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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Global Media Journal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X)

2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编 委 会 主 编 : 郭 镇 之 本 辑 特 邀 主 编 : 李 彬 周 庆 安 副 主 编 : 周 庆 安 卢 嘉 编 辑 部 主 任 : 曹 书 乐 编 辑 部 副 主 任 : 戴 佳 李 红 霞

3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编 者 的 话 电 子 学 术 杂 志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第 十 期 按 期 上 网 了 第 十 期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设 立 了 两 个 封 面 专 题, 一 个 是 新 中 国 六 十 年 新 闻 事 业 史 研 究, 特 邀 李 彬 教 授 主 编 ; 另 一 个 是 新 闻 发 言 人, 特 邀 周 庆 安 副 教 授 主 编 新 中 国 六 十 年 新 闻 事 业 史 研 究 这 个 专 题 的 四 篇 文 章, 来 自 李 彬 教 授 主 持 的 国 家 社 科 基 金 重 点 项 目 的 一 些 阶 段 性 成 果 其 中, 姚 遥 的 文 章 建 构 软 实 力 : 中 国 对 外 宣 传 的 术 与 道 以 开 阔 的 视 野, 介 绍 了 用 世 界 的 话 语 解 释 中 国 和 用 中 国 的 话 语 解 释 中 国 的 应 对 之 策 ; 王 辰 瑶 副 教 授 的 文 章 节 制 报 道 : 一 种 新 新 闻 叙 述 观 体 现 了 新 闻 报 道 中 的 伦 理 思 考 ; 刘 宪 阁 的 文 章 分 析 了 渤 海 二 号 沉 船 事 故 报 道 的 历 史 案 例 ; 黄 卫 星 的 文 章 则 详 细 分 析 了 历 史 上 著 名 的 大 型 音 乐 舞 蹈 史 诗 东 方 红 的 创 作 背 景 本 刊 集 中 刊 发 这 些 文 章, 是 希 望 学 界 关 注 和 讨 论 作 为 全 球 一 部 分, 也 是 我 们 安 身 立 命 之 所 的 新 中 国 新 闻 传 播 的 话 题, 从 而 推 动 这 方 面 的 研 究 新 闻 发 言 人 这 组 专 栏, 刊 登 了 两 篇 文 章, 一 篇 是 史 安 斌 的 微 博 时 代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的 理 论 探 索 制 度 创 新 和 角 色 重 构, 从 理 论 探 索 角 色 重 构 和 前 景 对 策 等 方 面, 对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在 新 技 术 时 代 的 特 点 进 行 了 翔 实 的 归 纳 和 概 述 孟 建 和 林 溪 声 的 西 方 主 要 政 党 新 闻 发 布 经 验 与 我 党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建 设 以 中 外 对 比 的 视 角, 对 西 方 传 统 和 中 国 在 建 国 前 后 的 经 验 进 行 了 总 结 两 篇 文 章 对 中 国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的 现 实 问 题 有 比 较 明 显 的 借 鉴 意 义 与 中 国 新 闻 传 播 的 话 题 相 关 的, 是 郭 镇 之 的 中 国 电 视 走 出 去 与 新 华 新 闻 电 视 网 的 创 新 之 路 的 当 代 新 闻 史 研 究 论 文 文 章 以 对 外 宣 传 与 传 播 中 国 的 研 究 主 题 与 以 上 两 个 专 题 相 互 呼 应, 共 同 构 成 了 一 期 中 国 视 角 的 全 球 传 播 论 述 郭 镇 之 3

4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 电 子 刊 ) 第 十 期 0 年 6 月 出 刊 目 录 特 邀 主 编 特 邀 主 编 李 彬 周 庆 安 编 者 的 话 新 中 国 六 十 年 新 闻 事 业 史 研 究 建 构 软 实 力 : 中 国 对 外 宣 传 的 术 与 道 姚 遥 节 制 报 道 : 一 种 新 新 闻 叙 述 观 王 辰 瑶 渤 海 二 号 沉 船 事 故 报 道 之 台 前 幕 后 刘 宪 阁 新 中 国 与 新 文 化 以 大 型 音 乐 舞 蹈 史 诗 东 方 红 的 创 作 语 境 为 例 黄 卫 星 新 闻 发 言 人 微 博 时 代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的 理 论 探 索 制 度 创 新 和 角 色 重 构 西 方 主 要 政 党 新 闻 发 布 经 验 与 中 国 共 产 党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建 设 溪 声 史 安 斌 孟 建 林 全 球 传 播 研 究 中 国 电 视 走 出 去 与 新 华 新 闻 电 视 网 的 创 新 之 路 郭 镇 之 附 录 清 华 大 学 新 闻 与 传 播 学 院 近 期 外 请 讲 座 与 学 术 论 坛 信 息 4

5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CONTENTS EDITOR S NOTES NEW CHINA S JOURNALISM HISTORY IN THE PAST 60 YEARS. Constructing China s Soft Power: The Technique and the Essence of China s International Communications (YAO Yao). Moderate Report: A New Concept of News Narrative (WANG Chenyao) 3. An Re-examination about the News Production of the Report on the Wreck of Bohai Ⅱ (LIU Xiange) 4. New China and New Culture: The Context for the Creation of Music Dance Epic The East is Red (HUANG Weixing) NEWS SPOKESMAN 5. The Theoretical Exploration, Institutional Innovation and Role Re-modeling of China s Spokesperson System in the Era of Micro-blogging (SHI Anbin) 6. The News Release Experience of the Main Western Political Parties and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s News Spokesperson System Construction (MENG Jian& LIN Xisheng) GLOBAL COMMUNICATION RESEARCH 7. Chinese Television Going Global and the New Way of CNC (GUO Zhenzhi) APPENDIX Information of Recent Lectures and Forums at the School of Journalism and Communication, Tsinghua University 5

6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新 中 国 六 十 年 新 闻 事 业 史 研 究 建 构 软 实 力 : 中 国 对 外 宣 传 的 术 与 道 Constructing China s Soft Power: The Technique and the Essence of China s International Communications 姚 遥 中 文 摘 要 : 建 国 后, 借 助 大 众 传 媒 与 人 际 交 往, 新 中 国 与 外 部 世 界 展 开 了 持 续 不 断 的 宣 传 与 传 播 活 动 本 文 期 待 揭 示 : 对 外 宣 传 事 业 不 仅 承 载 着 近 代 以 来 中 国 人 追 求 现 代 化 的 国 家 梦 想, 更 深 植 于 中 华 民 族 数 千 年 形 成 的 历 史 传 统 ; 只 有 在 追 求 现 代 与 承 继 传 统 之 间 求 得 平 衡, 同 步 提 高 对 外 宣 传 事 业 的 术 与 道, 才 能 建 构 并 增 强 中 国 的 国 家 软 实 力 与 国 际 影 响 力, 并 最 终 赢 得 国 际 社 会 的 理 解 和 认 同 关 键 词 : 对 外 宣 传, 软 实 力, 现 代 化, 国 际 认 同 Abstract: In order to modernize the country, the People s Republic of China has always tried its best to communicate with the outside world, in virtue of the mass media and the interpersonal communications. This essay tries to argue that () China s international communications not only reflect the national dream of modernization since the year of 840, but also root in the Chinese traditions of more than 5,000 years, and; () we must maintain a balance between modernization and Chinese tradition, and pay equal attention to the technique and the essence of China s international communications, so that we can construct and enhance China s soft power and international influence, and win the understanding and identity of the international society eventually. Key Words: International Communications, Soft Power, Modernization, International Identity 姚 遥, 清 华 大 学 国 家 软 实 力 研 究 院 研 究 人 员 本 文 是 国 家 社 科 基 金 重 点 项 目 新 中 国 六 十 年 新 闻 事 业 史 研 究 ( 项 目 编 号 :09AXW00) 的 阶 段 性 成 果 之 一, 出 自 姚 遥 主 持 的 子 项 目 新 中 国 对 外 宣 传 6

7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建 国 以 来, 伴 随 着 传 统 与 现 代 的 碰 撞 和 融 合, 新 中 国 的 对 外 宣 传 事 业 持 续 不 断 地 向 世 人 讲 述 着 一 个 主 旨 明 确 的 长 篇 故 事 : 我 是 谁 为 了 争 取 有 利 的 国 际 舆 论 环 境, 这 个 故 事 不 断 述 说 着 中 国 的 历 史 与 现 实, 建 构 着 中 国 的 身 份 与 认 同, 塑 造 着 中 国 的 敌 人 与 朋 友, 并 促 使 中 国 从 国 际 舞 台 的 边 缘 一 步 步 走 向 中 心 那 么, 六 十 多 年 来, 在 传 统 与 现 代 之 间, 在 边 缘 与 中 心 之 间, 在 中 国 与 世 界 之 间, 对 外 宣 传 事 业 是 如 何 成 为 沟 通 中 外 的 纽 带 与 桥 梁 的 呢? 一 对 外 宣 传 事 业 的 术 : 用 世 界 的 话 语 解 释 中 国 无 可 否 认 的 是, 源 自 西 方 的 现 代 文 明 的 确 给 人 类 社 会 带 来 了 诸 多 好 处, 诚 如 美 国 普 林 斯 顿 大 学 教 授 吉 尔 伯 特 罗 兹 曼 (Gilbert Rozman) 所 言 : 现 代 化 的 吸 引 力 是 无 法 抵 御 的 不 管 人 们 怎 样 评 价 现 代 化, 反 正 它 在 物 质 生 产 力 上 的 无 可 否 认 的 勇 猛 之 势, 给 一 切 有 物 质 兴 趣 的 人 ( 没 有 这 种 兴 趣 的 人 是 绝 少 的 ) 突 然 打 开 了 希 望 之 门 近 代 以 来, 西 方 先 进 的 生 产 方 式 和 生 活 水 平, 促 使 中 国 人 反 思 和 向 往 一 百 多 年 来, 以 现 代 化 为 方 向, 中 国 的 政 治 经 济 社 会 文 化 等 各 领 域 都 经 历 了 翻 天 覆 地 的 改 造 和 变 革, 一 个 传 统 的 农 业 社 会 一 路 向 着 现 代 的 工 商 业 文 明 高 歌 猛 进 这 个 过 程 恰 如 华 人 历 史 学 家 黄 仁 宇 的 评 论 : 我 可 以 概 括 的 说, 中 国 过 去 是 一 个 大 帝 国 但 是 中 枢 不 赖 武 力 及 经 济 力 量 操 纵 全 国, 大 部 分 时 间 靠 文 教 的 力 量 统 御 最 近 一 个 多 世 纪, 中 国 有 一 个 空 前 未 有 的 群 众 运 动, 也 可 以 说 是 一 段 长 期 革 命, 一 切 都 在 流 动 状 态 之 下 宏 观 看 来, 中 国 历 史 仍 有 它 的 规 律 与 节 奏, 其 目 的 是 脱 胎 换 骨, 使 中 国 能 在 数 目 字 上 管 理, 融 合 于 世 界 的 潮 流, 即 完 成 所 谓 的 现 代 化 现 代 化, 无 疑 也 是 新 中 国 肩 负 的 最 重 要 的 历 史 使 命 之 一 954 年 8 月, 依 靠 在 日 内 瓦 会 议 上 结 交 的 人 脉 关 系, 周 恩 来 总 理 千 方 百 计 将 英 国 前 首 相 艾 德 礼 邀 至 中 国, 毛 泽 东 主 席 在 会 见 他 时, 将 新 中 国 的 国 情 与 使 命 做 了 最 坦 诚 的 说 明 : 中 国 是 一 个 正 在 开 始 改 变 面 貌 的 落 后 国 家, 经 济 上 文 化 上 都 比 西 方 国 家 落 后 但 是 现 在 正 在 开 始 改 变 面 貌, 已 经 取 得 了 改 变 的 可 能 性 中 国 是 农 业 国, 要 变 为 工 业 国 需 要 几 十 年, 需 要 各 方 面 帮 助 3 毋 庸 讳 言, 当 西 方 国 家 处 于 工 业 文 明 的 制 高 点 时, 落 后 国 家 为 了 发 展 经 济 便 不 得 不 与 之 交 流, 不 得 不 向 其 学 习 975 年 月, 美 国 总 统 福 特 访 问 中 国, 在 毛 泽 东 的 授 意 下, 时 任 国 务 院 副 总 理 的 邓 小 平 向 美 方 提 出 了 购 买 超 高 速 计 算 机 的 意 愿 从 美 国 国 务 院 的 谈 判 纪 录 中 不 难 发 现, 在 西 方 国 家 面 前, 中 国 领 导 人 可 谓 用 心 良 苦 既 要 在 经 济 上 有 求 于 人, 又 要 防 止 在 政 治 上 授 人 以 柄 : 邓 小 平 : 在 当 前 的 形 势 下, 我 们 感 兴 趣 的 东 西 你 们 可 能 不 能 给, 比 方 说, 运 算 速 度 千 万 级 的 计 算 机 我 们 倒 也 不 认 为 类 似 的 问 题 会 有 很 大 的 关 系 基 辛 格 : 我 们 的 难 处 是, 我 们 已 经 拒 绝 了 给 苏 联 提 供 这 些 类 型 的 计 算 机 ( 此 时 邓 小 平 朝 痰 盂 吐 了 一 口 痰 ) 当 然 我 觉 得, 我 们 还 是 可 以 批 准 一 些 高 品 质 的 计 算 机 出 口 给 贵 国 的, 前 提 是 我 们 与 苏 联 的 关 系 也 能 同 时 维 持 好 邓 小 平 : 我 想 这 种 问 题 可 以 通 过 贸 易 部 门 去 协 商, 你 们 如 果 觉 得 现 在 实 在 有 难 处, 我 [ 美 ] 吉 尔 伯 特 罗 兹 曼 主 编 : 中 国 的 现 代 化,636 页, 上 海,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989 [ 美 ] 黄 仁 宇 : 现 代 中 国 的 历 程,4 页, 北 京, 中 华 书 局,0 3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外 交 部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毛 泽 东 外 交 文 选,60 页, 北 京, 中 央 文 献 出 版 社 世 界 知 识 出 版 社,994 7

8 们 其 实 也 不 在 乎, 没 啥 子 大 不 了 的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借 助 其 强 大 的 经 济 与 科 技 优 势, 美 国 等 西 方 国 家 不 仅 有 可 能 在 政 治 上 对 落 后 国 家 予 取 予 求, 在 国 际 舆 论 界 亦 获 得 了 高 人 一 等 的 话 语 权, 诚 如 美 国 现 任 总 统 奥 巴 马 的 公 共 关 系 顾 问 迈 克 麦 德 沃 (Mike Medavoy) 所 言 : 在 全 球 争 取 民 心 向 背 的 角 逐 中, 美 国 曾 经 占 了 上 风, 因 为 它 支 配 着 形 象 偶 像 和 信 息 的 流 动, 更 别 提 由 于 美 国 以 及 此 前 大 英 帝 国 的 霸 权, 英 语 成 为 世 界 通 用 的 语 言 于 是, 在 一 场 业 已 由 西 方 国 家 掌 握 了 标 准 制 定 权 的 形 象 竞 赛 中, 为 了 能 够 实 现 有 效 沟 通, 中 国 的 对 外 宣 传 便 不 得 不 借 鉴 世 界 通 用 的 语 言 以 解 释 中 国, 运 用 普 遍 通 行 的 方 式 以 对 外 传 播 中 国 的 国 家 形 象 然 而, 恰 恰 在 此 方 面, 中 国 的 对 外 宣 传 时 有 失 败 的 教 训 00 年 月 0 日, 在 接 受 笔 者 访 谈 时, 主 管 对 外 援 助 工 作 的 时 任 商 务 部 副 部 长 傅 自 应 曾 经 讲 述 了 一 些 真 实 的 案 例 : 我 举 个 例 子,004 年 印 尼 海 啸 的 时 候, 中 国 的 国 际 援 助 是 最 快 的, 我 们 马 上 筹 集 了 大 量 的 食 品, 比 如 双 汇 的 香 肠 德 州 的 扒 鸡 等, 派 专 机 送 过 去 但 说 实 在 的, 就 对 外 传 播 国 家 的 形 象 而 言, 那 次 效 果 并 不 好 首 先, 食 品 上 的 标 识 都 是 中 文, 当 地 民 众 看 不 懂, 到 最 后 尽 然 不 知 道 是 谁 送 的 ; 接 着, 突 然 有 消 息 说 这 些 食 品 是 过 期 的, 后 来 我 们 一 查, 原 来 是 因 为 国 内 这 些 厂 家 不 采 用 国 际 标 准, 包 装 上 印 的 是 生 产 日 期 而 不 是 过 期 日 期 ; 此 外, 双 汇 香 肠 是 猪 肉 的, 而 印 尼 大 部 分 人 都 信 仰 伊 斯 兰 教, 结 果 让 人 家 非 常 反 感 这 说 明 我 们 在 对 外 传 播 自 我 形 象 时, 有 些 工 作 还 做 得 不 够 细 致, 没 能 用 国 际 通 行 的 方 式 对 外 表 达, 有 时 候 好 心 办 坏 事 这 就 是 软 实 力 的 差 距 3 在 世 纪 的 今 天, 之 所 以 要 借 鉴 世 界 的 话 语, 还 与 当 今 世 界 的 全 球 化 与 网 络 化 趋 势 密 切 相 关 在 一 个 全 新 的 信 息 时 代, 媒 介 技 术 的 不 断 革 新 极 大 地 提 高 了 舆 论 传 播 的 速 度 和 广 度, 这 促 使 中 国 必 须 学 会 使 用 更 具 说 服 力 的 表 达 技 巧 与 宣 传 创 意 在 此 方 面, 麦 德 沃 给 美 国 政 府 的 建 议 同 样 也 适 用 于 中 国 : 在 一 个 资 源 开 放 的 全 球 温 室 中, 传 统 的 宣 传 已 经 过 时, 因 为 宣 传 再 也 不 能 捏 造 事 实 简 单 的 谷 歌 搜 索 就 能 拆 穿 所 有 的 谎 言 和 粉 饰, 贴 在 网 上 的 手 机 视 频 就 能 破 坏 任 何 人 想 抹 杀 历 史 的 努 力 比 尔 克 林 顿 所 言 极 是 : 在 这 个 信 息 奔 流 的 环 境 中, 人 心 的 向 背 必 须 有 说 服 力 的 支 持, 是 榜 样 的 力 量 而 不 是 力 量 的 榜 样 之 果 4 近 代 以 来, 中 国 的 现 代 化 肇 始 于 向 西 方 学 习 使 用 新 技 术 以 发 展 工 业 ; 今 天, 中 国 人 还 必 须 向 西 方 学 习 使 用 新 的 媒 介 技 术 以 讲 述 中 国 的 故 事 与 美 国 相 比, 中 国 还 不 善 于 通 过 电 影 电 视 和 音 乐 等 生 动 形 象 的 流 行 文 化, 润 物 细 无 声 地 对 外 彰 显 自 己 的 文 化 与 价 值 观 新 加 坡 国 立 大 学 教 授 郑 永 年 曾 一 针 见 血 地 指 出 : 中 国 对 外 宣 传 成 就 时 一 般 只 告 诉 人 们 成 就 和 结 果, 没 有 过 程, 这 些 成 就 怎 么 来 的 怎 么 产 生 的 都 没 有 解 释 比 如, 中 国 脱 贫 是 个 好 故 事, 但 是 这 个 故 事 没 有 过 程, 只 有 枯 燥 无 味 的 数 据 没 有 过 程 就 没 有 角 色, 西 方 媒 体 就 特 别 擅 长 讲 故 事 比 如 说, 我 们 当 教 授 的 既 要 为 学 生 写 推 荐 信, 也 要 看 很 多 别 人 的 推 荐 信, 中 国 教 授 写 的 推 荐 信 一 般 只 是 说 这 个 学 生 多 么 用 功 成 绩 多 么 好, 都 是 结 论 性 的 话 外 国 教 授 写 的 推 荐 信 有 细 节 很 生 动, 看 了 以 后 让 人 了 解 学 生 推 荐 信 应 有 血 有 肉, 让 人 了 解 到 活 生 生 的 一 个 人 外 宣 也 是 这 样, 不 能 机 械 地 解 读, 要 避 免 意 见 太 多 结 论 太 多 5 Burr, W. (ed.). The Kissinger Transcripts: The Top Secret Talks with Beijing and Moscow, Washington DC: The National Security Archive, ~404. [ 美 ] 迈 克 麦 德 沃 等 : 全 球 媒 体 时 代 的 软 实 力 之 争 伊 拉 克 战 争 之 后 的 美 国 形 象, 何 明 智 译,6 页, 北 京, 中 信 出 版 社,009 3 傅 自 应 : 中 国 的 对 外 援 助 工 作 ( 非 出 版 物 ), 哈 佛 大 学 肯 尼 迪 政 府 学 院 访 谈 纪 录, [ 美 ] 迈 克 麦 德 沃 等 : 全 球 媒 体 时 代 的 软 实 力 之 争 伊 拉 克 战 争 之 后 的 美 国 形 象, 6 页 5 王 眉 : 郑 永 年 谈 中 国 的 对 外 传 播 : 把 中 国 模 式 解 释 好, 载 对 外 传 播, 0() 8

9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当 然, 进 一 步 观 察, 中 国 对 外 宣 传 的 问 题 绝 非 只 是 术 的 匮 乏, 更 加 根 本 性 的 症 结 恐 怕 还 在 于 道 的 失 落 在 与 世 界 的 话 语 求 同 之 时, 对 外 宣 传 更 需 要 探 索 和 总 结 有 异 于 西 方 世 界 的 中 国 的 话 语 同 与 异 在 中 国 现 代 化 进 程 中 的 辩 证 关 系, 诚 如 英 国 历 史 学 家 李 约 瑟 (Joseph Needham) 的 精 辟 论 述 : 今 天, 中 国 人 所 面 临 的 问 题 跟 世 界 上 其 他 地 方 的 人 所 面 临 的 问 题 是 一 样 的, 即 如 何 才 能 找 到 经 济 合 理 行 为 与 其 他 生 活 品 质 之 间 的 和 谐 使 中 国 人 的 解 决 方 案 不 同 的, 是 中 国 独 特 的 历 史 背 景, 而 每 一 个 人 是 可 以 从 中 学 到 一 些 东 西 的 二 对 外 宣 传 事 业 的 道 : 用 中 国 的 话 语 解 释 中 国 说 到 底, 对 外 宣 传 的 目 的 在 于 让 对 方 接 受 自 己 的 信 息, 并 争 取 其 同 情 和 理 解 对 于 中 国 而 言, 对 外 宣 传 的 本 质 即 是 向 国 际 社 会 解 释 我 是 谁 的 问 题 ; 然 而, 倘 若 连 自 己 都 对 我 是 谁 不 甚 了 了, 那 么 不 论 传 播 技 巧 何 等 高 明 与 先 进, 对 外 宣 传 也 注 定 是 要 失 败 的 这 便 是 术 与 道 的 分 别 遗 憾 的 是, 在 某 些 方 面, 比 之 世 界 的 话 语, 中 国 人 现 在 对 于 中 国 的 话 语 甚 至 更 加 陌 生 中 国 与 西 方, 自 然 禀 赋 不 同 文 化 背 景 有 异 历 史 命 运 殊 途, 很 多 看 似 中 西 互 通 的 词 汇 与 概 念, 其 实 背 后 包 含 着 各 具 特 色 的 历 史 文 化 脉 络 正 如 哈 佛 大 学 教 授 费 正 清 (John King Fairbank) 所 言 : 中 国 是 不 能 仅 仅 用 西 方 术 语 的 转 移 来 理 解 的, 它 是 一 种 与 众 不 同 的 生 灵 它 的 政 治 必 须 从 它 内 部 的 发 生 和 发 展 去 理 解 客 观 而 论, 在 传 统 与 现 代 之 间 迷 失 自 我, 并 非 起 自 949 年 才 建 立 政 权 的 新 中 国, 这 是 近 代 以 来 中 华 民 族 的 一 项 长 期 课 题, 哲 学 家 梁 漱 溟 即 曾 感 叹 : 自 世 界 有 学 问 的 人 看 去, 中 国 之 为 不 可 解 的 迷 也 久 矣! 亚 洲 的 生 产 东 洋 的 社 会 不 是 在 马 克 思 亦 不 得 不 以 例 外 而 看 待 么? 3 自 949 年 建 政 后, 新 中 国 深 一 脚 浅 一 脚 地 向 前 摸 索, 直 至 经 历 了 一 场 压 缩 饼 干 式 的 现 代 化 奇 迹 把 其 他 国 家 二 百 年 甚 至 更 长 时 间 的 发 展 都 压 缩 在 了 六 十 年 之 中 4 以 现 代 化 为 目 标, 中 国 人 在 革 命 建 设 与 改 革 的 道 路 上 走 得 太 快, 以 至 于 没 有 充 分 的 时 间 来 思 考 如 何 对 外 解 释 自 己 的 经 验, 诚 如 郑 永 年 所 说 : 中 国 有 很 多 好 的 经 验, 比 如 经 济 发 展 少 数 民 族 政 策 等 中 国 的 外 宣 想 把 好 的 方 面 介 绍 给 西 方, 但 效 果 不 好, 问 题 主 要 在 于 没 有 自 己 的 话 语, 借 用 别 人 的 话 又 说 不 清 楚 作 为 技 术 层 面 的 外 宣, 现 在 经 常 忙 于 救 火, 比 较 被 动, 就 是 因 为 中 国 目 前 缺 少 一 整 套 理 论 把 自 己 说 清 楚 5 那 么, 究 竟 哪 些 中 国 经 验 是 西 方 理 论 所 无 法 解 释 的? 笔 者 不 揣 浅 陋, 认 为 至 少 有 以 下 四 个 方 面, 是 对 外 宣 传 事 业 所 应 重 点 着 墨 的 中 国 的 农 业 社 会 945 年 春, 毛 泽 东 在 延 安 会 见 美 国 外 交 官 谢 伟 思 (John Service) 时, 道 出 了 当 时 中 国 最 重 要 的 现 实 那 何 尝 不 也 是 今 日 中 国 最 重 要 的 现 实 : 中 国 人 民 实 际 上 是 农 村 居 民, 农 民 在 中 国 的 4 亿 5 千 万 人 中, 他 们 至 少 占 3 亿 6 千 万 [ 英 ] 李 约 瑟 : 李 约 瑟 文 集, 戴 开 元 译,309 页, 沈 阳, 辽 宁 科 技 出 版 社,986 [ 美 ] 费 正 清 麦 克 法 夸 尔 ( 主 编 ): 剑 桥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史 ( ), 谢 亮 生 等 译,4~5 页, 北 京,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990 3 梁 漱 溟 : 中 国 文 化 的 命 运, 页, 北 京, 中 信 出 版 社,00 4 胡 鞍 钢 : 胡 温 五 年 实 证 评 估 报 告, 见 玛 雅 : 战 略 高 度 : 中 国 思 想 界 访 谈 录, 6 页, 北 京, 生 活 读 书 新 知 三 联 书 店 出 版 社,008 5 王 眉 : 郑 永 年 谈 中 国 的 对 外 传 播 : 把 中 国 模 式 解 释 好 9

10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知 识 分 子 文 职 官 员 商 人 资 本 家 仅 仅 是 上 层 的 少 数 农 民 就 是 中 国 像 中 国 这 样 大 而 落 后 的 国 家 不 可 能 很 快 就 改 造 好 在 未 来 的 长 时 间 里, 中 国 必 然 是 农 业 占 优 势 因 此 中 国 农 民 的 问 题 是 中 国 未 来 的 基 本 问 题 乡 土 社 会 是 中 国 的 基 本 特 征, 这 个 问 题 非 但 毛 泽 东 看 得 明 白, 就 连 美 国 领 导 人 也 一 清 二 楚 946 年, 时 任 美 国 总 统 的 杜 鲁 门 将 贵 为 五 星 上 将 的 马 歇 尔 派 往 中 国 调 停 国 共 内 战 据 杜 鲁 门 回 忆, 他 和 马 歇 尔 很 快 便 发 现, 固 守 城 市 的 蒋 介 石 军 队 必 败 无 疑 : 蒋 介 石 的 司 令 官 是 很 不 中 用 的 他 们 有 一 种 想 依 靠 筑 有 城 墙 的 城 市 的 变 态 心 理 他 们 认 为 空 旷 的 地 区 是 危 险 的 空 旷 地 区 本 是 他 们 应 该 驻 扎 的 地 方 但 是 他 们 认 为 一 个 有 城 墙 的 城 市 妥 当 ; 因 为 他 们 能 够 看 见 人 们 进 来 自 然, 没 有 人 来, 他 们 就 住 在 城 里 共 产 党 切 断 了 他 们 的 交 通 线, 破 坏 了 他 们 唯 一 的 铁 路 线 马 歇 尔 曾 反 复 告 诫 蒋 介 石 : 像 共 产 党 那 样 扎 根 农 村 才 是 正 确 的 选 择, 因 为 共 产 党 能 够 轻 松 切 断 国 民 党 的 任 意 一 条 供 应 线 与 交 通 线 3 毛 泽 东 杜 鲁 门 和 马 歇 尔 都 读 懂 了 中 国 的 现 实 在 乡 土 社 会 的 中 国, 不 论 是 战 时 还 是 战 后, 城 市 与 农 村 永 远 都 是 无 法 割 裂 的 整 体 今 日 中 国 的 很 多 问 题, 特 别 是 一 些 广 为 西 方 舆 论 所 诟 病 的 所 谓 中 国 人 的 素 质 问 题, 都 与 乡 土 社 会 的 现 代 化 转 型 尚 未 彻 底 完 成 直 接 相 关 如 何 将 中 国 在 现 代 化 转 型 中 的 乡 土 特 征 解 释 清 楚, 为 中 国 发 展 赢 得 更 多 的 同 情 和 理 解, 这 是 对 外 宣 传 事 业 的 一 大 挑 战 中 国 的 政 治 格 局 在 不 少 西 方 学 者 看 来, 中 国 始 终 是 一 个 缺 乏 内 在 统 一 性 的 帝 国, 只 是 靠 着 集 权 的 力 量 才 将 不 同 区 域 拢 在 一 起 4 事 实 上, 一 国 政 治 格 局 的 形 成 是 与 其 特 定 的 地 理 环 境 和 经 济 传 统 直 接 相 关 的 中 国 的 大 一 统 政 治 无 疑 与 其 早 熟 的 农 耕 文 明 有 着 不 解 之 缘 早 在 先 秦 时 期, 大 江 南 北 的 农 业 居 民 们 即 不 断 思 索 着 如 何 才 能 应 对 天 灾 人 祸 的 各 种 威 胁 天 灾 主 要 是 大 江 大 河 的 水 患, 人 祸 主 要 是 四 方 诸 侯 的 战 争 因 此, 当 梁 国 君 主 请 教 天 下 如 何 才 能 安 定 时, 孟 子 的 答 案 言 简 意 赅 : 定 于 一 5 对 于 小 国 寡 民 的 西 方 传 统 而 言, 中 国 的 大 一 统 格 局 的 确 是 令 人 费 解 的 然 而, 这 种 大 一 统 的 格 局 能 够 存 续 千 年, 绝 不 可 能 是 单 凭 强 力 所 能 维 持 得 了 的 日 本 汉 学 家 滨 下 武 志 曾 经 如 此 分 析 中 国 古 代 独 特 的 中 央 地 方 关 系 模 式 : ( 中 国 在 ) 国 内 统 治 的 时 候, 中 央 和 地 方 并 存, 制 度 上 虽 然 是 中 央 集 权, 实 际 运 行 却 是 以 地 方 为 主 导 等 因 素 6 即 便 在 当 代, 中 国 依 然 存 在 着 广 泛 的 地 方 分 权 与 内 部 竞 争, 绝 非 集 权 二 字 所 能 概 括 得 了 经 济 学 家 张 五 常 甚 至 认 为, 激 烈 的 县 际 竞 争 才 是 中 国 改 革 获 得 成 功 的 真 正 原 因 : 中 国 的 地 区 从 上 而 下 分 七 层, 每 层 由 地 理 界 限 划 分, 下 一 层 必 在 上 一 层 之 内 最 高 层 是 国 家, 跟 着 到 省, 到 市, 到 县, 到 镇, 到 村, 最 后 到 户 这 七 层 是 从 上 而 下 地 以 承 包 合 约 串 连 起 来 的 上 下 连 串, 但 左 右 不 连 地 区 竞 争 于 是 在 有 同 样 承 包 责 任 的 地 区 出 现, 即 是 同 层 [ 美 ] 约 翰 S 谢 伟 思 : 在 中 国 失 掉 的 机 会 : 美 国 前 驻 华 外 交 官 约 翰 S 谢 伟 思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战 时 期 的 报 告,37 页, 北 京, 国 际 文 化 出 版 社 公 司,989 [ 美 ] 哈 里 杜 鲁 门 : 杜 鲁 门 回 忆 录 第 二 卷, 李 石 译,0 页, 北 京, 生 活 读 书 新 知 三 联 书 店 出 版 社,974 内 部 发 行 3 [ 美 ] 哈 里 杜 鲁 门 : 杜 鲁 门 回 忆 录 第 二 卷,00 页 4 汪 晖 : 东 西 之 间 的 西 藏 问 题, 5 页, 北 京, 生 活 读 书 新 知 三 联 书 店 出 版 社,0 5 孟 子 梁 惠 王 上 6 [ 日 ] 滨 下 武 志 : 近 代 中 国 的 国 际 契 机 : 朝 贡 贸 易 体 系 与 近 代 亚 洲 经 济 圈, 朱 荫 贵 欧 洋 菲 译,34~35 页, 北 京,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004 0

11 的 不 同 地 区 互 相 竞 争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对 外 阐 释 中 国 内 部 的 竞 争 多 元 与 开 放, 必 须 结 合 中 国 的 历 史 文 化 背 景, 这 是 对 外 宣 传 的 深 层 使 命 之 一 3 中 国 的 民 族 格 局 涉 及 中 国 西 藏 和 新 疆 的 某 些 话 题, 时 而 会 引 发 西 方 媒 体 的 渲 染 与 误 读, 正 如 美 国 政 治 学 者 白 鲁 恂 (Lucian Pye) 的 一 家 之 论 : 作 为 一 个 集 体, 中 国 不 是 一 个 正 常 的 民 族 国 家 ; 它 是 一 个 硬 要 将 自 己 挤 入 现 代 国 家 形 式 的 文 明 西 方 学 者 将 当 代 中 国 看 作 是 伪 装 成 现 代 统 一 国 家 的 帝 国, 究 其 根 源, 是 因 为 中 国 多 元 一 体 的 民 族 格 局 与 西 方 的 传 统 格 格 不 入 文 化 学 者 汪 晖 曾 说 : 在 当 代 世 界, 中 国 很 可 能 是 这 个 世 界 上 唯 一 的 仍 然 保 持 着 前 0 世 纪 帝 国 或 王 朝 的 幅 员 和 人 口 构 成 的 社 会, 但 它 早 已 不 是 清 王 朝, 而 是 一 个 主 权 国 家 对 于 许 多 西 方 人 而 言, 如 何 叙 述 中 国 这 样 一 个 不 但 多 民 族 多 宗 教 而 且 多 文 明 的 跨 体 系 社 会 (trans-systemic society) 始 终 是 一 个 问 题 3 在 此 方 面, 中 国 的 对 外 宣 传 若 要 有 所 成 就, 必 须 突 破 西 方 理 论 的 成 规 因 为 倘 若 按 照 西 方 民 族 国 家 的 标 准 模 型, 中 国 的 多 民 族 现 状 就 成 了 根 本 无 法 解 释 的 异 类 事 实 上, 中 国 历 经 数 千 年 而 形 成 的 多 民 族 格 局 有 其 自 身 发 展 的 必 然 逻 辑, 费 孝 通 先 生 早 已 论 证 过 中 华 民 族 多 元 一 体 格 局 的 形 成 过 程 4 至 晚 在 清 代, 通 过 和 亲 通 婚 朝 贡 贸 易 支 援 发 展 等 形 式, 中 国 各 民 族 已 经 形 成 了 一 个 容 纳 着 多 种 文 明 的 富 于 包 容 力 的 弹 性 社 会 对 于 强 调 与 异 教 徒 之 间 势 不 两 立 的 西 方 基 督 教 传 统 而 言, 和 合 与 包 容 的 中 国 文 化 传 统 确 实 是 不 易 理 解 的, 而 这 也 正 是 中 国 的 外 宣 事 业 所 应 着 力 之 处 4 中 国 的 对 外 政 策 在 西 方 历 史 上, 大 国 崛 起 往 往 伴 随 着 战 争 与 冲 突, 这 也 正 是 西 方 媒 体 用 怀 疑 的 眼 光 审 视 当 下 中 国 发 展 的 根 源 不 过, 稍 微 公 正 的 西 方 人 即 会 发 现, 中 国 的 对 外 政 策 向 来 是 与 他 们 有 所 区 别 的 在 回 忆 中 美 建 交 的 过 程 时, 美 国 前 总 统 卡 特 曾 经 透 露 了 美 方 的 一 个 重 要 考 量 : 有 了 中 国 这 个 朋 友, 还 会 有 个 很 有 意 思 的 潜 在 的 好 处, 那 就 是 它 能 悄 悄 地 改 变 我 们 本 来 很 难 与 之 打 交 道 的 第 三 世 界 国 家 的 态 度 多 数 的 革 命 政 府 当 然 不 会 自 然 而 然 地 倾 向 美 国, 苏 联 人 经 常 有 办 法 建 立 新 的 关 系 大 部 分 是 通 过 向 他 们 出 售 武 器 中 国 在 某 些 发 展 中 国 家 的 信 誉 非 常 好, 我 们 把 同 中 国 的 合 作 看 成 是 促 进 和 平 和 加 深 美 国 同 这 些 国 家 之 间 相 互 了 解 的 一 个 途 径 5 己 欲 立 而 立 人, 己 欲 达 而 达 人, 这 正 是 中 国 独 特 的 对 外 政 策 出 发 点 在 009 年 夏 季 达 沃 斯 年 会 上, 国 务 院 总 理 温 家 宝 曾 经 这 样 概 括 中 国 的 软 实 力 : 所 谓 中 国 软 实 力, 我 以 为 就 是 对 所 有 国 家, 特 别 是 发 展 中 国 家 最 不 发 达 国 家 的 尊 重, 就 是 在 自 己 发 展 的 同 时, 要 尽 力 帮 助 它 们 6 不 把 问 题 和 矛 盾 转 嫁 给 别 国, 不 通 过 掠 夺 别 国 来 发 展 自 己, 并 且 真 心 实 意 地 援 助 其 他 发 展 中 国 家, 这 即 是 中 国 向 世 界 郑 重 宣 示 的 和 平 发 展 道 路 在 接 受 笔 者 访 谈 时, 时 任 商 务 部 副 张 五 常 : 中 国 的 经 济 制 度, 44 页, 北 京, 中 信 出 版 社,009 Pye, L.. The Spirit of Chinese Politics,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9. ix. 3 汪 晖 : 东 西 之 间 的 西 藏 问 题, 50~5 页 4 费 孝 通 : 中 华 民 族 多 元 一 体 格 局, ~36 页, 北 京, 中 央 民 族 学 院 出 版 社,989 5 [ 美 ] 吉 米 卡 特 : 保 持 信 心, 裘 克 安 等 译,8 页, 北 京, 世 界 知 识 出 版 社,983 6 温 家 宝 : 在 第 三 届 夏 季 达 沃 斯 年 会 开 幕 式 和 企 业 家 座 谈 会 上 答 问, 新 华 社 大 连 电,

12 部 长 的 傅 自 应 讲 述 了 很 多 富 有 说 服 力 的 鲜 活 事 例 :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有 一 次 我 与 欧 盟 驻 利 比 里 亚 的 发 展 援 助 代 表 聊 天, 我 问 他 们 的 休 假 制 度 怎 么 安 排, 他 告 诉 我 说, 他 们 所 有 的 援 助 专 家 三 个 月 要 回 欧 洲 休 一 次 假, 每 一 个 专 家 来 的 时 候 可 以 有 三 个 集 装 箱 运 自 己 的 家 具, 往 返 都 坐 着 飞 机 头 等 舱, 然 后 住 着 当 地 最 好 的 酒 店, 这 些 钱 花 的 都 是 本 应 援 助 当 地 的 经 费 与 他 们 相 比, 我 们 中 国 的 专 家 和 工 人 的 待 遇 根 本 没 法 比, 我 们 是 带 着 感 情 做 事 的 为 了 使 中 国 的 和 平 发 展 政 策 能 够 更 加 深 刻 地 为 国 际 社 会 所 了 解, 对 外 宣 传 还 需 要 做 更 加 细 致 的 工 作, 发 掘 并 讲 述 更 多 更 加 生 动 形 象 的 真 实 故 事 三 建 构 中 国 的 软 实 力 : 对 外 宣 传 事 业 的 历 史 使 命 0 世 纪 90 年 代 初, 哈 佛 大 学 教 授 约 瑟 夫 奈 (Joseph Nye) 在 国 际 关 系 学 界 提 出 了 软 实 力 的 命 题 004 年, 他 进 一 步 将 讲 故 事 的 能 力 看 作 是 世 纪 衡 量 一 国 国 力 的 重 要 标 准 : 传 统 上, 胜 负 取 决 于 哪 个 国 家 的 军 事 力 量 更 强 然 而, 在 一 个 全 球 信 息 时 代, 胜 负 还 取 决 于 哪 个 国 家 更 会 讲 故 事 除 了 军 事 硬 实 力 以 外, 我 们 还 需 要 运 用 能 够 赢 取 人 心 的 软 实 力 一 种 以 价 值 观 和 文 化 而 吸 引 他 人 的 能 力 那 么, 中 国 应 如 何 对 外 宣 传 和 介 绍 自 己, 又 该 如 何 建 构 富 有 中 国 特 色 的 软 实 力? 恐 怕, 以 西 方 国 家 为 参 照, 这 个 命 题 依 然 要 在 同 与 异 之 间 寻 求 平 衡 公 平 而 论, 近 代 以 来, 即 便 没 有 西 方 人 的 侵 略 与 掠 夺, 中 国 人 也 必 须 主 动 做 出 改 变 与 革 新, 以 使 乡 土 社 会 的 亿 万 同 胞 能 够 享 受 到 更 好 的 物 质 生 活 与 现 代 文 明 换 言 之, 作 为 传 统 的 农 业 社 会, 中 国 若 要 向 工 商 业 社 会 转 型, 就 必 须 向 西 方 国 家 学 习 和 取 经, 必 须 与 西 方 国 家 交 流 和 互 通 于 是, 在 这 个 与 西 方 国 家 求 同 的 过 程 中, 如 何 介 绍 中 国 发 展 的 困 难 与 成 就, 如 何 争 取 国 际 社 会 的 认 可 与 认 同, 也 即 成 为 对 外 宣 传 事 业 的 重 要 使 命 之 一 追 求 富 强 富 强, 是 中 华 民 族 近 代 以 来 的 最 大 梦 想, 也 是 中 国 对 外 宣 传 的 关 键 主 题 之 一 早 在 晚 清, 居 于 朝 堂 之 上 的 李 鸿 章 即 已 看 清, 唯 有 像 西 方 国 家 那 样 求 强 求 富, 唯 有 实 现 国 家 的 工 业 化, 才 能 够 抵 御 外 侮 救 亡 图 存 : 中 国 积 弱, 由 于 患 贫, 西 洋 方 圆 千 里, 数 百 里 之 国, 岁 入 财 赋 以 数 万 万 计, 无 非 取 资 于 煤 铁 五 金 之 矿 铁 路 电 板 信 局 丁 口 等 税 酌 度 时 势, 若 不 早 图 变 计, 择 其 至 要 者 逐 渐 仿 行, 以 贫 交 富, 以 弱 敌 强, 未 有 不 终 受 其 敝 者 3 科 学 与 工 业, 的 确 是 传 统 中 国 最 薄 弱 的 发 展 环 节 农 业 社 会 的 深 厚 传 统, 使 得 工 商 业 在 中 国 的 发 展 始 终 徘 徊 不 前 于 是, 及 至 民 国 时 期, 科 学 与 工 业 的 发 达 程 度 已 成 为 中 国 是 否 走 向 富 强 的 公 认 标 志 938 年, 清 华 大 学 历 史 系 教 授 蒋 廷 黻 在 其 专 著 中 国 近 代 史 中 提 出 : 近 百 年 的 中 华 民 族 根 本 只 有 一 个 问 题, 那 就 是 : 中 国 人 能 近 代 化 吗? 能 赶 上 西 洋 人 吗? 能 利 用 科 学 和 机 械 吗? 4 及 至 新 中 国 成 立, 追 求 富 强 的 工 业 化 依 然 是 中 华 民 族 的 头 等 大 事, 对 外 宣 传 事 业 亦 主 要 围 绕 着 工 业 化 的 目 标 而 展 开 970 年,77 岁 的 毛 泽 东 在 接 受 美 国 记 者 斯 诺 的 采 访 时, 其 所 念 兹 在 兹 的 依 然 是 中 国 的 落 后 面 貌 : 傅 自 应 : 中 国 的 对 外 援 助 工 作 ( 非 出 版 物 ), 哈 佛 大 学 肯 尼 迪 政 府 学 院 访 谈 纪 录,00--0 Nye, J.. Today, It's a Question of Whose Story Wins, Los Angeles: LA Times, July, 李 文 忠 公 全 书 朋 僚 函 稿 卷 十 六,5 页, 北 京, 中 华 书 局,987 4 蒋 廷 黻 : 中 国 近 代 史, 页, 上 海,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999

13 斯 诺 : 现 在 中 国 的 农 业 情 况 很 好 毛 泽 东 : 中 国 的 农 业 还 是 靠 两 只 手, 靠 锄 头 和 牛 耕 种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斯 诺 : 这 次 来, 我 去 看 了 一 些 我 十 年 前 参 观 过 的 公 社 这 些 公 社 都 取 得 了 很 大 进 步 毛 泽 东 : 现 在 有 些 进 步 了, 但 还 很 落 后, 识 字 的 人 还 不 多, 女 人 节 育 的 还 不 多 斯 诺 : 还 是 很 不 错, 同 十 年 前 或 五 年 前 相 比 较 毛 泽 东 : 说 有 所 进 步, 我 赞 成 ; 很 大 的, 不 能 讲 要 谨 慎 斯 诺 : 但 是 现 在 没 有 人 反 对 节 育 了 毛 泽 东 : 你 这 个 人 受 人 欺 骗 哟 维 护 独 立 没 有 民 族 独 立 的 前 提, 中 国 就 不 可 能 实 现 富 强 的 目 标 896 年, 作 为 中 国 历 史 上 第 一 位 出 洋 访 问 的 政 府 首 脑, 李 鸿 章 在 曼 哈 顿 著 名 的 华 尔 道 夫 饭 店, 接 受 了 纽 约 时 报 记 者 的 采 访 : 我 们 欢 迎 你 们 来 华 投 资, 资 金 和 技 工 由 你 们 提 供 但 是, 对 于 铁 路 电 讯 等 事 物, 要 由 我 们 自 己 控 制 我 们 必 须 保 护 国 家 主 权, 不 允 许 任 何 人 危 及 我 们 的 神 圣 权 力 遗 憾 的 是, 李 鸿 章 和 清 政 府 终 究 未 能 保 全 中 国 的 神 圣 主 权 898 年, 梁 启 超 逃 亡 日 本 后, 曾 给 李 鸿 章 去 信, 痛 陈 中 国 的 主 权 尽 失 : 自 甲 午 以 来, 割 台 湾, 割 辽 东, 订 中 俄 密 约, 助 西 伯 利 亚 铁 路 之 速 成, 割 广 西 殴 脱 之 土 司, 割 胶 州, 割 旅 顺 大 连, 割 威 海, 割 九 龙, 割 广 州 湾 中 国 已 非 复 中 国 人 之 中 国, 则 万 目 所 共 见, 而 百 口 所 不 能 辩 也 3 于 是, 在 现 代 化 的 漫 漫 征 程 中, 民 族 独 立 便 成 为 中 国 不 得 不 率 先 争 取 的 首 要 目 标, 诚 如 英 国 哲 学 家 罗 素 (Bertrand Russell) 在 9 年 时 的 预 言 : 中 国 是 世 界 上 最 重 要 的 不 发 达 地 区, 它 的 工 业 相 当 落 后, 所 以, 中 国 的 自 然 资 源 是 由 中 国 自 己 开 发, 还 是 由 日 本 人 或 西 方 来 开 发, 这 是 个 极 其 重 要 的 问 题, 它 不 仅 影 响 到 中 国 文 明 的 总 体 发 展, 也 关 系 到 世 界 力 量 的 平 衡 世 界 和 平 的 前 景 俄 国 的 命 运 甚 至 发 达 国 家 向 更 好 的 经 济 制 度 发 展 的 机 会 4 近 代 以 来, 为 了 让 中 华 民 族 不 再 落 后 挨 打, 为 了 让 中 国 人 能 够 开 发 利 用 自 己 的 国 土 与 资 源, 中 国 只 得 以 斗 争 与 革 命 的 方 式 去 争 取 和 维 护 民 族 的 独 立 自 主 于 是, 一 方 面, 中 国 要 学 习 西 方 的 经 验 和 技 术 ; 另 一 方 面, 它 又 必 须 得 首 先 挣 脱 西 方 的 压 迫 与 掠 夺 这 实 在 是 一 个 中 国 式 的 悖 论 只 有 通 过 一 种 反 现 代 的 现 代 化 或 曰 反 西 方 的 西 化, 中 国 人 才 能 够 实 现 自 身 的 现 代 化 诚 如 日 本 学 者 酒 井 直 树 的 概 括 : 假 如 东 方 不 曾 抵 抗, 它 永 远 不 会 现 代 化 5 新 中 国 成 立 后, 面 对 危 险 的 国 际 局 势, 对 外 宣 传 成 为 军 事 与 外 交 之 外, 中 国 维 护 自 身 独 立 的 另 一 条 战 线 965 年 9 月 9 日, 面 对 美 苏 两 霸 的 南 北 夹 击, 时 任 国 务 院 副 总 理 兼 外 交 部 长 的 陈 毅 元 帅, 在 北 京 召 开 了 一 场 规 模 盛 大 的 中 外 记 者 招 待 会, 用 其 火 辣 的 四 川 方 言 对 外 宣 示 了 中 国 维 护 国 家 独 立 的 强 硬 立 场 : 对 于 美 帝 国 主 义, 我 们 不 存 在 任 何 幻 想 为 了 反 对 美 国 侵 略, 我 们 一 切 都 准 备 好 了 如 果 美 帝 国 主 义 决 心 要 把 侵 略 战 争 强 加 于 我 们, 那 就 欢 迎 他 们 早 点 来, 欢 迎 他 们 明 天 就 来 我 们 等 候 美 帝 国 主 义 打 进 来, 已 经 等 了 6 年 我 的 头 发 都 等 白 了 或 许 我 没 有 这 种 幸 运 能 中 共 党 史 教 学 参 考 资 料 ( 第 二 十 六 册 ), 494 页, 北 京,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国 防 大 学 党 史 党 建 政 工 教 研 室 内 部 发 行,988 Li on American Hatred. New York, New York Times, September 3, 梁 启 超 : 饮 冰 室 合 集 文 集 第 五 卷,55~56 页, 北 京, 中 华 书 局,936 4 [ 英 ] 罗 素 : 中 国 问 题, 秦 悦 译,6 页, 上 海, 上 海 学 林 出 版 社,996 5 [ 日 ] 酒 井 直 树 : 现 代 性 与 其 批 判 普 遍 主 义 和 特 殊 主 义 的 问 题, 白 培 德 译, 见 张 京 媛 : 后 殖 民 主 义 与 文 化 批 评,407 页, 北 京,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999 3

14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看 到 美 帝 国 主 义 打 进 中 国, 我 的 儿 子 会 看 到, 他 们 会 坚 决 打 下 去 3 阐 释 民 主 如 何 使 乡 土 中 国 的 亿 万 民 众, 告 别 贫 穷 落 后 不 识 字 的 传 统 生 活, 成 为 国 家 发 展 的 真 正 主 体? 从 9 年 建 立 共 和, 到 949 年 新 中 国 成 立, 直 至 最 近 六 十 多 年 的 风 风 雨 雨, 关 于 民 主 的 实 践 与 探 索, 始 终 是 中 国 现 代 化 的 主 题 之 一 及 至 今 日, 中 国 的 民 主 事 业 依 然 尚 在 建 构 之 中, 诚 如 黄 仁 宇 所 说 : 中 国 放 弃 传 统 昊 天 明 命 的 皇 权, 尊 卑 男 女 长 幼 的 社 会 结 构 及 民 间 彼 此 放 租 的 习 惯, 已 经 在 民 主 与 自 由 的 途 径 上 猛 进 一 步 今 后 的 修 订 还 待 两 种 思 想 体 系 琢 磨 切 磋 而 成, 尤 待 经 济 继 续 发 展 构 成 多 边 社 会 的 需 要 而 定 在 当 代 中 国, 社 会 正 在 剧 烈 地 转 型, 民 主 问 题 不 时 成 为 西 方 舆 论 用 以 攻 讦 中 国 的 由 头 如 何 把 中 国 民 主 化 的 特 点 与 困 境 阐 释 清 楚, 这 是 对 外 宣 传 的 一 大 挑 战, 郑 永 年 教 授 的 建 言 可 资 借 鉴 : 全 民 选 举 并 不 意 味 着 能 把 最 优 秀 的 人 选 出 来, 西 方 民 主 也 不 是 谁 跳 出 来 就 可 以 当 选 的, 如 果 统 计 一 下 西 方 政 治 家 的 背 景, 会 发 现 大 部 分 不 是 富 豪 就 是 贵 族, 平 民 很 少, 比 如 美 国 的 布 什 家 族 克 林 顿 家 族, 选 举 成 了 几 个 家 族 的 事 而 中 国 很 多 官 员 来 自 没 有 背 景 的 普 通 家 庭 这 些 都 要 说 出 来, 才 能 让 西 方 信 服 3 某 种 意 义 上, 富 强 独 立 民 主 不 单 是 中 国 现 代 化 的 主 要 任 务, 而 是 世 界 各 国 现 代 化 历 程 中 的 普 遍 目 标 然 而, 无 可 回 避 的 是, 西 方 国 家 的 现 代 化 也 伴 随 着 扩 张 消 耗 与 称 霸 等 问 题 正 因 如 此, 除 了 上 述 三 项 求 同 的 使 命 以 外, 中 国 的 外 宣 事 业 尚 且 承 担 着 另 外 三 项 不 同 于 西 方 发 展 模 式 的 历 史 使 命 消 解 对 立 在 西 方 历 史 上, 政 治 共 同 体 的 建 构 往 往 是 以 他 者 的 存 在 为 前 提 的 罗 马 帝 国 奥 匈 帝 国 大 英 帝 国, 无 不 在 二 元 对 立 的 思 维 影 响 下, 致 力 于 实 现 对 于 他 者 的 改 造 同 化 甚 至 消 灭 哈 佛 大 学 教 授 萨 缪 尔 亨 廷 顿 (Samuel Huntington) 曾 一 针 见 血 地 指 出 : 只 有 当 我 们 不 是 谁, 而 且 经 常 只 有 当 我 们 知 道 我 们 反 对 谁 时, 我 们 才 知 道 我 们 是 谁 4 整 个 0 世 纪, 在 西 方 思 维 主 导 的 国 际 关 系 史 中, 人 类 经 历 了 两 次 世 界 大 战 和 一 次 美 苏 冷 战 及 至 世 纪, 作 为 唯 一 的 超 级 大 国, 美 国 依 然 以 西 方 式 的 二 元 对 立 思 维 看 待 世 界, 恰 如 小 布 什 总 统 在 00 年 时 的 对 外 宣 示 : 我 们 已 经 认 识 到 一 些 我 们 永 远 不 能 忘 记 的 真 理 : 邪 恶 的 确 存 在, 但 它 一 定 要 被 战 胜! 5 近 代 以 来, 在 亡 国 灭 种 的 险 恶 形 势 逼 迫 下, 中 国 人 只 得 以 斗 争 与 革 命 的 方 式 保 家 卫 国 新 中 国 建 立 后, 在 美 苏 对 立 的 二 元 格 局 中, 从 50 年 代 到 70 年 代, 中 国 不 得 不 选 择 了 与 大 国 对 抗 和 结 盟 的 对 外 方 略 然 而, 时 移 世 易, 一 俟 冷 战 结 束, 国 际 环 境 有 所 改 善, 中 国 人 随 即 回 复 了 持 续 千 年 的 和 合 传 统 不 结 盟 伙 伴 关 系 和 和 平 发 展 先 后 成 为 中 国 对 外 政 策 的 主 轴 对 抗 还 是 和 合? 文 明 冲 突 还 是 协 和 万 邦? 两 种 国 际 价 值 观 的 较 量, 将 决 定 整 个 人 类 社 会 在 世 纪 的 命 运 与 前 途 对 此, 中 国 的 对 外 宣 传 事 业 有 着 义 不 容 辞 的 历 史 责 任 孙 建 娥 等 编 : 中 国 领 导 人 答 记 者 问 纪 要,56~57 页, 长 沙, 湖 南 人 民 出 版 社,00 [ 美 ] 黄 仁 宇 : 大 历 史 怒 会 萎 缩,5 页, 桂 林, 广 西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004 3 王 眉 : 郑 永 年 谈 中 国 的 对 外 传 播 : 把 中 国 模 式 解 释 好 4 [ 英 ] 巴 里 布 赞 : 美 国 和 诸 大 国 : 世 纪 的 世 界 政 治, 刘 永 涛 译,6 页, 上 海,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007 [ 美 ] 乔 治 W 布 什 : 国 情 咨 文, 载 人 民 网, 4 5

