 的 管 理 办 法 大 学 法 图 1 法 律 体 系 示 意 图 三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法 律 体 系 下 法 治 化 工 作 模 式 的 构 建 ( 一 )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法 治 化 工 作 模 式 释 义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法 治 化 工 作 模 式 是 指 在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法 律 体 系 下, 依 靠 法 律 法 规 的 系 统 规 范 来 实 现 对 学 生 的 宣 传 引 导 制 度 约 束 权 利 保 障 和 司 法 救 济 的 工 作 程 序 和 方 法 构 建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法 治 化 工 作 模 式 就 是 要 建 立 一 个 完 善 的 法 治 系 统 法 治 是 一 个 动 态 概 念, 表 示 在 法 制 基 础 上 法 的 运 行 过 程 法 治 的 主 旨 在 于 对 权 力 行 使 程 序 的 规 范, 程 序 合 法 是 法 治 精 义 之 所 在, [1]56 而 且 法 治 表 现 为 立 法 执 法 司 法 守 法 法 律 监 督 等 法 的 运 行 的 统 一, 某 一 方 面 的 实 现 不 是 法 治 的 实 现 [2]97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的 法 治 系 统, 是 以 学 生 管 理 法 律 规 范 建 设 为 基 础, 以 严 格 执 行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法 律 规 范 为 内 容, 提 高 学 生 管 理 者 和 学 生 双 方 守 法 意 识, 建 立 以 人 民 法 院 司 法 监 督 为 核 心 的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法 规 执 行 监 督 机 制, 缺 少 其 中 任 何 一 个 环 节, 都 会 阻 碍 其 整 体 功 能 法 治 的 实 现 ( 二 )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法 治 化 工 作 模 式 构 建 (1) 树 立 法 治 观 念, 遵 循 法 治 精 神 首 先, 就 必 须 转 变 观 念, 改 变 过 去 把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看 成 管 理 学 生 的 错 误 认 识, 从 权 力 本 位 观 念 向 权 利 本 位 观 念 转 变, 倡 导 和 强 化 服 务 职 能 树 立 权 利 至 上 的 理 念, 变 道 德 教 化 为 法 律 规 范 的 教 育 理 念, 树 立 法 治 观 念 摒 弃 传 统 人 治 观 念, 确 立 以 人 为 本 的 管 理 思 想, 建 立 以 人 为 本 的 管 理 模 式 其 次,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工 作 要 体 现 法 治 精 神, 这 意 味 着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权 利 必 须 受 到 法 律 的 制 约, 使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行 为 减 少 人 治 的 任 性 成 分, 增 添 法 治 的 理 性 要 素 法 治 精 神 要 求 学 校 管 理 尊 重 和 保 护 个 人 权 利, 为 此 就 要 求 对 学 校 管 理 不 能 像 非 法 治 状 态 下 那 么 自 由 和 随 意, 这 或 许 正 是 学 校 管 理 适 应 法 治 社 会 而 走 向 现 代 化 的 一 个 标 志 或 一 种 反 映 因 此, 要 从 四 个 方 面 进 行 转 变 管 理 者 的 法 治 观 念 : 一 是 管 理 者 要 带 头 学 习 法 律 知 识, 要 按 照 教 育 法 和 高 等 教 育 法 贯 彻 落 实 学 生 的 合 法 权 利 通 过 学 法 培 养 其 法 律 意 识, 使 其 自 觉 用 法 律 法 规 来 规 范 自 己 的 言 行, 公 正 地 对 待 每 一 位 学 生, 尊 重 学 生 权 利 二 是 按 照 教 育 部 关 于 加 强 依 法 治 校 工 作 若 干 意 见 的 要 求, 对 高 校 的 管 理 干 部 进 行 法 律 知 识 的 培 训, 把 是 否 具 备 较 高 的 法 律 素 质 作 为 评 价 干 部 的 重 要 内 容 三 是 确 立 权 利 至 上 的 管 理 理 念 权 利 至 上 要 求 管 理 者 尊 重 被 管 理 者 的 基 本 权 利, 高 校 对 学 生 的 管 理 应 充 分 尊 重 学 生 的 权 利, 将 学 生 的 权 利 追 求 保 障 和 实 现 放 在 首 位 同 时, 在 设 定 高 校 学 生 义 务 时, 还 应 考 虑 与 该 义 务 相 对 应 的 权 利 是 否 得 到 了 保 障 四 是 增 强 管 理 者 以 学 生 为 本 的 服 务 意 识 以 人 为 本 是 现 代 法 治 精 神 的 体 现, 以 学 生 为 本 的 服 务 意 识, 要 求 管 理 者 转 换 角 色, 由 管 理 者 转 变 为 服 务 者 管 理 者 应 以 学 生 的 利 益 和 成 长 需 求 为 出 发 点, 为 学 生 提 供 周 全 的 服 务 (2) 建 立 执 法 机 构, 严 格 执 法 首 先, 从 对 国 家 法 律 的 执 行 和 本 学 校 校 内 规 章 的 制 定 方 面 考 虑, 应 尽 快 建 立 专 门 的 学 校 法 制 或 法 务 部 门, 统 一 学 校 法 务 工 作 随 着 社 会 法 律 制 度 的 完 善 法 律 知 识 的 普 及 整 个 社 会 法 律 意 识 的 增 强, 依 法 治 校 也 日 益 深 入 人 心, 师 生 员 工 对 学 校 管 理 提 出 更 高 的 要 求, 除 对 管 理 科 学 化 高 效 率 的 期 望 外, 更 希 望 学 校 提 高 依 法 行 政 水 平 法 务 部 门 可 以 对 学 生 管 理 方 面 的 法 律 法 规 进 行 整 理, 并 在 不 与 法 律 法 规 相 冲 突 的 基 础 上, 制 定 学 生 管 理 方 面 的 校 规 校 纪 以 行 使 法 律 授 予 的 学 校 管 理 自 主 权 和 填 补 法 律 空 白 其 次, 从 对 国 家 法 律 和 学 校 校 内 规 章 的 咨 询 方 面 考 虑, 应 尽 快 设 立 法 律 顾 问 机 构 学 校 在 制 定 规 章 制 度 方 面, 在 各 种 社 会 活 动 方 面, 特 别 是 比 较 重 大 的 教 育 科 技 经 济 等 对 外 合 作 中 重 视 法 律 顾 问 的 意 见, 在 重 大 事 项 决 策 方 面 都 可 以 预 先 吸 收 法 律 顾 问 的 咨 询 意 见 并 有 针 对 性 地 对 管 理 人 员 和 学 生 进 行 法 律 知 识 的 培 训, 提 高 管 理 者 依 法 行 政 水 平 和 学 生 的 维 权 意 识 再 次, 从 对 高 校 学 生 的 权 利 维 护 方 面 考 虑, 应 尽 96

97 快 成 立 专 门 的 申 诉 机 构 学 生 申 诉 评 议 工 作 委 员 会 学 生 对 管 理 者 侵 犯 其 合 法 权 益 的 行 为 认 为 违 法 或 不 当 可 提 出 申 诉, 不 服 学 生 申 诉 评 议 工 作 委 员 会 的 评 议 结 果 者 可 向 学 校 再 申 请 复 议, 复 议 结 果 除 退 学 勒 令 退 学 开 除 学 籍 等 剥 夺 受 教 育 权 的 处 分 外, 均 为 终 局 性 的 决 定 (3) 建 立 正 当 程 序, 保 障 实 体 公 正 正 当 程 序 意 味 着 在 广 义 上 剥 夺 某 种 个 人 利 益 时 必 须 保 障 他 享 有 被 告 知 (notice) 和 陈 述 自 己 意 见 并 得 到 倾 听 (hearing) 的 权 利 [3]4 由 此 可 以 把 它 归 纳 为 : 受 告 知 权 陈 述 权 和 参 与 权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权 作 为 一 项 行 政 性 权 力, 其 行 使 必 须 遵 循 正 当 程 序, 程 序 法 治 落 实 到 高 校 的 学 生 管 理 中, 主 要 是 学 校 作 出 影 响 学 生 权 益 的 处 理 或 处 分 决 定 时, 应 当 事 先 告 知 当 事 学 生, 向 当 事 学 生 说 明 理 由 和 依 据, 听 取 当 事 学 生 的 陈 述 申 辩, 或 建 立 听 证 制 度 举 行 听 证 会, 让 当 事 学 生 参 与 到 处 理 程 序 当 中 来, 通 过 充 分 的 平 等 的 发 言 机 会, 疏 导 不 满 与 矛 盾, 避 免 采 取 激 烈 的 手 段 来 压 制 对 抗 倾 向 正 如 美 国 法 学 家 伯 尔 曼 所 言 : 法 律 程 序 中 的 公 众 参 与, 乃 是 重 新 赋 予 法 律 以 活 力 的 重 要 途 径, 除 非 人 们 觉 得, 那 是 他 们 的 法 律, 否 则, 他 们 不 会 尊 重 法 律 [4]203 (4) 建 立 健 全 的 法 制 监 督 机 制 与 学 生 权 利 救 济 制 度 人 性 化 的 法 制 监 督 机 制 可 以 促 进 学 校 管 理 的 法 制 化 进 程 法 制 监 督 主 要 就 行 为 的 合 法 性 进 行 监 督, 这 种 监 督 是 一 种 全 方 位 的 监 督, 既 包 括 对 权 力 主 体 活 动 内 容 和 结 果 的 监 督, 也 包 括 对 其 活 动 过 程 和 程 序 的 监 督 ; 既 包 括 对 其 制 定 的 校 规 校 纪 规 范 性 文 件 本 身 合 法 性 的 监 督, 也 包 括 对 其 执 行 法 律 法 规 活 动 本 身 合 法 性 的 监 督 同 时 在 一 定 范 围 内 也 指 向 行 为 的 合 理 性 监 督 通 过 监 督, 既 可 有 力 保 证 管 理 的 合 法 性, 又 可 将 发 展 中 的 一 些 新 情 况 新 问 题 反 馈 到 管 理 层, 使 管 理 层 了 解 执 行 情 况, 及 时 对 一 些 行 为 规 范 进 行 调 整 在 救 济 制 度 上, 完 善 学 生 权 利 救 济 制 度 是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法 治 化 的 重 要 内 容 我 们 可 以 从 以 下 四 方 面 对 学 生 权 利 救 济 制 度 予 以 完 善 和 重 构 1) 建 立 学 生 申 诉 制 度 通 过 申 诉 程 序 审 查 受 理 直 接 听 取 争 议 双 方 的 意 见 和 理 由, 在 对 事 实 调 查 的 基 础 上 形 成 处 理 意 见 书, 经 学 校 批 准 后, 正 式 作 出 申 诉 处 理 决 定 校 内 申 诉 制 度 作 为 内 部 学 生 权 利 救 济 制 度, 在 公 正 合 理 的 前 提 下, 可 以 有 效 地 把 学 校 有 关 职 能 机 构 或 人 员 与 学 生 的 纠 纷 消 化 在 内 部, 避 免 教 育 行 政 主 管 部 门 或 司 法 的 介 入, 充 分 维 护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的 秩 序 性 稳 定 性 和 依 法 保 护 学 生 合 法 权 益 2) 建 立 教 育 仲 裁 制 度 当 学 生 与 高 校 发 生 纠 纷 时, 双 方 依 法 向 专 门 的 教 育 仲 裁 机 构 申 请 仲 裁, 由 其 依 据 教 育 法 律 法 规 的 规 定 进 行 调 节 作 出 理 性 的 裁 决 教 育 仲 裁 制 度 可 以 保 证 仲 裁 的 专 业 性 和 合 法 性, 并 注 重 维 护 学 生 的 权 益 这 是 值 得 推 广 的 新 制 度 3) 健 全 教 育 行 政 复 议 制 度 把 高 校 作 出 严 重 影 响 学 生 权 利 的 管 理 行 为 纳 入 行 政 复 议 的 范 围, 由 当 事 学 生 作 为 申 请 人, 而 高 校 作 为 被 申 请 人, 教 育 行 政 机 关 作 为 行 政 复 议 机 关 并 依 法 定 程 序 对 被 申 请 人 的 管 理 行 为 进 行 合 法 性 与 适 当 性 审 查, 督 促 高 校 依 法 行 使 学 生 管 理 权, 维 护 申 请 人 ( 学 生 ) 的 合 法 权 益 大 学 生 在 权 利 受 到 侵 害 时, 可 依 照 法 律 规 定 通 过 行 政 复 议 程 序 得 到 充 分 救 济 4) 启 动 教 育 行 政 诉 讼 制 度 作 为 司 法 救 济 的 教 育 行 政 诉 讼, 是 高 校 学 生 权 利 受 到 侵 犯 进 行 救 济 的 最 后 渠 道 不 仅 可 以 保 障 学 生 的 权 利, 而 且 将 约 束 规 范 高 校 学 生 管 理 行 为, 促 使 其 按 照 法 治 精 神 来 管 理 学 生 针 对 教 育 行 政 诉 讼 发 挥 其 在 学 生 权 利 救 济 方 面 的 作 用, 需 要 在 以 下 两 方 面 加 以 考 虑 : 第 一, 应 该 扩 大 受 案 范 围, 法 律 应 将 教 育 行 政 案 件 明 文 规 定 为 行 政 诉 讼 的 受 案 范 围 之 一 这 为 学 校 内 部 管 理 冲 突 中 的 个 体 权 利 提 供 了 通 过 司 法 程 序 获 得 救 济 的 途 径 第 二, 简 化 诉 讼 程 序 因 为 学 校 的 行 政 行 为 往 往 直 接 影 响 到 学 生 的 社 会 评 价 和 接 踵 而 至 的 就 业 问 题, 同 时 又 考 虑 到 学 生 的 经 济 承 受 能 力 时 间 和 精 力, 可 以 将 教 育 行 政 诉 讼 归 入 简 易 程 序 的 适 用 范 围 简 化 诉 讼 程 序 不 仅 可 以 满 足 学 生 速 战 速 决 的 愿 望, 而 且 还 可 以 节 省 学 生 大 量 的 时 间 精 力 和 财 力 参 考 文 献 : [1] 周 旺 生. 法 理 学 [M]. 北 京 : 法 律 出 版 社,2000. [2] 司 法 部 年 国 家 司 法 考 试 教 材 : 第 1 卷 [M]. 北 京 : 法 律 出 版 社,2004. [3][ 日 ] 谷 口 安 平. 程 序 的 正 义 与 诉 讼 [M]. 王 亚 新, 刘 荣 军, 译. 北 京 : 中 国 政 法 大 学 出 版 社,2002. [4] 秦 惠 民. 走 入 教 育 法 的 深 处 论 教 育 权 的 演 变 [M].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

