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rosoft Word - 王家岭矿难报道的意识形态差异（2011.2译文）（修正）.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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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王 家 岭 矿 难 报 道 的 意 识 形 态 差 异 以 媒 介 框 架 理 论 为 分 析 角 度 陈 岳 芬 李 立 1 ( 汕 头 大 学 长 江 新 闻 与 传 播 学 院, 汕 头 ; 成 都 大 学 文 学 与 新 闻 传 播 学 院, 成 都 ) [ 摘 要 ] 媒 介 是 意 识 形 态 操 作 的 主 要 场 所, 媒 介 对 灾 难 和 灾 难 救 援 的 报 道, 具 有 再 现 重 塑 现 实 的 功 能, 影 响 着 受 众 头 脑 中 对 社 会 现 实 的 构 想 本 文 运 用 媒 介 框 架 理 论, 通 过 对 人 民 日 报 明 报 ( 香 港 ) 澳 门 日 报 三 家 媒 体 对 王 家 岭 矿 难 的 报 道 情 况 进 行 分 析 和 比 较, 认 为 : 即 使 面 对 同 一 组 报 道 资 讯, 不 同 媒 体 建 构 了 不 同 的 报 道 框 架, 框 架 的 建 构 与 媒 体 对 事 件 的 归 因 息 息 相 关, 并 在 报 道 主 题 关 键 词 使 用 与 消 息 来 源 的 选 择 上 体 现 出 明 显 的 差 异, 媒 介 的 框 架 建 构 与 其 意 识 形 态 倾 向 存 在 着 某 种 对 应 关 系 [ 关 键 词 ] 框 架 ; 意 识 形 态 ; 王 家 岭 矿 难 ; 人 民 日 报 ; 明 报 ; 澳 门 日 报 The Ideological Differences in Wangjialing Coalmine Disaster Reports by Media Chen Yuefen Li Li (School of Journalism and Communication, Shantou University, Shantou, , China; School of Literature and Journalism, Chengdu University, Chengdu, , China) Abstract: Media is the major channel for the presentation of ideology. Reports in media about all kinds of incidents have the functions of re-display and re-shape the reality, and hence affect the visualization of the social reality in audiences. This essay applies framing theory on news to analyze and compare the reports in People s Daily News, Ming Daily News and Macao Daily News, and brought forth this conclusion: even facing the same information, different media had different reporting framings, which are closely related the attribution drawn by the media, and consequently presented the differences in topic reporting, keywords using and news sources [ 基 金 项 目 ] 本 文 系 教 育 部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规 划 基 金 项 目 风 险 社 会 背 景 下 危 机 报 道 新 闻 语 篇 的 意 识 形 态 分 析 ( 项 目 编 号 :10YJA860003) 的 研 究 成 果 [ 作 者 简 介 ] 陈 岳 芬 (1963-), 女, 硕 士, 汕 头 大 学 新 闻 与 传 播 学 院 副 教 授, 研 究 方 向 为 文 化 传 播 危 机 传 播, 电 子 邮 箱 :[email protected]; 李 立 (1971-), 男, 博 士, 成 都 大 学 文 学 与 新 闻 传 播 学 院 副 教 授, 研 究 方 向 传 播 学 理 论, 电 子 邮 箱 :[email protected] 1

2 selecting. So, we come to the inference that there is a certain correspondence between the reporting framing and its ideology. Key words: framing;ideology;wangjialing coalmine disaster;people s Daily News;Ming Daily News;Macao Daily News; 一 引 论 2010 年 3 月 28 日 13 时 40 分, 中 煤 集 团 山 西 临 汾 碟 子 沟 王 家 岭 煤 矿 发 生 透 水 事 故 事 故 发 生 时 153 人 被 困 井 下, 经 多 方 救 援 115 人 获 救,38 人 遇 难 矿 难, 属 于 突 发 事 件 中 的 事 故 灾 难 1 对 灾 难 的 救 援, 考 验 政 府 的 治 理 能 力, 体 现 一 个 国 家 的 整 体 形 象, 境 内 外 许 多 媒 体 都 进 行 了 跟 踪 报 道 