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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itle A study of livelihood and city policy in Chang'an, the capital of Tang dynasty ( ) = Advisor(s) Yeung, HWO Author(s) Lau, Cheung-cheung.; 劉 章 璋. Citation Lau, C. [ 劉 章 璋 ]. (2005). A study of livelihood and city policy in Chang'an, the capital of Tang dynasty ( ) = Tang dai shou du Changan de ju min sheng ji yu cheng shi zheng ce yan jiu. (Unpublished thesis).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Pokfulam, Hong Kong SAR. Retrieved from Issued Date 2005 URL Rights The author retains all proprietary rights, (such as patent rights) and the right to use in future works.

2 A Study of Livelihood and City Policy in Chang an, the Capital of Tang Dynasty ( ) 唐 代 首 都 長 安 的 居 民 生 計 與 城 市 政 策 研 究 by Lau Cheung Cheung A thesis submitted in partial fulfilment of the requirements for the Degree of Doctor of Philosophy at 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December 2005

3 Declaration I hereby declare that this represents my own work and that it has not been previously submitted to this University or other institutions in application for a degree, diploma or other qualifications. Lau Cheung Cheung December 2005

4 Abstract of thesis entitled A Study of Livelihood and City Policy in Chang an, the Capital of Tang Dynasty ( ) 唐 代 首 都 長 安 的 居 民 生 計 與 城 市 政 策 研 究 Submitted by Lau Cheung Cheung for the degree of Doctor of Philosophy at 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in December 2005 Medieval China occupied a leading cultural and economic position in the world. Chang an, capital of Tang Empire (AD ), the largest city in the world, was enhanced internationally by being the model for many cities in East Asia. The improvement in agricultural technologies and transportation fostered internal and external trade. Surplus labor began to specialize and to produce consumer goods for the growing urban population. Rural markets grew into towns, and towns into cities. Suburbs flourished. The economic expansion contributed much to the birth of the new urban paradigm. The An Lushan rebellion (AD ) and Huang Chao (AD ) helped to pave the way for the rise of a new social order, through the migration of great families and rich merchants to the South. Social status of merchants improved. Government relaxed its control on

5 cities and trade after the mid-tang Empire. The Tang dynasty, claimed to be the best period in Chinese history, had been the subject of numerous studies. However, fragment historical records from various articles and pieces become obstacles in research. Thus studies usually concentrated on specific topics, e.g. music, literature, clothing. In contrast, this study will provide a broad description and analysis, based on information from formal historical records, with references also made in Quan Tang Shi ( 全 唐 詩 ), Quan Tang Wen ( 全 唐 文 ), Tang biographies, notes, novels and other literary sources, to help to understand the livelihood and city policy in the capital Chang an. This thesis contains 5 main chapters and a bibliography. The first chapter is an introduction stating the background of the research. A definition of city is proposed in Chapter 2. This is the basic to elaborate the historical development, structure and characteristics of cities, as well as the capital Chang an, in Tang Dynasty. The third and forth chapters describes and analyses respectively the livelihood and city policy in capital. In the fifth chapter, we try to understand how the changes of the livelihood and policy enhanced the city development and the transformation of social status. (336 words)

6 A Study of Livelihood and City Policy in Chang an, the Capital of Tang Dynasty ( ) 唐 代 首 都 長 安 的 居 民 生 計 與 城 市 政 策 研 究 1 引 言 1 2 城 市 的 佈 局 和 發 展 2.1 城 市 的 定 義 西 方 的 城 市 定 義 中 國 的 城 市 定 義 中 國 古 代 城 市 的 演 變 中 國 古 代 城 市 的 發 展 中 國 古 代 城 市 的 分 類 中 國 古 代 城 市 的 特 色 唐 代 的 城 市 結 構 唐 代 城 市 的 發 展 條 件 唐 代 城 市 的 分 類 長 安 的 城 市 結 構 城 坊 結 構 人 口 結 構 市 場 結 構 93 1

7 3 唐 代 長 安 的 居 民 生 計 3.1 長 安 的 居 民 結 構 傳 統 職 能 分 類 的 改 變 職 業 多 元 化 城 市 職 能 的 分 類 管 理 階 層 農 業 與 漁 業 製 造 業 銷 售 業 運 輸 及 倉 庫 金 融 業 服 務 行 業 賤 民 其 他 唐 代 的 城 市 政 策 4.1 管 制 城 市 管 制 政 權 穩 定 居 民 管 理 平 衡 政 府 資 源 階 級 物 資 轉 運 307 2

8 5 總 結 5.1 政 府 市 制 的 破 壞 坊 制 破 壞 城 坊 制 的 崩 潰 階 級 官 員 工 商 階 級 的 改 變 官 商 關 係 結 論 參 考 書 目 6.1 書 目 論 文 期 刊 355 3

9 1 引 言 唐 皇 朝 ( 公 元 ) 幅 員 遼 闊, 物 產 富 饒, 民 族 眾 多, 文 化 高 度 發 展, 貿 易 和 對 外 交 往 頻 繁, 首 都 長 安 是 當 時 世 界 上 最 大 的 都 市 隋 ( 公 元 ) 唐 統 一 以 來, 社 會 安 定, 人 口 增 加 墾 田 面 積 擴 大, 生 產 力 和 科 技 文 化 水 平 提 高, 提 供 大 量 貨 品, 廣 闊 的 市 場 空 間, 使 城 市 的 吸 引 力 大 增, 吸 附 更 多 的 人, 增 加 更 多 的 城 市 安 史 之 亂 ( 公 元 ) 後, 人 口 大 量 南 遷, 長 江 下 游 一 帶 的 城 市 急 遽 發 展, 經 濟 進 步 明 顯, 多 餘 的 人 口 開 始 遷 離 農 村 鄉 鎮 發 展 為 市 鎮 市 鎮 發 展 為 城 市 漕 運 加 強 南 北 兩 大 區 域 的 經 濟 聯 繫 和 溝 通, 加 速 了 城 市 的 開 發 隨 著 都 市 的 發 展, 政 府 對 城 市 的 控 制 逐 漸 減 弱, 商 人 的 地 位 開 始 提 升, 都 市 生 活 變 得 更 加 多 元 化 一 般 研 究 城 市 的 者 認 為, 在 公 元 7 10 世 紀 間, 長 安 有 整 齊 的 城 市 規 劃, 聚 居 了 不 同 職 能 的 人 口, 還 有 來 自 國 內 國 外 市 民, 是 當 時 世 界 上 最 大 的 城 市 過 去, 不 少 學 者 各 自 以 中 西 方 概 念 闡 釋 城 市 的 形 式 和 出 現 部 份 學 者 認 為 城 市 必 須 有 自 由 的 交 易, 所 以 中 國 在 唐 末 城 坊 破 壞 以 前 沒 有 城 市, 長 安 也 不 是 城 市 ; 而 另 類 觀 點 則 認 為 有 城 牆 圍 繞 有 市 集 出 現 城 市 居 民 從 事 多 方 面 工 作, 便 代 表 城 市 出 現, 所 以 長 安 不 但 是 城 市, 還 是 當 時 最 大 的 城 市 然 而, 單 以 西 方 對 城 市 的 闡 釋, 或 東 方 對 城 市 的 理 解, 很 難 準 確 地 完 全 合 理 地 解 釋 城 市 的 來 源 和 發 展 以 某 種 文 化 背 景 去 衡 量 另 一 個 文 化 的 建 設 規 模, 似 乎 也 不 大 公 平 和 準 確 我 們 只 可 以 說 長 安 在 7 10 世 紀 時, 佔 地 84 平 方 公 里, 在 嚴 整 有 條 理 的 城 牆 內, 居 住 了 70 萬 以 上 的 各 地 人 口, 是 世 界 最 大 的 城 市 當 歷 史 再 往 前 看, 希 臘 羅 馬 的 城 市 是 自 然 發 展 而 成 的, 早 在 唐 代 長 安 1

10 以 前 已 經 有 完 整 的 城 市 規 劃, 有 架 空 水 渠 道 為 城 市 居 民 供 水, 有 自 由 的 就 業 和 選 舉 制 度 中 國 城 市 的 出 現 與 政 權 有 密 切 關 係, 只 有 統 治 者 認 為 有 必 要, 才 會 建 立 二 者 出 現 的 背 景 不 同, 很 難 以 某 一 方 的 準 則 去 評 價 另 一 處 的 建 設 無 論 怎 麼 評 論, 對 雙 方 都 不 公 平 長 安 城 由 隋 代 宇 文 凱 ( ) 負 責 構 思 與 建 設, 初 唐 時 完 成, 整 個 城 市 都 是 以 維 繫 統 治 者 的 政 權 為 中 心 城 坊 的 設 計 位 置, 都 是 為 了 確 保 皇 權 穩 定, 故 有 關 的 記 載 較 多 至 於 現 今 城 市 設 計 中 十 分 重 要 的 渠 水 與 廢 物 處 理 火 災 的 防 禦, 則 有 較 少 的 記 載 1 歷 來 對 唐 代 城 市 文 化 的 研 究 主 要 以 皇 城 的 構 築 皇 帝 和 朝 廷 等 上 層 生 活 為 中 心, 又 或 是 個 別 專 題, 例 如 : 建 築 衣 著 音 樂 舞 蹈 百 戲 的 單 項 分 析, 研 究 內 部 越 分 越 細, 很 少 全 面 或 整 體 的 描 繪, 鮮 有 剖 析 一 般 城 市 居 民 的 生 活 相 信 是 因 為 資 料 零 碎, 需 要 大 量 時 間 搜 尋 考 證 分 類 和 組 織, 做 成 研 究 困 難, 令 中 世 紀 的 中 國 城 市, 欠 缺 一 個 鮮 明 和 整 體 的 形 象 長 安 是 唐 代 的 皇 權 的 中 心, 國 家 行 政 架 構 的 中 心, 是 全 國 最 大 最 重 要 的 都 市 長 安 的 設 計 佈 局 為 適 應 和 配 合 統 治 者 而 設 隨 著 政 局 的 發 展, 城 市 政 策 也 逐 漸 轉 變, 統 治 者 以 不 同 層 次 的 制 度 和 關 係, 來 適 應 時 局 的 變 遷 本 文 先 分 析 城 市 居 民 的 生 計, 再 探 討 朝 廷 的 城 市 政 策 和 施 行 情 況, 研 究 兩 者 的 關 係 和 相 互 影 響 1 長 安 的 居 民 一 般 飲 用 井 水, 大 街 上 有 排 水 渠, 疏 浚 多 餘 的 雨 水, 但 渠 到 經 常 瘀 塞, 令 大 街 水 浸 廢 物 處 理 的 資 料 僅 見 於 太 平 廣 記 竇 義 先 是 西 市 秤 行 之 南, 有 十 余 畝 坳 下 潛 污 之 地, 目 曰 小 海 池 為 旗 亭 之 內, 眾 穢 所 聚 ( 太 平 廣 記 卷 243, 竇 義, 頁 1877) 其 中 眾 穢 所 聚 " 相 信 是 當 時 長 安 一 個 棄 置 廢 物, 甚 至 排 泄 物 的 地 方 唐 中 期, 東 市 曾 經 起 火, 燒 三 千 餘 家, 卻 不 見 滅 火 的 情 形 或 防 火 的 設 備 ( 入 唐 求 法 巡 禮 行 記 卷 3, 頁 425) 2

11 全 文 分 為 五 個 章 節 第 二 章 闡 釋 城 市 的 佈 局 和 發 展 首 先 解 釋 城 市 的 定 義 歷 代 城 市 的 演 變 和 發 展, 從 而 了 解 唐 代 城 市 的 發 展 背 景, 建 構 長 安 這 個 以 君 權 為 中 心 的 城 市 特 色 第 三 章 探 討 唐 代 長 安 居 民 的 生 計 長 安 是 政 權 的 中 心, 官 僚 貴 族 以 外 還 有 大 量 的 平 民 城 內 土 地 種 植 的 糧 食 有 限, 其 他 居 民 只 能 從 事 農 耕 以 外 的 職 業 隨 著 城 市 發 展, 傳 統 以 來 的 四 民 階 級 有 了 新 的 突 破, 新 興 的 行 業 為 居 民 提 供 更 多 就 業 機 會, 進 一 步 吸 引 更 多 的 外 來 人 口, 城 市 職 能 日 趨 複 雜 本 章 嘗 試 在 傳 統 四 民 職 業 上 加 入 新 的 行 業, 建 構 長 安 居 民 賴 以 為 生 的 工 作 情 況 第 四 章 分 析 唐 代 的 城 市 政 策 長 安 突 顯 唐 代 了 唐 代 的 城 市 政 策, 由 設 計 概 念 居 民 生 活 的 管 理, 都 表 現 出 皇 權 至 上 另 一 方 面, 朝 廷 亦 善 用 法 律 的 彈 性, 在 嚴 格 的 管 制 下 提 供 一 定 的 發 展 空 間, 構 成 唐 代 城 坊 制 下 的 獨 特 管 理 方 式 第 五 章 會 就 城 市 居 民 的 職 能 和 城 市 政 策 的 轉 變, 探 討 城 坊 制 的 突 破 和 四 民 階 級 演 化 作 結 從 而 了 解 這 個 中 古 盛 世 中, 城 市 內 部 的 變 化 和 特 色 3

12 2 城 市 的 佈 局 和 發 展 2.1 城 市 的 定 義 一 直 以 來, 學 術 界 對 城 市 沒 有 統 一 的 定 義, 幾 乎 所 有 地 理 學 者 都 承 認 為 要 界 定 城 市 有 一 定 的 困 難 2 一 個 地 方 要 成 為 城 市, 有 很 多 考 慮 因 素, 例 如 : 歷 史 考 古 地 理 ( 地 勢 山 川 土 壤 氣 候 物 產 ) 政 治 軍 事 經 濟 文 化 交 通 水 利 建 築 藝 術 歷 史 地 理 等 等 從 地 理 學 角 度 來 看, 可 用 地 域 空 間 大 小 來 衡 量, 但 不 能 忽 視 人 類 在 某 空 間 的 活 動 有 些 人 會 用 人 口 數 量 和 密 度 來 規 劃, 當 某 地 區 聚 集 了 大 量 人 口, 其 中 大 部 份 居 民 以 非 農 業 ( 牧 漁 ) 謀 生, 便 可 能 稱 為 都 市 有 些 會 以 社 會 經 濟 的 發 展 作 為 衡 量 都 市 產 生 的 基 礎, 不 過 單 由 工 商 業 地 區 或 市 場 界 定 似 乎 略 有 偏 失, 例 如 : 手 工 業 採 礦 地 鄭 州 商 城, 有 一 些 簡 單 的 服 務 業, 似 乎 不 足 夠 稱 為 都 市 政 府 方 面, 可 以 從 行 政 方 面 來 界 定 城 市, 例 如 : 以 人 口 居 民 數 目, 或 某 地 區 的 特 殊 功 能 決 定 3 一 般 來 說, 城 市 起 源 都 與 市 " 的 興 起 和 繁 盛 有 關, 使 人 類 聚 居 地 產 生 變 化, 成 為 政 治 經 濟 生 產 貿 易 宗 教 或 軍 事 活 動 中 心 4 歐 洲 的 城 市 主 要 由 自 由 擴 展 而 成, 市 政 獨 立, 有 比 較 詳 細 的 記 載 中 國 都 市 隸 屬 國 家 行 政, 以 維 繫 政 權 穩 定 為 目 標, 只 有 政 府 才 有 權 力 興 建 設 置, 城 市 制 度 的 記 載 較 少 雖 然 三 輔 黃 圖 長 安 志 東 京 華 夢 錄 夢 梁 錄 武 林 舊 事 春 明 夢 餘 錄 日 下 舊 聞 等 有 不 少 可 貴 的 史 料, 但 大 都 以 首 都 為 主, 詳 於 風 俗 略 2 王 妙 發 郁 越 祖 : 關 於 都 市 ( 城 市 )" 概 念 的 地 理 學 定 義 考 察, 歷 史 地 理,1992 年 10 輯, 頁 王 妙 發 郁 越 祖 : 關 於 都 市 ( 城 市 )" 概 念 的 地 理 學 定 義 考 察, 歷 史 地 理,1992 年 10 輯, 頁 陳 淳 : 城 市 起 源 之 研 究, 文 物 季 刊,1998 年 2 期, 頁

13 於 記 述 5 由 於 民 族 背 景 不 同, 不 能 單 用 西 方 的 城 市 概 念 為 中 國 城 市 下 定 論 西 方 的 城 市 定 義 西 方 對 城 市 的 研 究, 有 一 些 較 有 系 統 的 理 論 1938 年, 沃 思 (L. Wirth) 6 認 為 早 期 城 市 是 由 社 會 中 不 同 階 級 成 員 組 成 一 個 相 對 較 大 和 密 集 的 永 久 居 址 1950 年, 柴 爾 德 (Childe) 7 在 城 市 革 命 一 書 提 出 了 城 市 起 源 的 十 條 標 準, 8 不 過 公 共 祭 祀 藝 術 發 展 等 特 徵, 都 與 城 市 起 源 沒 有 直 接 關 係 9 六 七 十 年 代, 西 方 學 者 認 為 城 市 與 國 家 起 源 有 密 切 關 係, 10 人 口 分 工 和 城 市 功 能 不 能 分 割 11 而 惠 得 利 (Pall Wheatley) 12 在 1969 和 1972 年 分 別 指 出 城 市 以 宮 殿 為 祭 祀 中 心 為 軸 心, 城 市 化 是 在 特 定 的 時 間 裡, 有 大 規 模 的 人 口 向 某 地 區 移 動 後 的 生 活 方 式 年, 張 光 直 在 四 方 之 報 一 書 之 簡 便 一 文 提 出 V. Cordon Childe 韋 伯 和 愛 德 茂 斯 (R. Adams) 16 對 城 市 的 觀 點 後 認 為, 5 梁 啟 超 ( ): 中 國 之 都 市, 史 學 與 地 學,1926 年 1 2 合 期, 頁 , Wirth, L. 1938, Urbanism as a way of life. American Journal of Sociology (44), p.9 7 Childe, V. G The Urban Revolution. Town lanning Review 21: p 城 市 起 源 的 10 條 標 準 包 括 : 在 有 限 的 區 域 集 中 了 較 多 人 口 手 工 業 專 門 化 剩 餘 產 品 由 中 央 權 力 機 構 支 配 存 在 公 共 祭 祀 建 築 社 會 等 級 差 異 明 顯 採 用 文 字 科 學 研 究 發 展 自 然 主 義 藝 術 出 現 存 在 對 外 貿 易 和 棲 居 方 式 不 再 依 據 血 緣 關 係 而 定 ( 陳 淳 : 城 市 起 源 之 研 究, 文 物 季 刊,1998 年 2 期, 頁 58-64) 年 惠 得 利 (Pall Wheatley) 也 指 出 這 10 條 標 準 是 描 述 性 的, 沒 有 從 相 關 的 功 能 上 加 以 解 釋, 其 中 一 些 特 徵 與 城 市 起 源 沒 有 必 然 的 關 係, 例 : 公 共 祭 祀 與 藝 術 發 展 (Wheatley, P The concept of urbanism. Man, Settlement and Urbanism. Eds. P. J. Ucko, R. Tringham, and G. M. Dimbleby, p Schenkman Publishing Company, Cambridge, Massachusetts.) 10 Friedman, J Cities in social transformation. Comparative Studies in Society and History, 4: 城 市 是 人 口 分 工 的 結 果, 是 工 業 活 動 中 心, 與 農 村 對 立 他 以 人 口 ( 例 如 : 城 市 人 口 較 鄉 村 多 密 度 大 ) 和 城 市 功 能 ( 例 : 城 市 是 交 通 中 心 消 費 中 心, 主 要 職 能 是 分 配 ) 來 劃 出 十 五 種 城 市 定 義 (R. Thomlinson, Urban Structure, the social and spatial character of cities, New York, 1965, chapter 3) 12 Wheatley, P Cities as symbol. University College, T & A Constable LTF, Edinburgh. 13 城 市 化 (urbanism) 是 在 某 特 定 時 間 內, 大 量 人 口 向 某 區 域 移 動 後 的 生 活 方 式 他 認 為 該 區 域 的 特 徵, 古 今 城 市 都 不 同, 不 能 一 統 定 義 (Wheatley, P Cities as symbol. University College, T & A Constable LTF, Edinburgh.) 14 V. Cordon Childe 的 10 條 標 準, 包 括 : 稠 密 的 人 口 職 業 及 分 工 多 樣 化 財 產 集 中 於 王 室 大 5

14 城 市 的 概 念, 強 調 人 口, 是 古 代 社 會 中 從 事 生 產 活 動 的 分 化 年, 高 松 凡 楊 純 瀾 列 舉 了 他 們 判 斷 城 市 起 源 的 3 個 標 準 : 多 職 能 ( 至 少 兩 種 ) 的 複 合 體 人 口 手 工 業 貿 易 財 富 建 築 公 共 設 施 的 集 中 場 所 和 人 口 密 度 高, 主 要 從 事 非 農 業 的 職 業 當 社 會 日 漸 複 雜, 城 市 內 部 出 現 了 不 同 部 門 和 職 業 分 工, 逐 漸 形 成 不 同 社 會 階 級, 一 些 城 市 更 會 因 管 理 手 工 業 貿 易 和 市 場 等 功 能 的 強 化 而 趨 向 專 門 化 19 城 市 ( 都 市 ) 是 用 職 能 來 區 分 的, 不 能 單 以 有 沒 有 城 牆 坊 牆 有 沒 有 倒 塌, 商 業 功 能 的 自 由 來 決 定 中 國 的 城 市 定 義 在 中 國, 城 市 " 一 詞 是 由 城 " 和 市 " 結 合 而 成 的 城, 以 盛 民 也 ", 應 該 是 城 的 原 意, 是 指 人 群 聚 居 之 處, 城 " 之 本 義, 指 一 圈 城 牆 及 所 圍 之 地 市 " 是 交 易 場 所 易 繫 辭 下 解 釋 說 : 日 中 為 市, 致 天 下 之 民, 聚 天 下 之 貨, 交 易 而 退, 各 得 其 所 " 說 文 解 字 : 市, 買 賣 所 之 也 ", 貿 賈, 市 也 " 指 商 賈 雲 集 之 處 城 和 型 公 共 建 築 社 會 階 層 豐 富 文 字 使 用 科 學 發 展 專 業 藝 術 家 及 都 市 間 的 藝 術 觀 差 異 長 途 貿 易 以 居 住 地 位 劃 分 市 民 集 團 ( 唐 曉 峰 編 譯 : 四 方 之 報 一 書 之 簡 介, 中 國 史 研 究 動 態, 1984 年 2 期 ) 15 韋 伯 提 出 5 大 特 徵 包 括 : 穩 定 性 市 場 都 市 ( 城 市 ) 政 府 聯 繫 性 公 民 自 治 權, 不 過 太 西 方 化, 且 不 精 確 ( 唐 曉 峰 編 譯 : 四 方 之 報 一 書 之 簡 介, 中 國 史 研 究 動 態,1984 年 2 期 ) 16 愛 德 茂 斯 (R. Adams) 強 調 都 市 起 源 於 社 會 職 能 行 為 者 社 會 組 織 三 方 面 的 分 化, 概 念 較 抽 象 ) ( 唐 曉 峰 編 譯 : 四 方 之 報 一 書 之 簡 介, 中 國 史 研 究 動 態,1984 年 2 期 ) 17 張 光 直 : 關 於 中 國 初 期 城 市 " 這 個 概 念, 文 物,1985 年 2 期 18 高 松 凡 楊 純 瀾 : 關 於 我 國 早 期 城 市 起 源 的 初 步 探 討, 文 物 季 刊,1993 年 3 期, 頁 陳 淳 : 城 市 起 源 之 研 究, 文 物 季 刊,1998 年 2 期, 頁 陳 可 風 : 古 代 城 邦 的 概 念 及 期 類 型, 湘 潭 師 範 學 院 學 報,1996 年 1 期, 頁

15 市 沒 有 必 然 聯 繫, 有 城 不 一 定 有 市, 市 場 也 不 一 定 圍 築 牆 垣 21 城 市 " 兩 字 連 用, 早 在 漢 代 已 出 現 後 漢 書 廖 扶 傳 中 見 : 扶 絕 志 世 外, 常 居 先 人 塚 側, 未 曾 入 城 市 " 22 中 國 歷 史 上, 人 群 集 居 商 業 繁 榮 的 地 方, 大 部 份 都 有 城 牆 圍 繞 23 都 " 可 解 作 城 邑, 先 君 之 舊 宗 廟 曰 都 ", 是 周 的 一 種 行 政 規 劃 周 禮 地 官 小 司 徒 有 相 近 的 解 釋, 認 為 四 丘 為 甸, 四 甸 為 縣, 四 縣 為 都 24 廣 雅 釋 地 載 夏 代 有 此 制, 指 五 里 為 邑, 十 邑 為 都, 十 都 為 師 左 傳 武 二 十 八 年 指 出 凡 邑 有 宗 廟 之, 先 君 曰 都, 無 曰 邑 " 宗 廟 可 以 說 成 儀 禮 中 心 ", 後 世 首 都 " 當 源 於 此 都 市 " 兩 字 連 用 早 見 於 漢 書 食 貨 志 : 商 賈 大 者 積 貯 倍 息, 小 者 坐 列 販 賣, 操 其 奇 贏, 日 游 都 市, 乘 上 之 急, 所 賣 必 備 " 25 從 南 朝 的 述 異 記 可 見 : 懷 帝 遣 人 觀 市, 珠 玉 金 銀 闐 委 市 中, 而 無 粟 麥 田 畝 由 是 丘 墟, 都 市 21 張 全 明 : 論 中 國 古 代 城 市 形 成 的 三 個 階 段,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學 報 ( 人 文 社 會 科 學 版 ),1998 年 1 月 1 期, 頁 後 漢 書 卷 82, 廖 扶 傳, 頁 王 妙 發 郁 越 祖 : 關 於 都 市 ( 城 市 )" 概 念 的 地 理 學 定 義 考 察, 歷 史 地 理,1992 年 10 輯, 頁 周 禮 卷 1, 地 官 小 司 徒, 頁 漢 書 卷 24, 食 貨 志, 頁

16 化 為 珠 玉 " 26 由 此 可 見, 中 國 歷 史 上 都 市 " 與 城 市 " 兩 詞 相 通, 都 是 指 人 口 聚 集 的 地 方, 有 繁 盛 ( 工 ) 商 業 發 展 城 市 的 地 位 重 要, 一 般 用 城 牆 防 衛 如 果 某 國 家 或 地 區 統 治 力 強, 首 都 和 城 市 可 能 不 需 要 城 牆 27 一 般 來 說, 中 國 的 城 市 必 須 滿 足 以 下 四 個 因 素, 才 能 稱 為 城 市 : 1. 有 防 禦 作 用 的 城 牆 圍 繞 居 民 生 活 地 區 2. 居 民 從 事 非 季 節 性 的 工 商 服 務 業 或 其 他 行 業 為 主 3. 進 行 經 常 性 的 商 品 交 換 的 場 所 在 地 域 上 有 一 定 的 政 治 經 濟 中 心 作 用 很 多 人 都 以 城 牆 或 城 堡 的 存 在 來 判 斷 城 市 有 沒 有 出 現, 可 是, 中 國 的 城 市 以 統 治 者 為 中 心, 單 用 有 防 衛 和 保 護 作 用 的 城 牆 判 斷 城 市 的 存 在, 並 不 足 夠 中 國 很 早 就 出 現 城 牆, 城 市 的 出 現 較 晚 當 二 者 合 而 為 一, 便 成 為 中 國 城 市 的 主 要 標 誌 統 治 者 只 會 在 他 們 認 為 有 需 要 的 時 候, 才 下 達 築 城 的 命 令, 所 以, 被 城 牆 " 圍 起 來 的 多 半 是 都 市, 但 也 有 一 些 有 城 牆 的 不 是 都 市, 亦 有 一 些 沒 有 築 城 的 地 方 可 以 是 都 市 中 國 歷 史 上 設 官 而 治 的 地 方 不 一 定 有 城 牆, 治 所 的 工 商 業 也 不 一 定 發 達 元 豐 類 編 卷 17 繁 昌 縣 興 道 記 載 : 唐 昭 宗 始 以 為 縣, 縣 百 四 十 餘 年 無 城 垣, 而 濱 大 江, 常 編 竹 為 障 自 固 " 29 中 國 的 城 市 很 少 是 隨 著 經 濟 發 展 而 形 成, 反 而 當 某 個 時 代 築 城 越 多, 城 市 的 發 展 就 越 快 30 當 政 26 任 昉 : 述 異 記, 載 前 定 錄 續 錄 ( 上 冊 )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11 年 ), 卷 下, 頁 陳 淳 : 城 市 起 源 之 研 究, 文 物 季 刊,1998 年 2 期, 頁 張 全 明 : 論 中 國 古 代 城 市 形 成 的 三 個 階 段,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學 報 ( 人 文 社 會 科 學 版 ),1998 年 1 月 1 期, 頁 元 豐 類 編 卷 17, 繁 昌 縣 興 道 記 30 王 妙 發 郁 越 祖 : 關 於 都 市 ( 城 市 )" 概 念 的 地 理 學 定 義 考 察, 歷 史 地 理,1992 年 10 8

17 府 下 令 在 某 地 方 興 建 城 牆 時, 該 處 多 半 已 經 具 備 城 市 的 主 要 功 能 如 果 某 地 方 在 築 起 城 牆 後 開 始 才 繁 榮, 都 市 的 形 成 絕 對 不 是 來 自 城 牆, 例 如 : 魏 晉 時 的 塢 堡, 都 有 城 牆, 似 乎 不 一 定 能 稱 為 都 市 31 中 國 的 政 治 和 宗 教 都 以 皇 帝 的 政 權 為 中 心, 以 國 家 理 想 來 代 替 宗 教, 將 祭 祀 權 變 成 皇 帝 私 人 權 利 宗 教 變 成 皇 帝 的 政 治 工 具, 大 部 份 是 由 皇 帝 及 其 近 臣 在 沒 有 人 民 參 與 的 情 況 下 進 行 城 市 中 心 不 是 宮 廷, 就 是 其 代 表 機 構 例 如 衙 門 政 府 機 構 等 宮 廷 成 為 城 市 核 心, 寺 廟 和 軍 事 演 練 場 都 在 宮 廷 區 內, 整 個 中 國 在 皇 帝 的 直 接 控 制 下, 發 展 需 要 的 官 僚 制 度, 一 切 以 國 家 理 想 為 基 礎, 城 市 出 現 和 發 展 都 是 以 政 權 為 依 歸 32 輯, 頁 王 妙 發 郁 越 祖 : 關 於 都 市 ( 城 市 )" 概 念 的 地 理 學 定 義 考 察, 歷 史 地 理,1992 年 10 輯, 頁 ( 南 斯 拉 夫 ) 易 婉 娜 普 里 察 : 中 西 古 代 城 市 文 化 比 較 研 究, 東 南 文 化,1990 年 1 2 合 期, 頁

18 2.2 中 國 古 代 城 市 發 展 古 代 沒 有 城 鄉 之 分, 民 春 夏 出 田, 秋 冬 入 保 城 郭 城 郭 是 農 民 儲 蓄 糧 食 作 冬 天 所 用 的 地 方 城 " 與 市 " 是 兩 個 不 同 的 概 念, 城 有 防 禦 的 作 用, 故 城, 郭 也, 都 邑 之 城, 築 此 以 資 保 障 也 " 33 隨 著 社 會 日 漸 複 雜, 不 同 職 業 的 分 工 和 部 門 相 繼 出 現, 形 成 不 同 等 級 層 次 不 同 的 棲 居 中 心 也 會 因 不 同 功 能 的 強 化 而 分 化, 形 成 村 鎮 城 的 結 構 一 些 城 市 更 會 因 管 理 手 工 業 貿 易 和 市 場 等 功 能 的 強 化 而 更 趨 專 門 化 34 工 商 業 官 吏 等 人, 以 城 為 居, 有 國 " 野 " 之 別, 在 國 曰 市 井 之 臣, 在 野 曰 草 莽 之 臣 野 擴 為 村, 國 衍 為 城 中 國 古 代 城 市 的 演 變 城 市 的 起 源 城 市 起 源 的 記 載, 在 中 國 文 獻 中 大 概 有 兩 種 說 法 : 一 種 認 為 在 三 皇 五 帝, 另 一 個 認 為 在 鯀 禹 時 期 出 現 漢 書 食 貨 志 晁 錯 曰 : 神 農 之 教 曰 : 有 石 城 十 仞, 湯 池 百 步 " 36 黃 帝 內 傳 : 帝 既 殺 蚩 尤, 因 之 築 城 " 中 州 雜 俎 郡 邑 引 軒 轅 本 紀 : 黃 帝 築 邑, 造 五 城 " 37 等 鯀 禹 時 期 的 記 載 世 本 作 篇 : 鯀 作 城 郭 " 淮 南 子 原 道 訓 記 當 日 夏 鯀 作 三 仞 之 城 : 諸 侯 背 之, 海 外 有 狡 心 " 38 吳 越 春 秋 : 鯀 築 城 以 衛 君, 造 廓 以 守 民 " 為 城 郭 之 始 古 代 的 科 技 不 發 達, 城 牆 壕 溝 便 發 揮 了 主 要 的 防 禦 作 用, 除 了 在 戰 爭 中 防 禦 敵 人, 也 為 了 防 止 野 獸 與 洪 水 的 侵 襲 33 禮 記 注 疏 卷 21, 禮 運, 頁 陳 淳 : 城 市 起 源 之 研 究, 文 物 季 刊,1998 年 2 期, 頁 李 先 登 : 試 論 中 國 城 市 之 起 源, 天 津 師 大 學 報,1986 年 5 期, 頁 漢 書 卷 24, 食 貨 志, 頁 汪 介 人 : 中 州 雜 俎 卷 2, 郡 邑, 頁 1, 載 中 國 風 土 志 叢 刊 ( 揚 州 : 廣 陵 書 社,2005 年 ), 卷 18, 頁 淮 南 子 卷 1, 原 道 訓, 頁 14 10