98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欧 洲 建 筑 艺 术 欧 洲 建 筑 的 起 源 和 发 展 曹 贵 宝 ( 邯 郸 学 院,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建 筑 是 静 态 的 表 现 艺 术, 是 实 用 与 美 的 结 合 欧 洲 建 筑 以 其 形 式 多 元 魅 力 独 特 在 世 界 建 筑 史 上 具 有 重 要 地 位 本 文 以 欧 洲 建 筑 的 起 源 和 发 展 为 研 究 对 象, 将 其 按 时 间 顺 序 加 以 分 类, 着 重 分 析 了 从 古 希 腊 时 期 到 20 世 纪 相 继 出 现 的 不 同 风 格 的 建 筑 特 征 关 键 词 : 欧 洲 建 筑 ; 艺 术 风 格 ; 狭 义 ; 广 义 中 图 分 类 号 :TU-08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曹 贵 宝 (1951 ), 男, 河 北 魏 县 人, 邯 郸 学 院 副 院 长 研 究 员 建 筑 是 凝 固 的 音 乐, 建 筑 是 历 史 的 画 卷, 建 筑 是 一 个 特 定 时 期 政 治 经 济 文 化 科 技 宗 教 和 艺 术 精 神 的 集 中 体 现 欧 洲 建 筑 在 世 界 建 筑 史 上 占 有 十 分 重 要 的 地 位 笔 者 有 幸 两 次 访 问 欧 洲, 不 禁 为 它 那 异 彩 纷 呈, 精 美 绝 伦 和 充 满 创 造 力 的 建 筑 而 惊 叹 大 规 模 的 建 筑 活 动 是 从 奴 隶 社 会 开 始 的, 当 时 建 筑 文 化 发 达 的 地 区 有 埃 及 西 亚 波 斯 希 腊 和 罗 马, 其 中 希 腊 和 罗 马 的 建 筑 文 化 一 直 被 继 承 下 来, 成 为 欧 洲 建 筑 的 渊 源 欧 洲 建 筑 按 时 间 顺 序 可 分 为 古 代 建 筑 ( 古 希 腊 和 古 罗 马 建 筑 ) 中 世 纪 建 筑 ( 拜 占 庭 建 筑 罗 曼 建 筑 和 哥 特 建 筑 ) 世 纪 建 筑 ( 文 艺 复 兴 建 筑 巴 洛 克 建 筑 古 典 主 义 建 筑 和 洛 可 可 建 筑 ) 19 世 纪 建 筑 ( 浪 漫 主 义 建 筑 新 古 典 主 义 建 筑 和 折 衷 主 义 建 筑 ) 和 20 世 纪 建 筑 ( 现 代 主 义 建 筑 和 现 代 建 筑 ) 古 希 腊 建 筑 古 希 腊 是 欧 洲 文 明 的 摇 篮, 当 然 也 是 欧 洲 建 筑 艺 术 的 摇 篮 古 希 腊 建 筑 是 以 神 庙 为 主 要 类 型 的 建 筑, 柱 式 体 系 是 其 精 华 所 在 较 完 整 的 柱 式 建 筑 最 早 出 现 在 公 元 前 6 世 纪 左 右, 代 表 作 是 希 腊 西 部 科 孚 岛 上 的 阿 尔 提 弥 斯 ( 阿 波 罗 的 妹 妹, 为 狩 猎 女 神 或 月 神, 罗 马 人 称 之 为 狄 安 娜 女 神 ) 神 庙 18 世 纪 的 艺 术 家 柯 尔 曼 在 他 的 论 模 仿 希 腊 绘 画 和 雕 塑 中 说 道, 古 希 腊 艺 术 杰 出 的 普 遍 优 点 在 于 高 贵 的 单 纯 和 肃 穆 的 伟 大 他 说 的 单 纯 与 伟 大 集 中 体 现 在 两 种 柱 式 中, 即 多 立 克 柱 式 和 爱 奥 尼 柱 式, 也 是 古 典 柱 式 建 筑 中 最 主 要 最 基 本 的 两 种 它 们 得 名 于 希 腊 的 两 个 民 族, 即 多 立 克 人 和 爱 奥 尼 人 多 立 克 人 分 布 于 希 腊 本 土 的 中 部 和 南 部, 爱 奥 尼 人 98 分 布 于 小 亚 细 亚 沿 岸 和 爱 琴 海 各 岛 多 立 克 人 勇 武 威 严, 富 阳 刚 之 气 ; 爱 奥 尼 人 秀 雅 多 姿, 得 阴 柔 之 美, 它 们 的 建 筑 体 现 了 各 自 的 民 族 特 色 也 有 人 说, 多 立 克 柱 式 体 现 的 是 男 性 的 雄 健, 爱 奥 尼 柱 式 体 现 的 是 女 性 的 柔 美, 人 体 的 天 然 比 例 在 这 里 成 了 制 衡 建 筑 的 标 准, 使 建 筑 从 此 有 了 生 命 的 活 力, 并 贯 穿 整 个 欧 洲 以 后 建 筑 的 演 变 过 程 柱 式 包 括 台 基 柱 子 ( 柱 础 柱 身 柱 头 ) 和 檐 部 ( 额 仿 檐 壁 檐 口 ) 三 部 分 多 立 克 柱 式 没 有 柱 础 而 直 接 立 于 基 石 上, 柱 身 粗 壮, 下 粗 上 细, 中 间 略 膨 胀, 柱 身 刻 有 凹 槽, 一 般 为 20 条, 柱 顶 由 方 圆 两 构 件 组 成, 即 上 接 檐 部 的 方 石 和 下 接 柱 身 的 圆 形 颈 石 爱 奥 尼 柱 式 柱 身 修 长, 凹 槽 更 细, 一 般 为 24 条, 柱 身 收 缩 不 明 显, 有 柱 础, 柱 顶 有 两 个 左 右 对 称 平 列 的 大 涡 卷 纹 组 成 古 典 后 期 柱 式 体 系 中 又 增 加 一 种 新 的 柱 式 即 科 林 斯 式, 这 种 新 柱 式 是 爱 奥 尼 柱 式 的 一 个 变 体, 两 者 各 部 位 都 很 相 似, 唯 有 柱 头 变 化 较 大, 科 林 斯 式 柱 头 不 用 涡 卷 纹 装 饰, 而 以 毛 莨 叶 纹 装 饰, 并 以 卷 须 花 蕾 夹 杂 其 间 多 立 克 式 爱 奥 尼 式 科 林 斯 式 并 列 为 古 典 建 筑 的 三 大 柱 式 菲 迪 亚 斯 设 计 的 雅 典 卫 城 是 古 希 腊 建 筑 当 之 无 愧 的 最 杰 出 代 表, 这 个 建 筑 群 保 存 下 来 的 有 帕 提 农 神 庙 山 门 胜 利 女 神 庙 依 瑞 克 提 翁 神 庙 剧 场 等 帕 提 农 ( 原 意 为 贞 女, 是 雅 典 娜 的 别 名 ) 神 庙 是 为 供 奉 雅 典 的 保 护 神 雅 典 娜 ( 图 1), 于 公 元 前 447 年 至 公 元 前 438 年 建 造 的 一 座 多 立 克 式 建 筑, 标 志 着 古 希 腊 建 筑 发 展 的 顶 峰, 成 为 该 世 纪 后 半 叶 一 切 建 筑 创 造 的 典 范, 旁 边 的 依 瑞 克 提 翁 神 庙 为 爱 奥 尼 柱 式 古 希 腊 建 筑 曾 经 受 了 岁 月 的 侵 蚀 和 严 峻 的 历 史 考 验, 雅 典 卫 城 在 年

99 的 独 立 战 争 中, 曾 被 土 耳 其 人 夷 为 平 地, 为 独 立 战 争 献 出 生 命 的 英 国 诗 人 拜 伦 在 他 的 名 作 恰 尔 德 哈 罗 德 中 曾 充 满 激 情 的 呼 唤 道 : 美 丽 希 腊, 一 度 灿 烂 的 图 1 雅 典 卫 城 帕 提 农 神 庙 凄 凉 遗 迹! 你 消 失 了, 然 而 不 朽 ; 倾 倒 了, 然 而 伟 大! 古 罗 马 建 筑 建 筑 是 罗 马 人 最 富 有 创 造 力 的 领 域, 到 过 罗 马 的 人 都 说 罗 马 城 像 一 座 历 史 博 物 馆, 这 话 一 点 都 不 夸 张 古 罗 马 建 筑 是 古 罗 马 人 沿 袭 亚 平 宁 半 岛 上 伊 特 鲁 里 亚 人 建 筑 艺 术, 全 面 继 承 古 希 腊 建 筑 伟 大 成 就, 在 建 筑 形 制 技 术 和 艺 术 方 面 广 泛 创 新 的 一 种 建 筑 风 格 在 古 希 腊 创 造 的 三 大 柱 式 中, 罗 马 人 最 喜 欢 华 丽 的 科 林 斯 式, 其 次 是 秀 美 的 爱 奥 尼 式, 多 立 克 式 运 用 的 较 少 他 们 把 多 立 克 式 添 加 一 个 柱 础, 檐 部 改 三 陇 板 和 间 板 插 花 格 式 为 一 长 列 装 饰 带, 从 而 成 为 一 种 新 的 柱 式, 叫 塔 什 干 式 同 时 他 们 把 科 林 斯 式 和 爱 奥 尼 式 合 二 为 一 组 成 一 个 新 的 柱 式 叫 集 合 式 经 过 罗 马 人 的 这 一 发 展, 古 典 柱 式 由 3 种 变 为 5 种, 即 多 立 克 式 爱 奥 尼 式 科 林 斯 式 塔 什 干 式 和 集 合 式 古 罗 马 建 筑 的 另 一 个 重 大 发 展 是 研 制 成 功 了 罗 马 混 凝 土, 正 是 有 了 这 种 可 塑 性 建 材, 罗 马 人 才 得 以 创 造 出 拱 穹 穹 窿 三 种 建 筑 结 构 而 这 三 种 结 构 正 构 成 了 罗 马 建 筑 的 主 要 特 点 古 希 腊 建 筑 主 要 是 神 庙, 而 罗 马 人 创 造 的 建 筑 类 型 却 有 很 多 如 豪 华 的 宫 殿 圆 形 剧 场 角 斗 场 ( 竞 技 场 ) 公 共 浴 室 等 公 共 建 筑 ; 万 神 庙 维 纳 斯 神 庙 等 宗 教 建 筑 ; 内 庭 式 住 宅 内 庭 式 与 内 柱 廊 式 院 子 相 结 合 的 住 宅 等 居 住 建 筑 ; 凯 旋 门 等 纪 念 性 建 筑 ; 道 路 桥 梁 广 场 引 水 渠 道 等 实 用 性 建 筑 恺 撒 和 屋 大 维 时 期, 罗 马 的 建 设 达 到 了 规 模 空 前 的 高 潮, 正 如 屋 大 维 所 说, 他 把 砖 土 的 罗 马 变 成 了 大 理 石 的 罗 马 弗 拉 维 时 期 建 造 的 罗 马 竞 技 场 ( 角 斗 场 ) 是 罗 马 建 筑 艺 术 的 一 大 丰 碑 ( 图 2), 这 时 的 石 构 拱 券 与 水 泥 建 筑 技 术 已 经 达 到 了 图 2 罗 马 竞 技 场 很 高 水 平 哈 德 良 时 期 的 罗 马 万 神 庙 一 向 被 认 为 是 罗 马 建 筑 的 象 征, 它 那 混 凝 土 拱 顶 建 筑 是 罗 马 对 欧 洲 建 筑 史 独 一 无 二 的 贡 献, 直 到 今 天 几 乎 所 有 的 欧 美 大 城 市 上 空 都 可 以 看 到 这 种 穹 顶 造 型, 影 响 极 为 深 远 公 元 前 一 世 纪 罗 马 建 筑 师 维 特 鲁 威 所 著 建 筑 十 书 是 流 传 下 来 最 早 的 建 筑 学 著 作 他 第 一 次 系 统 地 深 入 地 阐 述 了 建 筑 的 本 质 他 说, 一 切 建 筑 都 应 当 恰 如 其 分 的 考 虑 到 : 坚 固 耐 久 便 利 实 用 美 丽 悦 目, 这 三 项 标 准 正 是 对 古 罗 马 建 筑 伟 大 成 就 的 高 度 概 括 直 到 今 天, 这 三 项 标 准 仍 然 适 用 并 被 广 泛 地 运 用 拜 占 庭 建 筑 拜 占 庭 建 筑 受 早 期 基 督 教 艺 术 和 罗 马 建 筑 的 影 响, 同 时 融 合 了 东 西 方 艺 术 的 精 华 公 元 395 年 罗 马 分 裂 成 东 西 两 个 帝 国, 东 罗 马 即 拜 占 庭 帝 国, 它 横 跨 欧 亚 两 大 洲, 区 域 靠 近 小 亚 细 亚 和 埃 及, 贸 易 直 达 印 度 和 中 国 古 老 的 东 方 文 明 在 这 里 与 古 希 腊 和 古 罗 马 文 化 积 极 融 合, 这 种 交 融 在 建 筑 中 有 着 鲜 明 的 体 现 : 高 举 的 穹 顶 与 古 罗 马 的 万 神 庙 如 出 一 辙, 精 美 的 镶 嵌 画 体 现 了 阿 拉 伯 和 埃 及 的 手 工 技 艺 这 类 镶 嵌 画 在 后 来 的 欧 洲 中 亚 有 着 广 泛 的 流 传, 西 欧 教 堂 里 大 量 的 彩 色 玻 璃 窗 也 来 源 于 此 6 世 纪 查 士 丁 尼 大 帝 时 期 修 建 的 圣 索 非 亚 大 教 堂 是 拜 占 庭 建 筑 的 最 光 辉 代 表 和 帝 国 极 盛 时 代 的 纪 念 碑 据 说 圣 索 非 亚 大 教 堂 所 用 的 石 材 包 括 了 拜 占 庭 皇 帝 力 所 能 及 的 各 地 宝 藏 这 里 有 来 自 小 亚 细 亚 的 翡 翠 青 石 玫 瑰 石 和 白 云 石, 希 腊 的 绿 宝 石, 叙 利 亚 的 血 红 白 纹 石 和 北 非 的 橘 黄 紫 带 石, 西 欧 的 缟 玛 瑙 乳 纹 玄 黑 石 和 闪 金 华 石 等, 天 下 奇 石 聚 集 一 堂, 为 这 座 宏 伟 的 建 筑 锦 上 添 花 工 程 完 工 后, 查 士 丁 尼 曾 站 在 大 教 堂 中 央, 举 起 双 臂, 激 动 地 高 呼 : 所 罗 门 王 啊, 我 已 经 超 过 了 你! 因 为 他 认 为 圣 经 中 所 描 绘 的 所 罗 门 王 的 人 间 最 华 丽 圣 殿 也 不 过 如 此 吧 拜 占 庭 建 筑 的 布 局 是 把 早 期 的 基 督 教 堂 的 两 种 形 制 结 合 起 来, 创 造 出 了 一 种 既 有 圆 顶 又 有 长 厅 的 大 教 堂, 这 是 拜 占 庭 建 筑 的 一 大 贡 献 意 大 利 威 尼 斯 的 圣 马 可 大 教 堂 是 另 一 座 著 名 的 拜 占 庭 建 筑 ( 图 3), 建 设 时 期 由 于 外 敌 入 侵, 国 力 减 弱, 建 图 3 威 尼 斯 圣 马 可 大 教 堂 筑 规 模 远 不 如 圣 索 非 亚 大 教 堂, 中 间 的 大 圆 顶 没 有 了, 改 成 了 几 个 小 圆 顶 群, 注 重 了 装 饰, 但 仍 不 失 为 拜 占 庭 建 筑 的 经 典 圣 马 可 广 场 和 行 政 厅 拱 廊 曾 被 拿 破 仑 称 为 世 界 上 最 美 丽 的 广 场 和 欧 洲 最 好 的 客 厅 圣 马 可 教 堂 和 总 督 府 被 誉 为 世 界 上 最 美 丽 的 教 堂 和 世 界 上 最 美 的 建 筑 罗 曼 建 筑 罗 曼 建 筑 又 译 作 罗 马 风 罗 马 式 或 似 罗 马 建 筑, 多 见 于 修 道 院 和 教 堂, 但 也 有 用 于 城 堡 宫 室 府 署 邸 宅 等 建 筑 其 特 征 是 墙 体 巨 大 而 厚 实, 墙 面 用 连 列 小 券, 门 宙 洞 口 用 同 心 多 层 小 圆 券, 以 减 少 沉 重 感, 西 面 有 一 两 座 钟 楼, 中 厅 大 小 柱 有 韵 律 的 交 替 布 置, 窗 99