15 倍 多 拒 绝 消 耗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西 方 的 现 代 化 实 践 在 创 造 物 质 财 富 的 同 时, 也 造 成 了 地 球 资 源 的 巨 大 消 耗 世 纪 初, 据 世 界 自 然 基 金 会 统 计, 美 国 的 人 均 资 源 消 耗 量 是 全 球 人 均 资 源 消 耗 量 的 5 换 言 之, 世 界 人 民 如 果 都 要 实 现 和 美 国 人 民 一 样 的 资 源 消 耗 量, 人 类 将 需 要 5 个 地 球 的 资 源 总 量, 以 支 撑 这 一 宏 伟 的 目 标 仅 从 这 个 角 度 来 说, 西 方 工 业 化 的 老 路 绝 不 可 能 成 为 发 展 中 国 家 的 样 板 诚 如 北 京 大 学 教 授 王 缉 思 在 00 年 时 所 言, 即 便 美 国 有 许 多 值 得 学 习 之 处, 中 国 人 绝 不 能 学 的, 是 美 国 对 于 自 然 资 源 的 巨 大 消 耗, 以 及 美 国 人 的 超 前 消 费 : 中 美 两 国 领 土 面 积 相 当, 而 美 国 的 地 理 位 置 自 然 禀 赋 远 远 优 于 中 国, 人 口 却 只 有 中 国 的 五 分 之 一 多 一 点 如 果 中 国 人 达 到 美 国 人 那 样 耗 费 物 质 资 源 的 程 度, 大 家 都 住 大 房 子 开 大 车, 中 国 受 不 了, 地 球 也 受 不 了 超 前 消 费 还 是 可 持 续 发 展? 消 耗 资 源 还 是 天 人 合 一? 对 于 中 国 一 个 4 亿 人 口 的 大 国 而 言, 如 何 选 择 自 己 的 现 代 化 之 路, 如 何 确 立 国 家 发 展 的 战 略 目 标, 如 何 既 让 中 国 人 过 上 富 裕 和 幸 福 的 生 活, 又 不 堕 入 消 费 主 义 与 过 度 消 耗 的 陷 阱, 将 是 中 国 在 未 来 几 十 年 的 一 场 严 峻 考 验, 也 是 中 国 改 善 国 际 社 会 的 一 种 可 能 契 机, 更 是 中 国 对 外 宣 传 的 一 个 重 要 课 题 3 反 对 霸 权 历 史 上, 不 论 是 英 国 德 国, 还 是 美 国 苏 联, 脱 胎 于 西 方 文 明 的 国 家, 都 曾 以 超 级 大 国 和 独 霸 世 界 作 为 其 国 家 发 展 的 梦 想 与 目 标 什 么 是 超 级 大 国? 什 么 是 独 霸 世 界?974 年, 邓 小 平 代 表 新 中 国, 在 联 合 国 特 别 大 会 上 做 了 如 下 阐 释 : 中 国 现 在 不 是, 将 来 也 不 做 超 级 大 国 什 么 叫 超 级 大 国? 超 级 大 国 就 是 到 处 对 别 国 进 行 侵 略 干 涉 控 制 颠 覆 和 掠 夺, 谋 求 世 界 霸 权 的 帝 国 主 义 国 家 3 更 具 体 而 言,960 年 5 月, 当 毛 泽 东 会 见 英 国 元 帅 蒙 哥 马 利 时, 东 西 方 的 两 位 杰 出 军 事 家 对 于 美 国 的 霸 权 本 质 做 了 十 分 清 晰 的 界 定 : 蒙 哥 马 利 : 我 想 应 该 对 美 国 人 讲 一 些 不 客 气 的 老 实 话 毛 泽 东 : 美 国 有 一 半 的 军 队 都 捆 在 基 地 上 它 有 三 百 万 军 队, 其 中 一 百 五 十 万 在 海 外, 包 括 在 你 们 的 英 国 和 中 国 的 台 湾 我 们 在 国 外 没 有 一 个 军 事 基 地, 没 有 一 个 兵 4 历 史 的 经 验 证 明, 谁 妄 图 独 霸, 谁 就 注 定 要 走 向 衰 落 ; 谁 到 处 出 兵, 谁 就 必 然 会 深 陷 战 争 的 泥 潭 ; 日 本 德 国 苏 联, 历 史 上 无 一 不 是 如 此 然 而, 及 至 世 纪 初, 世 界 上 依 然 有 一 个 国 家 执 迷 不 悟 地 在 这 条 不 归 路 上 踟 蹰 独 行 其 实, 当 美 国 过 度 消 耗 着 全 球 资 源 时, 独 霸 世 界 便 成 为 其 维 持 发 展 的 自 然 逻 辑 否 则, 它 便 无 法 维 持 其 国 内 民 众 的 高 消 费 水 平 独 霸 还 是 分 享? 四 处 出 兵 还 是 和 平 合 作? 对 于 中 国 的 对 外 宣 传 而 言, 复 兴 与 崛 起 的 民 族 梦 想, 必 须 与 西 方 的 称 霸 之 梦 划 清 严 格 的 界 限, 恰 如 毛 泽 东 在 957 年 就 外 宣 工 作 所 作 的 批 示 : 5 在 我 们 自 己 方 面, 对 外 宣 传 不 要 夸 大 无 论 什 么 时 候, 都 要 谦 虚 谨 慎, 把 尾 巴 夹 紧 一 些 WWF. Ecological Footprint Atlas 009, 王 缉 思 : 持 平 常 心 做 普 通 人 在 北 京 大 学 国 际 关 系 学 院 00 年 毕 业 典 礼 上 的 致 辞, 北 京 大 学 国 际 关 系 学 院 网 站, 3 周 南 : 遥 想 当 年 羽 扇 纶 巾,7~8 页, 济 南, 齐 鲁 书 社,007 4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外 交 部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毛 泽 东 外 交 文 选, 46 页 5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外 交 部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毛 泽 东 外 交 文 选,83 页 5

16 四 结 语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今 时 今 日, 中 国 的 GDP 总 量 已 跃 升 为 世 界 第 二 位, 朝 着 民 族 复 兴 的 梦 想 继 续 迈 步 向 前 然 而, 放 眼 未 来, 在 新 的 历 史 背 景 与 国 际 环 境 中, 它 究 竟 应 该 在 世 界 上 扮 演 什 么 样 的 角 色 建 构 什 么 样 的 身 份 争 取 什 么 样 的 认 同, 又 应 该 通 过 对 外 宣 传 向 外 界 传 递 什 么 样 的 信 息? 早 在 990 年, 美 国 耶 鲁 大 学 历 史 系 教 授 史 景 迁 (Jonathan Spence) 在 其 名 为 追 寻 现 代 中 国 的 专 著 中, 如 此 界 定 了 自 己 心 目 中 的 现 代 中 国 : 本 书 叙 述 的 是 寻 寻 觅 觅 的 过 程, 而 非 寻 索 的 结 果 我 能 理 解, 一 个 现 代 的 国 家 既 是 融 汇 一 体, 又 能 兼 容 并 蓄, 既 有 明 确 的 自 我 认 同, 也 能 以 平 等 的 地 位 竞 逐 新 市 场 新 技 术 新 观 念 我 个 人 倾 向 认 为, 到 了 公 元 600 年, 已 存 在 具 上 述 意 义 的 现 代 国 家 然 而 在 这 段 时 间 里, 中 国 都 算 不 上 是 现 代 国 家, 在 二 十 世 纪 末 亦 然 在 笔 者 看 来, 时 至 今 日, 一 个 既 有 明 确 的 自 我 认 同, 也 能 以 平 等 的 地 位 竞 逐 新 市 场 新 技 术 新 观 念 的 现 代 中 国, 依 旧 是 一 个 并 未 完 全 成 型 的 未 来 时 概 念 中 国 的 发 展 成 就 令 人 瞩 目, 然 而, 在 固 守 西 方 理 论 的 人 看 来 其 中 既 有 外 国 人 也 不 乏 中 国 人 中 国 的 发 展 经 验 却 似 乎 很 难 被 理 解 正 因 如 此, 为 了 实 现 传 统 中 国 的 现 代 化, 为 了 争 取 现 代 中 国 的 国 际 认 同, 中 国 的 对 外 宣 传 事 业 依 旧 任 重 而 道 远 及 至 今 天, 中 国 不 是 完 美 的, 世 界 也 同 样 不 是 完 美 的, 革 命 尚 未 成 功, 同 志 仍 需 努 力, 孙 中 山 先 生 的 遗 训 言 犹 在 耳 : 余 致 力 国 民 革 命 凡 四 十 年, 其 目 的 在 求 中 国 之 自 由 平 等 积 四 十 年 之 经 验, 深 知 欲 达 到 此 目 的, 必 须 唤 起 民 众 及 联 合 世 界 上 以 平 等 待 我 之 民 族 共 同 奋 斗 为 了 求 中 国 之 自 由 平 等, 为 了 联 合 世 界 上 以 平 等 待 我 之 民 族, 中 国 的 故 事 还 将 被 继 续 书 写, 并 需 要 被 更 加 准 确 而 精 彩 地 传 播 给 全 世 界 回 顾 历 史, 新 中 国 的 对 外 宣 传 事 业 恰 似 沟 通 中 外 的 水 道 和 桥 梁, 其 中 承 载 着 古 今 多 少 事, 既 有 惊 涛 拍 岸, 卷 起 千 堆 雪, 也 不 乏 秋 月 春 风, 几 度 夕 阳 红 ; 放 眼 未 来, 中 华 民 族 与 外 部 世 界 的 交 流 和 互 通 无 远 弗 届, 一 个 从 传 统 走 向 现 代 的 中 国, 一 个 更 加 公 平 与 公 正 的 世 界, 都 将 在 不 同 文 明 的 碰 撞 与 融 合 中 逐 渐 催 生 八 千 里 路 云 和 月, 重 整 河 山 待 后 生 [ 美 ] 史 景 迁 : 追 寻 现 代 中 国 第 一 版 序, 温 恰 溢 译, 台 北, 时 报 出 版 孙 中 山 全 集, 639~640 页, 北 京, 中 华 书 局,986 6

17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新 中 国 六 十 年 新 闻 事 业 史 研 究 节 制 报 道 : 一 种 新 新 闻 叙 述 观 Moderate Report: A New Concept of News Narrative 王 辰 瑶 中 文 摘 要 : 中 国 新 闻 实 践 在 新 世 纪 以 后 萌 生 出 对 新 闻 之 叙 述 本 性 的 警 觉 意 识, 一 些 记 者 开 始 倡 导 有 节 制 的 新 闻 叙 述 观 念 在 当 代 新 闻 发 展 的 历 史 脉 络 中, 这 一 现 象 具 有 重 大 意 义, 它 不 仅 提 出 了 一 种 新 闻 实 践 的 新 范 式, 更 重 要 的 是 表 现 出 新 闻 界 的 自 觉 意 识 在 与 政 治 经 济 社 会 的 关 系 越 来 越 密 切 而 复 杂 的 情 况 下, 新 闻 当 以 何 种 方 式 来 观 照 时 代 关 键 词 : 新 闻 叙 述, 节 制 报 道, 孙 志 刚 事 件 Abstract: In the new century, some Chinese journalists raise their guards on the narrative nature of news and propose a new concept of moderate report. This new concept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in the modern history of Chinese press. It is not only a new paradigm of journalistic practice, but also a reflexivity of press-how to reflect society in a more and more complex environment. Key Words: News Narrative, Moderate Report, Sun Zhigang Incident 王 辰 瑶, 北 京 大 学 新 闻 与 传 播 学 院 副 教 授 本 文 是 国 家 社 科 基 金 重 点 项 目 新 中 国 六 十 年 新 闻 事 业 史 研 究 ( 项 目 编 号 :09AXW00) 的 阶 段 性 成 果 之 一, 出 自 王 辰 瑶 主 持 的 子 项 目 新 中 国 新 闻 作 品 7

18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新 闻 是 对 新 近 发 生 的 事 实 的 报 道 这 个 陆 定 一 在 六 十 多 年 前 提 出 的 新 闻 定 义 已 经 明 确 地 指 出 了 新 闻 与 事 实 的 关 系 : 作 为 本 原 的 事 实 是 第 一 性 的, 而 报 道 事 实 的 新 闻 则 是 第 二 性 的 对 这 一 对 新 闻 学 元 概 念 之 关 系 的 澄 清 极 其 重 要, 陆 定 一 据 此 回 答 了 为 什 么 真 实 是 新 闻 的 生 命 的 问 题 在 我 们 对 于 新 闻 学 的 基 本 观 点 一 文 中, 他 精 彩 地 阐 述 了 新 闻 必 须 符 合 事 实 的 真 实 性 原 则 并 尖 锐 批 判 了 违 背 这 一 原 则 的 法 西 斯 主 义 新 闻 学 但 当 时 人 们 尚 无 暇 顾 及 作 为 第 二 性 的 新 闻 自 身 的 特 点 而 随 着 哲 学 中 语 言 学 转 向 对 各 社 会 科 学 的 广 泛 影 响, 新 闻 学 虽 然 较 晚 却 也 终 于 意 识 到 这 个 第 二 性 的 深 刻 含 义 : 除 了 要 服 从 于 第 一 性 外, 新 闻 对 第 一 性 事 实 的 呈 现 也 是 一 种 无 可 避 免 的 对 事 实 的 重 新 组 织 与 结 构 这 种 观 念 有 助 于 破 解 人 们 尤 其 是 新 闻 界 的 客 观 性 迷 思, 揭 示 出 新 闻 专 业 主 义 规 则 下 依 然 存 在 的 各 种 权 力 关 系, 从 而 对 新 闻 的 叙 述 本 质 怀 抱 一 份 敬 畏 对 报 道 与 事 实 的 关 系 更 添 一 份 警 惕 虽 然 看 似 有 些 瑟 缩, 不 够 光 荣 或 豪 情, 难 以 满 足 新 闻 界 的 英 雄 主 义 期 待, 但 其 蕴 含 的 自 反 性 其 实 是 能 使 新 闻 职 业 免 于 自 大 自 我 调 整 的 一 剂 清 醒 剂 西 方 新 闻 学 从 上 个 世 纪 初 开 始 的 客 观 性 之 争 以 及 广 泛 意 义 上 的 批 判 性 思 潮 对 新 闻 客 观 主 义 的 反 思, 即 大 致 反 映 了 上 述 思 路 中 国 新 闻 学 在 近 六 十 年 中 的 发 展 图 景 与 之 有 根 本 差 异, 但 进 入 新 世 纪 后 却 殊 途 同 归 地 出 现 了 对 新 闻 之 叙 述 本 性 的 警 觉, 不 能 不 说 是 一 种 很 有 意 思 的 现 象 六 十 年 来 新 闻 与 时 代 的 关 系, 除 了 从 新 闻 报 道 撷 取 的 时 代 片 段 中 可 一 窥 究 竟 外, 从 报 道 自 身 的 叙 述 方 式 上 亦 可 查 究 正 如 当 代 语 言 学 家 克 里 斯 蒂 安 麦 茨 所 说, 叙 述 学 的 核 心 问 题 就 是 理 解 人 们 是 怎 样 理 解 的, 理 解 新 闻 报 道 对 于 当 下 事 实 之 建 构 方 式 的 变 化, 本 身 也 是 在 历 史 语 境 中 理 解 新 闻 的 一 种 思 路 比 如, 上 个 世 纪 年 代 新 闻 的 理 想 主 义 叙 事 与 80 年 代 新 闻 呈 现 的 宏 大 激 情 叙 事, 既 有 很 大 的 不 同, 又 有 一 脉 相 承 的 关 联 大 体 上 讲, 前 者 突 出 社 会 主 义 新 国 家 的 伟 大 与 优 越, 基 调 乐 观 欢 欣 积 极 ; 后 者 突 出 改 革 开 放 的 势 在 必 行, 基 调 激 越 磅 礴 思 辨 但 两 者 在 新 闻 叙 述 上 都 是 更 注 重 对 事 实 的 意 义 开 掘, 而 鲜 少 注 意 事 实 的 呈 现 方 式 新 闻 业 对 时 代 的 观 照 倾 向 于 直 接 介 入 直 抒 胸 臆 力 促 其 变, 这 既 是 忧 患 中 诞 生 的 中 国 近 代 新 闻 业 鲜 明 的 文 人 论 政 文 章 报 国 传 统 的 延 续, 也 是 较 单 纯 的 党 报 体 系 下 媒 体 的 定 位 使 然 但 是 这 种 新 闻 叙 述 的 弱 点 在 于 自 信 有 余 自 省 不 足 热 情 有 余 冷 静 不 足 意 图 鲜 明 但 规 范 不 足 因 此 它 容 易 出 现 因 外 部 环 境 变 化 导 致 新 闻 报 道 的 立 场 情 感 倾 向 在 短 时 间 内 变 动 过 巨 的 情 况, 也 容 易 在 时 代 激 情 退 却 后 让 人 指 摘 报 道 本 身 与 事 实 真 相 的 距 离 这 两 种 情 况 在 上 述 两 个 历 史 阶 段 都 发 生 过, 它 势 必 会 影 响 到 新 闻 媒 体 的 公 信 力, 影 响 新 闻 报 道 与 时 代 的 长 久 稳 定 良 性 互 动 关 系 的 建 立 80 年 代 末 期, 新 闻 界 已 经 开 始 意 识 到 这 种 叙 述 方 式 粗 疏 急 躁 的 一 面, 开 始 在 深 度 报 道 热 中 反 思 事 实 与 观 点 的 关 系 因 为 历 史 原 因, 这 种 调 整 未 能 真 正 践 行 90 年 代 重 新 启 动 的 媒 体 改 革 则 是 另 一 种 路 径, 它 通 过 发 现 生 活 拥 抱 市 场, 部 分 回 避 了 以 前 的 问 题, 开 掘 出 新 的 局 面 其 对 新 闻 叙 述 的 影 响 在 于 一 方 面 大 大 拓 宽 了 新 闻 的 报 道 领 域, 将 过 去 视 为 无 甚 高 论 的 普 通 人 生 活 市 井 新 闻 社 会 性 新 闻 纳 入 常 规 报 道 领 域, 并 根 据 受 众 市 场 的 细 分 发 展 出 大 量 的 专 业 性 新 闻 报 道 ; 另 一 方 面, 降 低 了 新 闻 叙 述 的 调 门, 改 变 过 去 教 化 意 味 浓 重 的 宣 传 腔, 主 张 平 民 化 亲 切 可 读 与 读 者 同 气 相 求 情 感 与 共 这 两 方 面 的 变 化 深 刻 影 响 了 新 闻 界 的 自 我 定 位, 但 由 于 尚 缺 乏 对 既 往 历 史 的 全 面 省 视 缺 乏 对 变 化 迅 速 的 新 闻 业 的 清 晰 界 定, 新 闻 界 的 主 体 意 识 仍 显 不 足, 这 导 致 了 一 些 没 有 定 力 的 表 现 如 乐 衷 炒 作 情 绪 化 等, 同 样 招 徕 了 批 评 可 以 说, 新 世 纪 以 后 在 一 些 记 者 中 出 现 的 对 有 节 制 的 新 闻 叙 述 观 念 的 倡 导, 正 是 出 于 对 上 述 两 种 情 况 的 反 思 其 意 义 不 仅 在 于 提 出 了 一 种 新 闻 实 践 的 新 范 式, 更 重 要 的 是 表 现 出 新 闻 界 的 自 觉 意 识 在 与 政 治 经 济 社 会 的 关 系 越 来 越 密 切 而 复 杂 的 情 况 下, 新 闻 当 以 何 种 方 式 来 观 照 时 代 新 世 纪 对 社 会 有 重 大 影 响 的 报 道 个 案 中, 孙 志 刚 事 件 是 很 难 被 人 遗 忘 的 003 年 3 月 7 日 晚 0 点 左 右, 来 广 州 工 作 不 到 0 天 的 湖 北 青 年 孙 志 刚 在 去 网 吧 的 路 上, 因 没 有 暂 住 证 也 没 带 身 份 证 被 巡 街 警 察 送 至 派 出 所, 后 被 送 到 收 容 站, 再 被 送 到 收 容 人 员 救 治 站 3 8

19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月 0 日, 救 治 站 宣 布 孙 志 刚 身 亡, 死 因 是 心 脏 病 但 蹊 跷 的 是, 第 一, 孙 志 刚 大 学 毕 业, 有 身 份 证 工 作 单 位 和 固 定 住 所, 并 不 符 合 收 容 遣 散 的 相 关 规 定 在 孙 被 收 容 的 3 天 里, 他 的 朋 友 和 老 板 曾 带 着 各 种 证 明 孙 志 刚 身 份 的 材 料 到 派 出 所 和 收 容 站 保 释 他, 都 未 被 允 许 ; 第 二, 救 治 站 出 示 的 孙 志 刚 死 因 是 心 脏 病 突 发, 而 孙 的 家 人 和 朋 友 俱 称 他 身 体 一 向 很 好, 从 未 有 这 方 面 的 疾 病 4 月 8 日, 中 山 大 学 中 山 医 学 院 法 医 鉴 定 中 心 出 具 的 检 验 鉴 定 书 明 确 指 出 : 孙 志 刚 符 合 大 面 积 软 组 织 损 伤 致 创 伤 性 休 克 死 亡, 且 未 见 致 死 性 病 理 改 变, 也 就 是 说, 孙 志 刚 是 被 打 死 的, 而 不 是 死 于 心 脏 病 一 个 身 体 健 康 有 正 当 工 作 和 合 法 住 所 的 公 民, 只 因 未 带 身 份 证 件 上 街, 竟 至 在 被 收 容 过 程 中 打 死, 这 是 法 治 社 会 中 令 人 匪 夷 所 思 的 恶 性 事 件 3 月 底, 南 方 都 市 报 的 深 度 报 道 组 记 者 陈 峰 在 网 上 看 到 了 有 关 此 事 的 网 帖, 并 得 知 孙 的 家 人 正 在 广 州 奔 波, 为 孙 志 刚 之 死 讨 说 法 南 方 都 市 报 记 者 王 雷 和 陈 峰 经 过 近 一 个 月 的 采 访, 在 4 月 5 日 发 表 了 后 来 引 发 巨 大 轰 动 的 调 查 性 报 道 被 收 容 者 孙 志 刚 之 死, 在 尽 可 能 还 原 孙 志 刚 生 命 最 后 三 天 的 诸 多 事 实 细 节 的 同 时, 也 将 孙 志 刚 事 件 推 向 不 容 回 避 的 公 众 舆 论 浪 尖, 此 后 人 们 多 将 孙 志 刚 事 件 视 为 中 国 在 推 进 公 民 权 利 方 面 的 一 个 标 志 和 象 征 符 号 这 篇 报 道 引 发 的 一 连 串 反 响 是 : 刚 一 见 报, 新 浪 网 上 就 出 现 几 千 条 评 论, 编 辑 部 热 线 几 乎 被 打 爆 ;4 月 6 日, 全 国 各 大 媒 体 纷 纷 转 载 南 方 都 市 报 关 于 该 事 件 的 报 道, 北 京 青 年 报 等 媒 体 开 始 接 力 追 踪 报 道 此 事, 孙 志 刚 事 件 成 为 网 络 舆 论 热 点, 人 民 网 网 帖 质 问 孙 志 刚 案, 是 谁 在 装 聋 作 哑 ;5 月 3 日, 新 华 社 以 孙 志 刚 被 故 意 伤 害 致 死 案 3 名 疑 犯 被 缉 捕 为 题 报 道 该 案 疑 犯 已 被 缉 捕 的 消 息 称 党 中 央 国 务 院 和 广 东 省 委 高 度 重 视 此 案, 公 安 部 派 工 作 组 赴 广 东 督 办, 由 广 东 省 广 州 市 成 立 多 部 门 组 成 的 联 合 调 查 组 和 联 合 专 案 组 进 行 调 查 侦 破 ;5 月 4 日, 三 位 青 年 法 学 博 士 上 书 全 国 人 大 常 委 会, 要 求 对 城 市 流 浪 乞 讨 人 员 收 容 遣 送 办 法 进 行 违 宪 审 查 ;5 月 日, 北 京 的 一 批 知 名 学 者 专 门 就 此 案 和 收 容 遣 送 制 度 进 行 研 讨 ;5 月 3 日,5 位 知 名 法 学 家 联 合 上 书 全 国 人 大 常 委 会, 就 孙 案 及 收 容 遣 送 制 度 实 施 状 况 提 请 启 动 特 别 调 查 程 序 ;5 月 30 日, 人 民 日 报 发 表 评 论 孙 志 刚 案 还 能 走 多 远? 呼 吁 要 从 详 尽 的 真 相 公 开 的 程 序 必 要 的 质 询 入 手, 把 孙 案 圆 满 解 决 ;6 月 5 日, 广 州 中 院 开 庭 审 理 此 案 ;9 日 一 审 判 决 名 罪 犯 的 刑 事 责 任 ;0 日, 涉 案 的 其 他 3 名 违 反 党 纪 政 纪 的 有 关 责 任 人 员 也 受 到 严 肃 处 分 ;6 月 8 日, 温 家 宝 总 理 主 持 召 开 国 务 院 常 务 会 议 并 原 则 通 过 新 的 城 市 生 活 无 着 的 流 浪 乞 讨 人 员 救 助 管 理 办 法 ( 草 案 ), 日 新 法 规 颁 布, 同 时 废 除 98 年 5 月 颁 布 的 城 市 流 浪 乞 讨 人 员 的 收 容 遣 送 办 法, 多 家 媒 体 关 注 了 从 收 容 遣 送 到 救 助 管 理 的 变 化 至 此, 孙 志 刚 事 件 在 被 媒 体 曝 光 的 不 到 两 个 月 里 不 仅 有 了 具 体 的 处 理 结 果, 而 且 废 止 了 一 项 已 实 施 0 多 年 的 法 规, 成 为 推 动 中 国 法 治 进 程 的 标 志 之 一, 舆 论 监 督 的 效 果 不 可 不 谓 显 著 此 事 最 早 的 报 道 者 陈 峰 回 忆, 得 知 新 法 规 颁 布 后, 正 在 湖 南 采 访 的 他 特 意 出 去 给 自 己 点 了 份 几 十 元 钱 的 牛 排, 以 示 庆 祝 从 表 面 上 看, 这 确 乎 是 又 一 例 以 报 道 推 动 社 会 进 步 的 经 典 个 案, 并 再 次 书 写 了 媒 体 人 的 光 荣 与 梦 想, 但 从 对 该 事 件 及 报 道 的 文 本 与 语 境 的 细 读 中 却 不 难 看 到 某 种 隐 在 的 变 化 已 经 产 生, 它 显 示 了 上 文 所 述 的 节 制 报 道 的 新 新 闻 叙 述 观 念 在 孙 志 刚 事 件 中, 有 大 量 评 论 或 欢 呼 媒 体 影 响 力, 或 慨 叹 舆 论 影 响 的 实 际 效 果 有 限 ( 出 现 这 两 种 相 反 的 评 价 本 身 也 是 该 事 件 一 项 引 人 瞩 目 之 处 ), 但 鲜 少 关 注 到 最 初 报 道 文 本 的 节 制 姿 态 这 种 节 制 表 现 在 : 每 一 个 具 体 事 实 都 交 代 来 源, 如 源 自 孙 志 刚 的 朋 友 家 人 或 记 者 掌 握 的 某 份 材 料 等 ; 没 有 现 场 化 戏 剧 化 的 场 景 描 绘 ; 几 乎 没 有 出 现 有 感 情 色 彩 的 形 容 词 ; 注 重 呈 现 事 实 而 非 得 出 结 论, 比 如 报 道 的 几 个 小 标 题 分 别 是 孙 志 刚 死 了 孙 志 刚 是 被 打 死 的 孙 志 刚 该 被 收 容 吗? 孙 志 刚 是 被 谁 打 死 的? 除 了 前 两 个 是 无 可 争 议 的 事 实 外, 后 两 个 孙 案 中 的 核 心 问 题 均 以 疑 问 的 方 式 提 出, 报 道 重 在 陈 列 和 比 较 所 获 得 的 来 自 各 种 渠 道 的 事 实, 并 从 比 蒋 伟 : 孙 志 刚 不 会 被 忘 记 对 话 孙 志 刚 事 件 首 发 记 者 陈 峰, 载 法 制 周 报,

20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较 中 提 出 疑 点, 而 非 通 过 大 胆 的 推 测 暗 示 结 论 有 意 识 地 抑 制 报 道 的 情 绪 性 和 从 事 实 中 过 度 推 导 结 论 的 冲 动, 正 如 有 研 究 者 指 出 的 那 样, 是 记 者 控 制 自 我 之 像 而 忠 于 事 实 之 像, 由 此 完 美 地 达 到 新 闻 记 者 应 该 达 到 的 职 业 水 准 那 么 这 种 新 闻 记 者 的 自 我 节 制 的 叙 述 意 识 是 怎 么 产 生 的? 它 对 新 闻 与 社 会 的 关 系 又 意 味 着 什 么 呢? 首 先, 这 种 自 我 节 制 的 新 闻 叙 述 观 念 来 自 于 复 杂 新 闻 生 产 环 境 对 报 道 者 的 倒 逼 陈 峰 回 忆 最 初 看 到 孙 志 刚 事 件 的 线 索 后 并 不 认 为 这 是 个 可 以 发 表 的 报 道, 因 为 在 内 地 工 作 多 年 的 经 验 让 他 已 经 习 惯 于 先 去 衡 量 一 个 报 道 的 风 险, 而 不 是 这 个 报 道 的 新 闻 价 值 这 种 所 谓 的 风 险 客 观 上 已 经 构 成 一 个 新 闻 文 本 能 否 问 世 的 潜 在 条 件, 它 实 质 上 就 是 各 种 形 式 的 权 力 ( 政 治 的 经 济 的 ) 与 以 新 闻 话 语 形 式 出 现 的 权 力 的 矛 盾 关 系 在 新 闻 官 司 平 均 胜 诉 率 较 低 的 大 环 境 下, 新 闻 记 者 们 发 现 能 够 支 持 新 闻 话 语 与 其 他 干 涉 性 权 力 关 系 相 制 衡 的 最 有 力 的 武 器, 不 是 别 的, 正 是 对 事 实 本 身 的 无 可 争 辩 的 精 确 的 报 道 从 这 个 意 义 上 来 说, 新 闻 职 业 意 识 本 身 就 是 在 社 会 关 系 中 互 动 的 产 物, 而 非 一 种 与 生 俱 来 的 观 念 如 前 所 述, 新 世 纪 新 闻 生 产 环 境 变 得 空 前 复 杂, 社 会 大 环 境 和 新 闻 业 小 环 境 俱 是 如 此 在 社 会 总 体 进 步 的 推 动 力 下, 各 种 具 体 利 益 的 博 弈 也 越 来 越 显 在 直 接, 新 闻 生 产 者 尤 其 是 最 容 易 与 其 他 社 会 关 系 产 生 直 接 利 害 冲 突 的 调 查 性 报 道 记 者 们 不 约 而 同 地 意 识 到 对 事 实 的 精 确 报 道 是 一 种 有 效 的 自 我 保 护 的 技 术 手 段, 这 并 不 奇 怪 例 如, 以 北 京 出 租 车 业 垄 断 黑 幕 河 北 定 州 血 案 真 相 调 查 山 西 疫 苗 乱 象 调 查 等 揭 黑 报 道 闻 名 的 记 者 王 克 勤 在 谈 及 调 查 性 报 道 的 基 本 问 题 时 也 强 调 揭 发 报 道 常 常 面 临 各 种 各 样 的 反 扑, 为 了 确 保 记 者 自 己 的 安 全, 也 要 确 保 证 据 齐 全 有 了 铁 的 证 据, 才 能 够 呈 现 事 实 的 真 相 记 者 要 学 会 保 守 地 谨 慎 地 写 作, 写 新 闻 永 远 不 能 文 学 化 情 绪 化, 更 不 能 慷 慨 激 昂 随 意 宣 泄 要 知 道 被 监 督 对 象 连 你 的 标 点 符 号 都 要 研 究, 他 们 会 挖 地 三 尺, 一 定 要 挖 出 你 的 问 题, 没 问 题 都 要 找 出 问 题 的 为 了 保 护 自 己, 也 要 做 得 更 加 专 业 才 是 可 以 说, 中 国 的 新 闻 专 业 主 义 是 逼 出 来 的 3 在 这 位 曾 用 半 年 时 间 采 访 北 京 市 00 多 位 出 租 车 司 机 和 相 关 人 士 曾 用 7 个 月 时 间 在 山 西 潜 伏 调 查 问 题 疫 苗 的 记 者 看 来, 所 谓 职 业 化 其 实 是 一 个 胆 子 越 来 越 小 叙 述 越 来 越 严 谨 的 过 程 只 有 这 样, 记 者 天 职 中 那 些 最 为 高 尚 的 部 分 最 激 动 人 心 的 理 想 主 义 才 能 有 所 附 丽, 并 有 可 能 在 报 道 所 招 致 的 巨 大 压 力 下 继 续 生 存 这 并 非 一 句 空 话, 首 先 报 道 了 孙 志 刚 事 件 和 山 西 疫 苗 事 件 的 媒 体 确 实 都 遇 到 过 巨 大 的 压 力, 如 果 报 道 本 身 再 有 可 被 指 摘 之 处, 很 难 说 新 闻 界 还 要 付 出 什 么 样 的 代 价 其 次, 对 事 实 复 杂 性 的 认 识 也 催 生 出 报 道 者 自 我 节 制 的 叙 述 观 念 报 道 与 事 实 的 距 离 曾 是 一 个 不 太 被 关 注 的 问 题, 中 国 新 闻 界 在 很 长 一 段 时 间 内 关 注 更 多 的 是 正 确 性 的 问 题, 或 者 说 多 多 少 少 用 正 确 性 置 换 了 真 实 性 新 世 纪 之 后, 报 道 与 事 实 的 距 离 开 始 为 新 闻 从 业 者 所 关 注, 甚 至 敬 畏 这 种 敬 畏 源 自 : 其 一, 对 事 实 挖 掘 难 度 的 认 识, 大 量 事 实 其 实 是 记 者 采 访 不 到 也 还 原 不 了 的 ; 其 二, 对 自 身 认 识 角 度 的 反 思, 不 同 的 认 知 角 度 完 全 可 能 关 注 或 凸 显 的 是 事 实 的 不 同 层 面, 从 而 呈 现 出 不 同 的 意 义 ; 其 三, 对 事 实 与 意 义 关 系 的 思 考 不 少 新 闻 史 上 的 名 篇 都 曾 用 强 大 的 意 义 链 条 将 事 实 的 主 题 完 美 得 呈 现 出 来, 但 是 时 过 境 迁 之 后, 却 往 往 要 承 受 着 事 实 本 身 的 破 碎 断 裂 甚 至 矛 盾 之 处 的 拷 问, 这 种 拷 问 甚 至 威 胁 到 原 有 意 义 的 存 在, 也 让 新 闻 从 业 者 不 得 不 重 新 思 考 两 者 的 关 系 ; 其 四, 对 事 实 与 叙 述 方 式 关 系 的 思 考 写 得 好 看 吸 引 人 与 报 道 的 真 实 性 之 间 是 一 种 什 么 样 的 关 系? 过 去 在 新 闻 写 作 中 很 少 讲 两 者 的 矛 盾 之 处, 但 实 际 上, 在 追 求 效 果 冲 动 下 的 新 闻 叙 述 往 往 可 能 超 越 记 者 实 际 的 叙 述 能 力, 从 而 僭 越 真 实 本 身 诸 如 此 类 的 顾 虑 成 为 一 些 颇 有 思 想 性 的 记 者 在 进 行 新 闻 生 产 时 的 权 衡 因 素 如 在 孙 志 刚 事 件 中, 尽 管 不 少 后 续 评 论 对 孙 案 没 有 实 质 性 地 启 动 违 宪 审 查 机 制 以 及 在 制 度 反 3 李 书 藏 : < 南 方 都 市 报 > 孙 志 刚 案 首 次 报 道 中 的 理 性 和 自 律 成 份 分 析, 载 现 代 传 播,004(3) 陈 峰 : 一 切 发 生 在 意 料 之 外 孙 志 刚 事 件 采 访 记, 载 今 传 媒,005(3) 王 克 勤 : 调 查 性 报 道 基 本 问 题 梳 理, 载 法 治 新 闻 传 播,0() 0

21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思 力 度 方 面 仍 有 质 疑, 但 我 们 看 到 的 最 直 接 的 事 实 依 然 是 : 打 死 孙 志 刚 的 凶 手 是 与 其 本 无 瓜 葛 的 救 治 站 护 工 和 同 样 被 收 容 的 人 正 如 有 媒 体 提 出 的, 这 到 底 是 人 性 之 恶 还 是 制 度 之 恶? 或 许 应 该 说 是 在 恶 性 制 度 下 被 扭 曲 的 人 性 之 恶 导 致 了 孙 志 刚 的 悲 剧 才 比 较 贴 切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任 何 片 面 强 调 或 暗 示 某 单 一 结 论 的 报 道 都 可 能 扩 大 与 真 相 的 距 离 报 道 者 陈 峰 对 此 有 清 醒 的 认 识, 当 被 问 及 为 何 没 有 在 报 道 中 采 用 惊 心 动 魄 或 细 致 的 镜 头 化 描 写 方 式 时, 陈 峰 回 答 : 问 题 就 在 这 里 这 种 写 法 可 能 比 较 好, 甚 至 更 高 级, 但 这 些 场 景, 我 们 采 访 不 到 采 访 不 到 的 空 白 之 处 其 实 就 蕴 含 了 太 多 的 可 能 性, 而 记 者 的 主 观 推 测 或 情 绪 性 的 暗 示 则 会 在 这 些 空 白 之 处 摒 弃 掉 其 他 的 可 能 性, 只 留 下 记 者 心 目 中 的 真 相 以 上 两 个 外 因 和 内 因 共 同 改 变 了 记 者 的 叙 述 观 念, 尽 管 这 种 改 变 只 能 说 刚 刚 开 始, 尚 未 成 为 新 闻 界 的 职 业 共 识 过 度 推 导 情 绪 化 贴 标 签 的 新 闻 写 作 方 式 仍 屡 屡 可 见, 但 是 鉴 于 上 述 理 由, 新 闻 界 内 部 也 不 断 出 现 对 这 种 简 单 武 断 的 标 题 党 标 签 党 新 闻 的 反 思 和 自 我 批 评 如 随 意 给 报 道 对 象 贴 上 富 二 代 官 二 代 标 签 而 罔 顾 具 体 事 实 的 细 节, 这 样 的 报 道 也 许 一 时 迎 合 了 某 种 社 会 情 绪, 造 成 轰 动 效 应, 但 长 久 来 看 势 必 既 损 害 新 闻 自 身 信 誉, 更 伤 害 社 会 共 同 体 的 和 谐 关 系 毕 竟 新 闻 业 的 社 会 功 能 之 一 是 促 进 社 会 不 同 群 体 之 间 的 交 往 与 理 解, 而 非 制 造 社 会 分 裂 张 志 安 陈 峰 : 我 不 写 孙 志 刚, 迟 早 会 有 人 写 深 度 报 道 精 英 访 谈 之 六, 见 青 年 记 者,008()

22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新 中 国 六 十 年 新 闻 事 业 史 研 究 渤 海 二 号 沉 船 事 故 报 道 之 台 前 幕 后 An Re-examination about the News Production of the Report on the Wreck of BohaiⅡ 刘 宪 阁 中 文 摘 要 : 关 于 渤 海 二 号 沉 船 事 故 的 披 露 与 报 道, 在 当 代 中 国 新 闻 史 特 别 是 新 闻 改 革 史 上 提 出 了 许 多 可 以 探 讨 的 问 题 不 过 关 于 这 些 报 道 背 后 的 新 闻 生 产 过 程, 比 如 到 底 有 哪 些 媒 体 和 记 者, 在 何 种 社 会 情 境 下, 怎 样 采 写 编 辑 制 作 了 这 一 系 列 有 影 响 的 报 道, 虽 亦 时 见 讨 论, 但 总 体 上 还 不 太 清 楚 本 文 拟 对 此 略 作 尝 试 性 勾 勒, 以 为 下 一 步 研 讨 提 供 必 要 的 参 考 关 键 词 : 渤 海 二 号 沉 船 事 故 报 道, 新 闻 生 产, 新 华 社, 人 民 日 报, 工 人 日 报 Abstract: As an important event in the journalism history of contemporary China, the report on the Wreck of BohaiⅡ could be discussed from many perspectives. Among them is the news production, which has got certain investigations in recent years but still needs more exanimations. The paper will focus on who had made such an influencing report, especially how they did it and in what social atmosphere. Such an attempt may be helpful in further research. Key Words: Wreck of Bohai II, News Production, Xinhua News Agency, People Daily, Worker Daily 刘 宪 阁, 沈 阳 大 学 文 化 传 媒 学 院 教 授 本 文 是 国 家 社 科 基 金 重 点 项 目 新 中 国 六 十 年 新 闻 事 业 史 研 究 ( 项 目 编 号 :09AXW00) 的 阶 段 性 成 果 之 一, 出 自 刘 宪 阁 主 持 的 子 项 目 新 中 国 新 闻 史 纲

23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梳 理 当 代 中 国 新 闻 史, 关 于 渤 海 二 号 沉 船 事 故 的 披 露 与 报 道 是 无 法 绕 过 的 一 章 诚 如 当 年 就 有 论 者 指 出, 此 事 在 新 闻 改 革 方 面, 提 出 了 许 多 可 以 总 结 和 值 得 探 讨 的 问 题 比 如 突 破 了 传 统 的 经 济 报 道 和 事 故 报 道 的 模 式, 开 启 了 深 度 报 道 或 者 调 查 性 报 道 之 先 河, 当 然 亦 可 谓 新 时 期 报 纸 批 评 或 者 今 天 通 常 所 说 的 舆 论 监 督 之 滥 觞 不 过 关 于 这 些 报 道 背 后 的 新 闻 生 产 过 程, 比 如 到 底 有 哪 些 媒 体 和 记 者, 在 何 种 社 会 情 境 下, 怎 样 采 写 编 辑 制 作 了 这 一 系 列 有 影 响 的 报 道, 虽 亦 时 见 讨 论, 但 总 体 上 还 不 太 清 楚 本 文 拟 对 此 略 作 尝 试 性 勾 勒, 以 为 下 一 步 研 讨 提 供 必 要 的 参 考 一 报 道 背 景 渤 海 二 号 沉 船 事 故 发 生 在 979 年 月 5 日 凌 晨, 而 首 次 公 开 披 露 报 道 已 是 980 年 7 月 日 ( 新 华 社 日 晚 先 发 出 消 息, 各 报 随 后 跟 进 ) 其 间 相 隔 近 八 个 月 为 什 么 会 隔 这 么 久, 而 且 起 初 主 要 是 几 家 中 央 级 媒 体 在 报 道, 地 方 媒 体 基 本 没 有 介 入? 这 就 不 能 不 说 到 当 时 的 新 闻 环 境 事 故 发 生 后, 天 津 日 报 因 地 利 之 便 ( 海 洋 石 油 局 就 在 天 津 ), 很 快 就 派 记 者 去 了 解 情 况 但 是 初 步 了 解 情 况 之 后, 在 报 还 是 不 报 上, 报 社 领 导 犹 豫 了 : 这 样 大 的 事 故, 死 这 么 多 人, 又 涉 及 石 油 部, 中 央 和 市 委 又 没 有 指 示, 因 此, 对 公 开 报 道 想 也 没 敢 想 3 地 方 媒 体 不 敢 报, 中 央 媒 体 又 如 何 呢? 新 华 社 记 者 在 闻 讯 后 第 一 时 间 就 赶 到 了 现 场, 随 后 发 出 内 参, 接 着 却 是 意 味 深 长 的 沉 默 工 人 日 报 也 派 出 记 者 进 行 过 采 访, 但 是 遭 到 阻 挠 阻 力 何 在 呢? 其 一 在 于, 有 人 想 捂 着 起 初 相 关 责 任 者 对 事 故 原 因 和 性 质 讲 了 三 点 看 法 : 气 象 突 变, 突 遇 大 风,, 事 故 不 可 抗 拒, 指 挥 无 误, 抢 救 英 勇, 完 全 不 提 这 是 责 任 事 故 随 后 更 拒 绝 接 受 采 访, 反 对 公 开 报 道 4 同 样 不 容 忽 视 的, 是 长 期 以 来 形 成 的 报 喜 不 报 忧 风 气 这 给 实 际 工 作 带 来 很 大 危 害, 给 新 闻 战 线 也 带 来 不 少 恶 果 比 如 动 辄 就 指 责 报 忧 是 抹 黑, 会 使 人 泄 气, 降 低 党 和 政 府 的 威 信, 甚 至 被 敌 人 利 用 5 扣 上 这 样 的 大 帽 子, 谁 还 敢 轻 易 报 道 呢? 此 外, 新 闻 报 道 思 想 上 僵 化 半 僵 化 亦 可 注 意 比 如 习 惯 于 等 到 一 项 工 作 一 项 工 程 结 束 之 后 再 报 道 成 绩 总 结 经 验, 而 无 视 新 闻 的 特 殊 规 律, 当 然 也 和 对 新 闻 的 指 导 性 的 认 识 片 面 有 关 6 更 重 要 或 者 更 直 接 的 原 因, 毋 宁 是 中 央 迟 迟 没 有 表 态 毕 竟 事 关 重 大, 甚 至 触 及 更 高 层 次 的 领 导 相 关 媒 体 的 负 责 人 后 来 也 一 再 指 出, 不 是 不 可 以 报 道 和 批 评, 但 至 少 须 有 中 央 点 头 或 许 可 没 有 这 样 的 尚 方 宝 剑, 轻 易 报 道, 风 险 难 测 好 在 当 时 社 会 形 势 正 在 逐 步 好 转 ; 从 中 央 到 地 方, 从 政 府 到 媒 体, 思 想 也 在 日 益 解 放 层 层 阻 力 正 在 被 冲 破, 尽 管 这 个 过 程 颇 为 不 易, 但 毕 竟 在 朝 好 的 方 向 推 进 这 也 使 得 新 问 题 可 能 出 现 新 答 案 7 在 此 过 程 中, 还 有 些 事 不 能 不 提 及 比 如 关 于 生 产 目 的 大 讨 论, 尤 其 是 松 树 镇 煤 矿 瓦 斯 爆 炸 事 故 的 披 露 这 次 事 故 发 生 在 979 年 月 3 日 晚 上, 比 渤 海 二 号 沉 船 还 早 两 天 随 相 对 于 新 闻 传 播 视 角 大 多 所 持 的 肯 定 态 度, 近 年 亦 出 现 其 他 层 面 的 反 思, 比 如 对 石 油 工 业 等 之 冲 击 典 型 作 品 如 何 建 明 : 破 天 荒, 作 家 出 版 社,008, 尤 其 是 第 九 章 和 第 十 章 如 周 克 冰 : 禁 区 内 的 脚 步 难 以 忘 记 的 渤 海 二 号 事 件 报 道, 载 新 闻 爱 好 者,00(3); 程 金 福 : 渤 二 事 件 媒 体 报 道 新 论, 载 新 闻 知 识,008() 3 辛 文 彬 : 报 纸 应 发 挥 最 大 的 主 动 性, 载 新 闻 战 线, 980() 4 海 洋 局 党 委 中 亦 有 人 反 对 在 报 上 宣 传 什 么 英 雄 事 迹, 但 随 即 受 到 围 攻, 甚 至 被 指 责 : 为 什 么 老 是 同 党 委 唱 反 调! 张 以 城 : 渤 海 二 号 事 故 调 查 纪 实, 见 不 沉 的 上 海,55 页, 北 京, 中 国 工 人 出 版 社,994 5 张 南 : 报 忧 不 等 于 抹 黑, 载 新 闻 战 线,980() 6 辛 文 彬 : 报 纸 应 发 挥 最 大 的 主 动 性, 载 新 闻 战 线, 980() 7 叶 剑 韵 : 新 问 题 和 新 答 案, 载 新 闻 战 线, 980() 3

24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后 处 理 过 程 中, 因 感 觉 存 在 罚 不 当 罪 等 等 情 况, 工 人 日 报 自 980 年 五 六 月 份 起 就 多 次 跟 进 报 道 由 于 时 间 上 比 较 接 近, 又 都 涉 及 特 定 政 府 管 理 部 门 ( 石 油 部 和 煤 炭 部 ), 特 别 是 都 涉 及 安 全 生 产 问 题, 这 次 为 工 人 说 话 的 报 道, 可 谓 渤 海 二 号 事 件 报 道 的 预 演 到 980 年 7 月 下 旬, 中 央 经 慎 重 考 虑, 决 定 将 渤 海 二 号 沉 船 事 件 交 中 纪 委 处 理 当 时 新 闻 界 仍 有 人 主 张 为 稳 妥 起 见, 还 是 等 提 出 处 理 方 案 后 再 报 道 但 是 有 几 家 媒 体 没 有 这 样 办 作 为 负 责 任 的 新 闻 人, 他 们 早 已 在 酝 酿 如 何 在 合 适 的 时 机 以 合 适 的 方 式 披 露 此 事, 所 以 一 得 到 党 中 央 批 准 可 以 报 道 的 消 息, 新 华 社 人 民 日 报 工 人 日 报 光 明 日 报 等 就 各 显 神 通, 不 约 而 同 地 加 入 到 这 场 报 道 的 大 合 唱 中 二 新 华 社 内 参 急 报 众 多 媒 体 中, 新 华 社 是 最 早 以 内 参 形 式 将 此 事 急 报 中 央 的, 随 后 亦 参 与 到 公 开 报 道 中 来 980 年 7 月 日 人 民 日 报 发 表 的 那 篇 关 于 渤 海 二 号 沉 船 事 故 的 报 道, 就 是 由 该 报 记 者 与 新 华 社 驻 天 津 记 者 联 合 采 写 的 ( 当 时 该 报 在 天 津 没 有 常 驻 记 者 ) 在 新 华 社 国 内 诸 分 社 中, 第 一 篇 被 毛 泽 东 主 席 批 示 的 内 参 就 是 由 天 津 分 社 写 的 ; 此 外 天 津 分 社 还 连 续 为 人 民 日 报 撰 写 过 3 篇 重 要 社 论, 并 获 总 社 颁 发 的 突 破 评 论 关 锦 旗 嘉 奖 而 在 渤 海 二 号 沉 船 事 故 的 报 道 中, 天 津 分 社 亦 有 不 俗 表 现 记 者 夏 林 等 先 后 进 行 了 深 入 采 访, 发 内 参 和 公 开 稿 30 多 条, 在 社 会 上 产 生 了 较 大 影 响 3 夏 林 在 天 津 分 社 工 作 了 二 十 多 年 其 间 采 写 过 大 量 公 开 稿, 也 采 写 过 上 百 篇 内 部 调 研 报 道, 涉 及 社 会 生 活 各 领 域, 并 多 次 引 起 高 层 重 视 有 的 调 研 报 道 还 被 国 务 院 以 中 央 文 件 形 式 转 发 全 国 正 因 有 多 年 积 累, 夏 林 对 各 种 新 闻 线 索 非 常 留 意 和 敏 感 渤 海 二 号 事 故 发 生 后, 他 和 分 社 记 者 杨 继 绳 是 闻 讯 后 最 先 赶 到 现 场 的 记 者, 也 是 在 第 一 时 间 最 先 用 内 参 急 报 中 央 的 记 者 这 篇 突 发 事 件 内 参 的 内 容, 在 高 层 引 起 的 震 动 是 可 以 想 见 的 然 后 便 是 意 味 深 长 的 沉 默, 这 种 状 况 一 直 延 续 了 长 达 半 年 之 久 年 7 月, 新 华 总 社 指 定 夏 林 与 人 民 日 报 记 者 合 作, 写 出 披 露 渤 海 二 号 沉 船 事 件 的 第 一 篇 公 开 报 道 这 篇 不 同 寻 常 的 稿 件, 经 中 央 书 记 处 批 准, 以 新 华 社 通 稿 的 形 式 播 发 7 月 日 发 稿, 日 见 报, 人 民 日 报 发 表 时 题 为 石 油 部 海 洋 石 油 勘 探 局 忽 视 安 全 工 作 违 章 指 挥 蛮 干 造 成 渤 海 二 号 钻 井 船 翻 沉 重 大 事 故 接 下 来 他 们 又 对 这 一 重 大 新 闻 进 行 了 连 续 报 道, 引 起 广 大 读 者 的 关 注 夏 林 在 一 个 多 月 时 间 写 的 内 参 公 开 稿, 就 达 3 篇 之 多 5 7 月 日, 新 华 总 社 对 外 部 用 外 文 对 国 外 播 发 了 夏 林 等 采 写 的 新 闻 稿 渤 海 二 号 钻 井 船 在 拖 航 中 翻 沉, 播 出 后 很 快 就 被 美 联 社 法 新 社 路 透 社 等 西 方 通 讯 社 向 全 世 界 转 发 6 日, 夏 林 采 写 的 关 于 遇 难 职 工 亲 属 张 彩 霞 的 报 道 不 能 忘 记 用 生 命 换 来 的 教 训, 以 群 众 来 信 形 式 登 载 于 人 民 日 报 头 版 见 报 后 有 中 央 领 导 亲 自 打 电 话 到 报 社 总 编 室, 询 问 报 道 的 产 生 过 程, 表 扬 说 : 记 者 发 来 的 这 篇 文 章 很 有 力 量! 此 后 他 又 采 写 了 多 篇 报 道 9 月 日, 新 华 社 播 发 了 夏 林 采 写 的 最 后 一 篇 相 关 报 道 天 津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公 开 审 判 渤 二 事 故 直 接 责 任 者, 在 人 民 日 报 一 版 以 与 7 月 日 那 篇 披 露 报 道 同 样 的 位 置 登 出, 为 这 一 轰 动 事 件 的 报 道 划 上 了 一 个 句 号 6 后 来 渤 海 二 号 处 理 过 程 中, 关 于 这 次 煤 矿 事 故 的 一 份 批 示, 确 实 成 为 扭 转 形 势 的 关 键 契 机 张 以 城 : 渤 海 二 号 事 故 调 查 纪 实, 66 页 胡 甫 臣 : 事 故 报 道 的 新 要 求, 载 新 闻 战 线, 980() 3 新 华 社 天 津 分 社 简 史, 4 夏 林 : 岁 月 如 歌 : 一 个 新 华 社 记 者 的 采 访 札 记, 7 页, 天 津, 南 开 大 学 出 版 社, 夏 林 : 岁 月 如 歌, 7 页. 6 夏 林 : 岁 月 如 歌, 5~64 页. 4