媒 体 报 道 都 是 精 心 选 择 的 结 果, 选 择 的 过 程 实 际 上 就 是 框 限 现 实 的 过 程, 有 学 者 称 之 为 取 景, 传 媒 取 景 不 是 简 单 地 提 供 给 我 们 某 个 场 景 或 事 件 的 信 息 : 他 们 也 提 供 给 我 们 他 们 自 己 的 观 察 也 就 是 说, 媒 体 通 过 将 问 题 和 事 件 放 在 某 个 特 定 的 环 境 里, 从 而 为 受 众 提 供 用 以 理 解 信 息 的 框 架 ( 塞 伦 麦 克,2005:16) 不 同 的 框 架 建 构 呈 现 不 同 的 事 实 景 观, 显 示 媒 体 自 身 的 观 察 与 判 断 框 架 理 论 (Framing theory), 最 早 源 自 心 理 学 家 贝 特 森 (Bateson,1955), 后 经 社 会 学 家 欧 文 戈 夫 曼 (Erving Goffman,1974) 的 阐 述 而 趋 于 系 统 化 将 框 架 理 论 引 入 新 闻 生 产 领 域 的 美 国 学 者 吉 特 林 (Gitlim) 认 为, 媒 介 框 架 是 认 知 解 释 和 表 达 的 连 贯 模 式, 是 筛 选 强 调 和 排 除 新 闻 报 道 的 过 程, 同 时 也 是 事 件 操 纵 者 组 织 言 论 的 过 程, 不 管 这 种 言 论 是 动 态 的 还 是 视 觉 的 ( 托 德 吉 特 林,2007:14) 恩 特 曼 (Entman) 认 为 框 架 包 含 了 选 择 与 凸 显 两 个 作 用, 框 架 一 件 事, 就 是 在 报 道 中 进 行 挑 选 并 特 别 处 理, 以 体 现 意 义 解 释 归 因 推 论, 道 德 评 估 及 处 理 方 式 的 建 议 (Entman, R. M.,1993:51-58) 被 称 为 框 架 理 论 最 重 要 的 人 物 加 姆 桑 (Gamson)( 臧 国 仁 等,1997) 将 框 架 分 为 界 限 与 构 架 两 类 : 界 限 意 味 着 取 舍, 代 表 了 取 材 的 范 围 ; 架 构 则 是 人 们 解 释 外 部 世 界 的 依 据 伍 (Woo) 则 着 眼 于 新 闻 框 架 的 成 因 分 析, 框 架 是 新 闻 工 作 人 员 消 息 来 源 受 众 社 会 情 景 之 间 互 动 的 结 果 ( 张 洪 忠,2001) 框 架 理 论 的 中 心 问 题 是 媒 介 怎 样 反 映 现 实 并 规 范 人 们 对 之 的 理 解, 也 即 议 题 话 语 和 意 义 是 如 何 被 准 确 建 构 组 织 并 得 以 展 开 的 ( 黄 旦, 2005:231) 本 文 拟 通 过 解 构 王 家 岭 矿 难 报 道 的 新 闻 框 架, 探 视 其 意 识 形 态 内 涵, 为 此, 首 先 需 要 厘 清 媒 介 框 架 与 意 识 形 态 之 关 1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突 发 事 件 应 对 法 将 突 发 事 件 分 为 自 然 灾 害 事 故 灾 难 公 共 卫 生 事 件 和 社 会 安 全 事 件 四 类 2

3 系, 目 前 尚 未 见 系 统 的 论 述 最 早 将 媒 体 与 意 识 形 态 有 机 联 系 起 来 的 是 葛 兰 西 的 文 化 霸 权 理 论 ( 即 意 识 形 态 领 导 权 ) 在 市 民 社 会 层 面, 处 于 统 治 地 位 的 社 会 集 团 运 用 宣 传 教 育 等 文 化 手 段, 争 取 其 他 集 团 认 同 支 持 并 自 动 融 入 该 社 会 集 团 的 权 力 结 构 中, 以 达 成 权 力 的 维 护 巩 固 与 扩 张 ( 葛 兰 西,1948) 此 后, 西 马 代 表 人 物 阿 尔 都 塞 提 出 意 识 形 态 / 主 体 论, 意 识 形 态 是 个 人 与 其 生 存 的 真 实 条 件 的 想 像 关 系 的 再 现, 意 识 形 态 是 一 种 想 像 机 制, 既 具 有 再 现 功 能, 又 具 有 物 质 形 式 ( 阿 尔 都 塞,1970) 无 论 是 想 象 还 是 再 现 都 离 不 开 话 语, 从 此, 人 们 的 思 维 习 惯 便 由 以 往 依 据 观 念 去 选 择 字 词 改 为 现 在 针 对 字 词 来 考 察 观 念 这 一 意 识 形 态 观, 为 后 来 的 话 语 理 论 提 供 了 理 论 框 架 和 关 键 线 索, 从 而 成 为 话 语 理 论 生 成 中 的 一 座 丰 碑 ( 李 彬,2003:308) 媒 介 以 及 媒 介 建 构 的 话 语, 就 这 样 与 意 识 形 态 联 结 起 来 顺 着 这 一 思 路, 学 者 们 继 续 前 行 荷 兰 语 言 学 家 梵 迪 克 指 出, 新 闻 报 道 是 新 闻 事 实 的 非 个 人 化 表 达, 它 是 私 营 或 公 立 的 制 度 化 组 织 制 作 表 述 的 产 品 ( 托 伊 恩 A. 梵 迪 克,2003:77) 作 为 一 个 制 度 化 组 织 制 作 和 表 述 的 产 品, 它 必 然 带 有 该 组 织 的 痕 迹 表 达 该 组 织 的 意 图 新 闻 事 实 的 制 作 和 表 述 过 程, 实 乃 框 架 的 建 构 过 程, 每 一 框 架 将 把 给 定 的 目 标 和 伦 理 置 于 其 他 目 标 和 伦 理 之 上, 框 架 框 定 了 一 个 内 容 内 含 的 价 值 和 目 标 ( 黄 旦,2005: 246) 这 一 给 定 的 目 标 和 伦 理 以 及 内 含 的 价 值 和 目 标, 其 实 质 就 是 意 识 形 态 化 的 加 姆 森 就 曾 指 出 框 架 与 霸 权 两 个 概 念 之 间 的 相 似 之 处 它 们 都 关 注 内 在 的 隐 含 的 自 然 化 的 思 维 习 惯 和 行 为 模 式, 并 且 启 发 学 者 们 研 究 媒 体 如 何 以 框 架 的 方 式 来 定 义 社 会 事 