19 古 代 中 國, 人 民 的 政 治 和 經 濟 生 活, 一 直 都 由 政 府 直 接 統 治 和 影 響, 沒 有 任 何 東 西 可 以 置 身 禮 法 " 之 外, 社 會 經 濟 的 結 構 是 統 一 的 城 市 的 工 商 業 雖 然 較 農 村 發 達, 但 是 城 市 不 是 獨 立 的 經 濟 中 心, 是 政 治 重 心 農 村 不 能 與 城 市 分 離 周 代 以 前, 主 要 處 於 鄉 村 城 堡 階 段, 人 口 較 少, 生 產 力 較 低, 商 品 交 易 有 限, 交 換 場 所 也 不 多 夏 商 時 期, 社 會 經 濟 發 展, 農 業 工 業 商 業 分 工, 商 業 活 動 日 益 增 多, 比 較 固 定 的 商 品 交 易 場 所 市 " 開 始 出 現 39 中 國 古 代 城 市 的 大 量 興 起, 主 要 是 由 周 代 開 始 西 周 ( 約 公 元 前 11 世 紀 前 771) 的 城 市, 從 天 子 到 公 侯 伯 子 男 的 領 地 都 有 定 制 周 禮 規 定 : 王 城 方 九 里, 疏 曰 : 侯 伯 子 男 五 里 或 云 周 已 九 里 之 城, 則 公 七 里, 侯 伯 五 里, 子 男 三 里 " 40 諸 侯 授 與 采 邑 後, 首 先 築 城 營 邑 呂 氏 春 秋 古 之 王 者, 擇 天 下 之 中 而 立 國 " 41, 詩 大 雅 板 懷 德 維 寧, 宗 子 維 城, 無 俾 城 壞, 無 獨 斯 畏 " 42 城 壞 就 是 國 破, 古 人 把 保 城 作 為 保 國 的 代 名 詞 43 城 牆 將 城 市 和 農 村 分 開, 城 市 成 為 某 地 區 的 物 資 交 換 中 心, 推 動 當 地 的 社 會 經 濟 發 展 城 市 居 民 不 從 事 農 業 生 產, 便 要 依 賴 周 圍 剩 餘 農 產 品 的 供 給 所 以, 沒 有 剩 餘 的 農 產 品, 便 沒 有 城 市 城 市 興 起 後, 非 務 農 者 便 要 以 其 他 物 資 和 農 民 交 換 糧 食 農 村 為 城 市 居 民 提 供 生 活 必 須 品, 城 市 發 展 以 農 業 經 濟 為 基 礎, 39 張 全 明 : 論 中 國 古 代 城 市 形 成 的 三 個 階 段,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學 報 ( 人 文 社 會 科 學 版 ),1998 年 1 月 1 期, 頁 按 周 尺 19.9 厘 米,1 里 為 1800 尺,9 里 之 城 的 邊 長 3222 米, 面 積 10.2 平 方 里 ;7 里 之 城 的 邊 長 2500 米, 面 積 6.25 平 方 里 ;5 里 之 城 的 邊 長 1790 米, 面 積 3.2 平 方 里 ;3 里 之 城 的 邊 長 1074 米, 面 積 1.15 平 方 里 從 東 周 王 城 面 積 8.3 平 方 里 來 看, 王 城 方 九 里 的 記 載 較 符 合 實 際 當 然, 地 理 環 境 不 同 會 令 城 的 大 小 有 出 入 ( 馬 正 林 : 論 中 國 的 城 牆 與 城 市, 歷 史 地 理,1996 年 13 輯, 頁 ) 41 呂 氏 春 秋 卷 17, 慎 世, 頁 毛 詩 正 義 卷 17, 大 雅 板, 頁 李 先 登 : 試 論 中 國 城 市 之 起 源, 天 津 師 大 學 報,1986 年 5 期, 頁

20 農 村 從 城 市 得 到 生 產 和 生 活 用 品 社 會 經 濟 結 構 成 為 一 個 整 體 初 期 城 市 的 手 工 業 主 要 為 統 治 者 服 務, 產 量 有 限, 交 通 運 輸 不 便, 不 能 作 遠 程 和 大 量 交 易, 利 潤 很 低 中 國 歷 史 上 的 大 型 工 程, 無 論 是 : 推 廣 先 進 技 術, 興 修 農 田 水 利, 開 發 大 型 礦 產, 還 是 大 型 手 工 業 的 生 產, 都 需 要 官 府 的 支 持 和 推 動 官 府 以 城 為 政 治 中 心, 以 行 政 力 量, 組 織 和 推 動 生 產 這 些 城 廓 主 要 設 置 在 河 流 沿 岸 或 陸 路 交 通 線 上, 水 陸 交 同 方 便, 便 於 控 制 城 市 的 政 治 和 經 濟 地 位, 同 時 是 文 化 中 心, 供 養 了 大 批 士 人, 從 事 文 化 活 動 城 市 的 地 位 標 誌 某 個 地 區 的 政 治 經 濟 和 文 化 特 點 城 市 的 地 位 越 高, 影 響 力 越 強, 為 了 保 障 官 府 和 城 市 安 全 生 活 的 便 利 和 舒 適, 牢 固 的 城 牆 便 象 徵 和 保 障 這 種 領 導 和 支 配 地 位 城 市 的 形 成 春 秋 早 期, 耦 國 " 出 現, 國 與 國 之 間 的 政 權 擴 張, 國 君 逾 制 賜 封, 或 封 君 自 行 潛 越, 一 國 之 中 出 現 了 一 個 或 多 個 與 國 都 相 匹 敵 的 大 都 春 秋 一 代, 耦 國 " 數 量 極 多 如 : 鄭 伯 封 段, 超 過 先 王 之 制 " 百 雉 " 的 規 定, 後 來, 更 號 令 鄰 邑 建 城, 以 致 公 子 呂 驚 呼 國 不 堪 貳, 君 將 若 之 何 " 45 春 秋 霸 主 也 會 為 小 國 築 城 復 國, 如 左 傳 記 載 的 城 邢 " 城 楚 丘 " 城 虎 牢 " 城 杞 " 城 成 周 " 46 等 耦 國 是 城 市 多 元 化 的 發 展 趨 勢 47 當 時 的 文 獻 中, 特 別 強 調 城 的 保 護 作 用, 左 傳 哀 公 (?- 前 467)7 年, 子 服 景 伯 曰 : 民 保 於 城, 城 保 於 德 " 48, 荀 44 馬 正 林 : 論 城 牆 在 中 國 城 市 發 展 中 的 作 用, 陝 西 師 範 大 學 學 報 ( 哲 社 版 ),1994 年 1 期, 頁 春 秋 左 傳 正 義 卷 2, 隱 公 元 年, 頁 春 秋 左 傳 正 義 卷 2, 僖 公 元 二 年 襄 公 二 二 十 九 年, 昭 公 四 十 三 年, 頁 張 南 周 伊 : 春 秋 戰 國 城 市 發 展 論, 安 徽 史 學,1988 年 3 期, 頁 春 秋 左 傳 正 義 卷 58, 哀 公 七 年, 頁

21 子 也 有 類 似 的 說 法 : 兵 不 勁, 城 不 固, 而 求 敵 之 不 至, 不 可 得 也 敵 至 而 求 無 危 削, 不 滅 亡, 不 可 得 也 " 49 如 果 城 郭 不 固, 輕 則 會 招 來 攘 奪 盜 竊 ", 重 則 陷 於 滅 亡 50 春 秋 時 代, 在 建 設 城 市 時 都 有 細 密 周 詳 的 設 計 和 佈 局, 其 中 一 個 特 點, 是 棋 盤 形 格 局, 是 中 國 古 建 築 的 特 點 從 春 秋 的 城 市 看, 市 內 道 路 整 齊 筆 直, 各 有 等 級, 主 幹 道 明 確 寬 闊 51 因 此, 各 國 諸 侯 根 據 政 治 和 軍 時 需 要, 擴 大 舊 城 或 建 立 新 城, 進 一 步 促 進 城 市 發 展, 城 市 的 防 禦 和 保 護 的 作 用 更 加 突 出 52 據 春 秋 左 傳 國 語 中 的 城 邑 地 名 有 1016 個, 從 方 志 等 文 獻 中 可 找 出 近 600 個 城 邑, 相 信 春 秋 城 邑 可 能 在 1,000 以 上 53 春 秋 後 期, 載 複 合 概 念 的 城 市 " 的 文 獻 才 開 始 出 現 周 代 ( 約 公 元 前 11 世 紀 前 771) 以 後, 人 口 不 斷 增 加, 生 產 力 發 達 冶 鐵 術 出 現, 鐵 犁 牛 耕 大 大 提 高 了 農 業 生 產, 令 私 田 大 量 增 加, 井 田 制 加 速 瓦 解 不 少 荒 野 變 成 了 良 田, 例 如 : 鄭 國 在 西 周 末 東 遷 時, 還 是 一 片 蓬 篙 藜 藋 " 的 荒 蕪 地 帶, 春 秋 以 後, 很 快 變 成 了 一 個 農 業 和 工 商 業 比 較 發 達 的 國 家 54 自 然 資 源 不 同, 出 現 地 域 性 的 生 產 分 工, 各 地 都 有 精 湛 的 手 工 業 特 產 為 了 擴 大 統 治 範 圍, 統 治 者 開 始 為 政 治 和 軍 事 目 的 建 城, 城 內 有 宮 殿 或 衙 署 等 手 工 業 作 坊 也 不 斷 增 多 城 邑 數 49 荀 子 ( 荀 況, 約 前 313- 前 238): 荀 子 卷 12, 君 道, 頁 李 先 登 : 試 論 中 國 城 市 之 起 源, 天 津 師 大 學 報,1986 年 5 期, 頁 北 京 工 業 大 學 道 路 與 橋 樑 教 研 室 編 : 城 市 道 路 規 劃 與 設 計,( 北 京 : 中 國 建 築 工 業 出 版 社, 1977 年 ), 頁 1 52 李 先 登 : 試 論 中 國 城 市 之 起 源, 天 津 師 大 學 報,1986 年 5 期, 頁 張 鴻 雁 : 春 秋 戰 國 城 市 經 濟 發 展 史 論, 頁 管 子 卷 20, 小 匡, 頁

22 目 增 多, 分 佈 範 圍 擴 大, 城 區 區 域 結 構 變 化, 人 口 有 較 快 的 增 長, 城 內 人 口 構 成 也 日 趨 複 雜 55 春 秋 中 期, 小 邑 不 過 百 室, 大 邑 不 過 千 戶, 城 郭 不 過 三 百 丈 ; 人 口 無 過 三 千 家 56 之 後, 人 口 迅 速 增 長 春 秋 末 年, 孔 子 ( 前 551- 前 479) 過 楚 丘 時 已 經 人 煙 稠 密 戰 國 時 期, 很 多 農 民 進 城 作 市 佣 " 庸 保 ", 出 現 野 與 市 爭 民 " 的 現 象 57 士 農 工 商 紛 紛 移 居 城 市, 統 治 集 團 的 人 口 不 再 佔 城 市 人 口 的 絕 大 多 數, 城 市 居 民 結 構 發 生 顯 著 變 化 58 當 社 會 生 產 的 分 工 擴 大, 單 一 的 官 營 工 商 業 生 產, 在 數 量 和 質 量 上 不 能 適 應 經 濟 要 求 手 工 業 和 商 業 的 發 展 為 城 市 提 供 大 量 商 品, 城 市 居 民 能 在 交 換 中 獲 得 生 活 所 需, 有 效 地 促 進 了 城 市 的 興 起 和 發 展, 逐 漸 形 成 前 朝 後 市 " 的 格 局 59 春 秋 戰 國 的 城 市, 都 是 手 工 業 和 商 業 中 心, 史 記 貨 殖 列 傳 描 繪 當 時 的 情 況 為 : 天 下 熙 熙, 皆 為 理 來 ; 天 下 壤 壤, 皆 為 利 往 " 60 除 官 營 外 手 工 業 作 坊 外, 還 有 許 多 是 私 營 手 工 業 者, 製 造 各 種 生 產 工 具 兵 器 和 日 用 品 交 通 方 便 物 料 流 通 銷 售 便 利, 令 工 商 業 在 城 市 集 中 61 不 少 人 都 認 為 商 業 對 人 們 有 很 大 的 吸 引 力, 史 記 貨 殖 列 傳 指 出 : 55 張 全 明 : 論 中 國 古 代 城 市 形 成 的 三 個 階 段,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學 報 ( 人 文 社 會 科 學 版 ),1998 年 1 月 1 期, 頁 戰 國 策 卷 20, 趙 策 三, 頁 荀 子 議 兵 史 記 荊 軻 列 傳 管 子 卷 3, 權 修, 頁 張 南 周 伊 : 春 秋 戰 國 城 市 發 展 論, 安 徽 史 學,1988 年 3 期, 頁 張 鴻 雁 : 論 中 國 古 代 城 市 的 形 成, 遼 寧 大 學 學 報 : 哲 社 版,1985 年 1 期, 頁 史 記 卷 129, 貨 殖 列 傳, 頁 管 子 卷 18, 大 匡, 頁

23 用 貧 求 富, 農 不 如 工, 工 不 如 商, 刺 繡 文 不 如 倚 市 門 " 62 當 時 著 名 經 濟 都 會 如 : 平 陽 ( 臨 汾 ) 邯 鄲 燕 ( 北 京 ) 洛 陽 臨 淄 江 陵 陳 ( 淮 陽 ) 姑 蘇 ( 蘇 州 ) 咸 陽 等, 都 是 商 業 發 達 的 城 市 春 秋 戰 國 時 代 的 築 城 越 多, 城 市 也 越 多, 城 和 市 已 完 全 合 一 63 此 外, 另 外, 統 治 者 也 開 始 在 一 些 交 通 發 達 的 商 品 交 易 地 區 或 繁 華 的 市 場, 圍 城 郭 溝 池 以 為 固 " 64, 開 始 出 現 了 市 " 城 " 合 一 的 情 況 65 戰 國 初 期, 各 國 不 斷 開 拓 疆 域, 吞 併 小 國, 把 領 土 向 周 邊 地 區 擴 展, 例 : 秦 燕 把 領 土 向 西 北 東 北 和 北 方 擴 展, 築 城 建 邑, 使 城 邑 大 增, 這 些 城 邑 應 該 都 可 以 說 是 城 市 66 據 左 傳 記 載, 春 秋 時, 魯 國 增 築 了 中 丘 祝 丘 等 19 座 城 市 戰 國 時, 中 原 地 區 已 經 是 千 丈 之 城, 萬 家 之 邑 相 望 67 齊 國 地 方 千 里, 有 120 個 城 68 當 時 列 國 都 城 一 般 由 大 小 兩 城 組 合, 大 城 主 要 是 各 級 官 吏 平 民 和 工 商 業 者 的 居 住 區 市 場 往 往 設 置 在 大 城 裡 小 城 又 稱 為 宮 城, 是 統 治 者 的 居 所 國 家 對 城 市 的 管 理 嚴 格, 各 階 層 都 有 自 己 的 居 住 區 域, 城 市 人 口 還 包 括 少 量 耕 者 " 手 工 業 作 坊 大 多 分 佈 在 宮 殿 區 內 或 周 圍, 反 映 官 府 控 制 手 工 業 69 戰 國 時, 各 國 的 政 治 勢 力 漸 漸 集 中, 大 都 市 開 始 出 現, 從 史 記 蘇 秦 (? - 前 284) 列 傳 可 以 看 見 齊 國 臨 淄 的 情 況 : 62 史 記 卷 129, 貨 殖 列 傳, 頁 馬 正 林 : 論 中 國 的 城 牆 與 城 市, 歷 史 地 理,1996 年 13 輯, 頁 禮 記 注 疏 卷 21, 禮 運, 頁 張 全 明 : 論 中 國 古 代 城 市 形 成 的 三 個 階 段,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學 報 ( 人 文 社 會 科 學 版 ),1998 年 1 月 1 期, 頁 馬 正 林 : 論 中 國 的 城 牆 與 城 市, 歷 史 地 理,1996 年 13 輯, 頁 戰 國 策 卷 12, 蘇 秦 說 齊 閔 王, 頁 張 南 周 伊 : 春 秋 戰 國 城 市 發 展 論, 安 徽 史 學,1988 年 3 期, 頁 張 鴻 雁 : 論 中 國 古 代 城 市 的 形 成, 遼 寧 大 學 學 報 ( 哲 社 版 ),1985 年 1 期, 頁

24 臨 淄 之 中 七 萬 戶, 臣 竊 度 之, 不 下 戶 三 男 子, 三 七 二 十 一 萬, 不 待 發 於 遠 縣, 而 臨 淄 之 卒 固 已 二 十 一 萬 矣. 臨 淄 甚 富 而 實, 其 民 無 不 吹 竽 鼓 瑟, 彈 琴 擊 筑, 鬥 雞 走 狗, 六 博 蹋 鞠 者 臨 淄 之 塗, 車 轂 擊, 人 肩 摩, 連 衽 成 帷, 舉 袂 成 幕, 揮 汗 成 雨, 家 殷 人 足, 志 高 氣 揚 " 70 不 但 是 齊 國, 南 方 吳 國 的 城 市 也 很 大, 越 絕 書 越 絕 外 傳 記 吳 地 傳 窺 見 : 吳 大 城, 周 四 十 七 里 二 百 一 十 步 二 尺 陸 門 八, 其 二 有 樓, 水 門 八, 南 面 十 里 四 十 二 步 五 尺, 西 面 七 里 百 一 十 二 步 三 尺, 北 面 八 里 二 百 二 十 六 步 三 尺, 東 面 十 一 里 七 十 九 步 一 尺 闔 廬 所 造 也 吳 郭 周 六 十 八 里 六 十 步 " 71 可 見 吳 國 故 城 之 大, 等 於 今 北 京 春 秋 戰 國 時, 由 城 到 城 市, 城 的 本 質 出 現 了 變 化, 完 整 具 備 了 城 市 特 徵, 使 城 的 功 能 進 一 步 發 揮, 成 為 某 地 區 政 治 經 濟 和 文 化 中 心 另 一 方 面, 春 秋 戰 國 的 百 家 爭 鳴, 各 國 首 都 人 才 聚 集 學 派 林 立, 游 士 周 游 列 國, 城 市 為 文 化 提 供 繁 榮 的 條 件, 使 各 國 的 政 治 經 濟 發 生 了 變 化 72 小 結 中 國 城 市 的 起 源 與 歐 洲 的 古 代 城 市 相 同, 但 是 發 展 方 向 不 一 歐 洲 的 城 市 興 起 後 逐 漸 與 農 村 分 離, 成 為 工 商 業 中 心 城 市 成 為 一 種 具 有 自 治 權 力 的 自 由 地 方, 市 民 也 成 為 自 由 居 民, 與 莊 園 的 農 民 不 同 逃 出 莊 園 的 農 奴, 只 要 在 城 70 史 記 卷 69, 蘇 秦 列 傳, 頁 越 絕 書 卷 2, 越 絕 外 傳 記 吳 地 傳, 頁 馬 正 林 : 論 中 國 的 城 牆 與 城 市, 歷 史 地 理,1996 年 13 輯, 頁

25 市 居 住 一 年 零 一 天, 可 以 成 為 自 由 的 城 市 居 民 城 市 居 民 為 了 保 障 自 由 管 理 事 務, 便 按 照 行 業 組 織 起 來, 把 市 民 納 入 與 其 工 作 性 質 和 生 活 習 慣 相 近 的 團 體 中 自 治, 產 生 行 會 制 度 73 中 國 城 市 的 工 商 業 較 農 村 發 達, 不 少 城 市 更 發 展 成 工 商 業 中 心 不 過, 中 國 城 市 的 發 展, 只 能 在 王 制 " 規 定 的 道 路 上 進 行, 不 可 能 自 由 發 展, 更 不 可 能 置 身 於 政 權 之 外 城 市 必 須 根 據 統 治 體 系 的 編 制, 有 計 劃 有 目 的 地 興 建 所 有 建 築 的 地 點 面 績 的 大 小 城 牆 的 高 度 城 門 城 廓 門 的 數 目 城 內 建 築 物 的 種 類 市 場 的 位 置 道 路 的 寬 狹 等, 都 有 一 定 的 制 度 74 換 然 之, 中 國 歷 代 城 市 不 是 自 然 發 展 而 來 的 城 市 的 發 展 秦 朝 ( 前 221 前 207) 是 中 國 首 個 大 一 統 的 王 朝, 集 權 中 央, 奠 定 日 後 的 政 治 模 式 秦 在 全 國 設 立 40 餘 郡, 管 轄 800 餘 縣, 確 立 郡 縣 制 秦 代 首 都 咸 陽, 是 當 時 最 大 的 城 市, 面 積 在 1 平 方 公 里 以 上, 曾 經 3 次 大 規 模 的 修 建, 秦 孝 公 初 遷 時 只 有 居 三 年, 作 為 築 冀 闕 宮 庭 於 咸 陽 " 75, 沒 有 關 於 城 牆 的 記 載 秦 惠 文 王 擴 建 咸 陽, 取 材 遠 至 岐 雍 一 帶, 宮 殿 範 圍 不 斷 擴 大, 南 臨 渭 水, 北 過 涇 水 76 秦 始 皇 ( 贏 政, 前 247- 前 210, 前 221- 前 210 在 位 ) 仿 照 六 國 宮 廷, 在 咸 陽 北 阪 上 興 修 不 同 宮 殿, 把 咸 陽 擴 大 到 渭 河 以 南, 形 成 渭 水 貫 都, 以 象 天 漢 ; 橫 橋 南 渡, 以 法 牽 牛 " 77 的 形 勢 陳 淳 : 城 市 起 源 之 研 究, 文 物 季 刊,1998 年 2 期, 頁 陳 淳 : 城 市 起 源 之 研 究, 文 物 季 刊,1998 年 2 期, 頁 史 記 卷 68, 商 君 列 傳, 頁 三 輔 黃 圖 ( 台 北 : 世 界 書 局,1963 年 ), 序, 頁 史 記 卷 86, 荊 軻 列 傳, 頁 2535, 注 引 三 輔 黃 圖 卷 1 78 馬 正 林 : 論 中 國 的 城 牆 與 城 市, 歷 史 地 理,1996 年 13 輯, 頁

26 為 了 進 一 步 鞏 固 中 央 統 治, 秦 漢 曾 先 後 將 人 口 移 徙, 充 實 京 師, 史 記 秦 始 皇 本 記 有 詳 細 的 記 載 : 秦 并 天 下 徙 天 下 豪 富 於 咸 陽 十 二 萬 戶 盡 放 其 宮 室, 作 之 咸 陽 北 阪 上 南 臨 渭, 自 雍 門, 以 東 至 涇 渭, 殿 屋 複 道 周 閣 相 屬 " 79 據 史 記 白 起 列 傳 白 起 (?- 前 257) 是 出 咸 陽 城 西 門 10 里, 被 賜 死 於 杜 郵 亭 ( 今 咸 陽 市 ) 80, 可 見 咸 陽 有 城 至 於 市, 呂 不 韋 (?- 前 235) 曾 把 呂 氏 春 秋 於 咸 陽 市 門 公 佈 81, 丞 相 李 斯 (?- 前 208) 曾 被 腰 斬 咸 陽 市 82, 可 見 是 有 市 的 83 漢 承 秦 制, 西 漢 時 全 國 所 有 的 縣 都 要 建 城 漢 高 祖 6 年 ( 公 元 前 201), 令 天 下 縣 邑 築 城 84 當 時 的 城 市, 大 多 數 是 邊 長 米, 比 先 秦 的 大, 唐 宋 少 漢 平 帝 ( 劉 衎,1-5,1-5 在 位 ) 元 始 2 年 ( 公 元 2 年 ), 全 國 有 縣 邑 道 侯 國 共 1587 個, 85 已 經 比 秦 代 多 西 漢 縣 城 的 面 積 多 在 1 平 方 公 里 以 上, 86 一 般 都 由 統 治 者 統 一 規 劃, 佈 局 大 致 相 同 : 由 黃 土 版 築 的 城 牆 環 繞 四 周, 城 區 由 縱 橫 的 道 路 分 割, 城 內 主 要 建 築 物 為 官 署 民 居 市 場 其 中, 有 兩 類 城 市 的 規 模 較 大, 一 是 漢 代 封 國 的 國 都, 這 類 城 市 的 政 治 地 位 較 高, 建 城 時 規 模 就 比 普 通 城 市 大 ; 另 一 類 是 人 煙 稠 密, 經 濟 發 達 的 商 業 城 市 87 至 於 長 城 沿 線 的 城 廓, 為 了 安 全, 多 呈 回 字 形, 中 為 子 城, 邊 長 1 公 里, 面 積 1 平 方 公 里 沒 有 子 城 的, 不 論 方 形 或 長 方 形 的 邊 城, 邊 長 大 概 是 米 左 右, 面 積 不 足 半 平 方 79 史 記 卷 6, 秦 始 皇 本 記, 頁 史 記 卷 73, 白 起 列 傳, 頁 史 記 卷 85, 呂 不 韋 列 傳, 頁 史 記 卷 87, 李 斯 列 傳, 頁 馬 正 林 : 論 中 國 的 城 牆 與 城 市, 歷 史 地 理,1996 年 13 輯, 頁 漢 書 卷 1, 高 帝 記 頁 漢 書 卷 28, 地 理 志, 頁 馬 正 林 : 論 中 國 的 城 牆 與 城 市, 歷 史 地 理,1996 年 13 輯, 頁 張 南 周 伊 : 秦 漢 城 市 發 展 論, 安 徽 史 學,1989 年 4 期, 頁

27 公 里 88 西 漢 首 都 長 安 城 是 中 國 首 次 出 現 的 首 都 和 城 市, 確 立 日 後 首 都 的 基 本 模 式 城 區 範 圍 比 郡 縣 級 城 市 大 幾 倍 或 幾 十 倍, 是 當 時 世 界 上 最 大 的 城 市, 城 內 經 濟 發 達, 城 區 沿 桌 交 通 路 線 向 向 郊 外 延 申, 達 數 里 或 數 十 里 之 遙 漢 書 地 理 志 記 錄 了 西 漢 定 都 長 安, 遷 徙 富 戶, 開 啟 中 央 集 權 制 漢 興, 立 都 長 安, 徙 齊 諸 田, 楚 昭 屈 景 及 諸 功 臣 家 於 長 陵 後 世 世 徙 吏 二 千 石 高 訾 富 人 及 豪 桀 并 兼 之 家 於 諸 陵 蓋 亦 以 彊 幹 弱 支, 非 獨 為 奉 山 園 也 " 89 長 安 按 政 權 需 要 平 地 興 建, 再 遷 徙 居 民 南 部 為 宮 殿 區, 北 為 居 民 手 工 業 和 市 場 區, 城 市 佈 局 整 齊, 有 一 套 有 系 統 的 管 治 方 式, 鞏 固 中 央 政 權 從 三 輔 黃 圖 可 見 當 時 長 安 的 城 市 規 劃 : 長 安 市 有 九, 各 方 二 百 六 十 六 步 六 市 在 道 西, 三 市 在 道 東, 凡 四 里 為 一 市 致 九 州 之 人 在 突 門 夾 横 橋 大 道, 市 樓 皆 重 屋 又 曰 旗 亭 樓, 在 杜 門 大 道 南 又 有 當 市 樓, 有 令 署 以 察 商 賈 貨 財 買 賣 貿 易 之 事, 三 輔 都 尉 掌 之 " 90 市 場 設 在 西 北 地 區, 交 通 方 便, 改 變 以 往 的 交 易 情 況 元 始 4 年 ( 公 元 4), 為 了 方 便 市 場 活 動, 分 行 列 肆, 商 賈 居 之, 都 商 亭 在 其 外 " 91, 商 賈 首 次 定 居 市 場 漢 代 政 府 在 縣 城 以 上 的 城 區 內, 一 個 略 成 方 形 的 地 域 中 設 立 市, 周 圍 設 有 88 新 中 國 的 考 古 發 現 與 研 究, 頁 漢 書 卷 28, 地 理 志, 頁 三 輔 黃 圖 ( 台 北 : 世 界 書 局,1963 年 ), 卷 2, 長 安 九 市, 頁 太 平 御 覽 卷 827, 資 產 部 七 市, 頁

28 垣 牆 環 繞, 設 置 市 門 定 時 開 關, 由 專 責 官 員 管 理 市 內 設 有 手 工 作 坊, 商 業 列 肆, 市 場 多 寡, 大 小 不 一, 規 模 靈 活 92 漢 建 國 後, 政 治 相 對 穩 定, 人 口 不 斷 增 加, 統 治 者 開 始 不 斷 增 加 郡 縣 城 市 齊 故 地 在 漢 初 有 70 多 個 城, 到 西 漢 末 年 已 增 至 120 多 個 漢 代 的 徙 陵 政 策 使 長 安 附 近 建 立 了 幾 座 陵 縣 城 市 漢 高 祖 ( 劉 邦, 前 256- 前 195, 前 206- 前 195 在 位 ) 以 後, 在 嶺 南 川 南 等 地 建 立 了 一 批 新 的 行 政 中 心 漢 武 帝 ( 劉 徹, 前 156- 前 87, 前 140- 前 87 在 位 ), 為 抵 抗 匈 奴 南 下, 將 大 批 人 口 由 關 東 遷 到 北 方 邊 區, 增 建 了 一 批 新 的 郡 縣 城 市, 後 又 在 收 復 河 套 後, 移 民 屯 墾, 增 加 城 市 還 有 在 河 西 走 廊 開 闢 的 城 市 西 漢 末 年, 縣 邑 侯 國 有 1587 個, 即 有 1587 個 縣 邑 城 市, 較 秦 個 多 出 一 倍 93 西 漢 以 長 安 為 政 治 首 都 和 商 業 首 都 隨 著 西 漢 的 沒 落, 長 安 很 快 的 衰 落 下 來 自 此 以 後, 歷 代 王 朝 也 都 建 立 城 市 作 為 政 府 的 中 心 地 帶, 各 個 城 市 作 為 各 級 地 方 政 府 的 管 轄 區 東 漢 (25 220) 的 縣 城 減 至 400 多 個, 後 來 略 有 恢 復, 但 基 本 上 沒 超 過 西 漢 水 平, 自 此 確 立 了 基 本 的 城 市 數 目 94 東 漢 定 都 洛 陽, 光 武 帝 ( 劉 秀,6-57,25-57 在 位 ) 元 年 (25) 創 建 洛 陽 城, 在 城 市 設 計 上 與 以 前 的 都 城 不 同, 影 響 日 後 都 城 的 結 構 模 式 95 東 漢 洛 陽 城 的 平 92 張 南 周 伊 : 秦 漢 城 市 發 展 論, 安 徽 史 學,1989 年 4 期, 頁 漢 書 卷 28, 地 理 志, 頁 張 南 周 伊 : 秦 漢 城 市 發 展 論, 安 徽 史 學,1989 年 4 期, 頁 曹 魏 鄴 北 城 是 東 漢 建 安 9 年 ( 公 元 204 年 ) 曹 操 擊 敗 袁 紹 後 營 建 的 都 城, 遺 址 在 今 河 北 省 臨 漳 縣 城 西 南 17.5 公 里 水 經 注 濁 漳 水 注 記 載 : 其 成 東 西 七 里, 南 北 五 里, 飾 表 以 磚 " 可 見 該 城 平 面 不 是 方 形, 也 不 是 南 北 縱 長 型, 是 東 西 長 橫 型 " 魏 晉 洛 陽 城 的 平 面 基 本 上 也 保 持 了 東 漢 洛 陽 城 的 原 貌 西 晉 時, 城 的 形 制 和 佈 局 沒 有 多 大 的 變 化, 據 洛 陽 伽 藍 記 卷 5 記 載, 北 魏 宣 武 帝 景 明 2 年 ( 公 元 501 年 ) 在 洛 陽 舊 城 的 基 礎 上, 建 造 一 座 東 西 二 十 里, 南 北 十 五 里 " 的 東 西 橫 長 型 " 外 郭 城 東 魏 北 齊 鄴 南 城, 也 是 一 座 南 北 縱 長 型 " 的 都 城 據 鄴 中 記 記 載 : 東 西 四 里, 南 北 八 里 六 十 部 " 這 種 南 北 縱 長 型 " 與 東 漢 洛 陽 城 九 六 城 " 的 南 北 縱 長 型 " 不 謀 而 合 連 六 朝 建 康 城 也 採 用 南 北 縱 長 型 " 建 制 所 以, 都 城 平 面 已 經 由 先 秦 的 方 形 " 過 渡 為 南 北 縱 長 型 " 或 東 西 橫 長 型 " ( 王 維 坤 : 試 論 中 國 古 代 都 20