25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在 这 次 报 道 过 程 中, 除 了 单 独 采 写 外, 夏 林 还 与 分 社 同 事 杨 继 绳 杨 复 保 等 合 作 杨 继 绳 此 前 就 发 表 过 多 篇 有 影 响 的 内 参 与 公 开 报 道 获 悉 渤 海 二 号 沉 船 事 故 发 生 后, 他 和 夏 林 在 第 一 时 间 去 过 现 场, 后 来 在 报 道 中 也 多 次 合 作 比 如 980 年 8 月 日 采 写 的 报 道 海 洋 石 油 工 人 要 求 搞 好 海 上 安 全 生 产 加 强 海 难 救 生 工 作, 就 是 他 们 合 作 完 成 的 杨 复 保 也 是 天 津 分 社 一 名 很 有 作 为 的 记 者, 写 作 的 内 参 曾 被 中 央 领 导 批 转 过 他 和 夏 林 在 业 务 上 也 有 过 合 作 比 如 980 年 9 月 日 的 报 道 天 津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公 开 审 判 渤 二 事 故 直 接 责 任 者, 就 是 他 们 合 作 采 写 的 夏 林 等 采 写 的 这 一 系 列 内 参 和 公 开 报 道 受 到 了 中 央 领 导 的 重 视, 尤 其 是 公 开 报 道 稿 还 得 到 包 括 新 闻 界 同 行 在 内 的 广 大 读 者 的 注 目 三 人 民 日 报 记 者 述 评 新 华 社 得 采 访 之 先 机, 人 民 日 报 也 不 甘 示 弱 除 了 前 引 7 月 日 那 篇 报 道, 当 时 还 配 发 了 不 少 消 息 和 评 论 而 从 时 代 氛 围 和 社 会 影 响 看, 尤 不 容 忽 视 8 月 4 日 那 篇 记 者 述 评 从 渤 海 二 号 事 故 看 石 油 部 的 领 导 作 风 关 于 此 述 评 的 写 作 过 程, 以 往 主 要 依 据 时 任 副 总 编 辑 丁 济 沧 的 回 忆 ; 近 年 来, 当 事 人 王 黎 江 也 多 次 在 不 同 场 合 提 供 了 一 些 更 为 细 致 的 说 法 丁 济 沧 回 忆 说,980 年 8 月 3 日, 他 从 一 位 老 战 友 那 里 了 解 到 石 油 部 内 正 在 争 论 是 就 事 论 事, 还 是 从 根 本 上 总 结 教 训 这 位 老 战 友 还 透 露, 中 央 书 记 处 已 于 日 前 督 促 石 油 部 党 组 做 出 深 刻 检 查, 并 拟 撤 销 宋 振 明 的 部 长 职 务 这 些 情 况 引 起 丁 济 沧 的 注 意 报 纸 的 批 评 如 一 石 投 水, 在 石 油 部 激 起 了 思 想 波 澜, 作 为 新 闻 人 他 深 感 欣 慰 ; 但 同 时 也 认 识 到 : 不 足 之 处 是 报 纸 批 评 没 有 对 准 石 油 部 指 挥 失 误 的 思 想 根 源 当 天 中 午, 他 找 到 了 较 早 报 道 这 一 事 故 的 本 报 记 者 李 和 信, 以 及 了 解 实 情 的 工 人 日 报 记 者 牛 风 和 商 量, 先 到 石 油 部 了 解 情 况, 再 研 究 如 何 深 入 报 道 他 强 调 有 关 重 要 情 节 还 须 调 查 核 实 ; 稿 子 务 必 赶 在 国 务 院 督 促 石 油 部 召 开 的 紧 急 会 议 前 发 表, 以 促 进 中 央 精 神 的 落 实 记 者 述 评 发 回 来 后, 丁 济 沧 与 另 一 位 副 总 编 辑 商 量 明 日 是 否 见 报, 对 方 表 示 如 内 容 确 凿 分 析 准 确, 由 丁 定 稿 丁 又 担 心, 中 央 党 报 公 开 批 评 国 务 院 所 属 一 个 部 的 工 作 会 引 起 什 么 影 响, 继 而 又 想, 报 纸 批 评 的 根 本 原 则 是 实 事 求 是, 只 要 事 实 确 凿, 就 不 应 有 什 么 疑 虑 经 仔 细 推 敲, 文 内 只 一 处 提 到 宋 振 明 向 国 务 院 签 发 的 报 告 有 不 实 之 处 文 章 最 后 提 到 人 们 盼 望 肃 清 左 的 流 毒, 标 题 亦 定 为 从 渤 海 二 号 事 故 看 石 油 部 的 领 导 作 风 丁 济 沧 认 为, 经 过 这 样 的 修 改 和 处 理, 既 真 实 准 确, 击 中 要 害, 又 与 人 为 善, 留 有 余 地 近 年 来, 当 事 人 王 黎 江 又 为 此 提 供 了 一 些 更 细 致 的 说 法 他 说, 是 自 己 在 亟 待 深 入 报 道 的 关 键 时 刻, 受 命 连 夜 赶 到 天 津, 突 击 完 成 从 渤 海 号 事 故 看 石 油 部 的 领 导 作 风 这 篇 记 者 述 评 的 980 年 8 月 日 下 午 5 时 许, 王 黎 江 正 在 工 商 部 开 会 副 总 编 辑 安 岗 突 然 把 他 叫 出 来, 让 他 当 晚 去 天 津 安 岗 说 已 打 电 话 请 天 津 方 面 帮 助 准 备 住 处, 并 让 他 明 天 去 找 已 在 天 津 的 人 民 日 报 记 者 李 和 信, 协 助 王 写 一 篇 报 道, 题 目 叫 从 渤 海 二 号 事 故 看 石 油 部 的 领 导 作 风 他 希 望 明 晚 能 将 报 道 通 过 电 话 传 回 来, 以 便 后 天 见 报 安 岗 并 叮 嘱 要 严 格 保 密, 不 能 让 任 何 新 闻 单 位 知 道 尽 管 并 不 清 楚 这 一 突 击 报 道 任 务 的 背 景, 但 王 黎 江 当 时 就 深 感 安 岗 这 个 点 子 出 得 好, 不 仅 在 报 道 深 度 上 超 越 了 工 人 日 报, 变 被 动 为 主 动 3 ; 更 重 要 的 是, 通 过 这 一 报 道, 解 决 了 拨 乱 反 正 中 的 一 个 大 问 题 王 丁 济 沧 : 渤 二 事 件 与 报 纸 批 评, 见 人 民 日 报 回 忆 录, 44~45 页, 北 京, 人 民 日 报 出 版 社,988 王 黎 江 : 关 于 980 年 渤 海 号 事 故 报 道 的 一 封 信, 见 耕 耘 录,58 页 3 此 前 人 民 日 报 两 次 转 载 工 人 日 报 的 有 关 报 道 和 文 章 转 载 本 来 是 常 事, 但 也 说 明 在 同 一 事 件 的 报 道 上 存 在 差 距, 所 以 王 黎 江 称 被 将 了 一 军 工 商 部 负 责 人 也 表 示 : 我 们 在 这 次 报 道 中, 缺 点 还 不 少, 如 在 新 闻 报 道 上, 就 有 不 如 工 人 日 报 的 地 方 参 见 渤 海 二 号 事 件 报 道 的 意 义 在 哪 里 : 人 民 日 报 工 商 5

26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去 过 大 庆, 接 触 过 石 油 部 的 领 导, 他 很 清 楚 这 些 人 对 国 家 有 特 殊 贡 献, 创 造 了 很 多 好 经 验, 但 也 发 现 石 油 部 后 来 被 宠 坏 了 骄 傲 了 渤 海 二 号 事 故 的 发 生, 以 及 相 关 处 理 中 暴 露 的 问 题, 足 以 说 明 这 一 点 ; 也 因 此, 王 坚 信 批 评 石 油 部 的 领 导, 正 是 对 石 油 部 工 作 的 支 持 和 爱 护 王 黎 江 带 着 一 大 摞 剪 报, 匆 匆 赶 往 天 津 第 二 天 与 李 和 信 接 上 头, 一 起 研 究 材 料, 弄 清 了 来 龙 去 脉, 理 顺 了 情 况 文 章 等 于 写 出 了 一 半, 因 为 勿 需 重 新 采 访, 也 勿 需 核 对 事 实 根 据 已 有 材 料, 按 照 安 岗 给 出 的 题 目, 王 黎 江 等 完 成 了 一 篇 评 述 性 新 闻 报 道 开 头 是 这 样 写 的 : 最 近 一 个 时 期, 人 们 对 渤 海 二 号 翻 沉 事 故, 普 遍 关 心, 广 泛 议 论 但 是, 从 报 纸 上 发 表 的 有 关 消 息 评 论 文 章 以 及 读 者 来 信 看, 批 评 海 洋 石 油 勘 探 局 比 较 多, 涉 及 主 要 领 导 机 关 石 油 部 的 问 题 却 很 少, 甚 至 有 意 避 开 石 油 部 的 领 导 同 志 呢, 也 很 有 点 讳 疾 忌 医 这 是 王 黎 江 在 火 车 上 翻 阅 了 大 批 剪 报 以 后 就 考 虑 好 的, 可 以 把 关 键 问 题 点 出 来 接 着 让 事 实 说 话, 写 石 油 部 领 导 给 国 务 院 的 报 告 如 何 谎 报 军 情 ; 为 了 推 卸 和 逃 避 领 导 责 任, 又 如 何 把 丧 事 当 成 喜 事 办 等 最 后 则 语 重 心 长 又 顺 理 成 章 地 提 出 : 粉 碎 四 人 帮 将 近 四 年 了, 党 的 实 事 求 是 的 优 良 传 统 和 作 风 在 很 多 部 门 逐 步 得 到 恢 复 和 发 扬, 石 油 部 怎 么 办? 现 在 是 应 该 认 真 考 虑 的 时 候 了 当 时 没 有 传 真 网 络 这 样 便 捷 的 通 讯 工 具, 传 递 方 式 很 落 后 一 篇 000 多 字 的 文 章, 王 黎 江 等 竟 在 电 话 中 讲 了 近 3 个 钟 头 深 夜 点 多 才 发 完 稿 子 980 年 8 月 4 日, 从 渤 海 二 号 事 故 看 石 油 部 的 领 导 作 风 在 人 民 日 报 一 版 发 表 随 后 王 黎 江 返 回 北 京, 从 5 日 到 30 日 一 直 列 席 旁 听 石 油 部 局 处 级 干 部 会 议, 但 只 写 了 内 部 情 况, 没 再 做 任 何 报 道 在 与 石 油 部 长 宋 振 明 接 触 时, 他 感 觉 其 态 度 比 较 诚 恳, 对 报 纸 的 批 评 表 示 感 谢, 但 也 强 调 我 们 并 没 有 把 事 故 的 原 因, 完 全 推 到 四 人 帮 的 长 期 干 扰 破 坏 上 因 为 述 评 原 稿 谓 5 月 9 日 石 油 部 给 国 务 院 的 报 告 还 是 把 造 成 这 次 事 故 的 原 因, 主 要 推 到 四 人 帮 的 长 期 干 扰 破 坏 上 但 报 上 发 表 时, 主 要 被 改 成 了 完 全 宋 这 才 有 前 述 说 法 丁 王 分 别 从 各 自 所 了 解 的 角 度, 忆 述 了 关 于 8 月 4 日 那 篇 记 者 述 评 写 作 的 若 干 事 实 尽 管 所 说 不 尽 准 确, 甚 至 彼 此 歧 异 丛 生, 但 也 有 可 以 彼 此 参 照 相 互 印 证 的 地 方, 丰 富 了 我 们 对 当 时 情 况 的 了 解 和 认 识 四 工 人 日 报 新 闻 分 析 在 这 次 新 闻 报 道 大 战 中, 工 人 日 报 无 疑 是 大 赢 家 因 为 现 在 一 提 及 这 次 事 故 的 报 道, 很 多 人 首 先 想 到 的 就 是 这 份 报 纸 而 工 人 日 报 在 此 过 程 中 的 表 现 确 实 也 可 圈 可 点 还 在 事 故 发 生 后 的 第 三 天, 该 报 记 者 刘 俊 生 就 获 悉, 海 洋 石 油 局 在 有 关 报 告 中 提 出 要 大 讲 不 怕 牺 牲 的 精 神, 不 提 这 是 责 任 事 故 经 过 认 真 调 查, 刘 俊 生 给 报 社 寄 回 了 这 些 情 况 编 辑 部 经 过 多 次 讨 论, 决 定 请 记 者 继 续 作 深 入 调 查, 同 时 给 有 关 领 导 汇 报 报 社 随 后 派 出 陈 骥 牛 凤 和 两 位 记 者 开 赴 天 津 进 行 调 查 但 是 海 洋 石 油 局 封 锁 消 息, 不 予 接 待, 给 记 者 吃 了 闭 门 羹 该 局 有 关 领 导 还 决 定 : 不 发 消 息 不 做 报 道 这 更 引 起 了 记 者 的 好 奇, 为 什 么 不 让 发 消 息, 不 让 做 报 道 呢? 就 在 工 人 日 报 记 者 去 天 津 请 求 调 查 的 同 时, 中 央 有 关 方 面 也 组 成 了 联 合 调 查 组, 准 备 对 这 一 重 大 事 故 进 行 调 查 起 初 也 遇 到 重 重 障 部 负 责 人 答 本 刊 记 者 问, 载 新 闻 战 线, 980(0) 王 黎 江 : 胆 识 气 魄 与 竞 争 意 识 : 关 于 彭 加 木 和 渤 海 号 事 故 报 道 的 回 顾, 4~6 页, 见 当 代 老 新 闻, 北 京, 中 国 广 播 电 视 出 版 社,994; 关 于 980 年 渤 海 二 号 事 故 报 道 的 一 封 信 寻 常 的 胆 识 与 气 魄 : 回 顾 安 岗 直 接 指 挥 的 两 次 新 闻 报 道, 见 安 岗 新 闻 工 作 60 年,58~65 37~40 页, 北 京, 经 济 日 报 出 版 社,997 名 稿 档 案 登 记 表 : 渤 海 二 号 钻 井 船 在 拖 航 中 翻 沉, 见 报 刊 管 理,999() 6

27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碍, 经 过 多 次 交 涉, 联 合 调 查 组 才 得 到 允 许 进 驻 现 场, 开 始 调 查 可 是 对 于 工 人 日 报, 海 洋 石 油 局 一 直 拒 绝 接 受 采 访, 两 位 记 者 无 奈 只 好 回 到 北 京 回 去 后, 他 们 跟 副 总 编 辑 丁 望 说 明 了 这 些 情 况, 特 别 谈 到 海 洋 石 油 局 不 配 合 记 者 调 查, 甚 至 做 出 决 定 : 不 发 消 息, 不 做 报 道 丁 望 听 后 很 愤 慨 这 虽 不 属 他 分 管 的 事 情, 但 第 二 天 还 是 拉 上 相 关 人 员 去 了 中 南 海 经 过 努 力, 记 者 们 终 于 可 以 对 沉 船 事 件 进 行 深 入 调 查 了 到 980 年 5 月, 工 人 日 报 考 虑 进 行 组 织 报 道 当 时 报 社 内 部 有 人 强 烈 呼 吁, 报 纸 要 代 表 群 众 说 话, 应 该 公 开 报 道 报 社 也 向 有 关 领 导 部 门 提 出 要 报 道 渤 海 二 号 翻 沉 的 消 息 当 时 的 确 有 些 顾 虑, 总 想 等 领 导 机 关 点 头 批 准 这 些 顾 虑 主 要 有 两 条 : 一 是 公 开 报 道 这 样 严 重 而 又 未 处 理 的 事 故 还 没 有 先 例, 报 道 的 结 果 会 不 会 使 群 众 泄 气, 会 不 会 影 响 安 定 团 结, 会 不 会 造 成 不 好 的 国 际 影 响? 二 是 事 故 出 在 海 洋 石 油 勘 探 局, 而 问 题 却 涉 及 石 油 部, 有 些 人 还 在 那 里 大 事 化 小 小 事 化 了, 公 开 报 道 的 阻 力 可 能 较 大, 事 故 的 依 法 处 理 可 能 较 难, 担 心 可 以 善 始 而 不 能 善 终, 报 纸 会 陷 于 被 动 现 在 人 们 也 许 很 难 理 解 这 些 顾 虑, 但 当 时 的 确 如 此 而 且 如 果 不 是 中 央 有 关 领 导 一 直 以 批 评 等 形 式 来 干 预 支 持 和 鼓 励, 工 人 日 报 的 这 些 报 道 要 出 来 还 是 很 难 想 象 的 980 年 5 月, 薄 一 波 在 和 报 社 领 导 的 一 次 谈 话 中 说, 他 经 常 看 工 人 日 报, 感 觉 报 纸 总 是 跟 国 家 经 委 跑, 很 少 看 到 反 映 工 人 权 利 和 工 人 意 见 的 报 道 薄 一 波 特 别 提 到 : 渤 海 二 号 沉 没, 死 了 7 个 工 人, 报 纸 应 该 登 按 宪 法 办 事 没 人 出 来 讲 公 道 话, 官 官 相 护 不 好, 这 样 正 气 就 没 有 了 3 6 月 日, 国 务 院 副 总 理 万 里 在 听 取 劳 动 保 护 情 况 的 汇 报 时 也 讲 到, 他 对 工 人 日 报 有 意 见, 只 跟 着 经 委 走, 只 讲 抓 生 产, 不 注 意 工 人 的 安 全 问 题, 这 样 的 工 人 日 报 我 就 不 看 万 里 还 说 : 工 人 日 报 要 代 表 工 人 利 益, 要 批 评 官 僚 主 义, 但 要 准 确 6 月 0 日, 在 一 次 会 议 讲 话 中, 万 里 再 次 提 到 渤 海 二 号 等 事 件 他 说 工 人 日 报 应 该 为 工 人 说 话, 包 括 批 评 厂 领 导 部 领 导 国 务 院 领 导 的 官 僚 主 义 在 内 如 果 掩 盖 这 些 问 题 和 矛 盾, 不 代 表 工 人 讲 话, 就 不 要 干 这 个 工 作 代 表 工 人 讲 话, 不 要 怕 得 罪 哪 一 级 这 样 才 会 使 工 人 感 到 你 像 工 人 的 报 纸 具 体 到 渤 海 二 号 沉 船 事 故 的 处 理, 万 里 说 : 相 关 责 任 人 当 然 要 坐 监 狱 ; 事 情 搞 清 楚 了, 要 在 工 人 日 报 上 大 干 4 在 这 样 的 情 况 下, 工 人 日 报 增 强 了 围 绕 渤 海 二 号 沉 船 事 件 开 展 批 评 的 勇 气, 为 此 还 组 织 了 阵 容 强 大 的 报 道 组 和 领 导 小 组 刘 俊 生 负 责 现 场 采 访, 工 会 部 记 者 陈 骥 与 经 济 部 记 者 牛 凤 和 拿 着 天 津 市 调 查 组 的 调 查 报 告 去 调 查 核 实 这 相 当 于 拿 着 尚 方 宝 剑, 明 显 可 以 感 觉 到 报 社 领 导 和 记 者 对 于 渤 海 二 号 的 采 访 开 始 硬 气 起 来 陈 骥 曾 在 石 油 系 统 工 作 过, 比 较 了 解 情 况 那 时 石 油 战 线 鼓 励 职 工 冒 险 作 业, 只 讲 生 产, 不 顾 安 全 ; 只 要 求 服 从 指 挥, 不 问 决 策 是 否 科 学 陈 骥 与 牛 凤 和 找 海 洋 局 的 职 工 座 谈 他 们 反 映, 事 发 后 局 里 要 求 大 讲 渤 海 二 号 不 怕 牺 牲 的 功 绩, 开 展 所 谓 大 总 结 大 评 比 大 宣 传 大 表 彰 活 动 ; 还 要 求 统 一 思 想, 不 许 提 事 故 5 终 于 可 以 报 道 了 报 社 又 考 虑, 怎 样 才 能 把 这 次 报 道 搞 好? 记 者 们 采 访 时 发 现, 事 故 调 查 组 经 过 几 个 月 的 努 力, 已 经 查 清 了 事 故 的 直 接 原 因 和 责 任 者, 而 且 首 都 各 报 也 在 采 访 考 虑 到 事 故 本 身 的 报 道, 新 华 社 会 发 出 统 一 的 消 息, 用 不 着 花 费 更 多 气 力, 报 道 组 决 定 调 整 方 向, 把 力 量 着 重 放 在 揭 露 造 成 这 次 事 故 的 深 刻 原 因 上, 使 大 家 从 这 起 重 大 事 故 中 引 出 积 谭 云 明 : 二 十 世 纪 影 响 中 国 的 媒 体, 06 页, 北 京, 当 代 中 国 出 版 社,007. 工 人 日 报 渤 海 二 号 事 故 报 道 组 : 要 有 向 群 众 讲 真 话 的 勇 气, 载 新 闻 战 线, 980(0) 3 报 道 后, 薄 一 波 说 : 这 次 你 们 工 人 日 报 的 路 子 走 对 了, 就 该 这 么 办 见 工 人 日 报 新 闻 研 究 所 : 工 人 日 报 四 十 年, 页, 北 京, 工 人 日 报 社,989 4 渤 海 二 号 钻 井 船 在 拖 航 中 翻 沉, 载 报 刊 管 理,999(); 李 宝 瑾 : 继 承 与 超 越, 356 页, 北 京, 新 华 出 版 社,997 万 里 的 这 两 次 谈 话 也 有 6 月 日 和 6 日 之 说, 见 工 人 日 报 社 新 闻 研 究 所 : 工 人 日 报 大 事 记, 430 页, 北 京, 工 人 日 报 社,989 5 陈 骥 访 谈, 转 引 于 渤 海 二 号 事 故 追 责, 载 新 京 报,

28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极 的 结 论 为 此, 报 道 组 研 究 了 调 查 组 的 报 告, 还 访 问 了 调 查 组 的 部 分 同 志, 认 识 到 渤 海 二 号 沉 船 事 故 不 是 孤 立 的 偶 然 的 现 象, 其 背 后 还 隐 藏 着 极 为 深 刻 的 原 因, 特 别 是 左 的 思 想 这 种 左 的 思 想 还 超 出 了 石 油 部, 甚 至 和 个 别 更 高 一 级 的 领 导 人 有 关 对 这 些 情 况, 要 不 要 在 报 道 中 予 以 揭 露? 如 果 报 道 中 光 是 涉 及 石 油 部 某 些 领 导 人 的 一 些 左 的 口 号 和 提 法, 而 不 涉 及 个 别 更 高 一 级 领 导 人 的 一 些 左 的 说 法, 实 际 上 难 免 只 打 苍 蝇, 不 打 老 虎 之 讥, 也 没 有 揭 露 出 事 件 的 根 源 经 过 反 复 考 虑, 报 道 组 感 到 作 为 新 闻 工 作 者, 一 定 要 忠 于 自 己 的 职 责, 要 有 向 人 民 讲 事 实 讲 真 话 的 勇 气, 不 能 掩 盖 事 实 的 真 相, 不 能 钝 刀 子 割 肉 也 许 有 人 会 指 责 这 是 砍 旗, 但 人 民 会 支 持 披 露 真 相 的 报 道 这 种 想 法 得 到 事 故 调 查 组 的 热 烈 赞 同, 他 们 为 报 道 组 提 供 了 大 量 具 体 而 确 凿 的 材 料 一 个 月 调 查 核 实, 一 个 月 撰 写 稿 件 980 年 7 月, 两 位 记 者 交 上 一 篇 消 息 稿, 一 篇 新 闻 分 析 文 章 稿 件 写 好 后, 送 到 天 津 市 劳 动 局 与 总 工 会 审 查 并 获 通 过 陈 骥 后 来 坦 言, 稿 件 没 敢 送 到 海 洋 局 和 石 油 部 审 查, 否 则 很 可 能 就 出 不 来 了 980 年 7 月 日, 工 人 日 报 在 一 版 头 条 刊 出 消 息 稿 渤 海 二 号 钻 井 船 在 拖 航 中 翻 沉, 同 时 配 发 长 篇 新 闻 分 析 文 章 渤 海 二 号 钻 井 船 翻 沉 事 故 说 明 了 什 么, 首 次 将 这 起 重 大 责 任 事 故 的 真 相 和 石 油 部 主 要 领 导 的 错 误 态 度 与 做 法 公 布 于 众 那 篇 新 闻 分 析 一 经 发 表, 就 被 人 民 日 报 等 多 家 报 纸 转 载 渤 海 二 号 事 故 成 为 轰 动 一 时 的 大 新 闻, 在 全 国 引 起 了 强 烈 反 响 随 后 的 一 个 多 月 里, 工 人 日 报 又 连 续 发 了 6 篇 评 论 员 文 章, 同 时 还 发 表 有 关 消 息 通 讯 0 余 篇 8 月 5 日, 报 纸 登 出 石 油 部 应 对 渤 二 事 件 做 出 回 答, 点 名 批 评 了 石 油 部 长 宋 振 明 后 来 评 比 好 新 闻 奖, 工 人 日 报 关 于 沉 船 消 息 的 新 闻 稿 有 幸 上 榜, 并 得 到 事 实 胜 于 雄 辩 的 评 价 对 此, 亲 历 其 事 的 陈 骥 颇 为 感 慨 他 说, 这 次 系 列 报 道 中, 我 们 花 了 最 长 时 间 和 最 多 精 力 写 的 那 篇 为 什 么 会 发 生 渤 海 二 号 沉 船 事 故 的 分 析 文 章 没 有 获 奖, 倒 是 在 此 基 础 上 写 成 的 新 闻 稿 获 奖 了, 这 使 我 们 很 感 意 外, 也 很 感 遗 憾 后 来 听 说, 这 篇 分 析 文 章 没 有 得 奖, 是 因 为 有 人 提 出 其 中 几 个 事 例 存 在 不 实 之 处, 所 以 选 了 那 篇 消 息 稿 为 获 奖 好 新 闻 余 论 各 报 之 外, 广 播 媒 体 亦 值 得 注 意 因 为 沉 船 事 故 披 露 和 报 道 后, 不 少 人 是 通 过 广 播 在 第 一 时 间 获 悉 相 关 消 息 的 海 洋 石 油 局 的 一 些 职 工 在 7 月 日 早 晨 听 完 两 次 广 播 后, 就 开 始 议 论 纷 纷 下 午 还 不 到 来 报 纸 的 时 间, 各 处 收 发 室 已 经 拥 挤 不 堪 很 多 人 说, 工 人 日 报 等 所 载 的 文 章 反 映 了 工 人 的 心 声! 3 各 报 之 所 以 能 反 映 工 人 的 心 声, 很 大 程 度 上 又 是 思 想 解 放 的 结 果 当 时 就 有 人 指 出, 没 有 思 想 解 放, 就 没 有 这 次 报 道 因 为 如 果 按 常 规 办 事, 事 事 靠 领 导 关 照, 遇 到 一 个 困 难 就 后 退 一 步, 那 么 渤 海 二 号 事 件 的 报 道 就 会 出 不 来 也 因 此, 当 时 就 有 人 敏 锐 指 出 : 这 次 报 道 有 许 多 营 养 可 以 吸 收, 特 别 是 在 新 闻 改 革 方 面, 提 出 了 许 多 可 以 总 结 和 值 得 探 讨 的 问 题 此 外 还 有 人 建 议, 新 闻 战 线 杂 志 可 以 就 这 方 面 的 问 题 展 开 一 次 广 泛 的 大 讨 论, 借 此 总 结 经 验, 推 进 改 革 如 此 也 许 有 望 打 破 一 些 新 闻 报 道 中 的 条 条 框 框, 甚 至 还 可 能 开 创 一 个 更 新 的 局 面 4 工 人 日 报 渤 海 二 号 事 故 报 道 组 : 要 有 向 群 众 讲 真 话 的 勇 气 陈 骥 : 获 奖 固 可 喜 教 训 要 牢 记 : 关 于 渤 海 二 号 事 故 报 道 获 980 年 全 国 好 新 闻 奖 的 回 忆, 载 新 闻 三 昧,007() 3 名 稿 档 案 登 记 表 : 渤 海 二 号 钻 井 船 在 拖 航 中 翻 沉, 载 报 刊 管 理,999() 4 渤 海 二 号 事 件 报 道 的 意 义 在 哪 里 : 人 民 日 报 工 商 部 负 责 人 答 本 刊 记 者 问, 载 新 闻 战 线,980(0) 8

29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新 闻 战 线 也 确 实 从 善 如 流, 随 后 在 新 开 辟 的 坚 持 实 事 求 是, 搞 好 报 纸 批 评 栏 目 中, 刊 发 多 篇 文 章 讨 论 事 故 报 道 的 新 要 求 批 评 性 报 道 的 正 作 用 以 及 报 忧 不 等 于 抹 黑 等 问 题, 并 尝 试 提 出 一 些 新 答 案 越 来 越 多 的 新 闻 人 也 开 始 意 识 到, 不 能 再 像 以 前 那 样 思 想 僵 化, 而 应 发 挥 最 大 的 主 动 性, 由 此 揭 开 了 当 代 中 国 新 闻 史 新 的 一 页 说 它 揭 开 新 的 一 页, 是 因 为 渤 海 二 号 事 件 的 披 露 与 报 道, 在 很 多 方 面 实 现 了 重 大 突 破 尤 其 在 批 评 性 报 道 方 面, 至 少 有 三 大 突 破 : 一 是 突 破 了 对 重 大 事 故 和 重 大 决 策 失 误 不 公 开 报 道 的 做 法 ; 二 是 突 破 了 对 先 进 典 型 的 缺 点 错 误 不 公 开 批 评 的 做 法 ; 三 是 突 破 了 对 高 级 领 导 干 部 的 错 误 不 公 开 批 评 的 做 法 980 年 0 月, 人 民 日 报 中 国 青 年 报 中 央 人 民 广 播 电 台 报 道 了 中 纪 委 对 在 任 的 商 业 部 长 在 饭 店 吃 喝 不 付 费 用 的 错 误 进 行 通 报 批 评 的 消 息, 并 就 此 事 发 表 评 论 紧 接 着, 中 央 有 关 领 导 在 月 份 也 表 示 : 在 把 事 实 核 对 清 楚, 并 同 领 导 部 门 商 量 的 前 提 下, 可 以 在 报 纸 上 点 名 批 评 领 导 干 部 3 可 以 说, 这 样 一 些 情 况 的 出 现, 正 是 得 益 于 此 前 的 渤 海 二 号 事 件 报 道, 特 别 是 由 此 开 创 的 比 较 宽 松 的 新 闻 舆 论 环 境 限 于 目 前 可 获 得 的 材 料, 对 于 渤 海 二 号 沉 船 事 件 的 披 露 与 报 道, 及 其 背 后 复 杂 的 社 会 情 境 乃 至 多 面 的 社 会 影 响, 还 有 很 多 细 节 不 太 清 楚, 仍 须 更 多 的 了 解 和 认 识 比 如, 王 黎 江 提 到 当 时 各 报 之 间 围 绕 相 关 报 道 的 新 闻 竞 争, 厘 清 此 点 有 可 能 为 我 们 展 现 一 副 更 加 鲜 活 真 实 特 别 是 充 满 动 态 感 的 新 闻 场 景 又 如, 夏 林 提 到 了 内 参, 惟 其 具 体 发 挥 作 用 的 机 制 及 过 程 则 语 焉 不 详 ; 还 有 人 注 意 到 高 层 领 导 如 万 里 薄 一 波 等 相 关 谈 话 对 此 事 之 披 露 和 解 决 的 影 响 如 何 恰 当 地 分 析 和 评 估 这 些 因 素, 显 然 亦 关 系 到 对 整 个 当 代 中 国 新 闻 历 史 图 景 的 勾 勒 凡 此, 仍 待 有 心 人 继 续 努 力 参 见 新 闻 战 线, 980() 方 汉 奇 主 编 : 中 国 新 闻 传 播 史, 380 页, 北 京,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009 3 王 任 重 : 在 思 想 政 治 工 作 座 谈 会 上 的 讲 话, 见 党 的 宣 传 工 作 会 议 概 况 和 文 献 95 99,440 页, 北 京, 中 共 中 央 党 校 出 版 社,994 9

30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新 中 国 六 十 年 新 闻 事 业 史 研 究 新 中 国 与 新 文 化 以 大 型 音 乐 舞 蹈 史 诗 东 方 红 的 创 作 语 境 为 例 New China and New Culture: The Context for the Creation of Music Dance Epic The East is Red 黄 卫 星 中 文 摘 要 : 经 济 建 设 的 激 情 政 治 认 同 的 想 象 思 想 意 识 的 革 命 文 化 生 态 的 壮 美, 共 同 汇 聚 成 前 新 中 国 十 七 年 的 时 代 语 境 本 来, 激 情 想 象 革 命 和 壮 美 是 融 会 在 一 起 的, 是 你 中 有 我 我 中 有 你 地 同 时 并 属 于 政 治 经 济 思 想 文 化 等 领 域, 为 了 论 述 方 便, 这 里 将 它 们 分 开 阐 述 所 以, 需 要 说 明 : 革 命, 唯 有 革 命 精 神, 才 实 质 性 地 贯 穿 于 激 情 想 象 和 壮 美 之 中 因 为, 有 了 激 情, 革 命 才 得 以 发 生 ; 因 为 有 了 想 象, 才 有 革 命 的 前 提 ; 因 为 有 了 壮 美, 革 命 才 如 此 富 有 美 感 革 命 带 来 不 断 滋 生 的 激 情 想 象 和 壮 美, 革 命 也 因 此 获 得 源 源 不 断 的 生 命 力 关 于 社 会 主 义 的 激 情 与 想 象 革 命 与 创 新, 一 直 影 响 着 社 会 主 义 文 艺 工 作 者, 也 产 生 了 一 批 优 秀 的 社 会 主 义 文 化 产 品 直 到 现 在, 执 政 党 将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文 化 强 国 促 进 社 会 主 义 文 化 大 发 展 大 繁 荣 作 为 国 家 发 展 战 略, 也 将 社 会 主 义 的 这 种 激 情 和 想 象 创 造 和 壮 美 作 为 宝 贵 的 精 神 传 统 来 凸 显 关 键 词 : 新 文 化 ; 时 代 语 境 ; 激 情 ; 想 象 ; 革 命 Abstract: The historical background of seventeen-year pre-modern China is characteristic of four different topics, such as passion for the economic development, imagination of the political identity, revolution of the ideology system, and grandeur of the cultural ecology. To make it easier, the thesis goes to discuss them separately, though all of these four characteristics, interrelated with each other, belong to economic, political, ideological and cultural fields, respectively. Here, it must be pointed out that revolution, especially its spirit, runs through other three dimensions of passion, imagination, and grandeur. Further, passion sparks revolution, and grandeur determines its beauty, all based on imagination. Eventually, revolution gains endless vitality vise versa. As far as socialist art is concerned, these four factors exert a big influence on the writers, who create a deal of excellent socialist cultural products. Till now, it still highlights these four points as precious treasures when the ruling party establishes the long-tern plan of promoting a prosperous socialist culture and developing a powerful socialist cultural society. Key Words: New Culture, Historical Context, Passion, Imagination, Revolution, Grandeur 黄 卫 星, 江 西 师 范 大 学 传 播 学 院 副 教 授 清 华 大 学 新 闻 与 传 播 学 院 博 士 后 本 文 是 国 家 社 科 基 金 重 点 项 目 新 中 国 六 十 年 新 闻 事 业 史 研 究 ( 项 目 编 号 :09AXW00) 的 阶 段 性 成 果 之 一, 出 自 黄 卫 星 主 持 的 子 项 目 新 中 国 文 化 传 播 30

31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大 型 音 乐 舞 蹈 史 诗 东 方 红 创 作 于 964 年,965 年 改 编 成 艺 术 电 影,966 年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爆 发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的 前 十 七 年, 燃 烧 着 社 会 主 义 的 激 情 想 象 浪 漫 创 造, 这 种 精 神 状 态 和 现 实 活 力 绝 然 有 别 于 建 立 在 利 益 和 实 用 基 础 上 的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体 制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在 共 产 党 宣 言 中 指 出 : 资 产 阶 级 在 它 已 经 取 得 了 统 治 的 地 方 把 一 切 封 建 的 宗 法 的 和 田 园 诗 般 的 关 系 都 破 坏 了 它 无 情 地 斩 断 了 把 人 们 束 缚 于 天 然 尊 长 的 形 形 色 色 的 封 建 羁 绊, 它 使 人 和 人 之 间 除 了 赤 裸 裸 的 利 害 关 系, 除 了 冷 酷 无 情 的 现 金 交 易, 就 再 也 没 有 任 何 别 的 联 系 了 一 切 固 定 的 僵 化 的 关 系 以 及 与 之 相 适 应 的 素 被 尊 崇 的 观 念 和 见 解 都 被 消 除 了, 一 切 新 形 成 的 关 系 等 不 到 固 定 下 来 就 陈 旧 了 一 切 等 级 的 和 固 定 的 东 西 都 烟 消 云 散 了, 一 切 神 圣 的 东 西 都 被 亵 渎 了 人 们 终 于 不 得 不 用 冷 静 的 眼 光 来 看 他 们 的 生 活 地 位 他 们 的 相 互 关 系 而 社 会 主 义 重 新 燃 起 了 一 种 新 的 对 尊 崇 等 级 神 圣 的 信 奉 和 推 举, 如 尊 崇 劳 动 工 农 大 众 是 历 史 主 人 劳 工 神 圣, 这 是 一 种 既 有 别 于 资 本 主 义 建 立 在 财 富 金 钱 利 益 至 上 的 社 会 结 构 基 础, 又 有 别 于 封 建 社 会 建 立 在 以 出 身 血 统 门 第 权 力 为 基 础 的 等 级 社 会 秩 序 社 会 主 义 赋 予 了 普 通 劳 动 大 众 令 人 尊 敬 的 社 会 地 位, 赋 予 了 他 们 作 为 历 史 主 人 公 的 主 体 意 识, 赋 予 了 他 们 书 写 历 史 的 话 语 权 力 这 种 以 自 由 平 等 民 主 为 象 征 意 义 的 社 会 理 想, 激 发 了 从 积 贫 积 弱 战 乱 纷 争 颠 沛 流 离 中 艰 难 走 到 新 中 国 门 槛 的 人 们, 普 通 的 劳 苦 大 众 自 然 成 为 一 个 主 要 的 群 体, 而 大 部 分 的 知 识 分 子 民 族 资 产 阶 级 等 出 于 对 现 实 的 种 种 不 满 和 厌 倦, 怀 揣 着 对 社 会 主 义 未 来 的 种 种 期 待 和 想 象, 也 加 入 了 波 澜 壮 阔 的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和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洪 流 激 情 经 济 建 设 的 激 情, 喷 涌 在 经 济 的 速 度 效 率 和 结 构 上 在 冷 战 格 局 及 其 所 带 来 的 冷 战 思 维 下, 超 英 赶 美 的 经 济 发 展 预 设 目 标 催 化 了 跃 进 式 发 展, 而 后 的 调 整 巩 固 充 实 和 提 高 八 字 方 针, 则 确 保 高 速 奔 驰 的 经 济 列 车 在 自 我 完 善 的 修 复 调 控 下, 达 到 多 快 好 省 的 目 标 社 会 主 义 经 济 建 设 所 灌 注 的 激 情, 来 源 于 对 公 有 制 结 构 的 建 构 乃 至 孜 孜 以 求 确 立 以 公 有 制 为 基 础 的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除 了 具 备 确 立 社 会 主 义 体 制 的 经 济 基 础 这 一 经 济 目 的, 还 带 来 了 政 治 上 诸 如 平 等 公 正 解 放 等 深 远 的 意 味 经 济 基 础 决 定 上 层 建 筑, 一 切 意 识 形 态 精 神 领 域 的 不 平 等, 归 根 结 底 来 源 于 物 质 基 础 的 不 平 等 马 克 思 认 为 消 除 私 有 制, 让 社 会 从 私 有 财 产 等 解 放 出 来, 是 解 放 工 人 解 放 普 通 人 的 根 本, 从 异 化 劳 动 对 私 有 财 产 的 关 系 可 以 进 一 步 得 出 这 样 得 结 论 : 社 会 从 私 有 财 产 等 等 解 放 出 来 从 奴 役 制 解 放 出 来, 是 通 过 工 人 解 放 这 种 政 治 形 式 来 表 现 的, 这 并 不 是 因 为 这 里 涉 及 的 仅 仅 是 工 人 的 解 放, 而 是 因 为 工 人 的 解 放 还 包 含 普 遍 的 人 的 解 放 普 遍 的 人 的 解 放, 除 了 首 先 是 在 经 济 剥 削 和 政 治 压 迫 底 层 的 工 人 阶 级 和 劳 动 人 民 获 得 经 济 平 等 外, 还 意 味 着 所 有 被 各 种 力 量 支 配 的 社 会 阶 层 摆 脱 不 平 等 不 民 主 不 自 由 的 不 合 理 现 状 想 象 想 象 与 未 来 相 关, 也 建 立 在 历 史 和 现 实 的 基 础 之 上 充 沛 的 想 象 力, 既 表 明 社 会 充 盈 着 理 想, 民 众 拥 有 想 象 未 来 的 能 力, 进 而 充 满 着 创 造 未 来 的 冲 动 与 激 情, 也 体 现 着 自 身 的 主 体 性, 能 动 地 改 变 生 活 和 世 界 同 时, 想 象 跨 越 时 空, 形 成 某 个 群 体 共 同 的 情 感 认 同 和 意 义 旨 归 美 国 著 名 学 者 本 尼 迪 克 特 安 德 森 (Benedict Anderson) 认 为, 想 象 在 现 代 民 族 的 形 成 过 程 中 发 挥 了 至 关 重 要 的 作 用, 民 族 主 义 源 于 这 个 群 体 在 血 缘 历 史 文 化 等 方 面 的 共 性, 得 以 选 择 和 强 化, 乃 至 有 意 识 的 虚 构, 从 而 使 该 群 体 产 生 强 烈 的 认 同, 使 之 转 化 为 民 族 (nation), 进 而 形 成 民 族 国 家 (nation-state) 安 德 森 将 民 族 民 族 属 性 与 民 族 主 义 视 为 一 种 特 殊 的 文 化 的 人 造 物, 将 民 族 定 义 为 一 种 想 象 的 政 治 共 同 体 显 然, 安 德 森 所 阐 释 的 民 族 主 义 民 族 认 同 是 历 史 文 化 的 产 物, 具 备 有 别 于 物 质 基 础 的 想 象 意 义 [ 德 ] 马 克 思 : 844 年 经 济 学 哲 学 手 稿,6 页, 北 京, 人 民 出 版 社,000 具 体 参 见 本 尼 迪 克 特 安 德 森 : 想 象 的 共 同 体, 吴 睿 人 译, 上 海,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003 3

32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想 象, 对 于 一 个 开 创 新 政 体 的 国 家, 尤 其 在 其 初 始 阶 段 是 必 不 可 少 的, 一 方 面 构 成 保 证 政 权 平 稳 过 渡 的 社 会 心 理 基 础, 一 方 面 形 成 一 个 新 的 政 治 制 度 结 构 对 民 众 心 理 的 召 唤 对 社 会 主 义 这 种 前 所 未 有 的 新 政 体,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的 人 民 对 此 充 满 了 令 人 激 奋 的 想 象, 执 政 者 对 此 也 充 满 了 令 人 自 豪 的 想 象, 并 且 通 过 文 化 的 力 量 交 汇 交 织 在 一 起 而 正 是 文 化 的 力 量 各 种 政 策 制 度 宣 传 口 号 文 艺 作 品 媒 体 文 化 民 间 阐 释 等, 使 得 社 会 主 义 政 治 的 想 象, 乃 至 关 于 社 会 主 义 的 所 有 想 象, 变 得 深 切 深 刻 深 远, 并 且 化 为 日 常 生 活 点 滴 体 验 新 中 国 的 人 们 如 何 想 象 一 种 新 的 未 来? 如 何 想 象 一 个 集 体 指 向 共 同 认 同 的 政 治 图 景? 基 于 对 中 国 近 百 年 屈 辱 的 民 族 历 史 刻 骨 铭 心 的 疼 痛 感 清 醒 深 刻 的 认 识 与 强 烈 渴 望 翻 身 解 放 的 愿 望, 在 共 产 党 长 期 关 于 革 命 造 反 的 政 治 话 语 阐 释 下, 广 大 民 众 自 然 对 现 存 的 政 治 秩 序 和 思 想 观 念 具 有 变 革 乃 至 激 进 的 意 识 和 想 象 想 象 民 众 的 政 治 期 望 与 共 产 党 的 政 治 图 景 相 互 映 衬 相 互 激 发, 共 同 牵 引 着 现 实 政 治 不 断 迈 向 一 个 脑 海 里 更 加 美 好, 更 加 公 平 正 义, 更 值 得 追 求 的 世 界 图 景 如 果 说, 传 统 乌 托 邦 仅 仅 只 是 一 种 彼 岸 的 幻 想, 那 么, 社 会 主 义 的 想 象 则 是 一 种 通 过 具 体 努 力 在 此 岸 实 现 乌 托 邦 的 想 象 想 象 不 仅 是 目 的, 而 且 还 有 达 到 目 的 的 手 段 马 克 思 主 义 是 革 命 共 产 主 义 乌 托 邦 社 会 主 义 和 激 进 人 文 主 义 的 综 合 体 当 下, 乌 托 邦 似 乎 成 为 一 个 贬 义 词, 有 人 甚 至 将 乌 托 邦 同 极 权 政 治 建 立 某 种 因 果 联 系, 将 人 类 的 灾 难 归 咎 于 乌 托 邦 但 是, 正 如 莫 里 斯 迈 斯 纳 ( 也 可 译 为 莫 里 斯 梅 斯 纳 ) 所 指 出 的, 在 现 代 中 国 的 历 史 上, 国 民 党 政 权 所 具 有 的 显 著 的 集 权 主 义 特 征 显 然 比 任 何 乌 托 邦 的 思 想 体 系 从 未 有 过 什 么 联 系, 因 此, 甚 至 也 从 未 与 任 何 严 肃 的 社 会 变 革 纲 领 有 过 什 么 联 系 迈 斯 纳 坚 持 认 为, 乌 托 邦 对 于 未 来 的 幻 想 的 作 用 不 仅 仅 是 对 现 实 社 会 制 度 的 批 判, 而 且 还 提 供 了 代 替 现 存 社 会 秩 序 的 东 西 因 为, 只 有 人 类 才 有 能 力 设 想 另 一 个 与 现 实 根 本 不 同 的 世 界 和 时 代, 这 种 能 力 显 然 对 于 历 史 的 发 展 具 有 根 本 重 要 的 意 义 激 情 和 想 象, 体 现 了 浪 漫 主 义 精 神, 浪 漫 主 义 精 神 又 同 革 命 精 神 相 契 合 席 勒 说, 在 动 荡 不 安 的 时 代, 参 与 政 治, 最 终 会 发 现 只 有 美 学 才 能 解 决 问 题, 经 由 美, 人 才 能 达 到 自 由 其 意 思 也 正 基 于 革 命 需 要 借 助 浪 漫 主 义 的 激 情 和 对 理 想 的 讴 歌 来 壮 行 我 们 不 难 理 解 五 四 新 文 学 的 开 拓 者 和 活 跃 的 艺 术 家 几 乎 都 是 浪 漫 主 义 的 热 情 鼓 吹 者, 他 们 的 作 品 也 无 不 充 溢 着 浪 漫 主 义 的 精 神 鲁 迅 在 907 年 所 作 的 摩 罗 诗 力 说 中, 张 扬 浪 漫 主 义 掊 物 质 而 张 灵 明, 任 个 人 而 排 众 数 的 精 神, 他 将 浪 漫 主 义 文 学 归 纳 为 立 意 在 反 抗, 指 归 在 动 作 作 为 一 场 伟 大 思 想 革 命 的 启 蒙 运 动, 需 要 浪 漫 主 义 精 神, 需 要 浪 漫 精 神 所 蕴 含 的 革 命 激 情, 革 命 是 最 大 的 罗 曼 谛 克 ( 蒋 光 慈 语 ) 有 意 思 的 是, 中 国 左 翼 文 学 传 统 毛 泽 东 94 年 讲 话 所 确 定 的 文 艺 指 导 思 想, 都 不 断 在 强 调 和 推 行 革 命 现 实 主 义 的 创 作 浪 漫 主 义 携 带 的 激 情 想 象 冲 动, 虽 然 是 革 命 的 元 初 力, 但 革 命 的 持 续 必 须 面 对 现 实 的 残 酷 性, 必 须 以 现 实 乌 托 邦 主 义 和 乌 托 邦 式 有 区 别 伯 尔 基 谈 到 : 我 认 为 马 克 思 归 结 乌 托 邦 社 会 主 义 是 零 碎 的 社 会 主 义, 构 想 从 实 际 到 理 想 从 底 层 从 社 会 从 个 人 态 度 和 生 活 方 式 出 发, 这 样 一 种 改 变 的 渐 进 过 程 没 有 革 命 的 大 爆 炸, 没 有 先 进 精 英 领 导 的 震 撼 第 二, 它 意 味 着 和 平 的 社 会 主 义 : 方 式 和 目 标 都 是 非 常 理 性 的, 对 所 有 有 关 方 面 都 是 适 当 的 每 一 个 健 全 的 人 都 能 够 且 愿 意 被 新 社 会 相 对 于 旧 社 会 的 优 越 性 说 服 ; 社 会 主 义 对 每 个 人 都 是 最 有 利 的 这 一 和 平 的 方 面 是 与 零 碎 的 方 面 紧 密 联 系 在 一 起 的 : 传 播 社 会 主 义 的 最 佳 方 式 就 是 实 行 它, 通 过 那 些 吸 引 人 的 例 子 个 人 和 一 些 群 体 那 些 已 经 在 他 们 的 意 识 行 动 和 关 系 中 发 生 改 变 的 人 第 三, 乌 托 邦 社 会 主 义 在 它 的 观 点 上 是 父 亲 般 和 家 庭 的, 聚 焦 在 一 般 的 人, 具 有 善 良 一 项 和 自 然 愿 望 的 男 人 和 女 人 上, 而 不 是 社 会 中 的 确 定 群 体 也 就 是 说, 当 作 者 通 常 在 这 个 标 志 下 思 考 并 不 是 忘 却 阶 级 或 他 们 之 间 社 会 冲 突, 他 们 只 是 并 不 将 社 会 主 义 当 做 工 人 阶 级 专 有 的 事 务, 也 不 认 为 社 会 冲 突 的 激 烈 化 必 须 先 于 政 治 变 迁, 或 新 社 会 将 实 际 地 从 阶 级 的 敌 对 发 展 中 诞 生 出 来 因 此, 在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观 点 看 来, 无 论 如 何 乌 托 邦 社 会 主 义 没 有 变 成 革 命 的, 恰 恰 正 如 因 为 同 样 的 原 因 它 没 有 成 为 科 学 的 : 对 现 实 的 变 化 或 辩 证 法 视 而 不 见, 它 对 ( 必 然 ) 产 生 于 现 实 冲 突 的 未 来 也 没 有 清 晰 的 观 点 在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简 单 表 达 中, 乌 托 邦 社 会 主 义 是 幼 稚 的 具 体 参 见 [ 英 ] 伯 尔 基 :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起 源,3~4 页, 伍 庆 王 文 扬 译, 上 海, 华 东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007 莫 里 斯 迈 斯 纳 : 马 克 思 主 义 毛 泽 东 主 义 与 乌 托 邦 主 义,0 页, 张 宁 陈 铭 康 等 译, 北 京,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005 有 关 中 国 革 命 和 乌 托 邦 的 问 题, 可 参 考 此 书 的 某 些 观 点 3

33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主 义 的 态 度 应 对 各 种 现 实 的 问 题, 特 别 是 革 命 建 立 起 自 己 的 组 织 以 后, 革 命 组 织 内 部 需 要 严 格 的 纪 律 来 维 系, 浪 漫 主 义 的 自 由 激 情 和 个 性 表 现 就 显 得 不 合 时 宜 更 为 重 要 的 是, 深 入 基 层 深 入 实 际 深 入 生 活 的 创 作 原 则, 既 体 现 了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唯 物 史 观, 又 代 表 了 中 国 共 产 党 领 导 下 的 中 国 革 命 是 一 场 以 解 放 最 广 大 劳 苦 大 众 为 历 史 使 命 的 革 命, 其 群 众 路 线 和 实 事 求 是 等 革 命 胜 利 的 法 宝, 都 是 基 于 这 种 政 治 立 场 和 时 代 使 命 而 来 的 当 然, 激 情 想 象 革 命 等 感 性 力 量, 仍 然 是 革 命 时 代 所 需 要 的 要 素, 毛 泽 东 在 950 年 代 提 出 了 革 命 现 实 主 义 与 革 命 浪 漫 主 义 相 结 合 的 思 想, 就 顺 应 了 这 种 时 代 的 需 要 革 命 来 自 灵 魂 深 处 的 革 命, 是 人 的 主 体 性 自 觉 主 动 的 发 挥, 是 以 自 我 为 改 造 和 革 新 对 象 的 精 神 实 践 人, 这 种 宇 宙 之 精 灵, 万 物 之 灵 长, 其 思 想 是 行 动 的 先 导, 传 统 惯 性 陈 旧 习 俗 自 我 遮 蔽 认 识 盲 点 都 能 够 阻 碍 个 体 思 想 的 自 我 进 化 和 新 陈 代 谢 每 一 个 庸 常 之 人, 是 无 法 都 具 备 启 蒙 思 想 家 那 样 高 度 的 文 化 自 觉 意 识, 对 自 身 思 想 观 念 中 的 种 种 弊 端 和 缺 陷 进 行 反 省 和 自 我 改 造 虽 然 人 的 一 切 思 想 改 造 和 精 神 革 命, 最 终 还 是 得 益 于 个 体 主 体 性 的 激 活 和 张 扬, 但 是, 这 种 纯 粹 依 赖 主 观 内 部 力 量 的 过 程, 无 疑 是 漫 长 而 且 充 满 不 确 定 等 不 可 控 因 素 的 在 一 个 同 仇 敌 忾 迎 来 了 民 族 自 由 独 立 的 时 代, 在 这 种 集 体 意 识 高 涨 的 年 代, 新 中 国 的 广 大 人 民 对 基 于 种 种 现 实 的 宏 大 叙 事 和 日 常 生 活 经 验, 深 刻 感 受 和 体 会 到 了 中 国 共 产 党 执 政 下 的 国 和 家 类 似 的 归 属 感 和 认 同 感, 对 理 想 社 会 主 义 宏 图 满 怀 激 情 和 向 往 此 时, 他 们 需 要 也 心 甘 情 愿 将 包 括 思 想 在 内 的 种 种 旧 世 界 托 付 给 执 政 党 进 行 一 体 化 的 领 导 和 组 织, 摧 毁 一 个 旧 世 界, 迎 来 一 个 新 世 界 哪 怕 是 疾 风 骤 雨 式 的 摧 枯 拉 朽, 哪 怕 有 许 多 的 阵 痛 和 不 适 应 感, 可 一 想 到 那 即 将 迈 向 的 理 想 的 未 来 极 具 道 德 上 和 美 学 上 的 优 越 性 的 理 想 蓝 图, 思 想 改 造 灵 魂 革 命 所 带 来 的 种 种 迷 惘 退 缩 乃 至 怀 疑 等 负 面 情 绪, 就 会 在 声 势 浩 大 的 社 会 革 命 洪 流 中 烟 消 云 散 了 这 就 是 为 什 么 新 中 国 伊 始, 一 波 又 一 波 的 各 种 思 想 改 造 运 动 能 够 大 规 模 兴 起, 不 但 没 有 遭 到 多 少 抵 制, 而 且 还 具 备 广 泛 的 社 会 基 础 与 马 克 思 不 同 的 是, 毛 泽 东 等 第 一 代 新 中 国 领 导 人 认 为, 思 想 革 命 不 但 是 首 位 的, 而 且 是 难 度 最 大 时 间 最 恒 久 的 在 对 形 势 预 判 稍 微 紧 张 的 时 期, 信 奉 两 种 思 想 的 斗 争 和 两 条 路 线 的 斗 争 似 乎 总 是 存 在 而 马 克 思 虽 然 也 认 为 消 除 私 有 制 首 先 是 思 想 上 的, 其 次 是 行 动 ( 政 治 运 动 ) 上 的, 但 他 认 为 指 向 政 治 的 变 革 是 艰 难 而 漫 长 的, 要 扬 弃 私 有 财 产 的 思 想, 有 思 想 上 的 共 产 主 义 就 完 全 足 够 了 而 要 扬 弃 现 实 的 私 有 财 产, 则 必 须 有 现 实 的 共 产 主 义 行 动 历 史 将 会 带 来 自 我 扬 弃 的 运 动, 在 现 实 中 将 经 历 一 个 极 其 艰 难 而 漫 长 的 过 程 新 中 国 前 三 十 年 对 思 想 文 化 革 命 的 特 别 倚 重, 将 文 化 革 命 视 为 人 的 解 放 的 根 本, 因 此 不 时 呈 现 出 思 想 改 造 为 所 有 工 作 的 重 中 之 重, 政 治 经 济 不 但 可 以 从 中 寻 找 原 因, 政 治 经 济 乃 至 社 会 力 量, 也 成 了 僭 越 思 想 文 化 的 某 种 支 配 性 力 量 人 的 双 重 解 放, 包 括 人 的 社 会 现 实 的 解 放 与 人 的 内 在 的 审 美 解 放 社 会 现 实 解 放 伴 随 着 经 济 的 解 放 ( 消 除 剥 削 ) 和 政 治 的 解 放 ( 消 除 压 迫 ) 而 实 现, 而 人 内 在 的 解 放, 首 先 是 与 人 的 感 性 世 界 紧 密 关 联 的 审 美 解 放, 人 的 感 性 是 一 个 社 会 的 基 础, 因 此, 本 体 论 上 的 审 美 革 命, 首 先 是 人 的 感 性 的 审 美 解 放 马 尔 库 塞 有 时 把 人 的 感 性 称 为 主 体 性, 认 为 感 性 在 人 的 人 格 结 构 心 理 世 界 中 占 有 极 其 重 要 的 地 位 感 性 以 人 的 内 驱 力 本 能 结 构 为 本 源, 通 过 人 的 灵 性 激 情 想 象 冲 动 潜 意 识 无 意 识 等 感 觉 力 量 显 现 出 来 马 尔 库 塞 指 出, 主 体 的 历 史 的 实 际 表 现 固 然 是 受 其 阶 级 地 位 决 定 的, 但 阶 级 地 位 并 不 是 感 性 个 体 的 命 运 的 基 础, 并 不 是 那 碰 巧 发 生 在 他 们 身 上 的 命 运 的 基 础 阶 级 斗 争 并 不 总 是 能 为 情 人 们 不 能 继 续 生 活 在 一 起 这 一 事 实 负 责, 满 足 与 爱 欲 死 亡 等 本 能 的 趋 同 才 具 有 真 正 的 力 量 在 原 欲 转 化 为 爱 欲 的 过 程 中, 生 命 本 能 发 展 了 它 们 的 使 人 产 生 美 的 享 受 的 秩 序 同 时, 理 性 也 变 成 能 使 人 产 生 [ 德 ] 马 克 思 : 844 年 经 济 学 哲 学 手 稿,8 页, 北 京, 人 民 出 版 社,000 刘 小 枫 : 诗 化 哲 学, 第 六 章 人 和 现 实 社 会 的 审 美 解 放 第 二 节, godoor.com/book/library/html/thought/shzx/0-6.htm 33