100 口 窄 小, 在 较 大 的 内 部 空 间 造 成 阴 暗 神 秘 的 气 氛, 朴 素 的 大 厅 与 华 丽 的 圣 坛 形 成 对 比, 中 厅 与 侧 廊 较 大 的 空 间 变 化 打 破 了 古 典 建 筑 的 均 衡 感 同 时 罗 曼 建 筑 在 改 进 拱 顶 上 做 了 许 多 有 益 的 探 索, 为 日 后 哥 特 式 建 筑 发 展 奠 定 了 基 图 4 比 萨 主 教 堂 础 罗 曼 建 筑 最 著 名 的 代 表 作 是 意 大 利 比 萨 主 教 堂 和 它 的 钟 楼 比 萨 斜 塔 ( 图 4) 意 大 利 教 堂 的 钟 楼 往 往 是 独 立 的, 而 且 多 是 方 形 的 而 比 萨 教 堂 的 钟 楼 却 是 圆 形 的 据 说 在 钟 楼 建 到 第 三 层 时 地 基 便 发 生 塌 陷, 但 建 筑 师 们 却 大 胆 地 坚 持 原 计 划, 只 是 在 倾 斜 的 一 边 略 微 提 高 一 点, 结 果 是 塔 虽 斜 却 仍 然 矗 立 至 今, 成 为 千 古 奇 观, 文 艺 复 兴 后 期 大 物 理 学 家 伽 利 略 曾 用 它 倾 斜 的 特 点 在 顶 层 做 落 体 速 度 的 试 验, 更 使 它 蜚 声 世 界 哥 特 建 筑 哥 特 一 词 有 粗 野 低 级 的 意 思, 哥 特 建 筑 起 初 有 野 蛮 建 筑 之 义, 因 为 在 欧 洲 人 眼 中 希 腊 和 罗 马 式 建 筑 是 正 统 艺 术, 这 种 新 兴 起 的 建 筑 形 式 就 被 赋 予 了 贬 义 哥 特 建 筑 又 称 高 直 建 筑 它 的 产 生 发 展 和 传 播 过 程 事 实 上 是 欧 洲 社 会 从 中 世 纪 初 期 严 重 衰 退 中 逐 渐 恢 复 发 展 繁 荣 的 过 程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欧 洲 社 会 一 定 程 度 上 突 破 了 古 代 希 腊 的 社 会 模 式, 建 立 起 了 一 个 以 教 会 和 行 会 组 织 为 核 心 的 社 会 结 构, 宗 教 文 化 和 世 俗 文 化 的 繁 荣 成 为 这 一 时 代 的 特 征 哥 特 建 筑 多 为 基 督 教 堂 和 天 主 教 堂, 构 成 哥 特 建 筑 有 四 大 要 素 : 一 是 十 字 拱 顶 ; 二 是 尖 拱 加 肋 拱 ; 三 是 飞 扶 壁 ; 四 是 彩 色 玻 璃 哥 特 建 筑 全 部 采 用 竖 起 线 条 的 墩 柱 尖 券 窗, 并 与 高 耸 的 尖 塔 相 配 合, 使 整 个 建 筑 如 拔 地 而 起 的 尖 笋, 有 挺 拔 向 上 之 势 和 冲 入 云 霄 之 感 哥 特 建 筑 起 源 于 苏 杰 ( 法 国 权 臣, 圣 德 尼 修 道 院 院 长 ), 他 把 巴 黎 北 部 的 圣 德 尼 教 堂 增 修 扩 建, 即 大 开 窗 户, 取 消 内 墙, 提 高 屋 顶, 增 加 建 筑 高 度, 把 所 有 窗 户 镶 满 彩 色 玻 璃 它 的 改 建 竣 工 标 志 着 哥 特 建 筑 的 诞 生, 并 立 即 轰 动 了 法 国, 之 后 法 国 各 地 改 建 或 新 建 哥 特 式 教 堂 蔚 然 成 风, 到 了 13 世 纪 更 是 哥 特 式 建 筑 铺 天 盖 地 大 发 展 时 期, 并 迅 速 传 到 整 个 欧 洲, 一 直 延 续 和 影 图 5 巴 黎 圣 母 院 响 欧 洲 建 筑 达 400 年 之 久 哥 特 建 筑 又 分 为 早 期 哥 特 古 典 哥 特 盛 期 哥 特 和 火 焰 哥 特 巴 黎 圣 母 院 是 早 期 哥 特 式 建 筑 的 杰 出 代 表 ( 图 5),1163 年 开 始 修 建, 在 欧 洲 中 世 纪 建 筑 史 上 具 有 划 时 代 意 义, 开 欧 洲 建 筑 史 一 代 新 风 著 名 作 家 雨 果 曾 把 它 比 作 石 头 制 造 的 波 澜 壮 阔 的 交 响 乐, 他 那 人 性 化 的 描 述 使 其 更 具 传 奇, 甚 至 成 为 人 类 社 会 美 丑 的 见 证 者 巴 黎 圣 母 院 在 庄 重 典 雅 方 面 使 其 他 哥 特 式 建 筑 自 叹 不 如, 从 动 工 到 基 本 完 工 几 乎 用 了 一 个 世 纪, 但 后 门 的 双 塔 仍 没 有 建 高 耸 的 塔 顶, 说 明 原 来 的 计 划 过 大, 难 以 完 成 亚 眠, 兰 斯 教 堂 等 也 是 如 此 夏 特 尔 兰 斯 和 亚 眠 是 盛 期 哥 特 式 建 筑 的 典 型 代 表, 同 博 韦 一 起 被 称 为 法 国 四 大 哥 特 式 教 堂 而 统 治 建 筑 的 是 火 焰 ( 燃 烧 ) 哥 特 式, 意 大 利 米 兰 大 教 堂 就 是 其 中 之 一, 它 的 建 造 从 14 世 纪 末 一 直 到 16 世 纪 然 而 他 还 不 算 是 建 造 时 间 持 续 最 长 的 建 筑, 素 有 欧 洲 最 高 尖 塔 之 称 的 德 国 科 隆 大 教 堂 的 建 造 前 后 整 整 持 续 了 632 年, 有 人 称 它 为 世 界 上 建 设 时 间 最 长 和 最 完 美 的 哥 特 式 教 堂 文 艺 复 兴 建 筑 文 艺 复 兴 建 筑 是 欧 洲 建 筑 史 上 继 哥 特 建 筑 之 后 出 现 的 又 一 种 建 筑 风 格,15 世 纪 产 生 于 意 大 利, 后 传 播 到 欧 洲 其 他 地 区, 形 成 了 带 有 各 自 特 点 的 文 艺 复 兴 建 筑 其 明 显 特 征 是 扬 弃 了 中 世 纪 哥 特 式 建 筑 风 格, 而 在 宗 教 建 筑 和 世 俗 建 筑 上 重 新 采 用 了 古 希 图 6 佛 罗 伦 萨 主 教 堂 腊 古 罗 马 时 期 的 柱 式 构 图 要 素, 即 古 典 柱 式 比 例, 半 圆 形 拱 券 和 以 穹 隆 为 中 心 的 建 筑 形 体 15 世 纪 意 大 利 的 佛 罗 伦 萨 主 教 堂 的 建 成, 标 志 着 文 艺 复 兴 建 筑 的 开 端 ( 图 6) 美 第 奇 家 族 统 治 下 的 佛 罗 伦 萨 是 文 艺 复 兴 的 发 源 地, 文 艺 复 兴 的 历 史 就 是 从 佛 罗 伦 萨 主 教 堂 的 穹 顶 开 始 的, 巨 大 的 穹 顶 雄 踞 在 城 市 上 空, 显 示 着 艺 术 家 欲 与 天 公 试 比 高 的 豪 迈 气 概 当 时 整 个 欧 洲 都 为 之 兴 奋, 那 种 举 世 景 仰 的 程 度 简 直 有 些 像 20 世 纪 卫 星 上 天 和 登 月 成 功 现 在 当 人 们 登 上 米 开 朗 基 罗 广 场, 整 个 佛 罗 伦 萨 尽 收 眼 底 此 时 你 会 看 到 这 个 暗 红 色 的 穹 顶 和 旁 边 的 乔 托 钟 楼, 它 们 已 成 为 这 座 城 市 的 无 与 伦 比 的 雄 伟 建 筑 和 唯 一 标 志, 进 而 你 一 定 会 为 艺 术 家 伯 鲁 乃 列 斯 基 巧 夺 天 工 的 设 计 和 建 造 而 赞 叹 不 已 16 世 纪 盛 期 的 文 艺 复 兴 建 筑 主 要 集 中 在 罗 马, 这 时 罗 马 的 人 文 主 义 文 化 空 前 高 涨, 达 芬 奇 米 开 朗 基 罗 拉 斐 尔 诺 马 洛 等 在 建 筑 绘 画 雕 塑 等 各 个 领 域 做 出 了 不 朽 的 贡 献, 直 至 今 天, 这 些 名 字 仍 令 世 人 仰 慕 特 别 是 米 开 朗 基 罗 设 计 的 圣 彼 得 大 教 堂, 建 造 历 时 达 200 余 年, 直 到 今 天 仍 然 是 世 界 上 最 大 的 教 堂, 100

101 也 是 意 大 利 文 艺 复 兴 时 代 不 朽 的 纪 念 碑 晚 期 的 文 艺 复 兴 建 筑 以 意 大 利 维 琴 察 为 中 心, 帕 拉 迪 奥 为 代 表 人 物, 直 到 18 世 纪 它 的 建 筑 风 格 仍 被 欧 洲 艺 术 家 们 纷 纷 效 仿 16 世 纪 末 随 着 轰 轰 烈 烈 的 文 艺 复 兴 运 动 日 渐 衰 落, 取 而 代 之 的 是 巴 洛 克 和 古 典 主 义 建 筑 巴 洛 克 建 筑 巴 洛 克 建 筑 是 文 艺 复 兴 晚 期,17 18 世 纪 中 叶 在 意 大 利 文 艺 复 兴 基 础 上 发 展 起 来 并 流 行 于 欧 洲 和 拉 丁 美 洲 的 一 种 建 筑 和 装 饰 风 格 巴 洛 克 一 词 来 源 于 葡 萄 牙 语, 原 意 为 奇 形 的 珍 珠 开 始 用 于 意 大 利 雕 塑 家 贝 尼 尼 作 品 的 描 述, 后 泛 指 世 纪 在 意 大 利 德 国 俄 国 和 奥 地 利 盛 行 的, 华 丽 而 辉 煌 的, 融 建 筑 雕 塑 绘 画 为 一 体 的 建 筑 风 格 它 以 新 的 形 式 融 合 了 古 典 和 文 艺 复 兴 时 期 的 建 筑 形 式, 其 特 征 是 外 形 自 由, 追 求 动 态, 常 用 穿 插 的 曲 线 和 椭 圆 形 空 间, 柱 子 特 别 粗 大, 屋 顶 布 满 雕 刻, 柱 子 圆 拱 及 柱 头 绵 延 的 曲 线 区 域 取 代 了 有 秩 序 的 矩 形 区 域, 雕 塑 和 绘 画 在 建 筑 设 计 上 扮 演 了 重 要 角 色 意 大 利 文 艺 复 兴 晚 期 著 名 建 筑 大 师 维 尼 奥 拉 设 计 的 罗 马 耶 稣 会 堂 是 由 手 法 主 义 ( 手 法 主 义,16 世 纪 晚 期 欧 洲 的 一 种 艺 术 风 格, 主 要 特 点 是 追 求 怪 异 和 不 寻 常 的 形 式 ) 向 巴 洛 克 风 格 过 渡 的 代 表 作, 也 有 人 称 之 为 第 一 座 巴 洛 克 建 筑 杰 出 的 巴 洛 克 建 筑 大 师 贝 尼 尼 设 计 的 罗 马 圣 彼 得 大 教 堂 广 场, 周 围 用 罗 马 塔 什 干 柱 廊 环 绕, 布 局 豪 放, 富 有 动 态, 光 影 效 果 强 烈 罗 马 的 特 莱 维 喷 泉, 也 叫 许 愿 池, 是 罗 马 现 存 最 晚 一 件 巴 洛 克 风 格 的 重 要 作 品 ( 图 7) 奥 地 利 图 7 罗 马 特 莱 维 喷 泉 西 班 牙 和 南 美 洲 的 巴 洛 克 建 筑, 装 饰 极 富 丽 堂 皇 巴 洛 克 建 筑 与 文 艺 复 兴 建 筑 比 较, 文 艺 复 兴 时 期 的 建 筑 形 式 为 内 敛 有 秩 序 和 对 称 性 平 衡, 巴 洛 克 建 筑 则 打 破 建 筑 雕 刻 与 绘 画 的 界 限, 追 求 戏 剧 性 效 果, 用 活 泼 的 形 式 来 取 得 平 衡 巴 洛 克 建 筑 的 纷 繁 表 情 反 映 了 那 一 个 时 代 的 复 杂, 宗 教 势 力 的 斗 争, 资 本 主 义 萌 芽 时 期 的 生 机 和 自 然 与 人 文 的 高 涨 古 典 主 义 建 筑 讲 求 运 用 纯 正 的 古 希 腊 罗 马 建 筑 风 格 和 古 典 柱 式 的 建 筑 形 式, 造 型 严 谨, 主 要 代 表 是 法 国 古 典 主 义 建 筑 世 纪, 法 国 处 于 路 易 十 三 和 路 易 十 四 专 制 王 权 极 盛 时 期, 开 始 极 力 推 崇 古 典 主 义 建 筑 风 格, 其 特 征 是 纯 粹 简 单 的 数 学 和 几 何 结 构, 决 不 能 容 忍 沉 溺 于 装 饰 的 趣 味 和 任 何 纷 繁 的 细 节 其 风 格 的 纯 正, 气 质 的 高 雅, 理 性 的 威 严, 酷 似 至 高 无 上 的 君 权 专 制, 给 人 一 种 冷 峻 凌 人 的 震 撼 力 其 代 表 作 早 期 有 巴 黎 的 卢 森 堡 宫,17 世 纪 60 年 代 后 有 巴 黎 的 卢 浮 宫 ( 图 8) 凡 尔 赛 宫 枫 丹 白 露 宫 和 奥 地 利 维 也 纳 的 申 图 8 卢 浮 宫 布 伦 宫 等 卢 浮 宫 近 乎 公 式 的 纯 正 简 洁 和 淡 化 色 彩 的 装 饰, 具 有 严 谨 的 逻 辑 美, 是 古 典 主 义 的 最 佳 样 式, 双 柱 式 的 东 立 面 使 建 筑 呈 现 出 高 贵 庄 严 的 神 韵, 成 为 世 界 上 最 具 震 撼 力 的 建 筑 立 面 枫 丹 白 露 宫 是 法 国 乃 至 世 界 最 美 丽 的 皇 家 庄 园 而 凡 尔 赛 宫 则 是 欧 洲 规 模 最 宏 大 建 造 最 辉 煌 的 宫 殿 及 园 林, 中 轴 线 长 达 3 公 里, 几 何 形 的 花 园 格 局, 普 遍 采 用 宁 静 的 水 渠 造 景, 称 之 为 水 镜 ( 图 9) 几 何 形 的 植 坛, 生 动 的 雕 塑 和 喷 泉, 兼 图 9 凡 尔 赛 宫 园 林 顾 了 古 典 主 义 的 理 性 和 巴 洛 克 的 生 动 趣 味 不 仅 成 为 法 国 君 权 的 象 征, 而 且 为 欧 洲 各 国 君 主 争 相 效 仿, 奥 地 利 维 也 纳 的 申 布 伦 宫 就 是 其 中 之 一 另 外 18 世 纪 英 国 的 古 典 主 义 建 筑 风 格 也 日 趋 成 熟 其 特 点 是 效 仿 古 罗 马 建 筑 中 横 三 段 ( 台 基 门 窗 式 柱 廊 檐 部 ) 和 纵 三 段 ( 当 中 突 出 两 边 对 称 ) 的 构 图, 柱 子 及 各 段 的 比 例 严 守 古 典 柱 式 法 则, 装 饰 力 求 古 朴, 并 把 16 世 纪 意 大 利 建 筑 师 帕 拉 迪 奥 设 计 的 建 筑 与 维 尼 奥 拉 斯 等 建 筑 五 柱 式 视 为 典 范 代 表 作 有 英 国 格 林 尼 治 女 王 宫 伦 敦 宴 会 厅 圣 保 罗 主 教 堂 等 洛 可 可 建 筑 18 世 纪 兴 起 的 洛 可 可 建 筑 与 巴 洛 克 建 筑 相 辅 相 成, 主 要 流 行 于 法 德 奥 等 国 由 于 受 法 国 国 王 路 易 十 五 的 崇 尚, 故 又 称 路 易 十 五 式, 它 的 形 成 过 程 主 要 受 中 国 清 代 工 艺 美 术 的 影 响, 特 点 是 喜 用 纤 巧 反 复 的 类 似 蚌 壳 漩 涡 水 草 等 曲 线 形 花 纹, 并 涂 以 金 白 粉 红 粉 绿 等 娇 艳 色 彩 如 法 国 凡 尔 赛 小 特 里 阿 农 宫 和 德 国 的 桑 苏 西 宫 的 室 内 装 饰 浪 漫 主 义 建 筑 又 名 哥 特 复 兴 建 筑 18 世 纪 下 半 叶 至 19 世 纪 下 半 叶 流 行 欧 美 的 一 种 建 筑 风 格 主 要 特 点 是 强 调 个 性, 提 倡 自 然 主 义, 主 张 用 中 世 纪 艺 术 风 格 与 学 院 派 古 典 主 义 艺 术 相 抗 衡, 追 求 超 凡 脱 俗 的 趣 味 和 异 国 情 调 浪 漫 主 义 建 筑 发 源 于 英 国, 著 名 作 品 有 英 国 的 101