件 从 而 维 持 主 导 性 霸 权 ( 陈 阳,2007) 可 见, 用 于 定 义 社 会 事 件 的 媒 介 框 架 是 维 持 意 识 形 态 领 导 权 的 一 个 手 段 事 实 还 不 仅 仅 如 此 媒 介 框 架 作 为 中 层 理 论, 其 视 角 上 连 构 成 统 治 阶 级 意 识 形 态 的 基 本 概 念 和 分 类 体 系, 下 接 新 闻 生 产 过 程 中 的 组 织 逻 辑 行 动 规 范 和 工 作 程 式 (Merton, 1967) 不 仅 如 此, 在 意 义 的 建 构 过 程 中, 意 识 形 态 既 可 以 表 现 为 直 接 的 观 点, 也 可 以 表 现 为 一 种 特 定 的 的 诠 释 事 件 的 框 架 ( 曾 庆 香,2005:192) 也 就 是 说, 媒 介 框 架 不 仅 构 成 意 识 形 态 的 基 本 概 念 和 分 类 体 系, 有 时 甚 至 直 接 表 现 为 诠 释 事 件 的 框 架, 按 照 霍 尔 的 说 法 是 : 职 业 符 码 特 别 是 通 过 不 明 显 地 偏 爱 主 导 方 向 的 操 作 来 再 生 产 霸 权 性 的 定 义, 因 而, 此 时 意 识 形 态 的 再 生 产 在 背 地 里 不 经 意 地 发 生 了 ( 霍 尔,2000) 无 论 采 用 何 种 选 择 与 凸 现 策 略, 媒 体 总 是 通 过 职 业 符 码 即 象 征 符 号 和 表 意 元 素 的 使 用 来 建 构 框 架, 这 就 是 甘 姆 森 所 说 的 话 语 包 ( 论 说 某 一 议 题 的 一 个 意 义 体 系 ) 通 过 将 文 本 解 构 成 话 语 包 的 构 成 元 素, 经 过 提 炼 归 纳, 即 可 揭 示 深 埋 其 中 的 意 念 结 构 ( 或 观 念 的 星 座 ) 即 意 识 形 态 ( 潘 忠 党, 3

4 2006) 可 见, 借 助 新 闻 框 架 解 构 文 本 的 意 识 形 态 内 涵, 就 成 为 可 行 的 途 径 二 文 本 分 析 ( 一 ) 样 本 采 集 说 明 研 究 对 象 : 本 研 究 选 择 人 民 日 报 明 报 澳 门 日 报 作 为 研 究 对 象, 基 于 这 样 的 考 虑 : 人 民 日 报 是 中 共 中 央 委 员 会 的 机 关 报, 它 及 时 准 确 鲜 明 地 表 明 党 和 政 府 的 观 点 态 度, 是 国 内 外 受 众 了 解 中 国 的 重 要 窗 口 明 报 由 查 良 镛 ( 笔 名 金 庸 ) 和 沈 宝 新 创 立, 在 香 港 是 最 有 影 响 力 的 报 纸 之 一, 具 有 较 高 的 公 信 力, 主 要 读 者 群 是 专 业 人 士 经 理 和 企 业 决 策 人 澳 门 日 报 是 澳 门 销 量 最 多 的 中 文 日 报, 它 以 立 足 澳 门, 服 务 市 民, 实 事 求 是 地 报 导 祖 国 各 方 面 的 成 就 和 变 化, 准 确 反 映 民 意 作 为 创 刊 宗 旨, 是 澳 门 最 有 影 响 的 大 报 作 为 大 陆 香 港 澳 门 的 代 表 性 纸 媒, 它 们 如 何 建 构 王 家 岭 矿 难 的 报 道 框 架 进 而 表 达 其 意 识 形 态 内 涵, 值 得 探 究 采 样 方 法 : 本 研 究 利 用 慧 科 数 据 库, 在 2010 年 3 月 28 日 至 2010 年 6 月 7 日 共 70 天 的 时 段 内, 输 入 关 键 词 王 家 岭 ( 标 题 + 内 文 ) 搜 索, 并 经 人 工 核 对 1, 得 各 报 报 道 王 家 岭 矿 难 的 样 本 数 为 : 人 民 日 报 43 篇, 明 报 35 篇, 澳 门 日 报 32 篇, 构 成 本 文 分 析 的 依 据 ( 二 ) 报 道 时 段 与 报 道 主 题 分 析 王 家 岭 矿 难 发 生 于 3 月 28 日,4 月 5 日 首 次 救 出 被 困 人 员,4 月 27 日 找 到 最 后 一 具 遗 体, 救 援 结 束 ;5 月 19 日,9 名 工 程 技 术 人 员 因 涉 嫌 重 大 责 任 事 故 被 批 捕,5 月 21 日, 接 受 治 疗 的 最 后 一 名 矿 工 出 院 ;63 月 4 日, 山 西 电 影 制 片 厂 负 责 人 表 示 放 弃 影 片 选 题 据 此, 将 报 道 过 程 划 分 为 三 个 阶 段 :3 月 28 日 至 4 月 4 日 矿 工 遇 险 至 被 救 之 前 为 第 一 阶 段 ;4 月 5 日 至 4 月 27 日 救 人 过 程 ( 包 括 遗 体 搜 索 ) 为 第 二 阶 段 ;4 月 28 日 至 6 月 7 日 救 援 后 续 为 第 三 阶 段 ( 因 新 闻 报 道 具 有 滞 后 性, 遂 将 时 间 延 后 3 天 ) 以 不 同 时 段 的 报 道 数 量 作 为 变 量, 可 看 出 三 报 的 报 道 状 况 : 表 1: 报 道 时 段 及 报 道 量 1 人 工 核 对 删 除 与 王 家 岭 矿 难 报 道 无 关 的 内 容, 计 有 : 明 报 重 复 出 现 1 篇 知 识 问 答 1 篇 财 经 1 篇 共 3 篇, 人 民 日 报 文 物 保 护 1 篇 新 家 园 建 设 1 篇 共 2 篇 4