34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美 的 享 受 的 了, 以 致 它 能 在 保 护 和 丰 富 生 命 本 能 的 名 义 下 包 括 和 组 成 需 要 审 美 经 验 的 根 源 重 新 出 现 不 只 出 现 在 艺 术 文 化 中, 而 且 出 现 在 为 存 在 本 身 进 行 的 斗 争 中 马 尔 库 塞 再 次 重 复 了 席 勒 和 早 期 浪 漫 派 的 这 一 思 路 : 一 场 真 正 的 社 会 革 命 要 想 获 得 成 功, 一 个 真 正 自 由 的 社 会 要 真 正 建 立 起 来, 首 先 得 经 历 一 场 人 自 身 的 审 美 革 命, 只 有 通 过 审 美 状 态 才 能 进 入 自 由 马 尔 库 塞 进 一 步 把 这 一 思 想 明 确 为, 现 实 社 会 的 革 命 须 以 心 理 革 命 为 基 础 只 有 先 经 过 心 理 革 命, 造 就 出 有 新 的 感 觉 的 人, 现 实 社 会 的 革 命 才 可 能 完 成 所 谓 心 理 革 命, 就 是 本 能 结 构 ( 需 要 系 统 ) 的 审 美 变 革, 感 性 的 审 美 生 成 其 目 的 就 是 要 把 想 象 浪 漫 诗 意 意 象 激 情 重 新 引 入 人 的 感 觉 发 展 出 一 种 新 的 感 性 虽 然 主 体 性 ( 感 性 ) 表 现 为 个 人 的 力 量, 表 现 为 个 体 有 限 生 命 的 特 殊 的 历 史, 以 及 激 情 欢 乐 悲 哀 等 经 验 的 特 殊 历 史, 但 却 具 有 政 治 价 值 它 不 是 生 产 力, 却 决 定 着 个 人 的 命 运 如 何 把 阶 级 意 识 这 种 宏 大 叙 事 的 历 史 意 识 同 个 体 的 感 性 体 验 结 合 起 来, 从 而 化 作 一 股 巨 大 的 社 会 革 命 力 量, 是 共 产 党 在 新 中 国 建 立 前 后 所 致 力 的 一 件 颇 为 成 功 的 文 化 工 程 社 会 主 义 激 情 和 对 社 会 主 义 的 想 象 正 是 新 中 国 前 三 十 年 文 化 发 生 期 的 核 心 动 力, 社 会 主 义 的 方 向 解 决 了 社 会 的 文 化 紧 张, 它 在 提 供 了 社 会 生 活 的 地 图 的 同 时, 也 为 新 的 生 活 提 供 了 相 适 应 的 符 号 框 架, 因 此 也 就 成 为 产 生 新 道 德 和 集 体 主 义 文 化 的 母 体 3 而 塑 造 社 会 主 义 新 人 工 程 所 需 要 的 社 会 主 义 乐 观 主 义 理 想 主 义 集 体 主 义 和 奉 献 精 神, 既 成 为 整 个 文 化 体 制 规 制 下 的 文 艺 工 作 者 和 传 媒 的 正 统 言 说 方 式, 也 形 成 以 壮 美 为 主 色 的 美 学 风 格 壮 美 壮 美 是 种 美 学 范 畴, 和 柔 美 相 对 壮 美 作 为 一 种 内 在 精 神, 体 现 为 刚 毅 坚 强 的 品 格, 充 满 阳 刚 之 气, 具 备 强 大 的 抗 压 力 以 及 强 烈 的 自 我 超 越 性 壮 美 之 壮, 体 现 为 沧 海 横 流, 方 显 英 雄 本 色, 在 外 界 的 压 力 折 磨 和 考 验 中, 虽 有 九 死 而 未 悔 久 不 改 其 志, 从 而 会 当 凌 绝 顶, 一 览 众 山 小 壮 美 的 美 学 范 畴, 体 现 了 人 的 主 体 性 和 主 体 地 位, 是 人 的 本 质 力 量 的 肯 定 性 实 现 审 美 主 体 在 壮 美 的 文 艺 产 品 目 前, 往 往 觉 得 对 象 是 自 己 本 质 力 量 的 对 象 化, 是 自 身 力 量 的 确 证 人 在 与 矛 盾 对 象 的 冲 突 中, 通 过 自 身 主 体 性 的 激 发, 成 为 自 然 的 主 人, 成 为 历 史 的 主 人, 成 为 掌 握 自 身 命 运 的 主 人 这 种 强 烈 的 历 史 主 体 意 识 正 是 社 会 主 义 的 激 情 想 象 所 建 构 的, 也 是 在 革 命 改 造 和 不 断 自 我 超 越 的 历 史 行 动 中 形 成 的 这 种 时 代 风 尚 所 形 成 的 时 代 精 神, 影 响 和 渗 透 在 形 形 色 色 的 艺 术 作 品 及 其 形 式 中, 与 社 会 主 义 初 期 的 整 个 历 史 语 境 相 适 应, 和 社 会 脉 搏 相 应 和 这 种 文 化 文 艺 领 域 的 壮 美, 就 是 体 现 在 艺 术 作 品 和 文 化 产 品 中 的 阳 刚 雄 浑 豪 放 乐 观 积 极 奋 进 等 风 格, 这 是 中 国 古 代 美 学 家 文 论 家 所 赞 赏 的 风 骨 文 化 总 是 在 与 社 会 时 代 彼 此 之 间 不 断 的 互 动 中, 达 到 某 种 动 态 的 平 衡 壮 美 这 种 美 学 范 畴, 构 成 了 十 七 年 文 艺 乃 至 整 个 前 三 十 年 文 艺 文 化 的 主 旋 律 主 色 调 这 时 期 产 生 的 文 化 产 品, 大 部 分 给 接 受 者 以 恢 弘 豪 迈 的 美 感, 使 人 感 到 自 身 的 强 大, 尤 其 是 作 为 劳 动 者 的 光 荣 伟 大 和 自 豪 文 化 既 是 人 们 对 社 会 现 实 的 反 映 和 表 征, 又 是 社 会 化 的 产 物 作 为 历 史 选 定 的 某 个 时 代 的 文 化 符 号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文 艺 文 化 话 语, 当 然 离 不 开 无 产 阶 级 的 主 体 想 象 和 伴 随 着 这 种 想 象 的 历 史 行 动 和 社 会 实 践 话 语 本 身 兼 有 内 指 向 ( 语 言 想 象 ) 与 外 指 向 ( 实 践 行 动 ) 的 双 重 指 涉 特 性, 这 种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文 艺 文 化 话 语 想 象 域 与 行 动 域 既 同 时 属 于 两 个 领 域, 又 能 够 彼 此 自 然 地 连 通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想 象 不 是 纯 粹 依 赖 主 观 意 向 凭 4 空 产 生, 而 是 来 源 于 现 实 种 种 复 杂 关 系 的 交 互 纠 结 蔡 翔 把 年 中 国 的 社 会 主 义 解 释 为 一 个 不 断 回 应 或 询 唤 其 原 初 革 命 理 念 的 历 史 运 动 过 程, 一 个 受 制 于 国 际 冷 战 格 局 国 内 各 阶 级 利 益 博 弈 或 记 忆 冲 突 的 空 间 场 域, 一 种 派 生 着 各 类 矛 盾 因 素 甚 至 相 反 3 4 马 尔 库 塞 : 爱 欲 与 文 明 英 文 版,04 页,955 年 刘 小 枫 : 诗 化 哲 学, 第 六 章 人 和 现 实 社 会 的 审 美 解 放 第 二 节 蔡 翔 : 革 命 / 叙 述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文 学 文 化 想 象 ( ),4 页, 北 京,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00 具 体 参 见 蔡 翔 : 革 命 / 叙 述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文 学 文 化 想 象 ( ) 34

35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力 量 的 生 产 性 装 置 从 而 把 社 会 主 义 这 个 冷 战 思 维 下 生 硬 刻 板 的 概 念, 从 各 种 本 质 化 叙 述 中 解 放 了 出 来, 还 原 了 社 会 主 义 概 念 原 本 的 活 力 和 立 体, 同 时 也 为 我 们 提 供 了 一 个 连 接 文 艺 与 政 治 想 象 行 动 等 多 种 关 系 视 角 以 及 话 语 的 连 接 方 式 关 于 社 会 主 义 的 激 情 与 想 象 革 命 与 创 新, 一 直 影 响 着 社 会 主 义 文 艺 工 作 者, 也 产 生 了 一 批 优 秀 的 社 会 主 义 文 化 产 品 直 到 现 在, 执 政 党 依 然 将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文 化 强 国 促 进 社 会 主 义 文 化 大 发 展 大 繁 荣 作 为 国 家 发 展 战 略, 也 将 社 会 主 义 的 这 种 激 情 和 想 象 创 造 和 壮 美 作 为 宝 贵 的 精 神 传 统 来 凸 显 胡 锦 涛 在 0 年 中 国 文 联 代 表 大 会 上 讲 话 中 说 道 : 文 艺 是 民 族 精 神 的 火 炬, 文 艺 事 业 是 中 国 特 色 社 会 主 义 事 业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是 社 会 主 义 文 化 建 设 的 重 要 内 容, 文 艺 工 作 在 党 和 国 家 工 作 全 局 中 具 有 十 分 重 要 的 地 位 我 国 社 会 主 义 文 艺 以 昂 扬 的 精 神 奔 放 的 激 情 吸 引 和 感 染 着 亿 万 人 民, 对 满 足 人 民 精 神 需 求 丰 富 人 民 精 神 世 界 增 强 人 民 精 神 力 量 促 进 人 的 全 面 发 展 发 挥 着 不 可 替 代 的 作 用 这 是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文 化 发 展 的 历 史 轨 迹 惯 性 使 然, 也 是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文 化 的 生 命 力 彰 显 使 然, 还 是 社 会 主 义 文 化 政 治 的 现 实 需 要 使 然 经 济 建 设 的 激 情 政 治 认 同 的 想 象 思 想 意 识 的 革 命 文 化 生 态 的 壮 美, 共 同 汇 聚 成 前 十 七 年 的 时 代 语 境 本 来, 激 情 想 象 革 命 和 壮 美 是 融 会 在 一 起 的, 是 你 中 有 我 我 中 有 你 地 同 时 并 属 于 政 治 经 济 思 想 文 化 等 领 域 为 了 论 述 方 便, 这 里 将 它 们 分 开 阐 述 所 以 需 要 说 明 : 革 命, 唯 有 革 命 精 神, 才 实 质 性 地 贯 穿 于 激 情 想 象 和 壮 美 之 中 因 为 有 了 激 情, 革 命 才 得 以 发 生 ; 因 为 有 了 想 象, 才 有 革 命 的 前 提 ; 因 为 有 了 壮 美, 革 命 才 如 此 富 有 美 感 革 命 带 来 不 断 滋 生 的 激 情 想 象 和 壮 美, 革 命 也 因 此 获 得 源 源 不 断 的 生 命 力 这 里 的 革 命, 绝 不 是 狭 义 的 革 人 之 命 的 暴 力 斗 争, 而 是 广 义 的 改 变 改 造 变 革 创 新 超 越 建 国 后 的 种 种 革 命, 并 不 全 是 狭 义 政 治 化 话 语, 其 实 质 和 现 代 性 的 自 反 性 螺 旋 式 上 升 的 历 史 观 矛 盾 统 一 体 的 辩 证 主 义 社 会 主 义 道 路 的 自 主 探 索 等 性 质 往 往 有 机 地 吻 合 在 一 起 唯 有 如 此 理 解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时 期 的 革 命, 才 能 真 正 把 握 时 代 的 精 髓, 才 能 拨 开 云 山 雾 嶂, 看 清 纷 繁 复 杂 的 历 史 背 后 的 核 心 随 举 一 例 :957 年, 毛 泽 东 先 后 视 察 天 津 济 南 南 京 等 地, 给 全 国 人 民 描 绘 如 下 社 会 主 义 发 展 进 程 :0 世 纪 上 半 个 世 纪 搞 革 命, 下 半 个 世 纪 搞 建 设 ; 现 在 是 由 革 命 到 建 设 的 转 变 时 期, 今 后 的 中 心 任 务 是 搞 建 设 ; 从 现 在 到 世 纪 中 叶, 用 00 年 的 时 间 把 中 国 建 设 好 为 达 到 这 个 宏 伟 目 标, 毛 泽 东 号 召 党 员 干 部 保 持 艰 苦 奋 斗 密 切 联 系 群 众 的 作 风 他 满 怀 激 情 地 说 : 我 们 要 保 持 过 去 革 命 战 争 时 期 的 那 么 一 股 劲, 那 么 一 股 革 命 热 情, 那 么 一 种 拼 命 精 神, 把 革 命 工 作 做 到 底 这 里, 革 命 和 建 设 不 是 一 对 非 此 即 彼 的 概 念, 建 设 同 样 是 革 命 工 作, 也 需 要 革 命 热 情 和 革 命 精 神 总 之, 凡 是 属 于 新 事 物 有 所 建 设 旧 事 物 有 所 破 坏 的 事 情, 就 是 革 命 的 ( 借 用 毛 泽 东 的 话 说, 我 们 不 但 善 于 破 坏 一 个 旧 世 界, 我 们 还 善 于 创 造 一 个 新 世 界 ) 发 挥 主 观 能 动 性, 克 服 种 种 客 观 困 难, 艰 苦 卓 绝 努 力 奋 斗, 就 是 革 命 精 神 所 以, 这 个 时 代, 到 处 洋 溢 着 革 命 精 神, 各 行 各 业 都 在 从 事 着 革 命 事 业 为 什 么 革 命 成 为 五 六 十 年 代 的 话 语 主 题? 因 为 革 命 的 存 在 永 远 来 自 矛 盾 的 存 在, 矛 盾 是 双 方 斗 争 达 到 对 立 统 一 的 整 体, 主 体 和 客 体 之 间 主 体 和 主 体 之 间 都 在 不 同 的 条 件 下 存 在 着 各 种 各 样 的 矛 盾 旧 的 矛 盾 消 除 了, 新 的 矛 盾 又 产 生 了, 解 决 矛 盾, 消 除 冲 突, 必 然 需 要 改 变 改 造 创 造 革 命, 沸 腾 着 变 革 的 激 情 和 能 量, 在 实 践 中 不 断 解 决 各 种 各 样 的 矛 盾 对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矛 盾 如 何 认 识, 如 何 区 分, 如 何 对 待, 是 毛 泽 东 关 于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政 治 问 题 的 长 期 思 索 对 象 之 一, 也 是 毛 泽 东 自 革 命 战 争 时 期 以 来 一 直 形 成 的 涉 及 矛 盾 斗 争 问 题 胡 锦 涛 : 在 中 国 文 联 第 九 次 全 国 代 表 大 会 中 国 作 协 第 八 次 全 国 代 表 大 会 上 的 讲 话,0--, 来 源 : 新 华 网 毛 泽 东 : 坚 持 艰 苦 奋 斗, 密 切 联 系 群 众, 见 毛 泽 东 文 集 第 7 卷,85 页, 北 京, 人 民 出 版 社,

36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的 思 索 毛 泽 东 在 一 段 时 间 里 一 直 思 考 这 些 问 题, 如 他 自 己 所 说 的, 本 来 在 心 里 积 累 了 很 久 957 年 6 月 9 日, 关 于 正 确 处 理 人 民 内 部 矛 盾 的 问 题 公 开 发 表, 其 主 要 观 点 是 : 矛 盾 是 普 遍 存 在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也 充 满 着 矛 盾 在 解 决 这 些 矛 盾 以 后, 又 会 出 现 新 的 问 题, 新 的 矛 盾, 又 需 要 人 们 去 解 决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矛 盾 仍 然 是 生 产 力 和 生 产 关 系 经 济 基 础 和 上 层 建 筑 之 间 的 矛 盾 在 我 国, 社 会 主 义 生 产 关 系 已 经 建 立 起 来, 它 是 和 生 产 力 的 发 展 相 适 应 的 ; 但 是, 它 又 还 很 不 完 善, 这 些 不 完 善 的 方 面 和 生 产 力 的 发 展 又 是 相 矛 盾 的 除 了 生 产 关 系 和 生 产 力 发 展 的 这 种 又 相 适 应 又 相 矛 盾 的 情 况 以 外, 还 有 上 层 建 筑 和 经 济 基 础 的 又 相 适 应 又 相 矛 盾 的 情 况 社 会 主 义 公 有 制 的 建 立 是 解 决 不 适 应 生 产 力 发 展 的 生 产 关 系 变 革 之 举, 包 括 工 商 业 的 改 造 合 作 化 运 动 等 而 当 认 为 生 产 力 不 符 合 生 产 关 系 的 时 候, 也 要 加 大 发 展 生 产 力, 例 如 大 跃 进 的 提 出 和 出 现 如 毛 泽 东 所 言 : 我 们 的 根 本 任 务 已 经 由 解 放 生 产 力 变 为 在 新 的 生 产 关 系 下 面 保 护 和 发 展 生 产 力 3 新 中 国 前 十 七 年 的 路 线 纲 领 政 策 措 施 的 不 断 变 化, 无 不 跟 生 产 力 和 生 产 关 系 之 间 的 矛 盾 及 其 调 适 密 切 相 关 同 样 的 矛 盾 也 出 现 在 政 治 上 毛 泽 东 强 调,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矛 盾 反 映 在 政 治 上 可 以 划 分 为 敌 我 矛 盾 和 人 民 内 部 矛 盾 他 指 出 :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存 在 着 敌 我 之 间 和 人 民 内 部 两 类 性 质 根 本 不 同 的 矛 盾 为 了 正 确 认 识 这 个 矛 盾, 应 该 首 先 科 学 地 界 定 人 民 和 敌 人 这 两 个 概 念 在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时 期, 一 切 赞 成 拥 护 和 参 加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事 业 的 阶 级 阶 层 和 社 会 集 团, 都 属 于 人 民 范 畴 ; 一 切 反 抗 社 会 主 义 革 命 和 敌 视 破 坏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的 社 会 势 力 和 社 会 集 团, 都 是 人 民 的 敌 人 一 般 来 说, 人 民 内 部 的 矛 盾, 是 在 人 民 利 益 根 本 一 致 的 基 础 上 的 矛 盾 敌 我 矛 盾 是 对 抗 性 的 矛 盾, 人 民 内 部 矛 盾 在 劳 动 人 民 之 间 是 非 对 抗 性 的 矛 盾 不 同 的 矛 盾, 解 决 的 方 法 不 同 前 者 是 分 清 敌 我 的 问 题, 需 要 用 强 制 的 专 政 的 方 法 ; 后 者 是 分 清 是 非 的 问 题, 只 能 用 民 主 的 说 服 教 育 的 方 法 毛 泽 东 还 提 出 两 类 矛 盾 在 一 定 条 件 下 会 互 相 转 化, 所 以 应 该 创 造 主 客 观 条 件 以 促 使 矛 盾 向 好 的 方 面 转 化, 而 不 是 相 反 正 是 由 于 对 敌 我 矛 盾 和 人 民 内 部 矛 盾 的 划 分 和 区 别, 所 以 在 矛 盾 始 终 存 在 的 前 提 下, 斗 争 ( 革 命 ) 始 终 存 在, 但 具 体 什 么 人 什 么 事 是 属 于 敌 我 矛 盾 或 是 人 民 内 部 矛 盾? 敌 我 矛 盾 和 人 民 内 部 矛 盾 该 分 别 用 怎 样 的 斗 争 ( 革 命 ) 方 式 和 手 段 解 决? 民 主 和 专 政 该 怎 样 防 止 彼 此 僭 越? 诸 如 此 类 的 问 题 在 广 阔 的 社 会 运 动 中, 并 没 有 进 行 严 格 的 界 定 和 区 别 在 革 命 热 潮 涌 动 的 激 情 岁 月 里, 从 行 政 管 理 到 普 通 民 众, 也 不 太 能 够 在 每 件 事 上 都 进 行 实 事 求 是 的 处 理 尤 其 在 对 待 知 识 分 子 的 问 题 上, 对 知 识 分 子 阶 层 的 界 定 含 混 和 嬗 变 ( 皮 毛 论 占 主 导 ), 知 识 分 子 的 作 为 在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初 期 与 体 制 的 期 望 之 间 的 同 步 或 者 分 离, 以 群 众 运 动 的 形 式 解 决 矛 盾 所 造 成 的 矛 盾 性 质 界 定 的 随 意 化 和 处 理 矛 盾 手 段 的 简 单 化 等 等, 都 使 新 中 国 前 十 七 年 的 政 治 运 动 和 思 想 改 造 充 满 了 复 杂 和 艰 难, 成 功 与 遗 憾 下 面, 就 让 我 们 循 着 历 史 运 动 的 轨 迹, 来 具 体 感 受 鲜 活 跳 动 的 时 代 脉 搏 一 经 济 建 设 的 激 情 经 济 建 设 的 激 情 体 现 在 对 现 代 化 的 执 着 追 求 艰 苦 奋 斗 的 精 神 独 立 自 主 的 豪 气 躬 身 自 省 的 勇 气 创 造 伟 业 的 豪 情 诸 方 面 现 代 化 的 执 着 追 求 对 现 代 性 的 追 求, 是 近 来 以 来 突 出 的 社 会 发 展 主 题, 现 代 性 思 想 的 萌 发 和 成 形 吸 收 和 借 鉴, 一 直 为 中 国 近 代 以 来 仁 人 志 士 所 努 力 追 寻 现 代 化 是 从 民 族 国 家 具 体 实 现 现 代 性 的 实 践 和 历 程 之 角 度 说 的, 世 界 上 不 存 在 一 个 放 之 四 海 而 皆 准 的 现 代 化 标 准 毛 泽 东 同 新 闻 出 版 界 代 表 的 谈 话, 具 体 见 中 共 中 央 党 史 研 究 室 著 : 中 国 共 产 党 历 史 第 二 卷 ( ) 上 册,48 页, 北 京, 中 共 党 史 出 版 社,0 毛 泽 东 : 关 于 正 确 处 理 人 民 内 部 矛 盾 的 问 题,5 页 3 毛 泽 东 : 关 于 正 确 处 理 人 民 内 部 矛 盾 的 问 题 36

37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图 式 和 具 体 方 案 尤 其 对 于 一 个 拥 有 几 千 年 传 统 文 明 的 东 方 国 家 一 个 新 生 的 社 会 主 义 大 国 一 个 将 实 事 求 是 作 为 理 念 原 则 的 政 府 来 说, 追 求 现 代 化 不 仅 体 现 了 对 于 现 代 进 步 这 种 普 遍 价 值 的 强 烈 认 同, 而 且 反 映 了 对 国 家 发 展 战 略 纲 领 思 想 和 政 策 等 方 略 的 独 立 自 主, 也 就 是 所 谓 用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和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的 方 法 论 探 寻 中 国 独 特 的 现 代 化 道 路 经 过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和 第 一 个 五 年 计 划,959 年 月 5 日, 在 全 国 工 业 交 通 运 输 基 本 建 设 财 贸 方 面 社 会 主 义 先 进 集 体 和 先 进 生 产 者 代 表 大 会 上, 周 恩 来 总 理 作 国 内 外 形 势 报 告 时, 阐 释 我 们 一 切 的 努 力, 都 是 为 着 把 我 国 建 成 为 一 个 具 有 现 代 工 农 业 和 现 代 科 学 文 化 的 伟 大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将 工 业 农 业 科 学 文 化 并 提, 作 为 现 代 化 方 案 的 重 点 内 容, 涉 及 经 济 科 学 文 化 三 个 方 面, 并 随 着 国 际 形 势 的 变 化, 逐 渐 明 确 为 四 个 领 域 的 四 个 现 代 化 963 年 9 月 30 日, 周 恩 来 在 国 庆 十 四 周 年 招 待 会 上 讲 话 说 : 中 国 人 民 一 定 能 够 克 服 前 进 道 路 上 的 困 难, 在 一 定 的 历 史 时 期, 把 我 国 建 设 成 为 一 个 农 业 现 代 化 工 业 现 代 化 国 防 现 代 化 和 科 学 技 术 现 代 化 的 伟 大 的 社 会 主 义 强 国 现 代 化 的 伟 大 的 社 会 主 义 强 国 不 是 一 个 梦 想, 实 现 这 种 梦 想 需 要 全 国 人 民 的 建 设 激 情 充 分 发 挥 主 体 能 动 性, 克 服 困 难, 迎 难 而 上 不 久, 周 恩 来 讲 话 再 次 强 调 了 这 个 意 思 : 建 设 四 个 现 代 化 的 社 会 主 义 强 国, 必 须 坚 持 艰 苦 奋 斗, 勤 俭 建 国, 自 力 更 生, 发 愤 图 强 的 精 神 3 有 明 确 的 现 代 化 目 标, 有 执 着 追 求 的 信 念, 有 艰 苦 奋 斗 的 激 情, 这 些 主 观 因 素 的 彰 显 固 然 重 要, 也 必 不 可 少, 但 是 激 情 和 梦 想 若 变 为 理 性 与 光 荣, 还 需 要 相 匹 配 的 客 观 条 件 对 此, 执 政 党 有 比 较 清 醒 的 认 识, 初 步 制 定 了 现 代 化 的 时 间 表, 显 示 了 现 代 化 激 情 背 后 的 冷 峻 和 智 慧 一 九 六 四 年 三 届 人 大 政 府 工 作 报 告 中 提 出 了 两 步 设 想, 即 : 第 一 步, 用 十 五 年 时 间, 即 在 一 九 八 〇 年 以 前, 建 成 一 个 独 立 的 比 较 完 整 的 工 业 体 系 和 国 民 经 济 体 系 ; 第 二 步, 在 本 世 纪 内, 全 面 实 现 农 业 工 业 国 防 和 科 学 技 术 的 现 代 化, 使 我 国 国 民 经 济 走 在 世 界 的 前 列 4 向 全 国 人 民 提 出 建 设 四 个 现 代 化 的 伟 大 目 标, 极 大 地 激 发 了 亿 万 人 民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的 激 情 艰 苦 奋 斗 的 精 神 没 有 超 凡 的 毅 力 激 情 不 能 持 久, 没 有 艰 苦 卓 绝 的 精 神 激 情 最 终 只 能 化 为 空 洞, 只 有 全 国 人 民 共 同 凝 铸 了 这 种 时 代 精 神,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的 激 情 才 能 谱 写 惊 天 地 泣 鬼 神 的 篇 章 956 年 在 中 国 大 陆, 生 产 资 料 私 有 制 的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取 得 了 决 定 性 的 胜 利, 国 民 经 济 中, 全 民 所 有 制 和 劳 动 群 众 集 体 所 有 制 这 两 种 形 式 的 社 会 主 义 公 有 制 经 济, 已 经 居 于 绝 对 优 势 地 位, 亿 万 农 民 工 人 和 大 多 数 其 他 个 体 劳 动 者, 已 经 成 为 社 会 主 义 的 集 体 劳 动 者 5 生 产 资 料 的 公 有 制 使 广 大 普 通 劳 动 者 成 为 历 史 的 主 体 国 家 的 主 人, 具 有 了 劳 动 的 地 位 和 生 存 的 尊 严, 从 而 极 大 催 发 了 他 们 的 激 情 和 动 力 957 年 3 月 9 日, 周 恩 来 在 政 协 全 体 会 议 上 作 总 结 发 言, 在 阐 述 艰 苦 奋 斗 和 平 建 设 问 题 时 说, 我 们 的 目 的 是 把 我 们 国 家 建 成 伟 大 的 社 会 主 义 工 业 国 这 样 一 个 艰 巨 的 任 务 放 在 我 们 面 前, 如 果 我 们 不 发 扬 艰 苦 奋 斗 的 精 神, 尽 管 有 了 一 切 可 以 动 员 的 力 量, 有 了 一 切 可 以 利 用 的 条 件, 有 了 和 平 的 环 境, 那 还 是 会 错 过 时 机 或 者 浪 费 力 量 的 还 指 出, 不 能 说 建 设 比 革 命 容 易, 当 然 革 命 成 功 是 艰 难 的, 但 现 在 建 设 就 更 艰 难 在 我 们 这 样 落 后 的 经 济 基 础 落 后 的 文 化 基 础 上, 我 们 的 知 识 这 么 有 限, 我 们 对 于 建 设 对 于 科 学 的 经 验 这 么 少, 建 设 也 许 比 革 命 更 困 难 6 鼓 励 人 的 主 体 性 主 观 能 动 性 最 大 限 度 的 发 挥, 是 弥 补 客 观 条 件 不 足 的 关 键 要 素 958 年 5 月 5 日 至 3 日, 党 的 八 大 二 次 会 议 在 北 京 召 开, 会 议 正 式 制 定 了 鼓 足 干 劲 力 争 上 游 多 快 好 省 地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中 卷 ),66 页, 北 京, 中 央 文 献 出 版 社,997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中 卷 ),58 页 3 周 恩 来 963 年 月 5 日 6 日 出 席 刘 少 奇 召 集 的 最 高 国 务 会 议 时 的 讲 话, 具 体 参 见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中 卷 ),595 页 4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下 卷 ),69 页 5 中 共 中 央 党 史 研 究 室 著 : 中 国 共 产 党 历 史 第 二 卷 ( ) 上 册,360~36 页, 北 京, 中 共 党 史 出 版 社,0 6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中 卷 ),7 页 37

38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的 总 路 线 激 情 化 为 激 进, 建 设 作 为 革 命, 大 跃 进 运 动 由 此 轰 轰 烈 烈 爆 发 96 年 3 月 7 日, 第 二 届 全 国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第 三 次 会 议 开 幕 式, 周 恩 来 向 大 会 作 了 政 府 工 作 报 告, 报 告 最 后 号 召 : 要 把 我 们 的 国 家 建 设 成 为 一 个 具 有 现 代 工 业 现 代 农 业 和 现 代 科 学 文 化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是 一 个 艰 巨 的 也 是 十 分 光 荣 的 任 务 为 了 完 成 这 个 伟 大 的 任 务, 我 国 人 民 需 要 进 行 长 期 的 奋 斗 过 去, 我 国 人 民 用 愚 公 移 山 的 精 神, 经 过 长 期 的 艰 苦 的 斗 争, 终 于 推 翻 了 帝 国 主 义 封 建 主 义 和 官 僚 资 本 主 义 这 三 座 大 山 现 在, 在 我 国 人 民 面 前, 还 横 着 经 济 贫 穷 和 文 化 落 后 这 两 座 大 山 我 们 要 继 续 发 扬 愚 公 移 山 的 精 神, 再 用 几 十 年 时 间, 把 这 两 座 大 山 搬 掉 毛 泽 东 在 中 共 七 大 闭 幕 词 中, 用 了 愚 公 移 山 这 个 典 故 他 说 : 现 在 也 有 两 座 压 在 中 国 人 民 头 上 的 大 山, 一 座 叫 做 帝 国 主 义, 一 座 叫 做 封 建 主 义 中 国 共 产 党 早 就 下 了 决 心, 要 挖 掉 这 两 座 山 我 们 一 定 要 坚 持 下 去, 一 定 要 不 断 工 作 我 们 也 会 感 动 上 帝 的 这 个 上 帝 不 是 别 人, 就 是 全 中 国 的 人 民 大 众 此 次, 愚 公 移 山 就 成 为 鼓 舞 全 国 人 民 坚 韧 不 拔 不 懈 奋 斗 改 变 一 穷 二 白 落 后 面 貌 的 动 员 口 号 独 立 自 主 的 豪 气 冷 战 格 局 下, 中 国 的 独 立 生 存 与 发 展 遭 到 以 美 国 为 首 的 西 方 集 团 的 封 锁 压 制, 独 立 自 主 艰 苦 创 业 的 道 路 既 是 国 际 环 境 逼 迫 使 然, 也 是 中 华 民 族 五 千 年 生 生 不 息 的 生 命 品 格 天 行 健, 君 子 以 自 强 不 息 穷 且 益 坚, 不 坠 青 云 之 志 尤 其 在 资 本 主 义 和 社 会 主 义 对 立 的 格 局 下 下, 实 现 经 济 腾 飞, 在 最 短 的 时 间 内 赶 超 世 界 先 进 水 平, 不 仅 是 一 项 国 内 经 济 现 代 化 建 设 的 任 务, 而 且 还 赋 予 了 两 种 体 制 优 越 性 竞 赛 的 政 治 色 彩 958 年 第 一 届 全 国 人 大 第 五 次 会 议 上, 周 恩 来 作 了 目 前 国 际 形 势 和 我 国 外 交 政 策 的 报 告, 提 到 形 势 进 入 了 一 个 新 的 转 折 点, 发 生 了 新 的 变 化, 这 就 是 东 风 压 倒 西 风 他 说, 在 工 农 业 生 产 方 面, 苏 联 正 满 怀 信 心 地 要 在 十 五 年 内 在 各 种 重 要 产 品 的 产 量 上 赶 上 和 超 过 美 国, 中 国 人 民 也 要 争 取 在 十 五 年 或 者 更 多 一 点 的 时 间 内, 在 钢 铁 和 其 它 重 要 的 工 业 产 品 的 产 量 方 面 赶 上 和 超 过 英 国 自 十 九 世 纪 中 叶 以 来, 中 国 所 遭 受 的 一 系 列 帝 国 主 义 侵 略 已 经 烙 下 深 深 的 伤 痛, 这 种 伤 痛 成 为 一 种 警 觉 鞭 策 的 力 量, 激 励 年 轻 的 共 和 国 前 行 周 恩 来 于 959 年 6 月 6 日 接 见 苏 联 专 家 时, 这 样 谈 及 大 跃 进 问 题 : 中 国 搞 大 跃 进 的 目 的 是 为 了 迫 切 需 要 加 快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为 了 在 不 太 长 的 时 间 里 建 立 自 己 的 工 业 体 系, 摆 脱 帝 国 主 义 的 压 迫, 担 负 起 我 们 在 社 会 主 义 阵 营 里 应 当 担 负 的 任 务 3 帝 国 主 义 的 压 迫, 犹 如 年 轻 共 和 国 身 上 的 梦 魇, 也 由 此 激 发 了 前 所 未 有 的 高 昂 激 情, 这 种 激 情 还 承 担 着 帮 助 社 会 主 义 阵 营 其 它 国 家 共 同 反 抗 压 制 的 国 际 主 义 情 怀 与 责 任 马 克 思 所 指 出 的 人 类 社 会 最 高 阶 段 共 产 主 义, 光 芒 万 丈, 似 磁 铁 般 吸 引 着 共 和 国 迈 向 这 一 大 同 世 界 当 代 西 方 马 克 思 主 义 学 者 对 五 十 年 代 末 六 十 年 代 初 的 中 国 这 样 评 述 道, 中 国 已 经 显 示, 一 个 落 后 的 国 家 可 能 出 现 共 产 主 义 革 命 它 已 经 实 施 激 进 的 土 地 改 革, 而 且 很 快 通 过 农 业 合 作 化 进 入 人 民 公 社 它 在 朝 鲜 战 争 中, 已 经 受 了 美 国 军 事 力 量 的 考 验 毛 泽 东 承 诺 将 很 快 赶 上 美 国, 并 发 动 了 大 跃 进 运 动 如 果 说 中 国 和 印 度 是 两 个 对 手 一 个 是 民 主 和 资 产 阶 级 的 国 家, 另 一 个 是 共 产 主 义 专 政 那 么 它 们 之 间 的 竞 赛 就 成 了 冷 战 的 一 种 外 围 翻 版 ( 尽 管 印 度 选 择 了 不 结 盟 ) 中 国, 据 说 是 显 示 了 共 产 主 义 在 发 展 方 面 的 功 效 4 躬 身 自 省 的 勇 气 年 轻 的 共 和 国, 浑 身 灌 注 着 前 进 的 亢 奋, 充 溢 着 艰 苦 奋 斗 的 精 神, 试 图 走 一 条 独 立 自 主 的 独 特 道 路, 体 现 出 对 四 个 现 代 化 和 社 会 主 义 强 国 的 执 着 追 求 高 扬 的 社 会 主 义 激 情, 像 一 把 熊 熊 燃 烧 的 烈 火, 所 到 之 处, 摧 枯 拉 朽, 同 时 也 往 往 难 免 盲 目 热 情 违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中 卷 ),467 页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中 卷 ),4 页 3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中 卷 ),39 页 4 [ 英 ] 梅 格 纳 德 德 赛 著, 马 克 思 的 复 仇 资 本 主 义 的 复 苏 和 苏 联 齐 全 社 会 主 义 的 灭 亡, 汪 澄 清 译, 37 页, 北 京,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008 38

39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背 客 观 规 律 欲 速 则 不 达 大 跃 进 后 期 的 共 产 风 浮 夸 风 大 炼 钢 等 激 进 的 主 观 化 倾 向, 渐 渐 暴 露 出 一 些 致 命 缺 陷 可 喜 的 是, 高 速 奔 驰 的 列 出 虽 然 一 时 难 以 刹 车, 但 遇 到 问 题 时, 往 往 会 意 识 到 要 减 速 排 查 故 障, 经 济 发 展 的 激 情 背 后 也 充 满 着 躬 身 自 省 的 勇 气 960 年 月 4 日 96 年 月 3 日, 中 共 中 央 在 北 京 召 开 工 作 会 议, 做 出 关 于 农 村 整 风 整 社 和 若 干 政 策 问 题 的 讨 论 纪 要 会 议 确 定 一 九 六 一 年 所 有 社 队 都 必 须 以 贯 彻 执 行 中 央 十 二 条 紧 急 指 示 为 纲, 进 行 整 风 整 社, 彻 底 检 查 和 纠 正 共 产 风 浮 夸 风 瞎 指 挥 风 干 部 特 殊 风 强 迫 命 令 风, 彻 底 清 算 平 调 帐, 坚 决 退 赔 不 久, 正 式 通 过 对 国 民 经 济 实 行 调 整 巩 固 充 实 提 高 八 字 方 针, 强 调 一 九 六 一 年 全 国 必 须 适 当 缩 小 基 本 建 设 的 规 模, 降 低 重 工 业 发 展 速 度, 集 中 力 量 加 强 农 业 战 线, 贯 彻 实 行 国 民 经 济 以 农 业 为 基 础, 全 党 全 民 大 办 农 业 大 办 粮 食 的 方 针, 并 决 定 在 农 村 深 入 贯 彻 十 二 条, 进 行 整 风 整 社 与 此 同 时, 毛 泽 东 号 召 全 党 大 兴 调 查 研 究 之 风, 一 切 从 实 际 出 发 后 来 召 开 七 千 人 大 会 的 目 的, 也 是 总 结 经 验, 统 一 认 识, 加 强 民 主 集 中 制, 以 便 进 一 步 纠 正 大 跃 进 以 来 工 作 中 的 错 误, 切 实 贯 彻 调 整 国 民 经 济 的 方 针, 迅 速 扭 转 国 民 经 济 困 难 的 局 面 这 种 躬 身 自 省 的 勇 气, 和 现 代 性 的 自 反 性 实 事 求 是 的 毛 泽 东 思 想 不 断 革 命 的 激 情 以 及 社 会 主 义 道 路 的 艰 难 曲 折 探 索, 无 不 紧 密 的 交 集 在 一 起 创 造 伟 业 的 豪 情 从 一 穷 二 白 的 建 国 前 到 六 十 年 代, 神 州 大 地 发 生 了 显 著 变 化, 各 种 数 据 表 明, 中 国 的 经 济 增 长 速 度 人 口 增 长 速 度 教 育 卫 生 保 障 等 速 度, 都 在 发 生 着 巨 大 的 飞 跃 959 年 0 月 6 日, 为 纪 念 建 国 十 周 年 而 作 的 伟 大 的 十 年 一 文 发 表 文 章 总 结 了 十 年 来 社 会 主 义 革 命 和 建 设 的 成 就 : 十 年 来 中 国 发 生 了 巨 大 变 化, 根 本 上 由 于 中 国 社 会 经 历 了 最 彻 底 的 民 主 革 命 和 社 会 主 义 革 命, 中 国 已 经 成 为 以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制 为 基 础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中 国 十 年 来 的 发 展 是 一 个 不 断 革 命 的 过 程 党 的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总 路 线 的 本 质, 是 对 人 民 群 众 的 在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事 业 中 的 觉 悟 性 积 极 性 创 造 性 的 高 度 的 重 视 我 们 已 经 奠 定 了 飞 跃 发 展 的 基 础, 并 且 找 到 了 继 续 跃 进 的 道 路 了 万 丈 豪 情, 伴 随 着 人 民 群 众 积 极 的 创 造 而 产 生, 虽 然 大 跃 进 期 间 经 济 有 过 短 暂 受 挫, 但 民 众 的 激 情 丝 毫 不 减 自 然 灾 害 的 发 生, 使 官 方 和 民 众 对 过 分 主 观 化 的 做 法 有 所 反 思 后 来 经 过 几 年 调 整,96 到 965 年, 贯 彻 调 整 巩 固 充 实 提 高 方 针, 国 民 经 济 逐 步 增 长, 社 会 呈 现 欣 欣 向 荣 的 景 象 在 此 期 间, 国 民 经 济 接 近 并 达 到 新 中 国 以 来 的 最 高 水 平 为 了 克 服 困 难, 全 国 人 民 团 结 一 致, 意 气 风 发 勇 敢 前 行, 进 行 了 艰 苦 卓 绝 的 工 作 许 多 奇 迹 般 的 业 绩 如 红 旗 渠 原 子 弹 等, 都 在 这 个 期 间 创 造 出 来 在 国 际 形 势 复 杂 变 幻, 超 级 大 国 对 中 国 政 治 经 济 军 事 的 压 力 面 前, 中 国 人 民 毫 不 畏 惧, 坚 持 正 义 坚 持 和 平, 出 色 地 应 对 了 挑 战 3 二 政 治 认 同 的 想 象 政 治 认 同 的 想 象, 在 共 和 国 体 现 为 自 身 发 展 理 念 和 发 展 模 式 的 一 种 创 造, 没 有 照 搬 苏 联 的 现 成 社 会 主 义 框 架, 而 是 将 马 克 思 主 义 普 遍 原 理 和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道 路 相 结 合 所 以, 这 种 政 治 认 同 的 想 象, 更 多 是 立 体 的 全 面 的 一 种 构 想 一 种 理 想 一 种 探 索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政 治 认 同 的 想 象, 时 刻 伴 随 着 对 社 会 主 义 政 治 危 机 的 警 惕 性, 力 求 保 持 社 会 主 义 政 治 体 制 的 纯 净 性, 以 及 对 社 会 主 义 理 想 阶 段 共 产 主 义 早 日 实 现 的 迫 切 性 政 治 危 机 的 警 惕 性 经 济 和 政 治 之 间 的 关 系 剪 不 断 理 还 乱, 经 济 领 域 的 发 展 往 往 伴 随 着 政 治 的 促 进 或 者 干 扰, 而 政 治 领 域 的 变 革 必 然 影 响 着 经 济 发 展 的 方 向 和 方 式 对 社 会 主 义 政 96 年 月 4 日 8 日, 中 国 共 产 党 八 届 九 中 全 会 96 年 月 日 月 7 日, 扩 大 的 中 共 中 央 工 作 会 议, 即 七 千 人 大 会 3 中 共 中 央 党 史 研 究 室 著 : 中 国 共 产 党 历 史 第 二 卷 ( ) 下 册,669 页 39

40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治 认 同 的 某 种 想 象, 指 引 着 经 济 措 施, 其 中 有 着 交 织 不 清 的 反 复 和 矛 盾 处 于 一 种 自 我 保 护 的 安 全 意 识 的 需 要, 首 先 要 警 惕 西 方 资 本 主 义 阵 营 对 社 会 主 义 政 治 道 路 的 干 扰, 成 为 了 社 会 主 义 政 治 想 象 的 一 个 安 全 阀 表 面 看 来, 政 治 危 机 的 警 惕 性 似 乎 显 得 保 守 小 心 如 履 薄 冰, 与 社 会 主 义 的 激 情 仿 佛 背 道 而 驰 然 而, 正 是 出 于 对 社 会 主 义 政 治 想 象 的 激 情, 所 以 更 加 以 警 觉 的 态 度 抗 拒 非 社 会 主 义 因 素 的 破 坏 和 干 扰 同 时, 强 烈 的 政 治 诉 求, 有 时 影 响 到 通 盘 考 虑 的 可 持 续 性 发 展 五 十 年 代 末 六 十 年 代 初, 经 济 政 策 的 反 复 和 政 治 判 断 的 进 退 纠 缠 在 一 起, 使 经 济 和 政 治 的 面 貌 显 得 变 化 多 端 957 年 9 月 0 日 至 0 月 9 日, 中 国 共 产 党 八 届 三 中 全 会 在 北 京 举 行 会 议 重 申 了 一 九 五 六 年 党 中 央 提 出 的 多 快 好 省 地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的 方 针 毛 泽 东 在 会 议 结 束 前 发 表 题 为 做 革 命 的 促 进 派 的 讲 话, 指 责 一 九 五 六 年 的 反 冒 进, 说 反 冒 进 把 多 快 好 省 的 口 号 农 业 发 展 纲 要 四 十 条 促 进 会 给 吹 掉 了 讲 话 还 改 变 了 中 共 八 大 一 次 会 议 关 于 国 内 主 要 矛 盾 的 论 述, 重 新 提 出 无 产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的 矛 盾 社 会 主 义 道 路 和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的 矛 盾 仍 是 当 前 我 国 社 会 的 主 要 矛 盾 958 年 5 月 5 日 至 3 日, 中 国 共 产 党 第 八 次 全 国 代 表 大 会 第 二 次 会 议 根 据 毛 泽 东 的 意 见, 正 式 改 变 八 大 一 次 会 议 关 于 国 内 主 要 矛 盾 已 经 转 变 的 分 析, 认 为 当 前 我 国 社 会 的 主 要 矛 盾 仍 然 是 无 产 阶 级 同 资 产 阶 级 社 会 主 义 道 路 同 资 产 阶 级 社 会 主 义 道 路 矛 盾, 并 肯 定 了 毛 泽 东 在 成 都 会 议 上 提 出 的 当 前 存 在 着 两 个 剥 削 阶 级 和 两 个 劳 动 阶 级 的 论 断 在 毛 泽 东 看 来, 国 内 的 政 治 形 势 尚 未 稳 定, 两 种 思 想 两 条 道 路 的 斗 争 还 存 在, 这 就 意 味 着 社 会 主 义 的 危 险 还 存 在 在 体 制 内, 首 先 要 确 保 政 治 路 线 的 统 一 性, 党 内 的 路 线 一 定 要 统 一 959 年 月 7 日 至 3 月 5 日, 为 解 决 人 民 公 社 的 所 有 制 和 纠 正 共 产 风 问 题, 中 共 中 央 在 郑 州 举 行 政 治 局 扩 大 会 议 毛 泽 东 在 会 上 发 表 讲 话, 指 出 必 须 纠 正 平 均 主 义 倾 向 和 过 分 集 中 的 倾 向 对 思 路 和 政 策 须 时 时 躬 身 反 省, 纠 正 错 误, 而 一 切 前 提 是 某 段 时 间 全 党 必 须 统 一 于 一 条 路 线 既 要 跟 右 派 进 行 斗 争, 还 要 跟 党 内 的 右 倾 思 想 斗 争 这 种 政 治 取 向, 获 得 了 不 少 领 导 人 的 认 同 至 于 大 跃 进 以 来 出 现 的 偏 差 缺 点, 那 是 我 们 执 行 总 路 线 中 的 毛 病, 不 是 总 路 线 的 毛 病, 是 我 们 违 背 了 总 路 线 政 治 体 制 的 纯 净 性 坚 定 拥 护 马 克 思 主 义 列 宁 主 义 和 毛 泽 东 思 想, 是 新 中 国 对 社 会 主 义 政 治 认 同 的 基 础 如 何 维 护 社 会 主 义 政 治 体 制 的 纯 净 性? 如 何 防 修 反 修? 自 然 成 了 政 治 想 象 的 一 个 十 分 重 要 的 内 容 冷 战 阴 影 下 的 中 苏 论 战 乃 至 分 裂 所 引 爆 的 意 识 形 态 危 机, 对 新 中 国 政 权 合 法 性 提 出 了 严 峻 的 命 题 以 美 苏 代 表 的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主 义 阵 营 的 对 垒, 其 充 满 矛 盾 不 谐 之 文 化 意 向 的 社 会 制 度 和 政 治 道 路 之 间 的 紧 张 对 峙, 加 倍 地 投 射 于 身 处 第 三 世 界 的 中 国 的 想 象 政 治 与 社 会 实 践 中 963 年 9 月, 为 了 阐 明 同 苏 共 的 分 歧, 人 民 日 报 红 旗 联 名 发 表 经 中 共 中 央 讨 论 的 评 论 文 章 964 年 7 月, 经 毛 泽 东 反 复 修 改 并 定 题 的 九 评 之 九 关 于 赫 鲁 晓 夫 的 假 共 产 主 义 及 其 在 世 界 历 史 上 的 教 训, 全 面 总 结 中 苏 论 战 的 国 际 影 响 和 国 内 意 义, 并 将 问 题 聚 焦 于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的 历 史 教 训 中 苏 两 党 展 开 公 开 论 战, 对 国 际 和 国 内 政 治 的 基 本 走 向 都 产 生 深 远 的 影 响 西 方 著 名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学 者 梅 格 纳 德 德 赛 对 此 这 样 评 述 : 进 入 0 世 纪 50 年 代 后 期, 中 国 与 苏 联 发 生 了 争 吵 毛 泽 东 对 赫 鲁 晓 夫 公 开 指 责 斯 大 林 的 做 法 十 分 恼 火 对 中 国 人 来 说, 苏 联 变 成 了 修 正 主 义 者 毛 泽 东 变 成 了 共 产 主 义 教 堂 中 第 一 个 新 圣 像, 他 被 抬 举 到 一 个 很 高 的 水 平 我 们 有 了 马 克 思 主 义 列 宁 主 义 毛 主 义 中 国 比 苏 联 更 不 妥 协 更 革 命 这 种 分 裂 对 粉 碎 苏 联 对 于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垄 断 产 生 了 健 康 的 影 响 更 多 的 旧 的 马 克 思 手 稿 被 陆 续 出 版 毛 主 义 是 反 官 僚 政 治 的, 比 苏 联 的 官 僚 体 制 更 具 有 平 等 主 义, 更 与 土 地 有 关 3 中 国 人 当 然 厌 恶 这 种 修 正 主 义 毛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中 卷 ),45 页 张 炼 红 : 红 色 经 典 的 想 象 政 治 与 革 命 中 国 的 认 同 困 境 以 < 沙 家 浜 > 史 事 演 义 为 个 案, 转 引 自 罗 小 茗 编 : 制 造 国 民 : 年 代 的 日 常 生 活 与 文 艺 实 践,0 页, 上 海, 上 海 书 店 出 版 社,0 3 [ 英 ] 梅 格 纳 德 德 赛 著 : 马 克 思 的 复 仇 资 本 主 义 的 复 苏 和 苏 联 齐 全 社 会 主 义 的 灭 亡, 汪 澄 清 译, 40 页, 北 京,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008 40

41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泽 东 想 要 革 命 的 无 产 阶 级 从 边 缘 地 区 从 东 方 站 起 来 东 方 红 成 了 一 个 有 吸 引 力 的 词 语, 也 成 为 一 部 北 京 歌 剧 的 标 题 中 苏 论 战 后, 中 国 从 苏 联 阵 营 中 分 化 出 来, 以 一 支 独 立 的 力 量 出 现 在 国 际 政 治 舞 台, 从 此 中 国 更 加 坚 定 地 走 上 独 立 自 主 自 力 更 生 的 道 路 政 治 理 想 的 迫 切 性 政 治 认 同 的 想 象 来 源 于 对 社 会 主 义 最 高 形 式 共 产 主 义 的 想 象 公 有 制 为 基 础 以 及 平 等 自 由 民 主, 激 情 拥 抱 社 会 主 义, 渴 望 奔 向 共 产 主 义, 这 种 政 治 想 象 成 为 普 遍 的 社 会 心 理 五 十 年 代 后 期, 在 政 治 上, 中 国 共 产 党 发 挥 着 领 导 全 国 人 民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的 核 心 作 用, 工 人 阶 级 在 整 个 国 家 的 领 导 地 位 不 断 加 强, 工 农 联 盟 以 及 工 人 阶 级 同 其 他 劳 动 人 民 的 联 盟 在 新 的 社 会 主 义 基 础 上 进 一 步 巩 固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的 成 就, 进 一 步 激 励 着 共 产 主 义 的 理 想 和 热 情 958 年 8 月 7 日 至 30 日, 中 共 中 央 政 治 局 举 行 扩 大 会 议, 讨 论 和 通 过 了 关 于 在 农 村 建 立 人 民 公 社 问 题 的 决 议, 决 定 在 全 国 农 村 普 遍 建 立 人 民 公 社 决 议 说 : 人 民 公 社 是 建 成 社 会 主 义 和 逐 步 向 共 产 主 义 过 渡 的 最 好 的 组 织 形 式, 共 产 主 义 在 我 国 的 实 现, 已 经 不 是 什 么 遥 远 将 来 的 事 情 了 会 后, 很 快 形 成 了 全 民 炼 钢 和 人 民 公 社 化 运 动 的 高 潮 共 产 主 义 是 人 民 强 烈 要 求 平 等 理 想 的 直 接 产 物, 它 既 是 平 等 的 共 产 主 义, 人 民 在 道 德 价 值 并 且 生 活 条 件 上 平 等 的 共 产 主 义 ; 又 是 美 德 的 共 产 主 义, 期 望 共 同 的 善 和 人 民 的 联 合 ; 还 是 福 利 的 共 产 主 义, 声 称 共 同 体 对 个 人 的 幸 福 负 有 责 任 ; 以 及 互 助 合 作 的 共 产 主 义, 期 望 这 样 一 个 社 会, 在 社 会 中 为 他 人 服 务 并 不 仅 仅 被 看 作 和 被 体 验 为 一 种 道 德 责 任, 而 且 是 一 种 快 乐 的 形 式 而 且 它 还 是 斗 争 的 共 产 主 义, 以 无 情 地 扑 灭 种 种 社 会 罪 恶 堕 落 美 德 是 在 血 污 中 诞 生 的 3 共 产 主 义, 无 论 在 当 时 是 乌 托 邦 主 义 还 是 乌 托 邦 式 的 社 会 实 践, 就 其 政 治 想 象 的 纯 洁 性 而 言 是 值 得 敬 佩 的, 就 其 政 治 想 象 的 迫 切 性 而 言 是 值 得 理 解 的 三 思 想 意 识 的 革 命 对 思 想 意 识 等 精 神 世 界 的 重 视 和 建 设, 是 中 国 独 特 现 代 性 的 一 种 体 现, 也 是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体 制 不 同 于 资 本 主 义 世 界 的 先 天 优 越 性 正 如 北 京 大 学 政 治 学 学 者 强 世 功 教 授 所 说 : 用 马 克 思 主 义 武 装 起 来 的 共 产 党 因 为 掌 握 了 宇 宙 真 理, 且 具 备 了 为 天 下 生 民 谋 福 利 实 现 共 产 主 义 的 道 德 承 担, 而 具 有 了 大 本 大 源, 也 自 然 能 够 动 天 下 之 心, 领 导 人 民 革 命 因 此, 党 承 担 起 了 实 现 天 下 大 同 的 政 治 使 命, 是 政 治 的 灵 魂, 而 国 家 不 过 是 党 实 现 这 个 政 治 目 标 的 器, 是 党 在 天 下 大 同 实 现 之 前 的 临 时 性 居 所 4 实 现 天 下 大 同 的 中 国 传 统 世 界 观 和 共 产 主 义 理 想 社 会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思 想 相 结 合, 赋 予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道 路 的 神 圣 政 治 使 命 感 和 道 德 救 赎 感 改 变 不 合 理 不 公 平 的 外 部 世 界, 首 先 以 改 造 内 在 旧 世 界 为 伊 始, 内 在 世 界 的 革 命 与 外 部 世 界 的 变 革 想 比, 具 有 现 实 的 挑 战 性, 且 更 具 有 战 略 上 的 长 远 性 96 年 月 日, 周 恩 来 在 接 见 德 意 志 民 主 共 和 国 外 宾 时 说 :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虽 然 在 物 质 生 活 方 面 赶 不 上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但 是 精 神 生 活 总 是 超 过 的, 如 果 社 会 主 义 不 强 大 起 来, 或 者 不 继 续 强 大 起 来, 他 们 一 有 机 会 就 会 来 威 胁 我 们 5 那 么, 精 神 生 活 如 何 强 大? 首 先, 格 外 重 视 思 想 改 造 将 思 想 改 造 视 为 一 种 革 命, 而 且 是 最 持 久 最 艰 难 的 革 命 共 产 党 建 立 以 来, 逐 渐 积 累 了 丰 富 的 经 验, 一 是 思 想 改 造 和 革 命 实 践 相 结 合, 二 是 将 毛 泽 东 思 想 确 定 为 准 绳 周 恩 来 讲 到 思 想 改 造 运 动 问 题 时 指 出 : 思 想 改 造 必 须 经 过 学 习 的 过 程 才 能 很 好 地 开 展 这 个 学 习, 也 是 集 体 的 学 习 经 过 批 评 与 自 我 批 评 的 学 习 才 会 深 入, 才 会 与 实 际 [ 英 ] 梅 格 纳 德 德 赛 著 : 马 克 思 的 复 仇 资 本 主 义 的 复 苏 和 苏 联 齐 全 社 会 主 义 的 灭 亡,46 页 中 共 中 央 党 史 研 究 室 著 : 中 国 共 产 党 历 史 第 二 卷 ( ) 上 册,360~36 页 3 [ 英 ] 伯 尔 基 :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起 源, 伍 庆 王 文 扬 译,05 页, 上 海, 华 东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007 4 强 世 功 : 中 国 香 港 : 政 治 与 文 化 的 视 野,07 页, 北 京, 生 活 读 书 新 知 三 联 书 店 出 版 社,00 5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中 卷 ),386 页 4