102 议 会 大 厦 ( 威 斯 敏 斯 特 宫 ) 伦 敦 的 圣 洁 尔 斯 教 堂 和 曼 彻 斯 特 市 政 厅 及 美 国 的 耶 鲁 大 学 图 书 馆 等 西 班 牙 巴 塞 罗 那 的 神 圣 家 族 大 教 堂 是 著 名 的 浪 漫 主 义 建 筑 ( 图 10), 它 那 庞 大 的 规 模 和 图 10 巴 塞 罗 那 神 圣 家 族 大 教 堂 怪 异 的 形 象 使 它 成 为 城 市 的 标 志 性 建 筑 该 建 筑 由 著 名 建 筑 设 计 师 安 东 尼 奥 普 迪 设 计, 从 1884 年 动 工, 至 今 仍 在 建 设 中 新 古 典 主 义 建 筑 又 称 古 典 复 兴 建 筑, 是 18 世 纪 60 年 代 到 19 世 纪 采 用 严 谨 的 古 希 腊 古 罗 马 形 式 流 行 于 欧 美 的 一 种 建 筑 风 格 采 用 这 种 风 格 的 建 筑 当 时 主 要 有 国 会 法 院 银 行 交 易 所 博 物 馆 剧 场 等 公 共 建 筑 和 一 些 纪 念 性 建 筑 如 法 国 的 万 神 庙 拿 破 仑 时 代 的 凯 旋 门 马 德 兰 教 堂 英 国 的 爱 丁 堡 中 学 伦 敦 的 不 列 颠 博 物 馆 德 国 的 勃 兰 登 堡 门, 申 克 尔 设 计 的 柏 林 宫 廷 剧 院 和 阿 尔 塔 斯 博 物 馆 美 国 的 国 会 大 厦 和 华 盛 顿 的 林 肯 纪 念 堂 等 折 衷 主 义 建 筑 折 衷 主 义 建 筑 是 19 世 纪 上 半 叶 至 20 世 纪 初, 在 欧 美 一 些 国 家 流 行 的 建 筑 风 格 图 11 巴 黎 歌 剧 院 建 筑 师 们 任 意 模 仿 历 史 上 的 建 筑 风 格, 或 自 由 组 合 建 筑 制 式, 不 讲 求 固 定 模 式, 只 注 重 纯 形 式 美 如 巴 黎 歌 剧 院 ( 图 11), 全 部 采 用 钢 铁 框 架 结 构, 但 又 被 包 裹 得 不 露 声 色 既 采 用 了 古 典 柱 式 立 面, 又 有 具 备 明 显 巴 洛 克 风 格 的 各 种 雕 塑 折 衷 主 义 建 筑 在 19 世 纪 中 叶 以 法 国 最 为 典 型, 到 了 19 世 纪 末 20 世 纪 初, 则 以 美 国 最 为 突 出 总 体 来 看 折 衷 主 义 风 格 是 保 守 的, 建 筑 师 们 没 有 依 据 新 时 代 和 新 技 术 去 创 造 新 的 建 筑 形 式 现 代 主 义 建 筑 和 现 代 建 筑 现 代 主 义 建 筑, 即 狭 义 的 现 代 建 筑, 是 指 20 世 纪 20 年 代 形 成 的 建 筑 广 义 的 现 代 建 筑 是 包 括 20 世 纪 以 来 出 现 的 各 色 各 样 的 建 筑 流 派 的 作 品 包 豪 斯 学 院 ( 图 12) 在 现 代 建 筑 史 上 具 有 举 足 轻 重 的 地 位, 它 是 世 界 上 第 一 所 完 全 为 设 计 教 育 而 建 立 的 学 院, 创 始 人 格 罗 皮 乌 斯 是 德 国 现 代 主 义 设 计 和 现 代 建 筑 的 奠 基 人 包 豪 斯 校 舍 是 他 实 现 现 代 主 义 设 计 理 念 的 成 功 之 作 包 豪 斯 学 院 为 现 代 建 筑 带 来 了 一 场 真 正 的 有 理 论 依 图 12 德 国 魏 玛 包 豪 斯 学 院 据 的 深 刻 变 革 另 一 名 现 代 主 义 建 筑 的 倡 导 者 是 勒 柯 布 西 耶, 他 明 确 提 出 了 现 代 建 筑 的 五 个 特 点 : 房 屋 底 层 采 用 独 立 支 柱 ; 屋 顶 花 园 ; 自 由 平 面 ; 横 向 长 窗 ; 自 由 立 面 这 五 个 特 点 对 后 来 的 现 代 建 筑 产 生 了 深 远 影 响, 成 为 现 代 建 筑 核 心 内 容 的 基 本 原 则, 他 设 计 的 法 国 萨 瓦 别 墅 是 现 代 建 筑 的 里 程 碑 二 战 后, 密 斯 开 创 的 国 际 风 格 主 义 使 整 个 欧 洲 大 陆 成 为 玻 璃 高 楼 的 丛 林, 城 市 现 代 化 进 程 日 新 月 异, 各 种 流 派 的 现 代 建 筑 异 彩 纷 呈, 如 国 际 主 义 建 筑 经 典 现 代 主 义 建 筑 高 科 技 建 筑 后 现 代 主 义 建 筑 新 现 代 主 义 建 筑 等 等 现 代 建 筑 的 概 念 很 难 用 一 句 话 把 它 说 清 楚, 它 的 精 髓 或 许 可 以 说 是 带 有 情 感 的 艺 术 个 性 和 形 式 与 功 能 的 完 美 统 一 如 悉 尼 歌 剧 院 ( 图 13) 和 柏 林 爱 乐 音 乐 厅, 它 们 是 有 机 功 能 主 义 建 筑, 卢 浮 宫 扩 建 工 程 ( 即 贝 图 13 悉 尼 歌 剧 院 聿 铭 设 计 的 玻 璃 金 字 塔 ) 为 经 典 现 代 主 义 建 筑, 法 国 的 新 凯 旋 门 为 新 现 代 主 义 建 筑, 蓬 皮 杜 艺 术 和 文 化 中 心 为 全 钢 结 构 的 高 科 技 主 义 建 筑, 在 2001 年 9 月 11 日 的 恐 怖 袭 击 中 被 破 坏 的 世 界 贸 易 中 心 是 美 籍 日 裔 建 筑 师 山 崎 实 设 计 的 国 际 主 义 建 筑 德 国 的 W 格 罗 皮 乌 斯 密 斯 凡 得 罗 赫 法 国 的 勒 柯 布 西 耶 和 美 国 的 F L 顿 特 等 建 筑 大 师 是 现 代 建 筑 思 潮 的 杰 出 代 表, 它 们 的 主 张 和 作 品 对 现 代 建 筑 的 发 展 产 生 了 巨 大 影 响 102

103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外 语 教 学 与 研 究 英 汉 翻 译 中 的 语 用 问 题 研 究 张 珂 ( 河 南 大 学 外 语 学 院 外 国 语 言 学 及 应 用 语 言 学 研 究 所, 河 南 开 封 ) 摘 要 : 英 汉 翻 译 是 一 种 跨 语 言 和 跨 文 化 的 交 流, 它 牵 涉 到 很 多 语 用 的 问 题 对 这 些 问 题 的 解 决 可 以 减 弱 英 汉 翻 译 中 出 现 的 语 言 和 文 化 差 异 语 用 可 以 解 释 我 们 在 翻 译 中 所 碰 到 的 种 种 难 题, 而 这 些 难 题 是 传 统 的 语 言 学 理 论 所 解 决 不 了 的 我 们 把 翻 译 和 语 用 结 合 起 来, 就 是 为 了 找 到 翻 译 的 新 路 子, 为 翻 译 理 论 开 辟 新 的 阵 地, 注 入 新 的 活 力 关 键 词 : 语 用 学 ; 翻 译 ; 源 语 言 ; 目 标 语 言 中 图 分 类 号 :H319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张 珂 (1977 ), 河 南 新 郑 人, 博 士, 河 南 大 学 外 语 学 院 讲 师 一 引 言 语 用 学 的 发 展 可 以 粗 略 地 分 为 三 个 阶 段 :20 世 纪 70 年 代 是 语 用 的 兴 起 阶 段,80 年 代 是 它 的 定 型 阶 段,90 年 代 则 是 它 的 成 熟 定 型 期 [1]1 我 们 知 道, 语 用 学 是 推 断 语 言 在 语 境 中 意 义 的 学 问 [2]119 它 所 研 究 的 是 语 言 形 式 和 语 言 使 用 者 之 间 的 一 种 关 系, 并 且 主 要 致 力 于 研 究 人 们 的 话 语 含 意 而 不 是 词 短 语 或 句 子 等 更 大 语 法 单 位 本 身 的 意 义 英 汉 翻 译 是 一 种 跨 语 言 和 跨 文 化 的 交 流, 它 牵 涉 到 很 多 语 用 的 问 题 对 这 些 问 题 的 解 决 可 以 减 弱 英 汉 翻 译 中 出 现 的 语 言 和 文 化 差 异 所 以 可 以 说 语 用 学 在 英 汉 翻 译 中 的 应 用 为 翻 译 学 提 供 了 新 的 研 究 视 角 二 语 用 学 制 约 英 汉 翻 译 的 三 个 因 素 在 英 汉 翻 译 中, 语 境 起 到 了 很 大 的 作 用 什 么 是 语 境? 从 狭 义 上 讲 就 是 语 言 的 上 下 文 即 一 句 子 在 更 大 的 语 言 段 落 中 所 处 的 位 置, [3]17 也 就 是 语 言 语 境 从 广 义 上 讲, 就 是 情 景 语 境 和 文 化 语 境, 因 为 我 们 知 道 语 言 交 际 是 文 化 交 流 的 一 部 分 对 情 景 的 理 解 和 对 文 化 背 景 的 掌 握 程 度 决 定 了 交 流 的 质 量 所 以 在 进 行 英 汉 翻 译 的 过 程 中, 对 语 言 语 境 以 及 情 景 和 文 化 语 境 的 把 握 对 于 翻 译 的 成 功 与 否 尤 为 重 要 ( 一 ) 语 言 语 境 对 于 语 言 语 境 的 理 解, 我 们 可 以 用 下 面 两 个 例 子 来 进 行 说 明 : 1)Shakespeare was a great writer. 2)I hate to read Shakespeare in high school. 我 们 可 以 判 断 出 例 1) 中 的 Shakespeare 指 的 是 一 个 人 因 为 这 句 话 的 最 后 一 个 词 是 writer ; 但 是 在 例 2) Shakespeare 指 的 是 莎 士 比 亚 所 做 的 作 品 因 为 它 前 面 的 一 个 词 是 read, 只 有 书 才 能 读, 一 个 人 是 不 能 读 的 所 以 说 Shakespeare 之 前 和 之 后 所 用 的 词 就 是 它 的 语 言 语 境 语 言 语 境 虽 然 在 决 定 语 言 意 义 方 面 起 着 重 大 的 作 用, 但 是 并 不 能 解 释 变 化 多 样 的 语 言 现 象 我 们 知 道 语 言 交 际 不 能 离 开 特 定 的 条 件 和 文 化 背 景 并 且 言 语 交 际 总 是 在 特 定 时 间 地 点 环 境 在 人 与 人 之 间 进 行 的, 所 以 我 们 对 语 境 的 理 解 就 不 能 单 纯 看 语 言 语 境 了, 我 们 必 需 把 语 言 外 的 因 素 考 虑 进 来 这 就 牵 涉 到 了 广 义 的 语 境 即 情 景 语 境 和 文 化 语 境 ( 二 ) 情 景 语 境 和 文 化 语 境 (1) 情 景 语 境 情 景 语 境 对 于 言 语 交 际 中 话 语 的 理 解 起 着 非 常 重 要 的 作 用, 让 我 们 看 下 面 这 两 个 例 子 3)The cheese sandwich is made with white bread. 4)The cheese sandwich left without paying. 单 单 从 这 两 个 例 子 来 看, 例 4) 是 毫 无 实 际 意 义 103