29 面 形 狀, 一 反 先 秦 以 來 的 方 形 " 平 面 建 制, 將 都 城 設 計, 成 為 南 北 縱 長 型 ", 南 北 約 漢 代 九 里, 東 西 約 漢 代 六 里, 歷 史 上 有 九 六 城 " 之 稱 96 東 漢 洛 陽 的 宮 城 數 目 比 西 漢 長 安 少, 由 原 來 的 長 樂 宮 未 央 宮 北 宮 桂 宮 明 光 宮 建 章 宮 六 座 縮 減 到 南 宮 和 北 宮 兩 座 建 武 元 年 (25) 光 武 帝 定 都 洛 陽, 居 住 南 宮, 以 後 不 斷 擴 建, 建 武 14 年 (38) 在 南 宮 建 成 規 模 最 大 的 前 殿 北 宮 始 建 於 明 帝 永 平 3 年 (60), 永 平 8 年 (65) 建 成, 兩 宮 相 距 較 近, 有 腹 道 相 連 宮 城 集 中 開 始 坐 北 向 南, 對 日 後 佈 局 有 很 大 影 響 97 東 漢 洛 陽 的 城 門 與 西 漢 長 安 的 排 列 相 近, 由 12 個 城 門 組 成, 即 東 西 兩 面 各 3 個, 南 面 4 門, 北 面 2 門 兩 者 的 變 化, 主 要 是 南 城 門 和 北 城 門 的 變 化 98 自 東 漢 洛 陽 開 始, 就 將 工 商 業 集 中 在 南 宮 之 北 和 郊 外, 徹 底 改 變 西 漢 長 安 城 前 朝 後 市 的 格 局 東 漢 洛 陽 面 郊 後 市, 就 是 指 金 市 的 位 置 在 南 宮 之 北 這 種 建 製 在 曹 魏 鄴 北 以 後 不 再 出 現 北 魏 洛 陽 的 大 市 小 市 四 通 分 別 設 在 宮 城 和 郭 城 之 西 南 方 正 南 方 和 東 南 方, 形 成 前 市 後 朝 " 的 新 格 局 99 東 漢 以 來, 戰 爭 頻 繁, 一 些 有 利 防 守 和 進 攻 的 軍 事 防 禦 設 備 在 都 城 產 生, 例 : 曹 魏 鄴 北 城 在 宮 城 的 西 北 部 部 最 高 點 建 造 三 台 ", 方 便 控 制 全 城 歷 代 統 城 的 構 造 與 里 坊 制 的 起 源, 中 國 歷 史 地 理 論 叢,1999 年 1 期, 頁 ) 96 王 維 坤 : 試 論 中 國 古 代 都 城 的 構 造 與 里 坊 制 的 起 源, 中 國 歷 史 地 理 論 叢,1999 年 1 期, 頁 從 曹 魏 鄴 北 城 開 始, 宮 殿 數 量 減 為 單 一 宮 城, 有 將 宮 城 位 置 設 在 城 的 北 部 中 央, 開 創 宮 城 坐 北 向 南 的 先 河 改 變 以 前 南 北 宮 過 多 和 過 於 分 散 的 格 局, 對 南 北 朝 和 隋 唐 都 城 的 佈 局 有 很 大 影 響 例 : 北 魏 洛 陽 的 宮 室 在 全 城 中 部 偏 北, 東 魏 北 齊 鄴 南 城 的 宮 城 也 一 樣, 以 宮 城 南 出 大 街 為 中 軸 街, 直 達 南 正 門 ( 王 維 坤 : 試 論 中 國 古 代 都 城 的 構 造 與 里 坊 制 的 起 源, 中 國 歷 史 地 理 論 叢,1999 年 1 期, 頁 ) 98 王 維 坤 : 試 論 中 國 古 代 都 城 的 構 造 與 里 坊 制 的 起 源, 中 國 歷 史 地 理 論 叢,1999 年 1 期, 頁 王 維 坤 : 試 論 中 國 古 代 都 城 的 構 造 與 里 坊 制 的 起 源, 中 國 歷 史 地 理 論 叢,1999 年 1 期, 頁

30 治 者 都 十 分 重 視 這 類 的 防 禦 設 施 100 魏 晉 南 北 朝 ( ) 濫 置 州 縣, 州 郡 縣 的 數 量 劇 增, 十 分 混 亂 隋 一 統 天 下, 大 大 省 併 州 縣, 方 便 統 治, 以 郡 統 縣, 全 國 有 190 郡,1255 縣 101 唐 開 元 28 年 (740), 全 國 有 328 府 州,1533 縣 102 之 後 縣 的 建 置 比 較 穩 定, 縣 城 多 少 變 化 不 大 103 里 坊 是 都 城 區 劃 的 最 小 單 位 魏 晉 南 北 朝 至 隋 唐 之 際, 先 後 稱 為 里 " 104 或 坊 " 105, 後 世 一 般 稱 為 里 坊 漢 代 或 以 前 的 某 些 都 城, 用 縱 橫 交 叉 的 街 道 劃 分 的 大 小 方 塊, 相 信 是 里 坊 的 最 早 雛 型 曹 魏 ( ) 的 鄴 北 城 的 南 半 部 劃 分 為 四 個 小 方 塊, 分 別 稱 為 長 壽 吉 陽 永 平 思 忠 " 四 里 北 魏 洛 陽 城 的 里 坊, 據 洛 陽 伽 藍 記 所 載 : 京 師 東 西 二 十 里, 南 北 十 五 里 廟 社 宮 室 府 曹 以 外, 方 三 百 步 為 一 里, 里 開 四 門, 門 置 里 正 二 人, 吏 四 人, 門 士 八 人, 合 有 三 百 二 十 里 " 106 整 齊 的 里 坊, 呈 正 方 形, 有 一 套 嚴 謹 的 管 理 制 度 六 朝 建 康 的 里 坊 排 列 也 有 相 似 之 處 107 秦 漢 以 後, 每 一 個 朝 代 設 縣 的 數 目, 幾 乎 就 是 當 時 城 市 的 多 少 隨 著 官 僚 100 王 維 坤 : 試 論 中 國 古 代 都 城 的 構 造 與 里 坊 制 的 起 源, 中 國 歷 史 地 理 論 叢,1999 年 1 期, 頁 隋 書 卷 29, 地 理 志, 頁 新 唐 書 卷 37, 地 理 志, 頁 馬 正 林 : 論 中 國 的 城 牆 與 城 市, 歷 史 地 理,1996 年 13 輯, 頁 煬 帝 即 位, 多 所 改 革 京 都 諸 坊 改 為 里 "( 隋 書 卷 28, 百 官 志 下, 頁 793 ) 105 百 戶 為 里, 五 里 為 鄉 兩 京 及 州 縣 之 國 內, 分 為 坊, 郊 外 為 村 "( 舊 唐 書 卷 43, 職 官 志, 頁 1825) 106 洛 陽 伽 藍 記 卷 5, 頁 王 維 坤 : 試 論 中 國 古 代 都 城 的 構 造 與 里 坊 制 的 起 源, 中 國 歷 史 地 理 論 叢,1999 年 1 期, 頁

31 機 構 的 膨 漲 和 經 濟 活 動 的 增 加, 工 商 業 發 展, 城 市 範 圍 比 以 前 大 作 為 首 都 或 陪 都 的 城, 範 圍 往 往 比 府 州 城 大 數 倍 或 二 三 十 倍, 顯 示 皇 權 至 高 無 上 108 姑 藏 平 城 北 齊 鄴 南 城 東 漢 洛 陽 ` 曹 魏 鄴 城 魏 晉 洛 陽 北 魏 洛 陽 隋 唐 東 吳 建 業 東 晉 南 朝 建 康 長 安 109 隋 唐 都 城 與 六 朝 都 城 的 關 係 唐 代 以 前, 中 國 城 市 的 市 場 大 部 份 被 限 制 在 一 定 區 域, 有 圍 牆 和 市 門, 管 理 嚴 格 唐 代 以 後, 隨 著 社 會 經 濟 發 展, 這 種 限 制 在 開 始 突 破, 商 店 沿 街 開 設, 向 交 通 要 道 和 水 陸 碼 頭 轉 移, 成 為 開 放 城 市 馬 正 林 : 論 中 國 的 城 牆 與 城 市, 歷 史 地 理,1996 年 13 輯, 頁 雍 際 春 : 隋 唐 都 城 建 設 與 六 朝 都 城 之 關 係, 中 國 歷 史 地 理 論 叢,1997 年 2 期, 頁 1-13 馬 正 林 : 論 中 國 的 城 牆 與 城 市, 歷 史 地 理,1996 年 13 輯, 頁

32 2.2.2 中 國 古 代 城 市 的 分 類 一 般 來 說, 中 國 的 城 市 可 以 分 為 政 治 經 濟 軍 事 城 市 三 類 最 初 的 城 市 都 是 政 治 城 市 周 禮 天 官 之 內 宰, 地 官 之 司 市, 質 人 廛 人 胥 師 司 虣 司 稽 肆 長 泉 府 司 門 司 關 秋 官 之 禁 暴 氏 蜡 氏 雍 氏 萍 氏 司 寤 氏 司 烜 氏 諸 職, 其 所 職 掌, 與 今 市 政 府 相 似 111 唐 宋 城 市 居 民 的 組 織, 包 括 戶 籍 戶 牌 坊 廂 行 舖 等 政 治 和 軍 事 城 市 的 戶 籍 組 織 比 較 嚴 密 綜 合 型 城 市 的 戶 籍 組 織, 相 對 較 為 寬 鬆, 也 設 有 戶 籍 制 度 政 治 城 市 以 政 權 為 中 心, 有 大 量 的 官 員 及 政 府 人 員 居 住, 包 括 他 們 的 家 屬 侍 從 戍 衛 服 務 者 等 由 嚴 密 的 戶 籍 系 統 管 理 112 在 戶 籍 方 面, 政 治 城 市 將 居 民 安 置 在 坊 內 居 住, 坊 是 十 字 街 中 間 的 居 民 區 唐 初 長 安 除 皇 城 外 有 110 坊, 東 西 二 市 各 佔 四 坊 坊 有 圍 牆, 坊 牆 之 門 定 時 啟 閉, 設 坊 主 " 坊 正 " 或 坊 佐 " 掌 管 坊 門 鎖 匙, 構 成 一 套 穩 固 的 坊 郭 體 系 113 隋 唐 以 來, 政 治 城 市 中 的 工 商 業 者 分 行 而 列 商 店 和 作 坊 按 不 同 的 行 業 分 居 市 中, 例 如 : 絹 行 紗 行 絲 行 牛 行 馬 行 肉 行 魚 行 米 行 果 子 行 藥 行 等 隨 著 工 商 業 發 展, 行 的 種 類 也 日 漸 增 多, 唐 代 長 安 東 市 有 220 行 行 舖 的 職 能 和 活 動 主 要 是 組 織 本 行 人 戶, 方 便 政 府 管 理 ; 另 一 方 面 是 處 理 與 行 業 的 內 部 職 務, 包 括 : 評 價, 接 洽 生 意 等 梁 任 公 : 中 國 之 都 市, 史 學 與 地 學,1926 年 1 2 合 期, 頁 , 郭 正 忠 : 唐 宋 時 期 城 市 的 居 民 結 構, 史 學 月 刊,1986 年 2 期, 頁 唐 會 要 卷 86, 市, 頁 郭 正 忠 : 唐 宋 時 期 城 市 的 居 民 結 構, 史 學 月 刊,1986 年 2 期, 頁

33 軍 事 城 市 的 居 民 結 構, 與 政 治 城 市 相 近, 也 有 廂 坊 組 織, 設 有 廂 官 " 坊 正 " 坊 長 " 戶 長 " 等 不 同 的 是 那 裡 居 民 的 以 軍 人 和 其 家 人 為 主, 主 要 職 責 是 為 王 朝 效 力 115 經 濟 城 市 的 居 民, 以 工 商 業 為 主 體, 政 府 管 治 較 寬 鬆, 相 對 地 較 自 由 那 裡 也 有 保 甲 一 類 組 織, 主 要 負 責 監 察 火 盜 行 舖 組 織 雖 然 存 在, 卻 不 像 政 治 城 市 那 樣 持 續 廣 泛 而 深 入 民 間 的 組 織 方 面, 例 如 : 社 " 團 " 以 至 沿 海 船 戶 間 的 幫 會, 則 比 其 他 城 市 廣 泛 和 活 躍 116 綜 合 型 城 市 的 居 民 結 構, 是 政 治 軍 事 城 市 和 經 濟 城 市 的 混 合 體, 居 民 居 住 在 廂 坊 之 內, 廂 官 " 坊 正 " 坊 長 " 戶 長 " 等 管 理, 城 內 既 有 官 僚 又 有 工 商 游 民, 居 民 組 織 不 及 政 治 軍 事 城 市 穩 定, 卻 不 經 濟 都 市 強, 結 構 不 斷 變 化 唐 宋 ( ) 時, 經 濟 城 市 的 色 彩 日 增, 政 治 軍 事 城 市 的 特 徵 漸 減 郭 正 忠 : 唐 宋 時 期 城 市 的 居 民 結 構, 史 學 月 刊,1986 年 2 期, 頁 郭 正 忠 : 唐 宋 時 期 城 市 的 居 民 結 構, 史 學 月 刊,1986 年 2 期, 頁 郭 正 忠 : 唐 宋 時 期 城 市 的 居 民 結 構, 史 學 月 刊,1986 年 2 期, 頁

34 2.2.3 中 國 古 代 城 市 的 特 色 中 國 的 城 市 是 政 府 的 一 個 重 要 部 份, 沒 有 發 展 成 自 治 和 獨 立 的 體 系 所 以, 中 國 城 市 結 構 是 一 元 的, 以 統 治 者 為 中 心 沒 有 獨 立 的 城 市 經 濟 發 展, 侷 限 了 商 品 經 濟 的 發 展 城 市 內 的 手 工 業 者 商 人 都 不 是 自 由 的, 商 業 也 一 樣, 沒 有 自 由 的 發 展 中 國 的 城 市 和 城 市 經 濟 與 西 方 不 同, 不 會 發 展 成 中 世 紀 歐 洲 城 市 的 行 會 制 度 儘 管 中 國 的 工 商 業 者 也 設 行 " 而 治, 形 式 上 與 歐 洲 的 行 會 相 似, 但 是 兩 者 的 出 現 和 性 質 不 同 中 國 的 早 期 城 市, 以 政 治 和 軍 事 為 中 心, 較 少 以 經 濟 為 主 導 隨 著 交 通 發 達, 某 些 經 濟 較 發 達 的 工 商 業 城 市 成 為 政 治 軍 事 重 心, 例 如 : 唐 代 揚 州 揚 州 是 當 時 中 國 最 大 的 經 濟 都 市, 位 於 長 江 與 運 河 交 匯 處 江 南 多 處 的 物 資 都 必 須 經 過 揚 州, 沿 運 河 北 上 或 轉 口 外 銷, 由 東 南 沿 海 港 口 抵 達 中 國, 將 商 品 運 到 內 地 的 外 國 商 品, 必 須 經 過 揚 州, 因 此 揚 州 在 當 時 國 際 交 往 中 的 佔 有 很 重 要 的 地 位 政 權 為 中 心 中 國 的 古 代 城 市, 隨 著 政 治 的 重 要 性 而 發 展 早 期 的 城 市, 是 政 治 中 心 119 春 秋 戰 國 時 代, 諸 侯 的 國 都 是 敵 人 攻 擊 的 重 點, 統 治 者 必 先 立 城 郭 設 守 備 ", 以 安 君 治 民, 興 霸 稱 正 " 120 城 市 規 模 急 劇 增 長 10 平 方 公 里 以 上 的 城 廓 比 比 皆 是, 例 : 齊 臨 淄 ( 今 山 東 淄 博 市 東 北 淄 鎮 北 ) 魯 曲 阜 ( 今 山 東 曲 阜 市 東 北 古 城 ) 趙 邯 鄲 ( 今 河 北 邯 鄲 市 西 南 ) 燕 下 都 楚 郢 ( 今 湖 北 江 陵 縣 西 北 紀 城 ) ( 實 際 118 顧 敦 信 : 揚 州 在 唐 代 國 際 交 往 中 的 地 位, 海 交 史 研 究, 總 4 期, 頁 傅 築 夫 : 中 國 古 代 城 市 在 國 民 經 濟 中 的 地 位 與 作 用, 南 開 大 學 學 報 ( 哲 社 版 ),1978 年 4 5 合 期, 頁 吳 越 春 秋 卷 4, 闔 閭 內 傳, 頁 44 26

35 面 積 16 平 方 公 里 ) 121 秦 雍 城 ( 今 陝 西 鳳 翔 縣 西 南 豆 腐 村 河 南 屯 之 間 ) 等, 都 在 10 平 方 公 里 以 上 戰 國 七 雄 的 國 都 大 多 超 過 東 周 王 都 規 模, 防 禦 力 增 強, 使 城 市 免 遭 戰 爭 破 壞, 政 權 獲 得 保 障 122 隨 著 建 築 技 術 的 進 步, 城 的 規 模 和 功 能 不 斷 擴 大, 防 禦 力 也 大 大 增 加, 單 純 作 為 防 禦 的 城 廓 越 來 越 少 這 時 候, 牆 垣 的 作 用 是 保 衛 城 市 安 全, 不 受 侵 擾, 確 保 秩 序 從 墨 子 雜 守 指 出 不 守 之 城 如 五 : 凡 不 守 這 有 五, 城 大 人 小, 一 不 守 也 ; 城 小 人 眾, 二 不 守 也 ; 人 眾 食 寡, 三 不 守 也 ; 市 去 城 遠, 四 不 守 也 ; 畜 積 在 外, 富 人 在 虛, 五 不 守 也 " 123 具 體 論 證 守 城 必 須 具 備 的 條 件, 可 見 牆 垣 的 防 禦 作 用 和 單 純 軍 事 對 壘 完 全 不 同, 還 要 考 慮 人 口 市 場 城 廓 的 大 小 等 條 件 這 時, 城 市 已 經 成 為 某 地 區 的 政 治 經 濟 和 文 化 中 心 124 官 吏 軍 隊 居 民 不 斷 增 加, 國 都 規 模 不 斷 擴 大, 物 資 的 增 加, 為 工 商 業 提 供 發 展 的 條 件 125 秦 漢 實 行 郡 縣 制, 城 市 以 行 政 主 導, 126 大 部 份 的 郡 縣 城 市 是 政 治 中 心 和 軍 事 據 點, 沒 有 經 濟 職 能 127 早 期 的 城 市 是 消 費 城 市, 城 市 居 民 大 多 是 統 治 階 層, 工 商 業 主 要 為 統 治 者 服 務, 大 部 份 市 民 都 不 需 要 依 賴 市 場 在 戰 爭 頻 繁 的 時 候, 城 市 是 安 全 的 保 障, 其 中 以 富 商 大 賈, 特 別 需 要 居 住 在 有 足 夠 防 禦 力 量 的 城 市 裡, 保 障 資 產 楚 都 紀 南 城 的 勘 查 與 發 掘, 考 古 學 報,1982 年 3 期 122 馬 正 林 : 論 中 國 的 城 牆 與 城 市, 歷 史 地 理,1996 年 13 輯, 頁 墨 子 卷 15, 雜 守, 頁 馬 正 林 : 論 中 國 的 城 牆 與 城 市, 歷 史 地 理,1996 年 13 輯, 頁 張 南 周 伊 : 春 秋 戰 國 城 市 發 展 論, 安 徽 史 學,1988 年 3 期, 頁 薛 東 前 姚 士 謀 : 我 國 城 市 系 統 的 形 成 和 演 進 機 制, 人 文 地 理,2000 年 1 期, 頁 張 南 周 伊 : 春 秋 戰 國 城 市 發 展 論, 安 徽 史 學,1988 年 3 期, 頁 傅 築 夫 : 中 國 古 代 城 市 在 國 民 經 濟 中 的 地 位 與 作 用, 南 開 大 學 學 報 ( 哲 社 版 ),1978 年 4 5 合 期, 頁

36 統 治 者 不 論 在 選 擇 國 都 或 建 立 城 市 的 問 題 上, 都 會 以 鞏 固 政 權 為 首 要 的 考 慮 因 素, 再 配 合 軍 事 因 素 和 自 然 環 境 協 調 古 之 王 者, 擇 天 下 之 中 而 立 國 " 129 都 城 建 置 是 方 便 王 朝 和 政 權 統 治 管 轄 地 區, 所 以 要 慎 重 選 擇, 利 用 自 然 形 勢, 鞏 固 統 治 力 量 和 地 位 漢 書 地 理 志 解 釋 了 洛 陽 的 的 位 置 和 環 境 的 配 合 : 昔 周 公 營 雒 邑 ( 今 洛 陽 市 ), 以 為 在 于 土 中, 諸 侯 蕃 屏 四 方, 故 立 京 師 " 130 當 時 人 認 為 雒 邑 居 天 下 之 中, 道 里 均 衡, 便 於 入 貢 朝 見 成 王 自 鎬 京 移 居 此 城, 遷 九 鼎 示 國 家 社 稷, 雒 邑 成 為 全 國 禮 儀 祭 祀 中 心, 成 為 西 周 王 朝 的 陪 都 到 了 春 秋 戰 國, 諸 侯 勢 力 擴 張, 勢 力 發 展 不 平 衡, 都 城 開 始 遷 移, 如 : 魏 國 希 望 控 制 平 原, 方 便 踏 足 東 方, 同 時 又 要 避 開 秦 國 的 威 脅, 所 以, 把 都 城 從 山 西 高 原 遷 到 大 梁 ( 今 河 南 開 封 ) 東 漢 初 年, 光 武 帝 把 首 都 從 長 安 遷 往 洛 陽, 主 要 是 長 安 在 戰 亂 盡 受 到 嚴 重 破 壞 公 孫 述 (?-36) 和 魏 囂 割 據 獨 立, 匈 奴 日 益 南 下, 對 關 中 造 成 威 脅 再 加 上 劉 秀 的 根 據 地 在 河 南, 故 遷 都 洛 陽 北 魏 孝 文 帝 ( 元 宏, , 在 位 ) 漢 化, 把 都 城 從 平 城 遷 到 洛 陽, 政 治 重 心 的 南 遷, 加 速 了 民 族 融 合 和 方 便 控 制 農 業 的 重 要 性 戰 國 以 前 的 城 市, 規 模 較 小, 人 口 稀 疏, 沒 有 很 大 的 經 濟 作 用, 不 能 與 農 村 分 離 城 市 的 作 用 主 要 是 在 政 治 和 軍 事 據 點 或 中 心, 是 一 些 防 禦 堡 壘 各 級 129 呂 氏 春 秋 卷 17, 慎 勢, 頁 漢 書 卷 28, 地 理 志, 頁 龔 良 : 中 國 古 代 都 城 選 地 當 議, 江 蘇 社 會 科 學,1995 年 1 期, 頁

37 統 治 者 及 官 吏 的 駐 地 132 城 市 發 展, 主 要 受 剩 餘 農 產 品 影 響, 足 夠 的 剩 餘 糧 食, 才 能 支 持 非 農 業 人 口 的 基 本 生 活 所 以, 城 內 居 民 不 能 完 全 脫 離 農 業 生 產 管 子 交 代 了 考 慮 國 都 的 主 要 因 素 : 凡 立 國 都, 非 於 大 山 之 下, 必 於 廣 川 之 上, 高 勿 近 旱 而 水 用 足, 下 毋 近 水 而 溝 防 省, 因 天 才, 就 地 利 " 133 早 期 的 城 市 是 消 費 城 市, 靠 農 村 的 剩 餘 生 產 物 來 維 持 城 內 人 口 的 生 活, 故 城 市 的 位 置 多 選 擇 在 靠 河 川 的 地 方 除 了 水 源 方 便 交 通 便 利 外, 近 河 的 地 方 土 地 肥 沃, 物 產 豐 富 134 長 安 的 交 通 便 利, 漢 唐 兩 代 都 重 視 關 中 農 業 發 展, 關 中 土 地 肥 沃, 宜 農 耕 種 植, 政 府 重 視 農 田 水 利, 減 輕 對 黃 河 的 依 賴, 可 見 都 城 位 置 是 經 濟 文 化 中 心 的 變 化 促 成 市 場 的 發 展 城 內 的 市 場, 是 臨 時 聚 合 的 交 易 地 點, 有 時 間 的 限 制, 交 易 者 不 是 在 定 居 市 場, 而 是 到 了 交 易 時 間, 才 從 四 方 八 面 聚 來, 罷 市 之 後 又 各 自 散 去 135 市 場 132 傅 築 夫 : 中 國 古 代 城 市 在 國 民 經 濟 中 的 地 位 與 作 用, 南 開 大 學 學 報 ( 哲 社 版 ),1978 年 4 5 合 期, 頁 管 子 卷 5, 乘 馬, 頁 馬 正 林 : 中 國 城 市 的 選 址 與 河 流, 陝 西 師 範 大 學 學 報 ( 哲 社 版 ),1999 年 4 期, 頁 傅 築 夫 : 中 國 古 代 城 市 在 國 民 經 濟 中 的 地 位 與 作 用, 南 開 大 學 學 報 ( 哲 社 版 ),1978 年 4 5 合 期, 頁

38 一 般 設 置 在 宮 室 宗 廟 或 行 政 官 署 後 面, 一 個 固 定 的 地 方 市 是 一 個 特 殊 區 域, 為 了 方 便 管 理, 以 牆 垣 圈 圍, 四 面 設 門, 按 時 啟 閉 市 內 除 了 有 放 置 貨 物 的 建 築 物 外, 還 有 管 理 市 場 交 易 的 官 員 的 官 舍 周 禮 內 宰 凡 建 國, 佐 後 立 市, 設 其 次, 置 其 敘, 正 其 肆, 陳 其 貨 賄 " 交 通 設 備 交 通 設 施 加 速 城 市 體 系 的 形 成 和 發 展, 成 為 城 鄉 間 產 業 和 產 品 供 銷 的 聯 繫 ; 另 一 方 面, 交 通 的 便 利 促 進 或 改 變 了 城 市 分 佈, 例 如 : 古 代 城 市 沿 河 江 發 展, 帶 動 城 市 的 發 展 和 城 市 體 系 的 建 立, 促 進 新 城 市 的 產 生 和 城 市 間 的 網 絡 聯 繫 137 在 傳 統 中 國, 政 治 是 經 濟 的 集 中 表 現, 政 治 的 一 元 化, 是 經 濟 一 元 化 的 結 果 在 自 然 經 濟 佔 主 導 地 位 的 社 會 中, 奢 侈 品 能 刺 激 人 們 消 費, 所 以, 中 國 城 市 一 直 是 歷 代 統 治 者 實 施 抑 末 的 主 要 地 方 周 禮 卷 7, 內 宰, 頁 薛 東 前 姚 士 謀 : 我 國 城 市 系 統 的 形 成 和 演 進 機 制, 人 文 地 理,2000 年 1 期, 頁 傅 築 夫 : 中 國 古 代 城 市 在 國 民 經 濟 中 的 地 位 與 作 用, 南 開 大 學 學 報 ( 哲 社 版 ),1978 年 4 5 合 期, 頁

39 2.3 唐 代 的 城 市 結 構 唐 代 城 市 的 發 展 條 件 早 期 的 城 市 是 消 費 城 市, 靠 農 村 的 剩 餘 產 品 來 維 持 城 內 人 口 的 生 活, 故 城 市 的 位 置 多 設 置 在 靠 河 川 的 地 方 除 了 水 源 方 便 交 通 便 利 外, 沿 河 一 帶 的 土 地 肥 沃, 物 產 豐 富, 能 吸 引 更 多 人 口 聚 居 139 早 在 管 子 裡, 已 經 對 選 址 建 城 定 都 有 一 定 的 建 議 : 凡 立 國 都, 非 於 大 山 之 下, 必 於 廣 川 之 上, 高 勿 近 旱 而 水 用 足, 下 勿 近 水 而 溝 防 省, 因 天 才, 就 地 利 " 140 優 良 的 自 然 地 理 環 境, 是 都 城 選 址 的 重 要 因 素 自 然 環 境 包 括 所 處 位 置 地 勢 湖 泊 河 道 土 壤 氣 候 農 牧 業 等 平 坦 肥 沃 的 土 地 可 以 直 接 影 響 糧 食 生 產, 水 源 充 足 能 夠 解 決 生 活 問 題, 水 和 土 壤 對 都 城 自 然 環 境 起 了 極 大 作 用 一 些 城 市 的 選 址 與 軍 事 經 濟 有 密 切 關 係 ; 城 址 與 河 道 影 響 交 通 發 展 ; 地 勢 山 林 影 響 軍 事 防 禦 ; 此 外, 土 壤 氣 候 和 農 業 又 會 對 都 城 的 經 濟 構 成 重 要 影 響, 所 以, 繁 盛 的 城 市 需 要 很 多 因 而 的 配 合 穩 定 的 政 治 局 面 中 國 城 市 的 出 現 主 要 是 政 治 與 軍 事 防 衛 的 需 要, 首 都 是 王 朝 的 政 治 中 心, 政 權 所 在 和 國 家 的 象 徵, 穩 定 的 政 治 環 境 為 政 權 的 發 展 提 供 依 靠 和 保 護, 因 此, 政 治 安 穩 是 古 代 都 城 選 址 的 首 要 因 素 : 統 一 的 政 權, 以 政 治 力 量 雄 厚 的 地 方 作 139 馬 正 林 : 中 國 城 市 的 選 址 與 河 流, 陝 西 師 範 大 學 學 報 ( 哲 社 版 ),1999 年 4 期, 頁 管 子 卷 5, 乘 馬, 頁 龔 良 : 中 國 古 代 都 城 選 地 當 議, 江 蘇 社 會 科 學,1995 年 1 期, 頁

40 都 城, 來 強 化 政 治 中 心, 有 利 控 制 全 國 局 勢 ; 偏 安 弱 小 的 政 權 在 自 己 的 政 治 中 心 建 都, 取 得 相 對 的 較 強 力 量 當 社 會 出 現 不 穩, 政 治 勢 力 發 展 不 平 衡 時, 都 城 的 遷 移 便 成 為 緩 和 矛 盾, 尋 求 新 發 展 的 方 法 之 一 142 隋 ( ) 新 建 大 興 城, 唐 承 其 都, 改 名 長 安, 開 統 一 局 面, 穩 定 盛 世 長 安 有 大 量 人 口 聚 居, 規 劃 宏 大, 是 當 時 世 界 上 最 大 的 城 市 除 了 首 都, 陪 都 的 人 口 也 大 增, 交 通 要 道 因 運 輸 便 利 而 聚 集 大 量 人 口, 城 市 發 展 與 前 朝 明 顯 不 同, 結 構 明 顯 改 變 合 適 環 境 都 城 據 考 古 發 現, 公 元 前 1100 公 元 1400 年, 黃 河 中 下 游 地 區 是 暖 溫 帶 氣 候, 洛 陽 和 關 中 分 別 處 於 濕 潤 氣 候 和 乾 旱 氣 候 的 過 渡 地 帶, 氣 候 的 寒 暖 交 錯, 使 東 西 地 區 的 農 業 收 成 不 同, 政 治 中 心 也 隨 之 東 西 波 動 143 在 今 西 安 建 都 的 朝 代 有 13 個, 共 有 4 個 城 址 : 西 周 豐 鎬, 位 於 灃 河 兩 岸 ; 秦 都 咸 陽, 橫 跨 渭 河 南 北 ; 漢 都 長 安 位 於 渭 河 以 南 龍 首 原 以 北 ; 隋 唐 長 安, 位 於 渭 河 龍 首 原 以 南, 灞 滻 河 以 西, 灃 潏 河 以 東, 在 河 流 沿 岸 每 次 的 城 址 轉 移, 都 靠 向 渭 河 的 重 要 支 流, 城 市 供 水 也 越 來 越 充 沛 在 洛 陽 建 都 的 朝 代 有 6 個, 加 上 隋 唐 的 東 都 和 後 梁 初 年 的 都 城, 號 稱 九 朝 古 都, 也 有 十 三 朝 古 都 之 說, 只 有 3 個 城 址 : 東 周 王 城, 位 於 洛 水 以 北, 澗 水 ( 即 谷 水 ) 以 東, 水 以 西 ; 東 漢 曹 魏 西 晉 北 魏 的 洛 陽 城, 位 於 洛 水 以 北 ; 隋 唐 洛 陽 城, 位 142 龔 良 : 中 國 古 代 都 城 選 地 當 議, 江 蘇 社 會 科 學,1995 年 1 期, 頁 龐 德 謙 : 試 論 我 國 古 都 變 遷 的 地 理 軌 跡 及 其 規 律, 寶 雞 師 院 學 報 ( 哲 社 版 ),1991 年 1 期, 頁