42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联 系 要 进 行 思 想 改 造, 必 须 以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和 中 国 革 命 实 践 相 结 合 的 毛 泽 东 思 想 为 准 绳, 因 为 这 是 我 们 全 国 人 民 的 领 导 思 想 同 时, 学 习 必 须 和 生 活 实 际 革 命 实 践 相 结 合, 要 提 倡 参 加 实 际 斗 争 在 实 践 中 进 行 思 想 改 造, 以 革 命 的 状 态 对 旧 思 想 予 以 斗 争 总 路 线 两 条 腿 走 路 五 大 革 命 四 个 现 代 化 和 消 灭 三 个 差 别 在 整 个 过 渡 时 期, 这 五 个 方 面 都 是 关 键 性 的 用 这 五 个 方 面 的 工 作, 将 革 命 进 行 到 底, 不 断 发 展 生 产 力, 不 断 解 决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两 大 基 本 矛 盾 生 产 力 和 生 产 关 系 的 矛 盾 上 层 建 筑 和 经 济 基 础 的 矛 盾 只 要 矛 盾 存 在, 就 预 示 着 社 会 主 义 的 革 命 还 有 待 完 成, 思 想 革 命 是 社 会 主 义 革 命 事 业 顺 利 的 保 障 正 如 毛 泽 东 960 年 在 领 导 干 部 会 议 发 言 中 说 的 :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建 立 以 后, 其 实 社 会 主 义 的 革 命 还 没 有 全 面 完 成, 还 没 有 真 正 得 巩 固, 所 以 还 必 须 进 行 整 治 思 想 革 命 在 革 命 转 变 时 期 不 断 革 命, 中 间 总 会 出 现 一 些 曲 折 从 国 家 制 度 来 说, 整 个 过 渡 时 期 都 是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在 宪 法 中, 我 们 一 直 说 明 国 家 有 两 个 方 面, 即 对 人 民 内 部 的 民 主 和 对 敌 人 的 专 政 3 按 照 初 衷, 思 想 革 命 的 目 的 和 手 段 分 为 两 种 : 治 病 救 人 和 阶 级 斗 争, 两 种 情 况 似 乎 总 是 并 列 存 在, 但 是 具 体 时 间 下 的 侧 重 情 况 也 可 以 不 太 一 样 4 可 是, 民 主 和 专 政 人 民 和 敌 人, 这 两 组 对 立 的 概 念, 在 思 想 意 识 革 命 这 一 复 杂 的 领 域 中, 很 难 界 定 和 区 分, 有 时 甚 至 在 人 民 内 部 和 思 想 领 域, 也 采 用 对 付 敌 人 的 专 政 手 段, 如 反 右 运 动 5 由 此, 带 来 一 系 列 不 可 控 的 负 面 效 果 思 想 意 识 的 革 命, 同 时 分 布 在 诸 多 领 域 首 先 直 指 党 内 思 想, 净 化 党 内 作 风, 整 风 运 动 深 入 而 普 遍 整 风 毫 不 避 讳, 痛 击 政 治 肌 体 内 的 顽 疾 反 官 僚 主 义 反 宗 派 主 义 反 主 观 主 义 6 不 遮 丑 不 掩 瑕, 来 源 于 健 康 自 信 的 执 政 心 态, 激 励 于 社 会 主 义 的 激 情 和 想 象 周 恩 来 总 理 的 这 番 话 可 见 一 斑 : 七 八 年 来 我 国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基 本 结 束, 说 明 我 们 的 工 作 有 好 的 一 面 但 是 我 们 的 工 作 还 有 不 少 缺 点 和 错 误 执 政 党 的 地 位 也 会 使 一 些 人 骄 傲 起 来 最 近 我 们 搞 整 风 运 动, 承 认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人 民 内 部 有 矛 盾, 并 且 大 力 揭 露 矛 盾, 加 以 克 服 7 活 到 95 年 月 日, 周 恩 来 在 青 年 团 一 届 二 次 中 央 全 会 上 作 政 治 报 告,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上 卷 ),96 页 960 年 初, 毛 泽 东 建 议 领 导 干 部 要 学 习 苏 联 政 治 经 济 学 ( 教 科 书 ), 月 4 日 5 日, 周 恩 来 召 集 部 分 领 导 干 部 开 会, 二 十 三 日 发 言, 阐 述 过 渡 时 期 问 题 时 所 说 3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中 卷 ),88~89 页 年 3 月 6 日 至 3 日, 中 共 中 央 在 北 京 召 开 全 国 宣 传 工 作 会 议, 毛 泽 东 发 表 讲 话, 他 首 先 指 出 : 社 会 大 变 动 时 期, 几 亿 人 口 进 入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运 动, 各 种 不 同 意 见 在 思 想 上 有 所 反 映, 这 种 情 况 是 完 全 可 以 理 解 的 制 度 的 变 化, 是 一 个 大 变 化 现 在 思 想 这 样 混 乱, 就 是 社 会 基 础 变 动 而 来 的 反 映 明 确 宣 布 : 整 风 方 法, 像 延 安 那 样, 研 究 文 件, 批 评 错 误, 小 小 民 主, 和 风 细 雨, 治 病 救 人, 反 对 一 棍 子 打 死 人 的 方 法 他 指 出, 现 在 还 有 阶 级 斗 争, 主 要 是 政 治 战 线 上 和 思 想 战 线 上 的 阶 级 斗 争, 而 且 还 很 尖 锐 思 想 问 题 现 在 已 经 成 为 非 常 重 要 的 问 题 讲 话 结 束 时, 毛 泽 东 要 求 各 地 党 委 把 思 想 问 题 抓 起 来, 特 别 是 省 市 自 治 区 党 委 第 一 书 籍 要 抓 思 想 问 题 具 体 参 见 毛 泽 东 : 在 中 国 共 产 党 全 国 宣 传 会 议 上 的 讲 话 ( 提 纲 ), 957 年 3 月 日 ; 毛 泽 东 : 在 中 国 共 产 党 全 国 宣 传 工 作 会 议 上 的 讲 话, 见 毛 泽 东 文 集 第 7 卷, 74 页 年, 中 共 中 央 统 战 部 从 五 月 八 日 至 六 月 三 日 分 别 召 开 十 三 次 民 主 党 派 无 党 派 人 士 和 二 十 五 次 工 商 界 人 士 的 座 谈 会, 征 求 对 中 国 共 产 党 整 风 的 意 见 总 共 一 百 八 十 多 人 讲 了 话, 对 中 共 提 出 了 批 评 和 意 见 957 年 6 月 8 日, 中 共 中 央 发 出 关 于 组 织 力 量 准 备 反 击 右 派 分 子 进 攻 的 指 示, 指 示 要 求 各 省 市 级 机 关 高 等 学 校 和 各 级 党 报 都 要 积 极 准 备 反 击 右 派 分 子 的 进 攻 这 是 一 场 大 战 ( 战 场 既 在 党 内, 又 爱 党 外 ), 不 打 胜 这 一 仗, 社 会 主 义 是 建 不 成 的, 并 且 有 出 匈 牙 利 事 件 的 某 些 危 险 957 年 7 月 7 日 至 日 中 共 中 央 在 青 岛 召 开 省 市 委 书 记 会 议 会 议 着 重 讨 论 反 右 派 斗 争 问 题 毛 泽 东 在 会 议 期 间 写 了 一 九 五 七 年 夏 季 的 形 势 一 文 印 发 与 会 者 文 章 提 出 单 有 一 九 五 六 年 在 经 济 战 线 上 ( 生 产 资 料 所 有 制 上 ) 的 社 会 主 义 革 命 是 不 够 的, 并 且 是 不 巩 固 的 必 须 还 有 一 个 政 治 战 线 上 的 和 思 想 战 线 上 的 彻 底 的 社 会 主 义 革 命 ( 具 体 参 见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中 卷 ),6 页 )957 年 7 月 6 日, 国 务 院 第 五 十 五 次 全 体 会 议 通 过 国 务 院 关 于 国 家 机 关 工 作 人 员 参 加 整 风 运 动 和 反 对 资 产 阶 级 右 派 斗 争 的 决 定 以 及 关 于 劳 动 教 养 问 题 的 决 定 提 出 制 定 劳 教 条 例, 对 一 些 破 坏 纪 律 长 期 拒 绝 劳 动 或 无 理 取 闹 的 人, 虽 不 追 究 刑 事 责 任, 但 要 送 往 边 远 地 区 强 制 进 行 教 育 改 造 年 4 月 7 日, 中 共 中 央 分 布 关 于 整 风 运 动 的 指 示 指 出 为 了 适 应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和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的 需 要, 有 必 要 在 全 党 重 新 进 行 一 次 普 遍 的 深 入 的 反 官 僚 主 义 反 宗 派 主 义 反 主 观 主 义 的 整 风 运 动 年 5 月 日, 周 恩 来 接 见 波 兰 捷 克 的 代 表, 在 谈 到 党 内 整 风 问 题 时 所 说, 具 体 参 见 中 共 中 央 文 4

43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老, 学 到 老, 改 造 到 老 我 自 己 也 是 这 样 做 的 停 顿 就 是 落 后, 落 后 就 要 思 想 生 锈 共 产 党 员 也 是 一 样 党 内 整 风 运 动, 尤 其 对 领 导 干 部 的 整 风 运 动 更 是 严 厉 和 苛 刻 963 年, 开 展 领 导 干 部 三 反 斗 争 ( 反 官 僚 主 义 反 分 散 主 义 反 铺 张 浪 费 ), 其 斗 争 重 点 是 政 治 思 想 工 作 作 风 五 反 运 动 中, 干 部 过 思 想 关 政 治 关 社 会 关 亲 属 关 生 活 关 共 产 党 严 厉 整 风 亲 自 表 率, 为 其 他 各 行 各 界 的 思 想 改 造 运 动 提 供 了 很 好 的 榜 样, 使 思 想 意 识 的 革 命 能 够 广 泛 的 开 展 起 来 军 队 思 想 改 造 也 是 适 应 了 国 际 国 内 政 治 形 势 的 需 要, 显 得 颇 为 疾 风 骤 雨 思 想 改 造 必 须 以 马 列 主 义 与 中 国 革 命 实 践 相 结 合 的 毛 泽 东 思 想 为 武 器, 进 行 学 习, 实 行 批 评 与 自 我 批 评, 站 稳 立 场, 分 清 敌 我 是 非, 以 肃 清 反 动 思 想, 严 格 批 判 资 产 阶 级 与 小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建 立 集 体 主 义 的 思 想, 反 对 个 人 主 义 的 思 想 3 高 等 学 校 学 生 的 思 想 革 命 则 显 得 温 和 得 多, 确 切 地 说 是 积 极 的 思 想 教 育, 体 现 为 对 社 会 主 义 接 班 人 的 期 望 和 要 求 : 要 成 为 有 社 会 主 义 觉 悟 的 有 文 化 的 劳 动 者, 就 必 须 有 相 应 的 基 本 认 识 基 本 训 练 和 基 本 功 夫 德 育 方 面, 要 建 立 阶 级 观 点 ( 为 劳 动 人 民 服 务, 成 为 劳 动 人 民 的 知 识 分 子 ); 劳 动 观 点 ( 参 加 生 产 劳 动, 向 劳 动 人 民 学 习 生 产 知 识, 学 习 他 们 淳 朴 的 思 想 感 情 语 言 和 作 风, 和 群 众 打 成 一 片 ); 革 命 观 点 ( 加 强 个 人 改 造, 反 复 教 育 自 己, 总 结 经 验, 吸 取 教 训, 坚 持 真 理, 纠 正 错 误, 不 断 革 命, 不 断 前 进 ); 集 体 观 点 ( 在 集 体 利 益 和 个 人 利 益 发 生 矛 盾 的 时 候, 应 该 服 从 集 体 利 益, 以 先 公 后 私 的 原 则 安 排 生 活 ) 4 对 学 生 政 治 思 想 的 要 求 道 德 品 质 的 要 求 以 及 价 值 观 的 要 求 等, 同 时 也 成 为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道 德 风 尚 的 导 引 最 受 重 视 同 时 也 是 最 复 杂 的 是 知 识 分 子 思 想 改 造 主 要 体 现 在 以 下 六 个 方 面 : 其 一 知 识 分 子 的 原 罪 论 认 为 知 识 分 子 从 旧 社 会 过 来, 不 可 避 免 受 着 封 建 思 想 帝 国 主 义 奴 化 思 想 的 影 响 5 这 些 旧 思 想 往 往 会 导 致 做 事 出 现 偏 差 甚 至 错 误, 所 以 需 要 下 决 心 改 造 自 己 6 知 识 分 子 的 改 造, 关 乎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的 成 败 7 其 二, 知 识 分 子 的 有 用 论 社 会 主 义 的 知 识 革 命 技 术 革 命 文 化 革 命, 需 要 依 靠 知 识 分 子 8 党 内 知 识 分 子 要 同 党 外 知 识 分 子 团 结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中 卷 ),4 页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中 卷 ),47 页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中 卷 ),556 页 3 95 年 月 日, 周 恩 来 向 出 席 人 民 解 放 军 总 政 治 部 宣 教 会 议 和 华 北 军 区 高 干 会 议 的 代 表 讲 话, 报 告 抗 美 援 朝 形 势 和 解 放 军 开 展 思 想 改 造 问 题, 指 出 : 解 放 军 的 思 想 改 造 运 动, 应 以 政 治 工 作 部 门 为 中 心, 并 应 推 广 到 其 他 部 门 具 体 参 见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上 卷 ), 99 页 年 7 月 日, 周 恩 来 向 北 京 市 高 等 学 校 应 届 毕 业 生 作 关 于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方 针 问 题 的 报 告 具 体 参 见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中 卷 ),567 页 5 95 年 8 月 日, 周 恩 来 为 全 国 十 八 个 专 业 会 议 和 政 府 各 部 门 负 责 人 作 题 为 目 前 形 势 和 任 务 的 报 告 时 指 出 : 从 旧 社 会 过 来 的 知 识 分 子, 在 过 去 不 是 受 着 封 建 思 想 的 束 缚, 就 是 受 着 帝 国 主 义 奴 化 思 想 的 侵 蚀 ; 现 在, 要 为 新 中 国 服 务, 为 人 民 服 务, 思 想 改 造 是 不 可 避 免 的 只 有 这 样, 我 们 才 能 够 进 步, 我 们 的 思 想 感 情, 我 们 的 行 动, 我 们 的 生 活 方 式 才 能 够 适 合 于 人 民 的 利 益, 而 不 违 背 人 民 的 利 益 具 体 参 见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上 卷 ),75 页 6 95 年 9 月 9 日, 周 恩 来 向 北 京 天 津 高 等 学 校 教 师 学 习 会 的 教 师 们 作 关 于 知 识 分 子 的 改 造 问 题 的 报 告, 说 : 我 们 知 识 分 子, 大 多 出 身 于 封 建 家 庭 资 产 阶 级 家 庭 或 小 资 产 阶 级 家 庭, 或 多 或 少 地 与 旧 势 力 有 联 系, 都 受 过 旧 思 想 的 影 响, 脑 子 里 多 多 少 少 存 在 着 封 建 的 资 产 阶 级 的 思 想 因 此, 说 话 做 事 常 常 会 出 偏 差, 甚 至 有 时 会 发 生 大 的 错 误 要 把 这 些 旧 思 想 清 除 掉, 就 一 定 要 下 决 心 改 造 自 己 只 要 决 心 改 造 自 己, 不 论 你 是 怎 么 样 从 旧 社 会 过 来 的, 都 可 以 改 造 好 年 月 日, 周 恩 来 到 中 共 中 央 高 级 党 校 作 报 告, 谈 到 现 阶 段 所 有 制 解 决 了, 社 会 主 义 革 命 基 本 取 得 胜 利 了, 但 是 上 层 建 筑 政 治 立 场 思 想 作 风 不 适 应 这 个 基 础, 这 就 是 说 资 本 主 义 思 想 还 在 中 国 社 会 中 存 在 和 发 展, 这 就 归 结 到 一 个 问 题, 谁 战 胜 谁 的 问 题 这 还 要 经 过 政 治 思 想 上 的 几 个 回 合 才 能 解 决 要 在 六 亿 人 口 中, 在 各 个 阶 层 中, 主 要 在 知 识 分 子 中, 解 决 这 个 问 题 这 里 特 别 要 提 出, 在 中 国 进 行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重 要 的 一 个 方 面 就 是 知 识 分 子, 知 识 分 子 必 须 改 造 具 体 参 见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中 卷 ),96 页 年 月, 中 共 中 央 在 北 京 召 开 关 于 知 识 分 子 问 题 的 会 议 毛 泽 东 在 会 上 作 了 讲 话, 提 出 要 进 行 技 术 革 命 文 化 革 命 ; 要 搞 科 学, 要 革 愚 昧 和 无 知 的 命 搞 这 样 的 革 命, 单 靠 大 老 粗, 没 有 知 识 分 子 是 不 行 的 43

44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一 致, 为 迅 速 赶 上 世 界 科 学 先 进 水 平 而 奋 斗 中 国 知 识 分 子 是 具 有 爱 国 热 情 的, 在 今 天 中 国 社 会 中 是 重 要 的, 急 需 的 知 识 分 子 属 于 劳 动 人 民 的 知 识 分 子 是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事 业 取 得 胜 利 的 不 可 缺 少 的 主 要 力 量 3 其 三, 知 识 分 子 的 思 想 具 有 两 面 性 积 极 的 一 面 是 容 易 接 受 和 参 加 革 命, 消 极 的 一 面 体 现 为 家 庭 出 身 学 校 教 育 和 社 会 影 响 所 以 知 识 分 子 的 改 造 不 是 太 容 易 4 其 四, 政 治 学 习 和 组 织 教 育 对 知 识 分 子 是 必 要 的 通 过 批 评 与 自 我 批 评 相 结 合, 分 清 思 想 上 的 敌 我 界 限 5 其 五, 知 识 分 子 的 思 想 改 造 是 个 持 续 的 过 程 知 识 分 子 的 思 想 改 造 是 个 长 期 的 工 作, 要 和 风 细 雨 地 进 行, 当 然, 改 造 需 要 时 间, 一 下 子 要 求 很 高 很 快, 这 是 急 躁 的, 不 合 乎 实 际 的 应 该 由 浅 入 深, 循 序 渐 进 6 其 六, 人 民 立 场 的 确 立 是 知 识 分 子 思 想 改 造 的 基 石 知 识 分 子 的 立 场 要 进 一 步 从 民 族 的 立 场 到 人 民 立 场, 再 进 一 步 到 工 人 阶 级 的 立 场, 尤 其 要 在 实 践 中 加 强 思 想 改 造, 树 立 为 人 民 服 务 的 立 场 和 态 度 7 文 艺 界 思 想 改 造 这 里 特 别 分 析 一 下 96 年 到 965 年 的 文 艺 界 思 想 整 风 957 年 7 月 4 日 始, 文 艺 界 开 始 整 风, 其 中 也 伤 及 一 些 无 辜 人 士, 打 击 了 部 分 文 艺 工 作 者 的 热 情 和 创 造 性 两 年 后, 中 央 对 此 有 了 警 觉 和 纠 正, 批 评 文 艺 工 作 中 的 左 的 思 想, 阐 明 正 确 的 文 艺 工 作 方 针, 倡 导 解 放 思 想, 破 除 迷 信, 敢 想 敢 说 敢 做, 造 成 一 种 民 主 风 气 并 且, 他 要 求 在 比 较 短 的 时 间 内 造 就 大 批 的 高 级 知 识 分 子, 同 时 要 有 更 多 的 普 通 知 识 分 子 ( 毛 泽 东 在 中 共 中 央 召 开 的 关 于 知 识 分 子 问 题 的 会 议 上 的 讲 话 记 录,956 年 月 0 日 ) 中 共 中 央 召 开 关 于 知 识 分 子 问 题 会 议, 载 人 民 日 报, () 957 年 5 月 7 日, 周 恩 来 出 席 中 华 职 业 教 育 社 在 北 京 举 行 的 建 社 四 十 周 年 纪 念 会 的 讲 话 具 体 参 见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中 卷 ),47 页 3 96 年 3 月 7 日, 第 二 届 全 国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第 三 次 会 议 开 幕 式, 周 恩 来 向 大 会 作 了 政 府 工 作 报 告, 报 告 特 别 强 调 知 识 分 子 的 问 题, 指 出 : 知 识 分 子 中 的 绝 大 多 数, 都 是 积 极 地 为 社 会 主 义 服 务, 接 受 中 国 共 产 党 的 领 导, 并 且 愿 意 继 续 进 行 自 我 改 造 的, 毫 不 疑 问, 他 们 是 属 于 劳 动 人 民 的 知 识 分 子 如 果 还 把 他 们 看 做 是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显 然 是 不 对 的 知 识 分 子 是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事 业 取 得 胜 利 的 不 可 缺 少 的 主 要 力 量 国 家 对 知 识 分 子 的 政 策 的 出 发 点 是, 团 结 一 切 爱 国 的 知 识 分 子, 逐 步 地 建 立 起 一 支 劳 动 人 民 的 知 识 分 子 的 宏 大 队 伍 报 告 最 后 号 召 : 要 把 我 们 的 国 家 建 设 成 为 一 个 具 有 现 代 工 业 现 代 农 业 和 现 代 科 学 文 化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是 一 个 艰 巨 的 也 是 十 分 光 荣 的 任 务 具 体 参 见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中 卷 ),467 页 周 恩 来 在 广 州 会 议 上 的 所 作 的 论 知 识 分 子 问 题 的 讲 话, 同 他 956 年 所 作 的 关 于 知 识 分 子 问 题 的 报 告 以 及 95 年 所 作 的 关 于 知 识 分 子 的 改 造 问 题 的 讲 话 一 脉 相 承, 是 新 中 国 成 立 以 后 共 产 党 对 知 识 分 子 的 正 确 政 策 的 三 篇 历 史 文 献 之 一 96 年 的 春 天, 对 广 大 知 识 分 子 来 说 是 难 忘 的 自 反 右 派 斗 争 以 来, 他 们 还 未 曾 有 过 这 样 振 奋 的 精 神 状 态 他 们 感 到 帽 子 脱 掉 了, 责 任 加 重 了, 从 而 以 极 大 热 情 投 身 于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事 业 年 8 月 8 日, 周 恩 来 向 外 交 部 全 体 干 部 作 报 告, 在 谈 外 交 队 伍 问 题 时, 讲 到 知 识 分 子 有 两 面 性, 有 积 极 一 面, 这 使 他 们 容 易 接 受 和 参 加 革 命 但 知 识 分 子 需 要 改 造, 从 家 庭 出 身 学 校 教 育 社 会 影 响 三 方 面, 可 以 看 出 知 识 分 子 消 极 落 后 反 动 的 一 面, 这 是 知 识 分 子 阴 暗 的 一 面, 如 果 不 自 觉 地 进 行 改 造, 他 们 的 阴 暗 面 就 会 妨 碍 他 们 前 进 知 识 分 子 的 改 造 具 有 复 杂 性 和 长 期 性, 不 能 把 改 造 看 得 太 容 易 对 知 识 分 子 进 行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不 简 单 是 读 几 本 马 列 主 义 著 作, 还 要 有 实 际 生 活 的 锻 炼, 要 同 工 农 群 众 相 结 合, 在 思 想 感 情 上 打 成 一 片 具 体 参 见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中 卷 ),68 页 5 95 年 下 半 年, 北 大 汤 用 彤 张 景 銊 杨 晦 张 龙 翔 等 十 二 位 教 授 响 应 周 恩 来 八 月 关 于 进 行 知 识 分 子 思 想 改 造 的 号 召, 发 起 北 大 教 师 政 治 学 习 运 动 95 年 9 月 4 日, 周 恩 来 约 彭 真 胡 乔 木 阳 翰 笙 齐 燕 铭 蒋 南 翔 等 开 会, 座 谈 京 津 地 区 大 学 师 生 如 何 开 展 有 系 统 的 思 想 改 造 的 学 习 运 动 问 题 在 发 言 中 强 调 : 学 习 要 有 领 导 有 计 划 地 进 行 应 从 政 治 学 习 入 手, 逐 步 发 展 到 组 织 清 理 这 次 学 习 的 内 容, 北 京 大 学 应 强 调 学 习 毛 泽 东 思 想, 分 清 敌 我 界 限, 明 确 爱 国 主 义 立 场, 并 应 着 重 掌 握 批 评 与 自 我 批 评 的 武 器, 保 证 学 校 的 革 命 化 具 体 见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上 卷 ),8 页 6 95 年 9 月 9 日, 周 恩 来 向 北 京 天 津 高 等 学 校 教 师 学 习 会 的 教 师 们 作 关 于 知 识 分 子 的 改 造 问 题 的 报 告 具 体 参 见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中 卷 ),47 页 7 95 年 9 月 9 日, 周 恩 来 向 北 京 天 津 高 等 学 校 教 师 学 习 会 的 教 师 们 作 关 于 知 识 分 子 的 改 造 问 题 的 报 告 在 改 造 中, 要 使 自 己 的 立 场 逐 渐 从 民 族 立 场 进 一 步 到 人 民 立 场, 更 进 一 步 到 工 人 阶 级 立 场 除 去 研 究 马 列 主 义 的 书 本 知 识 以 外, 更 重 要 的 就 是 去 实 践 一 个 人 生 活 在 社 会 中, 生 活 在 世 界 上, 对 遇 到 的 任 何 一 件 事 情 总 会 有 一 个 态 度 立 场 不 同, 态 度 也 就 不 同 一 旦 立 场 问 题 解 决 了, 为 谁 服 务 的 问 题 自 然 就 得 到 了 结 论, 这 就 是 要 为 人 民 服 务 为 人 民 服 务 也 就 是 为 我 们 的 国 家, 为 我 们 的 民 族, 为 我 们 美 好 的 将 来, 为 全 人 类 的 前 途 服 务 具 体 参 见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上 卷 ),83 页 44

45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提 出 了 具 体 可 行 的 改 正 措 施, 例 如 改 变 干 部 作 风, 甚 至 直 言 改 变 干 部 的 作 风 首 先 要 改 变 领 导 干 部 的 作 风 领 导 干 部 的 作 风 首 先 从 我 们 几 个 人 改 起 在 我 们 的 工 作 中 要 允 许 别 人 提 出 不 同 意 见, 才 能 树 立 好 风 气, 不 赞 成 乱 戴 帽 子 批 评 那 些 先 是 抓 辫 子, 抓 住 辫 子 就 从 思 想 上 政 治 上 给 戴 帽 子, 从 组 织 上 打 棍 子 的 做 法, 都 是 从 主 观 的 框 子 出 发 的, 是 从 定 义 出 发 的, 那 种 定 义 又 是 错 误 的, 并 不 合 于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周 恩 来 在 论 知 识 分 子 问 题 的 报 告 中, 对 知 识 分 子 的 阶 级 属 性 进 行 了 明 确 肯 定 知 识 分 子 属 于 人 民 队 伍, 就 一 般 范 畴 说, 把 知 识 分 子 放 在 劳 动 者 之 中 报 告 肯 定 我 国 知 识 分 子 的 绝 大 多 数 已 经 是 劳 动 人 民 的 知 识 分 子, 而 不 是 属 于 资 产 阶 级 的 知 识 分 子 强 调 党 组 织 要 改 进 领 导 作 风, 做 好 团 结 知 识 分 子 的 工 作 提 出 首 先 解 决 信 任 他 们 的 问 题 要 求 : 过 去 对 同 志 们 批 评 错 了 的 多 了 的 过 了 的, 应 该 道 歉 并 代 表 中 央 利 用 这 个 机 会, 再 作 个 总 的 道 歉 同 时 也 提 出 知 识 分 子 必 须 加 强 自 我 改 造, 因 为 这 是 为 了 进 步, 是 光 荣 的 事 情 希 望 知 识 分 子 把 由 于 党 的 工 作 没 有 做 好 而 形 成 的 扣 子 解 开 周 恩 来 对 文 艺 工 作 者 的 爱 护 坦 诚 之 心 言 之 切 切, 让 包 括 文 艺 工 作 者 在 内 的 广 大 知 识 分 子 极 为 感 动 六 十 年 代 前 五 年 新 中 国 文 化 事 业 发 展 和 繁 荣, 与 这 一 时 期 的 思 想 宽 松 无 不 关 系 四 文 化 生 态 的 壮 美 在 共 和 国 短 短 十 多 年 历 史 中, 社 会 主 义 的 激 情 和 想 象, 伴 着 革 命 的 精 神 和 魄 力, 开 辟 了 举 世 瞩 目 的 创 举 毛 泽 东 958 年 满 怀 豪 情 地 说 道 : 七 八 年 来, 都 看 出 我 们 这 个 民 族 有 希 望, 特 别 是 在 过 去 的 一 年, 使 得 广 大 群 众 感 觉 到 光 明 的 前 途 他 强 调, 现 在 我 们 是 进 行 一 场 新 的 战 争, 向 地 球 开 战, 工 作 重 心 转 移 到 技 术 革 命, 要 革 地 球 的 命,5 年 赶 上 英 国, 这 个 事 情 要 变 成 一 个 主 要 的 事 情 3 共 和 国 领 袖 描 绘 的 这 幅 波 澜 壮 阔 的 画 卷, 在 全 国 掀 起 了 新 一 轮 的 革 命 浪 潮 为 了 更 快 建 成 社 会 主 义 强 国, 就 要 进 行 经 济 政 治 思 想 上 的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实 行 大 跃 进, 即 使 其 中 出 现 缺 点, 但 跃 进 式 发 展 的 总 路 线 鼓 舞 着 全 国 上 下 4 革 命, 再 革 命 ; 跃 进, 大 跃 进 一 个 轰 轰 烈 烈 的 时 代 拉 开 一 场 新 的 剧 幕, 抒 写 中 国 0 世 纪 60 年 代 前 半 期 独 特 的 壮 美 诗 篇 : 帝 国 主 义 越 是 封 锁, 国 民 经 济 越 是 困 难, 人 民 越 是 团 结 在 共 产 党 的 周 围 因 为, 人 民 群 众 坚 信, 共 产 党 代 表 的 是 中 国 人 民 和 中 华 民 族 的 根 本 利 益 这 是 一 个 艰 苦 奋 斗 的 年 代, 一 个 乐 于 奉 献 的 年 代, 一 个 理 想 闪 光 的 年 代, 一 个 意 气 风 发 的 年 代 亿 万 人 民 团 结 一 致, 战 胜 困 难, 奋 发 图 强, 改 天 换 地, 无 私 奉 献, 汇 聚 成 鲜 明 的 时 代 精 神 为 这 个 伟 大 精 神 所 感 召, 中 国 人 民 抒 写 了 无 数 重 整 山 河 的 壮 丽 诗 篇, 涌 现 出 许 多 模 范 人 物 和 先 进 集 体 : 雷 锋 焦 裕 禄 96 年 6 月 9 日, 周 恩 来 在 中 宣 部 召 开 的 文 艺 工 作 座 谈 会 和 文 化 部 召 开 的 电 影 故 事 片 创 作 会 议 的 联 席 会 议 上 讲 话 具 体 参 见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中 卷 ),48 页 96 年 3 月 日, 在 国 家 科 委 召 开 的 全 国 科 学 工 作 会 议 和 文 化 部 中 国 剧 协 召 开 的 全 国 戏 剧 创 作 座 谈 会 联 席 会 议 上, 周 恩 来 作 题 为 论 知 识 分 子 问 题 的 报 告 分 析 中 国 现 代 知 识 分 子 的 发 展 过 程 和 特 点, 指 出 : 虽 然 从 旧 社 会 过 来 的 知 识 分 子 过 去 都 属 于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类 型, 但 是 不 论 是 在 解 放 前 还 是 在 解 放 后, 我 们 历 来 都 把 知 识 分 子 放 在 革 命 联 盟 内, 算 在 人 民 的 队 伍 当 中, 十 二 年 来, 我 国 大 多 数 知 识 分 子 已 有 了 根 本 的 转 变 和 极 大 的 进 步 具 体 参 见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中 卷 ),03 页 3 毛 泽 东 召 集 最 高 国 务 会 议 第 十 四 次 会 议 中 的 讲 话,958 年 月 8 日 具 体 参 见 中 共 中 央 党 史 研 究 室 著 : 中 国 共 产 党 历 史 第 二 卷 ( ) 上 册, 476 页 年 月 9 日, 周 恩 来 在 中 国 中 央 召 开 的 省 市 委 文 教 书 籍 会 议 上 作 国 际 国 内 形 势 报 告 国 内 形 势 方 面, 人 民 公 社 有 缺 点 是 难 免 的, 是 不 到 一 个 指 头 的 问 题, 而 且 毛 主 席 已 经 纠 正 了 对 国 内 建 设 任 务, 提 出 为 了 更 快 地 建 成 社 会 主 义, 要 继 续 进 行 经 济 政 治 思 想 上 的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继 续 实 行 大 跃 进, 要 大 搞 文 化 革 命 和 技 术 革 命, 更 快 地 攀 登 科 学 高 峰, 掌 握 尖 端 技 术, 要 有 主 导 有 重 点 有 次 序 地 高 速 度 按 比 例 地 实 行 全 国 一 盘 棋 的 计 划, 要 有 选 择 地 学 习 外 国 的 一 切 长 处, 避 免 他 们 的 一 切 短 处 具 体 参 见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中 卷 ),70 页 45

46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王 进 喜 王 杰 欧 阳 海 南 京 路 上 好 八 连 草 原 英 雄 小 姐 妹 这 些 模 范 在 各 自 平 凡 的 生 活 和 工 作 中 创 造 了 不 平 凡 的 成 绩, 他 们 的 奉 献 精 神 理 想 信 念 观 念 情 操 给 中 国 社 会 以 深 刻 影 响, 塑 造 了 整 个 社 会 的 时 代 风 尚 对 此, 中 国 共 产 党 历 史 ( 集 二 卷 ) 这 样 评 述 道 : 人 民 群 众 逐 渐 树 立 起 明 确 的 社 会 主 义 意 识, 爱 国 主 义 集 体 主 义 为 人 民 服 务 等 共 同 价 值 观 在 越 来 越 多 的 社 会 成 员 中 得 到 崇 尚 在 全 国 范 围 内, 社 会 主 义 新 型 的 社 会 关 系 及 与 此 相 适 应 的 良 好 社 会 风 气 社 会 道 德 规 范 正 在 形 成 这 是 在 旧 中 国 不 曾 有 过 的 957 年 是 文 艺 的 春 天, 百 花 齐 放 百 家 争 鸣 方 针 的 提 出, 让 文 化 界 思 想 界 知 识 界 人 士 大 为 振 奋, 创 造 了 蔚 为 壮 观 的 成 果 毛 泽 东 强 调, 百 花 齐 放 百 家 争 鸣 不 仅 是 发 展 科 学 和 文 艺 的 基 本 方 针, 而 且 是 在 新 的 历 史 条 件 下 处 理 人 民 内 部 矛 盾 的 基 本 方 针 采 取 现 在 的 方 针, 文 学 艺 术 科 学 技 术 会 繁 荣 发 达, 党 会 经 常 保 持 活 力, 人 民 事 业 会 欣 欣 向 荣, 中 国 会 变 成 一 个 大 强 国 而 又 使 人 可 亲 趁 着 这 股 春 风, 配 合 鼓 足 干 劲 力 争 上 游 多 快 好 省 地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的 总 路 线,958 年 确 定 了 文 化 革 命 ( 文 化 发 展 ) 方 面 的 主 要 任 务 是 : 扫 除 文 盲, 普 及 小 学 教 育, 逐 步 做 到 一 般 的 乡 都 有 中 等 学 校, 一 般 的 专 区 和 许 多 的 县 都 有 高 等 学 校 和 研 究 机 构, 完 成 少 数 民 族 文 字 的 创 制 和 改 革, 积 极 地 进 行 汉 字 的 改 革 ; 破 除 迷 信, 移 风 易 俗, 振 奋 民 族 精 神 ; 开 展 群 众 的 文 化 娱 乐 活 动, 发 展 社 会 主 义 的 文 学 艺 术 ; 培 养 新 知 识 分 子, 改 造 旧 知 识 分 子, 建 立 一 支 成 千 上 万 的 工 人 阶 级 的 知 识 分 子 队 伍, 其 中 包 括 技 术 干 部 队 伍 ( 这 是 数 量 最 大 的 ), 以 及 教 授 教 员 科 学 家 新 闻 记 者 文 学 家 艺 术 家 和 马 克 思 主 义 理 论 家 的 队 伍 3 不 久, 大 众 的 文 化 实 践 活 动 颇 为 丰 富 壮 观, 专 业 文 艺 工 作 者 的 文 化 产 品 波 澜 壮 阔 与 此 同 时, 文 化 领 导 权 并 未 放 松, 对 艺 术 创 作 和 文 化 生 产 提 出 了 非 常 明 确 的 方 针 要 进 一 步 革 命 化 民 族 化 和 群 众 化, 在 批 判 封 建 主 义 和 资 本 主 义 腐 朽 思 想 的 同 时, 继 承 和 发 扬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中 的 优 秀 部 分, 提 倡 用 现 代 科 学 方 法 整 理 我 国 优 秀 的 文 化 遗 产, 同 时 注 意 吸 收 外 国 一 切 有 益 的 文 化 成 果, 努 力 开 创 社 会 主 义 的 民 族 的 科 学 的 大 众 的 文 化 建 设 工 作 4 甚 至 提 出 尖 锐 的 批 评 和 严 格 的 指 示 反 对 封 建 主 义 和 资 本 主 义 的 艺 术, 提 倡 社 会 主 义 的 艺 术 ; 反 对 脱 离 群 众 脱 离 实 践, 提 倡 接 近 工 农 兵 反 映 社 会 主 义 的 革 命 和 建 设 5 使 文 化 界 人 士 震 动 很 大, 也 使 这 段 时 期 大 量 出 现 的 文 化 产 品, 更 加 突 出 革 命 化 民 族 化 和 群 众 化, 同 时 文 化 工 作 者 积 极 下 基 层 体 验 生 活, 参 加 实 践 深 入 创 作 并 且, 鼓 励 文 艺 人 才 继 续 人 的 改 造, 进 行 人 的 革 命, 做 一 个 彻 底 的 革 命 者 6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毛 泽 东 思 想 在 全 国 的 指 导 中 共 中 央 党 史 研 究 室 著 : 中 国 共 产 党 历 史 第 二 卷 ( ) 上 册,36 页 毛 泽 东 : 在 南 京 上 海 党 员 干 部 会 议 上 讲 话 的 提 纲,9 页 年 5 月 5 日 至 3 日, 党 的 八 大 二 次 会 议 在 北 京 召 开 中 共 中 央 党 史 研 究 室 著 : 中 国 共 产 党 历 史 第 二 卷 ( ) 上 册,467 页 年 8 月, 周 恩 来 代 表 党 中 央 向 首 都 音 乐 舞 蹈 界 提 出 了 艺 术 创 作 上 要 进 一 步 革 命 化 民 族 化 和 群 众 化 的 方 针 年 月, 毛 泽 东 批 评 文 化 部 是 帝 王 将 相 部 才 子 佳 人 部 外 国 死 人 部 同 年 月 日, 他 又 在 中 央 宣 传 部 文 艺 处 文 艺 情 况 汇 报 所 载 柯 庆 施 抓 故 事 会 活 动 和 评 弹 改 革 的 材 料 上 批 示 : 各 种 艺 术 形 式 戏 剧 曲 艺 音 乐 美 术 舞 蹈 电 影 诗 和 文 学 等 等, 问 题 不 少, 人 数 很 多,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在 许 多 部 门 中, 至 今 收 效 甚 微 许 多 部 门 至 今 还 是 死 人 统 治 着 不 能 低 估 电 影 新 诗 民 歌 美 术 小 说 的 成 绩, 但 其 中 的 问 题 也 不 少 至 于 戏 剧 等 部 门, 问 题 就 更 大 了 社 会 经 济 基 础 已 经 改 变 了, 为 这 个 基 础 服 务 的 上 层 建 筑 之 一 的 艺 术 部 门, 至 今 还 是 大 问 题 批 示 还 尖 锐 地 提 出 : 许 多 共 产 党 人 热 心 提 倡 封 建 主 义 和 资 本 主 义 的 艺 术, 却 不 热 心 提 倡 社 会 主 义 的 艺 术, 岂 非 咄 咄 怪 事 这 就 是 当 时 所 称 的 对 文 艺 的 第 一 个 批 示 这 个 批 示 使 文 艺 界 震 动 很 大, 中 宣 部 于 964 年 3 月 下 旬 连 续 召 集 文 联 党 组 成 员 开 会, 决 定 在 文 联 和 各 协 会 全 体 干 部 中 开 展 整 风 运 动 964 年 6 月 7 日, 毛 泽 东 对 中 央 宣 传 部 文 艺 处 汇 总 各 单 位 整 风 情 况, 写 出 的 关 于 全 国 文 联 和 各 协 会 整 风 情 况 的 报 告 ( 草 稿 ) 作 出 批 示 : 这 些 协 会 和 他 们 所 掌 握 的 刊 物 的 大 多 数 ( 据 说 有 少 数 几 个 好 的 ),5 年 来, 基 本 上 ( 不 是 一 切 人 ) 不 执 行 党 的 政 策, 做 官 当 老 爷, 不 去 接 近 工 农 兵, 不 去 反 映 社 会 主 义 的 革 命 和 建 设, 最 近 几 年, 竟 然 跌 到 了 修 正 主 义 的 边 缘 如 不 认 真 改 造, 势 必 在 将 来 的 某 一 天, 要 变 成 像 匈 牙 利 裴 多 菲 俱 乐 部 那 样 的 团 体 这 就 是 当 时 所 称 的 对 文 艺 的 第 二 个 批 示 这 个 批 示 在 文 艺 工 作 中 引 起 更 大 震 动 年 6 月 3 日, 周 恩 来 接 见 参 加 一 九 六 四 年 京 剧 现 代 戏 观 摩 演 出 大 会 的 各 演 出 团 观 摩 团 的 负 责 人 46

47 思 想 地 位 进 一 步 加 强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在 956 年 至 966 年 间, 文 化 领 域 取 得 丰 硕 成 果 新 中 国 文 学 园 地 的 许 多 代 表 性 作 品 产 生 于 这 个 时 期, 如 小 说 方 面 的 红 旗 谱 创 业 史 红 岩 红 日 三 家 巷 林 海 雪 原 青 春 之 歌 上 海 的 早 晨 李 自 成 ( 第 一 部 ) 等 ; 诗 歌 方 面 郭 小 川 的 将 军 三 部 曲 望 星 空, 贺 敬 之 的 桂 林 山 水 歌 雷 锋 之 歌, 闻 捷 的 复 仇 的 火 焰 等 ; 散 文 方 面 如 刘 白 羽 的 长 江 三 日, 杨 朔 的 茶 花 赋 荔 枝 蜜, 秦 牧 的 花 城 等 ; 戏 剧 方 面 产 生 了 一 批 优 秀 的 革 命 历 史 剧, 如 红 色 风 暴 槐 树 庄 等 话 剧, 洪 湖 赤 卫 队 江 姐 等 歌 剧 这 一 大 批 作 品 问 世, 在 人 民 群 众 中 产 生 了 巨 大 反 响, 成 为 鼓 舞 人 民, 树 立 社 会 主 义 的 价 值 观 人 生 观 的 生 动 教 材 此 外, 这 个 时 期 还 出 现 了 燕 山 夜 话 三 家 村 札 记 等 针 砭 时 弊 的 散 文 杂 文 这 一 时 期 的 文 学 作 品 的 成 功, 与 执 政 党 对 文 化 领 导 权 的 重 视 有 关, 具 体 说 来, 一 方 面 不 断 强 调 文 艺 的 教 育 功 能 政 治 功 能 社 会 功 能, 一 方 面 鼓 励 和 要 求 文 艺 工 作 者 深 入 基 层 深 入 生 活 深 入 实 际 而 从 革 命 年 代 走 过 来 的 艺 术 家 亲 历 过 革 命 战 争, 对 此 有 着 深 切 的 感 受 浓 厚 的 感 情 厚 重 的 生 活 体 验 和 自 觉 的 价 值 认 同 这 些 作 品 反 映 了 建 国 后 高 扬 的 理 想 主 义 以 及 时 代 精 神 社 会 风 貌 和 精 神 追 求, 其 中, 对 革 命 历 史 和 阶 级 斗 争 的 真 实 反 映 对 中 国 共 产 党 高 歌 猛 进 的 革 命 事 业 的 颂 扬, 自 然 成 为 最 突 出 的 主 题 当 然, 有 时 也 难 免 带 来 另 一 方 面 的 问 题, 如 政 治 色 彩 较 为 浓 厚, 文 艺 题 材 的 广 泛 性 受 到 忽 视 甚 至 限 制 等 此 外, 写 作 方 法 以 颂 扬 为 主, 颂 扬 英 雄 人 物 颂 扬 革 命 业 绩 颂 扬 革 命 精 神, 高 大 全 式 的 典 型 人 物 塑 造 已 露 端 倪, 对 生 活 与 人 性 的 复 杂 性 多 样 性 的 探 寻 日 趋 弱 化, 特 别 是 阶 级 和 阶 级 斗 争 处 理 方 式 若 隐 若 现 地 出 现 泛 化 简 单 化 等 倾 向 美 术 创 作 也 是 如 火 如 荼 96 年 月, 中 国 美 术 家 协 会 举 办 年 中 国 革 命 木 刻 展 览 会, 展 出 54 个 作 者 的 500 余 幅 作 品 96 年 5 月, 又 与 文 化 部 共 同 举 办 全 国 美 术 作 品 展 览 会, 展 出 94 年 至 96 年 间 专 业 和 业 余 美 术 工 作 者 创 作 的 04 件 作 品 尤 其 值 得 关 注 的 是, 这 一 时 期 涌 现 了 许 多 经 典 电 影 和 舞 台 剧, 内 容 丰 富, 题 材 多 样, 反 映 了 广 阔 的 社 会 生 活, 涵 盖 了 中 国 现 代 重 要 的 历 史 时 期, 如 林 则 徐 甲 午 风 云 革 命 家 庭 红 旗 谱 暴 风 骤 雨 燎 原 怒 潮 革 命 自 有 后 来 人 5 号 兵 站 红 色 娘 子 军 野 火 春 风 斗 古 城 林 海 雪 原 小 兵 张 嘎 烈 火 中 永 生 白 求 恩 大 夫 等, 塑 造 了 一 大 批 真 实 感 人 的 银 幕 形 象, 发 挥 了 极 大 的 革 命 传 统 教 育 功 能 96 年 月, 大 众 电 影 举 办 第 一 届 百 花 奖,96 年 4 月 揭 晓, 红 色 娘 子 军 获 最 佳 故 事 片 最 佳 导 演 两 项 大 奖 反 映 现 实 生 活 题 材 的 电 影 和 舞 台 剧 有 : 李 双 双 枯 木 逢 春 北 大 荒 人 冰 山 上 的 来 客 霓 虹 灯 下 的 哨 兵 英 雄 儿 女 雷 锋 年 青 一 代 等 这 些 优 秀 影 片, 无 论 在 反 映 和 揭 示 生 活 的 广 度 和 深 度, 塑 造 鲜 明 生 动 丰 满 的 银 幕 艺 术 形 象, 还 是 在 民 族 形 式 和 民 族 风 格 的 美 学 追 求 方 面, 都 比 以 往 有 了 重 要 进 步 它 们 以 积 极 向 上 爱 憎 分 明 艰 苦 奋 斗 克 己 奉 公 以 及 革 命 英 雄 主 义 和 无 私 奉 献 精 神, 教 育 广 大 观 众, 对 建 立 良 好 的 社 会 风 尚, 培 育 一 代 社 会 主 义 新 人, 发 挥 了 不 可 替 代 的 作 用 创 作 于 959 年 的 洪 湖 赤 卫 队 和 964 年 的 江 姐, 是 中 国 歌 剧 创 作 历 史 上 具 有 典 型 意 义 的 两 部 代 表 作, 深 受 群 众 喜 爱, 它 们 继 承 了 白 毛 女 以 来 中 国 革 命 音 乐 戏 剧 的 传 统, 广 泛 吸 收 戏 曲 话 剧 和 西 洋 歌 剧 等 表 现 手 法 的 特 长, 达 到 了 这 一 时 期 音 乐 戏 剧 创 作 的 最 高 成 就 96 年 9 月, 文 化 部 发 出 关 于 加 强 戏 曲 曲 艺 传 统 剧 目 的 挖 掘 工 作 的 通 知, 要 求 各 地 文 化 部 门 组 织 力 量, 有 计 划 地 进 行 传 统 剧 目 的 挖 掘 整 理 工 作, 抢 救 遗 产 于 是, 李 慧 娘 谢 瑶 环 海 瑞 上 疏 海 瑞 罢 官 四 进 士 四 郎 探 母 等 传 统 剧 目 或 改 编 新 主 要 演 员 和 创 作 人 员 在 座 谈 会 上 讲 到 人 的 改 造 人 的 革 命 是 个 很 关 键 的 问 题, 没 有 这 个, 改 革 不 能 长 期 坚 持 下 去 所 以 我 强 调 要 过 过 五 关 我 常 讲, 改 造 并 不 是 把 共 产 党 除 外 的, 而 是 把 我 们 自 己 摆 在 里 面 的 每 个 人 都 要 一 直 改 造 到 老, 改 造 到 死, 这 才 是 一 个 彻 底 的 革 命 者 具 体 参 见 中 共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编 : 周 恩 来 年 谱 ( 一 九 四 九 一 九 七 六 ) ( 中 卷 ),650 页 中 共 中 央 党 史 研 究 室 著 : 中 国 共 产 党 历 史 第 二 卷 ( ) 下 册,70 页 47

48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编 剧 目, 陆 续 亮 相 于 舞 台 96 年 0 月, 文 化 部 和 中 国 舞 蹈 家 协 会 联 合 举 行 双 人 舞 表 演 会 及 座 谈 会, 演 出 了 春 江 花 月 夜 弓 舞 长 鼓 舞 蛇 舞 等 0 余 个 各 种 题 材 的 舞 蹈 节 目 96 年 月, 北 京 举 行 舞 剧 会 演,8 个 歌 舞 单 位 00 多 名 舞 蹈 工 作 者 联 合 演 出 了 59 个 节 目 全 国 0 个 省 市 自 治 区 70 多 个 单 位 的 舞 蹈 工 作 者 来 京 观 摩 并 举 行 座 谈 会, 盛 况 空 前 96 年 月, 中 国 音 乐 家 协 会 召 开 独 唱 伴 奏 音 乐 座 谈 会, 全 国 0 多 个 省 市 的 作 曲 家 歌 唱 家 和 音 乐 评 论 家 出 席 了 座 谈 会 上 世 纪 60 年 代 前 半 期, 是 新 中 国 音 乐 创 作 的 高 峰 期 艺 术 家 们 以 昂 扬 向 上 的 音 符, 抒 发 了 中 国 人 民 在 毛 主 席 和 共 产 党 的 领 导 下, 万 众 一 心 克 服 困 难 走 向 美 好 明 天 的 决 心 如 声 乐 作 品 我 们 走 在 大 路 上 全 世 界 无 产 者 联 合 起 来 等, 反 映 了 那 个 时 代 人 民 的 精 神 风 貌 接 过 雷 锋 的 枪 社 员 都 是 向 阳 花 唱 支 山 歌 给 党 听 谁 不 说 俺 家 乡 好 马 儿 啊, 你 慢 些 走 我 们 是 共 产 主 义 接 班 人 等, 更 是 广 为 传 唱, 具 有 很 很 强 的 艺 术 感 染 力 对 957 至 966 年 的 音 乐 创 作, 当 代 乐 评 人 李 皖 不 无 惊 喜 地 感 叹 道 : 生 活, 生 活, 生 活 美 景, 美 景, 美 景 民 族, 民 族, 民 族 从 956 年 开 始 的 十 年, 充 盈 着 关 于 社 会 主 义 的 赞 歌, 赞 歌 中 处 处 流 淌 的, 却 是 这 三 个 元 素 此 时, 中 国 大 地 上 劲 吹 着 民 族 风 几 乎 没 办 法 分 清 楚, 它 是 音 乐 家 的 创 作, 还 是 民 间 本 来 就 有 的 小 调 很 多 时 候, 原 有 的 一 个 调 子, 也 许 已 经 流 传 了 上 百 年, 一 个 专 业 音 乐 工 作 者, 将 它 填 上 新 的 歌 颂 社 会 主 义 的 词, 于 是, 就 成 了 一 首 战 地 新 歌 过 去, 这 个 曲 调 只 在 很 狭 窄 的 民 族 地 区 流 行, 现 在 却 流 行 到 了 全 中 国, 甚 至 飞 出 了 国 界, 飞 向 了 全 球 李 皖 : 六 十 年 三 地 歌 之 : 民 歌 嘹 亮 ( ), 载 读 书,00() 48

49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新 闻 发 言 人 微 博 时 代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的 理 论 探 索 制 度 创 新 和 角 色 重 构 The Theoretical Exploration, Institutional Innovation and Role Re-modeling of China s Spokesperson System in the Era of Micro-blogging 史 安 斌 中 文 摘 要 : 本 文 以 政 治 传 播 学 中 的 宣 传 模 式 和 传 播 模 式 为 概 念 框 架, 结 合 作 者 对 国 内 相 关 现 状 的 调 研, 运 用 中 外 比 较 的 视 角, 对 004 年 以 来 中 国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的 理 论 探 索 制 度 创 新 和 新 闻 发 言 人 的 角 色 重 构 等 问 题 进 行 了 梳 理 和 分 析, 对 今 后 如 何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的 品 质 和 影 响 力 提 出 了 一 些 政 策 性 的 建 议 关 键 词 : 宣 传, 传 播, 政 府 新 闻 发 言 人, 新 闻 发 布 Abstract: Chinese government institutions at both central and local levels have been implementing the spokesperson system and dramatically increasing their publicity with the domestic and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since 004. Based on the propaganda model and publicity model in the Western-imported political communication and the author s field survey of China s status quo, this study employs a comparative perspective to summarize and analyze the theoretical exploration and institutional innovation of the government/media relation and the role re-modeling of the government spokespersons in the socio-political context of contemporary China. The author also offers some policy recommendation on how to improve the efficiency and efficacy of the government publicity in China. Key Words: propaganda, publicity, government spokesperson, press release 史 安 斌, 清 华 大 学 新 闻 与 传 播 学 院 教 授 副 院 长 49