5 人 民 日 报 明 报 澳 门 日 报 0 第 一 阶 段 第 二 阶 段 第 三 阶 段 21 围 绕 事 故 的 发 生 及 其 救 援, 三 报 均 给 予 高 度 关 注, 并 将 报 道 重 点 置 于 第 一 二 阶 段 第 一 阶 段 三 报 报 道 量 基 本 持 平 14:10:14, 明 报 略 低 第 二 阶 段 施 救 过 程 是 三 报 集 中 报 道 的 时 段, 人 民 日 报 这 阶 段 的 报 道 量 几 乎 是 第 一 阶 段 的 一 倍 ( 27:14), 明 报 以 超 过 第 一 阶 段 一 倍 以 上 的 数 量 表 明 其 重 视 程 度 (24:10), 澳 门 日 报 略 低 ( 17:14) 第 三 阶 段 持 续 时 间 很 长, 但 报 道 很 少 从 报 道 量 上 看, 人 民 日 报 以 总 数 43 篇 居 首 位, 显 示 该 报 在 时 效 ( 比 其 他 二 报 早 一 天 ) 及 数 量 方 面 引 导 受 众 的 导 向 需 求, 以 期 从 量 的 积 累 进 入 质 的 确 认 明 报 澳 门 日 报 分 别 以 35 篇 32 篇 的 报 道 量 显 示 对 内 地 灾 难 事 件 的 高 关 注 度 尽 管 三 报 对 事 件 的 关 注 度 及 报 道 时 段 的 处 理 颇 为 接 近, 但 报 道 主 题 却 各 有 侧 重 各 具 特 色 根 据 梵 迪 克 (A.Van Dijk) 的 分 析, 新 闻 文 本 的 主 题 可 用 其 特 殊 的 方 式 进 行 组 织 实 现 表 达 和 暗 示, 它 们 常 以 标 题 的 形 式 表 现 出 来, 起 着 概 述 的 功 效 ; 也 可 通 过 删 去 不 相 关 的 细 节 信 息 而 得 到 ( 托 伊 恩 A. 梵 迪 克.,2003:37-39) 在 我 看 来, 主 题 还 体 现 在 意 义 解 释 归 因 推 论 及 道 德 评 估 上, 它 是 文 本 与 社 会 环 境 互 动 的 结 果 采 用 梵 迪 克 的 主 题 推 导 方 式, 结 合 归 因 推 论, 发 现 人 民 日 报 的 主 题 是 救 援, 明 报 的 主 题 是 问 责, 澳 门 日 报 则 更 侧 重 于 事 故 本 身 人 民 日 报 43 条 标 题 中,31 条 含 有 救 援 二 字, 占 72.1% 其 中, 多 条 标 题 救 援 一 词 重 复 出 现, 如 : 国 际 媒 体 称 赞 王 家 岭 救 援 重 大 进 展 这 可 能 是 矿 业 史 最 令 人 惊 叹 的 救 援 行 动 (4.7) 行 文 中, 救 援 一 词 出 现 362 次 其 中, 字 数 最 多 篇 幅 最 长 的 为 了 生 命 的 呼 唤 王 家 岭 矿 3 28 透 水 事 故 救 援 全 纪 录 ( 通 讯,4.12), 救 援 一 词 出 现 55 次 之 多 在 意 义 解 释 及 归 因 推 论 上, 该 报 将 救 援 成 功 归 功 于 党 和 政 府, 如 果 没 有 党 和 国 家 强 大 的 支 持, 这 100 多 人 的 命 也 许 就 没 了 (4.6), 我 们 的 党 和 政 府 值 得 信 赖! ( 4.6), 并 认 为 这 可 能 是 矿 业 史 最 令 人 惊 叹 的 一 次 救 援 行 动 (6.7), 提 出 以 此 为 原 本, 拍 一 部 本 色 电 影 (4.23) 的 建 议 明 报 35 条 标 题 中 12 条 含 有 救 援 二 字, 占 34.3%, 尽 管 不 足 人 民 日 报 一 半, 但 比 例 并 不 低 不 过, 文 本 认 为 救 援 并 非 该 报 主 题, 原 因 如 下 : 一 是 考 察 救 援 二 字 5

6 出 现 的 语 境, 多 数 是 负 面 的, 所 有 人 似 乎 都 忘 却 了, 救 援 的 前 提 是 矿 难 事 故 的 发 生, 而 矿 难 的 发 生 是 因 为 人 祸, 监 管 制 度 存 在 严 重 漏 洞 没 有 如 此 严 重 的 矿 难, 又 何 需 如 此 奇 迹 般 的 救 援? 于 是 一 个 制 度 疏 漏 监 管 不 力 导 致 的 巨 大 灾 难, 由 此 演 变 成 当 地 领 导 和 矿 难 抢 险 指 挥 部 的 救 助 表 演 (4.9) 矿 难 救 援 奇 迹 不 能 掩 盖 煤 矿 安 全 问 题, 如 今 全 国 矿 难 频 频, 事 后 救 援 再 有 效 也 无 济 于 事 (4.6) 这 二 段 话 语 包 含 5 个 救 援, 但 整 体 意 思 是 谴 责 而 非 褒 扬, 可 见, 语 境 比 使 用 量 更 为 重 要 二 是 在 意 义 解 释 上, 该 报 将 矿 工 的 成 功 获 救 归 因 于 矿 工 自 救 及 救 援 的 专 业 化, 是 两 大 因 素 促 成 今 次 救 援 行 动 的 成 功, 一 是 被 困 矿 工 的 坚 持, 二 是 救 援 措 施 得 当 救 援 精 英 尽 出 (4.6) 删 除 不 相 关 的 细 节 信 息, 发 现 问 责 才 是 明 报 的 主 题 这 主 要 体 现 在 社 论 / 社 评 中, 社 论 / 社 评 是 媒 体 对 于 某 一 问 题 深 思 熟 虑 的 意 见 表 达, 它 是 一 家 报 纸 或 杂 志 表 明 其 总 主 笔 或 领 导 人 意 见 之 文 章 ( 韦 氏 大 词 典 ) 最 能 体 现 媒 体 的 态 度 和 倾 向 明 报 唯 一 一 篇 社 评 以 当 矿 工 从 死 地 被 抬 出 来, 带 血 的 煤 本 质 未 变 为 题 (4.6), 立 论 触 目 惊 心, 直 指 矿 难 是 人 祸, 矿 方 管 理 如 此 粗 疏 大 意, 使 矿 工 陷 于 险 境, 对 于 管 理 者 当 局 仍 要 严 厉 惩 处 大 旱 矿 难 揭 示 中 国 救 援 体 制 弊 端 ( 署 名 评 论,4.13) 指 出 : 很 多 人 将 此 视 作 中 国 政 府 救 灾 得 力 中 共 官 员 领 导 有 方 的 结 果 不 过, 这 实 在 是 误 国 误 民 的 莫 大 谬 误, 必 须 在 此 检 视 这 种 中 国 式 救 援 机 制 的 弊 端, 以 正 视 听, 减 少 无 辜 国 民 因 落 伍 制 度 失 救 枉 死 的 可 能 并 直 言 亡 羊 补 牢 行 动 不 值 得 夸 耀 明 报 以 问 责 为 要 旨, 不 乏 深 刻 之 处, 然 而, 却 将 党 和 政 府 救 灾 有 方 的 事 实 也 予 以 否 定 人 民 日 报 的 社 评 也 检 讨 矿 难 原 因, 但 力 度 不 足 且 非 报 道 重 点 坏 就 坏 在 勇 争 第 一 上 ( 时 评,4.2) 直 接 引 用 矿 难 抢 险 总 指 挥 山 西 省 副 省 长 陈 川 平 的 金 句 作 为 标 题, 将 矿 难 发 生 的 原 因 与 追 求 速 度 联 系 起 来, 实 有 轻 描 淡 写 之 嫌 生 命 至 上 更 需 日 常 坚 守 ( 时 评,4.12) 思 考 略 为 深 入, 当 灾 难 的 提 醒 与 暗 示 接 踵 而 至, 有 关 方 面 的 失 察 和 漠 视 竟 是 那 样 根 深 蒂 固, 这 个 矿 难 悲 剧 的 情 节 那 样 似 曾 相 识 无 数 血 的 教 训, 难 道 还 不 足 以 震 撼 和 唤 醒 责 任 者 的 良 心 吗? 