41 於 今 洛 陽 市, 橫 跨 洛 水 南 北,3 個 城 址 都 離 不 開 洛 河 144 唐 都 長 安, 是 為 西 京 ; 偶 居 洛 陽, 是 為 東 都 ; 太 原 為 王 業 基 礎 北 方 國 防 重 鎮, 稱 為 北 都 其 他 因 政 治 交 通 形 成 的 大 小 城 市 眾 多 天 寶 以 前, 長 安 是 當 時 世 界 第 一 國 際 都 市, 洛 陽 成 都 次 之, 太 原 荊 揚 魏 幽 廣 汴 諸 州 的 商 業 亦 盛 涼 州 是 自 隴 以 西 的 軍 事 重 鎮, 西 控 西 域, 北 控 回 紇, 南 控 吐 蕃, 當 時 由 安 西 入 西 域 的 交 通 發 達 涼 州 位 處 要 衝, 是 回 紇 吐 蕃 貿 易 之 所, 為 一 大 商 業 中 心 唐 中 葉 以 後, 北 方 的 首 都 長 安 繁 華 不 減, 洛 陽 太 原 汴 魏 幽 等 皆 遜 於 前, 涼 州 更 甚 北 方 都 市 漸 衰, 南 方 代 之 而 起, 揚 益 荊 廣 戶 口 激 增, 商 業 繁 榮 洪 鄂 襄 潭 交 福 諸 州 應 運 而 興 當 時 全 國 都 市 以 長 安 揚 州 第 一, 益 廣 荊 洪 第 二, 鄂 交 潭 襄 潤 杭 福 等 州 第 三 人 口 大 量 增 長 唐 承 大 亂, 人 口 大 量 減 少, 戶 籍 分 佈 極 不 平 均, 京 畿 地 區 地 狹 人 多, 大 量 民 戶 出 逃 唐 政 府 制 定 一 系 列 的 政 策 增 加 人 口, 包 括 : 吸 引 或 收 贖 平 民 搜 尋 括 戶 鼓 勵 生 育, 146 更 以 戶 口 增 減 考 核 官 員 政 績 唐 立 國 之 初, 即 大 力 搜 尋 天 下 括 戶, 高 祖 ( 李 淵, , 在 位 ) 武 德 4 年 (621)9 月 詔 括 天 下 戶 口, 147 貞 觀 16 年 (642) 正 月 又 敕 天 下 括 戶, 鼓 勵 浮 144 馬 正 林 : 中 國 城 市 的 選 址 與 河 流, 陝 西 師 範 大 學 學 報 ( 哲 社 版 ),1999 年 4 期, 頁 嚴 耕 望 : 唐 代 國 內 交 通 與 都 市, 大 陸 雜 誌,1954 年 4 期, 頁 唐 會 要 嫁 娶 記 : 貞 觀 元 年 敕, 男 子 20 歲, 女 子 15 歲 并 需 申 以 婚 媾, 令 其 好 合 " 開 元 22 年 2 月 令, 男 年 15 歲, 女 子 13 歲 以 上, 一 律 進 行 婚 配 生 男 丁 者 賜 粟 一 石 ( 唐 會 要 卷 83, 嫁 娶, 頁 1527) 147 資 治 通 鑑 卷 189, 唐 紀, 頁

42 游 無 籍 者, 前 來 附 華 148 武 則 天 ( , 在 位 ) 時, 又 令 十 道 使 括 天 下 亡 戶 149 玄 宗 ( 李 隆 基, , 在 位 ) 開 元 中 期, 宇 文 融 出 使 再 括 出 80 萬 戶 此 外, 唐 太 宗 ( 李 世 民, , 在 位 ) 在 貞 觀 3 年 (629) 更 開 始 吸 引 塞 外 平 民, 當 時 自 塞 外 回 歸 及 諸 族 內 附 篇 籍 達 120 萬 人 貞 觀 5 年 (631), 又 用 金 幣 屬 還 8 萬 人 150 次 年 (632), 黨 項 羌 內 屬 者 達 30 萬 人 到 了 貞 觀 中 期, 平 定 高 昌, 再 新 增 8000 戶 151 另 一 方 面, 朝 廷 更 以 人 口 增 加, 來 考 察 官 員 政 績 貞 觀 時, 太 宗 批 准 以 戶 口 增 多, 作 為 考 核 的 指 標 152 開 元 24 年 (736)3 月 更 名 令 以 戶 口 存 亡 為 考 論 政 績 的 標 準 153 舊 唐 書 雜 錄 記 : 自 今 已 後, 天 下 諸 州 戶 口, 或 刺 史 縣 令 有 離 任 者, 並 宜 分 明 交 付, 州 縣 仍 每 至 年 終 各 具 存 亡 及 增 加 實 數 同 申, 并 委 採 訪 使 重 覆 報 省, 所 司 明 為 課 最, 具 條 件 奏 聞, 隨 事 褒 貶, 以 旌 善 惡 " 154 一 系 列 的 人 口 政 策, 令 國 家 人 口 大 增, 由 貞 觀 13 年 (639) 全 國 的 300 餘 萬 戶 1,200 餘 萬 口, 至 天 寶 12 年 (753) 的 900 餘 萬 戶,5,000 餘 萬 口, 百 餘 年 間, 民 戶 增 長 兩 倍, 人 口 增 長 3 倍, 為 各 種 行 業 提 供 大 量 的 勞 動 力 資 治 通 鑑 卷 196, 唐 紀, 頁 新 唐 書 卷 125, 蘇 頲 列 傳, 頁 舊 唐 書 卷 2, 太 宗 紀 上, 頁 37; 卷 3 太 宗 紀 下,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42, 仁 慈, 頁 唐 會 要 卷 83, 嫁 娶, 頁 唐 會 要 卷 84, 雜 錄, 頁 唐 會 要 卷 84, 雜 錄, 頁 翁 俊 雄 : 唐 朝 鼎 盛 時 期 政 區 與 人 口 ( 北 京 : 首 都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1995 年 ), 頁

43 長 安 的 繁 榮 帶 動 了 關 中 地 區 的 發 展 史 書 記 載, 唐 之 盛 時, 京 兆 鳳 翔 ( 今 陝 西 鳳 翔 縣 ) 二 府 及 同 ( 今 陝 西 大 荔 縣 ) 華 ( 今 陝 西 華 縣 ) 二 州 轄 41 縣, 有 戶 515,522, 口 2,972,969 其 中 京 兆 府 轄 萬 年 長 安 咸 陽 ( 今 陝 西 咸 陽 市 東 北 聶 家 溝 一 帶 ) 等 20 縣, 有 戶 362,921, 口 1,960,188 同 州 領 馮 翊 朝 邑 等 8 縣, 有 戶 60,928, 口 408,705 華 州 領 鄭 ( 今 河 南 鄭 州 市 ) 華 陰 ( 今 陝 西 華 陽 市 東 南 ) 等 4 縣, 有 戶 33,187, 口 223,613 鳳 翔 府 轄 天 興 歧 山 ( 今 陝 西 歧 山 縣 東 北 歧 山 南 ) 等 9 縣, 有 戶 58,486, 口 380, 人 口 增 加, 生 產 力 也 大 增 到 了 開 元 初 年, 各 州 開 始 出 現 大 量 逃 戶, 人 口 大 規 模 由 北 向 南 移, 江 南 一 帶 因 而 出 現 不 少 逃 戶 聚 集 的 地 區 糧 食 的 充 足 古 代 的 農 業 不 發 達, 物 產 流 通 有 限 合 適 的 氣 候 環 境 豐 富 的 物 產 良 好 的 農 業 生 產 條 件 是 都 城 的 依 托 古 代 關 中 地 區 的 土 地 肥 沃, 生 產 出 充 足 的 糧 食 158 根 據 漢 書 地 理 志 記 : 故 秦 地 於 禹 貢 時 跨 雍 梁 二 州, 詩 風 兼 秦 豳 兩 國 昔 后 稷 封 嚯, 公 劉 處 豳, 大 王 徙, 文 王 作 酆, 武 王 治 鎬, 其 民 有 先 王 遺 風, 好 稼 穡, 務 本 業, 故 豳 詩 言 農 桑 衣 食 之 本 甚 備 有 鄠 杜 竹 林, 南 山 檀 柘, 號 稱 陸 海, 為 九 州 膏 腴 始 皇 之 初, 鄭 國 穿 渠, 引 涇 水 溉 田, 沃 野 千 里, 民 以 富 饒 " 159 長 安 處 於 渭 河 盤 地 中 部, 海 拔 米, 每 年 的 平 均 溫 度 13.3 度, 平 均 降 156 新 唐 書 卷 37, 地 理 志, 頁 翁 俊 雄 : 唐 朝 鼎 盛 時 期 政 區 與 人 口 ( 北 京 : 首 都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1995 年 ), 頁 龔 良 : 中 國 古 代 都 城 選 地 當 議, 江 蘇 社 會 科 學,1995 年 1 期, 頁 漢 書 卷 28, 地 理 志, 頁

44 雨 量 毫 米, 這 種 氣 候, 有 利 植 物 生 長 160 隋 文 帝 ( 楊 堅, , 在 位 ) 定 都 長 安 時, 曾 經 以 龍 首 平 原 川 原 秀 麗, 草 木 繁 盛, 糧 食 產 量 充 足, 以 為 建 都 立 業 的 理 想 地 點 161 關 中 地 區 的 水 利 事 業 發 達, 唐 政 府 修 復 和 擴 建 了 原 來 的 渠 道, 還 興 建 新 的 水 利 工 程 武 則 天 垂 拱 年 間 ( ) 開 鑿 了 昇 原 渠, 開 元 2 年 (714), 在 華 州 修 建 了 敷 水 庫, 開 元 7 年 (719) 又 在 同 州 興 修 水 利 舊 唐 書 姜 師 道 (?-723) 傳 記 載 : 在 朝 邑 河 西 二 縣 就 古 通 靈 陂, 擇 地 引 雒 水 及 堰 黃 河 灌 之, 以 種 稻 田, 凡 二 千 餘 頃 " 162 當 時 關 中 還 有 龍 首 渠 清 明 渠 永 安 渠 黃 渠 等, 引 水 給 長 安 城 和 曲 江 之 用 163 水 利 發 達, 人 口 增 長 貞 觀 ( ) 永 徽 ( ) 年 間, 農 不 勸 而 耕 者 眾 164 糧 食 種 植 面 積 不 斷 擴 大, 產 量 不 斷 提 高, 開 始 有 足 夠 的 糧 食 照 顧 龐 大 的 城 市 人 口 隨 著 農 業 生 產 力, 耕 作 技 術 和 養 地 的 水 平 提 高, 土 地 利 用 率 相 對 提 高, 畝 產 量 約 1.5 石 粟 (1 石 粟 重 81 斤 ), 漢 代 1 市 畝 產 粟 140 斤, 唐 代 高 14 斤 唐 代 的 畝 產 量 折 合 為 今 1 市 畝 產 154 斤 唐 代 每 個 農 業 勞 動 力 佔 有 墾 田 數 為 今 15.7 市 畝, 每 市 畝 畝 產 為 154 斤, 每 個 農 業 勞 動 力 年 產 糧 為 斤, 約 2400 斤, 較 漢 代 年 產 2000 斤 高 20% 如 果 米 糧 計 算, 唐 代 一 家 每 年 口 糧 折 合 粟 石, 160 龔 良 : 中 國 古 代 都 城 選 地 當 議, 江 蘇 社 會 科 學,1995 年 1 期, 頁 隋 書 卷 1, 高 祖 本 紀, 頁 舊 唐 書 卷 185, 姜 師 道 傳, 頁 王 雙 懷 : 唐 都 長 安 盛 衰 的 前 因 後 果 唐 代 歷 史 文 化 論 稿 ( 香 港 : 香 港 教 育 圖 書 公 司,2003 年 ), 頁 新 唐 書 卷 112, 韓 思 彥 傳, 頁

45 折 粟 斤, 平 均 每 人 每 月 口 糧 為 粟 55 斤,1 年 660 斤 165 根 據 通 典 天 寶 計 帳 中 的 地 稅 數 字, 全 國 有 耕 地 620 萬 頃 土 地 以 1 唐 畝 為 今 市 畝, 共 萬 頃 以 每 市 畝 產 糧 154 斤, 全 國 糧 食 總 產 量 750,428 萬 斤 天 寶 末 年 的 在 籍 人 口 為 5,292 萬, 加 上 逃 亡 人 口, 實 際 人 口 大 約 為 8,314 萬 全 國 平 均 每 人 佔 糧 食 902 斤 開 元 天 寶 年 間 是 唐 代 經 濟 最 繁 榮 時 間, 國 家 倉 庫 和 農 戶 家 中 都 有 大 量 糧 食 通 典 記 載, 天 寶 8 年 (749) 正 倉 儲 谷 為 42,126,184 石, 義 倉 為 63,177,660 石, 常 平 倉 為 4,602,220 石, 和 籴 1,139,530 石, 諸 色 倉 12,656,620 石, 天 下 諸 色 米 總 計 96,062,220 石 166 由 此 估 計, 當 時 每 人 平 均 佔 有 糧 食 率 在 唐 代 是 最 高 的 唐 政 府 大 力 興 辦 農 田 水 利, 擴 大 種 植 面 積, 唐 代 的 農 產 品 收 成 不 斷 增 加 新 唐 書 地 理 志 記 中 唐 以 後 興 修 水 利 80 多 頃, 其 中 江 南 佔 50 頃 167 唐 中 葉 以 後, 人 口 大 量 南 遷, 北 方 先 進 的 農 業 技 術 傳 到 江 南, 令 當 地 的 產 量 不 斷 提 升 農 民 將 多 餘 的 產 品 運 到 市 場 交 易, 換 取 自 己 不 生 產 的 必 需 品, 如 鹽 工 具 等, 還 將 部 份 農 產 品 換 回 其 他 交 稅 物 品 或 貨 幣 168 西 安 以 東 的 地 域 佔 唐 代 三 分 之 一 的 國 土, 卻 擁 有 全 國 五 分 之 四 的 人 口 雖 然 唐 代 的 工 業 比 前 代 有 較 大 發 展, 市 場 上 的 商 品 仍 然 以 農 產 品 為 主 當 時 的 大 中 型 城 市 主 要 集 中 在 東 部 地 區, 與 農 業 生 產 有 密 切 關 係 城 市 居 民 要 依 靠 農 村 提 供 的 糧 食, 從 唐 國 史 補 可 見 糧 食 在 城 市 的 重 要 : 165 寧 可 主 編 : 中 國 經 濟 通 史 : 隋 唐 五 代 經 濟 卷 ( 北 京 : 經 濟 日 報 出 版 社,2000 年 ),( 第 一 章 : 農 業 ), 頁 通 典 卷 12, 食 貨, 頁 新 唐 書 卷 41, 地 理 志, 頁 吳 小 鳳 : 唐 代 商 品 經 濟 與 徵 榷 廣 西 大 學 學 報 (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 ),2000 年 4 期, 頁

46 江 淮 賈 人, 積 米 以 待 踊 貴, 圖 畫 為 人 持 錢 一 千 買 米 一 斗, 以 懸 于 市 揚 子 留 後 徐 粲 杖 殺 之 " 169 當 土 地 有 限, 人 口 增 加, 農 民 授 田 不 足, 農 產 品 便 不 足 以 維 生 部 份 農 民 將 土 地 出 售, 成 為 佃 農, 或 向 富 戶 租 佃 土 地 耕 種, 繳 納 地 租 後, 將 剩 餘 產 品 交 換 生 活 所 需 另 一 方 面, 地 主 擁 有 大 量 農 產 品, 遂 投 向 市 場 謀 利, 為 市 場 提 供 大 量 商 品 在 神 龍 元 年 (705), 農 戶 減 少, 朝 廷 已 經 常 議 論 稼 之 人 少, 商 旅 之 人 眾, 170 非 農 業 為 主 的 市 民 大 增 安 史 之 亂 前, 政 治 穩 定, 華 北 農 產 品 多 年 豐 收, 餘 糧 大 增, 手 工 業 發 展 迅 速, 令 北 方 出 現 不 少 的 繁 榮 市 場 中 唐 以 後, 華 北 一 帶 藩 鎮 割 據, 生 產 力 受 損, 東 南 地 區 相 對 穩 定, 農 業 迅 速 發 展, 大 批 城 市 不 斷 湧 現 171 關 中 平 原 面 積 狹 小, 糧 食 產 量 有 限, 不 能 滿 足 長 安 的 需 求, 蜀 中 富 饒, 卻 因 大 巴 山 和 秦 嶺 阻 隔, 農 產 品 難 以 北 運, 於 是 太 宗 貞 觀 22 年 (648)7 月, 開 斜 谷 道, 以 水 陸 運 米 以 至 京 師 172 然 而, 城 市 人 口 不 斷 增 加, 糧 食 便 越 加 缺 乏, 往 往 要 依 賴 漕 運 調 節 唐 初, 每 逢 天 災 欠 收, 皇 帝 也 要 到 東 都 洛 陽 就 食 從 資 治 通 鑑 記 中 宗 景 龍 3 年 (710) 的 關 中 情 況 便 略 見 一 二 : 是 歲, 關 中 饑, 米 斗 百 錢 運 山 東 江 淮 谷 輸 京 師, 牛 死 十 八 九 群 臣 多 請 車 駕 復 幸 東 都, 韋 后 家 本 杜 陵, 不 樂 東 遷, 乃 使 巫 覡 彭 君 卿 等 說 上 云 : 今 歲 不 利 東 行 後 復 有 言 者, 上 怒 曰 : 豈 有 逐 糧 天 子 邪! 乃 止 李 肇 : 唐 國 史 補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9 年 ), 卷 中, 頁 新 唐 書 卷 118, 宋 務 光 傳, 頁 張 澤 咸 : 唐 代 城 市 構 成 的 特 點, 社 會 科 學 戰 線,1991 年 2 期,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498, 漕 運, 頁 資 治 通 鑑 卷 209, 唐 紀, 頁

47 由 於 關 隴 以 西 不 能 滿 足 京 師 的 需 要, 以 至 朝 廷 要 不 斷 以 大 量 人 力, 轉 運 糧 食, 耗 費 大 量 國 力 174 解 決 糧 食 和 物 資 問 題, 便 成 為 政 府 的 重 要 事 項 通 典 記 載 了 天 寶 年 間 的 糧 食 運 送 : 天 寶 二 年 (743), 左 常 侍 兼 陝 州 刺 史 韋 堅 開 漕 河, 自 苑 西 引 渭 水, 因 古 渠 至 華 陰 入 渭, 引 永 豐 倉 及 三 門 倉 米 以 給 京 師, 名 曰 廣 運 潭, 以 堅 為 天 下 轉 運 使 天 寶 中, 每 歲 水 陸 運 米 二 百 五 十 萬 石 入 關 " 175 關 中 的 糧 食 來 源, 主 要 是 通 過 渭 水, 由 關 東 運 抵 京 城 不 但 如 此, 從 新 唐 書 地 理 志 可 見 城 市 的 主 要 燃 料, 也 是 通 過 漕 運 轉 至, 天 寶 2 年 (743), 長 安 尹 韓 朝 宗 ( 生 卒 年 不 詳, 玄 宗 開 元 中 襄 州 刺 史 ): 引 渭 水 入 金 光 門, 置 潭 于 西 市, 以 貯 材 木 大 曆 元 年 (766), 尹 黎 幹 ( 活 躍 於 唐 代 宗 德 宗 年 間 ) 自 南 山 開 漕 渠 抵 景 風 延 喜 門, 入 苑 以 漕 炭 薪 " 176 唐 前 期 經 濟 重 心 在 河 北 和 河 南 一 帶, 玄 宗 時, 兩 河 地 區, 盛 產 桑 蠶, 戶 口 殷 實, 織 造 業 發 達, 租 賦 尤 廣 177 天 寶 年 間 ( ), 河 北 河 南 道 民 戶 佔 全 國 民 戶 的 1/3, 是 全 國 人 口 重 心 另 一 方 面, 淮 南 道 和 江 南 道 在 唐 前 期 的 百 餘 年 間, 人 口 也 迅 速 增 長, 當 地 盛 產 糧 食, 大 量 布 帛 運 往 洛 陽, 稻 粟 布 帛 通 過 海 運 往 河 北, 有 超 過 210 萬 民 戶, 接 近 全 國 總 戶 數 的 四 分 一, 成 為 重 要 的 經 濟 地 區, 玄 宗 時 ( ), 供 應 了 全 國 的 大 半 租 賦 及 糧 食, 在 國 家 財 政 上 日 益 重 要 唐 會 要 卷 27, 行 幸, 頁 通 典 卷 10, 漕 運, 頁 新 唐 書 卷 37, 地 理 志, 頁 全 唐 文 卷 31, 諭 河 南 河 北 租 米 折 留 本 州 詔, 頁 王 濤 : 唐 後 期 南 方 城 市 的 興 起 與 繁 榮, 晉 陽 季 刊,1999 年 5 期, 頁

48 安 史 之 亂 後, 社 會 動 盪, 稼 穡 之 人 日 少, 百 姓 散 以 為 商 者 有 十 之 三 四 矣 179 北 方 人 口 大 量 南 遷, 江 南 人 口 大 增 新 唐 書 地 理 志 記, 天 寶 初, 江 陵 3 萬 戶, 元 和 時, 城 中 百 萬 家 " 180, 晚 唐 以 前, 江 陵 城 下 舊 三 十 萬 戶 " 181 北 方 人 口 南 下 帶 來 先 進 的 生 產 技 術, 提 高 江 南 的 生 產 水 平, 加 速 了 江 南 開 發, 令 當 區 的 農 業 手 工 業 的 變 得 商 業 化, 漸 漸 成 為 全 國 經 濟 重 心 交 通 網 絡 的 發 展 唐 代 交 通 以 長 安 洛 陽 為 軸 心, 汴 州 ( 開 封 ) 歧 州 ( 鳳 翔 ) 為 兩 端 伸 延 點, 以 此 四 都 市 向 四 方 輻 射 發 展 長 安 洛 陽 太 原 鳳 翔 江 陵 號 稱 唐 代 五 都 ", 183 東 西 兩 京 外, 太 原 是 李 淵 父 子 隋 末 根 據 地, 也 是 東 西 兩 京 的 屏 障, 地 位 僅 次 長 安 洛 陽, 很 多 交 通 要 道, 都 以 此 三 城 為 中 心 建 設 184 唐 代 陸 路 交 通 路 線 西 經 鳳 翔 涼 州 ( 今 甘 肅 武 威 ), 到 今 日 安 西 ; 東 經 洛 陽 汴 州 ( 今 河 南 開 封 ), 到 達 山 東 ; 南 經 荊 襄 ( 今 湖 北 襄 樊 ), 至 嶺 南 交 州 ( 今 河 內 ); 北 經 蒲 州 ( 今 山 西 臨 埼 縣 西 南 臨 晉 ), 至 太 原 ( 今 寧 夏 固 原 縣 ) 東 北 至 范 陽 ( 今 北 京 市 城 西 區 西 南 ) 遼 東 ( 今 遼 東 遼 河 以 東 ), 東 南 至 蘇 杭 ( 今 蘇 州 杭 州 ) 廣 州, 西 北 至 北 庭 ( 今 新 疆 吉 木 薩 爾 縣 北 破 城 子 ) 碎 葉 ( 今 吉 爾 吉 斯 托 克 馬 克 附 近 ), 西 南 至 南 中 姚 州 ( 今 雲 南 姚 安 縣 北 ) 185 中 國 重 要 的 河 流 黃 河 長 江 等, 多 東 西 走 向, 缺 乏 南 北 走 向 的 天 然 通 道 179 李 翱 : 進 士 策 問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2 年 ), 頁 元 稹 : 元 稹 集 卷 3, 遣 興, 頁 新 唐 書 卷 41, 地 理 志, 頁 王 濤 : 唐 後 期 南 方 城 市 的 興 起 與 繁 榮, 晉 陽 季 刊,1999 年 5 期, 頁 唐 大 詔 令 集 第 4 冊, 卷 69, ( 乾 元 ) 元 年 建 卯 月 南 郊 赦, 頁 6 左 184 張 澤 咸 : 唐 代 工 商 業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王 雙 懷 : 論 盛 唐 時 期 的 商 業, 唐 代 歷 史 文 化 論 稿 ( 香 港 : 香 港 教 育 圖 書 公 司,2003 年 ), 頁

49 隋 在 前 人 基 礎 上 開 大 運 河, 包 括 黃 河 以 北 的 永 濟 渠 黃 河 以 南 的 通 濟 渠 山 陽 瀆 與 江 南 河, 藉 運 河 貫 通 南 北 186 當 時 東 南 郡 邑 無 水 不 通 " 187, 元 和 郡 縣 圖 志 記 載 自 揚 ( 今 江 蘇 揚 州 ) 益 ( 今 四 川 成 都 ) 湘 南 ( 今 湖 南 湘 潭 市 西 南 ) 至 交 廣 閩 中 ( 今 福 建 一 帶 ) 等 州, 公 家 運 漕 和 私 行 商 旅 眾 多, 舳 艫 相 繼 188 南 方 城 市 之 間 的 經 濟 交 往, 以 長 江 為 主 幹, 上 自 成 都, 下 至 揚 州, 中 經 荊 鄂, 商 船 來 往, 絡 繹 不 絕 唐 人 詩 文 有 大 量 記 載, 例 如 : 張 籍 賈 客 樂 : 金 陵 向 西 賈 客 多, 船 中 生 長 樂 風 波, 欲 發 移 船 近 江 口, 船 頭 祭 神 各 澆 酒, 停 杯 共 說 遠 行 期, 入 蜀 經 蠻 誰 別 離, 金 多 衆 中 爲 上 客, 夜 夜 算 緡 眠 獨 遲 " 189 長 江 中 游 至 下 游 一 帶 水 運 最 忙, 李 白 ( ) 江 夏 行 描 述 鄂 州 商 人 東 到 揚 州 190, 長 干 行 則 以 建 業 長 干 里 尚 人 溯 流 而 上 為 背 景 191 江 陵 位 處 長 江 上 下 游 間 的 中 轉 商 埠, 商 客 眾 多, 大 艑 浮 通 川 " 192, 劉 禹 錫 ( ) 的 夜 聞 商 人 船 中 箏 有 記 : 大 艑 高 帆 一 百 尺, 新 聲 促 柱 十 三 弦, 揚 州 市 裏 商 人 女, 來 占 江 西 明 月 天 " 193 百 尺 高 的 大 帆, 船 隻 載 貨 量 應 該 不 少 早 在 天 寶 10 年 (722), 陝 州 運 船 失 火, 張 澤 咸 : 唐 代 工 商 業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李 肇 : 唐 國 史 補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9 年 ), 卷 下, 頁 元 和 郡 縣 圖 志 卷 5, 頁 張 籍 : 賈 客 樂, 全 唐 詩 卷 382, 頁 李 白 : 江 夏 行, 全 唐 詩 卷 167, 頁 李 白 : 長 干 行, 全 唐 詩 卷 26, 頁 劉 禹 錫 : 賈 客 詞, 全 唐 詩 卷 354, 頁 劉 禹 錫 : 夜 聞 商 人 船 中 箏, 全 唐 詩 卷 365, 頁

50 燒 215 隻, 損 米 100 萬 石, 已 經 有 能 夠 容 納 石 的 大 船 194 到 了 中 唐 以 後, 船 隊 規 模 更 大, 唐 國 史 補 記 巨 商 俞 大 娘 : 揚 子 錢 塘 二 江 者, 則 乘 兩 潮 發 櫂, 舟 船 之 盛, 盡 於 江 西, 篇 浦 為 帆, 大 者 為 數 十 幅 ", 其 中 大 曆 貞 元 間 ( ) 巨 商 俞 大 娘 船 最 大, 操 駕 之 功 數 百, 南 至 江 西, 北 至 淮 南, 歲 一 往 來, 其 利 甚 博 " 195 既 然 有 利 可 圖, 商 旅 往 還 更 多, 南 北 東 西 不 失 家, 風 水 爲 鄉 船 作 宅 " 196 同 時, 杜 甫 ( ) 的 柴 門 也 記 錄 了 舟 輯 相 連 的 情 況 : 眾 水 為 長 蛇, 風 煙 渺 吳 蜀 舟 輯 通 蜀 麻, 今 我 遠 游 子 " 197 唐 代 政 府 在 主 要 的 交 通 道 上 設 置 驛 站, 備 有 適 當 交 通 設 備, 協 調 官 方 人 員 行 程 物 資 的 運 送 和 儲 存 另 一 方 面, 民 間 亦 配 備 各 種 交 通 工 具 旅 館 邸 店, 方 便 往 來 行 人 商 人 杜 佑 ( ) 通 典 在 這 方 面 有 詳 細 的 記 載 : 東 至 宋 ( 河 南 商 丘 ) 汴 ( 開 封 ), 西 至 岐 州 ( 陝 西 鳳 翔 ), 夾 路 列 店 肆 待 客, 酒 饌 豐 溢 每 店 皆 有 驢 賃 客 乘, 倏 忽 數 十 里, 謂 之 驛 驢 南 詣 荊 ( 湖 北 江 陵 ) 襄 ( 襄 樊 ), 北 至 太 原 范 陽 ( 北 京 ), 西 至 蜀 川 ( 四 川 成 都 ) 涼 府 ( 甘 肅 武 威 ), 皆 有 店 肆, 以 供 商 旅 遠 適 數 千 里, 不 持 寸 刃 " 198 盛 唐 時 代, 長 安 和 洛 陽 為 國 家 中 心, 陸 路 暢 通, 安 全 無 阻, 沿 途 設 有 旅 店, 備 嚴 耕 望 : 唐 代 國 內 交 通 與 都 市, 大 陸 雜 誌,1954 年 4 期, 頁 李 肇 : 唐 國 史 補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9 年 ), 卷 下, 頁 62 元 稹 : 鹽 商 婦, 全 唐 詩, 卷 427, 頁 4706 杜 甫 : 柴 門, 全 唐 詩, 卷 221, 頁 通 典 卷 7, 食 貨, 頁

51 有 驢 馬 出 租 唐 玄 宗 時, 每 30 里 一 驛, 天 下 有 16,639 驛 站 199 其 中 陸 驛 1,297 所, 水 驛 260 所 ( 一 說 1,330 所 ) 200, 通 驛 之 水 最 少 兩 萬 里 以 上 ; 水 陸 兼 備 的 驛 有 86 所 後 來 有 加 了 一 些 驛, 各 驛 之 間 的 距 離 不 一 定 是 30 里, 在 都 城 附 近 的 大 約 里 一 驛 201 每 驛 置 長 一 人, 量 閑 要 定 船 馬 數 陸 驛 都 亭 75 匹, 道 驛 分 6 等, 第 1 等 60 匹, 遞 減 至 6 等 8 匹 水 驛 繁 者 船 4 隻, 閑 者 2-3 隻 乘 驛 者, 在 京 於 門 下 省 給 卷, 在 外 於 留 守 及 諸 軍 州 給 卷 官 驛 供 官 事, 規 模 很 大, 有 驛 樓 驛 廐 驛 廳 驛 庫 等 驛 廳 一 般 有 幾 個, 驛 庫 也 有 很 多, 例 如 : 酒 庫 茶 庫 咸 菜 庫 等 大 一 點 的 驛 如 褒 城 驛 中 還 有 池 沼, 有 舟 船, 有 竹 林, 可 同 時 容 納 數 百 人 居 住 民 間 置 私 驛 以 供 過 客 驛 騎 的 速 度, 按 長 安 洛 陽 相 距 850 里, 急 事 兩 日 餘 可 達 202 至 於 軍 事 上 的 重 要 消 息, 則 可 用 日 行 400 里 的 急 腳 遞 203 安 祿 山 (?-757) 叛 亂 時, 幽 州 至 長 安 2500 餘 里, 七 日 而 反 書 聞 204 水 驛 置 船, 猶 陸 驛 置 馬, 轉 運 使 往 往 是 水 陸 相 兼, 例 : 先 天 2 年 (713)10 月, 李 傑 為 陝 州 刺 史, 充 水 陸 運 使 自 此 以 後, 陝 州 刺 史 便 常 帶 水 陸 運 使 205 官 辦 海 運 以 渤 海 灣 最 為 發 達 咸 通 以 後, 揚 廣 安 南 開 始 有 官 辦 海 運 206 隋 代 開 鑿 廣 通 渠 ( 潼 關 至 隋 大 興 城 ) 通 濟 渠 ( 由 洛 陽 經 山 陽, 今 江 蘇 淮 南, 接 邗 溝 達 江 都, 今 揚 州 ) 永 濟 渠 ( 由 洛 陽 至 涿 郡, 今 北 京 ) 和 江 南 河 ( 由 京 口, 即 江 蘇 鎮 江, 至 杭 州, 下 接 錢 塘 江 ), 將 南 方 的 經 濟 重 心 和 北 方 的 軍 事 重 心 聯 繫, 199 大 唐 六 典 卷 5, 尚 書 兵 部, 頁 124 上 200 王 雙 懷 : 論 盛 唐 時 期 的 商 業 唐 代 歷 史 文 化 論 稿 ( 香 港 : 香 港 教 育 圖 書 公 司,2003 年 ), 頁 李 斌 城 李 錦 绣 張 澤 咸 吳 麗 娛 凍 國 棟 黃 正 建 : 隋 唐 五 代 社 會 生 活 史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開 元 十 年 八 月 己 卯 夜, 權 楚 璧 寺 作 亂, 時 明 皇 幸 洛 陽, 相 去 八 百 餘 里 壬 午, 河 南 尹 王 怡 如 京 師 按 問 宣 慰, 首 尾 續 三 日 "( 容 齋 續 筆 二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頁 233) 203 驛 傳 舊 有 三 等 : 曰 步 遞 馬 遞 急 腳 遞 急 腳 遞 最 遽, 日 行 四 百 4 里, 唯 軍 興 則 用 之 " 夢 溪 筆 談 ( 上 海 : 上 海 書 店,2003 年 ), 卷 11, 官 政, 頁 舊 唐 書 卷 200, 安 祿 山 傳, 頁 張 澤 咸 : 唐 代 工 商 業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嚴 耕 望 : 唐 代 國 內 交 通 與 都 市, 大 陸 雜 誌,1954 年 4 期, 頁