50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刚 刚 过 去 的 0 年 之 夏 充 满 了 喧 嚣 和 骚 动, 一 系 列 热 点 新 闻 事 件 令 人 目 不 暇 接 从 郭 美 美 事 件 导 致 的 红 十 字 会 信 任 危 机 到 卢 美 美 事 件 引 发 的 网 民 对 慈 善 事 业 的 质 疑, 从 黑 龙 江 方 正 县 日 本 开 拓 团 的 墓 碑 门 到 北 京 故 宫 接 连 不 断 的 十 重 门, 尤 其 是 7 3 动 车 事 故 的 新 闻 发 布 会 以 及 铁 道 部 资 深 新 闻 发 言 人 王 勇 平 的 离 职, 激 起 了 学 术 界 媒 体 和 公 众 对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和 新 闻 发 言 人 定 位 的 重 新 反 思 我 们 有 理 由 相 信, 这 个 新 闻 不 断 的 火 热 夏 天 将 会 成 为 中 国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建 设 过 程 中 的 一 个 重 要 节 点 自 003 年 非 典 危 机 以 来,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机 制 的 确 立 和 新 闻 发 言 人 的 出 现 成 为 我 国 社 会 政 治 生 活 中 一 个 引 人 注 目 的 亮 点 一 方 面, 它 为 我 国 各 级 政 府 部 门 有 效 地 与 媒 体 和 公 众 进 行 信 息 传 递 和 意 见 交 流, 从 而 最 终 实 现 立 党 为 公 执 政 为 民 的 目 标 提 供 了 有 力 的 保 障 另 一 方 面, 它 也 为 我 国 的 新 闻 传 播 学 研 究 开 拓 了 一 个 新 的 领 域, 提 出 了 许 多 带 有 鲜 明 本 土 色 彩 的 研 究 课 题 毫 无 疑 问, 对 建 立 有 中 国 特 色 的 新 闻 发 布 机 制 进 行 理 论 上 和 实 践 上 的 探 索, 必 将 有 助 于 我 们 将 以 西 方 为 中 心 的 新 闻 学 和 传 播 学 理 论 运 用 于 中 国 的 具 体 语 境 之 中, 从 而 为 实 现 新 闻 学 和 传 播 学 学 科 建 设 的 本 土 化 提 供 一 个 新 的 话 语 平 台 本 文 从 公 共 理 论 的 建 设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的 创 新 和 新 闻 发 言 人 角 色 的 重 构 三 方 面, 力 图 对 近 8 年 来 我 国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进 行 系 统 的 梳 理 和 分 析, 为 今 后 提 升 政 府 新 闻 工 作 的 质 量 和 有 效 性 提 供 一 些 实 践 和 政 策 性 的 建 议, 并 对 0 年 及 今 后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的 改 革 作 出 前 瞻 性 的 分 析 和 展 望 一 从 宣 传 模 式 到 传 播 模 式 : 公 共 传 播 的 理 论 探 索 从 传 播 学 的 角 度 来 看, 新 闻 发 布 机 制 的 确 立 和 完 善 是 政 府 进 行 公 共 传 播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所 谓 公 共 传 播 (public communication) 是 指 政 府 企 业 及 其 他 各 类 组 织 通 过 各 种 方 式 与 公 众 进 行 信 息 传 输 和 意 见 交 流 的 过 程 具 体 而 言, 各 级 政 府 部 门 所 进 行 的 公 共 传 播 应 当 包 括 以 下 几 个 层 面 ( 史 安 斌,004): 人 际 传 播 ( 例 如, 政 府 部 门 相 关 负 责 人 或 工 作 人 员 专 家 与 公 众 进 行 的 面 对 面 交 流 ) 群 体 传 播 ( 例 如, 在 某 个 社 区 或 组 织 内 召 开 小 范 围 的 座 谈 会 ) 社 区 传 播 ( 例 如, 在 学 校 商 场 居 民 小 区 或 民 间 机 构 内 传 递 信 息 ) 组 织 传 播 ( 例 如, 在 某 个 单 位 公 司 或 组 织 内 传 递 信 息 ) 大 众 传 播 ( 例 如, 通 过 广 播 电 视 报 纸 互 联 网 等 大 众 传 媒 传 递 信 息 ) 无 论 在 公 共 传 播 的 哪 一 个 层 面 上, 新 闻 / 信 息 发 布 机 制 和 新 闻 发 言 人 都 起 到 了 相 当 重 要 的 作 用 有 鉴 于 此, 西 方 许 多 国 家 倾 向 于 采 用 更 具 包 容 性 的 公 共 传 播 和 公 共 信 息 官 (Public Information Officer, 简 称 PIO) 来 代 替 新 闻 发 布 和 新 闻 发 言 人 等 传 统 称 谓 从 本 质 上 说, 新 闻 发 布 机 制 体 现 的 是 政 府 信 息 传 递 模 式 的 变 革 即 从 传 统 的 宣 传 模 式 向 公 共 传 播 模 式 的 过 渡 从 政 治 传 播 史 上 看, 在 各 种 不 同 的 政 治 和 社 会 制 度 下, 政 府 部 门 通 常 采 用 的 是 自 上 而 下 的 全 民 总 动 员 式 的 宣 传 模 式 来 传 递 相 关 的 信 息 在 全 球 传 播 时 代, 随 着 信 源 和 信 道 的 多 样 化, 政 府 部 门 不 再 是 唯 一 的 信 息 提 供 者 虽 然 在 战 争 或 抗 击 自 然 灾 害 等 特 殊 情 势 下, 传 统 的 宣 传 模 式 仍 然 可 以 发 挥 立 竿 见 影 的 作 用 ; 但 在 常 态 环 境 下, 我 们 需 要 根 据 不 同 的 受 众 需 要, 采 用 更 为 人 性 化 的 手 段 来 传 递 党 和 政 府 的 声 音, 以 期 获 得 传 播 效 果 的 最 大 化 就 宣 传 和 传 播 的 效 果 而 言, 我 们 可 以 用 人 际 传 播 理 论 中 的 冰 山 模 式 来 进 行 进 一 步 的 探 讨 这 一 模 式 是 从 心 理 学 上 的 认 知 结 构 论 借 鉴 而 来 的 奥 地 利 心 理 学 家 西 格 蒙 特 弗 洛 伊 德 把 人 的 认 知 结 构 划 分 为 意 识 潜 意 识 和 无 意 识 三 个 层 面 在 他 看 来, 人 的 认 知 结 构 仿 佛 一 座 漂 浮 在 海 上 的 冰 山, 露 出 海 面 的 是 意 识 层 面, 通 过 人 们 的 外 部 行 为 表 现 出 来 藏 在 海 面 以 下 的 则 是 无 意 识 层 面, 而 半 遮 半 露 的 则 是 潜 意 识 层 面 后 两 个 层 面 渗 透 着 人 们 的 信 念 文 化 观 念 和 价 值 取 向, 一 般 情 况 下 不 会 直 接 表 现 出 来, 但 有 时 也 会 以 梦 境 口 误 等 形 式 表 现 出 来 50

51 (Rogers, 997)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在 此 基 础 上, 跨 文 化 传 播 理 论 的 奠 基 人 之 一 爱 德 华 霍 尔 提 出, 跨 文 化 传 播 的 效 果 也 在 三 个 层 面 上 起 作 用 : 在 意 识 的 层 面 上, 人 际 传 播 可 以 让 人 们 获 知 信 息,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对 人 们 的 外 部 行 为 产 生 影 响 ; 而 更 为 有 效 的 人 际 传 播 往 往 还 能 在 潜 意 识 和 无 意 识 的 层 面 上 发 挥 作 用, 它 不 仅 可 以 满 足 人 们 知 情 的 愿 望, 而 且 能 够 影 响 甚 至 改 变 人 们 的 信 念 文 化 观 念 和 价 值 取 向, 使 其 在 对 万 事 万 物 的 理 解 判 断 和 评 估 方 面 发 生 根 本 性 的 变 化 (Hall, pp. 3-4) 如 果 把 上 述 的 冰 山 模 式 拓 展 到 公 共 传 播 的 层 面 上, 我 们 便 可 发 现 传 统 的 宣 传 模 式 和 传 播 模 式 的 最 大 差 别 在 于 信 息 传 递 的 效 果 上 前 者 只 具 有 传 递 信 息 的 功 能, 其 影 响 往 往 只 停 留 在 意 识 的 层 面 上, 而 后 者 则 除 了 能 够 让 受 众 获 知 信 息 外, 还 可 以 通 过 劝 慰 和 说 服 等 手 段, 在 更 深 的 认 知 层 面 上 发 挥 影 响 力 尤 其 是 在 获 得 资 讯 的 信 源 和 信 道 日 趋 多 样 化 的 今 天, 政 府 进 行 公 共 传 播 的 方 式 显 然 也 应 当 得 以 丰 富 和 发 展, 以 期 适 应 受 众 的 需 求 和 时 代 的 需 要 目 前, 在 我 国 各 级 政 府 推 行 的 新 闻 发 布 机 制 便 是 在 这 方 面 进 行 的 一 种 努 力 和 尝 试 从 美 国 的 经 验 来 看, 如 何 通 过 有 效 的 新 闻 发 布 机 制 确 保 公 众 的 知 情 权, 进 而 影 响 他 们 的 认 知 判 断 和 评 估, 从 而 在 政 府 媒 体 和 公 众 之 间 建 立 良 性 互 动 的 关 系, 一 直 是 在 民 主 制 度 建 设 和 不 断 完 善 的 过 程 中 需 要 着 力 解 决 的 课 题 之 一 早 在 9 世 纪 初, 美 国 第 四 任 总 统 詹 姆 斯 麦 迪 逊 就 做 了 以 下 阐 述 : 一 个 人 民 的 政 府 如 果 不 给 人 民 提 供 信 息 或 获 得 信 息 的 渠 道, 那 么 它 将 成 为 一 出 闹 剧 或 悲 剧 的 开 端 也 许 两 个 都 是 这 段 话 精 辟 地 阐 释 了 保 障 公 众 知 情 权 对 于 国 家 政 体 建 设 的 重 要 意 义 这 样 的 理 念 被 美 国 历 届 政 府 沿 袭 下 来, 即 便 是 在 国 家 面 临 分 裂 的 危 急 时 刻 也 没 有 动 摇 过 正 如 南 北 战 争 期 间 林 肯 总 统 多 次 强 调 的 那 样 : 只 有 让 人 民 知 道 真 相, 国 家 才 会 太 平 (Sullivan, p. 4) 0 世 纪 60 年 代 初, 富 于 青 春 活 力 和 人 格 魅 力 的 肯 尼 迪 总 统 为 美 国 政 坛 带 来 了 一 股 新 风 在 他 的 政 见 当 中 也 包 括 对 传 统 宣 传 模 式 的 突 破, 首 次 把 传 播 的 理 念 引 入 到 处 理 政 府 与 媒 体 公 众 的 关 系 上 : 信 息 的 流 动 在 知 情 基 础 上 做 出 选 择 的 能 力 以 及 批 评 的 能 力 等 等 所 有 民 主 政 治 赖 以 生 存 的 假 设 条 件,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取 决 于 传 播 (Sullivan, p. 5) 如 果 说 传 统 的 宣 传 模 式 只 是 做 到 了 信 息 的 传 输, 满 足 受 众 的 知 情 要 求 外, 那 么 传 播 模 式 则 在 此 基 础 上 可 以 发 挥 说 服 的 效 用, 从 而 影 响 受 众 所 做 的 选 择 和 评 估 显 而 易 见, 传 播 模 式 的 引 入 适 应 了 信 息 时 代 出 现 的 社 会 分 层 化 信 源 和 信 道 多 样 化 的 大 趋 势 具 体 而 言, 宣 传 模 式 和 传 播 模 式 的 区 别 表 现 为 以 下 几 个 方 面 : 宣 传 模 式 传 播 模 式 传 递 对 象 点 对 面 点 对 点 传 递 方 式 单 向 传 输 双 向 互 动 传 者 / 受 者 关 系 权 力 关 系 平 等 交 流 信 息 符 码 主 控 符 码 普 遍 符 码 传 播 效 果 意 识 层 面 的 被 动 接 受 潜 意 识 层 面 的 主 动 同 意 我 们 可 以 用 一 些 例 子 来 进 一 步 阐 释 宣 传 模 式 和 传 播 模 式 之 间 的 区 别 在 相 当 长 的 一 段 历 史 时 期 内, 发 社 论 是 向 广 大 人 民 群 众 传 递 政 府 声 音 的 主 要 方 式 显 然 在 这 种 信 息 传 递 方 式 中, 传 者 是 一 个 点 为 政 府 代 言 的 评 论 员, 而 受 者 则 是 一 个 不 加 细 分 的 层 面 例 如 我 们 通 常 所 说 的 全 党 全 军 全 国 各 族 人 民 这 种 点 对 面 的 传 播 是 单 向 的, 受 者 并 不 能 进 行 即 时 的 回 馈 它 所 体 现 的 也 是 自 上 而 下 的 权 力 关 系, 所 使 用 的 是 以 官 方 话 语 为 主 导 的 带 有 鲜 明 本 土 色 彩 的 主 控 符 码 例 如, 人 民 体 和 新 华 体 等 具 有 中 国 特 色 的 新 闻 话 语 都 属 于 这 种 主 控 符 码 的 范 畴 在 003 年 SARS 危 机 初 期, 我 国 的 部 分 主 流 媒 体 使 用 了 打 一 场 抗 击 非 典 的 人 民 战 争 的 说 法 类 似 这 样 的 主 控 符 码 对 于 那 些 不 熟 悉 大 陆 政 治 文 化 语 5

52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境 的 受 者 来 说 容 易 产 生 歧 义 无 怪 乎 有 的 港 台 记 者 和 外 国 记 者 望 文 生 义, 误 以 为 我 国 政 府 要 用 类 似 于 战 争 动 员 令 的 手 段 来 解 决 SARS 危 机 从 传 播 效 果 来 看, 运 用 宣 传 模 式 传 递 的 信 息 往 往 只 能 影 响 到 受 者 的 意 识 层 面, 换 言 之, 可 以 做 到 入 眼 入 耳, 但 很 难 做 到 入 脑 入 心 在 媒 介 高 度 发 达 资 讯 趋 于 饱 和 的 今 天, 政 府 部 门 的 信 息 传 递 方 式 需 要 做 到 与 时 俱 进 因 此, 在 传 统 的 宣 传 模 式 的 基 础 上 引 入 公 共 传 播 的 模 式, 不 失 为 一 个 适 应 时 代 要 求 的 权 宜 之 计 作 为 公 共 传 播 的 重 要 方 式 之 一, 新 闻 发 布 会 是 一 种 点 对 点 的 信 息 传 递 即 政 府 部 门 的 新 闻 发 言 人 和 记 者 之 间 进 行 资 讯 的 交 流 和 观 点 的 碰 撞 这 显 然 突 破 了 以 往 自 上 而 下 的 单 向 传 输 模 式, 而 实 现 了 真 正 意 义 上 的 双 向 互 动 新 闻 发 言 人 突 破 了 政 府 官 员 训 诫 式 的 角 色 定 位, 与 作 为 公 众 代 言 人 的 记 者 进 行 平 等 对 话, 这 也 有 助 于 政 府 树 立 亲 民 形 象 与 社 论 等 传 统 的 宣 传 手 段 相 比, 新 闻 发 言 人 使 用 的 是 带 有 普 遍 性 的 符 码 例 如 口 头 语 言 ( 称 为 言 语, 区 别 于 书 面 语 言 ) 身 体 语 言 ( 包 括 手 势 表 情 和 服 饰 等 等 ) 与 各 种 宣 传 手 段 相 比, 新 闻 发 言 人 是 一 种 更 为 人 性 化 的 传 播 方 式, 而 新 闻 发 布 会 又 能 够 为 传 者 / 受 者 提 供 一 个 充 分 的 交 流 和 互 动 的 话 语 平 台 因 此, 从 传 播 效 果 来 看, 有 效 的 新 闻 发 布 机 制 能 够 起 到 润 物 细 无 声 的 作 用 它 能 够 突 破 受 者 的 意 识 层 面, 在 其 潜 意 识 的 层 面 上 发 挥 影 响 力, 达 到 制 造 同 意 而 非 强 制 接 受 的 效 应 诚 然, 从 宣 传 到 传 播 的 模 式 转 换 只 是 对 新 闻 发 布 机 制 进 行 理 论 化 的 一 种 尝 试 这 种 模 式 转 换 充 分 说 明 了 新 闻 发 布 机 制 和 新 闻 发 言 人 是 一 定 社 会 历 史 语 境 下 的 产 物 这 项 机 制 的 建 立 和 完 善 也 是 一 个 本 土 化 的 过 程, 与 中 国 的 具 体 实 际 相 结 合, 符 合 当 下 社 会 政 治 的 需 要 美 国 等 西 方 国 家 的 经 验 值 得 我 们 学 习 和 借 鉴, 但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要 避 免 犯 淮 橘 为 枳 的 错 误 对 新 闻 发 布 机 制 进 行 理 论 化 探 索 的 终 极 目 的 是 为 了 使 这 一 新 生 事 物 在 中 国 的 语 境 下 具 备 一 定 的 合 理 性 和 可 操 作 性, 这 就 自 然 而 然 地 引 出 了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的 创 新 和 新 闻 发 言 人 的 角 色 重 构 问 题 二 从 官 职 本 位 到 专 业 本 位 : 新 闻 发 布 的 制 度 创 新 和 发 言 人 角 色 重 构 尽 管 早 在 983 年, 中 央 和 地 方 政 府 的 一 些 部 门 ( 重 点 是 涉 外 部 门 ) 就 已 经 启 动 了 新 闻 发 布 机 制, 设 立 了 新 闻 发 言 人, 但 这 项 制 度 在 全 国 得 以 全 面 推 广 还 是 从 003 年 开 始 的 尤 其 是 在 SARS 阻 击 战 取 得 阶 段 性 胜 利 后 到 004 年 底, 国 务 院 各 部 委 和 3 个 省 市 自 治 区 的 政 府 部 门 都 有 了 自 己 的 新 闻 发 言 人, 在 公 众 较 为 关 注 的 卫 生 公 安 教 育 环 保 应 急 等 重 要 职 能 部 门, 基 本 建 立 了 从 中 央 到 地 方 市 县 一 级 的 定 期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特 别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国 务 院 新 闻 办 采 取 了 以 培 训 带 建 设 的 方 式 来 推 进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003 年 底, 在 清 华 大 学 复 旦 大 学 等 高 校 的 专 家 学 者 和 国 内 外 资 深 记 者 的 支 持 下, 国 新 办 在 北 京 举 办 了 两 期 全 国 新 闻 发 言 人 培 训 班, 组 成 了 由 主 管 领 导 专 家 学 者 和 业 界 人 士 组 成 的 新 闻 发 言 人 培 训 的 国 家 队, 培 养 出 了 中 国 第 一 代 政 府 新 闻 发 言 人, 也 被 媒 体 和 公 众 亲 切 地 称 之 为 新 闻 发 言 人 的 黄 埔 一 期 随 后, 这 支 国 家 队 到 全 国 3 个 省 市 自 治 区 进 行 培 训 工 作, 学 员 参 加 完 培 训 后 便 以 发 言 人 身 份 亮 相, 带 动 了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短 时 间 内 在 我 国 的 全 面 推 行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的 建 立 和 完 善 成 为 中 国 政 府 推 行 渐 进 式 政 治 体 制 改 革 的 突 出 成 就 之 一 仅 00 年, 中 央 和 省 市 级 政 府 部 门 召 开 的 新 闻 发 布 会 达 到 700 余 场, 这 个 数 字 在 世 界 范 围 内 都 是 相 当 罕 见 的, 彻 底 改 变 了 西 方 媒 体 对 中 国 密 室 决 策 暗 箱 操 作 的 刻 板 印 象, 同 时 也 满 足 了 新 媒 体 时 代 我 国 公 众 日 益 增 长 的 对 知 情 权 参 与 权 表 达 权 和 监 督 权 的 诉 求 与 之 相 应, 政 府 新 闻 发 言 人 也 成 为 被 媒 体 和 公 众 关 注 的 重 要 角 色 黄 埔 一 期 中 的 一 些 优 秀 学 5

53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员, 如 国 家 安 监 总 局 新 闻 发 言 人 黄 毅 公 安 部 新 闻 发 言 人 武 和 平 等, 直 到 今 天 仍 活 跃 在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的 第 一 线 北 京 的 王 惠 上 海 的 焦 杨 南 京 的 徐 宁 等 女 性 发 言 人 被 人 们 称 之 为 发 言 人 中 的 三 朵 金 花, 他 们 在 重 大 事 件 新 闻 发 布 中 的 出 色 表 现 和 经 典 语 录, 至 今 仍 被 许 多 中 外 记 者 和 网 民 津 津 乐 道 在 008 年 的 汶 川 地 震 和 00 年 的 舟 曲 泥 石 流 等 自 然 灾 害 中,009 年 席 卷 全 球 的 甲 流 风 波 和 00 年 的 新 疆 7 5 事 件 等 危 机 事 件 中, 在 008 年 的 北 京 奥 运 会 009 年 国 庆 60 周 年 00 年 上 海 世 博 会 广 州 亚 运 会 和 0 年 的 建 党 90 周 年 等 大 型 庆 典 和 全 球 性 体 育 赛 事 中, 中 国 政 府 的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秉 承 真 实 透 明 迅 速 的 原 则, 逐 渐 成 为 我 国 政 治 生 活 和 国 际 舆 论 中 的 一 个 引 人 注 目 的 亮 点 从 00 年 下 半 年 起, 从 中 央 到 省 市 级 的 党 委 职 能 部 门 又 开 始 全 面 推 进 党 委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就 目 前 的 现 状 而 言, 新 闻 发 布 机 制 业 已 成 为 我 国 各 级 党 委 和 政 府 部 门 推 行 党 务 公 开 政 务 公 开 的 重 要 保 障 之 一 从 本 质 上 说, 新 闻 发 布 机 制 体 现 的 是 政 府 信 息 传 递 模 式 的 变 革 即 从 传 统 的 宣 传 模 式 向 公 共 传 播 模 式 的 过 渡 从 政 治 传 播 史 上 看, 在 各 种 不 同 的 政 治 和 社 会 制 度 下, 政 府 部 门 通 常 采 用 的 是 自 上 而 下 的 全 民 总 动 员 式 的 宣 传 模 式 来 传 递 相 关 的 信 息 在 全 球 传 播 时 代, 尤 其 是 在 以 微 博 为 代 表 的 社 交 媒 体 时 代, 随 着 信 源 和 信 道 的 多 样 化, 政 府 部 门 不 再 是 唯 一 的 信 息 提 供 者 虽 然 在 战 争 或 抗 击 自 然 灾 害 等 特 殊 情 势 下, 传 统 的 宣 传 模 式 仍 然 在 短 期 内 可 以 发 挥 立 竿 见 影 的 作 用 ; 但 在 全 球 全 民 全 媒 的 微 博 时 代, 我 们 需 要 根 据 不 同 的 受 众 需 要, 采 用 更 符 合 新 闻 传 播 规 律 更 为 人 性 化 的 手 段 来 传 递 党 和 政 府 的 声 音, 以 期 获 得 传 播 效 果 的 最 大 化 这 也 符 合 胡 锦 涛 主 席 008 年 6 月 0 日 视 察 人 民 日 报 社 时 就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提 出 的 要 求 : 尊 重 新 闻 传 播 的 规 律 ; 完 善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第 一 时 间 发 布 权 威 信 息, 提 高 时 效 性, 增 加 透 明 度 ; 深 入 研 究 各 类 受 众 群 体 的 心 理 特 点 和 接 受 习 惯, 加 强 舆 情 分 析, 主 动 设 置 议 题, 善 于 因 势 利 导 习 近 平 副 主 席 在 009 年 3 月 中 央 党 校 的 开 学 典 礼 上 也 把 与 媒 体 打 交 道 的 能 力 列 为 世 纪 领 导 干 部 应 当 具 备 的 六 种 基 本 能 力 之 一, 这 充 分 体 现 了 建 立 和 完 善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业 已 成 为 从 上 到 下 的 共 识 毋 庸 讳 言,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是 来 自 西 方 的 舶 来 品, 在 我 国 还 是 一 个 新 生 事 物, 还 处 于 不 断 的 探 索 和 尝 试 中 7 3 动 车 事 故 新 闻 发 布 会 和 铁 道 部 发 言 人 的 离 职 使 得 这 个 制 度 中 存 在 的 一 些 积 弊 被 放 大, 其 中 最 为 根 本 的 一 条 就 是 新 闻 发 言 人 的 角 色 定 位 由 于 我 国 的 政 府 部 门 采 用 的 是 世 界 上 比 较 罕 见 的 官 员 兼 任 的 新 闻 发 言 人 任 用 机 制, 再 加 上 新 闻 发 布 的 权 责 界 定 始 终 处 于 一 个 比 较 模 糊 的 状 态 中, 因 此, 西 方 国 家 政 府 部 门 常 见 的 专 业 新 闻 发 言 人 付 之 阙 如, 这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影 响 了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的 良 性 运 作 7 3 动 车 事 故 新 闻 发 布 会 和 黄 埔 一 期 学 员 担 任 铁 道 部 新 闻 发 言 人 长 达 八 年 之 久 的 王 勇 平 的 表 现 及 其 职 务 变 动 所 引 发 的 关 注, 便 是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建 设 中 的 积 弊 和 微 博 时 代 新 闻 发 言 人 媒 体 素 养 和 传 播 能 力 跟 不 上 新 闻 传 播 生 态 变 化 的 典 型 例 证 从 广 义 的 范 围 来 说, 新 闻 发 言 人 是 负 责 为 各 种 团 体 组 织 机 构 和 个 人 发 布 新 闻 和 传 递 信 息 的 使 者, 属 于 传 播 学 所 说 的 信 道 这 一 环 节 在 我 国 现 存 的 大 政 府 小 社 会 的 格 局 之 下, 为 政 府 部 门 工 作 的 新 闻 发 言 人 无 疑 是 其 中 最 受 关 注 的 对 象 在 美 国, 他 们 所 属 的 行 业 组 织 称 之 为 全 国 政 府 传 播 工 作 者 协 会 (NAGC) 这 里 所 说 的 政 府 传 播 者 除 了 新 闻 发 言 人, 还 包 括 政 府 部 门 的 新 闻 官 员 公 共 信 息 官 员 和 从 事 媒 体 公 关 的 专 业 人 士 等 该 协 会 在 美 国 的 注 册 会 员 超 过 万 人, 成 为 美 国 各 级 政 府 部 门 与 媒 体 公 众 进 行 有 效 沟 通 的 中 坚 力 量 新 闻 发 言 人 是 一 项 专 业 性 很 强 的 工 作 它 首 先 不 是 一 个 官 职, 而 是 一 个 特 殊 的 专 业 岗 位 从 国 外 的 经 验 来 看, 合 格 的 新 闻 发 言 人 都 有 政 府 和 媒 体 长 期 工 作 的 经 验, 需 要 接 受 新 闻 学 传 播 学 ( 包 括 大 众 传 播 学 人 际 传 播 学 组 织 传 播 学 跨 文 化 传 播 学 等 亚 学 科 ) 社 会 心 理 学 语 言 学 修 辞 学 和 管 理 学 等 方 面 的 专 业 培 训 从 950 年 代 ( 即 艾 森 豪 威 尔 执 政 53

54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时 期 ) 开 始, 白 宫 历 届 新 闻 发 言 人 ( 他 们 使 用 的 是 新 闻 秘 书 的 称 谓 ) 当 中 有 85% 是 新 闻 记 者 出 身 或 是 在 媒 体 工 作 过, 而 在 近 30 年 来, 这 个 比 例 几 乎 是 00% 最 近 0 年 来, 白 宫 新 闻 发 言 人 都 是 由 资 深 的 电 视 主 播 或 记 者 来 担 任 有 网 络 总 统 之 称 的 奥 巴 马 已 经 从 网 络 媒 体 选 拔 了 一 批 青 年 人 进 入 白 宫 的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团 队 可 以 预 见 的 是, 今 后 也 将 有 来 自 网 络 媒 体 的 新 闻 人 出 任 白 宫 新 闻 发 言 人 我 国 的 国 情 决 定 了 新 闻 发 言 人 的 专 业 化 不 可 能 一 步 到 位 003 年 至 今, 在 中 央 和 地 方 党 政 部 门 的 不 懈 努 力 下, 基 本 上 完 成 了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的 建 立 和 新 闻 发 言 人 的 配 置 据 笔 者 掌 握 的 情 况, 目 前 我 国 政 府 部 门 的 新 闻 发 言 人 大 体 上 有 三 种 来 源 : 一 是 主 管 领 导, 如 有 的 地 方 要 求 出 任 新 闻 发 言 人 的 必 须 是 该 部 门 的 二 把 手 ; 二 是 秘 书 长 和 办 公 厅 主 任 的 总 管 式 人 物 ; 三 是 宣 传 部 门 的 负 责 人 其 中 第 二 类 人 选 是 各 级 政 府 部 门 新 闻 发 言 人 最 主 要 的 来 源 选 择 以 上 三 类 人 员 是 为 了 在 短 时 间 内 迅 速 建 立 和 推 进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而 采 取 的 一 种 权 宜 之 计 但 从 长 远 看, 其 缺 陷 是 显 而 易 见 的, 这 些 缺 陷 到 了 人 人 都 是 新 闻 发 言 人 的 微 博 时 代 就 暴 露 的 更 为 显 著 上 述 这 三 类 人 员 大 都 是 官 员 出 身, 鲜 有 媒 体 的 实 际 工 作 经 验, 不 能 熟 练 运 用 媒 体 和 公 众 喜 闻 乐 见 的 专 业 传 播 语 态 和 策 略 来 进 行 沟 通, 这 与 新 闻 发 言 人 专 业 化 和 规 范 化 的 要 求 是 一 定 距 离 的 于 是 乎 便 出 现 了 这 样 一 种 怪 现 象 : 发 言 人 面 对 记 者 的 诘 问 要 么 三 缄 其 口, 要 么 用 空 话 套 话 敷 衍 塞 责, 要 么 发 出 雷 人 言 论 引 发 更 大 危 机 新 闻 发 言 人 不 敢 或 不 愿 发 布 新 闻, 新 闻 发 言 人 本 身 成 了 新 闻, 这 都 是 新 闻 发 言 人 专 业 化 和 规 范 化 程 度 较 低 所 导 致 的 必 然 结 果 此 外, 目 前 我 国 的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被 简 单 地 划 归 到 宣 传 部 门 或 行 政 部 门 ( 如 办 公 厅 ), 新 闻 发 言 人 大 都 处 于 有 职 无 权 的 状 况 中 实 际 上,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既 不 是 传 统 意 义 上 的 宣 传 工 作, 也 不 是 一 般 意 义 上 的 行 政 工 作 新 闻 发 言 人 如 果 没 有 一 定 的 权 力 保 障, 就 无 法 对 所 在 部 门 的 新 闻 发 布 做 出 整 体 规 划 和 通 盘 考 虑, 也 无 法 进 行 各 部 门 之 间 协 调 口 径 的 工 作 即 便 是 由 二 把 手 出 任 发 言 人, 按 照 目 前 的 政 府 管 理 模 式, 他 也 无 权 了 解 分 管 领 域 之 外 的 情 况, 更 不 要 说 在 各 部 门 之 间 进 行 协 调 工 作 了 除 了 媒 体 经 验 之 外, 新 闻 发 言 人 还 应 当 承 担 传 播 团 队 领 导 者 的 角 色 新 闻 发 言 人 身 后 应 当 有 各 级 领 导 的 支 持 和 传 播 团 队 的 保 障, 这 样 才 能 确 保 其 开 展 有 效 的 工 作 美 国 政 府 部 门 的 新 闻 发 言 人 虽 然 没 有 正 式 的 官 衔, 但 他 可 以 得 到 所 在 部 门 主 管 领 导 的 特 别 授 权 列 席 该 部 门 决 策 层 的 会 议, 对 高 层 决 策 有 着 通 盘 的 了 解, 与 决 策 层 和 各 部 门 一 起 商 议 新 闻 发 布 的 口 径 与 此 同 时, 他 所 领 导 的 传 播 团 队 承 担 着 搜 集 舆 情 撰 稿 策 划 乃 至 于 新 闻 发 布 会 的 后 勤 保 障 等 工 作, 没 有 这 些 幕 后 工 作, 身 处 台 前 和 聚 光 灯 下 的 发 言 人 是 不 可 能 有 出 色 的 表 现 的 7 3 事 故 的 新 闻 发 布 所 引 发 的 全 民 大 讨 论, 为 政 府 新 闻 发 言 人 的 制 度 创 新 和 角 色 重 构 创 造 了 一 个 难 得 的 契 机, 促 使 各 级 领 导 重 新 认 识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和 新 闻 发 言 人 的 定 位 和 属 性 为 此, 我 们 应 该 在 以 下 几 个 方 面 进 一 步 改 进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 突 破 现 有 的 归 口 管 理 模 式, 按 照 国 际 惯 例 设 立 新 闻 发 布 的 独 立 职 能 部 门, 即 新 闻 处 或 新 闻 发 言 人 办 公 室, 全 面 掌 握 和 协 调 本 单 位 以 及 所 有 利 益 攸 关 方 的 信 息 突 破 传 统 的 官 职 本 位 模 式, 明 确 规 定 新 闻 发 言 人 的 职 权 范 围 和 责 任 例 如 允 许 他 们 列 席 高 层 决 策 会 议 等, 授 权 他 们 邀 请 相 关 的 主 管 领 导 在 必 要 时 共 同 面 对 媒 体 等 等 3 按 照 国 际 惯 例 招 聘 新 闻 发 言 人, 尤 其 是 吸 纳 有 长 期 媒 体 工 作 经 验 的 专 业 人 士 加 入 新 闻 发 布 团 队 4 适 应 微 博 时 代 的 新 闻 传 播 分 秒 必 争 原 则, 在 现 有 的 新 闻 发 布 会 基 础 上, 采 取 定 制 新 闻 (RSS) 微 博 发 布 等 多 种 形 式, 满 足 不 同 层 次 的 受 众 要 求 总 的 来 看,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机 制 要 突 破 目 前 单 一 的 信 息 传 输 职 能, 变 被 动 应 对 媒 体 和 公 众 为 主 动 影 响 和 引 导 舆 论, 建 立 并 且 维 护 政 府 部 门 良 好 的 媒 体 形 象 从 这 个 意 义 上 说, 建 立 新 闻 发 布 机 制 不 仅 仅 是 为 了 保 障 公 众 的 知 情 权, 还 应 当 通 过 这 一 机 制 加 强 公 共 传 播 效 果, 从 而 54

55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影 响 公 众 的 选 择 判 断 和 评 估, 为 政 府 部 门 履 行 职 能 和 开 展 工 作 创 造 一 个 有 利 的 国 际 和 国 内 舆 论 环 境 从 实 践 的 层 面 来 看, 专 业 化, 即 从 官 职 本 位 逐 渐 过 渡 到 专 业 本 位, 则 是 实 现 这 些 目 标 的 前 提 和 保 证 在 加 强 党 和 政 府 的 执 政 能 力 建 设 和 谐 社 会 的 时 代 背 景 下,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的 重 要 性 和 时 效 性 愈 发 凸 现 出 来 新 闻 发 言 人 的 制 度 创 新 和 角 色 重 构, 必 将 有 利 于 政 府 媒 体 和 公 众 之 间 尽 早 形 成 良 性 互 动 的 关 系, 从 而 在 我 国 政 治 和 社 会 领 域 建 立 一 个 信 息 透 明 交 流 畅 通 的 公 共 话 语 场 三 内 外 互 动 和 大 事 件 驱 动 :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改 革 的 前 景 展 望 无 论 是 从 内 部 动 力 还 是 外 部 压 力 来 看,0 年 都 无 疑 是 我 国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建 设 进 程 中 的 重 要 节 点 之 一 在 各 种 网 络 新 闻 搜 索 引 擎 上, 党 委 新 闻 发 言 人 和 7 3 动 车 事 故 成 为 与 新 闻 发 布 高 度 相 关 的 热 词, 相 关 的 新 闻 或 帖 子 达 到 数 十 万 条 这 两 个 热 词 恰 如 其 分 地 体 现 了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在 这 一 年 所 获 得 的 内 在 动 力 和 所 面 临 的 外 在 压 力 新 年 伊 始, 国 务 院 新 闻 办 在 北 京 举 行 了 全 国 首 届 党 委 新 闻 发 言 人 培 训 班, 李 长 春 等 中 央 领 导 同 志 接 见 全 体 学 员 并 作 出 重 要 指 示, 这 标 志 着 继 004 年 全 面 建 立 政 府 部 门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以 来, 这 一 制 度 又 开 始 向 更 高 层 面 推 进 0 年 适 逢 建 党 90 周 年, 以 此 为 契 机, 从 中 央 到 地 方 党 委 系 统 的 新 闻 发 言 人 频 频 高 调 亮 相, 与 各 级 政 府 部 门 的 新 闻 发 言 人 相 得 益 彰, 从 而 使 已 经 实 行 七 年 有 余 的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与 党 政 一 体 的 中 国 政 治 制 度 实 现 了 无 缝 对 接 这 对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在 我 国 的 推 广 和 深 化 无 疑 构 成 了 巨 大 的 内 在 动 力 但 与 之 形 成 鲜 明 对 照 的 是,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所 面 临 的 外 在 压 力 也 达 到 了 前 所 未 有 的 程 度 0 年 以 微 博 为 代 表 的 社 交 媒 体 蓬 勃 发 展, 用 户 突 破 了 亿 由 于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所 具 有 的 围 观 习 俗, 加 之 中 国 特 色 的 微 博 所 设 置 的 评 论 功 能 的 放 大 效 应 ( 在 美 国,Twitter 等 类 似 的 社 交 媒 体 则 没 有 这 个 功 能 ), 新 兴 的 社 交 媒 体 使 得 人 人 都 是 发 言 人 人 人 都 有 扩 音 器, 成 为 了 各 级 党 政 领 导 无 法 回 避 的 残 酷 现 实 7 3 温 州 动 车 事 故 发 生 无 疑 是 微 博 时 代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面 临 巨 大 挑 战 的 一 个 典 型 例 证 在 微 博 所 形 成 的 排 山 倒 海 的 舆 论 声 浪 中, 姗 姗 来 迟 的 铁 道 部 新 闻 发 布 会 遭 受 了 自 SARS 以 来 媒 体 公 众 对 政 府 部 门 最 为 激 烈 的 批 评 和 质 疑, 甚 至 惊 动 了 中 央 最 高 层 领 导 扶 病 亲 自 出 面 平 息 在 发 布 会 上 仓 促 上 场 的 铁 道 部 资 深 新 闻 发 言 人 王 勇 平 以 他 高 铁 体 式 的 回 答 成 为 媒 体 和 公 众 宣 泄 不 满 的 对 象, 最 终 不 得 不 结 束 了 七 年 的 任 期 而 黯 然 离 职 党 中 央 机 关 报 人 民 日 报 使 用 了 新 闻 发 言 人 遭 遇 七 年 之 痒 这 样 罕 见 的 煽 情 标 题, 对 自 SARS 之 后 全 面 建 立 的 政 府 发 布 制 度 进 行 了 深 刻 的 内 省 和 反 思, 引 发 了 其 他 传 统 媒 体 以 及 微 博 等 新 兴 媒 体 的 纷 纷 跟 进, 使 得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继 004 年 首 批 中 央 和 地 方 政 府 部 门 新 闻 发 言 人 亮 相 后, 再 度 成 为 媒 体 和 舆 论 关 注 的 热 点 正 是 在 这 样 的 内 在 动 力 和 外 在 压 力 的 共 同 作 用 下,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的 重 要 性 再 度 赢 得 了 领 导 层 和 决 策 层 的 认 可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的 有 效 性 也 再 度 成 为 媒 体 和 公 众 检 验 党 和 政 府 执 政 能 力 的 重 要 指 标 0 月 份 召 开 的 中 共 十 七 届 六 中 全 会 首 次 把 文 化 软 实 力 建 设 提 上 领 导 层 的 核 心 议 程, 首 次 提 出 了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文 化 强 国 的 战 略 目 标, 并 在 相 关 文 件 中 根 据 胡 锦 涛 总 书 记 008 年 6 月 0 日 在 人 民 日 报 社 的 讲 话 精 神, 再 次 把 完 善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增 强 舆 论 引 导 能 力 列 为 了 党 和 政 府 在 意 识 形 态 领 域 内 的 中 心 工 作 之 一 从 这 个 意 义 上 说,0 年 必 将 成 为 中 国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建 设 进 程 中 的 一 个 拐 点 没 有 过 去 七 年 来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所 取 得 的 成 绩, 这 项 工 作 的 重 要 性 不 可 能 赢 得 决 策 层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肯 定, 也 不 会 引 发 媒 体 和 公 众 如 此 强 烈 的 关 注 中 国 历 史 上 的 历 次 制 度 变 革 和 实 践 创 新 大 都 遵 循 了 内 外 互 动 + 大 事 件 驱 动 的 轨 迹 一 方 面, 外 在 的 压 力 使 变 革 成 为 自 上 而 下 的 共 识, 另 一 方 面, 内 在 的 体 制 和 机 制 中 已 经 孕 育 出 了 变 革 的 种 子 危 机 事 件 的 爆 发 使 得 这 种 变 55

56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革 水 到 渠 成, 从 百 年 前 的 辛 亥 革 命 到 三 十 年 前 的 改 革 开 放, 皆 是 这 种 内 外 互 动 大 事 件 驱 动 的 产 物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改 革 与 已 经 或 正 在 进 行 的 各 种 改 革 一 样, 也 是 内 在 动 力 和 外 在 压 力 共 同 作 用 的 结 果 在 今 后 几 年 中,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的 改 革 要 从 以 下 两 个 方 面 来 进 行 : 提 升 各 级 党 政 领 导 干 部, 尤 其 是 一 把 手 的 媒 体 素 养 和 传 播 能 力, 为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的 全 面 推 进 打 下 坚 实 的 基 础 从 过 去 七 年 来 成 功 和 失 败 的 案 例 来 看,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是 否 能 够 发 挥 其 应 有 的 效 应,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取 决 于 领 导 层 和 决 策 层 对 新 闻 传 播 规 律 的 把 握 和 认 识 换 言 之, 在 以 全 球 全 民 全 媒 为 特 征 的 传 播 时 代, 各 级 党 政 领 导 干 部 的 媒 体 素 养 和 传 播 能 力 的 高 低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决 定 了 其 执 政 水 平 和 决 策 效 果 习 近 平 副 主 席 在 009 年 3 月 中 央 党 校 春 季 开 学 典 礼 的 讲 话 中, 把 与 媒 体 打 交 道 的 能 力 列 为 新 世 纪 领 导 干 部 应 当 具 备 的 六 种 基 本 能 力 之 一 这 充 分 说 明,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应 当 成 为 各 级 党 政 领 导 干 部 必 须 关 注 支 持 和 参 与 的 中 心 工 作 之 一, 是 一 项 协 同 作 战 的 系 统 工 程, 而 不 仅 仅 是 宣 传 部 门 和 新 闻 发 言 人 的 孤 军 奋 战 从 中 国 的 国 情 来 说, 党 委 和 政 府 新 闻 发 言 人 不 可 能 由 掌 握 全 面 情 况 的 一 把 手 来 担 任, 而 通 常 是 由 年 龄 较 轻 资 历 较 浅 官 阶 较 低 的 领 导 干 部 担 任, 这 就 决 定 了 现 阶 段 我 国 政 府 部 门 还 不 可 能 出 现 国 外 那 种 全 知 全 能 型 的 专 业 新 闻 发 言 人 后 者 往 往 会 获 得 特 别 的 授 权 列 席 最 高 层 级 的 会 议, 掌 握 全 面 信 息 ; 同 时, 他 们 往 往 是 从 新 闻 界 直 接 招 聘 而 来, 因 此 也 就 熟 悉 如 何 将 政 府 特 有 的 公 文 语 言 转 化 为 媒 体 和 公 众 喜 闻 乐 见 的 新 闻 语 言 在 我 国 现 有 的 官 职 型 新 闻 发 言 人 的 制 度 设 计 下, 一 方 面, 各 级 党 政 部 门 要 借 鉴 国 外 经 验, 为 官 阶 较 低 的 新 闻 发 言 人 赋 权, 为 他 们 创 造 全 面 把 握 信 息 的 机 会, 同 时 也 要 让 他 们 通 过 参 加 培 训 和 到 媒 体 实 习 等 方 式, 熟 悉 和 掌 握 新 闻 语 言 和 新 闻 传 播 的 规 律 另 一 方 面, 各 级 党 政 部 门 也 要 让 一 把 手 关 注 支 持 参 与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成 为 新 闻 发 言 人 的 坚 强 后 盾 在 舆 论 高 度 关 注 的 重 大 热 点 事 件 发 生 时, 各 级 一 把 手 应 该 主 动 面 对 媒 体, 为 公 众 解 疑 释 惑, 化 解 内 外 矛 盾 关 于 这 一 点, 温 家 宝 总 理 广 东 的 汪 洋 书 记 等 高 级 领 导 人, 已 经 为 各 级 党 政 一 把 手 作 出 了 表 率 充 分 利 用 新 兴 媒 体 进 行 新 闻 发 布, 拓 宽 信 息 传 输 的 渠 道, 从 内 容 和 形 式 上 坚 持 受 众 第 一 的 原 则, 为 提 升 新 闻 发 布 的 有 效 性 打 下 坚 实 的 基 础 未 来, 微 博 等 新 兴 社 交 媒 体 的 舆 论 引 导 作 用 还 会 更 加 凸 显, 传 播 中 的 内 容 层 面 和 关 系 层 面 之 间 的 结 合 也 将 会 进 一 步 加 强 换 言 之, 新 闻 发 布 的 有 效 性 不 仅 取 决 于 说 了 什 么, 还 取 决 于 谁 用 什 么 方 式 来 说 0 年 先 后 发 生 了 阿 拉 伯 之 春 不 列 颠 之 夏 美 国 之 秋 等 一 系 列 骚 乱 事 件, 这 些 群 体 性 抗 议 大 多 由 在 全 球 金 融 危 机 中 失 去 工 作 和 生 活 保 障 的 愤 怒 的 青 年 人 通 过 社 交 媒 体 来 发 动 和 组 织 这 也 使 得 世 界 各 国 领 导 人 看 到 了 微 博 执 政 的 重 要 性 和 紧 迫 性 我 国 各 级 政 府 部 门 的 新 闻 发 布 基 本 沿 用 了 借 助 传 统 媒 体 发 布 的 方 式, 其 时 效 性 和 针 对 性 在 社 交 媒 体 高 度 发 达 的 今 天 受 到 了 一 定 局 限 0 年 3 月, 日 本 东 部 发 生 地 震 海 啸 我 国 的 少 数 利 益 群 体 通 过 微 博 发 布 虚 假 信 息, 引 发 部 分 地 区 发 生 抢 盐 风 波 应 该 说, 我 国 相 关 政 府 部 门 的 新 闻 发 布 还 算 及 时, 但 由 于 未 能 有 效 利 用 微 博 发 布, 在 信 息 更 新 速 度 以 秒 来 计 算 的 时 代, 谣 言 仍 然 跑 在 了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的 前 面, 影 响 了 社 会 稳 定, 甚 至 破 坏 了 我 国 的 国 家 形 象, 这 个 教 训 是 非 常 深 刻 的 0 年 微 博 发 布 在 各 级 政 府 部 门 中 得 到 了 进 一 步 的 推 广 和 利 用 这 一 趋 势 在 今 后 还 将 继 续 下 去 除 了 通 过 开 通 微 博 形 成 与 公 众 进 行 常 态 互 动 的 机 制 外, 各 级 政 府 部 门 及 其 领 导 还 应 探 索 如 何 对 政 府 微 博 和 官 员 微 博 进 行 整 合, 进 而 与 传 统 新 闻 发 布 相 辅 相 成, 打 造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的 全 媒 体 发 布 平 台, 强 化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的 媒 体 聚 合 效 应, 加 强 政 府 新 闻 发 56

57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布 的 有 效 性 和 针 对 性 0 年 月 7 日 正 式 上 线 的 全 国 首 个 省 级 政 务 微 博 发 布 群 北 京 微 博 发 布 厅, 就 是 在 这 方 面 作 出 的 可 贵 尝 试 正 如 北 京 市 新 闻 办 主 任 王 惠 所 言, 这 个 微 博 发 布 平 台 将 分 期 分 批 将 北 京 市 各 级 政 府 部 门 纳 入 信 息 发 布 平 台, 不 作 僵 尸 不 作 秀, 将 即 时 发 布 和 定 期 发 布 相 结 合, 满 足 不 同 媒 体 受 众 群 体 的 需 求 相 信 在 未 来, 会 有 更 多 省 市 的 政 府 部 门 借 鉴 北 京 经 验, 在 微 博 发 布 方 面 做 出 更 为 大 胆 的 尝 试 和 探 索 应 该 指 出 的 是, 上 述 两 方 面 工 作 都 是 长 效 性 的, 也 具 有 一 定 的 创 新 性, 但 同 时 也 都 缺 乏 国 外 可 资 借 鉴 的 现 成 经 验, 需 要 进 行 更 为 大 胆 的 尝 试 和 探 索 0 年 秋 季 即 将 召 开 的 十 八 大 将 是 举 世 瞩 目 的 媒 体 事 件 与 此 同 时, 各 地 党 委 和 政 府 也 将 进 行 换 届 在 这 种 大 事 件 驱 动 的 效 应 之 下, 可 以 预 见 的 是, 中 国 党 政 一 体 的 政 治 模 式 和 有 关 党 委 系 统 的 换 届 会 成 为 海 内 外 媒 体 和 公 众 关 注 的 议 题 如 何 做 到 充 分 利 用 党 委 新 闻 发 言 人 以 提 升 中 国 共 产 党 的 形 象? 如 何 进 一 步 开 掘 中 央 党 务 部 门 的 新 闻 发 布 空 间? 如 何 协 调 地 方 党 委 和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机 制? 以 上 这 些 都 是 当 下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尤 其 需 要 关 注 和 思 考 的 问 题 总 之, 只 要 沿 着 内 外 互 动 + 大 事 件 驱 动 的 发 展 轨 迹, 中 国 的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一 定 会 在 广 度 深 度 信 度 效 度 等 诸 方 面 获 得 更 大 的 发 展 从 中 央 到 地 方 的 各 级 党 政 部 门, 也 将 在 建 立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的 中 国 模 式 方 面 迈 出 实 质 性 的 一 步 参 考 文 献 : Chess C.. Hance BJ. Communicating with the Public. Piscataway, NJ: Rutgers University Press, 987. Hall, Edward T.. Beyond Culture. New York: Double Day, 976. Rodman, George. Mass Media Issues: Analysis and Debate. Chicago: Science Research Associates, Inc., 98. Rogers, Everett M. & Thomas M. Steinfatt. 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 Prospect Heights, IL: Waveland Press, 999. Sullivan, Marguerite H. A Responsible Office: An Insider s Guide. U.S. Department of State, 00. Yale, David, R. The Publicity Handbook. Chicago: NTC Business Books, 99. [ 美 ] 罗 伯 特 希 斯 著 : 危 机 管 理, 王 成 等 译, 北 京, 中 信 出 版 社,00 史 安 斌 著 : 危 机 传 播 和 新 闻 发 布, 广 州, 南 方 日 报 出 版 社,004 薛 澜 张 强 钟 开 斌 著 : 危 机 管 理 : 转 型 期 中 国 面 临 的 挑 战, 北 京, 清 华 大 学 出 版 社,

58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新 闻 发 言 人 西 方 主 要 政 党 的 新 闻 发 布 经 验 与 中 国 共 产 党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建 设 The News Release Experience of the Main Western Political Parties and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s News Spokesperson System Construction 孟 建 林 溪 声 中 文 摘 要 : 中 国 共 产 党 第 十 七 届 四 中 全 会 提 出 了 建 立 党 委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的 重 要 任 务, 标 志 着 我 国 正 式 开 启 了 从 政 务 公 开 走 向 党 务 公 开 的 历 史 进 程 本 文 通 过 对 美 英 德 等 国 家 主 要 政 党 在 新 闻 发 布 方 面 历 史 经 验 的 梳 理, 分 析 了 其 新 闻 发 布 理 念 与 运 作 方 式 以 此 为 背 景, 本 文 对 中 国 共 产 党 不 同 历 史 时 期 的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进 行 了 较 为 全 面 的 梳 理 和 分 析, 并 在 此 基 础 上 对 如 何 借 鉴 西 方 主 要 政 党 的 新 闻 发 布 经 验, 以 及 如 何 全 面 推 进 中 国 共 产 党 的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建 设 等 问 题 提 出 了 意 见 和 建 议 关 键 词 : 西 方 政 党, 新 闻 发 布, 经 验, 中 国 共 产 党, 制 度 建 设 Abstract: Chinese Communist plenary session of the seventeenth Central Committee put forward to build the party press spokesperson system. This signifies our country is moving from public affairs opening to party affairs opening. Through tracing the main political parties in the news release history of the United States, Britain, Germany and other countries, the article analyzed the conceptualization and operation of new publicity. Against this background, this article examined different historical periods of the press release, undertook relatively comprehensive analysis, and provided comments and suggestions on how to draw lessons from the western political news publicity and promote the party press release system. Key Words: Western partisan, press releas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system construction 孟 建, 复 旦 大 学 新 闻 学 院 教 授 ; 林 溪 声, 复 旦 大 学 新 闻 学 院 讲 师, 博 士 后 58