将 矿 难 的 责 任 归 因 于 有 关 人 员 的 失 职, 无 疑 更 接 近 事 实 然 而, 文 章 的 主 旨 正 如 其 标 题 所 示, 是 对 生 命 至 上 的 呼 吁 而 非 问 责 澳 门 日 报 的 标 题 显 示 该 报 将 主 题 定 位 为 事 故 本 身, 它 更 关 注 事 故 过 程, 报 道 重 点 主 要 集 中 在 险 情 及 矿 工 身 上, 如 84 矿 工 有 生 存 希 望 (3.30) 排 水 救 人 ( 4.1) 王 家 岭 矿 全 力 搜 救 32 工 人 ( 4.7) 王 家 岭 矿 难 抢 险 耗 亿 元 ( 4.12) 相 比 其 他 二 报, 其 标 题 尽 量 避 免 带 有 感 情 色 彩 或 价 值 判 断, 与 标 题 相 呼 应, 文 本 内 容 多 是 对 救 援 过 程 的 客 观 描 述, 少 做 主 观 评 价, 相 比 于 人 民 日 报 和 明 报, 显 得 更 为 客 观 然 而, 尽 管 其 整 体 报 道 比 6

7 较 平 实, 仅 有 的 两 篇 社 论 对 矿 难 原 因 的 追 寻 却 相 当 尖 锐 : 生 还 者 的 获 救 也 不 能 掩 盖 对 矿 难 原 因 的 追 究, 不 能 掩 盖 怠 忽 职 守 的 官 员 的 罪 责, 更 不 能 掩 盖 煤 炭 行 业 中 既 存 的 积 弊 (6.7) 矿 难 频 发 久 治 不 绝 的 深 层 原 因, 在 于 缺 乏 对 生 命 的 敬 畏, 缺 乏 最 基 本 的 人 文 关 怀, 缺 乏 真 正 的 法 制 理 念 和 实 践, 缺 乏 宪 政 框 架 下 行 之 有 效 的 民 主 监 督 体 制 (4.12) 明 确 地 将 矿 难 与 法 制 理 念 及 宪 政 建 设 联 系 起 来, 显 示 了 与 人 民 日 报 截 然 不 同 的 意 识 形 态 立 场 上 述 三 报 的 主 题, 是 各 报 框 架 建 构 即 选 择 和 凸 现 结 果 在 文 本 中 的 终 极 呈 现, 鲜 明 地 体 现 了 各 报 对 该 事 件 的 意 义 解 释 和 价 值 判 断, 其 意 识 形 态 差 异 相 当 明 显 ( 三 ) 关 键 词 分 析 围 绕 王 家 岭 矿 难 报 道, 三 报 均 出 现 了 一 些 使 用 频 率 较 高 的 词 汇 词 语 频 率 显 示 的 是 某 个 词 在 一 定 文 档 中 的 突 出 程 度 词 语 频 率 越 高 ( 词 语 的 出 现 次 数 越 多 ), 该 词 越 能 体 现 该 文 档 的 内 容 ( 万 小 广,2010) 本 文 建 构 关 键 词 的 具 体 方 法 是 : 先 基 于 文 章 内 容 挑 选 出 一 定 的 关 键 词, 使 用 查 找 功 能 统 计 各 个 关 键 词 在 三 报 的 使 用 次 数 ( 总 数 ), 分 别 除 以 三 报 报 道 篇 数 得 出 平 均 每 篇 使 用 次 数 ( 频 次 ) 在 挑 选 查 找 及 测 算 过 程 中, 发 现 除 了 出 现 频 率 较 高 的 关 键 词 ( 本 文 称 为 高 频 词 ) 外, 还 有 一 类 词 值 得 特 别 关 注, 它 们 是 : 本 报 出 现 而 其 他 一 报 / 二 报 从 不 出 现 或 极 少 出 现 的 关 键 词 ( 本 文 称 为 特 色 高 频 词 ) 下 文 将 这 二 类 关 键 词 的 测 算 结 果 进 行 排 序, 并 作 交 互 表 进 行 比 较 : 关 键 词 及 其 频 次 表 2: 三 报 频 次 居 前 十 位 的 高 频 词 及 平 均 每 篇 频 次 人 民 日 报 明 报 澳 门 日 报 救 援 8.42 矿 工 4.51 救 援 4.97 事 故 6.09 救 援 3.63 事 故 3.88 被 困 3.58 被 困 3.11 被 困 2.91 生 命 3.30 矿 难 2.66 抢 险 1.94 抢 险 2.23 事 故 1.77 生 命 1.56 安 全 2.19 家 属 1.11 矿 工 1.47 矿 工 1.60 奇 迹 0.89 安 全 1.31 奇 迹 1.58 安 全 0.63 矿 难 1.31 党 0.98 政 府 0.57 遇 难 1.00 医 疗 0.79 领 导 0.54 奇 迹 0.66 表 2, 三 报 有 6 个 关 键 词 相 同, 它 们 是 : 救 援 事 故 矿 工 被 困 奇 迹 安 全, 表 明 三 报 均 建 构 了 以 被 困 矿 工 的 安 全 为 旨 归 的 事 故 救 援 框 架 不 同 的 4 个 关 键 词 分 别 是 : 人 民 日 报 的 生 命 抢 险 党 医 疗, 明 报 的 矿 难 家 属 政 府 领 导, 澳 门 日 报 的 抢 险 生 命 矿 难 遇 难 可 见, 人 民 日 报 将 救 援 的 领 导 者 定 位 为 党, 明 报 却 尽 量 避 免 党 派 色 彩, 而 选 用 政 府 7