52 令 沿 河 的 城 市 興 起 唐 人 在 此 基 礎 上, 又 陸 續 增 加 隴 州 的 五 節 郾 滄 州 的 無 棣 河 潤 州 的 伊 婁 渠 和 長 安 的 廣 運 潭 等, 使 運 河 的 網 絡 更 細 密, 漕 運 的 暢 通, 進 一 步 保 障 兩 京 的 地 位, 地 處 要 衝 的 城 市 因 而 大 量 湧 現 207 隨 著 人 口 增 加, 生 產 力 提 高, 一 系 列 規 模 龐 大, 人 口 眾 多 的 新 城 市 在 中 唐 後 興 起 江 南 的 長 江 及 支 流 贑 江 漢 水 湘 江 成 為 主 要 的 交 通 路 線 大 小 水 道 不 僅 促 進 城 市 繁 榮, 更 令 一 些 相 關 的 津 口 渡 口 碼 頭 逐 漸 發 展 成 為 新 的 商 業 城 市, 出 現 東 西 向 的 城 市 發 展 軸 線 這 時, 建 康 成 為 ( 今 江 蘇 南 京 市 ) 長 江 下 游 大 港, 城 內 市 集 眾 多, 成 為 長 江 流 域 最 大 的 商 業 城 市 ; 與 廣 陵 ( 揚 州 ) 京 口 ( 鎮 江 ) 江 陵 成 都 南 京 並 稱 長 江 流 域 六 大 都 市 沿 江 潯 陽 ( 九 江 ) 豫 章 ( 南 昌 ) 和 下 游 地 區 的 吳 郡 ( 蘇 州 ) 毗 陵 ( 常 州 ) 會 稽 ( 紹 興 ) 餘 杭 ( 杭 州 ) 以 及 沔 水 ( 漢 水 ) 淮 河 兩 岸 的 襄 陽 ( 今 湖 北 襄 樊 ) 和 壽 春 ( 今 安 徽 壽 縣 東 南 ), 都 發 展 成 繁 盛 的 商 業 城 市 中 唐 後, 長 江 沿 岸, 州 城 15 處 縣 城 19 處 重 要 鎮 集 18 處, 長 江 流 域 城 市 發 展 軸 線 初 步 形 成 玄 宗 時 ( ), 全 國 的 大 半 租 賦 及 糧 食 供 應 來 自 江 南 208 安 史 之 亂, 社 會 動 盪, 黃 河 流 域 關 隴 地 區 一 帶 千 里 蕭 條, 使 耕 作 之 人 越 少, 百 姓 日 蹙 而 散 為 商 以 游, 十 三 四 矣 " 209 當 時 南 方 經 濟 穩 定, 東 南 城 市 水 路 暢 通 京 師 不 得 漕 糧 北 運, 轉 載 使 每 年 便 以 通 濟 渠 將 二 萬 石 米 糧 運 往 京 師 210 北 方 人 口 大 量 南 遷, 江 南 人 口 大 增 新 唐 書 地 理 志 記, 天 寶 初, 江 陵 三 萬 戶, 元 和 時, 城 中 百 萬 家 " 211, 晚 唐 以 前, 江 陵 城 下 舊 三 十 萬 戶 " 212 北 方 人 口 南 下 替 江 南 帶 來 先 進 的 生 產 技 術, 提 高 生 產 水 平, 加 速 開 發, 令 當 地 程 薔 董 乃 斌 : 唐 帝 國 的 精 神 文 明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王 濤 : 唐 後 期 南 方 城 市 的 興 起 與 繁 榮, 晉 陽 季 刊,1999 年 5 期, 頁 李 翱 進 士 策 問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2 年 ), 頁 69 李 肇 : 唐 國 史 補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9 年 ), 卷 下, 頁 62 元 稹 : 元 稹 集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2 年 ), 卷 3, 遣 興, 頁 資 治 通 鑑 卷 253, 唐 紀, 頁

53 的 農 業 手 工 業 產 品 的 商 業 化 比 重 增 加, 漸 漸 成 為 全 國 經 濟 重 心 太 平 寰 宇 記 記, 當 時 主 客 戶 總 數 超 過 五 萬 的 府 州 有 二 十 五 個 213, 其 中 江 南 道 十 三 個 214, 佔 總 數 一 半, 可 見 人 口 南 移 的 情 況 隨 著 南 方 經 濟 發 展, 沿 運 河 一 帶 的 城 鎮 迅 速 繁 榮 起 來 沿 岸 的 揚 州 蘇 州 杭 州 楚 州 ( 今 江 蘇 省 淮 安 市 ) 在 當 時 並 稱 四 大 都 市 ; 華 州 ( 華 縣 ) 陝 州 ( 陝 縣 ) 汴 州 ( 開 封 ) 宋 州 ( 商 丘 ) 泗 州 ( 盰 眙 ) 潤 州 ( 鎮 江 ) 常 州 也 發 展 為 較 大 的 城 市 沿 運 河 在 水 陸 要 道 或 津 渡 興 起 了 一 批 縣 城 和 重 要 集 鎮, 如 新 豐 河 陰 等 215 江 淮 區 域 是 全 國 鹽 茶 瓷 器 等 商 品 的 最 大 集 散 地, 農 業 發 達, 布 帛 豐 富, 珠 寶 雜 貨, 胡 商 巨 賈, 盛 況 空 前 江 淮 一 大 的 商 船 最 多, 常 常 魚 貫 而 行 太 平 廣 記 蕭 同 玄 記 貞 元 年 間, 舳 艫 相 接 的 情 況 : 至 貞 元 中, 洞 玄 自 浙 東 抵 揚 州, 至 庱 亭 埭, 維 舟 于 逆 旅 主 人 于 時 舳 艫 萬 艘, 隘 于 河 次 堰 開 爭 路, 上 下 眾 船, 相 軋 者 移 時 " 216 其 中 以 李 肇 ( 活 躍 於 ) 唐 國 史 補 卷 下 的 記 載 最 詳 細 : 凡 東 南 郡 邑, 無 不 通 水, 故 天 下 貨 利, 舟 檝 居 多 轉 運 使 歲 運 米 二 百 萬 石 輸 關 中, 皆 自 通 濟 渠 ( 即 汴 河 也 ), 入 河 而 至 也, 江 淮 篙 工, 不 能 入 黄 河, 蜀 之 三 峽, 河 之 三 門, 南 越 之 惡 谿, 南 康 之 贛 石, 皆 險 絶 之 所 自 有 本 處 人 為 篙 工, 大 抵 峽 路 峻 急, 故 曰 : 朝 發 白 帝, 暮 徹 江 陵 四 月 五 月 為 尤 險 213 林 立 平 : 試 論 唐 宋 之 際 城 市 分 布 重 心 的 南 移, 暨 南 學 報 ( 哲 社 版 ),1989 年 2 期, 頁 江 南 道 佔 的 十 三 個 府 州 分 別 是 升 常 杭 福 南 劍 建 泉 歙 洪 虔 袁 吉 潭 州 ( 林 立 平 : 試 論 唐 宋 之 際 城 市 分 布 重 心 的 南 移, 暨 南 學 報 ( 哲 社 版 ),1989 年 2 期, 頁 71-81) 215 王 濤 : 唐 後 期 南 方 城 市 的 興 起 與 繁 榮, 晉 陽 季 刊,1999 年 5 期,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4, 蕭 同 玄, 頁

54 時, 故 曰 : 灔 澦 大 如 馬, 瞿 塘 不 可 下 ; 灔 澦 大 如 牛, 瞿 塘 不 可 留 ; 灔 澦 大 如 襆, 瞿 塘 不 可 觸 揚 子 錢 塘 二 江 者, 則 乘 兩 潮 發 棹, 舟 船 之 盛, 盡 於 江 西, 編 蒲 為 帆, 大 者 或 數 十 幅, 自 白 沙 溯 流 而 上, 常 待 東 北 風, 謂 之 潮 信 江 湖 語 曰, 水 之 載 萬 言 大 船 者 不 過 八 九 千 石, 然 大 曆 貞 元 間 有 俞 大 娘 航 船 最 大, 居 者 養 生 送 死 嫁 娶 悉 在 其 間, 開 巷 為 圃, 操 駕 之 工 數 百, 南 至 江 西, 北 至 淮 南, 歲 一 往 來, 其 利 甚 博, 此 則 不 啻 萬 也 " 217 南 方 城 市 間 的 關 係 緊 密, 各 地 商 品 常 常 先 運 到 江 淮 一 帶, 然 後 才 銷 往 其 他 地 區 218 所 以, 江 中 一 帶, 充 滿 天 舫 船 積 蘆 船 小 船 等, 不 可 勝 計 219 這 些 船 大 多 從 事 商 業 販 運 的, 如 蘇 州 常 熟 縣 單 尊 師 乘 船 前 往 嘉 慶, 偏 目 舟 中 客, 皆 賈 販 之 徒 " 220 瓜 州 ( 今 江 蘇 揚 州 ) 附 近 也 往 往 是 舟 楫 甚 隘 " 221 當 時 成 都 出 產 織 錦, 揚 州 是 主 要 的 銷 售 市 場 之 一, 蜀 船 紅 錦 重, 越 橐 水 沈 堆 " 222 杜 甫 的 夔 州 歌 十 絕 句 也 有 類 似 的 記 載 : 蜀 麻 吳 鹽 自 古 通, 萬 斛 之 舟 行 若 風 " 223 長 江 流 域 城 市 經 濟 交 往 密 切, 嶺 南 福 建 湖 南 江 西 的 主 要 都 市 都 與 之 加 強 關 係 如 : 廣 州 地 處 要 會, 俗 號 殷 繁, 交 易 之 徒, 素 所 奔 湊 " 224 商 人 沿 桂 湘 路 北 上, 一 般 都 要 路 經 桂 州 長 沙, 桂 林 成 為 南 北 行 旅 " 之 所 習 225, 長 沙 城 是 一 繁 會 處 " 226, 然 後 進 抵 荊 鄂 227 唐 後 期 廣 州 和 江 淮 通 過 海 運 直 217 李 肇 : 唐 國 史 補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9 年 ), 卷 下, 頁 林 立 平 : 試 論 唐 宋 之 際 城 市 分 布 重 心 的 南 移, 暨 南 學 報 ( 哲 社 版 ),1989 年 2 期, 頁 圓 仁 : 入 唐 求 法 巡 禮 行 記 ( 河 北 : 花 山 文 藝 出 版 社,1992 年 ), 卷 1,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9, 李 衛 公, 頁 李 牟 秋 夜 吹 笛 于 瓜 洲, 舟 檝 甚 隘 初 發 調, 羣 動 皆 息 及 數 奏, 微 風 颯 然 而 至 又 俄 頃, 舟 人 賈 客, 皆 怨 歎 悲 泣 之 聲 " 李 肇 : 唐 國 史 補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9 年 ), 卷 下, 頁 杜 牧 : 揚 州, 全 唐 詩 卷 522, 頁 杜 甫 : 夔 州 歌 十 絕 句, 全 唐 詩 卷 229, 頁 陸 宣 公 集 ( 杭 州 : 浙 江 古 籍 出 版 社,1988 年 ) 卷 18, 論 嶺 南 請 於 安 南 置 市 舶 中 使 狀, 頁 莫 休 符 : 桂 林 風 土 記, 載 中 國 風 土 志 叢 刊 ( 揚 州 : 廣 陵 書 社,2003 年 ),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70, 趙 平 原, 頁 林 立 平 : 試 論 唐 宋 之 際 城 市 分 布 重 心 的 南 移, 暨 南 學 報 ( 哲 社 版 ),1989 年 2 期, 頁

55 接 交 往, 福 建 是 海 路 的 中 轉 站 太 平 寰 宇 記 記 廣 陵 會 稽 有 商 船 循 海 東 南 而 至, 將 吳 越 商 品 於 嶺 南 販 賣 可 見, 城 市 間 的 貿 易 往 來 是 各 區 聯 繫 的 主 要 途 徑, 與 關 中 河 南 河 北 相 對, 形 成 南 北 經 濟 的 重 要 系 統 合 適 的 交 易 地 點 唐 代 對 城 市 有 嚴 格 的 管 制, 唐 律 疏 議 清 楚 指 出 坊 市 指 京 城 及 諸 州 縣 等 坊 市 229 在 兩 京 及 州 縣 之 郭 內 分 為 坊, 郊 外 為 村 230, 也 就 是 說 在 邑 居 者 為 坊, 在 田 野 者 為 村 231 坊 是 州 縣 以 上 直 至 京 師 所 有 大 中 城 市 的 居 民 區, 遍 及 各 地 坊 門 按 時 啟 閉, 實 施 夜 禁 貿 易 定 期 在 市 內 進 行, 市 的 四 周 有 圍 牆, 另 開 市 門, 市 民 與 市 場 分 離 ( 一 ) 州 縣 市 唐 律 規 定, 諸 非 州 縣 之 所, 不 得 置 市 " 232, 市 場 設 置 和 廢 止 權 皆 在 政 府 唐 全 國 有 1573 縣, 按 冊 府 元 龜 記 宣 宗 ( 李 忱, , 在 位 ) 大 中 5 年 (851)8 月 的 規 定, 中 縣 戶 滿 三 千 以 上, 置 市 令 一 人 史 二 人, 其 不 滿 三 千 戶 以 上 者, 並 不 得 置 市 官 若 要 路 須 置, 舊 來 交 易 繁 者, 聽 依 三 千 戶 法 置, 仍 申 省 諸 縣 在 州 郭 下, 並 置 市 官 " 林 立 平 : 試 論 唐 宋 之 際 城 市 分 布 重 心 的 南 移, 暨 南 學 報 ( 哲 社 版 ),1989 年 2 期, 頁 唐 律 疏 議 卷 8, 衛 禁, 頁 舊 唐 書 卷 43, 職 官 志, 頁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頁 唐 會 要 卷 86, 市,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504, 邦 計 部, 頁

56 滿 三 千 戶 的 縣 才 可 置 市, 但 交 易 繁 者 也 可 設 市, 即 大 多 數 縣 都 可 以 設 市 當 時 夔 州 西 市, 俯 臨 江 岸, 234 圓 仁 和 尚 ( ) 在 開 成 5 年 (840) 看 見 萊 州 城 外 市 上 的 粟 米 粳 米 售 價 臨 濟 縣 和 禹 城 縣 市 的 貿 易 235 杜 牧 ( ?) 給 李 德 裕 ( ) 的 信 中 提 到, 江 中 盜 賊 劫 池 州 青 陽 縣 市, 凡 殺 六 人 " 236 溫 庭 筠 ( 約 801- 約 866 / 約 812- 約 870) 說 : 小 橋 連 驛 楊 柳 晚, 廢 寺 入 門 禾 黍 高, 雞 犬 夕 陽 喧 縣 市, 鳧 鷖 秋 水 曝 城 壕 " 237 至 於 京 畿 昭 應 縣, 都 設 有 二 市 238 隨 著 人 口 的 增 加, 商 業 活 動 的 頻 繁, 市 場 擴 展, 政 府 難 以 嚴 格 執 行 貿 易 限 制 239 除 了 縣 可 以 設 市, 某 些 店 開 始 置 市, 例 如 : 代 宗 大 曆 7 年 (772) 正 月, 以 張 橋 行 市 為 永 濟 縣 ( 今 山 東 冠 縣 北 ), 以 澶 州 頓 丘 縣 之 觀 剩 店 置 觀 城 縣, 以 張 之 清 豐 點 置 清 豐 縣, 240 當 然, 由 店 改 置 縣 城 的 店 是 相 當 盛 大 的 店 市 ( 二 ) 夜 市 唐 制 市 集 有 交 易 地 點 和 時 間 限 制, 交 易 必 須 在 固 定 的 地 點, 日 間 進 行 代 宗 時, 長 安 有 侵 街 打 牆 的 現 象 241, 可 見 人 們 對 坊 市 的 限 制 不 再 嚴 格 遵 守 長 安 的 坊 門 更 開 始 或 鼓 未 動 而 先 開, 或 夜 已 深 猶 未 閉 " 242 中 唐 以 後, 很 多 繁 華 的 商 業 都 市 及 農 村 集 市, 都 開 始 夜 間 營 業, 其 中 以 南 方 尤 為 突 出, 例 如 : 揚 州 地 處 江 淮 和 運 河 要 道, 東 漢 後 期 已 開 始 興 盛 隋 代 修 築 運 河 後, 日 趨 繁 榮, 地 位 日 益 重 要, 是 中 國 著 名 的 外 貿 港 市 唐 代 前 期, 北 方 物 產 豐 盛, 自 給 有 餘, 運 河 作 用 不 大, 揚 州 的 繁 榮 比 成 都 遜 色 開 元 以 後, 關 中 人 口 日 增, 有 仰 東 南 234 太 平 廣 記 卷 374, 八 陣 圖, 引 嘉 話 錄, 頁 入 唐 術 法 巡 禮 行 記 ( 河 北 : 花 山 文 藝 出 版 社,1992 年 ), 卷 2, 頁 杜 牧 : 樊 川 文 集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8 年 ), 卷 11, 上 李 太 尉 論 江 賊 書, 頁 溫 庭 筠 : 送 客 偶 作, 全 唐 詩 卷 582,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159, 革 弊, 頁 張 澤 咸 : 唐 代 工 商 業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舊 唐 書 卷 11, 代 宗 本 紀,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14, 都 邑, 頁 全 唐 文 卷 968, 請 禁 夜 行 奏, 頁

57 之 傾 中 葉 以 後, 北 方 經 濟 破 壞, 需 要 依 靠 南 方 物 資, 貨 運 以 水 道 為 便, 於 是 淮 漢 以 南, 西 自 岷 峨, 南 自 嶺 表 的 財 貨, 皆 匯 聚 揚 州 揚 州 成 為 主 要 的 轉 運 口, 是 江 淮 之 間 的 廣 陵 大 鎮, 富 甲 天 下 243, 是 商 業 活 動 的 中 心, 市 場 經 濟 繁 華, 夜 生 活 熱 鬧 武 則 天 時 ( ), 揚 州 地 當 衝 要, 多 富 商 大 賈, 珠 翠 珍 怪 之 產 244 市 內 冶 鑄 金 銀 銅 器 鑄 幣, 絲 織 品 和 稻 米 蔗 糖 等 行 業 十 分 興 旺 中 唐 以 來, 諸 道 節 度 觀 察 使, 以 廣 陵 當 南 北 大 衝, 百 貨 所 集, 多 以 軍 儲 貨 販 245 其 中 僑 寄 衣 冠 及 工 商 等 多 侵 衢 造 宅, 行 旅 擁 弊 " 246, 張 祜 ( 生 年 不 詳, 卒 於 宣 宗 大 中 年 間 ) 稱 為 十 里 長 街 市 井 連 " 247, 李 紳 ( ) 晚 宿 揚 州, 夜 橋 燈 火 連 星 漢, 水 郭 帆 檣 近 斗 牛 248 當 時 揚 州 商 業 貿 易 晝 夜 不 絕, 容 齋 隨 筆 詳 細 描 繪 了 揚 州 之 盛 : 唐 世, 鹽 鐵 轉 運 使 在 揚 州, 盡 斡 利 權, 判 官 多 至 數 十 人 商 賈 如 織, 故 諺 稱 : 揚 一 益 二 謂 天 下 之 盛, 揚 為 一, 而 蜀 次 之 也 杜 牧 之 有 :` 春 風 十 里 珠 簾 ' 之 句 ; 張 祜 詩 云 :` 十 里 長 街 市 井 連, 月 明 橋 上 看 神 仙, 人 生 只 合 揚 州 死, 禪 智 山 光 好 墓 田 ' 王 建 ( 約 767- 約 831 後 ) 詩 云 :` 夜 市 千 燈 照 碧 雲, 髙 樓 紅 袖 客 紛 紛, 如 今 不 似 昇 平 日, 猶 自 笙 歌 徹 曉 聞 ' 徐 凝 詩 云 :` 天 下 三 分 明 月 夜, 二 分 無 賴 是 揚 州 ' 其 盛 可 知 矣 " 249 從 唐 人 詩 篇 可 見, 不 但 揚 州, 其 他 南 方 城 市 也 有 夜 市 出 現 例 : 張 籍 ( 約 舊 唐 書 卷 182, 秦 彥 傳, 頁 舊 唐 書 卷 88, 蘇 環 傳, 頁 唐 會 要 卷 86, 市, 頁 舊 唐 書 卷 146, 杜 亞 傳 頁 張 祜 : 縱 遊 淮 南, 全 唐 詩 卷 511, 頁 李 紳 : 宿 揚 州, 全 唐 詩 卷 481, 頁 容 齋 隨 筆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卷 9 唐 揚 州 之 盛, 頁

58 約 830) 送 鄭 尚 書 出 鎮 南 海 記 廣 州 夜 市 蠻 聲 喧 夜 市, 海 色 浸 潮 臺 " 250 蕭 遘 (?-887) 成 都 記 成 都 夜 市 : 月 曉 已 開 花 市 合, 江 平 偏 見 竹 簰 多 好 教 載 取 芳 菲 樹, 剩 照 岷 天 瑟 瑟 波 " 251 王 建 寄 汴 州 令 狐 相 公 描 繪 汴 州 夜 市 通 宵 活 動 水 門 向 晩 茶 商 閙, 橋 市 通 宵 酒 客 行 " 252 盧 綸 (748?-798?) 送 吉 中 孚 校 書 歸 楚 州 舊 山 可 見 楚 州 千 燈 夜 市 喧 " 253 ; 還 有 夜 市 橋 邊 火, 春 風 寺 外 船 " 254 夜 市 賣 菱 藕, 春 船 載 綺 羅 " 255 的 蘇 杭 夜 市 此 外, 金 陵 秦 淮 一 帶 的 夜 市 更 是 詩 人 筆 下 的 好 題 材, 例 如 : 羅 隱 ( ) 金 陵 夜 泊 : 冷 煙 輕 澹 傍 衰 叢, 此 夕 秦 淮 駐 斷 蓬, 棲 雁 遠 驚 沽 酒 火, 亂 鴉 髙 避 落 帆 風 " 256 還 有 杜 牧 的 泊 秦 淮 已 經 廣 有 人 知 : 煙 籠 寒 水 月 籠 沙, 夜 泊 秦 淮 近 酒 家 商 女 不 知 亡 國 恨, 隔 江 猶 唱 後 庭 花 " 張 籍 : 送 鄭 尚 書 出 鎮 南 海, 全 唐 詩 卷 384, 頁 4328 蕭 遘 : 成 都, 全 唐 詩 卷 600, 頁 6935 王 建 : 寄 汴 州 令 狐 相 公, 全 唐 詩 卷 300, 頁 3406 盧 綸 : 送 吉 中 孚 校 書 歸 楚 州 舊 山, 全 唐 詩 卷 276, 頁 3142 杜 荀 鶴 : 送 友 游 吳 越, 全 唐 詩 卷 691 頁 7926 杜 荀 鶴 : 送 人 游 吳, 全 唐 詩 卷 691 頁 7325 羅 隱 : 金 陵 夜 泊, 全 唐 詩 卷 656, 頁 7541 杜 牧 : 泊 秦 淮, 全 唐 詩 卷 523, 頁

59 中 唐 以 後, 夜 市 在 各 地 廣 泛 出 現, 張 籍 送 南 客 記 象 州 夜 市 258, 杜 牧 句 記 湖 州 夜 市 259, 司 空 曙 (720?-790?) 送 夔 州 班 市 君 記 夔 州 夜 市 260, 甚 至 鄉 村 集 市 也 有 夜 市 的 出 現 岑 參 ( ) 巴 南 舟 中 夜 市 261 李 商 隱 ( ) 河 陽 詩 262, 白 居 易 ( ) 望 亭 驛 酬 別 周 判 官 263 張 喬 ( 唐 懿 宗 咸 通 年 ( ) 間 進 士 ) 送 友 人 進 士 許 棠 264 更 道 出 燈 火 穿 市, 夜 亮 山 頭 的 景 象 到 了 代 宗 時, 不 但 南 方 城 市, 京 城 也 有 夜 市 出 現, 唐 會 要 市 記 天 佑 3 年 (906) 閏 12 月 : 皇 城 使 奏 : 伏 以 皇 城 之 內, 咫 尺 禁 闈 伏 乞 準 元 敕 條 流, 鼓 聲 絕 後, 禁 斷 人 行 近 日 軍 人 百 姓, 更 點 動 後, 尚 恣 夜 行, 特 乞 再 下 六 軍 止 絕 從 之 " 265 京 城 出 現 夜 市 之 外, 城 坊 內 已 經 出 現 早 市, 不 過 應 該 是 個 別 的 商 人 而 矣 太 平 廣 記 任 氏 記 長 安 坊 門 開 啟 前, 門 旁 有 胡 人 鬻 餅 之 舍, 方 張 燈 熾 爐 266 商 業 市 場 的 不 斷 擴 大, 商 品 流 通 交 換 日 益 活 躍, 早 期 的 坊 市 制 度 逐 漸 崩 潰 城 鄉 自 然 貿 易 有 明 顯 增 長, 夜 市 在 大 小 城 市 和 鄉 村 市 集 出 現, 為 五 代 兩 258 行 路 雨 脩 脩, 青 山 盡 海 頭 天 涯 人 去 遠, 嶺 北 水 空 流 夜 市 連 銅 柱, 巢 居 屬 象 州 來 時 舊 相 識, 誰 向 日 南 遊 "( 張 籍 : 送 南 客, 全 唐 詩 卷 384, 頁 4309) 259 綠 水 櫂 雲 月, 洞 庭 歸 路 長 春 橋 垂 酒 幔, 夜 柵 集 茶 檣 箬 影 沈 溪 暖, 蘋 花 遶 郭 香 "( 杜 牧 : 句, 全 唐 詩 卷 527, 頁 6034) 260 蜀 國 巴 庸 路, 麾 幢 漢 守 過 曉 檣 爭 市 隘, 夜 鼓 祭 神 多 "( 司 空 曙 : 送 夔 州 班 市 君, 全 唐 詩 卷 292, 頁 3310) 261 渡 口 欲 黄 昏, 歸 人 爭 渡 喧 近 鐘 清 野 寺, 遠 火 點 江 村 見 雁 思 鄉 信, 聞 猿 積 淚 痕 "( 岑 參 : 巴 南 舟 中 夜 市, 全 唐 詩 卷 200, 頁 2091) 262 巴 西 夜 市 紅 守 宮, 後 房 點 臂 斑 斑 紅 ( 李 商 隱 : 河 陽 詩, 全 唐 詩 卷 541, 頁 63239) 263 何 事 出 長 洲, 連 宵 飲 不 休 醒 應 難 作 别, 歡 漸 少 於 愁 燈 火 穿 村 市, 笙 歌 上 驛 樓 何 言 五 十 里, 已 不 屬 蘇 州 "( 白 居 易 : 望 亭 驛 酬 別 周 判 官, 全 唐 詩 卷 447, 頁 5035) 264 離 鄉 積 歲 年, 歸 路 遠 依 然 夜 火 山 頭 市, 春 江 樹 杪 船 "( 張 喬 : 送 友 人 進 士 許 棠, 全 唐 詩 卷 638, 頁 7313) 265 唐 會 要 卷 78, 市,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52, 狐, 頁

60 宋 的 商 業 和 商 品 生 產 發 展 提 供 了 良 好 的 條 件 267 ( 三 ) 草 市 268 草 市 相 對 於 官 市 ( 坊 市 ), 包 括 當 時 所 有 的 非 官 方 市 場 269 商 業 的 發 展 令 市 場 不 斷 擴 大 部 份 傳 統 的 地 方 市 集 因 為 交 換 活 躍, 交 換 間 隔 時 間 縮 短 以 至 消 失, 演 變 為 市 鎮 或 草 市 此 外 還 包 括 一 些 本 來 受 出 產 季 節 限 制 的 茶 市 橘 市 蠶 市 藥 市 等 專 門 市, 突 破 季 節 的 限 制 發 展 為 市 鎮 州 縣 城 以 外, 水 陸 交 通 要 道 及 江 津 河 口 等 地, 沒 有 設 置 市 官 的 定 期 商 業 市 集 也 紛 紛 興 起 唐 代 很 多 市 集 開 始 的 時 候 是 不 合 法 的 唐 以 前, 華 北 地 區 不 見 草 市 的 記 載 中 唐 至 五 代, 華 北 有 不 少 草 市, 王 建 說, 在 汴 州 ( 今 河 南 開 封 ) 草 市 迎 江 貨, 津 橋 稅 海 商 " 270 江 淮 以 南, 東 晉 南 朝 已 經 出 現 草 市, 到 了 唐 代 草 市 更 多 杜 牧 談 到 江 賊 時, 指 出 江 淮 草 市, 盡 近 水 際 江 南 江 北, 凡 名 草 市, 劫 殺 皆 遍 " 271 在 水 旁 設 市, 方 便 水 路 運 輸 長 江 上 流 益 州 境 內, 也 出 現 很 多 草 市, 例 : 益 州 青 城 山 在 玄 宗 時 有 草 市 藥 市 272 蜀 地 每 年 正 月 至 三 月, 蜀 州 及 其 屬 縣 還 設 有 蠶 市 嶺 南 地 區 也 出 現 很 多 草 市 野 市 珠 市 等, 是 農 村 不 定 期 出 現 的 267 牟 發 松 : 唐 代 草 市 略 論 以 長 江 中 游 地 區 為 重 點, 中 國 經 濟 史 研 究,1989 年 4 期, 頁 對 於 草 市 " 的 含 議, 日 本 加 藤 繁 中 國 經 濟 史 考 證 指 出 草 市 在 中 唐 至 兩 宋 的 文 獻 中 大 量 出 現 宋 以 後 已 漸 被 集 市 鎮 市 等 概 念 代 替 大 概 對 宋 人 來 說, 草 市 還 是 一 個 很 普 遍 的 用 語, 所 以 在 史 籍 上 沒 有 加 以 注 釋 元 代 胡 三 省 注 通 鑑 覺 得 有 必 要 作 出 解 釋, 卻 因 事 國 境 遷 不 甚 了 了, 所 作 的 注 釋 都 有 失 妥 的 地 方, 例 如 : 他 認 為 東 晉 台 城 六 門 之 外, 各 有 草 市 ", 加 藤 繁 指 出 這 是 以 宋 末 比 附 東 晉 269 日 野 開 三 郎 認 為 草 市 是 相 對 官 方 的 正 規 市 而 言, 即 國 家 規 定 的 州 縣 坊 市 以 外 的 交 易 市 場 他 根 據 唐 代 史 籍 上 出 現 的 草 市 行 市 小 市, 體 現 地 理 特 點 的 山 市 水 市, 交 易 商 品 特 點 的 魚 市 橘 市, 交 易 時 間 的 墟 市 亥 市 等 非 官 方 市 場, 一 律 稱 為 草 市 草 市 的 發 展 多 從 作 為 鄉 村 交 易 所 的 定 期 市 發 展 而 來, 即 包 括 小 市 集 也 包 括 具 有 相 當 規 模 的 商 業 城 市 ( 日 野 開 三 郎 : 唐 代 邸 店 研 究 續 編 ( 福 岡 : 福 岡 印 刷 株 式 會 社,1970 年 ), 頁 ) 270 王 建 : 汴 路 即 事, 全 唐 詩 卷 299, 頁 樊 川 文 集 卷 11, 上 李 太 尉 論 江 賊 書,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31, 許 老 翁, 頁

61 市 集 273 草 市 沒 有 官 市 的 整 齊 規 劃 和 限 制, 和 傳 統 的 鄉 村 定 期 市 集 不 同 交 易 時 間 自 由, 店 舖 以 便 於 買 賣 的 原 則 興 建 草 市 聚 集 了 大 量 的 富 家 大 戶, 以 商 業 為 主 商 品 流 通 意 義 重 大, 使 草 市 缺 乏 穩 固 的 基 礎, 商 業 制 度 的 盛 衰 交 通 路 線 的 變 更 直 接 影 響 草 市 興 亡, 州 縣 城 市 作 為 區 域 性 都 會 和 商 人 資 本 集 中 的 優 勢 局 限 了 草 市 的 進 一 步 發 展 根 據 草 市 的 設 置 形 式, 一 般 可 以 分 為 3 類 : 1. 定 期 交 易 的 鄉 村 市 集 例 如 : 陳 谿 彭 州 新 置 唐 昌 縣 建 德 草 市 歇 馬 亭 鎮 并 天 王 院 記 的 唐 昌 縣 中 界 : 不 旬 日 而 告 就 今 則 百 貨 咸 集, 蠢 類 莫 遺 ; 旗 亭 旅 舍, 翼 張 鱗 次, 榆 楊 相 接, 桑 麻 漸 繁 又 毎 及 上 春, 以 蠶 為 名, 因 定 日 而 有 知 所 往 公 亦 約 之 以 期, 而 候 之 其 日 商 旅 輦 貨 至 者 數 萬 " 274 自 德 州 刺 史 在 其 中 心 設 置 建 德 草 市, 吸 引 商 人 交 易, 繁 榮 興 盛 2. 初 具 城 市 規 模 的 市 鎮, 有 固 定 店 肆 舖 面 從 事 商 業 活 動, 一 定 數 量 的 工 商 業 人 戶 聚 居 草 市 促 進 了 農 業 商 品 化, 農 民 和 部 份 專 業 農 戶 將 多 餘 的 農 產 品 在 草 市 銷 售, 再 買 入 必 需 品, 大 轉 運 商 也 會 在 這 裡 收 購 貨 物 草 市 的 興 起 刺 激 更 多 的 農 273 張 澤 咸 : 唐 代 工 商 業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李 昉 等 編 : 文 苑 英 華 卷 808, 陳 谿 彭 州 新 置 唐 昌 縣 建 德 草 市 歇 馬 亭 鎮 并 天 王 院 記, 頁