104 的, 因 为 cheese sandwich 是 一 个 毫 无 生 命 的 事 物, 所 以 不 可 能 不 付 钱 就 离 开 但 是 如 果 我 们 从 上 下 文 知 道 这 句 话 是 一 位 侍 者 对 他 的 餐 厅 老 板 说 的 话, 我 们 就 可 以 推 断 出 cheese sandwich 实 际 上 只 是 一 位 买 了 cheese sandwich 的 顾 客, 因 侍 者 不 知 其 姓 名 所 以 用 他 买 的 物 品 来 替 代 他 的 姓 名, 我 们 就 恍 然 大 悟 了 所 以 说 在 这 里 语 境 起 到 了 一 个 非 常 重 要 的 作 用 这 种 语 境 就 被 称 作 是 情 景 语 境 有 时, 相 同 的 一 句 话 会 因 为 情 景 语 境 的 不 同 而 被 赋 予 不 同 的 含 意 让 我 们 看 下 面 这 个 例 子 : 5)These persons are on coke. coke 有 三 个 不 同 的 意 义, 即 可 口 可 乐 ( 一 种 饮 料 ), 可 卡 因 ( 一 种 毒 品 ) 和 煤 及 其 衍 生 物 所 以 这 句 话 就 可 以 有 下 面 三 种 不 同 的 解 释 [3]46 5a)These persons are drinking Coca Cola. 5b)These persons are using cocaine. 5c)These persons are having solid-fuel heating. 如 果 我 们 从 上 下 文 中 得 出 例 5) 所 发 生 的 情 景 语 境 是 在 宾 馆, 我 们 会 确 定 它 的 意 义 为 5a); 如 果 例 5) 所 发 生 的 情 景 语 境 是 在 一 帮 匪 徒 中 间, 它 的 意 义 为 5b); 如 果 例 5) 所 发 生 的 情 景 语 境 是 起 居 室, 它 的 意 义 为 5c) (2) 文 化 语 境 除 了 情 景 语 境 之 外, 对 言 语 含 意 的 理 解 产 生 重 大 影 响 的 另 外 一 种 广 义 的 语 境 为 文 化 语 境 我 们 知 道 语 言 交 际 是 文 化 交 流 的 一 部 分 文 化 背 景 决 定 交 际 的 质 量 一 个 人 对 某 种 文 化 所 了 解 和 掌 握 的 程 度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决 定 着 他 对 那 种 文 化 所 对 应 的 语 言 的 理 解 程 度 文 化 语 境 在 跨 文 化 交 际 中 起 着 非 常 大 的 作 用 例 如, 在 中 国, 如 果 有 人 夸 奖 你 的 字 体, 会 这 样 说 : 你 的 字 写 得 真 漂 亮! 通 常 你 回 答 说 : 不, 不, 一 点 也 不 漂 亮 你 是 开 玩 笑 吧! 如 果 夸 你 的 人 是 一 个 中 国 人, 这 个 回 答 是 会 被 视 为 一 个 合 理 的 回 答, 因 为 这 符 合 中 国 人 谦 逊 的 个 性 但 如 果 夸 你 的 人 是 英 国 人, 而 你 却 回 答 说 : No, no, not at all. You are joking!, 那 么 这 位 英 国 朋 友 会 觉 得 你 这 个 人 很 虚 伪, 一 点 也 不 真 诚 如 果 你 了 解 英 国 文 化, 你 就 会 很 大 方 的 回 答 这 位 英 国 朋 友 说 : Thank you! 三 英 汉 翻 译 中 的 语 用 问 题 英 汉 翻 译 中 的 许 多 问 题 都 可 从 语 用 的 角 度 来 加 以 解 决 首 先, 在 英 汉 翻 译 中, 翻 译 者 需 要 推 断 出 特 定 语 境 中 语 言 的 语 用 意 义 不 然 的 话, 翻 译 就 无 法 进 行 让 我 们 看 下 面 这 个 例 子 : 6)Coffee, please! 很 明 显, 这 是 一 个 祈 使 句, 意 思 是 咖 啡, 请! 但 是 如 果 我 们 就 这 样 来 翻 译 这 个 句 子, 那 就 大 错 特 错 了 因 为 在 不 同 的 语 境 中, 这 句 话 会 有 不 同 的 意 义, 所 以 在 不 同 的 语 境 下, 这 句 话 可 以 被 翻 译 成 为 不 同 的 汉 语 版 本 如 果 这 句 话 出 自 一 位 买 东 西 的 顾 客 之 口, 那 么 这 句 话 应 该 被 翻 译 为 我 买 一 瓶 咖 啡!, 如 果 这 句 话 出 自 一 位 饭 店 的 食 客 之 口, 那 么 这 句 话 应 该 被 翻 译 为 请 来 一 杯 咖 啡!, 而 如 果 这 句 话 出 自 一 位 在 自 家 请 人 吃 饭 的 主 人 之 口, 那 么 这 句 话 则 应 该 被 翻 译 为 请 喝 咖 啡! 其 次, 翻 译 就 是 一 种 跨 文 化 的 交 际, 没 有 固 定 的 模 式, 翻 译 的 目 标 语 言 不 应 受 源 语 言 形 式 的 影 响 作 为 一 名 翻 译 者, 应 该 巧 妙 地 运 用 各 种 灵 活 的 形 式 来 达 到 目 标 语 言 与 源 语 言 在 意 义 上 的 对 等, 而 不 应 只 注 重 形 式 化 的 东 西 比 如 源 语 言 中 的 祈 使 句, 要 根 据 不 同 的 场 合 翻 译 成 不 同 的 句 式, 而 不 应 只 拘 泥 于 祈 使 句 与 祈 使 句 的 对 等 例 如 : 7) 请 说 话 大 声 点! 在 大 多 数 的 情 况 下, 这 句 话 都 不 应 简 单 的 翻 译 成 speak loudly, please! 因 为, 在 表 达 请 求 时, 英 国 人 很 少 用 祈 使 句, 他 们 经 常 使 用 的 是 一 种 间 接 的 表 达 请 求 的 方 式, 因 为 这 样 显 得 比 较 礼 貌 比 如 : 8)Can you speak a little louder? 9)Would you speak louder, please? 10)Would you mind speaking louder please? 11)I d like you to speak a little louder. [4]180 第 三, 翻 译 者 应 具 备 双 语 文 化 的 知 识 储 备 他 应 该 熟 知 目 标 语 言 和 源 语 言 的 文 化 背 景 并 且, 为 了 使 语 句 的 翻 译 更 为 传 神, 翻 译 者 应 该 把 目 标 语 言 的 读 者 也 考 虑 在 内 让 我 们 看 下 面 这 个 例 子 : 12)He was so found of talking that his colleague nicknamed him magpie. 在 英 国 人 的 文 化 里, magpie( 喜 鹊 ) 是 一 种 惹 人 厌 的 鸟, 而 这 个 词 则 含 有 喋 喋 不 休 和 饶 舌 的 意 思 所 以 这 句 话 中 magpie 这 个 词 传 神 的 传 达 了 作 者 想 要 传 达 给 英 语 读 者 的 意 义 但 是 对 中 国 人 来 说, 喜 鹊 是 幸 福 和 吉 祥 的 象 征, 而 不 是 一 种 惹 人 厌 的 鸟 但 是, 在 中 国 的 传 统 文 化 中, 我 们 也 有 一 种 叽 叽 喳 喳, 吵 闹 不 休 的 鸟 麻 雀, 所 以 我 们 用 这 种 鸟 的 名 字 去 替 换 英 语 原 文 中 的 喜 鹊 一 词, 可 以 达 到 相 同 传 神 的 语 用 效 果 所 以 这 句 话 应 该 翻 译 为 : 13) 他 如 此 唠 叨, 同 事 们 送 了 他 一 个 外 号 麻 雀 104

105 第 四, 人 们 的 经 历 和 生 长 环 境 不 同, 他 们 对 外 部 环 境 的 认 知 也 不 同, 所 以 不 同 的 人 对 同 一 件 事 的 认 识 是 不 同 的 我 们 不 可 能 期 望 源 语 言 和 目 标 语 言 可 以 有 完 全 一 致 的 地 方 为 了 解 决 这 个 问 题, 我 们 用 语 用 对 等 来 解 释 和 解 决 一 些 翻 译 中 碰 到 的 一 些 难 题 根 据 语 用 翻 译 理 论, 我 们 应 该 翻 译 的 是 源 语 言 的 意 义 而 非 形 式, 即 所 谓 神 似 这 个 意 义 应 该 是 源 语 言 作 者 所 想 要 传 达 的 意 义 为 了 达 到 这 个 目 的, 翻 译 者 应 有 敏 锐 的 判 断 力, 根 据 翻 译 的 目 的 和 翻 译 面 对 目 标 人 群 来 决 定 什 么 该 去, 什 么 该 留, 什 么 该 添, 什 么 该 减, 什 么 应 该 做 一 下 改 变 等 等 例 如 : 14)It is as significant as a game of cricket. [4]195 如 果 按 句 子 的 本 意 去 翻 译, 我 们 可 以 得 到 下 面 的 句 子 : 15) 这 件 事 如 同 板 球 赛 一 样 重 要 如 果 翻 译 的 目 的 是 介 绍 外 国 的 文 化 而 且 翻 译 所 对 的 目 标 人 群 是 熟 知 英 国 文 化 的 读 者, 这 个 翻 译 可 以 说 是 一 个 很 好 的 翻 译 并 且 非 常 的 忠 于 原 文 但 是, 如 果 翻 译 所 面 对 的 是 普 通 的 中 国 读 者, 他 们 对 英 国 文 化 毫 不 知 情 并 且 也 不 理 解 板 球 赛 对 于 英 国 人 的 重 要 性, 那 么 这 个 翻 译 就 是 一 个 失 败 的 翻 译, 因 为 它 没 有 把 原 文 的 意 义 准 确 的 传 达 给 目 标 读 者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我 们 可 以 做 一 下 改 变, 把 cricket( 板 球 赛 ) 改 作 吃 饭, 因 为 对 于 普 通 的 中 国 人 来 说, 一 日 三 餐 的 温 饱 是 很 重 要 的 那 么 例 14) 就 得 到 了 下 面 的 翻 译 : 16) 这 件 事 如 同 吃 饭 一 样 重 要 这 样 的 翻 译 就 取 得 了 原 文 一 样 的 语 用 效 果 四 结 语 我 们 通 过 翻 译 实 践 可 以 得 出 下 面 的 结 论, 语 用 可 以 解 释 我 们 在 翻 译 中 所 碰 到 的 种 种 难 题, 而 这 些 难 题 是 传 统 的 语 言 学 理 论 所 解 决 不 了 的 我 们 把 翻 译 和 语 用 结 合 起 来, 就 是 为 了 找 到 翻 译 的 新 路 子, 为 翻 译 理 论 开 辟 新 的 阵 地, 注 入 新 的 活 力 参 考 文 献 : [1] 何 兆 熊. 90 年 代 看 语 用 [J]. 外 国 语, 1997,(4). [2]Fasold R. Sociolinguistics of Language[M]. Oxford: Blackwell, [3] 何 兆 熊. 新 编 语 用 学 概 要 [M]. 上 海 : 上 海 外 语 教 育 出 版 社,2000. [4] 何 自 然. 语 用 学 与 英 语 学 习 [M]. 上 海 : 上 海 外 语 教 育 出 版 社,1997. A Study of Pragmatic Problems in English-Chinese Translation ZHANG Ke (Institute of Foreign Linguistics and Applied Linguistics, School of Foreign Languages, He nan University, Kaifeng , He nan) Abstract: English-Chinese translation is a cross language and cross culture communication which involves many pragmatic problems. A solution to these problems will diminish those language and cultural differences occurring in English-Chinese translation. Pragmatics is able to explain various translation problems that can not explained by traditional linguistic theories. If we link translation study with pragmatics, we will find many new ways in translation, thus opening up a new font for and pouring vitality into translation theory. Key words: Pragmatics; translation; source language; target language 105