59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0 年, 是 中 国 共 产 党 建 党 90 周 年 华 诞 党 的 十 七 届 四 中 全 会 提 出 了 我 党 建 设 的 一 项 新 的 重 要 任 务 建 立 党 委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研 究 我 党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的 历 史, 对 于 建 立 我 党 的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有 着 很 大 的 历 史 意 义 和 突 出 的 现 实 意 义 在 中 国 共 产 党 发 展 历 史 中, 相 对 于 建 设 和 推 进 多 年 的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党 委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尚 处 于 起 步 阶 段 较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而 言, 党 委 新 闻 发 言 人 主 要 面 向 党 员 内 部, 保 障 广 大 党 员 干 部 及 人 民 群 众 的 知 情 权 参 与 权 ; 党 委 新 闻 发 言 人 发 布 的 内 容 主 要 是 关 于 党 内 所 倡 导 的 精 神, 制 定 的 政 策 制 度 措 施 以 及 党 员 干 部 组 织 建 设 情 况 等 ; 从 效 果 上 看, 党 委 新 闻 发 言 人 是 在 新 媒 介 环 境 下 推 动 党 务 信 息 公 开 以 及 党 内 民 主 建 设 的 机 制 保 障, 中 国 共 产 党 的 执 政 党 属 性 和 领 导 核 心 地 位, 使 党 委 新 闻 发 布 所 形 成 的 社 会 影 响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比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更 受 瞩 目 作 者 认 为 有 必 要 总 结 建 党 几 十 年 来 的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梳 理 国 外 政 党 的 工 作 方 法, 从 理 论 上 深 入 研 究 从 实 践 中 努 力 探 索 中 外 政 党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的 历 程 与 经 验 一 西 方 主 要 政 党 新 闻 发 布 活 动 的 历 史 与 经 验 美 国 是 世 界 上 最 早 建 立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的 国 家 之 一 安 德 鲁 杰 克 逊 88 年 月 4 日 当 选 为 美 国 第 七 任 总 统,83 年 月 6 日 又 蝉 联 总 统, 是 美 国 最 早 聘 任 新 闻 发 言 人 的 总 统 其 后 几 任 美 国 总 统 的 新 闻 发 言 人 都 是 以 总 统 私 人 助 理 的 身 份 出 现, 直 到 第 二 十 五 任 总 统 麦 金 利 上 台, 其 新 闻 发 言 人 开 始 从 向 政 府 领 取 薪 水 变 身 为 官 方 发 言 人 塔 夫 脱 当 选 总 统 期 间, 每 周 定 期 安 排 两 次 记 者 招 待 会, 使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固 定 下 来, 并 逐 渐 成 为 美 国 政 府 运 作 体 系 中 不 可 或 缺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美 国 政 党 组 织 一 般 只 在 选 举 前 后 与 公 众 进 行 有 限 的 接 触, 对 它 们 来 讲, 最 终 奋 斗 目 标 就 是 上 台 执 政, 所 以 政 党 的 一 切 纲 领 和 政 策 主 张 都 是 为 争 夺 选 民 进 而 实 现 执 政 目 的 服 务 的 从 美 国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建 立 的 背 景 来 看, 获 得 选 举 权 的 普 通 民 众 希 望 能 更 多 地 参 与 到 政 治 生 活 党 中, 大 众 化 媒 体 的 兴 起 也 刺 激 了 民 众 对 信 息 的 强 烈 需 求, 经 济 的 飞 速 发 展 更 使 得 公 众 愈 发 在 意 自 身 的 利 益 得 失 而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正 是 在 迎 合 政 治 人 物 阐 发 政 治 理 念 解 决 形 象 危 机 进 一 步 控 制 舆 论 的 需 要 下 产 生 的 举 凡 美 国 总 统 均 对 记 者 招 待 会 非 常 在 意, 他 们 经 常 亲 自 回 答 记 者 提 问, 白 宫 国 务 院 和 五 角 大 楼 等 联 邦 机 构 都 有 例 行 吹 风 会, 其 他 政 府 部 门 虽 然 在 时 间 安 排 上 没 有 如 此 密 集, 但 一 般 也 都 有 固 定 时 间 召 开 此 类 会 议 全 美 各 级 政 府 约 有 四 万 名 新 闻 发 言 人, 包 括 美 国 知 名 媒 体 在 内 的 世 界 顶 级 媒 体 也 都 在 重 要 政 府 部 门 派 有 常 驻 记 者 为 了 赢 得 选 举, 在 政 策 主 张 上, 美 国 两 个 主 要 政 党 都 显 示 出 很 大 的 灵 活 性, 都 能 很 快 根 据 现 实 情 况 和 利 益 集 团 的 要 求 而 变 化, 制 定 出 迎 合 选 民 心 理 的 政 策 背 景 说 明 会 是 其 中 广 为 使 用 的 一 种 特 殊 的 新 闻 发 布 形 式, 它 不 需 要 与 事 件 相 关 的 官 员 或 政 治 人 物 亲 自 出 马, 只 是 安 排 与 事 件 不 直 接 相 关 的 人 去 说 明 情 况 由 于 背 景 说 明 会 并 不 那 么 正 式, 发 言 人 与 事 件 又 不 直 接 相 关, 从 表 面 上 看 显 得 更 加 真 实 更 有 说 服 力, 因 而 常 被 用 于 打 击 政 治 对 手 测 试 公 众 对 事 态 的 反 应 受 美 国 选 举 制 度 政 府 体 制 以 及 政 党 文 化 的 制 约, 美 国 政 党 在 意 识 形 态 方 面 温 和 中 庸, 在 组 织 结 构 方 面 分 离 松 散, 无 论 是 共 和 党 还 是 民 主 党, 都 逐 渐 淡 薄 意 识 形 态 色 彩, 更 加 在 意 拉 拢 选 民 各 类 候 选 人 纷 纷 聘 请 新 闻 发 言 人 或 新 闻 代 理 人 来 替 自 己 处 理 沟 通 媒 体 接 受 采 访 安 排 广 告 等 一 系 列 工 作, 并 越 来 越 重 视 利 用 各 种 现 代 技 术 手 段, 同 选 民 保 持 密 切 联 系 如 两 党 候 选 人 及 其 竞 选 机 构 都 开 设 有 自 己 的 网 站, 以 介 绍 候 选 人 对 国 内 国 际 重 大 问 题 的 立 场 主 张, 同 选 民 进 行 交 流, 回 答 选 民 关 心 的 问 题 ; 接 受 电 视 电 台 或 报 纸 采 访, 出 资 购 买 播 出 时 段 宣 传 候 选 人 政 治 理 念 ; 深 入 各 选 区 走 访, 广 泛 接 触 选 民, 召 开 各 种 类 型 的 集 会, 参 加 辩 胡 怀 庭 赵 新 乐 : 关 于 建 立 党 委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的 思 考, 载 新 闻 与 写 作,009(), 35~36 页 59

60 论 会 造 势 会 等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由 于 英 国 工 业 化 城 市 化 程 度 高, 国 民 文 化 素 养 较 高, 造 就 了 英 国 大 众 媒 介 和 信 息 产 业 的 发 达 大 众 媒 介 形 式 多 样, 又 往 往 带 有 比 较 明 显 的 政 治 倾 向, 以 至 于 英 国 政 府 和 执 政 党 往 往 会 就 重 大 社 会 问 题 和 突 发 事 件 向 大 众 媒 介 咨 询 每 当 重 要 的 法 律 和 政 策 出 台, 或 者 政 府 采 取 某 项 重 大 措 施, 英 国 各 种 媒 体 都 会 评 头 论 足, 各 自 发 表 观 点 和 意 见, 而 且 批 评 要 远 远 多 于 赞 扬 和 支 持 此 外, 在 披 露 政 治 丑 闻 揭 露 政 治 腐 败 声 讨 违 法 犯 罪 行 为 上, 英 国 的 大 众 媒 介 也 是 不 遗 余 力, 执 政 党 面 对 媒 体 社 会 调 查 的 压 力 必 须 做 出 恰 当 回 应, 否 则 就 会 受 到 严 苛 的 责 难 因 此,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在 英 国 非 常 普 及, 主 要 用 于 协 调 政 府 媒 体 以 及 公 众 三 者 之 间 的 关 系 在 政 党 信 息 公 开 和 宣 传 方 面, 英 国 的 政 党 网 站 正 在 发 挥 越 来 越 大 的 作 用 3 据 了 解,997 年 大 选 时, 虽 然 大 部 分 政 党 并 没 有 认 识 到 互 联 网 的 巨 大 潜 力, 但 拥 有 网 站 的 政 党 还 是 坚 持 更 新 网 站 上 的 信 息, 使 政 党 网 站 起 到 了 资 料 库 的 作 用 00 年 大 选 时, 选 民 可 以 从 各 政 党 网 站 上 免 费 下 载 到 政 党 宣 言 和 政 策 的 文 本 信 息 其 中, 保 守 党 的 政 党 宣 言 还 提 供 了 外 文 版, 工 党 则 针 对 青 年 人 和 商 界 提 供 了 附 加 性 的 政 策 资 料 大 约 有 5000 人 从 苏 格 兰 民 族 党 的 网 站 上 下 载 了 政 党 宣 言 工 党 和 自 民 党 还 鼓 励 网 站 用 户 向 朋 友 和 同 事 发 送 电 子 明 信 片, 里 面 包 含 相 关 政 党 的 政 策 信 息 和 访 问 网 站 的 邀 请 工 党 网 站 提 供 了 信 息 查 询 功 能, 用 户 输 入 所 在 地 区 的 邮 政 编 码, 就 可 以 找 到 该 地 区 工 党 候 选 人 的 联 系 方 式 和 他 的 工 作 业 绩, 同 时 还 提 供 了 该 地 区 保 守 党 候 选 人 的 负 面 信 息 在 自 民 党 的 网 站 上, 备 有 政 党 领 导 人 的 在 线 广 播 此 外, 大 选 来 临 时, 各 政 党 候 选 人 也 纷 纷 利 用 电 子 邮 件 个 人 博 客 个 人 网 站 发 布 个 性 化 的 信 息 与 选 民 进 行 沟 通, 使 选 民 更 多 地 了 解 自 己 英 国 的 主 要 政 党 还 通 过 互 联 网 的 窄 播 (narrow casting) 能 力, 把 定 制 后 的 网 页 和 信 息 发 送 给 特 定 的 组 织 和 个 人, 期 望 对 选 民 的 最 后 决 定 产 生 影 响 在 005 年 的 英 国 大 选 中, 据 调 查 共 有 8% 的 人 认 为, 互 联 网 帮 助 他 们 做 出 了 更 明 智 的 选 择, 9% 的 人 称 互 联 网 帮 助 他 们 下 定 了 决 心 德 国 社 会 民 主 党 是 德 国 现 存 的 最 古 老 政 党, 也 是 世 界 上 最 古 老 最 大 的 政 党 之 一 在 党 的 宣 传 机 制 上, 社 民 党 高 度 重 视 媒 体 工 作, 把 拥 有 适 应 媒 体 社 会 的 交 流 能 力, 视 为 该 党 新 时 期 党 建 工 作 的 重 要 目 标 之 一, 着 力 从 原 来 新 闻 报 道 的 对 象 成 为 报 道 主 体, 引 导 舆 论 为 本 党 服 务 在 宣 传 手 段 上, 社 民 党 主 张 利 用 现 代 信 息 手 段 扩 大 宣 传 阵 地 如 利 用 因 特 网 技 术 扩 大 党 对 社 会 的 政 治 影 响 面 ; 推 行 红 色 电 脑 红 色 手 机 计 划 来 革 新 党 内 信 息 沟 通 手 段 社 民 党 内 甚 至 还 提 出 了 建 立 一 个 网 络 党 的 主 张 对 社 民 党 的 所 作 所 为, 该 党 资 深 理 论 家 托 马 斯 迈 尔 曾 评 论 说 : 今 天 在 政 治 生 活 中 有 四 种 力 量 在 起 作 用 : 一 是 经 常 在 媒 体 露 面 的 政 党 的 高 层 领 导 人 ; 二 是 独 立 于 政 党 之 外 的 媒 体 讨 论 ; 三 是 民 意 测 验 ; 四 是 政 党 但 政 党 实 际 作 用 不 大, 如 果 施 罗 德 改 变 了 自 己 的 看 法, 党 也 会 跟 着 改 4 这 一 观 察, 不 仅 适 用 于 德 国 政 党, 也 适 用 于 其 他 西 方 国 家 政 党 他 们 与 媒 体 之 间 既 合 作 又 存 在 博 弈, 这 种 关 系 不 仅 是 政 党 专 业 选 举 运 动 的 一 部 分, 也 是 日 常 政 治 活 动 的 一 部 分 与 信 息 时 代 发 展 紧 密 相 连 影 响 力 越 来 越 大 的 现 代 媒 体 为 政 党 提 供 了 一 个 新 的 竞 争 平 台, 政 党 的 领 袖 可 以 通 过 媒 体 直 接 面 对 基 层 和 广 大 选 民, 不 再 像 过 去 那 样 严 重 依 赖 党 的 基 层 组 织 群 众 党 员 来 进 行 政 治 宣 传 和 动 员 政 党 也 越 来 越 倾 向 于 通 过 塑 造 良 好 的 政 党 领 袖 形 象 来 扩 大 本 党 在 选 民 中 的 影 响 力, 社 会 生 活 各 个 层 面 广 泛 采 纳 了 媒 介 逻 辑, 媒 体 政 治 日 益 导 致 对 政 党 领 袖 的 推 销 和 包 装 参 见 何 军 : 美 国 政 党 与 媒 体 的 关 系, 载 中 共 天 津 市 委 党 校 学 报,005(),68 页 张 宏 艳 : 英 国 政 党 执 政 方 式 研 究, 载 理 论 探 讨,008(4),9 页 3 有 关 英 国 政 党 网 站 情 况 的 介 绍 详 见 马 千 山 : 英 国 政 党 对 互 联 网 的 应 用, 载 中 央 社 会 主 义 学 院 学 报, 008(4),96 页 4 托 马 斯 迈 尔 罗 云 力 : 托 马 斯 迈 尔 教 授 访 谈 纪 要, 载 当 代 世 界 与 社 会 主 义,003(3), 6 页 60

61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要 在 媒 体 政 治 中 获 取 成 功, 西 方 政 党 组 织 在 决 策 模 式 上 流 行 的 做 法 是 : 先 由 某 些 独 立 的 顾 问 委 员 会 或 民 间 研 究 所 提 出 意 见 或 建 议, 然 后 交 付 媒 体 由 公 众 讨 论, 若 反 映 良 好 就 采 纳 这 一 政 策, 反 之 则 放 弃 或 大 幅 度 修 改 这 一 政 策 当 政 党 领 导 人 决 定 采 纳 某 一 政 策 时, 作 为 政 党 领 袖 就 要 努 力 使 全 党 认 识 到, 如 果 想 使 该 党 继 续 执 政 或 赢 得 大 选, 就 必 须 支 持 这 个 政 策, 这 一 做 法 被 形 象 地 比 喻 为 发 放 试 探 性 气 球 同 时, 政 党 组 织 在 政 治 生 活 中 还 要 恰 当 地 遵 循 媒 体 运 作 的 两 种 主 要 的 策 略 体 系 : 一 是 筛 选 策 略, 应 选 择 那 些 值 得 媒 体 报 道 的 事 件 或 有 机 会 成 为 现 实 图 景 的 事 务 成 分 进 行 发 放 ; 二 是 展 示 策 略, 依 据 媒 介 性 质 来 决 定 以 什 么 形 式 在 传 媒 中 展 示 某 些 报 道 或 信 息, 使 之 有 望 在 受 众 中 引 起 尽 可 能 大 的 兴 趣 政 党 必 须 适 应 这 两 个 策 略, 但 又 不 能 完 全 屈 从 于 这 些 仪 式 虽 然 我 们 在 这 儿 主 要 就 美 英 德 三 国 政 党 的 新 闻 发 布 状 况 进 行 了 初 步 的 研 究, 但 是 这 三 国 的 情 况 具 有 相 当 的 代 表 性 总 体 而 言, 西 方 的 主 要 政 党 一 般 都 不 公 开 直 接 地 控 制 媒 体, 非 强 制 性 传 播 控 制 是 西 方 政 党 传 播 控 制 的 主 要 形 态 非 强 制 性 控 制 的 手 段 主 要 包 括 变 相 资 助 非 政 府 的 传 播 机 构, 对 倾 向 己 方 的 传 播 者 给 予 优 惠 或 特 权, 压 制 不 同 政 见 的 传 播 机 构, 以 及 新 闻 操 纵 等 例 如, 新 闻 发 言 人 作 为 调 解 人, 可 调 停 政 府 机 构 想 要 在 相 对 保 密 环 境 下 进 行 工 作 的 要 求 与 新 闻 记 者 要 求 充 分 披 露 政 府 信 息 之 间 的 冲 突, 同 时, 新 闻 发 言 人 也 可 从 政 府 自 身 立 场 出 发, 设 定 政 策 议 程, 以 此 影 响 媒 体 议 程, 进 而 设 定 公 众 的 议 程, 其 中 更 多 地 表 现 了 政 府 的 政 策 议 程 对 传 媒 议 程 和 公 众 议 程 的 管 理 二 中 国 共 产 党 新 闻 发 布 的 历 史 溯 源 87 年 5 月, 巴 黎 公 社 失 败 后 的 第 三 天, 马 克 思 发 表 了 著 名 的 第 一 国 际 宣 言 法 兰 西 内 战, 对 巴 黎 公 社 的 许 多 新 闻 策 略 给 予 了 肯 定, 尤 其 是 对 公 社 权 力 机 关 每 天 公 开 会 议 记 录 的 做 法 给 予 了 很 高 的 评 价 : 公 社 的 勤 务 员 经 常 是 在 公 众 监 督 之 下 进 行 工 作 的, 公 社 不 像 一 切 旧 政 府 那 样, 自 以 为 永 远 不 会 犯 错 误 公 社 公 布 了 自 己 的 言 论 和 行 动, 它 把 自 己 的 一 切 缺 点 都 告 诉 民 众, 不 以 承 认 错 误 为 耻 而 勇 于 改 正 当 年 巴 黎 公 社 每 天 公 开 会 议 记 录 ( 除 军 事 秘 密 外 ) 的 初 衷, 与 今 日 新 闻 发 布 的 宗 旨 让 权 力 运 行 在 阳 光 下 似 乎 不 谋 而 和, 可 以 视 作 是 第 一 个 开 新 闻 发 布 先 河 的 无 产 阶 级 政 权 考 察 中 国 共 产 党 新 闻 发 布 活 动 的 理 论 依 据, 最 早 可 以 追 溯 至 建 党 之 初 在 9 年 中 共 一 大 通 过 的 决 议 中, 第 一 条 为 工 人 组 织, 第 二 条 即 为 宣 传 具 体 内 容 为 : 杂 志 日 刊 书 籍 和 小 册 子 须 由 中 央 执 行 委 员 会 或 临 时 中 央 执 行 委 员 会 经 办 各 地 可 根 据 需 要 出 版 一 种 工 会 杂 志 日 报 周 报 小 册 子 和 临 时 通 讯 无 论 中 央 或 地 方 的 出 版 物 均 应 由 党 员 直 接 经 办 和 编 辑 任 何 中 央 地 方 的 出 版 物 均 不 能 刊 载 违 背 党 的 方 针 政 策 和 决 定 的 文 章 3 从 中 可 以 看 出 中 国 共 产 党 一 开 始 就 非 常 重 视 新 闻 宣 传 工 作, 并 初 步 确 立 了 党 管 媒 体 的 制 度 模 式 自 此, 党 对 内 沟 通 和 宣 传, 普 遍 采 用 了 系 统 内 部 自 建 的 机 关 报 体 系 作 为 边 区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的 平 台 在 新 中 国 成 立 前 党 的 历 史 上, 新 闻 发 布 活 动 虽 不 多 见, 但 在 某 些 特 定 时 期 以 独 特 的 形 式 存 在 过 有 研 究 者 曾 将 其 归 纳 为 如 下 三 类 4 : 约 见 交 谈 专 访 型 新 闻 发 布 : 抗 战 爆 发 前 后, 史 沫 特 莱 斯 诺 卡 尔 逊 等 先 后 访 问 延 安, 这 些 外 国 人 与 中 国 共 产 党 的 领 导 人 的 访 谈 成 了 当 时 世 界 了 解 中 国 红 色 根 据 地 的 主 要 渠 道 之 一 3 4 曹 越 :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历 史 与 现 状, 载 新 闻 记 者,003(7),0 页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选 集, 第 卷,44~45 页, 北 京, 人 民 出 版 社,97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新 闻 研 究 所 编 : 中 国 共 产 党 新 闻 工 作 文 件 汇 编 ( 上 ), 页, 北 京, 新 华 出 版 社,980 罗 忠 敏 刘 汉 峰 : 党 史 上 的 新 闻 发 布 : 毛 泽 东 曾 是 中 共 发 言 人, 载 北 京 日 报,

62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下 的 新 闻 发 布 : 如 抗 战 期 间, 在 周 恩 来 的 直 接 领 导 下, 中 国 共 产 党 重 庆 办 事 处 向 来 自 世 界 各 地 的 外 国 记 者 发 布 中 共 南 方 局 和 解 放 区 的 新 闻 消 息 国 共 和 谈 时 期, 中 共 代 表 团 在 梅 园 新 村 推 行 了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周 恩 来 廖 承 志 范 长 江 陈 家 康 梅 益 等 成 为 了 我 党 早 期 的 新 闻 发 言 人 3 特 别 署 名 发 言 人 的 新 闻 发 布 : 比 如,945 年 月 5 日, 新 华 社 播 发 了 国 民 党 进 攻 的 真 相 ;949 年 月 5 日, 新 华 社 发 表 了 中 共 发 言 人 就 和 谈 问 题 发 表 谈 话 ;949 年 月 7 日, 新 华 社 发 表 了 中 共 发 言 人 声 明 拒 绝 甘 介 侯 来 平 的 消 息, 以 上 都 是 毛 泽 东 以 中 共 发 言 人 的 名 义 进 行 的 新 闻 发 布 新 中 国 成 立 初 期, 中 国 共 产 党 不 仅 以 领 导 核 心, 也 以 公 共 权 力 核 心 的 形 态 直 接 指 挥 国 家 政 权 机 关 的 运 行, 再 加 上 媒 体 公 私 合 营 混 杂 的 特 殊 情 况, 党 的 新 闻 发 布 与 中 央 政 府 的 新 闻 发 布 合 二 为 一, 催 生 了 新 中 国 最 早 的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具 体 体 现 在 中 央 和 地 方 的 新 闻 发 布 相 关 管 理 办 法 中 949 年 月 0 日, 中 国 政 府 制 定 并 颁 布 了 关 于 统 一 发 布 中 央 人 民 政 府 及 其 所 属 各 机 关 重 要 新 闻 的 暂 行 办 法, 这 是 新 中 国 第 一 部 专 门 的 新 闻 发 布 条 例 这 部 条 例 对 重 要 新 闻 的 发 布 主 体 发 布 内 容 发 布 渠 道 等 均 做 了 具 体 规 定, 明 确 了 新 闻 秘 书 一 职 的 设 立, 并 对 新 闻 记 者 对 公 布 内 容 进 行 采 访 的 权 利 做 了 原 则 说 明 除 了 中 央 人 民 政 府 外, 一 些 地 方 政 府 也 参 照 暂 行 办 法 陆 续 制 定 颁 布 了 新 闻 发 布 条 例, 如 华 东 军 政 委 员 会 颁 布 了 华 东 军 政 委 员 会 统 一 发 布 本 会 及 所 属 各 机 关 重 要 新 闻 暂 行 办 法 湖 南 省 颁 布 了 湖 南 省 人 民 政 府 关 于 统 一 发 布 省 政 府 新 闻 暂 行 办 法, 陕 西 省 颁 布 了 陕 西 省 人 民 政 府 新 闻 出 版 处 工 作 方 案 等 有 学 者 认 为, 从 暂 行 办 法 的 设 计 可 以 看 出, 新 中 国 的 新 闻 发 布 已 经 初 具 现 代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雏 形, 并 初 步 具 备 了 现 代 政 治 传 播 的 特 点 但 也 必 须 承 认, 早 期 新 闻 发 布 的 制 度 设 计 有 一 定 的 暂 时 性, 从 中 央 到 地 方 首 先 是 为 了 保 障 新 闻 的 正 确 性 和 负 责 性, 服 务 于 建 国 初 期 塑 造 意 识 形 态 认 同 的 直 接 需 要 随 着 媒 体 公 私 合 营 的 完 成 政 治 生 态 的 单 一 化, 早 期 的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还 未 成 气 候, 就 开 始 退 出 国 家 政 治 生 活 回 顾 五 六 十 年 代 正 式 的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多 是 出 于 外 交 斗 争 的 需 要, 如 96 年 日 内 瓦 会 议 96 年 国 务 院 副 总 理 兼 外 交 部 长 陈 毅 举 行 的 记 者 招 待 会 等, 新 闻 发 布 被 赋 予 了 较 多 历 史 性 的 政 治 任 务 在 对 内 传 播 方 面, 并 没 有 使 用 新 闻 发 布 会 的 形 式, 政 府 对 内 传 播 的 信 息 仍 然 通 过 指 令 性 方 式, 由 党 报 党 刊 和 新 华 社 向 公 众 传 播 三 中 国 共 产 党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的 新 闻 发 布 活 动 我 国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正 式 启 动 是 在 上 世 纪 八 十 年 代 980 年, 中 国 举 行 了 两 次 新 闻 发 布 活 动 : 一 次 是 由 全 国 人 大 常 委 会 副 秘 书 长 曾 涛 作 为 发 言 人 向 中 外 记 者 发 布 了 关 于 审 判 四 人 帮 的 决 定 ; 为 了 向 国 内 外 公 众 发 布 渤 海 二 号 石 油 钻 井 船 翻 沉 事 故 调 查 处 理 结 果, 中 国 政 府 召 开 了 另 一 次 新 闻 发 布 会 98 年 年 初, 中 央 对 外 宣 传 领 导 小 组 起 草 关 于 设 立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的 请 示 同 年 3 月, 邓 小 平 指 示 外 交 部 对 当 时 苏 联 领 导 人 勃 日 涅 夫 的 讲 话 做 出 反 应, 由 时 任 外 交 部 新 闻 司 司 长 的 钱 其 琛 担 任 发 言 人 983 年 月, 经 中 央 书 记 处 批 示 同 意, 中 宣 部 中 央 对 外 宣 传 领 导 小 组 联 合 下 发 关 于 实 施 设 立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和 加 强 对 外 国 记 者 工 作 的 意 见, 要 求 外 交 部 和 对 外 交 往 较 多 的 国 务 院 各 部 门 建 立 制 度, 定 期 或 不 定 期 地 发 布 新 闻 983 年 3 月 日, 时 任 外 交 部 新 闻 司 司 长 的 齐 怀 远 向 中 外 记 者 宣 布 : 中 国 外 交 部 从 即 日 起 建 立 发 言 人 制 度 983 年 4 月 3 日, 中 国 记 协 首 次 向 中 外 记 者 介 绍 国 务 院 各 部 委 和 人 民 团 体 的 新 闻 发 言 人, 正 式 宣 布 我 国 建 立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983 年 月, 中 央 对 外 宣 传 领 导 小 组 制 定 并 下 发 了 新 闻 发 言 人 工 作 暂 行 条 例, 进 一 步 明 确 要 逐 步 建 立 和 完 周 庆 安 卢 朵 宝 : 新 中 国 成 立 初 期 新 闻 发 布 活 动 的 历 史 考 察, 载 人 大 复 印 报 刊 资 料 新 闻 与 传 播 卷,009(),8~83 页 6

63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善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国 家 统 计 局 外 经 贸 部 国 台 办 等 部 门 发 言 人 逐 渐 走 到 前 台, 中 国 政 府 的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进 入 了 制 度 化 建 设 阶 段 987 年, 中 宣 部 中 央 对 外 宣 传 领 导 小 组 联 合 发 文, 就 国 务 院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做 出 规 范 : 国 务 院 会 议 做 出 的 可 以 公 开 报 道 的 重 要 决 定, 由 国 务 院 新 闻 发 言 人 定 期 举 行 中 外 记 者 招 待 会 加 以 介 绍, 还 可 以 就 一 个 时 期 国 内 政 治 经 济 文 化 等 全 局 性 的 重 大 问 题 和 群 众 关 心 的 问 题 发 布 新 闻 并 答 记 者 问 同 时, 建 议 中 央 在 转 折 关 头 举 行 的 一 些 重 要 会 议 和 做 出 的 一 些 重 要 决 定, 由 领 导 人 举 行 记 者 招 待 会, 就 主 要 问 题 做 介 绍 也 可 以 考 虑 就 一 个 时 期 国 内 外 民 众 普 遍 关 心 的 敏 感 问 题, 选 择 适 当 时 机 召 开 中 外 记 者 招 待 会, 由 中 央 领 导 同 志 或 有 关 部 门 负 责 人 做 权 威 性 解 答, 由 电 台 电 视 台 播 放 实 况 或 者 录 音 录 像 剪 辑 这 是 中 国 共 产 党 首 次 明 确 提 出 党 务 公 开 的 可 行 性 举 措, 开 了 党 务 公 开 风 气 之 先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党 务 公 开 最 透 明 的 领 域 是 党 的 历 次 代 表 大 会 每 次 党 的 代 表 大 会, 均 设 立 新 闻 发 言 人, 建 立 新 闻 中 心, 并 不 断 探 索 和 实 践 新 闻 发 布 的 多 种 形 式, 积 累 了 党 委 新 闻 发 言 人 建 设 和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的 丰 富 经 验, 执 政 党 的 党 务 公 开 步 伐 逐 渐 加 快 在 中 共 中 央 部 门 中, 与 国 台 办 一 个 机 构 两 块 牌 子 的 中 台 办 率 先 于 000 年 9 月 召 开 了 新 闻 发 布 会 并 形 成 例 会 制 度 被 喻 为 党 的 外 交 部 的 中 联 部, 也 较 早 设 立 了 新 闻 发 言 人, 并 首 设 公 众 开 放 日 003 年 9 月 5 日, 中 联 部 成 为 第 一 个 亮 相 国 务 院 新 闻 办 的 中 共 中 央 直 属 机 构, 时 任 副 部 长 蔡 武 向 媒 体 介 绍 了 中 国 共 产 党 的 对 外 交 往 情 况 005 年 和 006 年 两 年, 党 的 多 个 中 央 部 门 和 机 构 亮 相 国 务 院 新 闻 办 其 中 一 个 重 要 背 景 是, 党 的 十 六 大 以 来, 党 务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建 设 越 来 越 受 到 中 央 的 高 度 重 视 004 年 9 月, 十 六 届 四 中 全 会 通 过 的 中 共 中 央 关 于 加 强 党 的 执 政 能 力 建 设 的 决 定 提 出 要 逐 步 推 进 党 务 公 开, 增 强 党 组 织 工 作 的 透 明 度, 强 调 要 完 善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和 重 大 突 发 事 件 新 闻 报 道 快 速 反 应 机 制 之 后, 中 央 有 关 文 件 多 次 指 出 要 健 全 和 完 善 新 闻 发 布 和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建 立 中 央 外 宣 办 中 央 各 部 门 和 各 省 ( 区 市 ) 多 层 次 新 闻 发 布 和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推 动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向 制 度 化 规 范 化 专 业 化 方 向 发 展 005 年 7 月 7 日, 中 共 中 央 组 织 部 借 国 务 院 新 闻 办 平 台, 介 绍 了 保 持 共 产 党 员 先 进 性 教 育 活 动 有 关 情 况, 时 任 中 组 部 副 部 长 李 景 田 还 回 应 了 其 他 敏 感 问 题 到 了 006 年 月, 国 务 院 新 闻 办 第 一 次 公 布 了 7 个 党 中 央 直 属 机 构 发 言 人 名 单 和 电 话, 党 务 公 开 成 为 舆 论 焦 点 此 举 被 视 作 党 委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建 设 质 的 飞 跃 中 国 共 产 党 十 七 届 四 中 全 会 通 过 的 中 共 中 央 关 于 加 强 和 改 进 新 形 势 下 党 的 建 设 若 干 重 大 问 题 的 决 定 在 论 述 积 极 发 展 党 内 民 主 时 提 出, 进 一 步 推 进 党 务 公 开, 健 全 党 内 情 况 通 报 制 度, 建 立 党 委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这 是 中 央 首 次 提 出 建 立 党 委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是 党 内 民 主 政 治 的 一 项 重 大 决 策, 引 起 了 社 会 各 界 的 高 度 瞩 目 目 前, 党 中 央 部 门 中 已 有 中 央 纪 委 中 央 组 织 部 中 央 统 战 部 中 央 对 外 联 络 部 中 央 党 史 研 究 室 中 央 文 献 研 究 室 中 央 台 办 中 央 档 案 馆 等 0 余 个 部 门 初 步 建 立 了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特 别 值 得 提 及 的 是,00 年 6 月 30 日, 即 中 国 共 产 党 建 党 89 周 年 前 夕, 中 共 中 央 外 宣 办 ( 即 国 务 院 新 闻 办 ) 在 北 京 举 行 了 中 共 中 央 有 关 部 门 新 闻 发 言 人 与 中 外 记 者 见 面 会 中 共 中 央 外 宣 办 主 任 ( 国 务 院 新 闻 办 公 室 主 任 ) 王 晨 在 会 上 逐 一 介 绍 了 中 纪 委 中 组 部 中 宣 部 等 个 中 共 中 央 部 门 和 单 位 的 位 新 闻 发 言 人 在 此 次 会 上, 这 位 中 央 部 门 新 闻 发 言 人 首 次 集 体 同 中 外 记 者 见 了 面, 并 向 中 外 大 批 记 者 介 绍 了 有 关 情 况, 并 回 答 了 记 者 提 问 新 华 网 直 播 了 此 次 见 面 会 中 央 外 宣 办 新 闻 发 言 人 国 务 院 新 闻 办 新 闻 局 局 长 郭 卫 民 在 见 面 会 上 回 答 记 者 问 题 时 表 示, 以 中 央 外 宣 办 的 名 义 组 织 发 布 会 是 我 们 推 进 党 务 公 开 工 作 的 一 个 做 法, 今 后 有 关 党 务 信 息 的 发 布, 将 会 以 中 央 外 宣 办 的 名 义 组 织 此 后, 全 国 各 地 在 实 施 党 委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方 面 出 现 了 较 好 态 势 例 如 江 苏 南 京 广 东 深 圳 湖 南 长 沙 广 西 南 宁 贵 州 贵 阳 等 多 个 城 市 就 先 行 先 试, 积 华 清 : 加 快 建 立 党 委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载 中 国 党 政 干 部 论 坛,009(),6 页 63

64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累 了 一 些 初 步 经 验 目 前, 随 着 中 共 中 央 相 关 重 要 文 件 的 下 发, 此 项 工 作 正 在 全 国 范 围 内 展 开 为 了 落 实 党 的 十 七 届 四 中 五 中 全 会 精 神, 大 力 推 进 党 委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建 设,0 年 月, 国 务 院 新 闻 办 在 北 京 举 办 了 大 规 模 的 全 国 首 届 党 委 新 闻 发 言 人 培 训 班 中 央 领 导 亲 临 培 训 班 会 见 学 员 并 发 表 重 要 讲 话 此 举 标 志 着 我 党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建 设 进 入 了 一 个 全 面 落 实 和 快 速 推 进 的 阶 段 四 借 鉴 外 国 政 党 新 闻 发 布 经 验, 大 力 推 进 我 党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毋 庸 置 疑, 经 国 新 办 近 年 来 的 积 极 倡 导 和 努 力, 党 委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得 以 逐 步 推 开 009 年 9 月, 党 的 十 七 届 四 中 全 会 已 将 此 项 工 作 写 入 决 议 党 的 十 七 届 五 中 全 会 再 次 强 调 了 这 一 工 作 00 年 以 来, 党 委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出 现 了 一 个 可 喜 的 新 局 面 : 以 建 党 89 周 年 和 建 党 90 周 年 系 列 新 闻 发 布 活 动 为 标 志 的 党 委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全 面 起 步 和 渐 次 推 进 但 是, 与 外 国 主 要 政 党 的 新 闻 发 布 经 验 相 比, 中 国 共 产 党 的 党 委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毕 竟 起 步 不 久, 尚 有 一 些 问 题 需 要 完 善 总 体 来 看, 有 这 样 几 个 问 题 值 得 关 注 : 首 先, 大 力 推 进 党 委 新 闻 发 言 人 制 度 建 设, 真 正 实 现 我 国 从 政 务 公 开 到 党 务 公 开 的 历 史 性 转 变 由 于 我 国 特 有 的 政 党 制 度, 中 国 共 产 党 的 公 开 性 如 何, 直 接 关 乎 国 家 形 象 而 党 委 新 闻 发 布 制 度, 又 是 党 务 公 开 的 重 要 内 容 为 此, 我 们 首 先 就 要 大 力 推 进 党 委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的 制 度 建 设, 要 把 党 的 中 心 工 作 重 点 工 作, 用 生 动 有 效 的 新 闻 发 布 形 式 予 以 及 时 公 开 准 确 的 告 知, 并 在 这 过 程 中 避 免 流 于 发 布 形 式, 为 发 布 而 发 布 的 问 题 以 真 正 实 现 从 政 务 公 开 到 党 务 公 开 让 中 国 共 产 党 成 为 广 大 党 员 和 广 大 人 民 群 众 看 得 清 看 得 透 的 透 明 屋 同 时, 还 要 让 广 大 党 员 和 广 大 人 民 群 众 对 于 党 委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给 予 很 大 的 关 注 与 期 望, 使 之 成 为 维 系 广 大 党 员 和 广 大 人 民 群 众 血 肉 联 系 的 红 纽 带 其 次, 加 强 指 导 统 筹 协 调, 形 成 党 政 新 闻 发 布 的 合 力 党 委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制 度 化 建 设 的 推 进 要 注 意 三 个 方 面 的 问 题 一 是 要 通 过 制 度 安 排 解 决 党 委 新 闻 发 言 人 信 息 发 布 权 限 问 题 政 府 出 台 了 信 息 公 开 法 等 法 律 法 规, 使 得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逐 步 有 法 可 依 党 委 新 闻 发 布 问 题, 是 否 也 要 考 虑 此 举? 中 央 是 否 要 进 一 步 出 台 相 关 文 件 予 以 规 范? 二 是 统 筹 协 调 机 制 如 何 设 置 的 问 题 邓 小 平 同 志 谈 到 中 国 的 政 治 体 制 改 革 问 题 时 指 出, 首 要 的 就 是 要 实 现 党 政 分 开 中 央 提 出 党 委 要 做 好 新 闻 发 布 协 调 指 导, 那 么, 党 政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谁 牵 头? 谁 主 抓? 谁 负 责? 就 是 一 个 急 需 解 决 的 问 题 用 什 么 样 的 机 构, 特 别 是 什 么 样 的 机 制 来 实 现 协 调 指 导, 需 要 我 们 认 真 面 对 三 是 要 切 实 解 决 好 重 复 发 布 多 头 发 布 交 叉 发 布 信 息 不 一 口 径 不 一 等 诸 多 问 题, 真 正 找 准 党 委 新 闻 发 布 与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的 区 分 点, 明 晰 二 者 的 区 隔 度, 形 成 舆 论 引 导 的 合 力 第 三, 建 设 一 支 高 素 质 党 委 新 闻 发 言 人 队 伍, 运 用 多 样 灵 活 有 效 的 新 闻 发 布 形 式 予 以 发 布 做 好 党 委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还 要 注 意 如 下 几 个 问 题 一 是 要 使 党 委 新 闻 发 言 人 的 素 养 具 备 个 性, 特 别 是 要 尽 快 使 他 们 成 为 党 务 问 题 的 专 家, 在 这 基 础 上 做 好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对 于 中 国 共 产 党 执 政 的 合 法 性 等 诸 多 重 要 问 题, 党 委 新 闻 发 言 人 都 要 有 深 刻 认 识 和 了 解 二 是 要 充 分 运 用 生 动 灵 活 多 样 的 发 布 形 式 做 好 党 委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正 因 为 党 委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有 着 外 界 ( 特 别 是 境 外 和 国 外 ) 不 理 解 妖 魔 化 严 重 阐 释 难 度 大 等 特 点, 才 要 求 党 委 新 闻 发 布 要 比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更 具 备 专 业 化, 甚 至 是 艺 术 化 的 能 力 和 水 平, 发 布 更 要 有 新 闻 性 故 事 性, 更 要 有 说 服 传 播 的 能 力 与 技 巧 三 是 要 多 多 借 鉴 国 外 政 党 的 新 闻 发 布 经 验, 借 鉴 我 国 政 府 新 闻 发 布 积 累 起 来 的 经 验, 防 止 党 委 新 闻 发 布 工 作 一 味 追 求 另 辟 蹊 径 正 因 为 这 些 经 验, 中 国 共 产 党 的 党 委 新 闻 发 布 可 以 在 较 高 的 起 点 上 实 现 起 跳 并 少 走 弯 路 64

65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全 球 传 播 研 究 中 国 电 视 走 出 去 与 新 华 新 闻 电 视 网 的 创 新 之 路 Chinese Television Going Global and the New Way of CNC 郭 镇 之 中 文 摘 要 : 新 华 电 视 在 中 国 电 视 走 出 去 的 事 业 中 异 军 突 起, 其 发 展 变 化 引 人 注 目 本 文 以 新 华 电 视 为 核 心, 解 读 中 国 传 媒 新 一 轮 的 电 视 走 出 去 工 程, 并 对 中 国 新 闻 体 制 的 改 革 和 创 新 思 路 进 行 了 分 析 本 文 认 为, 在 新 的 全 球 化 和 市 场 利 益 时 代, 争 取 政 治 地 位 和 经 济 资 源 的 目 标 在 中 国 电 视 走 出 去 的 媒 体 动 机 中 占 有 重 要 地 位, 并 带 来 体 制 内 部 的 竞 争 和 未 来 变 化 的 可 能 性 本 文 希 望, 在 内 部 竞 争 和 外 部 接 触 环 境 下 积 累 的 经 验 和 增 加 的 实 力, 能 够 推 进 中 国 电 视 新 闻 的 改 革 步 伐 本 文 分 为 四 部 分 第 一 部 分 是 导 言, 提 出 新 华 电 视 的 创 办 与 中 国 电 视 新 闻 体 制 创 新 的 主 题 ; 第 二 部 分 介 绍 中 国 电 视 走 出 去 的 背 景, 提 出 内 部 竞 争 的 问 题 ; 第 三 部 分 尝 试 分 析 新 华 电 视 矛 盾 的 身 份 与 国 内 外 竞 争 的 困 局 ; 第 四 部 分 是 结 语, 简 单 讨 论 新 华 电 视 可 能 采 取 的 竞 争 策 略 本 文 认 为, 中 国 需 要 解 决 的 是 内 部 竞 争 的 有 序 性 和 真 正 从 实 际 需 要 出 发 扬 长 避 短 的 竞 争 策 略 关 键 词 :CNC, 中 国 电 视 走 出 去, 中 国 新 闻 体 制 改 革 Abstract: Xinhua News Agency impressed the world by its launch of television broadcasting service (CNC) in 00. Starting from the birth of CNC, this paper tries to decipher this new round of going global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reform in the Chinese journalism system. This paper argues, in an era of globalization and marketization, the motive of seeking for political capitals and economic resources plays an important role of the goals of the going global projects by the Chinese news media, bringing in possibilities of domestic impact and future transformation. This paper hopes to witness the reforming process of the Chinese TV journalism, with increased experience and enhanced force from internal competition and external encounters. This paper includes four parts. Introduction, the first part, raises the theme of the transformation of the Chinese journalism system inspired by the new-born CNC; the second part is on the background of going global projects of the Chinese television, focused on the domestic, instead of international, competition; thirdly, this paper tries to analyze the awkward situation of the CNC in the global market, owing to the Xinhua s status as one of the key mouthpieces of the state and the Party. At the end of the paper, possible reforming strategies are discussed. This paper hopes that to go global China needs orderly competition within the country and practical strategies across the world. Key Words: CNC, Going Global of Chinese television, Chinese journalism system 郭 镇 之, 清 华 大 学 新 闻 与 传 播 学 院 教 授 65

66 一 导 言 : 新 华 新 闻 电 视 网 与 中 国 电 视 新 闻 体 制 创 新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自 00 年 7 月 日 新 华 新 闻 电 视 网 (CNC) 全 球 英 语 频 道 正 式 上 星 播 出, 至 今 已 超 过 一 年 ; 距 CNC 中 文 普 通 话 频 道 00 年 月 日 试 播, 已 将 近 两 年 对 CNC 作 初 步 的 观 察 和 评 论, 似 乎 已 有 可 能 检 索 网 上, 关 于 CNC 的 消 息 仍 然 只 围 绕 开 播 的 信 息, 缺 乏 进 一 步 的 评 论 这 说 明, 在 热 闹 的 首 创 行 动 之 后, 新 鲜 的 关 注 已 经 归 于 沉 寂 对 这 种 现 象 的 解 读 当 然 可 以 是 多 样 的 本 人 认 为, 这 表 明 :CNC 进 入 了 创 业 的 艰 难 期, 必 须 承 受 国 家 传 媒 机 构 及 其 宣 传 使 命 与 商 业 传 播 模 式 及 其 受 众 市 场 压 力 之 间 的 内 在 矛 盾 从 一 开 始,CNC 便 遭 遇 了 国 际 受 众 和 国 内 广 播 电 视 同 行 的 双 重 疑 虑 ;CNC 还 面 临 着 国 内 传 播 的 政 策 排 挤, 无 法 通 过 国 内 市 场 这 个 可 行 的 培 育 机 制 来 增 强 国 外 竞 争 实 力 积 累 电 视 传 播 经 验 在 这 样 的 情 况 下, 几 乎 可 以 断 定,CNC 的 未 来 之 路 是 不 那 么 乐 观 的 但 是,CNC 的 创 新 对 于 中 国 新 闻 体 制 的 改 革 却 有 十 分 重 要 的 意 义 长 期 以 来, 中 国 传 媒 机 构 画 地 为 牢 各 占 一 方, 互 不 染 指 或 者 卷 入 不 深 这 种 守 土 有 责 的 观 念, 在 全 媒 体 时 代 已 经 过 时 先 是 印 刷 媒 体 的 藩 篱 被 渐 次 突 破, 现 在 陷 入 重 围 的 是 广 播 电 视 媒 介 再 下 一 步, 则 可 能 是 所 有 形 式 的 新 闻 传 媒 乃 至 大 众 媒 介 新 一 轮 的 融 合 重 组 与 定 位 受 众 选 择 的 多 元 化 应 是 中 国 传 播 之 福 而 在 广 播 电 视 领 域,CNC 如 能 打 破 中 央 电 视 台 (CCTV) 一 家 独 大 的 局 面, 不 仅 对 大 众 媒 介 的 传 播 服 务, 而 且 对 CCTV 的 新 闻 改 革, 都 会 产 生 积 极 的 影 响 本 研 究 试 图 对 新 华 电 视 (CNC) 的 案 例 做 一 点 初 步 的 思 考, 采 用 的 方 法 主 要 为 文 献 研 究 和 战 略 策 略 分 析 作 者 希 望 通 过 进 一 步 的 深 度 访 谈 获 得 对 自 己 粗 浅 印 象 的 核 实 或 者 矫 正 本 文 分 为 几 个 部 分 : 除 了 第 一 部 分 导 言 提 出 问 题 之 外, 第 二 部 分 介 绍 中 国 传 媒 走 出 去 的 时 代 背 景 和 主 流 媒 体 之 间 的 电 视 竞 争, 第 三 部 分 分 析 新 华 电 视 内 外 竞 争 的 矛 盾 和 困 局, 第 四 部 分 结 语, 是 对 新 华 电 视 竞 争 策 略 的 简 单 分 析 总 体 而 言, 本 文 认 为,CNC 的 加 入 对 于 中 国 电 视 新 闻 传 媒 的 体 制 改 革 是 一 次 有 意 义 的 尝 试, 而 这 种 改 革 的 效 果 要 在 体 制 机 制 转 变 的 前 提 下 才 会 真 正 发 生 本 文 还 认 为, 中 国 需 要 解 决 的 是 内 部 竞 争 的 合 法 性 有 序 性 和 传 媒 机 构 从 实 际 出 发 扬 长 避 短 的 竞 争 策 略 二 中 国 电 视 走 出 去 的 背 景 : 内 部 竞 争 ( 一 ) 传 媒 走 出 去 的 国 家 战 略 近 年 来, 党 中 央 重 提 大 外 宣 的 课 题, 要 求 中 国 媒 体 抢 占 先 机, 赢 得 话 语 权, 掌 握 主 动 权, 提 高 舆 论 引 导 能 力 和 国 际 传 播 能 力, 塑 造 中 国 的 良 好 国 际 形 象 中 国 新 闻 传 媒 对 外 传 播 的 这 些 举 措 被 形 象 化 地 统 称 为 走 出 去 工 程 在 后 金 融 危 机 时 期, 中 国 主 流 媒 体 增 设 驻 外 记 者, 建 立 外 宣 机 构, 加 强 中 外 合 作, 走 出 去 的 新 一 轮 举 措 力 度 之 大, 是 空 前 的 009 年 4 月 0 日, 隶 属 于 人 民 日 报 的 环 球 时 报 英 文 版 创 刊, 成 为 继 中 国 日 报 后 第 二 份 面 向 全 国 发 行 的 综 合 性 英 文 报 纸 7 月 日, 新 华 网 英 语 电 视 新 闻 线 路 开 始 试 运 行, 这 是 新 华 社 继 英 文 文 字 和 图 片 报 道 之 后, 通 过 卫 星 互 联 网 向 全 球 播 发 电 视 新 闻 的 一 次 尝 试 7 月 0 日, 中 央 电 视 台 阿 拉 伯 语 频 道 开 播,9 月 0 日 俄 语 频 道 开 播, 由 此 形 成 了 王 建 峰 吕 莎 : 媒 体 走 出 去 : 提 升 中 国 媒 体 国 际 传 播 能 力, 载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报, , 对 走 出 去 有 不 同 的 英 文 翻 译, 包 括 going international 和 going global 因 为 使 用 很 多 变 得 著 名, 有 时 国 外 也 直 译 为 going out 66

67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由 中 英 法 西 阿 俄 6 种 语 言 和 8 个 国 际 频 道 组 成 的 对 外 传 播 新 格 局 9 月 3 日, 中 国 国 际 广 播 电 台 国 际 在 线 新 增 6 种 语 言 网 站, 语 种 达 到 59 种 9 月 30 日, 中 共 中 央 机 关 刊 求 是 杂 志 英 文 版 创 刊, 并 向 海 内 外 公 开 发 行 特 别 是 009 年 月 8 日, 被 称 为 网 络 视 频 国 家 队 的 中 央 电 视 台 网 络 电 视 台 (CNTV) 举 行 开 播 仪 式 三 天 后 的 月 3 日, 新 华 社 宣 告 开 办 电 视 新 闻 网 (CNC), 首 个 中 文 / 普 通 话 频 道 于 00 年 月 日 播 出 ( 二 ) 主 流 媒 体 的 电 视 走 出 去 工 程 在 全 媒 体 时 代, 新 一 轮 的 走 出 去 工 程 似 乎 以 电 视 为 核 心 这 是 因 为, 集 声 画 图 文 尤 其 是 活 动 图 像 于 一 体 的 电 视 是 全 媒 体 的 核 心 对 中 国 来 说, 更 重 要 的 是, 电 视 播 出 形 式 感 强, 意 识 形 态 色 彩 淡, 似 乎 可 以 避 开 宣 传 说 教 的 指 责, 在 不 根 本 改 变 意 识 形 态 管 治 模 式 的 基 础 上, 通 过 话 语 的 改 换 符 号 的 更 新, 获 得 新 的 生 存 和 发 展 方 式 对 此, 中 国 电 视 界 早 已 深 有 体 会 0 世 纪 90 年 代 起 飞 的 中 央 电 视 台 (CCTV), 其 新 闻 改 革 就 是 从 改 变 语 态 开 始 的 当 时, 通 过 模 仿 60 分 钟 等 西 方 电 视 新 闻 模 式 ( 也 顺 带 引 进 了 西 方 标 准 的 新 闻 专 业 主 义 操 作 方 法, 包 括 客 观 公 正 平 衡 的 报 道 理 念 ), 东 方 时 空 焦 点 访 谈 新 闻 调 查 等 节 目 得 到 了 官 民 学 的 一 致 认 可, 通 过 实 践 检 验 获 得 了 成 功 经 过 0 年 的 摸 索 和 实 践, 至 少 从 形 式 上 看, 中 国 电 视 已 经 与 国 际 接 轨 了 主 流 媒 体 的 电 视 竞 争 00 年, 中 国 电 视 传 媒 走 出 去 有 了 新 的 举 措 月 日, 广 西 电 视 台 面 向 东 盟 国 家 的 国 际 频 道 宣 布 成 立 并 正 式 开 播 然 而 由 于 广 西 电 视 台 在 中 国 传 媒 界 并 不 是 一 个 重 量 级 选 手, 而 且 这 个 频 道 采 用 中 文 向 海 外 播 出, 在 国 内 外 并 未 引 起 很 大 关 注 但 在 00 年 元 旦 同 日 上 星 播 出 的 新 华 社 电 视 台, 则 由 于 身 份 特 殊 举 措 意 外 而 引 起 了 广 泛 瞩 目 新 华 社 电 视 台 的 正 式 名 称 是 : 中 国 新 华 新 闻 电 视 网, 英 文 全 名 China Xinhua News Network Corporation(CNC, 以 下 简 称 CNC 或 者 新 华 电 视 ), 所 有 者 名 义 上 是 新 华 社 下 属 的 一 个 商 营 公 司 CNC 第 一 个 频 道 ( 中 文 普 通 话 ) 覆 盖 范 围 限 于 亚 太 和 部 分 欧 洲 地 区 此 后, 面 向 全 球 4 小 时 播 出 的 全 英 文 新 华 新 闻 电 视 网 于 5 月 日 试 播,7 月 日 正 式 开 播 新 华 社 不 是 唯 一 一 家 挺 进 电 视 的 中 央 级 主 流 媒 体 人 民 日 报 也 推 出 了 网 络 版 的 人 民 电 视 00 年 5 月 8 日, 人 民 日 报 刊 发 报 道, 人 民 电 视 正 式 亮 相 其 实, 早 在 3 月 6 日, 人 民 网 主 办 的 网 络 电 视 台 人 民 电 视 就 已 开 始 试 播 新 华 电 视 的 推 出, 似 乎 使 人 民 电 视 觉 得 : 不 必 过 分 低 调 这 篇 报 道 点 明 了 媒 介 内 部 竞 争 的 主 题 时 任 人 民 网 总 3 裁 何 加 正 介 绍 说 : 从 三 大 中 央 媒 体 办 的 网 络 电 视 来 看, 人 民 电 视 的 资 源 是 最 少 的, 竞 争 优 势 相 对 不 如 他 们 我 们 底 子 很 薄, 但 是 如 果 我 们 不 发 展, 就 可 能 被 别 人 甩 得 更 远 4 确 实, 在 电 视 走 出 去 工 程 方 面, 人 民 日 报 暂 时 无 法 与 新 华 社 竞 争 作 为 印 刷 媒 体, 人 民 日 报 的 受 众 对 象 和 记 者 网 络 主 要 在 国 内 ; 而 新 华 社 不 仅 在 国 内 各 省 区 都 有 分 社, 其 时 在 海 外 也 已 有 0 多 个 分 社, 触 角 遍 布 全 球 此 外, 人 民 电 视 只 能 在 网 上 和 手 机 等 新 媒 体 上 收 看 ; 而 进 入 网 络 服 务 的 视 频 门 槛 并 不 高 按 照 广 电 总 局 网 站 公 布 的 名 单, 截 至 0 年 6 月 30 日, 获 得 批 准 的 互 联 网 视 听 节 目 服 务 持 证 机 构 有 586 个 之 多 5, 除 了 国 内 主 流 媒 体 之 外, 还 包 括 许 多 商 业 媒 体 而 新 华 电 视 不 仅 瞄 准 了 互 联 网 和 手 机, 是 全 孙 玉 胜 : 十 年 : 从 改 变 电 视 的 语 态 开 始, 北 京, 生 活 读 书 新 知 三 联 书 店,003 李 志 伟 : 人 民 电 视 : 一 家 报 纸 的 触 电 尝 试, 载 人 民 日 报, (5), 人 民 网 : 人 民 电 视 崛 起 中 共 中 央 机 关 报 触 电 刷 新 媒 体 竞 争 格 局, 3 指 中 央 电 视 台 新 华 社 和 人 民 日 报 4 李 志 伟, 人 民 电 视 : 一 家 报 纸 的 触 电 尝 试 5 互 联 网 视 听 节 目 服 务 持 证 机 构 名 单, 67