62 戶 從 事 工 商 業 活 動, 為 鄉 村 手 工 業 者 提 供 出 售 產 品 和 技 藝 的 地 方, 還 吸 引 一 些 投 資 者 例 如 : 南 方 交 通 以 水 運 為 主, 市 必 憑 要 津 " 275, 沿 線 的 津 埠 渡 口, 是 運 輸 的 樞 紐, 也 是 官 方 驛 站 所 在, 行 旅 眾 多, 商 貨 聚 集, 是 草 市 產 生 的 理 想 地 點 ( 四 ) 廟 市 有 些 草 市 興 起 後 往 往 興 建 寺 院, 成 為 士 庶 進 行 宗 教 活 動 的 場 所 水 埠 草 市 為 配 合 商 賈 市 民 的 需 要, 設 有 各 種 娛 樂 活 動, 使 經 濟 重 心 的 草 市 又 成 為 當 地 文 化 重 心 唐 代 最 早 廟 市 可 上 溯 唐 玄 宗 開 元 27 年 (739) 金 石 萃 編 大 唐 易 州 鐵 像 碑 頌 : 開 北 山 通 車 道 三 所, 置 縣 三, 每 驛 旁 造 店 一 百 間, 抱 陽 寺 造 長 廊 一 百 卅 間 " 276 抱 陽 寺 建 造 長 廊 與 開 車 道, 驛 旁 造 店 都 是 方 便 商 旅, 那 長 廊 可 能 就 是 商 旅 交 易 的 場 所 還 有 一 種 廟 市, 是 為 了 適 應 農 村 交 易 需 要, 在 官 府 倡 導 下, 同 時 設 立 的 寺 院 和 市 集, 借 寺 院 的 宗 教 凝 聚 力 和 文 化 娛 樂 活 動 的 吸 引 力 來 維 持 市 集 的 穩 定 和 繁 榮, 形 成 廟 市 段 成 式 酉 陽 雜 俎 前 集 所 記 的 瓦 官 寺, 即 是 一 例 : 韓 晉 公 在 浙 西 時, 瓦 官 寺 因 商 人 無 遮 齋, 衆 中 有 一 年 少 請 弄 閣 乃 投 蓋 而 上, 單 練 履 膜 皮, 猿 挂 鳥 跂, 捷 若 神 鬼, 復 建 甖 水 於 結 脊 下, 先 溜 至 簷, 空 一 足 欹 身 承 其 溜 焉 睹 者 無 不 毛 戴 " 唐 會 要 卷 68, 關 市, 頁 金 石 萃 編 卷 83, 大 唐 易 州 鐵 像 碑 頌, 載 續 修 四 庫 全 書 (888 冊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5 年 ), 頁 段 成 式 : 酉 陽 雜 俎 前 集 卷 9, 頁

63 278 商 人 在 瓦 官 寺 設 無 遮 齋 279, 這 種 齋 會 往 往 歷 時 多 一, 參 加 者 數 以 萬 計 齋 會 中 中 設 有 百 戲, 應 該 是 想 吸 引 更 多 的 人 群 出 席 商 人 選 中 地 處 經 濟 文 化 中 心 的 瓦 官 寺, 除 了 希 望 廣 種 福 田, 博 取 福 報 外, 無 疑 是 藉 此 機 會 買 賣 交 易 ; 四 處 來 集 的 士 庶, 不 一 定 都 是 為 了 飯 食, 當 中 有 不 少 人 趁 機 購 買 生 活 必 須 品 從 各 種 記 載 可 發 現, 凡 是 處 於 經 濟 發 達, 交 通 方 便 之 處, 而 成 為 一 方 文 化 活 動 中 心 的 寺 院, 往 往 形 成 各 種 類 型 的 廟 市, 例 如 : 楚 州 ( 今 江 蘇 淮 安 市 ) 地 處 淮 河 南 岸, 為 運 河 入 淮 之 咽 喉 唐 自 安 史 亂 後, 朝 廷 財 政, 主 要 依 賴 江 淮 八 道 八 道 租 米 輕 貨, 多 由 運 河 入 淮, 所 以 經 濟 繁 榮 龍 興 寺 是 楚 州 中 心 寺 院, 文 化 活 動 中 心, 戲 場 就 設 在 寺 中 每 逢 做 戲, 寺 中 觀 戲 人 數 多 達 數 萬, 負 販 之 徒, 就 前 來 做 生 意 當 時 情 形 可 由 太 平 廣 記 徐 智 通 略 窺 一 二 : 寺 前 素 為 郡 之 戯 場, 毎 日 中, 聚 觀 之 徒, 通 計 不 下 三 萬 人 己 午 間 俄 而 霆 震 兩 聲, 人 畜 頓 踣, 及 開 霽 寺 前 負 販, 戲 弄, 觀 看 人 數 萬 衆, 髮 悉 解 散 " 280 又 例 如 以 繁 華 富 庶 著 稱 的 越 州 ( 今 浙 江 浦 陽 江 曹 娥 江 流 域 大 部 及 餘 姚 縣, 就 治 會 稽 今 紹 興 市 寶 林 寺 ), 也 在 寶 林 寺 大 齋 會 期 設 有 廟 市, 聚 集 起 來 自 各 地 數 以 萬 計 的 僧 俗, 太 平 廣 記 黑 叟 記 載 了 寶 應 ( ) 中 寶 林 寺 廟 市 : 唐 寳 應 中, 越 州 觀 察 使 皇 甫 政 妻 陸 氏, 有 姿 容 而 無 子 息 州 有 寺 名 寳 林, 中 有 魔 母 神 堂 越 中 士 女 求 男 女 者, 必 報 驗 焉 政 暇 日 率 妻 孥 入 寺, 至 魔 母 堂 捻 香, 祝 曰 祈 一 男 兩 月 餘, 妻 孕, 果 生 男, 政 大 喜, 構 堂 三 間, 窮 極 278 瓦 官 寺 又 稱 瓦 棺 寺, 初 建 於 東 晉 興 寧 中 ( ), 位 於 唐 江 寧, 肅 宗 上 元 2 年 (760) 改 為 上 元 縣 279 無 遮 會 是 賢 聖 道 俗 上 下 貴 賤 無 遮, 平 等 行 初 施 和 發 施 的 法 會 " 宗 教 辭 典,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394, 徐 智 通, 頁

64 華 麗, 陸 氏 於 政 大 設 齋, 富 商 來 集 政 又 擇 日, 率 軍 吏 州 民, 大 陳 伎 樂 百 萬 之 衆, 鼎 沸 驚 閙 " 開 放 的 心 態 和 空 間 唐 代 較 開 放 的 商 業 政 策, 重 商 思 想 的 興 起, 促 進 商 業 發 展, 使 城 市 間 的 經 濟 聯 繫 更 密 切 長 江 水 運 網 和 大 運 河 共 同 構 成 中 國 南 方 和 東 部 發 達 的 水 運 系 統, 將 城 市 聯 繫, 加 強 城 鎮 體 系 內 和 城 市 間 的 聯 繫 唐 代 發 達 的 海 外 貿 易, 將 中 國 與 東 亞 南 亞 東 南 亞 等 聯 繫, 外 貿 港 口 城 市 構 成 對 外 開 放 的 通 道 282 貞 觀 3 年 (629), 自 塞 外 回 歸 及 諸 族 內 附 篇 籍 達 120 萬 人 貞 觀 5 年 (631), 用 金 幣 屬 還 8 萬 人 年 (632), 黨 項 羌 內 屬 者 30 萬 人 貞 觀 中, 平 定 高 昌, 新 增 8000 戶 284 唐 代 對 來 華 的 外 國 人 並 不 排 斥 其 中 登 籍 " 的 栗 特 人 主 要 從 事 手 工 業 和 經 營 商 業 登 籍 " 的 栗 特 人, 能 享 受 均 田 制 下 的 授 田, 同 時 也 負 擔 差 課 徭 役 281 太 平 廣 記 卷 41, 黑 叟, 頁 王 濤 : 唐 後 期 南 方 城 市 的 興 起 與 繁 榮, 晉 陽 季 刊,1999 年 5 期, 頁 舊 唐 書 卷 2, 太 宗 紀 上, 頁 37; 卷 3 太 宗 紀 下,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42, 仁 慈, 頁

65 2.3.2 唐 代 城 市 的 分 類 隨 著 人 口 增 加, 部 份 鎮 市 的 繁 榮 程 度 與 收 入 狀 況, 已 開 始 接 近 或 超 越 州 縣 城, 在 國 家 財 政 收 入 的 地 位, 也 越 來 越 重 要 285 唐 代 的 城 市, 主 要 可 分 政 治 軍 事 經 濟 和 綜 合 4 類 政 治 城 市 政 治 城 市 主 要 是 首 都 或 政 府 駐 點, 以 管 治 為 主, 維 護 政 權 為 中 心, 規 模 宏 偉 佈 局 整 齊, 管 理 嚴 密, 秩 序 井 然 這 類 城 市 起 源 較 早, 在 國 家 長 期 處 於 支 配 地 位 這 類 城 市 作 為 政 治 重 心, 發 揮 統 治 和 管 理 的 作 用, 民 營 建 築 較 為 次 要, 受 各 種 限 制 市 的 範 圍 較 前 朝 大, 商 品 流 通 廣 泛, 不 過 仍 然 限 制 在 固 定 空 間, 經 濟 色 彩 不 濃 厚 政 治 城 市 的 建 設 較 宏 偉, 其 中 以 國 都 最 明 顯 唐 長 安 城 東 西 長 18 里 餘 (9, 米 ), 南 北 長 15 里 多 ( 米 ), 方 圍 67 里 以 上 據 西 安 唐 城 發 掘, 該 城 比 文 獻 記 載 還 大, 東 西 長 9,721 米, 南 北 寬 8,651.7 米, 全 城 四 周 總 長 36.7 公 里, 佔 地 平 方 公 里, 皇 城 寬 2, 米 和 1,843.6 米 文 獻 稱 皇 城 北 部 的 宮 城, 東 西 長 4 里, 實 測 寬 2,820.3 米 和 1,492.1 米, 皇 城 與 宮 城 的 總 面 積, 約 近 10 平 方 公 里, 佔 全 城 面 積 的 七 八 分 一 城 內 東 西 大 街 14 條, 分 別 寬 47 步 60 步 100 步 ; 南 北 大 街 11 條, 街 寬 均 100 步, 大 致 與 文 獻 記 載 相 符 287 至 於 東 西 兩 市, 共 佔 地 四 坊, 各 有 220 行 288, 僅 佔 全 城 面 積 百 分 之 三, 佔 地 面 285 郭 正 忠 : 唐 宋 四 類 城 市 的 規 模 布 局 與 管 理, 中 國 歷 史 博 物 館 館 刊,1987 年 10 期, 頁 王 維 坤 : 試 論 中 國 古 代 都 城 的 構 造 與 里 坊 制 的 起 源, 中 國 歷 史 地 理 論 叢,1999 年 1 期, 頁 中 國 科 學 院 考 古 研 究 所 西 安 唐 城 發 掘 隊 : 唐 代 長 安 城 考 古 紀 略, 考 古,1963 年 11 期, 頁 長 安 志 卷 8, 頁

66 積 有 限 軍 事 鎮 市 軍 事 鎮 市 包 括 邊 境 及 內 地 屯 田 戍 守 的 城 鎮 堡 寨 等, 這 類 城 市 為 戰 略 需 要 建 設, 主 要 職 能 是 防 禦 進 攻 和 鎮 守, 自 古 已 有, 在 戰 爭 時 期 和 重 要 的 軍 事 地 區 出 現 最 多, 一 旦 軍 事 作 用 消 失, 城 市 面 貌 也 會 隨 之 改 變 290 軍 鎮 的 名 稱 始 見 於 十 六 國 時 期, 291 唐 建 國 後, 在 不 少 地 方 建 立 軍 鎮, 其 中 劍 南 道 就 有 32 邊 城,38 邊 鎮 292 江 陵 地 區 更 是 六 朝 以 來 的 軍 事 重 鎮, 位 處 江 漢 上 游, 右 控 巴 蜀, 左 聯 吳 越, 南 通 五 嶺, 北 達 上 都, 是 唐 代 的 運 輸 中 心 文 宗 ( 李 昂, , 在 位 ) 詔 稱 荊 門 是 東 南 巨 鎮, 江 山 重 險, 舟 車 要 衝 " 293 洪 州 ( 江 西 南 昌 ) 位 於 荊 揚 奧 區, 地 位 重 要, 是 巴 蜀 與 嶺 外 交 通 的 樞 紐 經 濟 城 市 經 濟 都 市 以 工 商 業 為 主, 包 括 工 商 業 鎮 " 和 部 份 較 大 的 市, 規 模 佈 局 和 管 理, 比 較 簡 單, 較 少 官 方 或 半 官 方 建 築 街 市 佈 局 反 映 生 活 上 的 實 際 需 要 289 郭 正 忠 : 唐 宋 城 市 類 型 與 新 型 經 濟 都 市 - 鎮 市, 天 津 社 會 科 學,1986 年 1 期, 頁 郭 正 忠 : 唐 宋 城 市 類 型 與 新 型 經 濟 都 市 - 鎮 市, 天 津 社 會 科 學,1986 年 1 期, 頁 郭 正 忠 : 唐 宋 四 類 城 市 的 規 模 布 局 與 管 理, 中 國 歷 史 博 物 館 館 刊,1987 年 10 期, 頁 舊 唐 書 卷 43, 職 官 志, 頁 唐 大 詔 令 集 第 3 冊, 卷 53 李 石 荊 南 節 度 使 同 平 章 事 制, 頁 11 左 294 張 澤 咸 : 唐 代 城 市 構 成 的 特 點, 社 會 科 學 戰 線,1991 年 2 期, 頁

67 295 唐 代 的 經 濟 都 市 的 以 商 人 和 手 工 業 者 為 主, 官 吏 和 士 兵 佔 的 比 例 較 少, 296 例 如 : 宣 州 ( 今 安 徽 宣 城 ) 297 廣 州 泉 州 等 地 經 濟 都 市 的 在 建 築 規 模 比 較 細, 貞 觀 17 年 (643) 以 大 清 鎮 置 興 山 縣 ; 298 開 元 元 年 (681) 廢 揚 子 鎮 為 縣, 以 屬 揚 州 299 至 於 佈 局 規 範 也 較 簡 單, 某 些 商 業 市 場, 處 於 中 心 或 顯 要 地 位 這 類 城 市 建 築, 多 靠 近 水 陸 交 通 要 道 和 重 要 商 品 及 原 料 產 地 300 據 唐 會 要 州 縣 改 置 記, 中 唐 時, 德 州 灌 家 口 草 市 改 設 歸 化 縣 : 緣 隔 黃 河 與 齊 州 臨 邑 縣 對 岸, 又 居 安 德 平 原 平 昌 三 縣 界, 疆 境 闊 遠, 易 動 難 安, 伏 請 於 此 置 縣, 為 上 縣, 請 以 歸 化 為 名 " 301 沿 海 的 廣 州 中 唐 後 興 起 的 泉 州 等 海 港 城 市, 都 具 有 較 發 達 的 海 上 交 通, 優 良 的 港 口 和 較 大 的 復 地, 某 程 度 上 可 說 是 政 治 和 經 濟 城 市 的 結 合, 廣 州 地 當 要 會, 外 國 之 貨 日 至, 302 王 方 慶 為 廣 州 總 督 時, 每 年 都 有 崑 崙 乘 船 舶 以 珍 物 與 中 國 交 易 303 泉 州 在 中 唐 以 後 發 展 迅 速, 吸 引 不 少 商 人 貿 易 295 郭 正 忠 : 唐 宋 四 類 城 市 的 規 模 布 局 與 管 理, 中 國 歷 史 博 物 館 館 刊,1987 年 10 期, 頁 郭 正 忠 : 唐 宋 時 期 城 市 的 居 民 結 構, 史 學 月 刊,1986 年 2 期, 頁 唐 代 著 名 的 礦 業 中 心 和 工 業 城 市, 玄 宗 任 命 崔 挺 玉 為 郡 守, 修 理 城 郭 ( 全 唐 文 卷 268, 武 平 一 : 東 門 頌, 頁 2720) 宣 城 物 產 珍 奇, 賦 多 口 眾, 故 受 朝 廷 重 視, 利 國 山 銅 井 山 赤 金 山 產 銅, 名 聞 全 國 天 寶 時, 郡 守 苗 奉 倩 趙 悅 和 朝 臣 楊 國 忠 等 先 後 將 宣 城 所 產 銀 器 進 奉 天 寶 11 年 (752), 另 設 太 平 縣 代 宗 時, 又 因 太 平 縣 境 圖 遼 闊, 再 從 太 平 縣 分 設 勝 德 縣 ( 張 澤 咸 : 唐 代 城 市 構 成 的 特 點, 社 會 科 學 戰 線,1991 年 2 期, 頁 ) 298 唐 會 要 卷 71, 州 縣 改 置, 頁 唐 會 要 卷 71, 州 縣 改 置, 頁 郭 正 忠 : 唐 宋 四 類 城 市 的 規 模 布 局 與 管 理, 中 國 歷 史 博 物 館 館 刊,1987 年 10 期, 頁 唐 會 要 卷 71, 州 縣 改 置, 頁 韓 愈 : 送 鄭 權 尚 書 序, 文 苑 英 華 卷 730, 頁 舊 唐 書 卷 89, 王 方 慶 傳, 頁

68 綜 合 型 城 市 商 品 經 濟 的 發 展 和 經 濟 都 市 的 興 起, 令 部 份 政 治 軍 事 城 市 開 始 變 質 唐 代 的 揚 州 杭 州 雖 然 是 政 府 機 關 的 所 在 地, 有 明 顯 的 政 治 性 質, 但 工 商 業 發 展 的 程 度 較 高, 經 濟 職 能 不 比 政 治 職 能 遜 色, 在 某 些 時 間 又 有 軍 事 意 義 這 類 城 市, 既 是 商 賈 販 易 之 處, 又 有 重 要 的 政 治 意 義, 且 有 重 兵 巡 城, 集 結 政 治 經 濟 軍 事 三 種 特 色, 所 以 說 是 綜 合 城 市 揚 州, 政 治 地 位 不 具 全 國 意 義, 是 江 淮 最 重 要 的 城 市 之 一, 以 大 運 河 為 主 幹, 南 北 運 輸 重 鎮, 是 全 國 的 經 濟 中 心 305 杭 州 位 於 大 運 河 終 點, 隋 唐 由 15,000 戶 增 至 35,000 戶, 玄 宗 盛 世 達 86,000 戶, 萬 商 所 聚, 百 貨 所 殖 ( 李 華 : 杭 州 刺 史 廳 璧 記, 文 苑 英 華 卷 800, 頁 4233) 大 曆 10 年 (775)7 月, 杭 州 大 風, 海 水 翻 潮, 溺 州 民 五 千 家, 船 千 艘 ( 舊 唐 書 卷 11, 代 宗 本 記, 頁 308) 反 映 杭 州 繁 華 中 唐 後, 杭 州 增 十 萬 戶, 為 此 修 建 羅 城 ( 羅 隱 : 杭 州 羅 城 記, 文 苑 英 華, 卷 811, 頁 4287)( 見 張 澤 咸 : 唐 代 城 市 構 成 的 特 點, 社 會 科 學 戰 線,1991 年 2 期, 頁 ) 306 郭 正 忠 : 唐 宋 四 類 城 市 的 規 模 布 局 與 管 理, 中 國 歷 史 博 物 館 館 刊,1987 年 10 期, 頁

69 2.4 長 安 的 城 市 結 構 ( 圖 一 ) 隋 初, 舊 長 安 城 為 都 日 久, 水 皆 鹹 鹵, 不 甚 宜 人 " 307 水 量 嚴 重 不 足, 便 在 城 的 東 南 面 另 闢 新 城, 名 為 大 興 城 新 址 位 於 龍 首 平 原 南 麓, 地 勢 高 爽, 東 臨 灞 水 ( 今 灞 水 ) 滻 水 ( 今 霸 河 支 流 滻 河 ), 南 望 潏 水 交 水, 水 源 充 足 唐 承 隋 世, 仍 以 大 興 城 為 都, 改 名 長 安, 又 稱 京 師 城 武 德 以 來 簡 稱 京 城, 天 寶 元 年 (742) 稱 西 京, 至 德 2 年 (757) 改 為 中 京, 上 元 2 年 (761) 復 為 西 京, 寶 應 元 年 (762) 建 五 都 制 度, 以 長 安 為 上 都, 洛 陽 為 東 都, 鳳 翔 為 西 都, 江 陵 為 南 都, 太 原 為 北 都 308 隋 唐 長 安 規 模 宏 大 佈 局 嚴 謹, 制 度 健 全, 以 中 國 傳 統 營 國 建 都 的 理 論 為 基 礎, 配 合 地 理 環 境 統 治 者 的 要 求, 創 新 發 展, 使 都 城 有 進 一 步 發 展 309 長 安 城 地 勢, 配 合 自 然 環 境, 由 西 北 向 東 南 緩 慢 增 高, 海 拔 在 米 之 間, 地 形 上 有 6 條 西 南 東 北 走 向 的 高 坡 同 相 對 的 低 地 相 間 分 佈 地 勢 方 面, 東 南 高 西 北 低, 東 南 隅 的 海 拔 高 度 為 460 米 西 北 為 410 米, 最 高 與 最 低 處 相 差 50 米 以 上 跟 據 文 獻 記 載, 長 安 的 皇 城, 東 西 寬 5 里 115 步, 南 北 長 3 里 140 步, 周 圍 17 里 150 步 實 際 上, 皇 城 寬 2, 米 和 1,843.6 米 文 獻 稱 皇 城 北 部 的 宮 城, 東 西 長 4 里, 實 測 寬 2,820.3 米 和 米, 皇 城 與 宮 城 的 總 面 積, 約 近 10 平 方 公 里, 佔 全 城 面 積 的 七 八 分 一 隋 書 卷 78, 庾 季 才 傳, 頁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考 ( 湖 北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2000 年 ),30-31 頁 309 王 維 坤 : 試 論 中 國 古 代 都 城 的 構 造 與 里 坊 制 的 起 源, 中 國 歷 史 地 理 論 叢,1999 年 1 期, 頁 中 國 科 學 院 考 古 研 究 所 西 安 唐 城 發 掘 隊 : 唐 代 長 安 城 考 古 紀 略, 考 古,1963 年 11 期 61

70 311 ( 圖 一 ) 唐 代 長 安 外 郭 城 街 頭 及 里 坊 圖 311 史 念 海 : 中 國 古 都 和 文 化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8 年 ) 62

71 2.4.1 城 坊 結 構 隋 大 興 城 的 建 設 首 要 是 解 決 水 源 的 問 題, 其 次 是 在 合 適 氣 候 和 環 境 裡, 設 計 以 君 權 為 上 的 政 治 城 市 長 安 城 由 隋 文 帝 開 皇 2 年 (582) 開 始 建 設, 唐 高 宗 永 徽 5 年 (654) 年 完 成 設 計 概 念 將 宮 城 與 皇 城 分 開, 在 宮 城 前 專 門 設 立 皇 城 制 度 是 從 隋 大 興 城 開 始 的 自 西 漢 以 後, 平 民 與 中 央 混 雜, 隋 文 帝 認 為 不 利 於 民, 於 是 在 大 興 城 宮 城 前 建 立 皇 城, 將 居 民 與 政 府 府 寺 徹 底 分 開, 改 變 了 西 漢 長 安 那 種 中 央 衙 署 與 普 通 居 民 混 雜 的 情 況 312 隋 唐 長 安 城 的 宮 城 和 皇 城 位 於 全 城 的 北 部 中 央, 充 份 利 用 高 地, 加 強 長 安 的 防 禦 力 東 都 洛 陽 的 宮 城 和 皇 城 則 是 在 都 城 的 西 北, 這 與 地 理 形 勢 有 密 切 的 關 係 皇 城 與 宮 城 間 沒 有 城 垣, 以 寬 441 米 的 橫 街 相 隔, 比 朱 雀 街 的 155 米 寬, 像 一 個 大 廣 場 一 樣 313 宇 文 愷 ( ) 在 設 計 建 造 隋 大 興 城 時, 套 用 周 易 乾 卦 為 理 論 : 以 朱 雀 街 南 北 有 六 條 高 坡, 為 乾 卦 之 象, 故 以 九 二 置 宮 殿, 以 當 帝 王 之 居, 九 三 立 百 司, 以 應 君 子 之 數 九 五 貴 位, 不 欲 常 人 居 之, 故 置 玄 都 觀 及 興 善 寺 鎮 之 " 314 初 九 " 的 高 岡 位 於 外 郭 城 北 垣 的 北 側, 與 穿 越 外 郭 城 南 垣 上 九 " 高 崗 遙 相 呼 應, 形 成 了 大 興 城 的 南 北 兩 大 軍 事 防 禦 屏 障 初 九 " 高 崗 被 視 為 潛 龍 ", 屬 勿 用 " 之 地, 上 九 " 高 岡 被 視 為 亢 龍 有 悔 之 地 九 二 " 高 崗 312 長 安 志 卷 7, 頁 雍 際 春 : 隋 唐 都 城 建 設 與 六 朝 都 城 之 關 係, 中 國 歷 史 地 理 論 叢,1997 年 2 期, 頁 宋 敏 求 : 長 安 志 卷 9, 頁

72 被 視 為 見 龍 在 田, 利 見 大 人 " 之 地, 即 真 龍 天 子 出 現 的 地 方, 所 以 在 此 置 宮 城, 以 當 帝 王 之 居 ", 常 人 不 足 以 當 之 " 315 九 三 " 高 崗 位 與 宮 城 的 南 部, 是 君 子 終 日 乾 乾, 夕 陽 若 厲, 無 咎 " 的 佳 境, 宇 文 愷 重 視 此 地, 看 來 是 出 於 君 子 進 德 修 業, 忠 信, 所 以 進 德 也 " 的 考 慮, 在 宮 城 之 南 新 設 立 了 皇 城, 寓 意 文 武 百 官 效 忠 皇 帝 九 四 " 高 崗 之 地 也 為 貴 位, 是 達 官 貴 人 的 理 想 宅 地 例 如 : 平 康 坊 務 本 坊 崇 義 坊 安 仁 坊 宣 陽 坊 安 邑 坊 就 位 於 此 處 平 康 坊 先 後 是 隋 太 師 申 國 公 李 穆 國 子 祭 酒 韋 澄 唐 太 宗 第 十 九 女 兒 蘭 陵 公 主 ( 李 淑, ) 太 子 右 庶 子 銀 青 光 祿 大 夫 國 子 祭 酒 孔 穎 達 ( ) 尚 書 左 僕 射 褚 遂 良 ( ) 侍 中 裴 光 庭 ( ) 左 僕 射 李 靖 ( ) 右 相 李 林 甫 (?-752) 等 人 的 宅 地 務 本 坊 內 除 了 是 國 子 監 所 處 外, 還 有 司 空 梁 國 公 房 玄 齡 左 龍 武 軍 統 軍 歸 誠 郡 王 程 懷 直 河 中 節 度 使 兼 中 書 令 張 茂 昭 左 散 騎 常 侍 于 德 晦 檢 校 司 徒 同 中 書 門 下 平 章 事 盧 鈞 ( 憲 宗 元 和 4 年 (809) 進 士 ) 等 人 的 宅 第 316 崇 義 坊 有 招 福 寺, 是 蜀 王 西 閣 祭 酒 蕭 勝 太 子 左 庶 子 駙 馬 都 尉 蘇 勳 博 陵 郡 王 崔 玄 暐 ( ) 秘 書 監 馬 懷 素 ( 活 躍 於 武 則 天 玄 宗 朝 ) 刑 部 尚 書 韋 堅 (?-746) 贈 太 尉 段 秀 實 ( ) 尚 書 左 僕 射 竇 易 直 (?-833) 劍 南 東 川 節 度 使 王 承 業 ( 活 躍 於 玄 宗 年 間 ) 太 常 寺 協 律 郎 李 賀 ( ) 前 進 士 司 空 圖 ( ) 等 人 的 宅 第 317 安 仁 坊 是 寧 王 憲 之 外 祖 尚 書 左 僕 射 劉 延 景 薛 王 業 之 舅 父 汝 州 刺 使 王 昕 的 宅 第, 享 有 皆 是 親 王 外 家, 甲 第 並 列, 京 城 美 之 " 318 之 贊 譽, 還 是 玄 宗 第 二 十 五 女 萬 春 公 主, 戶 部 尚 書 兼 殿 中 監 章 仇 兼 瓊 ( 活 躍 於 玄 宗 年 間 ) 同 中 書 門 下 平 章 事 315 王 維 坤 : 試 論 隋 唐 長 安 城 的 總 體 設 計 思 想 與 布 局, 西 北 大 學 學 報 (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 ), 1997 年 3 期, 頁 西 安 市 地 方 志 館 張 永 祿 主 編 : 唐 代 長 安 詞 典 ( 陝 西 人 民 出 版 社,1990 年 ), 頁 徐 松 撰 張 穆 校 補 方 嚴 點 校 :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5 年 ), 頁 徐 松 撰 張 穆 校 補 方 嚴 點 校 :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5 年 ), 頁

73 元 載 (?-777) 義 成 軍 節 度 師 同 中 書 門 下 平 章 事 上 谷 郡 王 張 孝 忠 ( ) 太 子 右 庶 子 崔 造 ( ) 憲 宗 時 太 子 賓 客 燕 國 公 于 ( 由 頁 ) (?-818) 武 昌 軍 節 度 使 元 稹 太 保 致 仕 岐 國 公 杜 佑 ( ) 等 人 的 宅 第 豐 樂 坊 內 建 有 法 界 尼 寺 和 大 開 業 寺 和 李 昌 符 (?-887) 之 宅 319 興 化 坊 有 空 觀 寺, 還 有 尚 書 右 僕 射 密 國 公 封 德 彝 ( ), 邠 王 守 禮 ( ) 京 兆 尹 孟 溫 禮 ( 武 則 天 神 功 元 年 (697), 舉 絕 倫 科 及 第 ) 租 庸 使 劉 震 等 人 的 宅 第 320 至 於 前 司 空 兼 右 相 楊 國 忠 (?-756) 貴 妃 之 妹 虢 國 夫 人 楊 氏 (?-756) 的 宅 第, 就 選 在 宣 陽 坊 321 安 邑 坊 有 奉 誠 園 元 法 寺 太 真 觀, 還 有 左 衛 大 將 軍 范 陽 公 張 延 師 金 吾 大 將 軍 楊 執 一 ( ) 中 書 侍 郎 同 中 書 門 下 平 章 事 趙 國 公 李 吉 甫 等 人 的 宅 第 322 九 五 之 岡, 為 貴 位, 不 欲 常 人 居 之, 故 宇 文 愷 置 玄 都 觀 及 興 善 寺 以 鎮 之 323 玄 都 觀 建 在 九 五 " 高 崗 的 崇 業 坊, 興 善 寺 則 建 在 九 五 高 崗 的 靖 善 坊 324 裴 度 從 興 元 ( 今 漢 中 市 ) 入 朝, 將 私 宅 建 在 九 五 " 高 崗 的 永 樂 坊 ( 即 平 樂 坊 ), 立 即 成 為 反 對 派 攻 擊 的 話 柄, 舊 唐 書 裴 度 傳 記 : 度 名 應 圖 讖, 宅 據 崗 原, 不 召 而 來, 其 意 可 見 " 325 長 安 城 的 宮 殿 政 府 機 構 重 要 的 寺 觀 和 高 觀 顯 貴 的 宅 第 大 都 相 應 建 立 在 六 條 高 坡 上, 顯 得 錯 落 有 致, 層 次 分 明 宇 文 愷 以 六 條 高 坡 和 平 地 東 西 向 分 佈 的 特 點, 使 都 城 的 外 廓 形 制, 宮 城 皇 城 的 形 狀 和 里 坊 劃 分 都 呈 東 西 走 向 的 長 方 形 佈 局, 全 城 結 構 整 齊 更 因 勢 利 導, 利 用 八 水 繞 長 安 的 充 足 水 源, 開 鑿 龍 319 徐 松 撰 張 穆 校 補 方 嚴 點 校 :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5 年 ), 頁 徐 松 撰 張 穆 校 補 方 嚴 點 校 :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5 年 ), 頁 徐 松 撰 張 穆 校 補 方 嚴 點 校 :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5 年 ), 頁 徐 松 撰 張 穆 校 補 方 嚴 點 校 :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5 年 ), 頁 宋 敏 求 ( ): 長 安 志 卷 9, 頁 王 維 坤 : 試 論 隋 唐 長 安 城 的 總 體 設 計 思 想 與 布 局, 西 北 大 學 學 報 (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 ), 1997 年 3 期, 頁 劉 昫 等 : 舊 唐 書, 卷 170, 裴 度 列 傳, 頁 4427; 歐 陽 修 等 : 新 唐 書 卷 173, 裴 度 列 傳, 頁