106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对 于 斯 蒂 芬 克 拉 申 语 言 学 习 和 语 言 习 得 划 分 的 回 顾 和 评 析 李 研 ( 威 尔 士 大 学 英 文 系, 英 国 威 尔 士 ) 摘 要 : 斯 蒂 芬 克 拉 申 (Stephen D Krashen) 是 美 国 南 加 利 福 尼 亚 大 学 的 语 言 学 教 授, 他 于 上 世 纪 70 年 代 末 发 表 了 一 系 列 有 关 成 年 人 第 二 外 语 学 习 的 文 章, 提 出 了 五 个 经 典 的 语 言 学 习 假 设, 行 成 了 语 言 学 界 著 名 的 语 言 监 督 理 论 (Monitor Theory) 尽 管 有 很 多 语 言 学 家 对 克 氏 的 理 论 提 出 了 置 疑 甚 至 批 评, 但 其 中 一 些 经 典 的 理 论 还 是 可 以 印 证 一 些 英 语 教 师 和 英 语 学 习 者 的 教 学 或 学 习 经 验 的 本 文 旨 在 回 顾 克 拉 申 的 五 个 语 言 学 习 假 设, 并 根 据 作 者 的 教 学 经 验, 着 重 对 五 个 经 典 假 设 中 的 第 一 个 学 习 与 习 得 的 划 分 作 出 相 应 的 评 析 关 键 词 : 克 拉 申 ; 学 习 ; 习 得 ; 二 分 法 中 图 分 类 号 :H319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李 研 (1982 ), 男, 河 北 邯 郸 人, 英 国 威 尔 士 大 学 英 文 系 英 语 语 言 教 育 硕 士 上 世 纪 60 年 代, 作 为 语 言 学 中 一 个 分 支, 第 二 语 言 习 得 开 始 在 理 论 界 彰 显 它 的 魅 力 随 着 英 语 教 学 工 作 在 全 世 界 的 扩 展, 作 为 这 项 工 作 的 理 论 支 持, 第 二 语 言 习 得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 的 研 究 也 引 起 了 更 多 的 兴 趣 之 后 的 一 段 时 间 内, 新 的 理 论 不 断 被 推 出, 一 时 间 出 现 了 百 家 争 鸣 的 现 象 根 据 拉 而 森 弗 理 曼 和 隆 在 1991 年 的 一 个 总 结,60 年 代 到 90 年 代 期 间 至 少 有 40 种 有 关 第 二 语 言 习 得 的 理 论 被 提 出, [1]56 其 中 较 为 著 名 的 有 斯 蒂 芬 克 拉 申 的 语 言 监 督 论, 赛 林 格 的 中 介 语 理 论, 乔 姆 斯 基 的 共 同 语 法 理 论 以 及 认 知 语 言 学 理 论 等 等 在 以 上 众 多 理 论 中, 克 拉 申 的 语 言 监 督 论 毫 无 疑 问 吸 引 了 最 多 语 言 学 家 以 及 英 语 教 师 的 目 光, 同 时, 克 氏 的 理 论 也 是 迄 今 为 止 最 具 有 争 议 的 一 个 理 论 克 拉 申 的 语 言 监 督 理 论 由 他 提 出 的 五 个 经 典 假 设 构 成, [2]12-18 这 些 假 设 有 的 是 克 拉 申 进 行 实 验 的 总 结, 有 的 则 是 他 根 据 自 身 教 学 经 验 的 推 测 这 五 个 假 设 分 别 是 : 假 设 一, 语 言 学 习 和 语 言 习 得 的 划 分 克 拉 申 认 为 任 何 一 个 人 学 习 掌 握 一 门 外 语 的 过 程, 都 可 分 为 学 习 和 习 得 两 种 情 况 学 习 是 有 意 识 的 活 动, 学 习 的 过 程 中 注 重 语 法 的 正 确 性, 教 室 里 英 语 教 学 活 动 大 多 属 于 这 种 类 型 ; 习 得 是 无 意 识 的 活 动, 更 加 注 重 语 言 传 达 的 信 息, 把 语 法 正 确 性 放 在 次 要 的 位 置, 类 似 与 婴 儿 学 习 母 语 的 过 程 假 设 二, 学 习 对 习 得 的 监 督 克 拉 申 语 言 监 督 理 论 中 的 第 二 个 假 设 是 学 习 对 习 得 的 监 督 作 用 通 过 无 意 识 的 习 得, 语 言 学 习 者 可 以 开 口 说 话 使 用 目 标 语 言, 大 量 的 习 得 可 以 使 学 习 者 变 得 流 利 在 习 得 语 言 的 同 时, 有 意 识 学 习 到 的 语 言, 或 者 更 具 体 一 点, 学 到 的 语 法 规 则, 会 用 于 监 督 修 正 和 抛 光 他 在 无 意 识 时 地 捡 起, 既 习 得 的 语 言, 从 而 提 高 正 确 性 假 设 三, 自 然 顺 序 自 然 顺 序 是 指 人 学 习 一 门 外 语 时, 掌 握 这 门 外 语 中 若 干 规 则, 既 哪 些 规 则 先 学 会, 哪 些 后 学 会 是 遵 从 一 个 稳 定 的 顺 序 的 无 论 外 语 学 习 者 是 在 目 标 外 语 的 环 境 中 自 然 习 得 这 门 语 言, 还 是 在 教 室 里 学 习 这 门 语 言, 这 个 顺 序 都 是 统 一 的 这 种 稳 定 存 在 的 原 因, 根 据 克 拉 申 的 理 论, 是 因 为 人 的 大 脑 中 有 一 个 习 得 系 统, 106

107 负 责 加 工 习 得 的 语 言, 而 这 个 习 得 系 统 是 不 受 语 法 影 响 的 假 设 四, 输 入 效 应 卡 拉 申 认 为 学 习 者 语 言 能 力 的 提 高 的 前 提 是 大 量 的 语 言 输 入 这 种 输 入 应 该 是 学 习 者 能 够 理 解 的, 可 以 消 化 的 输 入, 当 这 种 输 入 达 到 一 定 量 时, 语 法 规 则 会 自 动 在 人 的 意 识 中 形 成, 从 而 实 现 正 确 地 语 言 输 出, 既 学 习 者 能 够 使 用 这 门 语 言 表 达 假 设 五, 有 效 过 滤 器 有 效 过 滤 器 是 卡 拉 申 语 言 监 督 理 论 中 最 生 动 的 一 个 假 设 卡 拉 申 认 为, 在 完 成 大 量 输 入 后, 这 些 语 言 信 息 还 要 经 过 一 个 过 滤 器 的 过 滤, 语 言 天 赋 强 的 人 拥 有 一 个 宽 松 的 虑 嘴, 所 以 更 多 的 外 界 输 入 的 语 言 信 息 会 通 过 过 滤 到 达 人 脑 的 LAD(Language Acquisition Device, 语 言 习 得 设 备 ), 然 后 被 习 得, 最 终 转 化 成 这 个 人 自 己 的 语 言 能 力, 供 日 后 使 用 但 是 语 言 天 赋 差 的 人 的 虑 嘴 相 对 严 格, 所 以 即 便 他 们 获 得 了 大 量 的, 可 以 理 解 的 语 言 信 息 这 些 信 息 还 是 要 被 虑 嘴 排 除 在 外, 无 法 到 达 LAD, 所 以 也 就 不 能 有 效 地 提 高 语 言 能 力 [2]98-99 尽 管 克 拉 申 自 己 声 称 他 的 理 论 为 第 二 语 言 习 得 提 供 了 一 个 全 面 的 解 释, 并 将 对 英 语 作 为 外 语 的 教 学 工 作 产 生 重 大 影 响 然 而, 自 从 克 拉 申 发 表 第 一 个 假 设 以 来, 来 自 宏 观 语 言 学 或 是 应 用 语 言 学 界 学 者 们 的 批 评 之 声 便 不 绝 于 耳 但 是, 由 于 克 拉 申 理 论 具 有 全 面 性, 可 读 性, 容 易 被 学 生 和 教 师 理 解 等 特 点, 语 言 监 督 论 还 是 在 世 界 上 很 多 的 英 语 课 堂 上 得 到 了 实 施, 或 者 至 少 是 处 于 实 验 阶 段 就 连 被 认 为 是 克 氏 理 论 的 最 严 厉 的 批 评 者 之 一 的 麦 克 劳 林 也 曾 这 样 评 价 他 的 理 论, 克 拉 申 还 是 应 该 被 给 予 一 些 肯 定 的, 至 少 他 把 一 些 来 自 不 同 学 者 的 研 究 发 现 总 结 在 了 一 起, 并 呈 现 在 我 们 面 前 [3]198 以 下, 我 将 详 细 解 读 克 拉 申 语 言 学 习 和 语 言 习 得 的 二 分 法, 并 结 合 其 他 学 者 的 看 法 和 我 本 人 学 习 外 语 或 是 教 授 外 语 的 经 验 作 出 评 价 如 上 文 所 述, 克 拉 申 认 为, 人 在 学 习 第 二 外 语 时, 可 以 清 晰 的 划 分 为 习 得 和 学 习 两 种 情 况 习 得 是 一 种 无 意 识 的 活 动, 成 年 人 习 得 第 二 外 语 的 过 程 类 似 于 儿 童 习 得 母 语, 是 一 个 自 然 的 过 程 习 得 语 言 是 通 过 有 意 义 的 交 流 实 现 的, 在 交 流 的 过 程 中, 人 们 的 注 意 力 会 放 在 语 言 所 传 递 的 信 息 上, 而 不 会 顾 及 语 法 的 正 确 性 和 语 言 的 形 式 与 习 得 相 对 应, 学 习 是 一 种 刻 意 的, 有 意 识 的 活 动, 教 室 里 注 重 讲 授 语 法 和 语 言 规 则 的 英 语 课 程 是 典 型 的 学 习 情 形 学 习 一 门 外 语 时, 学 习 者 会 有 意 识 的 根 据 语 法 去 纠 正 自 己 的 错 误, 提 高 准 确 性, 而 不 是 像 习 得 时 那 样, 更 多 关 注 交 流 所 承 载 的 信 息 本 文 作 者 对 于 克 拉 申 关 于 语 言 学 习 这 种 二 分 法 的 第 一 印 象 是 相 当 积 极 的 这 种 二 分 法 似 乎 能 够 很 好 的 解 释 作 者 英 语 学 习 进 步 的 过 程 中 国 的 英 语 教 学 工 作, 尤 其 是 在 中 小 学 阶 段, 学 生 们 学 习 英 语 的 方 式, 更 多 的 是 在 努 力 掌 握 这 门 语 言 的 结 构 规 则 以 及 熟 悉 语 法 现 象 我 们 经 常 见 到 的 英 语 考 试 试 卷, 堆 砌 着 大 量 的 旨 在 测 试 学 生 语 法 知 识 的 多 项 选 择 题 这 也 许 正 是 为 什 么 许 多 中 国 学 生 到 了 英 国 留 学, 反 而 惊 奇 的 发 现 他 们 的 英 语 语 法 比 英 语 是 母 语 的 英 国 学 生 还 要 好 的 原 因 本 文 作 者 正 是 无 数 中 国 海 外 留 学 生 的 一 个 缩 影, 在 来 英 国 之 前, 笔 者 已 经 在 中 国 的 英 语 教 学 体 制 下 打 下 了 很 好 的 英 语 语 法 基 础 因 此, 在 来 到 英 国 这 样 一 个 英 语 环 境 之 后, 无 论 是 本 文 作 者 的 英 语 口 语 水 平 还 是 写 作 水 平, 都 在 短 时 间 内 有 了 很 大 的 提 高 而 这 种 迅 速 的 提 高 也 只 有 是 扎 实 的 语 法 和 良 好 的 语 言 环 境 结 合 才 能 缔 造 的 但 是, 以 上 回 顾 并 非 是 要 单 纯 的 为 克 氏 的 学 习 与 习 得 二 分 法 作 出 论 证 也 许 我 们 可 以 说 克 拉 申 的 这 种 划 分 在 应 用 语 言 学 的 历 史 上 是 一 个 进 步, 但 是 我 们 必 须 同 时 注 意 到 这 种 划 分 过 分 简 单 化 了 第 二 语 言 学 习 的 过 程, 一 个 其 实 是 习 得 与 学 习 相 互 补 充, 交 替 进 行 的 复 杂 的 过 程 在 考 虑 一 个 人 学 习 一 门 外 语 时, 我 们 还 需 要 考 虑 时 间 变 化 的 因 素, 以 及 在 不 同 的 学 习 阶 段, 学 习 者 所 采 取 的 不 同 的 策 略 这 里 关 键 之 处 在 于 阶 段 这 个 词, 让 我 们 举 一 个 更 具 体 的 例 子 来 说 明 假 设 一 个 中 国 学 生 忽 然 来 到 一 个 英 语 语 言 环 境, 但 是 他 没 有 任 何 语 法 知 识 和 较 好 的 词 汇 丰 度, 很 难 想 像 他 会 立 即 开 始 吸 收 这 门 语 言 并 不 是 本 文 作 者 一 个 人 在 强 调 学 习 与 习 得 之 间 的 相 互 关 系, 很 早 以 前, 美 国 俄 亥 俄 州 立 大 学 的 沃 克 教 授 ( Professor Walker) 就 用 图 1 [4]35-36 生 动 的 阐 释 学 习 和 习 得 之 间 是 如 何 相 互 影 图 1 学 习 与 习 得 间 的 变 化 过 程 响 的 107

108 图 1 中 的 两 个 相 互 交 叉 的 三 角 解 释 了 人 们 学 习 第 二 外 语 时, 学 习 (Learn) 与 习 得 (Acquire) 的 变 化 过 程, 可 以 看 到, 随 着 一 个 学 习 者 所 学 语 言 水 平 的 提 高, 由 初 级 (Primary) 到 中 级 (Intermediate) 再 到 高 级 (Advanced) 最 后 到 流 利 (Fluency), 他 通 过 正 统 学 习, 也 就 是 我 们 通 常 的 课 堂 教 学 所 学 到 的 语 言 越 来 越 少, 相 反, 习 得 的 成 分 逐 渐 加 大, 特 别 的, 在 进 入 高 级 以 上 到 流 利 这 个 阶 段 时, 他 甚 至 不 需 要 任 何 的 正 统 学 习 了, 单 凭 习 得 完 成 最 后 到 流 利 的 阶 段 我 们 还 注 意 到, 在 由 中 级 到 高 级 的 过 渡 阶 段, 这 个 特 定 的 学 习 者 的 努 力 是 学 习 和 习 得 的 融 合, 而 这 也 是 学 生 到 了 大 学 阶 段 学 习 外 语 的 方 式 一 方 面 接 受 课 堂 上 老 师 的 训 练, 学 习 英 语, 另 一 方 面 观 看 英 文 电 影, 收 听 英 文 广 播, 习 得 英 语 由 以 上 分 析 易 见, 克 拉 申 学 习 与 习 得 二 分 法 并 不 完 美, 因 为 它 忽 略 了 时 间 变 化 的 因 素, 过 分 绝 对 化 的 将 学 习 和 习 得 分 开 另 外, 在 叙 述 他 的 假 设 时, 克 拉 申 并 没 有 明 确 的 解 释 什 么 是 有 意 识, 什 么 是 无 意 识, 他 只 是 分 别 将 有 意 识 和 无 意 识 同 课 堂 教 学 和 平 日 习 得 简 单 关 联, 这 显 然 是 没 有 说 服 力 的 正 是 在 这 一 点 上, 克 拉 申 的 猛 力 批 评 者, 麦 克 劳 林 置 疑 克 拉 申 试 验 的 科 学 性 麦 克 劳 林 注 意 到, 克 拉 申 只 是 单 凭 自 己 的 感 觉 判 断 他 的 实 验 对 象, 也 就 是 他 的 学 生 是 在 有 意 识 学 习 还 是 习 得, 然 而 实 事 上 这 些 学 生 到 底 是 在 学 习 还 是 习 得 是 无 法 具 体 从 一 个 科 学 的 角 度 证 明 的 最 后, 克 拉 申 还 提 到 有 意 识 的 学 习 对 于 掌 握 难 的 语 法 规 则 是 非 常 有 效 的 手 段, 然 而, 对 与 第 二 语 言 学 习 者 的 大 脑, 哪 些 规 则 是 难 得, 哪 些 是 容 易 的 并 不 确 定, 因 此 单 凭 有 意 识 学 习 掌 握 几 个 难 得 语 法 规 则 难 以 说 明 这 种 学 习 方 式 有 利 于 掌 握 所 有 的 语 法 规 则 总 之, 很 大 程 度 上, 克 拉 申 的 这 个 假 设 是 一 种 感 觉, 缺 乏 科 学 论 证 然 而, 综 合 回 顾 20 世 纪 应 用 语 言 学 的 发 展, 克 氏 二 分 法 所 作 出 的 贡 献 仍 是 不 可 磨 灭 的 直 到 90 年 代, 克 拉 申 的 研 究 成 果 再 次 被 另 外 两 位 语 言 学 家, 米 歇 尔 和 佛 罗 伦 斯 提 到, [5]357 在 他 们 的 第 二 语 言 学 习 理 论 一 书 中, 重 申 了 克 氏 二 分 法 的 贡 献 如 今, 克 拉 申 的 理 论 已 经 在 英 语 教 学 届 流 传 了 30 多 年, 在 肯 定 确 实 存 在 学 习 与 习 得 区 分 的 同 时, 我 们 也 要 意 识 到 他 的 局 限 性 一 个 修 正 了 的 二 分 法 能 够 更 科 学 的 解 释 学 生 英 语 进 步 的 过 程, 从 而 更 好 的 指 导 英 语 教 师 的 教 学 实 践 参 考 文 献 : [1]Larsen-Freeman D, Long M. H. An Introduction to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 Research [M]. London and New York: Longman, [2]Krashen Stephen D.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 and Second Language Learning [M]. Oxford: Pergamon Institute of English, [3]McLaughlin B. Theories of Second Language Learning[M]. London; New York: Melbourne and Auckland Edward Arnold, [4] 孙 勉 志. 汉 语 环 境 与 英 语 学 习 [M]. 上 海 : 上 海 外 语 教 育 出 版 社,2003. [5]Mitchell R. and Myles F. Second Language Learning Theories[M]. London: Arnold, The Review on Stephen Krashen s Hypotheses on Language Learning and Language Acquisition LI Yan (English Department, University of Wales, Lampeter SA48 7ED U.K.) Abstract:Stephen Krashen is an associate professor of Linguistics at the 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 in the US. In late 1970s, he published five interlinking hypotheses in a series of articles, designed to explain how adult learn a foreign language. These five hypotheses formed the famous Monitor Theory in applied linguistics community. Despite the criticism it suffered from linguists and, some of the hypotheses of Monitor Model are still proved by language teachers experiences. Based on the author s own teaching experience, this article is intended to review these five hypotheses and make a rational remark on Stephen Krashen s ideas. Key words:krashen;learning;acquisition;dichotomy 108