68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媒 体 而 且, 它 是 正 式 上 星 播 出 的 电 视 网, 是 真 正 的 电 视 更 重 要 的 是, 据 说, 新 华 电 视 的 创 办 获 得 了 中 央 领 导 的 批 示, 这 是 中 国 媒 体 合 法 性 的 最 重 要 根 据 新 华 社 屡 次 选 择 7 月 日 作 为 新 创 视 频 服 务 方 式 的 开 办 日 期, 是 有 中 国 特 色 的 它 标 明 了 党 和 国 家 媒 体 的 权 威 身 份 打 破 媒 介 传 统 格 局 之 举 但 新 华 电 视 的 兴 办, 与 中 国 传 统 的 传 媒 格 局 和 目 前 中 国 的 媒 介 政 策 并 不 相 符 令 人 深 思 的 是, 中 共 中 央 负 责 宣 传 工 作 的 负 责 人 并 未 出 席 009 年 月 3 日 新 华 电 视 的 开 播 仪 式 而 仅 仅 三 天 之 前, 月 8 日, 政 治 局 常 委 李 长 春 出 席 了 中 央 电 视 台 旗 下 中 国 网 络 电 视 台 (CNTV) 的 开 播 仪 式 对 新 华 电 视 的 出 现, 国 内 主 流 媒 体 几 乎 没 有 正 式 和 公 开 的 报 道, 更 不 用 说 大 张 旗 鼓 的 宣 传 了 这 种 反 常 的 现 象 说 明,CNC 的 创 办 带 有 一 定 的 试 验 和 突 破 性 质, 乃 投 石 问 路 之 举 根 据 中 国 媒 介 政 策 的 规 定, 管 控 和 经 营 电 视 是 国 家 广 播 电 影 电 视 总 局 及 其 所 属 广 播 电 视 机 构 ( 分 中 央 省 地 级 市 和 县 级 市 四 级 ) 的 专 属 职 责 除 了 成 立 于 986 年 的 教 育 电 视 台 是 个 例 外, 所 有 广 播 电 视 机 构 都 必 须 接 受 总 局 的 垂 直 管 理 面 对 雨 后 春 笋 般 涌 现 的 网 上 视 频 内 容, 广 电 总 局 是 经 过 一 番 权 力 博 弈, 才 成 为 互 联 网 视 听 节 目 服 务 的 行 业 主 管 部 门 的 在 和 管 理 商 业 性 网 络 公 司 的 信 产 部 竞 争 的 时 候, 广 电 总 局 强 调 了 视 频 内 容 所 具 有 的 意 识 形 态 属 性 及 对 其 控 制 的 特 别 重 要 性 由 于 这 是 党 和 政 府 最 为 关 切 的 核 心 问 题, 所 以 广 电 总 局 最 终 获 得 了 对 网 络 视 频 内 容 的 独 家 监 管 权 ; 而 信 息 产 业 部 则 仅 负 责 实 施 相 应 的 监 督 管 理 3, 亦 即 技 术 支 持 部 分 根 据 互 联 网 视 听 节 目 服 务 持 证 机 构 名 单, 新 华 社 人 民 日 报 的 网 上 视 频 播 出 内 容 都 在 广 电 总 局 管 理 之 下 也 就 是 说, 虽 然 广 电 总 局 实 际 上 不 可 能 决 定 新 华 社 和 人 民 日 报 ( 它 们 与 广 电 总 局 同 为 部 级, 且 政 治 地 位 更 高 ) 与 广 播 电 视 相 关 业 务 的 发 展, 但 从 理 论 上 说, 它 是 可 以 控 制 其 生 死 ( 许 可 ) 的 为 了 保 护 属 下 CCTV 等 电 视 媒 体 的 权 益, 广 电 总 局 显 然 无 法 乐 见 竞 争 者 的 出 现, 特 别 是 像 新 华 社 人 民 日 报 这 样 强 有 力 的 竞 争 者 这 些 机 构 在 意 识 形 态 和 新 闻 业 务 管 控 方 面 都 比 广 播 电 视 系 统 具 有 更 大 的 优 势, 其 行 政 地 位 则 在 广 电 媒 介 之 上 然 而, 在 全 媒 体 环 境 中, 开 发 视 频 ( 亦 即 电 视 ), 是 无 论 新 华 社 还 是 人 民 日 报 都 不 可 遏 止 的 发 展 冲 动 由 于 传 统 报 业 市 场 日 渐 萎 缩, 印 刷 媒 体 的 发 展 重 点 逐 步 转 向 网 络 版 而 视 频 也 成 为 网 络 媒 体 新 的 最 重 要 的 经 济 增 长 点 之 一 迄 今 大 部 分 民 营 商 业 网 站 的 视 频 内 容 还 是 以 视 频 网 站 视 频 频 道 命 名, 而 中 央 媒 体 则 利 用 独 特 的 政 治 资 源, 亮 出 电 视 旗 号, 并 开 始 了 跨 界 的 电 视 工 程 例 如, 人 民 电 视 的 前 身 是 人 民 日 报 网 络 媒 体 人 民 网 上 推 出 的 人 民 宽 频 经 过 数 年 实 践,00 年 的 时 候, 人 民 电 视 已 办 有 新 闻 频 道 访 谈 频 道 纪 录 片 频 道 影 视 频 道 娱 乐 频 道 生 活 频 道 播 客 频 道 等 六 七 个 频 道 和 小 白 闪 报 小 六 砖 头 铺 等 七 八 个 原 创 栏 目, 其 中 娱 乐 性 较 强 的 小 六 砖 头 铺 已 经 被 好 几 个 城 市 的 移 动 电 视 媒 体 订 制 了 内 容 自 诩 正 规 部 队 的 电 视 界 一 向 不 把 网 络 杂 牌 军 放 在 眼 里 ; 只 有 新 华 电 视 的 闯 入, 才 真 正 动 摇 了 电 视 界 ( 更 准 确 说 是 CCTV) 的 信 心 : 以 新 华 社 的 国 际 报 道 经 验 和 全 球 传 播 网 络, 东 方 早 报 : 中 国 新 华 新 闻 电 视 网 今 天 上 星 播 出,00-0-0, 转 载 自 凤 凰 网 : 教 育 频 道 是 在 986 年 不 同 的 时 代 背 景 下 出 现 的 特 例 尽 管 广 电 总 局 后 来 一 直 企 图 将 教 育 电 视 纳 入 掌 控, 但 没 有 完 全 成 功 只 规 定 了 对 内 容 的 监 督 权 详 见 刘 江 华 : 还 珠 Ⅲ 无 教 育 意 义 CETV3 不 能 播, 文 中 提 及 徐 光 春 和 周 济 的 谅 解 备 忘 录, 内 有 他 ( 徐 光 春 ) 还 指 出, 中 国 教 育 电 视 台 播 放 的 电 视 剧 要 纳 入 总 局 电 视 剧 管 理 范 畴, 播 出 的 电 视 剧 片 目 按 规 定 提 前 报 总 局 审 核 此 外 还 应 明 确, 这 一 特 殊 政 策 只 限 于 中 国 教 育 电 视 台, 不 能 扩 大 范 围, 避 免 造 成 混 乱 详 见 : 3 详 见 广 播 电 影 电 视 总 局 会 同 信 息 产 业 部 : 互 联 网 视 听 节 目 服 务 管 理 规 定 第 三 条, 008 年 月 3 日 施 行, 68

69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CCTV 遇 到 了 真 正 的 对 手 这 种 担 心 直 接 导 致 了 CCTV 9 的 改 版 从 00 年 4 月 6 日 晚 间 开 始, 中 央 电 视 台 第 九 套 节 目 英 语 国 际 频 道 改 版 为 英 语 新 闻 频 道, 频 道 的 标 识 也 从 CCTV 9 调 整 为 CCTV NEWS 的 确, 目 前 在 中 国, 新 华 社 是 唯 一 可 能 与 中 央 电 视 台 竞 争 对 外 传 播 的 对 手 作 为 全 球 化 的 最 初 表 现 之 一, 四 大 全 球 通 讯 社 皆 以 国 际 传 播 为 职 志 自 93 年 成 立 949 年 成 为 国 家 通 讯 社 以 来, 遍 布 海 内 外 的 记 者 为 新 华 社 提 供 了 雄 厚 的 新 闻 采 集 力 量, 包 括 新 增 的 电 视 新 闻 采 集 力 量 特 别 是, 新 华 社 在 国 际 采 访 中 具 有 多 语 种 的 人 才 优 势, 此 点 为 中 央 电 视 台 所 不 及 3 电 视 新 闻 体 制 的 创 新 突 破? 世 界 的 发 展 趋 势 是 传 播 媒 体 的 多 媒 介 化 发 展 视 频 报 道, 乃 至 创 办 真 正 的 电 视 网, 是 新 华 社 的 既 定 方 针, 且 实 施 步 伐 迅 速 有 序 :008 年 7 月 日, 新 华 社 推 出 英 语 视 频 新 闻 ; 月 30 日, 推 出 了 与 文 图 线 路 并 行 的 视 频 新 闻 专 线 ;009 年 9 月 日, 新 华 社 把 电 视 素 材 和 成 品 节 目 合 一 的 线 路, 分 拆 成 电 视 通 稿 线 路 和 电 视 成 品 线 路, 为 专 门 的 电 视 服 务 奠 定 了 基 础 同 时, 新 华 社 兴 办 手 机 电 视 台, 向 地 方 电 视 台 营 销 新 华 视 点 电 视 专 栏, 并 成 功 打 入 台 湾 电 视 节 目 显 然, 新 华 社 已 具 备 相 当 的 电 视 节 目 基 础 00 年,CNC 推 出 面 向 全 球 的 4 小 时 播 出 英 语 节 目 后, 成 为 全 球 第 九 家 全 新 闻 国 际 频 道 新 华 社 还 计 划 推 进 俄 语 法 语 日 语 西 语 葡 语 阿 语 等 各 语 种 电 视 新 闻 节 目 的 制 作, 显 示 了 新 华 社 在 全 球 范 围 发 展 电 视 的 动 机 和 潜 力 虽 然 CNC 竭 力 避 免 与 CCTV 相 提 并 论, 并 一 再 表 示, 不 会 与 CCTV 形 成 正 面 竞 争 ; 但 这 种 安 抚 并 不 能 令 广 播 电 视 人 放 心 诚 然, 目 前 CNC 的 电 视 专 业 程 度 还 很 低, 而 且 只 限 于 单 纯 的 对 外 传 播 新 媒 体 传 播 和 地 方 传 播 ( 例 如 与 黑 龙 江 电 视 台 的 合 作 ) 但 是, 以 新 华 社 在 新 闻 报 道 和 国 际 传 播 方 面 的 传 统 优 势, 加 上 它 在 国 内 传 媒 界 数 一 数 二 的 地 位, 会 不 会 在 某 一 天 超 过 压 倒 甚 至 取 代 CCTV 的 国 际 电 视 传 播 角 色? 这 是 广 电 系 统 不 能 不 担 心 的 问 题 不 仅 如 此, 让 CCTV 甚 至 广 电 总 局 考 虑 的 问 题 可 能 还 有, 长 期 以 来 实 行 的 行 业 之 间 约 定 俗 成 的 壁 垒 现 在 似 乎 已 经 被 打 破, 这 将 引 起 连 锁 反 应 如 果 新 华 社 能 够 以 对 外 传 播 和 走 出 去 的 名 义 染 指 电 视, 那 么 人 民 日 报 能 否 以 同 样 的 理 由 参 与 进 来? 人 民 日 报 也 有 突 破 局 限 的 需 求 和 潜 力 00 年 的 时 候, 人 民 电 视 日 播 节 目 已 达 小 时, 每 周 原 创 内 容 有 00 多 分 钟, 日 访 问 量 达 到 300 万 人 民 电 视 难 道 能 够 满 足 于 目 前 这 种 局 限 性 的 地 位, 而 不 仿 效 新 华 社 的 先 例, 开 办 真 正 的 电 视 吗? 推 出 人 民 电 视 的 举 动, 尤 其 是 采 用 人 民 电 视 ( 而 不 是 人 民 视 频 ) 的 名 称, 反 映 了 某 种 发 展 的 意 图 传 统 上, 广 播 电 视 相 比 于 通 讯 社 和 报 纸, 是 弱 势 的 媒 介, 只 因 借 助 媒 介 环 境 的 变 化, 特 别 是 广 播 电 视 特 有 的 技 术 手 段, 才 获 得 了 现 在 平 起 平 坐, 甚 至 ( 有 时 ) 略 胜 一 筹 的 机 会 如 果 人 民 日 报 新 华 社 这 些 在 声 望 经 验 和 能 力 等 各 方 面 都 可 能 更 具 优 势 的 国 内 主 流 媒 体 加 入 电 视 竞 争, 广 播 电 视 界 将 何 以 自 保? 广 电 总 局 曾 以 意 识 形 态 属 性 和 国 家 安 全 考 量 为 由, 成 功 地 说 服 国 家 阻 止 电 信 业 大 肆 进 入 广 电 内 容 传 播 这 一 次, 面 对 更 加 成 熟 的 传 统 媒 体, 它 有 什 么 雄 辩 的 理 由, 阻 止 它 们 争 夺 广 播 的 领 地 ; 又 有 什 么 充 足 的 论 据, 说 服 国 家 相 信 自 己 独 家 垄 断 的 合 理 性? 以 走 出 去 为 目 标 的 国 家 战 略, 能 否 继 续 支 持 广 播 电 视 排 他 性 的 守 土 责 任? 在 广 播 管 理 者 的 心 目 中, 电 视 走 出 去 仍 然 是 行 业 内 部 的 事 务 00 年 月 0 日 发 布 的 被 称 为 大 胆 的 赴 国 外 租 买 频 道 和 设 台 管 理 暂 行 规 定 ( 广 电 总 局 第 号 令 ) 中, 第 四 条 规 定, 只 有 中 央 和 省 级 广 播 电 视 播 出 机 构 可 申 请 从 事 赴 国 外 租 买 频 道 和 设 台 业 务 广 电 总 局 仍 然 牢 牢 掌 握 广 播 电 视 频 率 独 家 资 源 占 有 权 传 媒 走 出 去 的 资 格, 与 所 有 获 得 特 殊 关 照 而 走 出 去 的 超 大 型 国 有 企 业 的 资 格 一 东 方 早 报 : 中 国 新 华 新 闻 电 视 网 今 天 上 星 播 出 李 志 伟 : 人 民 电 视 : 一 家 报 纸 的 触 电 尝 试 69

70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样, 是 一 种 稀 缺 的 政 治 资 源 走 出 去 是 主 流 顶 尖 媒 体 的 权 力 游 戏 和 在 有 限 范 围 内 的 资 源 竞 争 只 有 国 家 媒 体, 而 且 是 顶 尖 的 国 家 媒 体 中 的 翘 楚, 才 有 可 能 拿 到 对 外 宣 传 的 各 种 工 程 大 单 所 以 电 视 走 出 去 其 实 是 一 场 影 响 力 之 争, 对 潜 在 资 源 和 未 来 地 位 的 竞 争 但 是, 这 种 竞 争 将 带 来 全 媒 体 的 景 象 与 可 能 的 中 国 新 闻 ( 包 括 电 视 新 闻 ) 体 制 创 新 不 过,CNC 能 够 在 这 场 明 为 走 出 ( 国 家 ) 去, 实 为 走 进 ( 广 播 电 视 ) 来 的 竞 争 中 胜 出 吗? 如 果 必 须 通 过 走 出 去 的 方 式 走 进 来,CNC 在 海 外 有 获 胜 的 把 握 吗? 事 实 上,CNC 面 临 着 许 多 内 忧 外 患, 打 拼 国 际 市 场 并 不 容 易 三 试 析 新 华 电 视 的 矛 盾 与 困 局 : 内 外 支 绌 新 华 社 在 构 思 概 念 时, 是 经 历 了 一 个 过 程 的 从 观 众 的 角 度 看, 传 播 面 最 广 的 还 是 电 视, 所 以 我 们 逐 渐 提 出 了 新 华 社 电 视 的 概 念 但 是 最 初, 新 华 社 强 调 的 是 视 频 内 容 的 供 应, 如 承 认 办 电 视, 但 不 承 认 办 电 视 台 最 后, 诞 生 的 是 多 频 道 的 电 视 网 商 业 电 视 媒 介 公 司, 是 不 叫 电 视 台 的 电 视 台 在 全 媒 体 时 代, 向 别 的 领 域 扩 展 是 强 化 自 身 发 展 壮 大 的 一 个 重 要 途 径 ; 跨 行 业 经 营 也 是 全 球 环 境 和 国 内 趋 势 中 国 的 大 众 传 媒 都 已 成 为 企 业 型 的 经 济 实 体, 都 有 发 展 (GDP 政 绩 利 润 ) 的 压 力 和 冲 动 以 往, 中 国 广 播 电 视 界 更 为 心 仪 的 对 象 是 公 共 性 的 英 国 广 播 公 司 (BBC) 而 现 在, 模 仿 和 学 习 最 多 的 是 商 业 性 的 美 国 有 线 电 视 新 闻 网 (CNN) 或 者 传 媒 大 亨 默 多 克 的 福 克 斯 广 播 公 司 (FOX) 这 种 变 化 反 映 了 中 国 传 媒 日 益 突 出 的 产 业 属 性 但 是, 除 了 美 国 有 线 电 视 新 闻 网 CNN 等 一 两 个 成 功 的 案 例 之 外, 大 多 数 国 际 新 闻 频 道 本 身 很 难 产 生 利 润 它 们 有 的 靠 国 家 资 金 资 助, 例 如 英 国 广 播 公 司 德 国 之 声 日 本 广 播 公 司 ; 要 么 靠 商 业 投 入, 例 如 半 岛 电 视 台 它 们 都 不 是 靠 新 闻 赢 利 的 因 此,CNC 开 展 的, 是 一 项 有 风 险 的 事 业 但 是, 走 出 去 首 先 是 一 项 涉 及 中 国 国 际 形 象 提 升 中 国 话 语 权 的 政 治 工 程, 是 一 种 根 据 目 前 体 制 的 要 求 而 从 事 的 对 外 宣 传 因 此, 关 键 的 问 题 是, 新 华 社 能 够 从 国 家 获 得 多 大 的 支 持, 包 括 政 策 的 支 持, 财 政 的 支 持 可 以 说, 新 华 电 视 走 出 去 负 有 双 重 使 命 : 一 个 是 政 治 的, 一 个 是 经 济 的 只 不 过, 政 治 的 使 命 要 通 过 经 济 的 使 命 去 完 成 去 实 现 然 而, 这 绝 非 易 事 ( 一 ) 尴 尬 的 双 重 使 命 和 内 外 说 辞 肩 负 政 治 和 经 济 双 重 使 命, 面 对 国 内 外 疑 问 的 目 光, 新 华 社 进 行 了 艰 难 的 解 释 大 体 上, 对 内 和 对 外 有 两 套 修 辞 一 方 面, 对 国 外, 新 华 社 竭 力 消 除 自 己 宣 传 机 器 的 传 统 印 象, 尽 量 突 出 商 业 经 营 的 市 场 特 色 这 样 才 不 会 受 到 强 烈 的 意 识 形 态 抵 制 另 一 方 面, 对 国 内, 新 华 社 必 须 强 调 其 肩 负 的 国 家 使 命, 避 免 商 业 竞 争 的 口 实 才 能 获 得 强 有 力 的 国 家 支 持 和 广 播 界 同 行 的 谅 解 然 而, 互 相 矛 盾 的 宣 传 口 径, 使 新 华 社 很 难 给 出 一 个 令 人 信 服 的 CNC 定 义 ; 在 一 个 全 球 信 息 流 通 的 时 代, 也 很 难 树 立 一 个 鲜 明 统 一 的 正 面 形 象 对 内,CNC 强 调 自 己 的 政 治 使 命 和 外 宣 任 务, 表 明 自 己 不 与 中 央 电 视 台 进 行 国 内 竞 争 的 诚 意, 以 安 抚 广 播 电 视 同 行 CNC 指 出, 早 在 上 个 世 纪 50 年 代, 毛 泽 东 主 席 便 要 求 : 新 华 社 把 地 球 管 起 来, 让 全 世 界 都 能 听 到 我 们 的 声 音 所 以, 新 华 社 做 电 视 并 不 是 着 眼 于 国 内 市 场, 而 更 多 着 眼 于 国 胡 里 : 新 华 社 副 总 编 辑 吴 锦 才 解 读 新 华 社 电 视, , 新 华 社 电 视 起 步 快 跑 影 响 电 视 新 闻 格 局, , 70

71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家 传 播 能 力 的 建 设 在 新 闻 的 比 重 中, 我 们 的 设 想 是 国 际 新 闻 要 超 过 国 内 新 闻 也 就 是 说,CNC 不 与 CCTV 争 地 盘, 主 打 国 际 宣 传 牌, 志 在 争 夺 国 际 问 题 话 语 权 CNC 还 强 调, 新 华 社 对 电 视 台 绝 对 控 股, 电 视 业 务 和 人 力 的 投 入 是 混 在 一 起 算 的 ( 亦 即 事 业 型 的 ) 新 华 社 为 电 视 投 入 巨 大, 不 计 回 报 产 出 呢? 新 华 社 视 频 专 线 的 基 准 价 是 00 万 元 / 年, 即 使 全 国 400 个 电 视 台 都 订 了, 也 只 有 4 个 亿, 还 不 抵 一 个 卫 视 频 道 的 广 告 收 入, 况 且 西 部 地 区 有 很 多 台 可 以 打 折 甚 至 赊 账 所 以, 新 华 电 视 不 是 一 个 纯 经 营 的 项 目, 主 要 目 标 不 在 商 业 市 场 和 经 济 利 益 对 广 播 系 统 的 担 忧,CNC 解 释 说, 它 与 不 少 地 方 台 合 作 办 节 目 的 联 合, 不 是 要 与 央 视 竞 争, 也 不 可 能 对 央 视 产 生 威 胁 : 我 们 与 央 视 的 最 大 区 别 在 于 错 位 发 展 不 把 国 内 市 场 作 为 主 战 场, 我 们 一 直 强 调 新 华 社 的 舞 台 市 场 在 国 际 3 当 然, 要 想 完 全 解 除 广 播 电 视 系 统 的 疑 虑, 并 不 容 易 对 外,CNC 则 一 再 申 明 产 业 属 性, 极 力 强 调 商 业 模 式 和 市 场 追 求, 详 细 列 举 商 业 经 营 的 各 种 可 能 性 ; 同 时 极 力 否 定 宣 传 机 器 的 标 签, 坚 称 : 我 们 是 新 闻 频 道, 不 是 宣 传 电 台 4 当 然, 要 让 全 世 界 相 信,CNC 不 是 一 个 宣 传 工 具, 也 不 容 易 : 因 为 我 们 来 自 中 国, 因 为 我 们 是 新 华 社, 大 家 都 对 我 们 抱 有 一 些 疑 虑 5 为 此,CNC 高 管 们 谨 慎 地 将 自 己 与 美 国 有 线 电 视 新 闻 网 (CNN) 而 不 是 与 中 国 中 央 电 视 台 (CCTV) 进 行 比 较 6 不 能 不 承 认, 国 际 上 对 中 国 传 媒 机 构 存 在 广 泛 的 敌 意 中 国 电 视 宣 传 最 为 外 人 诟 病 的 是 媒 体 不 独 立, 报 道 不 自 主 而 走 出 去 战 略 正 好 提 供 了 中 国 媒 体 依 附 性 的 例 证 很 有 代 表 性 的 一 个 西 方 受 众 对 CNC 反 应 的 例 子 是, 纽 约 时 报 报 道 了 CNC 开 播 的 消 息, 在 讨 论 中, 读 者 留 言 道 : 中 国, 抱 歉 告 诉 你, 这 次 你 们 会 失 败 (China, you are going to fail on this one. Sorry to break it to you.); 就 像 中 国 政 府 发 言 人 的 讲 话 一 样, 我 也 不 能 信 任 新 华 ( 电 视 ) (I cannot trust Xinhua as anything more than spokespeople for the Chinese government.); 如 果 它 是 由 中 国 政 府 发 起 的 话, 那 我 就 很 怀 疑 它 的 新 闻 会 没 有 偏 见 ( If it is initiated by Chinese government, I doubt the news will be unbiased.) 7 新 华 电 视 开 播 后, 美 联 社 纽 约 时 报 英 国 广 播 公 司 德 国 之 声 美 国 广 播 公 司 美 国 有 线 电 视 新 闻 网 福 克 斯 电 视 网 等 国 际 电 视 媒 体 均 进 行 了 报 道, 有 的 进 行 了 含 沙 射 影 的 负 面 评 论 然 后, 便 是 长 期 的 沉 默 和 不 屑 一 顾 CNC 的 信 号 仿 佛 消 失 在 空 气 中 因 此, 与 经 济 上 的 损 耗 相 比, 走 出 去 的 政 治 成 功 更 加 艰 难 作 为 国 家 工 程, 经 济 上 无 论 赔 累 多 少, 尚 可 ( 最 终 ) 由 国 家 埋 单 ; 政 治 上 的 突 破 不 仅 费 时 费 力, 而 且 希 望 十 分 渺 茫 这 不 是 新 华 社 一 家 的 问 题, 而 是 中 国 主 流 新 闻 媒 体 的 共 同 问 题 就 电 视 传 播 而 言, 苦 心 经 营 了 0 年 的 CCTV 英 语 频 道 至 今 尚 未 能 有 效 地 走 出 去, 实 施 软 实 力 ; 虽 然 它 在 体 制 允 许 的 范 围 内 几 乎 做 到 了 极 致 新 华 电 视 以 有 限 的 电 视 经 验, 特 别 是 以 与 CCTV 大 同 小 异 的 体 制 环 境, 如 何 能 够 后 来 居 上, 实 现 走 出 去 的 目 标? 胡 里 : 新 华 社 副 总 编 辑 吴 锦 才 解 读 新 华 社 电 视 东 方 早 报 : 中 国 新 华 新 闻 电 视 网 今 天 上 星 播 出 3 胡 里 : 新 华 社 副 总 编 辑 吴 锦 才 解 读 新 华 社 电 视 4 原 报 道 是 英 文 :"We are a news channel, not a propaganda station." 见 China's Xinhua launches global English TV channel, July, 00, 5 席 佳 琳 : 新 华 社 全 天 候 英 语 电 视 频 道 开 播, 载 英 国 金 融 时 报, , 6 见 席 佳 琳 : 新 华 社 全 天 候 英 语 电 视 频 道 开 播 当 然, 出 于 其 他 原 因,CNC 又 必 须 否 认 自 己 是 中 国 的 CNN( 见 Xinhua s CNC Doesn t Want to Be China s CNN, December 3, 009,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China Real Time Report ( 中 国 实 时 报 ), %E%80%99s-cnn%E%80%99/.) 7 Can China Gain Journalistic Credibility? July, 00, 7

72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而 且, 无 论 是 进 一 步 提 升 电 视 化 的 品 质, 还 是 实 施 商 业 化 的 战 略,CNC 都 比 CCTV 有 更 长 的 路 要 走 在 电 视 业 务 方 面, 新 华 电 视 的 弱 势 是 显 而 易 见 的, 这 与 实 践 和 经 验 有 关 新 华 电 视 距 离 中 央 电 视 台 传 播 形 式 上 的 精 良 与 时 尚, 差 距 还 相 当 大 新 华 社 的 优 势 在 新 闻 采 访 方 面 ; 而 电 视 其 实 是 一 种 表 演 行 业 : 是 把 已 知 未 知 的 新 闻 事 件 以 一 种 视 觉 化 的 愉 悦 方 式 表 达 出 来 的 过 程 电 视 的 语 言 是 独 特 的 在 这 方 面, 新 华 社 需 要 学 习 的 地 方 还 很 多 最 重 要 的 软 实 力 是 思 想 的 影 响 力 缺 乏 有 吸 引 力 的 思 想, 缺 乏 可 信 度, 无 论 用 多 么 流 利 的 英 语 来 表 达, 人 家 也 不 乐 意 听 正 如 白 岩 松 所 说, 只 有 新 闻 改 革 取 得 实 效, 中 国 对 外 传 播 的 影 响 力 才 可 能 大 大 加 强 : 当 中 国 的 新 闻 中 国 的 传 媒 更 按 新 闻 规 律 办 事, 更 尊 重 新 闻 事 实, 更 开 放 更 透 明 的 时 候, 它 就 已 经 是 ( 良 好 ) 国 家 形 象 的 一 部 分 了 长 期 以 来, 新 华 社 不 具 有 大 众 传 播 阵 地 和 言 论 表 达 传 统, 相 对 于 人 民 日 报 等 传 统 主 流 媒 体, 新 华 社 在 话 语 主 导 方 面 并 不 占 优 势 作 为 主 流 媒 体 和 试 验 项 目,CNC 更 不 可 能 像 今 天 的 环 球 时 报 那 样 自 在 地 发 言, 以 另 类 的 方 式 表 明 接 近 官 方 的 立 场 在 新 闻 评 论 和 思 想 影 响 力 方 面, 新 华 电 视 还 有 很 长 的 路 要 走 ; 更 不 必 说 以 电 视 为 独 特 方 式 的 新 闻 评 论 了 但 是, 新 华 电 视 的 实 践 有 其 独 特 的 价 值 和 意 义 ( 二 ) 新 华 电 视 走 出 去 的 意 义 新 华 社 电 视 新 闻 网, 特 别 是 它 的 英 语 频 道, 打 破 了 央 视 独 此 一 家 的 局 面, 从 而 带 来 中 国 传 媒 体 制 的 内 部 竞 争 在 内 部 竞 争 和 外 部 接 触 环 境 下 积 累 的 经 验 和 增 加 的 实 力 可 能 加 快 中 国 电 视 新 闻 的 改 革 步 伐, 并 可 能 导 致 中 国 整 个 传 媒 生 态 的 改 变 从 这 个 意 义 上 说, 新 华 电 视 对 于 中 国 电 视 的 宣 传 改 革 很 有 意 义 在 竞 争 的 环 境 中, 各 个 媒 体, 甚 至 同 一 媒 体 的 各 个 部 分, 做 法 不 尽 一 致, 从 而 为 中 国 民 众 带 来 了 差 异 化 的 新 闻 传 播 景 观 外 媒 报 道 说,009 年 月 日, 中 国 电 视 媒 体 直 播 温 家 宝 总 理 在 剑 桥 大 学 的 演 讲 时, 遭 遇 扔 鞋 插 曲, 有 的 电 视 台 中 断 直 播, 有 的 持 续 这 来 源 于 不 同 媒 体 的 不 同 理 解, 也 来 源 于 媒 体 间 竞 争 的 需 要 持 续 转 播 使 中 国 人 民 了 解 到 更 多 的 新 闻 事 实 : 中 国 在 海 外 遭 遇 的 不 理 解 国 外 的 民 主 习 惯, 还 有 温 总 理 应 对 时 的 镇 定 在 0 世 纪 50 年 代, 英 国 广 播 公 司 垄 断 英 国 广 播 电 视 市 场 已 达 0 年, 由 于 一 家 独 大, 它 高 高 在 上 傲 慢 冷 漠 墨 守 成 规 不 思 进 取 在 商 业 电 视 独 立 广 播 系 统 (ITV) 于 955 年 加 入 竞 争 后,BBC 的 面 貌 发 生 了 极 大 的 改 变 随 着 双 轨 制 的 形 成 和 完 善, 在 和 国 内 ITV 与 国 际 CNN 的 竞 争 中,BBC 世 界 频 道 逐 渐 成 为 真 正 有 影 响 力 的 国 际 媒 介 中 国 的 历 史 经 验, 特 别 是 中 央 电 视 台 的 经 验, 也 很 说 明 问 题 上 世 纪 末 本 世 纪 初, 上 海 湖 南 等 省 级 广 电 传 媒, 特 别 是 香 港 凤 凰 卫 视, 都 曾 对 CCTV 产 生 过 改 革 的 压 力 ; 近 年 来 省 级 卫 视 的 联 合 行 动 则 更 进 一 步 冲 击 着 央 视 的 电 视 垄 断 但 在 中 国 传 媒 的 等 级 制 框 架 中, 这 些 并 非 同 一 层 面 的 竞 争 不 足 以 威 胁 ( 亦 即 推 动 ) 央 视 进 行 釜 底 抽 薪 的 改 革 中 国 电 视 事 业 的 成 熟 和 完 善, 有 赖 于 新 华 电 视 这 样 的 强 大 竞 争 者 加 入 不 过, 在 中 国 国 内, 无 论 是 人 民 网 还 是 新 华 电 视 的 网 上 小 屏 幕, 都 不 如 电 视 台 的 大 屏 幕 影 响 广 泛 ; 无 论 是 手 机 还 是 互 联 网 社 群, 都 还 赶 不 上 中 央 电 视 台 的 集 中 号 召 力 况 且, 如 果 电 视 真 要 走 出 去,CCTV 肯 定 会 更 加 轻 车 熟 路 一 些, 毕 竟 电 视 是 它 的 专 业, 毕 竟 它 经 验 丰 富 资 源 广 泛 很 可 能, 中 央 电 视 台 是 新 华 电 视 竞 争 的 最 大 受 益 者 如 果 新 华 电 视 把 现 成 的 电 视 人 挖 走 一 批, 在 引 进 人 才 的 基 础 上 建 立 自 己 的 电 视 传 播 队 伍, 就 像 当 年 凤 凰 卫 视 所 做 的 那 样, 情 况 可 能 会 不 一 样 不 过, 凤 凰 卫 视 的 成 功 在 于 它 钻 了 中 央 张 英 余 舒 虹 : 白 岩 松 : 改 版 重 点 不 在 < 新 闻 联 播 >, 载 南 方 周 末, , Beijing launching a 'Chinese CNN' to burnish image abroad, But winning credibility as an objective news source will be a hurdle, experts say. 7

73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电 视 台 体 制 和 政 策 的 空 子, 填 补 了 市 场 空 白 新 华 电 视 能 够 做 到 这 个 吗? 当 然, 如 果 说 中 国 传 媒 包 括 电 视 走 出 去, 政 治 影 响 力 普 遍 不 被 看 好 的 话, 传 媒 走 出 去 的 经 济 效 果 却 是 一 个 可 以 探 讨 的 未 定 问 题 这 取 决 于 传 媒 经 济 运 作 的 实 际 情 况 中 国 的 政 治 形 象 决 定 了 中 国 外 宣 市 场 的 局 促 ; 而 没 有 市 场 就 没 有 收 益 新 华 电 视 虽 然 设 想 了 很 多 国 内 外 融 资 的 方 法, 并 寻 求 上 市, 但 能 否 揽 到 资 金, 则 完 全 取 决 于 赢 利 的 前 景 新 华 电 视 目 前 已 在 香 港 成 立 公 司, 今 后 会 以 商 业 方 式 经 营 但 是, 外 资 投 入 看 中 的 是 新 华 社 的 品 牌 和 国 家 媒 体 的 政 治 资 源 如 果 按 照 传 统 的 宣 传 方 式 走 出 去 经 营 的 话, 在 海 外 未 必 能 够 赚 钱, 国 际 资 本 也 可 能 不 看 好 这 样 的 国 家 工 程, 未 必 愿 意 长 期 支 持 新 华 电 视 能 否 长 期 办 下 去 ( 暂 且 不 谈 能 否 成 功 地 发 挥 影 响 力 ), 关 键 要 看 党 和 国 家 支 持 的 力 度 最 重 要 的 是, 中 国 政 府 究 竟 愿 意 为 新 华 电 视 走 出 去 支 付 多 大 的 成 本 广 西 电 视 台 云 南 电 视 台 为 了 走 进 东 南 亚 和 南 亚, 作 出 了 很 大 的 奉 献, 对 资 金 困 难 已 经 叫 苦 不 迭 他 们 都 希 望 中 央 为 这 些 外 宣 任 务 输 血 打 气, 而 且 源 源 不 断 CNC 能 否 维 持 能 维 持 多 久, 要 看 中 央 准 备 为 新 华 电 视 提 供 多 少 钱, 或 者 新 华 社 能 够 从 财 政 拨 款 中 挤 出 多 少 钱 如 果 在 赤 字 经 营 一 段 时 间 后 依 然 不 能 赢 利, 则 必 须 改 变 外 宣 思 路 转 变 经 营 方 法 四 结 语 : 新 华 电 视 的 市 场 竞 争 策 略 断 想 新 华 社 办 电 视, 还 是 有 一 定 保 障 的 新 华 社 在 中 国 传 媒 体 制 中 具 有 独 特 的 地 位 首 先, 新 华 社 享 有 国 内 外 最 广 泛 的 新 闻 来 源 ; 其 次, 新 华 社 的 新 闻 报 道 有 很 好 的 国 内 口 碑 应 该 说, 新 华 社 与 人 民 日 报 中 央 电 视 台 一 样, 在 中 国 人 民 心 目 中 始 终 是 非 常 优 秀 的 尊 贵 的 品 牌 这 源 于 广 大 新 闻 工 作 者 和 传 媒 人 士 多 年 来 的 奋 斗 与 贡 献 ; 也 来 自 人 民 对 国 家 媒 体 习 惯 性 的 景 仰 与 崇 拜 由 于 享 有 独 特 的 政 治 资 源 及 随 之 而 来 的 其 他 资 源, 主 流 媒 体 的 商 业 经 营 部 分 在 国 内 大 都 成 功 然 而, 这 些 国 家 媒 体 在 中 国 人 民 中 的 可 信 度 与 它 们 在 外 国 公 众 中 的 不 可 信 度 恰 成 比 例 国 外 受 众 对 新 华 社 的 不 信 任 恰 恰 基 于 其 国 家 媒 体 ( 也 就 是 党 的 喉 舌 ) 的 标 签, 和 不 可 避 免 的 先 决 立 场 我 曾 在 新 西 兰 新 加 坡 做 过 一 些 调 查 访 问 在 大 多 数 情 况 下, 无 论 新 华 社 的 报 道 多 快 多 准, 国 外 媒 体 就 是 不 听 不 用 ; 国 外 受 众 则 是 不 理 会, 或 者 不 相 信 所 以, 为 新 华 电 视 计, 成 功 之 道 似 应 为 : 对 外 传 播, 从 对 中 国 的 新 闻 报 道 开 始 ; 全 球 传 播, 从 对 国 内 市 场 的 培 育 开 始 也 就 是 说, 在 国 际 上, 借 助 对 中 国 问 题 的 独 家 报 道, 首 先 争 取 新 华 电 视 对 中 国 问 题 的 话 语 权 其 次, 在 走 向 全 球 的 道 路 上, 首 先 通 过 国 内 新 闻 传 播 培 育 市 场 消 化 成 本 提 高 影 响 力, 并 最 终 走 向 世 界 在 中 国 电 视 领 域, 有 两 种 国 际 新 闻 传 播 一 种 是 针 对 国 内 公 众 提 供 国 际 消 息 的 新 闻 节 目, 称 为 国 际 新 闻 ; 第 二 种 是 面 向 海 外 或 者 世 界, 介 绍 中 国 情 况 文 化 现 状 和 问 题 的, 称 为 对 外 宣 传, 但 仍 以 新 闻 消 息 为 主 长 期 以 来, 新 华 社 所 从 事 的 实 际 上 也 擅 长 的, 是 第 一 种, 亦 即 对 国 内 公 众 的 国 际 新 闻 传 播 新 闻 传 播 的 方 式 主 要 分 两 种 : 一 种 是 客 观 报 道 的 新 闻 消 息 ; 另 一 种 是 表 达 主 观 立 场 观 点 看 法 的 新 闻 评 论 当 然, 评 论 是 建 立 在 报 道 基 础 上 的 在 全 球 信 息 流 通 的 情 况 下, 新 闻 消 息 已 经 不 再 稀 缺, 对 外 传 播 主 要 提 供 的 是 认 识 和 思 想, 亦 即 新 闻 评 论 而 长 期 以 来, 新 华 社 所 从 事 的 实 际 上 也 擅 长 的, 是 新 闻 报 道 ( 一 ) 对 外 传 播 从 中 国 新 闻 报 道 开 始 目 前, 中 国 对 国 际 问 题 的 话 语 权 虽 然 有 所 提 升, 但 尚 未 能 产 生 重 大 的 影 响 力 国 外 受 众 在 西 方 媒 介 影 响 下, 先 入 为 主, 首 先 质 疑 中 国 新 闻 工 作 者 的 观 察 框 架 ( 立 场 观 点 和 方 法 ), 进 而 影 响 到 他 们 对 中 国 报 道 的 信 任 所 以, 中 国 对 世 界 的 报 道 没 有 多 少 影 响 力 而 对 中 国 新 闻 的 报 道, 虽 然 大 多 数 西 方 人 在 大 多 数 时 候 不 闻 不 问 漠 不 关 心 ; 但 在 中 国 73

74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真 正 发 生 重 大 新 闻 事 件 的 时 候 ( 例 如 奥 运 会 四 川 地 震 新 疆 西 藏 暴 乱 时 ), 因 为 缺 少 新 闻 来 源, 便 不 能 不 采 用 大 量 中 国 本 地 的 报 道 此 时, 国 内 消 息 带 有 国 际 必 看 的 优 势, 较 容 易 形 成 影 响 力 由 于 中 国 地 位 的 上 升, 中 国 新 闻 在 全 球 的 比 重 逐 步 增 加 甚 至 中 国 对 全 球 事 件 的 反 应, 都 被 日 益 看 重 但 是, 外 国 媒 体 和 外 国 记 者 未 必 能 够 接 触 到 中 国 国 内 的 许 多 新 闻 ; 且 它 们 的 报 道 带 有 强 烈 的 政 治 取 向, 局 限 性 极 大 因 此, 新 华 社 的 报 道 有 可 能 成 为 反 映 中 国 现 状, 包 括 中 国 环 境 中 国 舆 论 最 重 要 的 渠 道 之 一 随 着 中 国 国 力 的 强 盛, 外 界 对 中 国 国 家 领 导 人 的 表 态, 特 别 是 具 有 新 闻 内 容 和 价 值 的 表 态 日 益 关 注 ; 但 对 缺 乏 独 立 评 论 立 场 的 传 媒 言 论 则 未 必 特 别 重 视 新 华 电 视 可 以 客 观 表 达 国 家 领 导 人 的 言 论, 特 别 是 其 关 于 中 国 立 场 的 言 论 同 时, 新 华 电 视 也 应 该 广 泛 表 达 国 内 各 阶 层 各 群 体 的 多 元 话 语, 以 客 观 公 正 的 新 闻 报 道, 在 公 众 舆 论 的 基 础 上 形 成 中 国 言 论 为 了 使 新 闻 真 正 具 有 影 响 力, 新 华 电 视 需 要 更 开 放, 更 客 观, 才 能 取 信 于 已 有 成 见 并 仍 然 主 要 相 信 本 国 媒 体 宣 传 的 西 方 受 众 ( 二 ) 全 球 传 播 从 对 内 传 播 开 始 在 全 球 传 播 时 代, 影 响 力 和 话 语 权 是 没 有 国 界 的, 也 是 能 够 互 相 传 染 的 但 很 难 设 想, 一 个 不 能 在 本 国 扎 根 生 长 的 大 众 传 播 媒 体, 能 够 迅 速 在 国 外 落 地 开 花 以 美 国 之 音 为 代 表 的 美 国 外 宣 机 构 大 约 是 专 门 对 外 不 得 对 内 的 绝 无 仅 有 的 国 家 供 养 体 系 但 美 国 之 音 的 辉 煌 年 代 是 基 于 冷 战 时 期 的 特 殊 背 景 虽 然 美 国 政 府 重 金 投 入, 美 国 之 音 也 不 断 调 整 战 略 策 略, 但 是, 随 着 冷 战 的 结 束, 美 国 之 音 的 宣 传 已 经 衰 落 毋 庸 讳 言, 在 当 前 混 乱 的 中 国 传 媒 市 场, 人 民 日 报 新 华 社 中 央 电 视 台 真 正 的 新 闻 报 道 有 更 高 的 公 信 力 对 中 国 大 陆 民 众 而 言 这 种 公 信 力 随 着 中 国 的 崛 起 和 中 国 媒 介 专 业 性 的 增 强, 在 国 际 上 也 可 能 会 增 强 当 然, 新 闻 体 制 改 革 是 不 可 避 免 的 环 节 较 之 全 球 市 场, 中 国 国 内 的 传 播 市 场 更 有 潜 力, 也 更 有 机 会, 培 育 一 个 新 的 电 视 媒 体 国 内 传 播 可 以 增 强 新 华 电 视 的 实 战 经 验 传 播 能 力, 亦 即 软 实 力 画 地 为 牢 的 传 统 体 制 应 该 突 破 了 为 了 走 向 全 球 去, 不 可 避 免 地 要 走 进 国 内 市 场 来 当 然, 许 多 问 题 会 出 现, 例 如 : 中 国 需 要 不 需 要 可 能 不 可 能 同 时 支 持, 并 一 下 子 出 现 几 个 强 有 力 的 国 际 性 大 媒 体, 竞 争 同 一 个 国 际 新 闻 市 场? 如 果 需 要 并 可 能, 是 不 是 可 以 考 虑 分 工 合 作 的 问 题, 竞 争 不 同 的 受 众 市 场 及 其 传 播 需 求? 按 照 中 国 重 视 级 别 讲 究 身 份 的 传 统 思 维, 如 果 新 华 电 视 获 得 国 内 外 传 播 的 身 份, 尤 其 是 获 得 经 济 效 益 的 话, 人 民 电 视 中 央 电 视 台 的 其 他 频 道, 包 括 省 级 卫 视, 会 不 会 都 来 攀 比, 并 克 隆 出 大 同 小 异 的 一 堆 电 视 频 道? 此 外, 改 变 媒 体 的 官 方 标 签, 成 为 商 业 公 司 的 实 践 是 否 可 能 成 功? 总 之, 中 国 需 要 解 决 的 是 竞 争 的 有 序 性 和 传 播 策 略 的 区 别 性 问 题 74

75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附 录 清 华 大 学 新 闻 与 传 播 学 院 近 期 外 请 讲 座 与 学 术 论 坛 信 息 CNN 驻 外 记 者 齐 迈 克 访 问 新 闻 与 传 播 学 院 4 月 3 日,CNN 驻 外 记 者 齐 迈 克 携 其 纪 录 片 解 析 中 国 之 旅 : 改 变 世 界 的 一 周 访 问 清 华 大 学 新 闻 与 传 播 学 院, 并 与 新 闻 学 院 师 生 就 纪 录 片 所 反 映 的 相 关 内 容 进 行 了 深 入 探 讨 纪 录 片 通 过 97 年 美 国 总 统 尼 克 松 访 华 时 随 行 美 国 记 者 的 回 忆, 展 现 了 40 年 前 这 一 美 中 关 系 史 上 重 大 历 史 事 件 背 后 鲜 为 人 知 的 故 事 纪 录 片 放 映 结 束 后, 齐 迈 克 还 就 近 几 十 年 来, 中 国 媒 体 和 中 国 人 所 发 生 的 最 大 的 变 化 记 者 如 何 报 道 重 大 国 际 性 事 件 等 问 题 与 新 闻 学 院 师 生 进 行 了 深 入 探 讨 据 悉, 齐 迈 可 先 生 是 前 CNN 驻 亚 洲 特 派 员, 担 任 驻 外 记 者 长 达 30 多 年, 获 得 过 包 括 纽 约 电 影 节 银 奖 以 及 亚 洲 电 视 奖 等 在 内 的 诸 多 奖 项 齐 迈 可 先 生 曾 作 为 记 者 为 美 中 学 院 的 008 年 纪 录 片 Election 08' and the Challenge of China 工 作 他 和 中 国 学 院 的 师 生 一 起 完 成 了 一 系 列 纪 录 片 和 多 媒 体 网 站 Reporting China ( 报 道 中 国 ), 集 中 展 示 了 美 国 新 闻 机 构 从 940 年 至 今 对 中 国 的 报 道 工 作 全 媒 体 时 代 国 际 新 闻 传 播 教 育 创 新 论 坛 在 清 华 举 行 5 月 日, 由 清 华 大 学 新 闻 与 传 播 学 院 和 中 国 新 闻 史 学 会 外 国 新 闻 传 播 史 研 究 会 共 同 主 办, 清 华 大 学 伊 斯 雷 尔 爱 泼 斯 坦 对 外 传 播 研 究 中 心 清 华 - 网 易 未 来 媒 体 研 究 中 心 全 球 传 媒 评 论 编 辑 部 承 办 的 全 媒 体 时 代 国 际 新 闻 传 播 教 育 创 新 论 坛 在 主 楼 接 待 厅 举 行 国 家 新 闻 出 版 总 署 署 长 清 华 大 学 新 闻 与 传 播 学 院 院 长 柳 斌 杰, 清 华 大 学 党 委 副 书 记 邓 卫 中 国 新 闻 史 学 会 外 国 新 闻 传 播 史 研 究 委 员 会 会 长 郭 镇 之 出 席 论 坛 开 幕 式 并 致 辞 本 次 论 坛 既 是 清 华 大 学 新 闻 与 传 播 学 院 建 院 十 周 年 系 列 庆 祝 活 动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又 是 教 育 部 人 文 社 科 重 大 攻 关 项 目 课 题 全 球 化 背 景 下 国 际 新 闻 传 播 人 才 培 养 模 式 创 新 研 究 资 助 的 重 要 学 术 活 动 论 坛 分 为 包 括 嘉 宾 主 旨 发 言 分 论 坛 互 动 讨 论 等 环 节 中 国 新 华 新 闻 电 视 网 总 编 辑 陆 小 华 中 国 日 报 社 副 总 编 辑 曲 莹 璞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新 闻 学 院 党 委 书 记 高 钢 美 国 国 际 记 者 中 心 (ICFJ) 主 席 Joyce Barnathan 美 国 普 度 大 学 传 播 学 院 院 长 Howard Sypher 美 国 德 州 大 学 新 闻 学 院 常 务 副 院 长 Stephen Reese 安 可 APCO( 北 京 ) 咨 询 有 限 公 司 执 行 董 事 Gregory Gilligan 日 本 朝 日 新 闻 社 前 总 编 西 村 阳 一 美 国 亚 利 桑 那 州 立 大 学 财 经 新 闻 研 究 中 心 主 任 Andrew Leckey 等 60 余 位 来 自 海 内 外 学 术 界 和 媒 体 业 界 的 高 层 负 责 人 和 知 名 专 家 学 者 与 会, 就 国 际 新 闻 传 播 教 育 中 的 全 球 模 式 与 本 土 经 验, 理 论 素 养 与 实 践 技 能 培 养 之 间 的 融 合 与 对 接, 以 及 新 闻 传 播 教 育 如 何 适 应 传 媒 数 字 化 产 业 化 发 展, 如 何 在 实 现 教 育 理 念 和 实 践 的 创 新? 中 国 新 闻 传 播 教 育 界 如 何 利 用 提 升 国 际 传 播 力 和 国 家 文 化 软 实 力 的 难 得 机 遇 推 动 人 才 培 养 模 式 的 创 新, 加 强 与 海 外 媒 体 业 界 和 学 界 的 交 流 与 对 话? 等 热 点 前 沿 议 题 发 表 主 题 演 讲, 进 行 广 泛 讨 论 论 坛 吸 引 了 近 00 位 嘉 宾 与 清 华 大 学 师 生 的 参 与 和 关 注, 现 场 座 无 虚 席 气 氛 热 烈 交 流 环 节, 演 讲 嘉 宾 与 在 场 学 生 进 行 热 烈 互 动, 深 度 探 讨 本 场 论 坛 由 搜 狐 网 现 场 直 播, 清 新 时 报 进 行 全 程 报 道 美 国 加 州 大 学 伯 克 利 分 校 新 闻 学 院 教 授 Alan Mutter 来 我 院 演 讲 0 年 5 月 9 日 下 午 :00 4:30, 美 国 加 州 大 学 伯 克 利 分 校 新 闻 学 院 教 授 Alan Mutter( 阿 兰 马 特 ) 在 新 75

76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闻 与 传 播 学 院 宏 盟 楼 04 报 告 厅, 进 行 了 题 为 美 国 报 业 的 困 境 与 重 生 来 自 硅 谷 的 媒 体 研 究 报 告 的 讲 座 作 为 资 深 的 高 科 技 传 媒 企 业 经 营 者 和 研 究 专 家,Mutter 教 授 利 用 大 量 一 手 数 据 资 料, 为 到 场 师 生 分 析 了 美 国 的 媒 介 环 境 下 媒 介 新 技 术 对 于 报 业 的 巨 大 冲 击, 以 及 报 业 做 出 的 相 应 转 变, 特 别 是 社 会 化 媒 体 的 飞 速 发 展 给 报 业 带 来 的 冲 击 与 机 遇 同 时, 他 还 与 到 场 师 生 还 就 媒 体 的 功 能 转 型 新 媒 体 从 业 者 的 专 业 素 养 等 问 题 进 行 了 交 流 此 次 Mutter 教 授 是 应 我 院 陈 昌 凤 教 授 邀 请 前 来 讲 座, 陪 同 前 来 的 还 有 伯 克 利 分 校 访 问 学 者 周 敏 等 北 卡 大 学 Jock Lauterer 先 生 来 我 院 做 美 国 社 区 报 讲 座 应 我 院 新 闻 编 辑 高 级 新 闻 编 辑 两 门 课 程 邀 请, 北 卡 大 学 教 堂 山 分 校 新 闻 传 播 学 院 社 区 媒 体 中 心 主 任 富 布 莱 特 高 级 专 家 Jock Lauterer 先 生 5 月 0 日 下 午 来 我 院 做 了 题 为 报 业 正 在 消 亡? 请 暂 缓 发 布 讣 告 的 讲 座 他 在 讲 座 中 认 为, 小 的 是 好 的, 社 区 报 作 为 美 国 的 真 实 心 跳, 具 有 很 大 的 发 展 前 景 他 结 合 自 己 创 办 两 家 社 区 报 的 经 验, 谈 了 社 区 报 的 功 能 与 特 点, 认 为 社 区 报 像 一 个 城 市 的 水 处 理 系 统 一 样, 是 一 个 社 区 必 不 可 少 的 一 部 分 社 区 报 一 要 讲 真 话, 二 要 善 于 经 营 以 维 持 日 常 运 作 Lauterer 先 生 还 与 在 座 同 学 嘉 宾 就 中 国 社 区 报 的 前 途 社 区 报 的 舆 论 监 督 功 能 等 问 题 进 行 了 交 流, 并 回 答 了 大 家 的 提 问 讲 座 结 束 后,Lauterer 先 生 还 邀 请 到 场 同 学 合 影, 并 称 赞 大 家 的 听 课 热 情 很 高 此 外 他 还 向 同 学 们 发 出 邀 请, 希 望 同 学 们 赴 美 交 流 并 利 用 Skype 软 件 与 该 院 学 生 进 行 视 频 沟 通 Jock Lauterer 是 报 纸 消 亡 论 的 提 出 者, 北 卡 大 学 菲 利 普 迈 耶 的 同 事, 曾 为 宾 夕 法 尼 亚 州 立 大 学 副 教 授, 并 有 5 年 的 新 闻 工 作 经 历 他 目 前 在 北 卡 大 学 讲 授 社 区 新 闻 新 闻 写 作 等 课 程, 专 著 社 区 新 闻 : 亲 近 个 体 (Community Journalism) 一 书 作 为 全 美 范 围 内 的 教 材 被 广 泛 采 用 这 次 讲 座 由 雷 建 军 老 师 推 荐 走 近 美 国 社 区 报 一 书 的 作 者 中 国 传 媒 大 学 外 语 学 院 陈 凯 副 教 授 进 行 了 现 场 解 说, 新 民 晚 报 社 区 版 负 责 人 等 参 加 了 讲 座 并 参 与 讨 论 宾 夕 法 尼 亚 州 立 大 学 传 播 学 院 终 身 教 授 沈 福 元 来 我 院 讲 座 5 月 4 日, 宾 夕 法 尼 亚 州 立 大 学 传 播 学 院 沈 福 元 教 授 到 访 清 华 大 学 新 闻 与 传 播 学 院, 并 于 学 院 环 球 资 源 厅 做 了 题 目 为 媒 体 故 事 的 力 量 叙 事 对 于 大 众 态 度 及 意 见 的 影 响 的 专 题 讲 座 讲 座 由 史 安 斌 副 院 长 主 持,0 多 位 学 院 师 生 听 取 了 讲 座 沈 福 元 教 授 认 为, 叙 事 可 以 使 普 通 的 故 事 融 入 大 众 的 日 常 生 活, 将 议 题 以 叙 事 的 方 式 呈 现 能 够 影 响 大 众 的 情 感 反 应 及 认 知 反 应 讲 座 以 叙 事 投 入 理 论 等 相 关 传 播 理 论 为 核 心, 概 述 了 叙 事 理 论, 并 将 其 与 传 统 媒 介 效 果 理 论 与 范 式 作 对 比, 从 而 展 现 出 媒 体 叙 事 的 强 大 力 量 同 时, 沈 教 授 还 介 绍 了 自 己 关 于 叙 事 理 论 的 最 新 研 究 结 果, 并 对 未 来 研 究 方 向 做 了 简 单 概 述 最 后, 沈 教 授 就 在 场 学 生 提 出 的 问 题 与 新 闻 学 院 师 生 进 行 了 深 入 细 致 的 探 讨 沈 福 元 教 授 现 任 宾 夕 法 尼 亚 州 立 大 学 传 播 学 院 终 身 教 授, 在 包 括 传 播 学 杂 志 广 告 学 杂 志 在 内 的 众 多 国 际 权 威 学 术 期 刊 上 发 表 过 多 篇 论 文 目 前, 他 的 研 究 主 要 集 中 在 叙 事 手 段 的 效 果 文 化 定 制 信 息 以 及 新 闻 框 架 对 于 社 会 议 题 的 影 响 等 方 面 哥 伦 比 亚 大 学 新 闻 学 院 Richard R. John 教 授 来 我 院 讲 座 5 月 4 日, 哥 伦 比 亚 大 学 教 授 Richard R.John, 应 邀 为 我 院 师 生 作 了 一 场 题 为 国 家 的 网 络 化 : 美 国 电 信 的 发 明 的 演 讲 Richard R. John 教 授 是 致 力 于 新 闻 及 通 信 史 研 究 的 著 名 学 者, 曾 于 00 年 出 版 了 与 此 次 讲 座 同 名 的 专 著 Network Nation: Inventing American Telecommunications 该 书 曾 获 新 闻 及 大 众 传 媒 教 育 协 会 00 年 度 最 佳 历 史 图 书 奖, 美 国 企 业 史 学 会 0 年 度 拉 尔 夫. 戈 莫 里 奖 76

77 全 球 传 媒 学 刊 0 年 第 期, 总 第 0 期,0 年 6 月 此 次 讲 座 主 要 围 绕 上 述 新 书 的 核 心 论 点 展 开 John 认 为, 在 美 国, 电 话 网 是 互 联 网 形 成 的 基 础, 贝 尔 实 验 室 和 ATT 曾 经 发 明 了 很 多 信 息 时 代 的 关 键 技 术 要 研 究 今 日 互 联 网 的 问 题, 必 须 回 到 其 诞 生 原 点, 回 到 技 术 经 济 政 治 文 化 的 历 史 脉 络 中 一 探 究 竟 讲 座 中, John 绘 声 绘 色 地 讲 述 了 作 为 一 种 新 兴 的 信 息 沟 通 媒 介 的 电 报 和 电 话, 如 何 在 初 创 时 期 (840-90) 成 为 民 众 自 由 获 取 信 息 的 权 利 象 征 的 故 事 他 认 为, 媒 体 既 要 反 对 商 业 机 构 的 垄 断, 也 要 防 止 政 府 部 门 的 控 制, 只 有 这 样 才 能 更 好 地 为 公 众 提 供 服 务 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