74 首 渠 永 安 渠 和 清 明 渠 ; 利 用 城 內 低 窪 地 和 天 然 凹 地 開 鑿 湖 池 一 方 面 發 展 水 運, 保 障 都 城 交 通 和 物 資 供 應 ; 同 時 為 長 安 城 塑 造 良 好 的 都 城 環 境 空 間 結 構 長 安 的 皇 城, 據 文 獻 記 載, 東 西 寬 5 里 115 步, 南 北 長 3 里 140 步, 周 圍 17 里 150 步 實 際 上, 皇 城 東 西 寬 2, 米 和 南 北 長 1,843.6 米 文 獻 稱 皇 城 北 部 的 宮 城, 東 西 長 4 里, 實 測 寬 2,820.3 米 南 北 長 1,492.1 米, 皇 城 與 宮 城 的 總 面 積, 約 近 10 平 方 公 里, 佔 全 城 面 積 的 七 八 分 一 327 長 安 以 皇 城 南 出 大 街 朱 雀 大 街 為 中 軸 線, 將 城 分 為 東 西 兩 大 部 份, 將 全 城 分 為 108 坊 每 坊 用 十 字 街 將 全 坊 分 為 四 區, 再 用 井 字 巷 劃 分, 形 成 16 區, 便 於 管 理 坊 內 沿 街 曲 修 建 房 屋, 門 戶 臨 街 開 放, 一 些 坊 內 有 林 木 園 圃 及 溝 渠 池 湖 等, 每 一 個 坊 就 是 一 個 完 整 的 居 民 小 區 坊 內 有 嚴 格 的 管 理 制 度 大 街 通 道 隋 唐 長 安 的 城 門, 主 要 是 依 據 周 禮 考 工 記 的 概 念 : 匠 人 營 國, 方 九 里, 旁 三 門, 國 中 九 經 九 緯, 經 涂 九 軌, 左 祖 右 社, 面 朝 後 市 " 雍 際 春 : 隋 唐 都 城 建 設 與 六 朝 都 城 之 關 係, 中 國 歷 史 地 理 論 叢,1997 年 2 期, 頁 1-13 中 國 科 學 院 考 古 研 究 所 西 安 唐 城 發 掘 隊 : 唐 代 長 安 城 考 古 紀 略, 考 古,1963 年 11 期 雍 際 春 : 隋 唐 都 城 建 設 與 六 朝 都 城 之 關 係, 中 國 歷 史 地 理 論 叢,1997 年 2 期, 頁 1-13 徐 松 :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5 年 ), 頁 34 66

75 長 安 城 的 城 門 分 布 在 外 廓 城 的 東 南 西 北 四 周, 每 面 各 有 3 座 城 門, 共 12 門 南 面 3 門 : 正 中 明 德 門, 東 為 啟 夏 門, 西 為 安 化 門 ; 東 面 3 門 : 北 通 化 門 中 春 明 門, 南 延 興 門 ; 北 面 3 門 ; 東 芳 林 門, 中 景 曜 門, 西 光 化 門 ; 西 面 3 門 : 北 開 遠 門, 中 金 光 門, 南 延 平 門 12 座 城 門 分 東 西 南 北 遙 相 對 應, 除 北 面 3 門 與 禁 苑 相 通, 規 模 較 小 外, 東 西 南 3 面 9 門 都 有 高 大 的 城 門 樓 330 明 德 門 是 長 安 城 的 正 門, 據 考 古 所 得, 這 座 城 門 東 西 52.5 米, 南 北 16.5 米, 面 積 平 方 米, 在 長 安 諸 門 中 規 模 最 大 331 其 他 各 門 面 積 大 小 不 等, 一 般 都 在 400 平 方 米 以 上 外 廓 城 中 有 東 西 向 大 街 14 條, 以 中 間 朱 雀 大 街 (150 米 闊 ) 為 中 軸 線, 南 北 向 大 街 11 條 25 條 大 街 呈 東 西 南 北 垂 直 分 佈, 將 外 廓 城 分 為 若 干 坊 里 街 頭 是 寬 廣 平 直 的 大 街, 丹 鳳 門 街 寬 170 多 米, 朱 雀 門 大 街 寬 150 米, 其 他 如 城 門 相 通 的 大 街, 寬 度 都 在 100 米 以 上, 最 狹 窄 的 順 城 街, 也 有 25 米 寬 坊 里 數 目 坊 原 稱 為 里, 唐 初 改 為 坊 說 文 記 載 : 防, 或 從 土 " 段 注 : 防 之 俗 作 坊 ", 可 見 坊 是 防 的 俗 寫, 唐 朝 統 治 者 為 了 鞏 固 統 治, 設 坊 居 民 舊 唐 書 食 貨 志 對 坊 有 這 樣 的 解 釋 : 330 王 雙 懷 : 唐 都 長 安 盛 衰 的 前 因 後 果 唐 代 歷 史 文 化 論 稿 ( 香 港 : 香 港 教 育 圖 書 公 司,2003 年 ), 頁 中 國 科 學 院 考 古 研 究 所 西 安 工 作 隊 : 唐 長 安 城 明 德 門 遺 址 發 崛 簡 報, 考 古,1974 年 1 期, 頁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院 考 古 研 究 所 編 : 新 中 國 的 考 古 發 現 和 研 究 (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1984 年 ), 頁

76 在 邑 居 者 為 坊, 在 田 野 者 為 村 " 兩 京 及 州 縣 之 郭 內 分 為 坊 " 333 唐 代 長 安 城 時 從 隋 文 帝 開 皇 2 年 (582) 到 唐 高 宗 永 徽 ( 李 治, , 在 位 )5 年 (654) 建 成 的 外 廓 城 內 主 要 是 居 民 住 宅 的 坊 隋 初 建 大 興 城, 稱 居 民 的 住 宅 區 為 坊, 隋 煬 帝 時 候 改 稱 為 里, 隋 末 義 寧 年 間 又 改 里 為 坊 唐 時 里 和 坊 的 稱 呼 是 相 通 的 334 人 們 或 稱 之 為 里, 或 稱 之 為 坊, 例 如 : 姚 合 在 新 昌 里 說 : 舊 客 常 樂 坊, 井 泉 濁 而 鹹, 新 屋 新 昌 里, 井 泉 清 而 甘 " 335 劉 得 仁 夏 日 通 濟 里 居 酬 諸 先 輩 見 坊 336 和 通 濟 里 居 酬 廬 肇 見 尋 不 遇 337 的 通 濟 里, 就 是 通 濟 坊, 在 朱 雀 門 街 東 第 3 街 從 北 向 南 第 13 個 坊 萬 年 縣 和 長 安 縣 各 領 55 坊 長 安 自 西 城 牆 至 東 城 牆 有 11 條 南 北 大 街, 兩 街 中 夾 著 一 列 坊, 從 西 到 東 也 有 十 列 坊 列 中 四 列, 因 為 宮 城 皇 城 佔 了 北 頭 一 些 地 方, 所 以 這 四 列 由 北 至 南, 每 列 有 13 個 坊, 一 共 78 坊 36 加 78, 總 數 114 坊 兩 市 佔 4 坊,114 減 4, 餘 下 110 坊 二 而 分 之, 長 安 萬 年 各 佔 55 坊 不 過 這 是 未 闢 丹 鳳 門 街 以 前 的 情 況, 還 有 的 是 東 南 面 的 曲 江 佔 兩 坊 之 地 338 丹 鳳 門 街 開 闢 後, 將 門 前 兩 坊 攔 腰 切 斷, 各 分 為 二, 兩 坊 變 為 四 坊 增 加 兩 坊 後, 變 成 112 坊 後 來 唐 玄 宗 將 興 慶 坊 改 為 興 慶 宮, 將 最 東 一 列, 北 端 一 坊 築 入 苑 中 成 為 十 六 王 宅,112 坊 減 2, 又 變 回 110 坊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頁 張 慶 : 唐 都 長 安 的 居 民 區 - 坊, 文 史 知 識,1989 年 9 期, 頁 姚 合 : 新 昌 里, 全 唐 詩 卷 502, 頁 劉 得 仁 : 夏 日 通 濟 里 居 酬 諸 先 輩 見 坊, 全 唐 詩 卷 544, 頁 劉 得 仁 : 通 濟 里 居 酬 廬 肇 見 尋 不 遇, 全 唐 詩 卷 544, 頁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考 ( 湖 北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考 ( 湖 北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77 據 長 安 志 長 安 志 圖 長 安 與 洛 陽 及 程 大 昌 雍 祿 長 安 城 圖 記 載, 憲 宗 曾 經 將 最 東 一 列 第 8 至 第 11 個 坊 的 4 坊 用 夾 城 各 分 為 2, 令 本 來 的 4 坊 變 了 8 坊, 增 加 了 4 坊, 成 為 114 坊 然 而, 這 些 變 動 只 在 萬 年 縣 出 現, 長 安 縣 沒 有 任 何 變 動 坊 里 規 劃 每 個 坊 的 大 小, 宋 敏 求 長 安 志 有 這 樣 的 記 載 : 朱 雀 街 東 第 一 坊, 東 西 三 百 五 十 歩, 第 二 坊 東 西 四 百 五 十 歩, 次 東 三 坊, 東 西 各 六 百 五 十 歩 朱 雀 街 西 准 此 皇 城 之 南 九 坊, 南 北 各 二 百 五 十 歩 皇 城 左 右 四 坊, 從 南 第 一 第 二 坊, 南 北 各 五 百 五 十 歩, 第 三 坊 第 四 坊, 南 北 各 四 百 歩 九, 兩 市 各 方 六 百 歩, 四 面 街 各 廣 百 歩 " 340 而 呂 大 臨 的 長 安 圖 ( 原 書 已 佚, 今 見 於 李 好 問 長 安 志 圖 卷 上 ) 的 記 載 則 略 有 不 同 : 皇 城 之 南 三 十 六 坊, 各 東 西 二 門 縱 各 三 百 五 十 歩 中 十 八 坊, 各 廣 三 百 五 十 歩 外 十 八 坊, 各 廣 四 百 五 十 歩 皇 城 左 右, 共 七 十 四 坊, 各 四 門, 廣 各 六 百 五 十 歩 南 六 坊, 縱 各 五 百 五 十 歩, 北 六 坊, 縱 各 四 百 歩 市 居 二 坊 之 地, 方 六 百 歩, 各 二 門, 四 面 街 各 廣 百 歩 " 341 皇 城 南 面 朱 雀 街 兩 側 的 36 坊, 分 成 平 衡 的 4 排 街 東 街 西 各 兩 排 近 街 的 東 西 兩 排 中 的 18 坊, 每 坊 東 西 各 長 350 步, 距 街 較 遠 的 東 西 兩 排 為 外 18 坊, 每 宋 敏 求 : 長 安 志 卷 7, 頁 84 呂 大 臨 ( 活 躍 於 11 世 紀 ): 長 安 圖 ( 原 書 已 佚, 今 見 於 李 好 問 長 安 志 圖 卷 上 ) 69

78 坊 東 西 各 長 450 步, 兩 者 相 差 100 步 在 宮 城 皇 城 及 這 36 坊 以 西 的 西 37 坊 和 以 東 的 東 32 坊 ( 不 包 括 宮 城 丹 鳳 門 南 的 4 坊 ), 每 坊 的 西 長 度 為 650 步, 比 皇 城 南 的 外 18 坊 多 200 步 宮 城 東 南 丹 鳳 門 南 的 4 坊, 由 原 來 的 兩 坊 分 割 增 置, 中 間 新 闢 的 坊 街, 寬 120 步, 分 割 後 的 4 坊, 西 列 兩 坊 東 西 各 長 380 步 東 列 兩 坊 東 西 各 長 150 步, 是 東 西 最 短 的 里 坊 342 各 坊 的 寬 度 也 因 地 區 不 同 而 差 異 皇 城 左 右 各 有 4 坊, 其 中 南 面 2 坊 南 北 寬 各 550 步, 北 面 2 坊 各 寬 400 步, 兩 者 相 差 150 步 外 廓 城 南 北 城 牆 下 的 街 道 較 其 他 的 街 道 窄, 所 以, 皇 城 南 36 坊 東 西 兩 側 外 廓 城 牆 下 的 5 坊 和 宮 城 西 丹 鳳 門 南 面 4 坊 以 東, 外 廓 北 城 牆 下 的 6 坊, 南 北 寬 各 為 550 步 和 400 步, 其 餘 里 坊 寬 為 300 步 343 長 安 城 外 各 坊 的 面 積, 據 長 安 志 卷 首 載 : 城 圖 云 : 皇 城 之 南 三 十 六 坊, 各 東 西 二 門, 縱 各 三 百 五 十 歩 (514.5 米 ), 中 十 八 坊, 各 廣 三 百 五 十 歩 (514.5 米 ), 外 十 八 坊, 各 廣 四 百 五 十 歩 (661.5 米 ), 皇 城 左 右 共 七 十 四 坊, 各 四 門, 廣 各 六 百 五 十 歩 (955.5 米 ),( 宮 城 皇 城 正 左 正 右 之 ) 南 六 坊, 縱 各 五 百 五 十 歩 (808.5 米 ), 北 六 坊 縱 各 四 百 歩 (588 米 ) " 344 長 安 城 周 圍 約 35 公 里, 約 有 漢 長 安 城 的 3 倍 當 時 人 口 很 多, 城 內 的 里 坊 還 是 相 當 空 曠 從 皇 城 以 南 第 6 坊 安 善 坊 向 左 右 直 抵 東 西 城 牆 算 起, 往 南 諸 坊, 稱 為 圍 外 之 地 長 安 城 內 各 坊 面 積 大 小 不 一, 基 本 上 可 以 分 正 方 形 和 長 方 形 兩 曹 爾 琴 : 唐 代 長 安 的 里 坊, 人 文 雜 志,1981 年 4 月 10 日,2 期, 頁 徐 松 :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 台 北 : 世 界 書 局,1963 年 ), 頁 說 郛 卷 42 雲 麓 漫 抄 卷 8 有 同 樣 記 載 (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考 湖 北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2000 年, 頁 ) 70

79 種, 尺 寸 如 下 : 345 ( 表 1) 長 安 城 內 各 坊 面 積 長 安 各 坊 所 處 位 置 東 西 寬 南 北 長 皇 城 以 南, 朱 雀 街 東 西 兩 側 的 4 列 坊 米 米 皇 城 以 南 其 他 6 列 坊 1,020 1,125 米 米 宮 城 皇 城 東 西 兩 側 的 6 列 坊 1,020 1,125 米 米 ( 表 3) 據 唐 城 發 發 掘 隊 的 報 告, 長 安 城 南 北 各 坊 的 長 度 各 坊 所 處 位 置 南 北 長 實 長 ( 米 ) 皇 城 以 南 第 1 排 東 西 10 坊 第 2 排 東 西 10 坊 第 3 東 西 10 坊 第 4 排 東 西 10 坊 第 5 排 東 西 10 坊 第 6 排 東 西 10 坊 第 7 排 東 西 10 坊 第 8 排 東 西 10 坊 第 9 排 東 西 10 坊 ( 長 度 不 明 顯 這 是 根 據 其 他 順 城 街 的 寬 度 減 去 南 外 廓 升 內 順 城 街 寬 25 米 後 得 到 的 長 度 ) 345 游 學 華 : 唐 代 長 安 城 建 築 規 模 與 設 計 規 劃 初 探 香 港 中 文 大 學 中 國 文 化 研 究 所 學 報,1986 年 17 卷 期, 頁

80 ( 表 4) 據 唐 城 發 發 掘 隊 的 報 告, 長 安 城 東 西 各 坊 的 長 度 各 坊 所 處 位 置 東 西 寬 實 寬 朱 雀 街 東 第 1 列 步 (514.5 米 ) 朱 雀 街 東 第 2 列 步 (661.5 米 朱 雀 街 東 第 3 列 步 (995.5 米 ) 朱 雀 街 東 第 4 列 步 (995.5 米 ) 朱 雀 街 東 第 5 列 步 (995.5 米 ) 朱 雀 街 西 第 1 列 步 (514.5 米 ) 朱 雀 街 西 第 2 列 步 (661.5 米 朱 雀 街 西 第 3 列 步 (995.5 米 ) 朱 雀 街 西 第 4 列 步 (995.5 米 ) 朱 雀 街 西 第 5 列 步 (995.5 米 ) 里 坊 的 佈 局 分 為 幾 組, 各 早 里 坊 的 長 闊 不 一 長 安 城 內 主 要 街 道 是 通 向 城 門 的, 兩 個 相 鄰 城 門 之 間 的 距 離 不 相 等, 通 向 城 門 街 道 之 間 的 距 離 也 不 相 等, 所 以 街 道 兩 旁 里 坊 的 大 小 也 不 盡 相 同 宮 城 和 皇 城 兩 側 的 坊 面 積 最 大, 皇 城 以 南 的 坊 面 積 較 小, 朱 雀 街 兩 側 的 坊 面 積 最 小 346 皇 城 左 右 各 坊, 右 側 金 光 門 內 北 面 居 德 坊, 南 北 長 838 米 ; 東 西 與 南 側 的 群 賢 坊 同 (1,115 米 ) 皇 城 東 勝 業 坊, 僅 探 得 東 牆 與 南 牆, 其 餘 範 圍 不 詳, 東 牆 不 與 東 市 齊, 偏 西 80 餘 米, 可 能 因 興 慶 宮 改 建 所 至 東 市 南 北 長 1,000 米 東 西 寬 924 米 ; 西 市 南 北 長 1,031 米 東 西 寬 927 米 周 圍 的 圍 牆 內 有 沿 牆 平 行 的 街, 街 寬 14 米 餘 曹 爾 琴 : 唐 代 長 安 的 里 坊, 人 文 雜 志,1981 年 4 月 10 日,2 期, 頁 史 念 海 : 唐 代 長 安 外 郭 城 街 道 及 里 坊 的 變 遷, 歷 史 地 理 研 究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81 坊 名 方 面, 一 般 用 吉 祥 的 名 字 如 新 天 子 名 字 與 坊 相 同, 則 避 諱 改 名, 如 坊 名 與 太 子 親 王 貴 戚 一 樣, 有 時 也 更 改 坊 里 通 道 要 加 強 對 居 民 的 控 制, 長 安 內 各 坊 四 周 皆 築 夯 土 圍 牆, 牆 基 一 般 厚 米, 由 坊 人 共 同 修 護 從 唐 會 要 街 巷 記 載 貞 元 4 年 (788)2 月 對 京 城 內 莊 宅 使 界 諸 街 坊 牆 的 敕 令, 當 坊 牆 有 破 壞 : 宜 令 取 兩 稅 錢 和 雇 工 匠 修 築, 不 得 科 斂 民 戶 " 349 城 內 各 坊 除 靠 朱 雀 街 東 西 兩 側 的 四 列 坊 因 面 積 小, 只 開 東 西 二 門, 僅 有 一 條 寬 約 11 米 的 東 西 橫 街 外, 其 餘 各 坊 都 是 四 面 開 門, 設 十 字 街, 由 東 西 南 北 向 的 縱 橫 街 道 各 開 一 條, 街 寬 約 15 米 350 根 據 盧 俌 的 判 文 垣 高 不 可 及 肩 " 來 看, 坊 牆 大 約 不 大 高 至 於 坊 牆 的 維 修, 則 可 從 判 文 中 估 計 : 洛 陽 縣 申, 界 內 坊 牆 因 雨 頹 到, 比 令 修 築, 坊 人 訴 稱, 皆 合 當 面 自 築, 不 伏 率 坊 內 眾 人 共 修 判 文, 文 中 說 : 坊 人 以 東 里 北 郭, 則 邑 居 各 異 ; 黔 類 猗 頓, 乃 家 產 不 侔 ; 奚 事 薄 言, 佇 遵 恒 式 ; 既 資 眾 力, 須 順 人 心 ; 垣 高 不 可 及 肩, 板 築 何 妨 當 面 "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考 ( 湖 北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2000 年 ),214 頁 349 唐 會 要 卷 86, 街 巷, 頁 陝 西 省 博 物 館 文 管 會 鑽 探 組 : 唐 長 安 城 興 化 坊 遺 址 鑽 探 簡 報, 文 物,1972 年 1 期, 頁 全 唐 文 卷 267, 盧 俌 : 洛 陽 縣 申, 界 內 坊 牆 因 雨 頹 到, 比 令 修 築, 坊 人 訴 稱, 皆 合 當 面 自 築, 不 伏 率 坊 內 眾 人 共 修, 頁

82 這 裡 提 到 的 坊 牆, 也 有 稱 為 里 垣 的 白 行 簡 李 娃 傳 也 提 及 安 邑 坊 東 門 之 北 的 里 垣 唐 政 府 曾 三 次 頒 令, 嚴 禁 任 何 人 破 壞 坊 牆, 侵 佔 街 道 建 造 屋 宇 352 坊 牆 得 以 長 期 保 持 平 直, 平 直 的 坊 牆 使 自 然 里 坊 之 間 的 街 道 顯 得 整 齊 坊 牆 是 為 了 使 逋 亡 奸 偽 無 所 容 足 據 唐 城 發 崛 隊 的 考 察, 長 安 的 里 坊 真 的 有 坊 牆, 其 中 部 份 牆 基 仍 然 至 今 存 在 這 些 里 坊 中, 以 皇 城 南 面 4 列 (36 坊 ) 及 東 西 兩 市 左 右 的 4 個 坊 保 存 較 好, 範 圍 清 楚 這 些 坊 有 的 坊 牆 牆 基 仍 然 存 在, 如 金 光 門 內 南 則 的 群 賢 懷 德 二 坊 的 坊 牆 大 部 份 尚 有 牆 基, 皇 城 南 之 長 興 坊 的 南 牆 及 西 牆 亦 保 存 有 部 份 牆 基, 此 外, 有 的 坊 牆 尚 有 斷 續 的 牆 基 遺 蹟, 不 過 大 部 份 坊 牆 已 遭 破 壞 353 里 坊 有 門, 用 木 制 板, 坊 門 是 出 入 的 孔 道, 人 煙 稠 密 為 了 安 全, 大 臣 衛 士 也 會 在 坊 門 加 強 防 衛 354 憲 宗 元 和 10 年 (815)6 月, 天 還 沒 亮, 宰 相 武 元 衡 ( ) 早 朝, 出 靖 安 里 第 時, 夜 漏 未 盡, 賊 乘 暗 呼 曰 滅 燭, 射 元 衡, 中 肩 " 355 賊 人 在 坊 門 埋 伏, 在 開 成 中 又 再 出 現, 當 時 宰 相 李 石 居 親 仁 里, 天 將 亮, 準 備 入 朝 時 受 襲 : 資 發 於 尚 父 國 子 儀 宅, 引 弓 追 及, 天 才 及 膚, 盜 已 伏 於 坊 門, 斷 石 馬 尾, 石 竟 以 馬 逸 得 還 私 第 " 唐 會 要 卷 86, 街 巷, 頁 史 念 海 : 唐 代 長 安 外 郭 城 街 道 及 里 坊 變 遷, 歷 史 地 理 研 究,( 北 京 : 北 京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考 ( 湖 北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355 資 治 通 鑑 卷 239, 唐 紀, 頁 廿 二 史 劄 記 卷 20, 盜 殺 宰 相 有 二 事, 頁

83 除 此 之 外, 太 平 廣 記 也 記 載 了 不 少 在 坊 門 發 生 的 人 和 事, 例 如 : 太 平 廣 記 長 樂 里 人 記 寶 歷 中 ( ) 長 樂 里 門 有 百 姓 刺 臂 ; 357 長 安 城 的 坊 門 有 兩 類 : 東 西 開 門, 和 四 方 開 門 李 好 問 長 安 志 圖 : 皇 城 之 東 盡 東 郭, 東 西 三 坊 皇 城 之 西 盡 西 郭, 東 西 三 坊 南 北 街 一 十 四 坊, 象 一 年 并 閏, 每 坊 皆 開 四 門 " 358 呂 大 臨 長 安 圖 也 有 類 似 的 記 載 : 皇 城 左 右 共 七 十 四 坊, 各 四 門 皇 城 之 南 三 十 六 坊, 各 東 西 二 門 " 359 除 了 朱 雀 大 街 兩 側 中, 四 列 最 小 的 坊, 只 在 東 面 和 西 面 各 開 一 門, 坊 內 只 設 一 條 東 西 向 街, 其 餘 坊, 都 在 四 面 各 開 一 門 360 坊 內 的 十 字 街, 街 寬 15 米, 坊 門 寬 15 米, 諸 坊 坊 門 還 有 門 樓 牆 一 般 用 土 做, 有 完 全 用 土, 有 裡 面 用 土, 外 面 舖 一 層 磚, 也 有 全 用 磚 在 牆 的 首 尾, 往 往 舖 一 層 磚, 所 以 坊 門 可 能 用 磚 做, 至 少 也 是 鑲 磚 瓦 樓 361 歷 代 學 者 對 長 安 某 些 坊 里 只 向 東 西 開 門, 作 出 過 不 少 假 設 只 在 坊 里 的 東 西 開 門, 程 大 昌 ( ) 雍 錄 說 是 風 水 原 因, 開 門 怕 會 切 斷 地 氣 ", 破 壞 風 水 也 有 些 說 是 怕 汙 氣 衝 宮 呂 大 臨 在 長 安 圖 予 以 否 定 因 為 其 他 諸 坊 都 設 東 西 南 北 四 門, 兩 兩 相 對, 特 別 是 大 明 宮 南 面 諸 坊 同 樣 設 東 西 南 北 四 357 太 平 廣 記 卷 286, 長 樂 里 人, 引 酉 陽 雜 俎, 頁 李 好 問 : 長 安 志 圖 卷 上, 頁 呂 大 臨 : 長 安 圖 ( 原 書 已 佚, 今 見 於 李 好 問 長 安 志 圖 卷 上 ), 頁 馬 得 志 : 唐 代 長 安 與 洛 陽, 考 古,1982 年 6 期, 頁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考 ( 湖 北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2000 年 ),222 頁 75

84 門, 他 以 此 否 定 雍 錄 的 說 法 362 其 實, 這 36 個 坊 不 設 南 北 二 門, 可 能 是 東 西 寬 度 比 其 他 坊 里 窄, 不 需 要 設 門 有 關 363 坊 牆 除 了 設 定 的 門 外, 一 般 再 沒 有 其 他 門, 不 過 有 少 數 特 殊 之 處, 例 : 某 些 組 織 佔 據 坊 內 大 部 份 位 置 三 品 以 上 的 大 官 和 坊 內 三 絕 " 364 長 安 城 有 很 多 寺 觀, 部 份 規 模 宏 大 朱 雀 街 東 第 一 街 從 北 向 南 第 二 坊 開 化 坊 內 南 一 半 的 大 薦 福 寺 大 薦 福 寺 的 浮 圖 院 在 其 南 的 安 仁 坊, 中 間 隔 了 一 條 橫 街 薦 福 寺 的 寺 門 就 向 南 開 在 橫 街 上, 浮 圖 院 的 院 門 也 向 北 開 在 橫 街 上, 寺 門 與 院 門 隔 街 相 對 唐 代 三 品 以 上 的 大 官 和 坊 內 三 絕 能 對 大 街 開 門 坊 內 三 絕 能 在 坊 牆 開 門, 最 遲 在 長 慶 年 間 出 現 據 唐 會 要 街 巷 記 文 宗 大 和 5 年 (831)7 月, 長 安 左 右 巡 使 奏 請 : 伏 准 令 式 及 至 德 長 慶 年 中 前 後 敕 文 非 三 品 以 上 及 坊 內 三 絕 不 合 輒 向 街 開 門 各 逐 便 宜 無 所 拘 限 因 循 既 久 約 勒 甚 難 或 鼓 未 動 即 先 開 或 夜 已 深 猶 未 閉 致 使 街 司 巡 檢 人 力 難 周 亦 令 奸 盜 之 徒 易 為 逃 匿 伏 見 諸 司 所 有 官 宅 多 是 雜 賃 尤 要 整 齊 如 非 三 絕 者 請 勒 坊 內 開 門 向 街 門 戶 悉 令 閉 塞 請 准 前 後 除 准 令 式 各 合 開 外 一 切 禁 斷 " 365 可 見, 非 三 絕 戶 或 三 品 大 員, 住 宅 向 街 開 門 的 情 況 不 少, 負 責 掌 管 治 安 的 左 右 街 使 才 會 請 示 禁 止, 某 程 度 也 反 映 唐 政 府 在 長 安 城 坊 的 控 制 能 力 開 始 減 弱 362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卷 1 慶 興 宮 卷 2 永 樂 坊 卷 3 安 揖 邑 坊 長 安 志 卷 9 曲 江 皆 有 此 記 (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考 湖 北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2000 年, 頁 ) 363 曹 爾 琴 : 唐 代 長 安 的 里 坊 人 文 雜 志,1981 年 4 月 10 日,2 期, 頁 三 絕 " 一 般 指 的 是 三 種 特 殊 技 能, 例 : 宋 之 問 的 父 親 宋 令 文, 富 文 辭, 且 工 書, 有 力 絕 人, 世 稱 ` 三 絕 '( 新 唐 書 卷 202, 宋 之 問 傳, 頁 5751) " 新 唐 書 徐 彥 伯 傳 記 當 時 戶 部 韋 暠 善 判 司 士 李 亘 工 書, 而 徐 彥 伯 屬 辭, 時 稱 ` 河 東 三 絕 ' ( 新 唐 書 卷 114, 徐 彥 伯 傳, 頁 ); 鄭 虔 嘗 自 寫 其 詩 并 畫 獻 於 帝, 帝 在 詩 畫 下 署 其 尾 曰 : 鄭 虔 三 絕 ( 新 唐 書 卷 202, 鄭 虔 傳, 頁 5766) 又 例 如 : 玄 宗 稱 李 揆 門 地 人 物 文 學 皆 當 世 第 一 " 故 時 人 稱 為 三 絕 ( 新 唐 書 卷 150, 李 揆 傳, 頁 4808) 365 唐 會 要 卷 86: 街 巷, 頁

85 坊 內 結 構 長 安 城 的 里 坊 外 觀 整 齊, 坊 內 結 構 比 較 有 規 則, 各 坊 以 坊 牆 分 隔, 相 端 對 的 坊 門 之 間 有 坊 街 皇 城 南 朱 雀 街 東 西 的 36 坊 內 只 有 東 西 向 的 坊 街, 稱 為 橫 街 , 其 餘 大 部 份 坊 里 都 有 東 西 向 和 南 北 向 的 縱 橫 交 錯 的 十 字 街 368 各 坊 坊 牆 內 還 有 四 面 街 道, 以 南 街 或 北 街 相 稱, 369 是 人 們 記 述 方 位 的 標 誌 崇 義 坊 的 招 福 寺 在 橫 街 之 西 " 靖 恭 坊 的 袄 祠 在 十 字 街 南 之 西 " 務 本 坊 的 先 天 觀 在 街 之 北 等 等 370 坊 街 的 寬 度 沒 有 明 文 記 載, 只 能 從 白 居 易 和 他 的 朋 友 經 過 靖 安 坊 北 街 後 寫 的 ` 榆 夾 拋 錢 柳 展 尾, 兩 人 並 馬 語 行 遲 ' 等 詩 句 估 計, 要 兩 人 騎 馬 緩 緩 並 行, 坊 街 應 該 最 少 寬 4 米 才 可 371 里 坊 內 除 了 橫 街 或 十 字 街 外, 還 有 巷 和 曲 曲 在 巷 內 曲 比 巷 小 四 門 坊 有 一 個 十 字 街, 把 坊 分 為 四 個 部 份 因 為 有 四 個 十 字 巷, 把 坊 分 為 十 六 部 曲 366 長 安 志 所 載 有 橫 街 的 坊 為 朱 雀 門 街 東 第 二 街 崇 義 坊 長 興 坊 和 永 樂 坊 朱 雀 門 街 西 第 一 街 豐 樂 坊 和 安 業 坊, 第 二 街 懷 貞 坊 懷 貞 坊 北 隔 崇 德 坊 為 興 化 坊, 興 化 坊 記 載 有 東 西 二 門, 也 應 該 有 橫 街 此 外, 僅 朱 雀 門 街 西 第 二 街 太 平 坊 載 有 西 門 宣 義 坊 有 東 門 ( 史 念 海 : 唐 代 長 安 外 廓 城 街 道 及 里 坊 變 遷 歷 史 地 理 研 究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8 年, 頁 290) 367 長 安 城 內 不 是 所 的 的 坊 都 有 橫 街 和 十 字 街 的 當 時 城 內 寺 觀 行 多, 部 份 規 模 宏 大 朱 雀 街 東 第 一 街 從 北 向 南 第 二 坊 開 化 坊 內 南 一 半 的 大 薦 福 寺, 佔 西 半 坊 的 是 國 子 監, 所 以 開 的 街 應 該 是 縱 街 靖 善 坊 只 有 一 座 大 興 善 寺, 盡 一 坊 之 地 保 寧 坊 有 一 座 昊 天 觀, 盡 一 坊 之 地 本 為 唐 高 宗 為 晉 王 時 的 住 宅, 高 宗 即 為 後 建 昊 天 觀 ; 安 善 坊 近 京 城 之 南, 近 啟 夏 門, 為 教 弩 場 ; 長 樂 坊 東 的 大 半 部 份 為 大 安 國 寺, 其 餘 只 有 興 唐 觀 和 教 坊, 故 沒 有 東 門 ; 晉 昌 坊 內 的 大 慈 恩 寺 佔 了 北 坊 的 東 半, 此 坊 應 無 東 門 長 安 志 僅 記 其 有 西 門 ; 大 莊 嚴 寺 和 大 總 持 寺 的 規 模 宏 大, 佔 和 平 和 永 陽 兩 坊, 兩 坊 連 在 一 起, 把 兩 寺 間 的 橫 街 都 截 斷 了 ( 史 念 海 : 唐 代 長 安 外 廓 城 街 道 及 里 坊 變 遷 歷 史 地 理 研 究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8 年, 頁 293) 此 外, 曲 江 佔 兩 坊 不 一 定 有 十 字 街 丹 鳳 門 街 南 辟 後, 兩 側 的 坊 都 是 一 坊 分 割 而 成, 面 積 縮 少 了, 不 一 定 有 十 字 街 興 慶 宮 建 成 後, 將 附 近 坊 地 納 入 宮 城 區, 街 道 自 然 有 變 動 還 有 曲 江 之 北 四 坊 也 有 四 分 為 八 之 說, 分 後 八 坊 街 制 (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考 湖 北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2000 年, 230 頁 ) 368 長 安 志 記 載 十 字 街 的 坊 為 : 皇 城 東 第 一 街 永 興 坊 平 康 坊 宣 陽 坊 親 仁 坊 永 崇 坊 和 晉 昌 坊 第 二 街 的 勝 業 坊 安 邑 坊 和 宣 平 坊 第 三 街 的 永 嘉 坊 道 政 坊 常 樂 坊 靖 恭 坊 和 敦 化 坊 ; 皇 城 西 第 一 街 頒 政 坊 布 政 坊 光 德 坊 崇 賢 坊 延 福 坊 ; 第 二 街 的 金 城 坊 醴 泉 坊 懷 遠 坊 長 壽 坊 嘉 會 坊 昭 行 坊 ; 第 三 街 的 普 寧 坊 義 寧 坊 群 賢 坊 懷 德 坊 四 坊 還 有 些 坊 沒 有 記 載 有 十 字 街, 但 至 少 有 三 個 門 可 以 顯 示 和 有 十 字 街 的 相 約 包 括 : 崇 義 坊 永 寧 坊 大 寧 坊 ( 史 念 海 : 唐 代 長 安 外 廓 城 街 道 及 里 坊 變 遷 歷 史 地 理 研 究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8 年, 頁 292) 369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考 ( 湖 北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2000 年 ),230 頁 370 曹 爾 琴 : 唐 代 長 安 的 里 坊, 人 文 雜 志,1981 年 4 月 10 日,2 期, 頁 曹 爾 琴 : 唐 代 長 安 的 里 坊, 人 文 雜 志,1981 年 4 月 10 日,2 期, 頁