8 与 领 导 ; 人 民 日 报 聚 焦 救 援 过 程 ( 生 命 医 疗 ), 明 报 与 澳 门 日 报 更 注 重 矿 难 事 件 ( 矿 难 家 属 遇 难 ) 此 外, 与 人 民 日 报 澳 门 日 报 不 同, 明 报 使 用 频 次 最 高 的 是 矿 工, 表 明 其 最 关 注 的 是 矿 工 ; 居 第 二 位 的 救 援 如 前 文 所 述, 其 前 后 文 语 境 多 数 是 贬 义 的, 着 眼 点 在 于 救 援 过 程 折 射 出 的 问 题 和 弊 端 该 报 从 矿 工 遇 难 及 对 救 援 的 反 思, 最 终 将 报 道 主 题 集 中 在 问 责 上, 自 有 其 内 在 理 路 关 键 词 及 其 频 次 1 表 3: 三 报 频 次 居 前 三 位 的 特 色 高 频 词 及 平 均 每 篇 频 次 人 民 日 报 明 报 澳 门 日 报 见 证 0.19 人 祸 0.29 带 血 的 煤 0.28 壮 举 0.07 失 踪 0.26 人 祸 0.09 惊 叹 0.05 带 血 的 煤 0.14 宪 政 0.03 表 3, 人 民 日 报 的 壮 举 与 惊 叹, 明 报 没 有 出 现 过, 壮 举 与 见 证 澳 门 日 报 没 有 出 现 过 作 为 特 别 行 政 区 香 港 和 澳 门 的 代 表 性 纸 媒, 明 报 与 澳 门 日 报 的 特 色 高 频 词 重 叠 率 达 66.7%, 这 些 词 人 民 日 报 一 个 也 没 有 出 现 特 色 高 频 词 的 使 用 体 现 了 三 报 对 该 事 件 的 基 本 判 断, 人 民 日 报 强 调 救 援 成 功, 视 之 为 壮 举, 明 报 与 澳 门 日 报 强 调 矿 难 发 生 的 原 因, 视 之 为 人 祸 澳 门 日 报 的 整 体 报 道 尽 管 较 为 客 观 平 实, 但 宪 政 二 字, 却 将 原 因 追 寻 与 制 度 联 系 起 来, 显 示 了 与 人 民 日 报 截 然 不 同 的 价 值 取 向 和 意 识 形 态 内 涵 ( 四 ) 新 闻 来 源 分 析 媒 体 在 报 道 中, 通 过 交 代 新 闻 来 源, 可 以 表 明 新 闻 事 实 是 有 根 据 的, 提 高 报 道 的 可 信 度 新 闻 来 源 包 括 多 个 层 面 : 提 供 新 闻 线 索, 提 供 新 闻 事 实, 提 供 新 闻 文 本, 其 中, 还 包 括 行 文 中 的 直 接 引 语 和 间 接 引 语 的 出 处 对 新 闻 来 源 的 选 择, 表 面 上 给 读 者 营 造 客 观 报 道 的 印 象, 实 质 上 新 闻 来 源 的 选 择 与 词 汇 选 择 一 样, 是 媒 介 框 架 选 择 与 凸 现 的 结 果 霍 尔 认 为 : 消 息 来 源 是 原 始 定 义 者, 媒 介 对 原 始 定 义 者 的 屈 从 及 其 结 构 性 关 系 指 向 媒 介 的 意 识 形 态 角 色 ( 霍 尔,2005) 本 文 将 三 报 的 消 息 来 源 建 构 为 6 类 : 政 府 部 门 / 官 员 救 援 / 救 治 专 家 矿 工 / 家 属 新 华 社 / 中 新 社 境 内 外 其 他 媒 体 ( 新 华 社 / 中 新 社 除 外 ) 其 他 机 构 / 其 他 人 员 ( 包 括 事 发 地 人 员 网 民 出 租 车 司 机 等 及 身 份 不 明 者 ): 表 4: 新 闻 来 源 分 类 及 其 数 量 1 因 语 义 相 同 或 相 近, 将 明 报 出 现 的 带 血 的 煤 与 带 血 的 GDP 合 并 计 算, 澳 门 日 报 出 现 的 血 煤 与 带 血 的 煤 合 并 计 算 8

9 人 民 日 报 明 报 澳 门 日 报 新 华 社 / 中 新 社 政 府 部 门 / 官 员 救 援 / 救 治 专 家 矿 工 / 家 属 其 他 媒 体 其 他 机 构 及 人 员 人 民 日 报 据 新 华 社 电 文 或 综 合 新 华 社 本 报 记 者 报 道 的 共 计 9 篇, 占 报 道 总 数 20.9% 明 报 有 4 条 消 息 转 自 新 华 社 报 道, 占 总 数 11.4%, 但 篇 幅 都 很 短 小, 主 要 是 关 于 救 援 情 况 的 跟 进 或 说 明 澳 门 日 报 有 23 篇 直 接 转 发 新 华 社 / 中 新 社 电 文 或 综 合 新 华 社 / 中 新 社 内 容 报 道, 占 总 数 71.9%, 比 例 相 当 高 人 民 日 报 澳 门 日 报 对 新 华 社 / 中 新 社 新 闻 来 源 的 依 赖, 具 有 霍 尔 所 认 为 的 结 构 性 地 屈 从 于 原 始 定 义 者, 这 种 结 构 性 的 关 系 指 向 着 媒 介 的 意 识 形 态 角 色 ( 霍 尔,2005) 澳 门 日 报 对 矿 难 新 闻 报 道 的 平 实 与 此 有 较 大 的 关 系, 呈 现 出 新 闻 报 道 平 实 而 社 论 / 社 评 尖 锐 的 特 色, 并 从 报 道 主 题 与 报 道 风 格 上 与 明 报 形 成 显 著 区 别 行 文 中 三 报 对 政 府 部 门 及 其 官 员 消 息 来 源 的 引 用 情 况 与 此 相 类, 数 量 最 多 的 是 澳 门 日 报, 人 民 日 报 次 之, 明 报 相 对 较 少 针 对 救 援 救 治 及 矿 难 客 观 原 因 的 分 析, 三 报 均 多 次 使 用 专 家 的 消 息 来 源, 以 显 示 其 科 学 性 和 权 威 性 以 郝 喜 庆 带 来 第 一 缕 光 ( 明 报,4.6) 为 例, 渗 水 事 故 发 生 后, 救 援 队 为 什 么 迟 迟 下 不 了 井? 