109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图 书 馆 学 研 究 探 究 读 者 心 理 辅 导 新 生 阅 读 郝 素 贞 ( 邯 郸 学 院 图 书 馆,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论 述 了 师 范 院 校 图 书 馆 的 特 点 ; 分 析 高 校 新 生 的 生 理 心 理 特 点 ; 阐 述 了 师 范 院 校 图 书 馆 的 作 用 ; 提 出 了 对 新 生 开 展 阅 读 辅 导 的 方 法 关 键 词 : 图 书 馆 ; 读 者 心 理 ; 阅 读 辅 导 中 图 分 类 号 :G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郝 素 贞 (1956 ), 女, 河 北 曲 周 人, 邯 郸 学 院 图 书 馆 副 研 究 馆 员 随 着 经 济 社 会 的 快 速 发 展, 高 素 质 的 人 才 越 来 越 显 得 重 要 基 础 教 育 是 提 高 民 族 科 学 文 化 素 质 的 奠 基 工 程, 师 范 院 校 是 综 合 性 多 学 科 培 养 人 才 的 教 育 基 地, 师 范 院 校 图 书 馆 是 基 础 教 育 和 高 等 教 育 的 中 介 一 师 范 院 校 图 书 馆 的 基 本 特 点 图 书 馆 是 为 教 学 和 科 研 服 务 的 学 术 机 构 主 要 体 现 在 以 下 三 点 : 一 是 具 有 读 者 需 求 的 稳 定 性 表 现 在 师 生 对 教 学 用 书 及 主 要 参 考 资 料 的 大 量 的 经 常 的 需 求, 而 且 在 某 个 时 期 几 乎 是 没 有 什 么 变 化 ; 二 是 读 者 用 书 的 集 中 性 阶 段 性 教 学 工 作 是 分 阶 段 进 行 的, 每 个 学 期 都 要 重 复 一 次, 因 此 表 现 在 读 者 对 书 刊 资 料 的 需 求 方 面 也 有 明 显 的 阶 段 性 它 的 集 中 性 在 学 生 读 者 方 面 较 为 明 显, 特 别 是 一 些 必 读 书 参 考 书 ; 三 是 读 者 用 书 的 专 业 性 师 范 院 校 是 面 向 基 础 教 育, 其 培 养 目 标 是 教 师, 图 书 馆 的 藏 书 组 织 也 一 定 要 针 对 师 范 院 校 的 性 质 和 专 业 的 设 置 当 前, 师 范 院 校 图 书 馆 为 适 应 现 代 高 等 教 育 的 要 求, 它 的 教 育 职 能 在 不 断 地 扩 大 一 是 在 服 务 方 式 上 由 基 础 学 科 向 多 学 科 的 服 务 转 变 ; 二 是 图 书 馆 学 的 教 育 在 不 断 扩 大, 人 们 逐 步 认 识 到 图 书 馆 学 这 门 既 古 老 又 年 轻 的 学 科 正 在 迅 速 发 展, 并 且 有 其 广 阔 的 前 景 ; 三 是 由 封 闭 型 向 开 放 型 过 渡 在 信 息 社 会 里, 图 书 馆 已 不 再 是 过 去 的 那 种 封 闭 的 藏 书 楼, 而 发 展 为 开 放 式 的 信 息 交 流 的 场 所, 学 生 不 仅 从 图 书 馆 获 取 最 新 信 息, 而 且 可 加 强 自 我 教 育 图 书 馆 应 适 应 新 形 势 发 展 的 需 要, 积 极 配 合 学 校, 为 真 正 培 养 出 大 批 优 秀 教 师 和 合 格 的 大 学 生 创 造 条 件 二 高 校 新 生 的 生 理 心 理 特 点 图 书 馆 是 加 强 大 学 生 走 向 完 全 成 熟 的 强 化 剂 特 别 是 新 生, 正 处 在 由 青 年 早 中 期 向 青 年 晚 期 和 成 年 期 过 渡, 并 且 迅 速 走 向 成 熟 的 重 要 转 折 时 期, 这 个 阶 段 大 学 生 与 中 学 生 阶 段 发 展 水 平 相 比 有 质 的 差 异 生 理 承 受 较 繁 重 的 复 杂 的 脑 力 劳 动, 趋 于 成 熟 心 理 智 力 能 力 将 发 展 到 前 所 未 有 的 高 度, 自 我 意 识 发 展 成 熟 职 业 的 定 向 性 使 其 个 性 逐 渐 形 成 和 定 型 化, 因 此, 生 理 的 成 熟 和 心 理 的 发 展 无 疑 是 大 学 生 在 这 一 阶 段 走 向 完 全 成 熟 的 基 础 能 进 入 大 学 是 人 生 的 转 折 点, 特 别 是 在 当 前 我 国 考 生 竞 争 十 分 激 烈 的 情 况 下, 升 入 高 等 院 校 是 相 当 不 易 的 但 是 大 学 新 生 的 心 理 状 况 又 如 何 呢? 下 面 是 笔 者 通 过 和 新 生 座 谈 总 结 的 以 下 三 点 : 一 是 多 数 认 为, 高 考 前 紧 张 的 学 习 消 耗 太 大 了, 升 入 大 学 该 好 好 休 息 一 下 了, 现 在 要 从 图 书 馆 借 些 小 说 传 奇 之 类 的 书 好 好 消 遣 消 遣 ; 二 是 一 部 分 人 认 为, 升 入 大 学 应 更 好 地 学 习, 光 老 师 在 课 堂 上 讲 的 还 不 够, 应 从 图 书 馆 借 些 课 外 书 充 实 自 己, 增 加 知 识 面, 将 来 才 能 做 一 名 称 职 的 教 师, 可 是 不 知 先 读 什 么 书 ; 三 是 有 的 新 生 从 农 村 到 大 学, 根 本 没 有 进 过 图 书 馆, 不 会 查 目 录, 想 借 书 看, 又 无 从 下 手 从 上 面 分 析 新 生 的 心 理 状 况 可 以 看 出, 新 大 学 生 正 处 在 强 化 发 展 成 熟 和 迈 向 知 识 宝 库 的 第 一 步 因 此, 学 校 教 育 以 及 图 书 馆 及 时 进 行 阅 读 指 导 是 加 速 大 学 生 走 向 成 熟 的 催 化 剂 三 师 范 院 校 图 书 馆 的 作 用 图 书 馆 不 仅 是 文 献 信 息 和 读 者 之 间 的 中 介, 它 也 是 基 础 教 育 与 高 等 教 育 的 桥 梁 109

110 ( 一 ) 图 书 馆 具 有 中 介 性 图 1 是 图 书 馆 学 概 论 一 书 关 于 图 书 馆 中 介 作 用 的 示 意 图 图 2 是 著 名 美 国 图 书 馆 学 家 谢 拉 描 述 图 书 馆 与 读 者 的 关 系 示 意 图 以 上 两 图 充 分 说 明 图 书 馆 介 于 文 献 与 读 者 之 间, 具 有 中 介 性 [1]62-64 文 献 及 文 献 信 采 购 组 借 息 织 阅 分 编 读 者 保 流 管 通 图 1 图 书 馆 中 介 作 用 的 示 意 图 书 人 书 书 与 人 ( 图 书 馆 ) 图 2 图 书 馆 与 读 者 的 关 系 示 意 图 ( 二 ) 师 范 院 校 图 书 馆 是 培 养 教 师 和 科 研 人 才 的 基 地 师 范 院 校 的 图 书 馆 是 根 据 其 性 质 和 任 务 而 设 置 的, 不 仅 是 文 献 与 读 者 之 间 的 中 介, 而 且 是 基 础 教 育 和 高 等 教 育 的 中 介 这 是 因 为 :1 图 书 馆 是 最 好 的 第 二 课 堂, 高 等 学 校 图 书 馆 工 作 条 例 中 明 确 规 定 : 高 等 学 校 图 书 馆 是 为 教 学 和 科 学 研 究 服 务 的 学 术 机 构, 它 的 工 作 是 学 校 教 学 和 科 学 研 究 工 作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图 书 馆 作 为 第 二 课 堂 与 课 堂 教 育 相 比, 有 其 特 殊 的 规 律 性 :(1) 可 选 择 性 在 庞 大 的 图 书 馆 书 库 里, 学 生 有 较 大 的 选 择 余 地, 对 于 新 生 则 可 选 择 那 些 适 合 自 己 口 味 的 图 书 进 行 阅 读, 以 助 于 对 教 材 的 理 解, 从 而 填 补 他 们 一 时 还 不 能 完 全 适 应 大 学 教 育 方 法 的 空 白 (2) 适 应 性 第 二 课 堂 成 为 一 种 通 道, 它 可 大 量 引 入 最 新 信 息, 特 别 是 针 对 学 生 未 来 工 作 岗 位 的 信 息 这 一 灵 活 通 道 的 建 立, 能 缩 短 学 生 毕 业 后 实 际 存 在 的 不 适 应 期 ( 包 括 认 识 社 会 从 事 教 学 科 研 等 各 个 方 面 ) (3) 实 践 性 图 书 馆 这 个 第 二 课 堂 使 学 习 和 传 授 知 识 紧 密 地 联 系 在 一 起, 培 养 了 他 们 独 立 自 主 的 能 力, 这 对 增 强 他 们 的 求 知 欲 望 和 智 能 结 构 的 培 养 也 很 有 好 处 2 图 书 馆 是 新 生 适 应 大 学 生 活 的 良 师 益 友 上 面 说 过, 图 书 馆 既 是 学 校 教 学 和 科 研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那 么 它 就 应 当 和 学 生 建 立 亲 密 关 系, 新 生 入 校 后 会 感 到 一 切 都 很 陌 生, 包 括 新 的 老 师 同 学 工 作 人 员 及 周 围 环 境 等, 而 图 书 馆 往 往 能 很 快 吸 引 住 他 们, 成 为 他 们 的 良 师 益 友 但 是 要 真 正 使 他 们 在 图 书 馆 这 个 第 二 课 堂 的 广 阔 天 地 成 长 壮 大, 图 书 馆 工 作 人 员 还 必 须 做 一 番 艰 苦 细 致 的 工 作, 从 而 引 导 他 们 热 爱 图 书 馆 钻 进 图 书 馆 这 个 无 边 无 际 的 知 识 海 洋 中, 吸 取 更 多 的 知 识 四 怎 样 开 展 对 新 生 的 阅 读 辅 导 师 范 院 校 图 书 馆 应 有 目 的 的 开 展 新 生 阅 读 活 动 一 是 注 意 引 导 他 们 树 立 正 确 的 世 界 观 和 人 生 观, 引 导 他 们 正 确 认 识 社 会 发 展 规 律, 以 及 肩 负 的 历 史 重 任, 能 正 确 对 待 自 己 与 社 会 发 展 的 关 系 二 是 逐 步 引 导 他 们 自 觉 加 强 理 论 修 养, 完 善 知 识 结 构 三 是 注 意 激 发 他 们 自 我 教 育 的 愿 望, 发 挥 他 们 渴 望 成 才 的 主 动 性, 促 使 他 们 自 觉 完 成 具 有 积 极 意 义 的 自 我 意 识 的 统 一 其 具 体 做 法 是 :1 指 导 学 生 利 用 图 书 馆 从 新 生 入 校 开 始, 图 书 馆 人 员 应 积 极 组 织 学 生, 讲 解 大 学 图 书 馆 的 职 能, 藏 书 规 模 特 点 分 布 情 况, 并 讲 解 有 关 图 书 馆 学 的 知 识 开 阔 学 生 在 图 书 馆 学 方 面 的 眼 界 使 学 生 对 图 书 馆 产 生 良 好 的 印 象 和 兴 趣 2 查 阅 文 献 方 法 教 育 对 不 熟 悉 检 索 方 法 的 学 生, 随 时 进 行 讲 解 辅 导, 使 他 们 初 步 了 解 文 献 检 索 的 基 本 知 识 和 各 种 检 索 工 具 的 使 用 方 法 3 介 绍 读 书 方 法 图 书 馆 在 开 展 新 生 阅 读 活 动 时, 要 教 学 生 如 何 读 书, 世 界 上 真 正 会 读 书 的 人 并 不 是 读 书 人 的 全 部, 读 书 要 讲 究 方 法 读 什 么 书 怎 么 读 怎 么 读 懂 它 读 活 它 怎 么 使 所 读 的 书 为 我 所 用, 这 里 边 都 大 有 文 章 可 作, 正 如 人 们 常 说, 得 法 者 事 半 功 倍, 不 得 法 者 事 倍 功 半, 读 书 也 是 这 样 为 此, 图 书 馆 应 不 定 期 地 举 办 读 书 指 导, 治 学 方 法 或 书 评 讲 座, 有 条 件 的 可 开 设 检 索 课, 这 些 都 是 很 必 要 的 4 积 极 开 展 参 考 咨 询 工 作 参 考 咨 询 工 作 是 图 书 馆 直 接 为 教 学 和 科 研 服 务 的 一 项 学 术 性 工 作, 特 别 对 于 新 生 来 说, 参 考 咨 询 服 务 更 为 必 要, 新 同 学 来 自 不 同 的 中 学, 参 考 咨 询 可 满 足 他 们 不 同 程 度 地 对 图 书 馆 的 需 求 要 采 取 启 发 式 和 主 动 积 极 相 结 合 的 方 法, 不 断 地 推 荐 和 介 绍 有 意 义 的 好 书, 使 他 们 一 踏 进 大 学 校 门, 就 迅 速 卷 入 一 个 读 书 热 的 环 境 中 5 加 强 信 息 跟 踪 要 及 时 收 集 学 生 读 者 的 信 息, 组 织 与 学 生 之 间 的 信 息 沟 通, 了 解 学 生 的 需 求, 可 从 中 不 断 掌 握 他 们 的 阅 读 规 律, 从 而 对 改 进 图 书 馆 工 作 质 量 提 供 了 依 据 [2]21-23 总 之, 及 时 引 导 新 同 学 充 分 利 用 图 书 馆, 更 好 地 开 展 有 意 义 的 读 书 活 动, 一 方 面 可 以 及 时 引 导 大 学 生 由 中 学 的 学 习 方 法 向 大 学 学 习 方 法 过 度, 从 而 很 快 适 应 高 等 教 育 另 一 方 面, 针 对 当 前 高 考 竞 争 激 烈, 大 学 生 入 学 年 龄 偏 小, 不 够 成 熟 的 特 点, 及 时 开 展 新 生 读 书 活 动, 可 防 止 那 些 认 为 考 上 大 学 该 松 一 口 气 的 现 象 发 生, 使 学 生 通 过 读 书 尽 快 进 入 学 习 状 态, 并 进 一 步 从 生 理 心 理 上 达 到 成 熟, 为 迅 速 步 入 高 年 级 繁 重 的 学 习 打 好 基 础 高 校 图 书 馆 必 须 充 分 发 挥 好 职 能 作 用, 切 不 可 忽 视 对 新 生 阅 读 的 引 导 参 考 文 献 : [1] 吴 慰 慈, 邵 巍. 图 书 馆 学 概 论 [M]. 北 京 : 书 目 文 献 出 版 社,1985. [2] 陈 滨. 导 读 点 滴 [J]. 图 书 馆 杂 志,2000,(5). 110