内 地 多 名 救 援 专 家 分 析 并 从 排 水 难 巷 道 长 和 地 质 复 杂 三 个 方 面 给 出 了 原 因, 客 观 分 析 救 援 难 度, 凸 显 救 援 的 专 业 性 人 民 日 报 因 第 二 阶 段 的 报 道 量 明 显 多 于 其 他 二 报, 引 用 救 援 / 救 治 专 家 的 消 息 源 也 最 多 后 三 类 新 闻 源 的 选 用, 特 别 见 出 三 报 的 价 值 取 向, 其 差 别 主 要 不 在 于 量 的 多 少, 而 是 选 用 对 象 的 持 论 相 当 不 同 人 民 日 报 多 使 用 获 救 矿 工 网 民 乃 至 外 媒 的 正 面 意 见, 我 们 一 起 见 证 人 间 大 爱 壮 举 (4.6) 国 际 媒 体 称 赞 王 家 岭 矿 救 援 重 大 进 展 这 可 能 是 矿 业 史 最 令 人 惊 叹 的 救 援 行 动 (4.7) 两 篇 尤 为 突 出, 二 文 均 采 用 转 摘 网 民 国 际 媒 体 的 溢 美 之 词 铺 陈 全 文 的 写 作 形 式, 这 也 是 其 第 六 类 新 闻 来 源 居 高 的 主 要 原 因 明 报 则 多 选 用 反 对 责 问 的 意 见 : 另 一 郭 姓 工 人 说, 早 在 3 月 25 号 就 向 矿 方 报 告 这 些 预 兆, 但 是 没 有 引 起 重 视, 矿 场 没 有 反 应 (3.31) 一 家 属 网 友 称 最 后 的 赔 偿 金 额 是 不 是 还 要 看 表 现 如 何 来 决 定, 这 些 父 母 官 会 不 会 像 以 前 一 样 把 这 赔 偿 金 进 行 层 层 盘 剥, 到 最 后 实 际 能 拿 到 多 少 (4.11) 75% 网 民 不 满 央 视 报 道 (4.9) 澳 门 日 报 极 少 选 用 这 类 信 息 源, 即 使 有, 语 气 也 温 和 9

10 得 多, 一 位 出 租 车 司 机 告 诉 记 者, 出 租 车 公 司 老 总 特 意 交 代 过, 不 要 载 记 者 去 王 家 岭 煤 矿 为 家 属 安 排 的 宾 馆 也 非 常 偏 僻, 记 者 问 了 多 名 出 租 司 机, 对 方 均 表 示 不 知 道 (4.2) 纯 粹 是 客 观 叙 述, 不 含 任 何 感 情 色 彩, 更 不 做 主 观 评 判 本 研 究 发 现, 新 闻 来 源 对 报 道 主 题 和 报 道 风 格 的 形 成 具 有 相 当 大 的 影 响 力, 而 新 闻 来 源 的 取 舍 受 制 于 媒 介 框 架 的 视 角, 作 为 联 结 意 识 形 态 与 文 本 的 中 层 理 论, 媒 介 框 架 的 视 角 也 肯 定 了 消 息 来 源 之 于 媒 介 框 架 的 作 用 和 意 义 消 息 来 源 的 系 统 性 偏 向, 可 以 说 明 媒 介 如 何 讨 论 这 一 主 题 以 及 是 谁 建 构 了 媒 介 包 裹 ; 其 中, 媒 介 包 裹 正 体 现 了 框 架 的 存 在 以 及 政 策 的 立 场 ( 夏 倩 芳, 张 明 新,2007) 三 结 论 与 讨 论 ( 一 ) 报 道 主 题 与 意 义 解 释 归 因 推 论 密 切 相 关 作 为 香 港 澳 门 特 别 行 政 区 的 代 表 性 纸 媒, 明 报 与 澳 门 日 报 对 矿 难 的 归 因 与 人 民 日 报 呈 现 了 鲜 明 的 区 别, 特 别 是 澳 门 日 报, 尽 管 其 新 闻 文 本 超 过 70% 转 载 或 综 合 新 华 社 中 新 社 的 报 道, 其 信 源 更 多 来 自 政 府 部 门 及 官 员, 从 而 呈 现 出 接 近 北 京 的 主 张, 但 当 它 将 矿 难 频 发 与 宪 政 建 设 联 系 起 来, 无 疑 已 显 示 出 不 同 于 大 陆 任 何 纸 媒 的 媒 体 归 属 ( 二 ) 新 闻 来 源 是 媒 介 精 心 选 择 的 结 果, 选 择 何 人 何 机 构 作 为 原 始 定 义 者, 以 及 媒 体 与 原 始 定 义 者 的 结 构 性 关 系, 指 向 媒 体 的 意 识 形 态 角 色 正 是 对 新 闻 源 的 不 同 选 择, 使 同 为 特 别 行 政 区 的 代 表 性 报 纸 明 报 与 澳 门 日 报, 呈 现 出 如 此 不 同 的 报 道 主 题 和 报 道 风 格 新 闻 源 绝 对 是 媒 体 为 文 本 建 构 新 闻 框 架 为 受 众 建 构 认 知 框 架 的 重 要 手 段 ( 三 ) 新 闻 框 架 是 新 闻 工 作 者 消 息 来 源 目 标 受 众 社 会 情 景 之 间 互 动 的 结 果 它 既 是 新 闻 机 构 建 构 新 闻 的 预 设 准 则, 也 是 媒 体 为 受 众 考 察 新 闻 而 设 定 的 一 个 特 殊 角 度, 其 中, 最 重 要 和 最 有 效 的 策 略 是 选 择 与 重 组, 选 择 与 重 组 的 对 象 包 括 新 闻 事 件 新 闻 来 源 词 汇 等 不 同 媒 体 采 用 不 同 的 选 择 策 略 和 重 组 策 略, 凸 现 不 同 的 新 闻 事 实, 建 构 出 不 同 的 报 道 文 本, 鲜 明 地 或 者 隐 晦 地 彰 显 其 意 识 形 态 倾 向 ( 四 ) 人 民 日 报 作 为 中 共 中 央 委 员 会 机 关 报, 即 使 在 事 故 灾 难 报 道 中, 也 尽 力 营 造 积 极 正 面 的 形 象, 尚 留 有 灾 难 不 是 新 闻, 救 灾 才 是 新 闻 的 痕 迹 明 报 以 香 港 中 产 阶 层 和 知 识 分 子 作 为 目 标 读 者, 秉 持 知 识 分 子 批 判 社 会 批 判 现 实 的 传 统, 竭 力 追 寻 事 故 深 层 原 因, 充 满 质 疑 批 判 精 神 澳 门 日 报 以 实 事 求 是 地 报 导 祖 国 各 方 面 的 成 就 和 变 化 为 宗 旨, 面 对 灾 难 事 件 也 力 求 客 观 平 实 在 王 家 岭 矿 难 报 道 中, 各 报 所 建 构 的 新 闻 框 架 与 10