111 第 17 卷 第 2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6 月 Vol.17 No.2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June 2007 大 学 生 信 息 教 育 与 文 献 检 索 课 赵 静 ( 邯 郸 学 院 图 书 馆,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目 前, 我 国 大 学 生 的 信 息 素 质 普 遍 较 低, 文 献 检 索 课 承 担 着 培 养 学 生 信 息 素 质 的 重 任 文 章 探 讨 了 如 何 改 革 文 献 检 索 课, 以 适 应 信 息 素 质 发 展 的 趋 势 关 键 词 : 信 息 素 质 ; 文 献 检 索 ; 网 络 ; 信 息 意 识 中 图 分 类 号 :G252.7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7)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赵 静 (1979 ), 女, 河 北 邯 郸 人, 邯 郸 学 院 图 书 馆 助 理 馆 员 信 息 素 质 的 研 究 最 早 起 源 于 20 世 纪 70 年 代 的 发 达 国 家,1974 年 美 国 信 息 产 业 协 会 主 席 在 给 美 国 图 书 馆 与 信 息 科 学 委 员 会 的 一 份 报 告 中 提 出 了 信 息 素 质 的 概 念, 他 认 为 : 信 息 素 质 是 利 用 大 量 的 信 息 工 具 及 主 要 信 息 资 源 使 问 题 得 到 解 答 的 技 能 1989 年, 美 国 图 书 馆 协 会 提 出 了 一 个 比 较 通 俗 简 明 的 阐 述 : 能 够 判 断 什 么 时 候 需 要 信 息, 并 且 懂 得 如 何 去 获 取 信 息, 如 何 去 评 价 和 有 效 利 用 所 需 信 息 [1] 年 1 月, 全 美 大 学 图 书 馆 协 会 正 式 通 过 高 校 学 生 应 具 备 的 信 息 素 质 的 6 个 指 标, 即 : 确 定 所 需 信 息 的 范 围 ; 有 效 的 获 取 所 需 信 息 ; 鉴 别 信 息 及 其 来 源 ; 将 检 出 的 信 息 融 入 自 己 的 知 识 基 础 ; 有 效 地 利 用 信 息 去 完 成 一 个 具 体 的 任 务 ; 了 解 利 用 信 息 所 设 计 的 经 济 法 律 和 社 会 问 题, 合 理 合 法 地 获 取 和 利 用 信 息 2002 年, 我 国 也 召 开 了 全 国 高 校 信 息 素 质 教 育 学 术 研 讨 会, 会 议 中 将 文 献 检 索 课 定 位 在 了 信 息 素 质 教 育 的 高 度, 通 过 开 设 文 献 检 索 课 及 其 他 手 段 进 行 信 息 素 质 教 育 [2]34 现 在 信 息 素 质 是 大 学 生 全 面 发 展 的 一 部 分, 必 须 培 养 大 学 生 的 信 息 素 质 一 高 校 学 生 信 息 素 质 的 现 状 在 对 湖 南 的 4 所 高 校 大 学 生 的 问 卷 调 查 中, 对 你 上 网 的 目 的 是 什 么 的 多 项 选 择 回 答 时, 有 73.8% 的 大 学 生 是 收 发 , 寻 找 资 料 的 人 只 占 44.5%, 而 娱 乐 和 聊 天 的 学 生 比 例 分 别 为 45% 和 71.3% 大 学 生 信 息 素 质 普 遍 较 低 的 现 状 为 : ( 一 ) 信 息 意 识 淡 薄 信 息 意 识 是 指 人 的 头 脑 对 信 息 及 其 运 动 规 律 的 抽 象 性, 概 括 性, 和 总 体 性 的 认 识 信 息 意 识 对 学 生 起 着 控 制 作 用, 信 息 意 识 的 强 弱 直 接 影 响 着 学 生 的 信 息 行 为 效 果 当 代 大 学 生 的 信 息 意 识 比 较 淡 薄, 很 多 大 学 生, 尤 其 是 新 生 的 信 息 源 主 要 来 自 于 课 堂, 不 知 道 如 何 利 用 图 书 馆, 面 对 浩 如 烟 海 的 信 息 海 洋 只 能 望 洋 兴 叹, 不 知 道 怎 么 查 找 自 己 需 要 的 信 息, 除 了 写 论 文 时 或 完 成 老 师 布 置 的 作 业 时, 很 少 有 学 生 就 某 个 研 究 目 的 去 图 书 馆 查 阅 资 料, 而 且 好 多 学 生 根 本 没 有 利 用 网 络 获 取 信 息 的 意 识, 更 不 会 用 网 络 信 息 检 索 工 具 [2]62 ( 二 ) 信 息 能 力 差 即 使 是 在 利 用 网 络 查 找 学 术 信 息 的 人 群 中, 也 存 在 很 大 的 盲 目 性 他 们 不 了 解 学 术 信 息 在 网 络 中 的 分 布 情 况, 无 法 判 断 网 络 信 息 的 可 靠 性 尽 管 文 献 检 索 课 中 涉 及 了 诸 多 信 息 检 索 技 巧 技 能, 但 仍 有 一 些 学 生 不 懂 得 使 用 图 书 分 类 法, 不 会 使 用 数 据 课 的 检 索 方 法 和 检 索 技 巧, 不 会 利 用 网 络 信 息 检 索 和 光 盘 检 索 工 具 获 取 信 息 对 如 何 获 取 文 献 资 源 尤 其 是 电 子 信 息 资 源 较 为 陌 生, 不 能 快 准 全 查 找 自 己 所 需 要 的 真 正 信 息 大 部 分 学 生 有 目 的 利 用 信 息 资 源 和 积 累 信 息 资 源 的 能 力 差, 盲 目 借 阅, 不 具 备 鉴 别 筛 选 利 用 信 息 的 能 力 [2]63 ( 三 ) 信 息 道 德 缺 失 有 些 学 生 不 清 楚 或 不 遵 守 信 息 行 业 的 网 络 社 交 安 全 规 则, 以 致 网 络 欺 诈 网 络 成 隐 以 及 进 入 网 恋 误 区 111

112 等 网 络 社 交 不 安 全 现 象 屡 屡 出 现 信 息 道 德 水 平 的 提 高 和 信 息 法 规 知 识 的 普 及 仍 是 大 学 生 信 息 素 质 的 重 要 工 作 [2]63 二 造 成 学 生 信 息 素 质 差 的 原 因 文 献 检 索 课 之 所 以 没 有 引 起 学 生 的 重 视, 从 而 使 学 生 缺 乏 信 息 意 识, 没 有 信 息 能 力 主 要 在 于 : ( 一 ) 师 资 力 量 薄 弱, 教 师 素 质 不 高 很 多 高 校 缺 乏 文 献 检 索 课 的 专 职 教 师, 上 课 教 师 多 为 图 书 馆 老 师 兼 任, 图 书 馆 老 师 在 上 课 前 没 有 及 时 得 到 培 训, 而 且 受 坐 班 制 的 管 理, 影 响 了 文 献 检 索 课 教 学 质 量 和 教 学 效 果 [3]88 ( 二 ) 教 学 内 容 陈 旧, 教 学 形 式 单 一 目 前, 文 献 检 索 课 以 传 统 的 检 索 工 具 和 文 献 资 源 介 绍 为 主, 对 计 算 机 检 索 方 法 及 网 上 资 源 介 绍 等 教 学 内 容 所 占 的 比 例 较 少, 对 信 息 加 工 信 息 管 理 信 息 资 源 开 发 利 用 等 内 容 很 少 涉 及 文 献 检 索 课 的 教 学 形 式 也 很 单 调, 难 以 激 发 学 生 的 兴 趣, 而 且 实 习 条 件 较 差, 缺 乏 实 习 室, 工 具 书 也 不 完 备, 更 不 具 备 计 算 机 检 索 条 件, 使 授 课 成 了 纸 上 谈 兵 [4]92 ( 三 ) 学 生 不 够 重 视 众 多 学 生 对 文 献 检 索 课 存 在 一 种 误 解, 他 们 认 为 文 献 检 索 课 就 是 教 如 何 查 资 料, 而 查 资 料 在 大 多 数 人 看 来 是 一 种 很 容 易 的 事, 根 本 用 不 着 学 所 以 选 修 文 献 检 索 课 的 学 生 也 就 寥 寥 无 几, 即 使 选 上 该 课, 出 勤 率 也 很 低, 缺 课 现 象 严 重 三 以 学 生 信 息 素 质 教 育 为 根 本, 搞 好 文 献 检 索 课 的 教 学 在 教 学 过 程 中, 教 师 要 转 变 传 统 的 教 育 思 想, 不 能 只 注 重 传 授 科 学 文 化 知 识, 而 没 有 教 给 学 生 如 何 利 用 所 学 知 识 来 创 造 性 的 解 决 问 题 即 我 们 所 说 的 应 授 人 以 渔, 而 不 只 是 授 人 以 鱼 因 此 教 师 必 须 转 变 教 育 只 是 传 授 知 识 的 教 育 观, 而 要 把 提 高 学 生 的 信 息 素 质 培 养 学 生 的 信 息 检 索 能 力 放 到 首 位 [4]92 文 献 信 息 检 索 课 是 一 门 实 用 性 和 实 践 性 很 强 的 课 程, 需 要 培 养 学 生 的 动 手 能 力 所 以, 应 在 精 讲 理 论 知 识 的 基 础 上, 要 给 学 生 创 造 一 个 即 能 满 足 全 校 文 献 信 息 检 索 课 实 习 的 需 要, 又 适 用 于 计 算 机 检 索 和 网 络 检 索 实 习 的 实 习 环 境, 使 理 论 和 实 践 相 结 合 同 时 注 意 了 解 学 生 的 需 求 心 理 及 检 索 习 惯, 这 样 才 能 激 发 学 生 的 学 习 兴 趣, 积 极 发 挥 大 学 生 的 主 观 能 动 性, 激 发 他 们 了 解 网 络 利 用 网 络 畅 游 网 络 的 热 情, 真 正 使 学 生 掌 握 检 索 技 术 教 师 应 引 导 学 生 把 学 过 的 检 索 方 法 检 索 策 略 运 用 到 专 业 课 的 学 习 中, 鼓 励 学 生 参 与 教 师 的 科 研 活 动 或 跟 课 程 设 计 挂 钩, 从 而 激 发 学 生 的 信 息 要 求, 并 尝 试 运 用 不 同 的 检 索 手 段 检 索 方 法 检 索 途 径 查 找 所 需 信 息, 不 断 加 以 分 析 评 价 如 果 检 索 出 的 信 息 无 法 满 足 需 要, 则 要 重 新 调 整 检 索 策 略, 反 复 试 验, 直 到 满 意 为 止 通 过 反 复 检 索, 使 学 生 真 正 将 课 堂 内 容 应 用 于 实 践 中, 掌 握 检 索 技 巧, 领 会 文 献 检 索 课 的 真 谛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也 增 强 了 学 生 的 信 息 意 识, 提 高 了 信 息 能 力, 也 培 养 了 研 究 问 题 解 决 问 题 的 能 力, 为 今 后 的 科 研 工 作 打 下 坚 实 的 文 献 基 础 [4]91 教 师 要 尝 试 把 文 献 检 索 课 教 学 内 容 与 学 生 专 业 课 相 结 合 的 原 则 以 往 的 文 献 检 索 课 仅 限 于 文 献 检 索 方 法 的 自 身 教 学, 更 多 强 调 的 是 文 献 检 索 的 过 程 是 否 合 理, 很 少 注 重 与 专 业 相 结 合 如 果 把 文 献 检 索 课 与 专 业 课 紧 密 联 系 在 一 起, 就 会 拓 展 文 献 检 索 课 的 教 学 内 容 ; 在 开 阔 学 生 思 路 的 同 时 也 拓 展 了 教 师 的 视 野, 促 使 文 检 课 教 师 必 须 了 解 一 定 的 专 业 知 识, 不 断 丰 富 和 提 高 自 己, 使 教 与 学 达 到 协 调 统 一 总 而 言 之, 信 息 素 质 是 21 世 纪 人 才 必 须 具 备 的 基 本 生 存 能 力, 高 等 院 校 必 须 加 大 宣 传 力 度, 加 大 文 献 检 索 课 的 改 革, 把 开 展 信 息 素 质 教 育 纳 入 到 综 合 素 质 教 育 中 参 考 文 献 : [1] 王 彩. 信 息 素 质 概 念 研 究 [J]. 现 代 情 报,2005,(5). [2] 姜 红. 如 何 培 养 大 学 生 的 良 好 的 信 息 素 质 [J]. 河 北 科 技 图 苑,2004,(3). [3] 林 葵. 当 代 高 校 文 检 课 教 学 中 存 在 的 问 题 及 其 对 策 [J]. 图 书 馆 学 研 究, 2003,(8). [4] 陈 红 梅. 网 络 环 境 下 大 学 生 的 信 息 检 索 教 育 [J]. 图 书 馆 学 研 究,2003,(8). 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