11 其 报 刊 宗 旨 及 定 位 相 呼 应, 新 闻 框 架 既 受 制 于 报 刊 的 意 识 形 态 视 角, 又 鲜 明 地 彰 显 其 意 识 形 态 倾 向 [ 参 考 文 献 ] [1] 塞 伦 麦 克 (2005). 传 媒 社 会 学 ( 曾 静 平 译 ). 北 京 : 中 国 传 媒 大 学 出 版 社. [Ciaran McClellagh (2005). Media Power: A Sociological introduction (trans. by Zeng Jingping). Beijing: Communication University of China Press.] [2] 托 德 吉 特 林 (2007). 新 左 派 运 动 的 媒 介 镜 像 ( 胡 正 荣 张 锐 译 ). 北 京 : 华 夏 出 版 社. [Todd Gitlin (2007). The Whole World is Watching: Mass Media in The Making&Unmaking of The New Left.( trans. by Hu zhengrong, Zhang Rui). Bejing: Huaxia Press.] [3] Entman, R. M. (1993). Framing: Toward clarification of a fractured paradigm. Journal of Communication, Vol.43 (4), pp [4] 张 洪 忠 (2001). 大 众 传 播 学 的 议 程 设 置 理 论 与 框 架 理 论 关 系 探 讨. 西 南 民 族 学 院 学 报,(10). [Zhang Hongzhong(2001): Mass Communication Theory Agenda Setting Theory an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Frame. Southwest University for Nationalities, (10).] [5] 李 彬 (2003). 符 号 透 视 : 传 播 内 容 的 本 体 诠 释. 上 海 : 复 旦 大 学 出 版 社.[Li Bin (2003). Symbol Perspective: Ontological interpretation of communication content. Shanghai : Fudan University Press.] [6] 托 伊 恩 A. 梵 迪 克 (2003). 作 为 话 语 的 新 闻 ( 曾 庆 香 译 ). 北 京 : 华 夏 出 版 社. [Teun A. Van Dijk. (2003). News as Discourse. ( trans. by Zeng Qingxiang). Beijing: Huaxia Press.] [7] 黄 旦 (2005). 传 者 图 像 : 新 闻 专 业 主 义 的 建 构 与 消 解. 上 海 : 复 旦 大 学 出 版 社. [Huang Dan(2005). The Image of Communicators: The Construction and Deconstruction of Journalistic professionalism. Shanghai: Fudan University Press.] [8] 陈 阳 (2007). 框 架 分 析 : 一 个 亟 待 澄 清 的 理 论 概 念. 国 际 新 闻 界, (4).[Cheng Yang(2007). Frame Analysis: an urgent need to clarify the theoretical concepts. International Press Circle, (4).] [9] 潘 忠 党 (2006). 架 构 分 析 : 一 个 亟 需 理 论 澄 清 的 领 域. 传 播 与 社 会 学 刊, (1). [Pan Zhongdang(2006). Structure analysis: a need to clarify the areas of theory. Communication & Society Journal, (1).] [10] 曾 庆 香 (2005). 新 闻 叙 事 学. 北 京 : 中 国 广 播 电 视 出 版 社. [Zeng Qingxiang (2005). News Narratology. Beijing: China Radio and Television Press.] 11

12 [11] 黄 旦 (2005). 传 者 图 像 : 新 闻 专 业 主 义 的 建 构 与 消 解. 上 海 : 复 旦 大 学 出 版 社. [Huang Dan(2005). The Image of Communicators: The Construction and Deconstruction of Journalistic professionalism. Shanghai: Fudan University Press.] [12] 托 伊 恩 A. 梵 迪 克 (2003). 作 为 话 语 的 新 闻 ( 曾 庆 香 译 ). 北 京 : 华 夏 出 版 社. [Teun A. Van Dijk(2003).News as Discourse (trans. by Zeng Qingxiang). Beijing: Huaxia Press.] [13] 万 小 广 (2010). 王 石 捐 款 事 件 报 道 的 媒 介 框 架 分 析. 传 播 与 社 会 学 刊,( 总 ) 第 12 期.[Wan Xiaoguang (2010). A Framework Analysis on media coverage of wangshi s contributions. Communication & Society Journal, (12).] [14] 夏 倩 芳, 张 明 新 (2007). 新 闻 框 架 与 固 定 成 见 : 年 中 国 大 陆 主 流 报 纸 新 闻 中 的 党 员 形 象 与 精 英 形 象. 新 闻 与 传 播 研 究,(2). [Xia Qianfan, Zhang Mingxin(2007). News frames and the fixed bias: the party image and elite image in mainstream newspapers in China during Journalism and Communication Studies, (2).] [ 责 任 编 辑 周 岩 ] 原 载 中 国 传 媒 报 告 (China Media Report)2011 年 第 4 期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