86 可 能 是 這 十 六 部 份 中 的 通 道, 居 民 住 宅 就 分 佈 在 諸 曲 內 曲 最 多, 巷 次 之, 街 最 少 372 在 諸 坊 中 記 載 中 較 多, 又 較 為 人 熟 悉 的 是 平 康 坊 北 里 志 記 平 康 里 入 北 門, 東 回 三 曲, 即 諸 妓 女 的 居 所 妓 女 中 較 著 名 者, 多 在 南 曲 中 曲 而 較 低 級 的 妓 女, 則 住 在 循 牆 一 曲 373 李 娃 傳 也 提 及 : ( 生 ) 居 布 政 里 嘗 遊 東 市 還, 自 平 康 東 門 入, 將 訪 友 於 西 南, 至 鳴 珂 曲 " 374 此 處 應 指 平 康 坊 內 的 西 南 處, 故 鳴 珂 曲 應 在 平 康 坊 內 而 李 娃 就 是 住 在 安 邑 坊 東 門 入 的 平 康 坊, 沿 里 垣 北 轉 七 八, 一 所 獨 啟 左 扉 的 住 宅 375 東 西 兩 市 也 有 曲 巷, 太 平 廣 記 車 中 女 子 引 原 化 記 說 東 市 內 的 一 條 小 曲, 有 臨 路 店 數 間, 其 舍 宇 甚 為 整 齊, 亦 可 以 列 筵 請 客 376 唐 人 經 常 將 街 巷 一 起 談 及 377 巷 以 下 還 有 曲, 但 巷 名 不 常 見 巷 曲 的 名 稱 有 的 因 事 物 而 名, 例 : 柳 巷 當 頭 第 一 家 " 378 的 柳 巷 棗 巷 風 雨 秋 " 379 的 372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考 ( 湖 北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2000 年 ),243 頁 373 北 里 志 ( 北 京 : 古 典 文 學 出 版 社,1957 年 ),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84, 李 娃 傳,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84, 李 娃 傳,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93, 車 中 女 子, 引 原 化 記, 頁 開 元 2 年 (714) 敕 如 聞 坊 巷 之 內, 開 鋪 寫 經, 公 然 鑄 佛 "( 唐 會 要 卷 49, 雜 錄, 頁 860) 玄 宗 : 修 整 街 衢 坊 市 詔 : 宜 令 所 司 申 明 前 敕, 更 不 得 於 街 巷 穿 坑 及 取 土 "( 全 唐 文 卷 30, 唐 玄 宗 : 修 整 街 衢 坊 市 詔, 頁 339) 大 曆 2 年 (767)5 月, 諸 坊 市 街 曲, 有 侵 街 打 牆, 接 簷 造 舍 等, 先 處 分 一 切 不 許, 並 令 毀 拆 "( 唐 會 要 卷 86, 街 巷, 頁 1576) 378 白 居 易 : 過 劉 三 十 二 故 宅, 全 唐 詩 卷 436, 頁 權 德 輿 : 奉 和 崔 評 事 寄 外 甥 劉 同 州 并 呈 杜 賓 客 許 給 事 王 侍 郎 昆 弟 楊 少 尹 李 侍 御 并 見 寄 之 作, 全 唐 詩 卷 321, 頁

87 380 棗 巷 是 由 於 巷 內 多 柳 多 棗 得 名 氈 曲 是 因 為 曲 內 多 製 造 毛 氈 的 作 坊 得 名 薛 繪 兄 弟 子 侄 同 居 一 曲, 為 當 時 人 稱 道, 故 有 薛 曲 的 稱 謂 381 有 的 直 呼 曲 為 巷, 例 : 我 居 巷 南 子 巷 北 " 382 門 前 巷 陌 三 條 近 " 383 相 信 這 些 巷 曲 能 夠 連 鑣 出 巷 口 " 384, 能 夠 以 馬 匹 連 鑣 進 出 巷 口, 相 信 有 一 定 寬 度 時 間 唐 政 府 對 居 民 出 入 城 坊 有 嚴 格 的 時 間 限 制 每 天 早 上 街 鼓 響 後, 坊 門 便 會 開 啟, 市 民 可 以 自 由 出 入 ; 黃 昏 街 鼓 響 罷, 坊 門 便 會 關 上, 居 民 不 能 擅 自 進 出 坊 門, 不 過 在 坊 內 仍 然 可 以 自 由 活 動 每 年 正 月 十 五 日, 全 城 坊 門 會 徹 夜 開 啟, 讓 市 民 觀 燈 遊 玩 不 過 在 政 局 不 穩 或 不 太 平 時, 就 會 禁 止 386 當 天 災 發 生, 政 府 又 會 啟 閉 坊 門, 例 如 : 水 災 閉 北 門 水 旱 閉 南 門 環 境 結 構 水 源 長 安 城 是 當 時 世 界 上 最 完 整 規 模 的 城 市, 居 民 的 食 水 主 要 是 井 水, 極 少 飲 380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考 ( 湖 北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長 安 志 卷 8 勝 業 坊 : 街 北 之 東 銀 青 光 祿 大 夫 薛 繪 宅 " 注 : 繪 兄 弟 子 侄 數 十 人 同 居 一 曲, 姻 黨 清 華, 冠 冕 茂 盛, 坊 人 謂 之 薛 曲 " 因 為 居 這 有 聲 望, 以 其 姓 氏 稱 曲 (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考 湖 北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2000 年,245 頁 ) 382 杜 甫 : 逼 仄 行 曾 畢 曜, 全 唐 詩 卷 217, 頁 劉 禹 錫 : 題 王 郎 中 崇 義 里 新 居, 全 唐 詩 卷 359, 頁 高 瑾 : 上 元 夜 效 小 庾 體, 全 唐 詩 卷 72, 頁 曹 爾 琴 : 唐 代 長 安 的 里 坊 人 文 雜 志,1981 年 4 月 10 日,2 期,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101, 納 諫, 頁 1208; 唐 會 要 卷 56, 左 右 補 闕 拾 遺, 頁 中 宗 ( 李 顯, , 在 位 ) 神 龍 2 年 (706) 引 宋 白 的 話 說, 久 雨 閉 北 門 是 祈 晴, 反 之 是 祈 雨 ( 資 治 通 鑑 卷 208, 唐 紀, 頁 6594) 79

88 用 渠 水 渠 水 的 作 用, 主 要 是 園 林 建 設 及 居 民 洗 濯 388 為 解 決 長 安 城 的 生 活 用 水 及 運 輸 交 通 等 問 題, 政 府 曾 修 建 多 條 渠 道 引 水 入 城 永 安 渠 清 明 渠 縱 391 貫 長 安 城 西 部, 主 要 是 供 應 西 城 皇 城 及 宮 城 一 帶 用 水 至 於 龍 首 渠 是 用 以 解 決 城 東 北 隅 用 水 的 主 要 渠 道 黃 渠 供 應 城 南 的 用 水 和 漕 渠 主 要 流 入 西 市 和 禁 苑, 主 要 作 運 輸 儲 存 之 用 有 渠 即 有 橋, 橋 樑 有 木 製 和 石 製 兩 種, 坊 內 橋 樑 由 坊 人 自 修 394 長 安 城 地 下 水 源 充 足, 清 甜 可 口, 不 小 居 民 都 在 坊 內 鑿 井 打 水 飲 用 例 如 : 醴 泉 坊, 在 開 皇 初 年 掘 得 甘 泉 七 所, 飲 者 疾 癒, 因 以 名 坊 及 寺 395 長 安 城 東 隅, 388 郭 聲 波 : 隋 唐 長 安 的 水 利, 載 史 念 海 主 編 : 唐 史 論 叢 (4 輯 ) ( 成 都 : 三 秦 出 版 社,1988 年 ), 頁 ) 389 永 安 渠 亦 稱 交 渠, 引 交 水 西 北 流 至 長 安 城 南, 於 光 加 門 西 入 城, 北 流 至 景 耀 門 東 出 城 入 苑, 最 後 注 入 渭 水 ( 徐 松 :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5 年, 卷 4, 西 市 漕 渠, 頁 128; 黃 盛 璋 : 西 安 城 市 發 展 中 的 給 水 問 題 以 及 今 後 水 源 的 利 用 與 開 發, 地 理 學 報,24 卷 4 期,1958 年, 頁 416) 390 清 明 渠 在 永 安 渠 之 東, 引 ( 矛 浻 ) 水 西 北 流, 在 安 化 門 緊 西 入 城, 北 流 至 布 政 坊 東 南, 折 向 東 流 入 皇 城, 最 後 流 入 宮 城, 注 入 南 海 西 海 等 三 海 ( 徐 松 :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5 年, 卷 4, 西 市 漕 渠, 頁 128; 黃 盛 璋 : 西 安 城 市 發 展 中 的 給 水 問 題 以 及 今 後 水 源 的 利 用 與 開 發, 地 理 學 報,24 卷 4 期,1958 年, 頁 416) 391 龍 首 渠 又 名 滻 水 渠, 引 滻 水 入 城, 至 城 外 長 樂 坡 附 近 分 為 東 西 二 渠, 東 渠 北 流 經 通 化 門 外 至 外 郭 城 東 北 隅, 折 向 西 流 入 東 內 苑 注 為 龍 首 池, 又 出 而 西 流, 經 大 明 宮 丹 鳳 門 流 入 西 內 苑, 最 後 在 光 化 門 外 匯 合 永 安 渠 注 渭 水 ; 西 渠 經 通 化 門 北 入 城, 南 折 經 永 嘉 坊 再 分 為 二 支, 一 支 南 入 興 慶 宮 注 為 龍 池, 再 向 南 注 為 東 市 東 北 隅 的 放 生 池 另 一 支 西 去 流 入 皇 城, 然 後 向 北 流 入 宮 城 注 為 山 水 池, 又 北 注 入 東 海 用 以 解 決 城 東 北 隅 用 水 的 主 要 渠 道 ( 馬 正 林 : 西 安 城 市 發 展 中 的 給 水 問 題 以 及 今 後 水 源 的 利 用 與 開 發, 頁 ; 馬 正 林 : 豐 鎬 長 安 西 安,1978 年, 頁 76) 392 黃 渠 引 義 峪 水 入 長 案 城 東 南 隅 的 曲 江 池, 由 從 池 中 分 出 二 渠, 一 渠 西 北 流 往 晉 昌 坊 慈 恩 寺 ; 一 渠 東 北 流 入 昇 道 坊 龍 華 尼 寺, 以 供 應 城 南 的 用 水 ( 徐 松 :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5 年 ), 卷 4, 西 市 漕 渠, 頁 128; 黃 盛 璋 : 西 安 城 市 發 展 中 的 給 水 問 題 以 及 今 後 水 源 的 利 用 與 開 發, 地 理 學 報,24 卷 4 期,1958 年, 頁 414) 393 漕 渠 於 唐 玄 宗 天 寶 元 年 (742) 開 通, 在 城 西 分 潏 水 自 金 光 門 入 城, 流 至 西 市 西 街 注 為 潭, 以 儲 材 木 代 宗 永 泰 2 年 (766) 又 在 西 市 引 渠, 經 光 德 坊 至 開 化 坊 薦 福 寺 東 街, 北 至 務 本 坊 國 子 監 東, 由 子 城 東 街, 踰 景 風 延 喜 門 入 苑, 渠 闊 八 尺, 深 一 丈 東 流 至 皇 城 東 北 隅 折 向 北 流, 繞 皇 城 宮 城 東 牆 北 流 入 禁 苑 中, 主 要 是 用 以 運 輸 南 山 中 的 木 材 薪 炭, 解 決 都 城 建 築 材 料 和 燃 料 的 供 應 ( 徐 松 :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5 年, 卷 4, 西 市 漕 渠, 頁 129; 黃 盛 璋 : 西 安 城 市 發 展 中 的 給 水 問 題 以 及 今 後 水 源 的 利 用 與 開 發, 地 理 學 報,24 卷 4 期, 1958 年, 頁 ) 394 其 年 八 月 敕, 其 坊 市 內 有 橋, 不 問 大 小, 各 仰 本 街 曲 當 界 共 修, 仍 令 京 兆 府 各 差 本 界 官, 及 當 坊 市 所 由 勾 當, 每 年 限 正 月 十 五 日 內 令 畢, 如 違, 百 姓 決 二 十, 仍 勒 依 前 令 修, 文 武 官 一 切 具 名 聞 奏, 節 級 科 貶, 如 後 續 有 破 壞, 仍 令 所 由 時 看 功 用 多 少, 計 定 數 修 理, 不 得 輒 賸 料 率, 及 有 隱 欺 "( 唐 會 要 卷 86, 橋 梁, 頁 1578) 395 韋 述 : 兩 京 新 記 卷 3, 續 修 四 庫 全 書 第 732 部,(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5 年 ), 80

89 市 民 王 純 家 井 溢, 浸 成 大 池 數 十 頃, 成 為 隆 慶 池 396 長 安 城 內 不 但 各 坊 有 井, 而 且 井 水 有 甘 有 咸 舊 客 常 樂 坊, 井 泉 濁 而 咸 新 居 新 昌 里, 井 泉 清 而 甘 " 397 多 數 的 平 民 使 用 公 井, 親 仁 坊 某 井 就 是 數 家 同 汲 ; 僧 寺 供 廚, 亦 常 取 井 水 ; 貞 元 末 的 五 坊 小 兒 甚 至 可 以 利 用 公 井 勒 索 居 民 398 不 過, 咸 通 元 年 (860) 以 後, 長 安 城 的 井 水 已 變 得 咸 苦 唐 國 史 補 記 : 善 和 坊 舊 御 井, 故 老 云 非 可 飲 之 水, 地 卑 水 柔, 宜 用 盥 澣 開 元 中, 日 以 駱 駝 數 十 馱 入 內, 以 給 六 宮 " 399 元 和 以 後, 長 安 井 水 咸 苦 的 記 載 日 多, 例 如 : 姚 合 : 街 西 居 記 : 受 得 山 野 性, 住 城 多 事 違 青 山 在 宅 南, 迴 首 東 西 稀 淺 淺 一 井 泉, 數 家 同 汲 之 獨 我 惡 水 濁, 鑿 井 庭 之 陲 自 鑿 還 自 飲, 亦 爲 衆 所 非 吁 嗟 世 間 事, 潔 身 誠 難 爲 " 400 至 於, 永 寧 坊 王 涯 宅 以 南 的 井, 早 已 經 水 腐 不 可 飲 綠 化 隋 建 大 興 時, 已 經 在 長 安 街 上 種 植 了 不 少 樹 木 403 武 德 初 年, 國 家 經 費 不 頁 顧 炎 武 : 歷 代 宅 京 記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4 年 ), 頁 姚 合 ( ): 新 昌 里, 全 唐 詩 卷 502, 頁 唐 會 要 卷 78, 五 坊 宮 苑 使, 頁 李 肇 : 唐 國 史 補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9 年 ), 卷 下, 頁 姚 合 : 街 西 居, 全 唐 詩 卷 498,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44, 王 涯, 引 酉 陽 雜 俎, 頁 曹 爾 琴 : 唐 代 長 安 的 里 坊 人 文 雜 志,1981 年 4 月 10 日,2 期, 頁

90 足, 曾 以 街 衢 及 苑 中 樹 木 作 樵, 易 之 為 布 帛, 結 果 得 數 十 萬 匹 404 唐 政 府 對 街 道 的 樹 木 極 為 重 視, 開 元 28 年 (740) 正 月 13 日, 下 令 兩 京 道 路 種 植 果 樹, 令 殿 中 侍 御 史 鄭 審 充 使 405 代 宗 ( 李 豫, , 在 位 ) 永 泰 2 年 (766) 下 令 要 在 城 內 六 街 種 樹, 禁 止 市 民 侵 街 築 垣 406 幾 年 後, 大 曆 8 年 (773) 又 再 下 詔 禁 止 官 路 耕 種 和 斫 伐 樹 木 407 一 旦 樹 木 枯 死, 更 要 馬 上 補 植 新 樹 408 到 了 貞 元 元 年 (785), 城 內 大 街 有 部 份 槐 樹 枯 死, 於 是 將 枯 樹 作 為 灞 滻 等 橋 的 木 板, 然 後 再 重 新 植 樹 409 同 樣 地, 在 貞 元 12 年 (796), 京 城 街 衢 中 樹 缺, 縣 吏 多 栽 榆 樹, 以 其 省 便, 而 吳 湊 為 京 兆 尹, 則 每 歲 令 植 槐 樹 成 列 410 無 論 是 種 植 榆 樹 還 是 槐 樹, 肯 定 的 是 唐 政 府 重 視 城 內 的 樹 木 除 了 大 街 上 的 榆 樹 和 槐 樹, 梅 樹 是 長 安 常 見 的 樹 種, 以 曲 江 尤 多 唐 人 唐 長 安 城 用 水 的 來 源, 主 要 是 引 入 城 市 的 渠 水, 御 溝 春 水 繞 閒 坊 " 411 閒 坊 宅 枕 穿 宮 水 " 412 東 家 流 水 入 西 鄰 " 413 高 高 起 華 堂, 遠 遠 引 流 水 " 414 等 詩 句, 反 映 穿 過 宮 苑 的 渠 水 繞 過 里 坊 角 落 的 情 景 415 再 加 上 里 坊 內 的 井 水 提 供 種 植 花 草 樹 木 的 條 件, 唐 人 詩 篇 有 不 少 這 樣 的 記 載 : 初 開 井 淺 偏 宜 樹 " 開 元 2 年 (714) 大 風 大 風 拔 樹 發 屋, 長 安 街 中 樹 連 根 出 者 十 七 八 長 安 城 初 建, 隋 將 作 大 匠 高 熲 所 植 槐 樹 殆 三 百 餘 年, 至 是 拔 出 "( 朝 野 僉 載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99 年 ), 卷 2, 開 元 二 年 大 風, 頁 20-21) 404 太 平 廣 記 卷 493, 劉 龍, 引 譚 賓 錄, 頁 唐 會 要 卷 86, 道 路, 頁 顧 炎 武 : 歷 代 宅 京 記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4 年 ), 頁 唐 會 要 卷 86, 道 路, 頁 官 街 樹 缺, 所 司 植 榆 以 補 之 "( 舊 唐 書 卷 183, 吳 湊 磚, 頁 4748) 409 貞 元 元 年 (785) 正 月 敕 : 宜 令 京 兆 府 與 金 吾 計 會, 取 城 內 諸 街 枯 死 槐 樹, 充 修 灞 滻 等 橋 板 木 等 用, 仍 栽 新 樹 充 替 " ( 唐 會 要 卷 86, 道 路, 頁 1578 ) 410 冊 府 元 龜 卷 14, 都 邑, 頁 鄭 谷 : 街 西 晚 歸, 全 唐 詩 卷 675, 頁 李 洞 : 贈 曹 郎 中 崇 賢 所 居, 全 唐 詩 卷 723, 頁 王 維 : 春 日 與 裴 迪 過 新 昌 坊 里 訪 呂 逸 人 不 遇, 全 唐 詩 卷 128, 頁 于 濆 : 秦 富 人, 全 唐 詩 卷 599, 頁 曹 爾 琴 : 唐 代 長 安 的 里 坊, 人 文 雜 志,1981 年 4 月 10 日,2 期, 頁 張 籍 : 移 居 靜 安 坊 答 元 八 郎 中, 全 唐 詩 卷 385, 頁

91 薜 荔 遮 窗 暗, 莓 苔 近 井 深 " 417 汲 井 開 園 日 日 新 " 418 當 時, 在 西 街 渠 中 有 人 種 蓮, 419 京 兆 府 府 廨 內 也 有 蓮 420 大 安 坊 的 大 安 亭 則 種 竹 421 士 大 夫 對 種 竹 有 特 殊 喜 好 高 人 必 愛 竹, 寄 興 良 有 以 峻 節 以 臨 戎, 虛 心 宜 待 士 " 422 竹 樹 是 南 方 特 產, 在 北 方 較 珍 貴, 所 以 白 居 易 有 湘 竹 初 封 植, 盧 生 此 考 槃 " 423 的 詩 句 當 時 人 們 松 竹 並 提, 從 白 居 易 聞 崔 十 八 宿 予 新 昌 敝 宅 時 予 亦 宿 崔 家 依 仁 新 亭 一 宵 偶 同 兩 興 暗 合 因 而 成 詠 聊 以 寫 懷 新 昌 七 株 松, 依 仁 萬 莖 竹 松 前 月 臺 白, 竹 下 風 池 綠 " 424 不 僅 宅 院 種 植 松 樹, 園 林, 官 廨 也 多 種 植 由 城 內 的 樹 木 和 種 植, 可 見 政 府 或 市 民 普 遍 都 重 視 城 市 內 的 環 境 與 綠 化 寺 觀 眾 多 長 安 城 南 半 部 的 九 四 " 九 五 " 和 九 六 " 高 地, 比 九 一 九 二 " 九 三 " 高 根 據 周 易 的 理 論, 除 九 五 " 高 地 是 飛 龍 在 天 ", 地 位 特 別 專 貴, 其 餘 兩 條 高 坡 沒 有 甚 麼 特 別, 宇 文 愷 便 把 興 善 寺 和 玄 都 觀 安 排 417 劉 得 仁 : 題 從 伯 舍 人 道 正 里 南 園, 全 唐 詩 卷 545, 頁 呂 溫 : 貞 元 十 四 年 旱 甚 久 權 門 移 芍 藥 花, 全 唐 詩 卷 371, 頁 朱 檻 低 牆 上, 清 流 小 閣 前 雇 人 栽 菡 萏, 買 石 造 潺 湲 "( 白 居 易 : 西 街 渠 中 種 蓮 疊 石 頗 有 幽 致 偶 題 小 樓, 全 唐 詩 卷 454, 頁 5146) 420 汚 溝 貯 濁 水, 水 上 葉 田 田, 我 來 一 長 歎, 知 是 東 溪 蓮 "( 白 居 易 : 京 兆 府 新 栽 蓮, 全 唐 詩 卷 424, 頁 4657) 421 城 坊 考 注 云 : 通 鑑 : 吐 蕃 劫 盟, 李 晟 大 安 園 多 竹, 有 為 飛 語 者 云, 晟 伏 兵 大 安 亭, 謀 因 倉 猝 為 變, 晟 遂 伐 其 竹 按 晟 蓋 有 園 在 此 坊 "(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城 坊 里 譜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頁 2) 422 劉 禹 錫 : 令 狐 相 公 見 示 贈 竹 二 十 韻 仍 命 繼 和, 全 唐 詩 卷 355, 頁 白 居 易 : 題 盧 秘 書 夏 日 新 栽 竹 二 十 韻, 全 唐 詩 卷 438, 頁 白 居 易 : 聞 崔 十 八 宿 予 新 昌 敝 宅 時 予 亦 宿 崔 家 依 仁 新 亭 一 宵 偶 同 兩 興 暗 合 因 而 成 詠 聊 以 寫 懷, 全 唐 詩 卷 445, 頁

92 在 九 五 " 高 地 作 供 奉 神 聖 的 場 所, 不 許 常 人 居 住 唐 代 的 寺 觀 數 目 遠 遠 超 過 九 五 " 高 地, 向 所 有 網 原 擴 展 長 安 志 引 韋 述 兩 京 新 記 長 安 城 中 108 坊, 有 僧 寺 64 尼 寺 27 道 士 觀 10 女 觀 6 波 斯 寺 2, 胡 袄 祠 4, 425 其 中 以 佛 道 寺 觀 較 多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所 記 的 寺 觀 較 長 安 志 的 多, 僧 寺 81 尼 寺 28 道 士 觀 30 女 觀 6 波 斯 寺 2, 胡 袄 祠 主 要 是 加 添 了 天 寶 以 後 的 寺 觀 長 安 志 載 有 廢 寺 廢 觀,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依 舊 錄 存, 其 中 有 廢 寺 七 所 ( 青 龍 坊 的 廢 普 耀 寺 廢 日 嚴 寺, 曲 池 坊 的 廢 建 福 寺, 崇 德 坊 的 廢 報 恩 寺, 布 政 坊 的 廢 鎮 國 公 波 若 寺 城 坊 考 作 鎮 國 大 波 若 寺, 敦 義 坊 的 廢 福 田 寺 和 廢 法 覺 尼 寺 ) 廢 觀 一 所 427 ( 金 城 坊 的 廢 太 清 觀 ) 428 唐 長 安 城 內 有 代 表 性 的 寺 院, 如 青 龍 寺 龍 華 尼 寺 慈 恩 寺 ( 九 六 " 高 地 ) 興 善 寺 玄 都 觀 唐 昌 觀 法 明 尼 寺 崇 業 尼 寺 ( 九 五 " 高 地 ) 薦 福 寺 開 業 寺 興 聖 尼 寺 ( 九 四 " 高 地 ) 龍 興 寺 法 海 寺 會 昌 寺 樂 善 尼 寺 ( 九 三 " 高 地 ) 興 福 寺 千 福 寺 崇 福 寺 昭 成 尼 寺 ( 九 二 " 高 地 ) 等 等 寺 觀 的 大 小 不 一, 里 坊 中 的 寺 院 以 4 所 為 最 多, 都 在 朱 雀 門 街 西 也 有 佔 據 一 整 個 坊 的 一 般 來 說, 寺 觀 多 建 在 里 坊 的 一 隅, 可 能 較 為 清 靜, 方 便 宗 教 活 動 429 從 安 全 角 度 來 看, 寺 院 佔 據 高 地, 對 統 治 者 十 分 有 利 長 安 寺 觀 主 要 分 佈 在 西 面 較 低 的 地 方, 是 因 為 東 部 人 口 密 集, 發 展 的 空 間 不 大 西 市 經 濟 繁 榮, 不 少 胡 寺 更 分 佈 在 西 市 四 周 唐 長 安 外 郭 城 除 百 姓 住 宅 東 西 兩 市 外, 佛 寺 425 長 安 志, 卷 7, 頁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卷 2 3 4, 頁 34 記 當 時 的 ( 僧 寺 64 尼 觀 27 道 觀 10 女 觀 6, 波 斯 寺 2, 胡 袄 祠 長 安 志 記 的 寺 院 共 104 所, 道 觀 37 所 其 中 僧 寺 76 所, 尼 寺 28 所 道 士 觀 31 所, 女 觀 6 所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記 的 寺 院 有 107 所, 道 觀 39 所 其 中 僧 寺 79 所, 尼 寺 28 所, 道 士 觀 33 所, 女 觀 6 所 ( 史 念 海 : 唐 代 長 安 外 廓 城 街 道 及 里 坊 變 遷, 歷 史 地 理 研 究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8 年, 頁 302) 428 馬 正 林 : 唐 長 安 城 總 佈 局 的 地 理 特 徵, 歷 史 地 理,1983 年 11 月,3 輯, 頁 史 念 海 : 唐 代 長 安 外 廓 城 街 道 及 里 坊 變 遷 歷 史 地 理 研 究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 1998 年 ), 頁

93 道 觀 與 百 官 家 廟 佔 了 很 多 空 間 史 籍 統 計 可 見 唐 代 長 安 佛 寺 道 觀 大 約 有 160 所 ( 其 中 佛 寺 110 餘 所, 道 觀 40 餘 所 ) 430, 百 官 私 廟 有 52 所 按 照 唐 禮 規 定, 五 品 以 上 官 員 都 可 以 設 立 私 廟, 如 以 此 推 算, 長 安 官 員 私 廟 應 該 不 止 52 所 當 時 私 廟 也 佔 據 了 很 多 空 間, 不 過 隨 著 官 員 仕 途 的 升 降 而 興 廢, 所 以 數 量 基 本 上 比 較 穩 定 優 閒 地 點 隋 唐 長 安 城 的 地 勢, 東 南 隅 的 海 拔 高 度 為 460 米, 較 西 北 隅 的 410 米 為 高, 最 高 與 最 低 處 相 差 50 米 以 上 隋 代 初 年, 宇 文 愷 建 造 大 興 城, 以 其 地 在 京 城 東 南 隅, 地 高 不 便, 故 闕 此 地, 不 為 居 人 坊 巷, 鑿 以 為 池, 開 闢 成 曲 江 432 曲 江 不 是 天 然 而 城 的 水 池, 而 是 人 工 在 秦 漢 宜 春 苑 的 基 礎 上 開 鑿 而 成 的 唐 開 元 年 間 ( ), 大 規 模 擴 建 曲 江 池, 一 方 面 開 鑿 黃 渠, 從 南 山 大 峪 口 引 水 北 流 注 入 曲 江 池, 增 加 水 量, 使 池 面 擴 大 約 70 萬 平 方 米 ; 另 一 方 面 沿 曲 江 池 畔, 興 建 行 宮 台 殿, 百 司 廨 署, 使 曲 江 成 為 風 景 地 區 433 康 駢 ( 僖 宗 乾 符 4 年 (877) 進 士 ) 的 劇 談 錄 對 長 安 曲 江 的 情 況 記 載 如 下 : 花 卉 環 周, 煙 水 明 媚, 都 人 遊 玩, 盛 於 中 和 上 巳 之 節, 彩 幄 翠 幬, 匝 於 堤 岸, 鮮 車 健 馬, 比 肩 擊 轂 入 夏 則 菰 蒲 葱 翠, 柳 陰 四 合, 碧 波 紅 蕖, 湛 然 可 愛 " 史 念 海 主 編 : 西 安 歷 史 地 圖 集 唐 長 安 城 寺 觀 圖,( 西 安 : 西 安 地 圖 出 版 社,1996 年 ) 431 張 萍 : 唐 長 安 官 私 廟 制 及 廟 堂 的 地 理 分 佈, 中 國 歷 史 地 理 論 叢,2001 年 4 輯, 頁 程 大 昌 : 雍 錄 卷 6, 唐 曲 江, 頁 王 維 坤 : 試 論 隋 唐 長 安 城 的 總 體 設 計 思 想 與 布 局 西 北 大 學 學 報 (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 ),1997 年 3 期, 頁 康 駢 : 劇 談 錄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91 年 ), 卷 下 曲 江, 頁

94 修 整 之 後 的 曲 江 芙 蓉 園 分 西 部 曲 江 池 和 東 部 芙 蓉 園 兩 部 份 曲 江 池 面 積 0.7 平 方 公 里, 芙 蓉 園 面 積 約 1.44 平 方 公 里 435 之 後, 文 宗 大 和 9 年, 政 府 又 修 建 曲 江, 兩 京 城 坊 考 記 : 發 左 右 神 策 軍 各 一 千 五 百 人 淘 曲 江 池, 修 紫 雲 樓 彩 霞 亭 內 出 二 額, 左 軍 仇 士 良 以 百 戲 迎 之, 帝 御 日 營 門 觀 之 仍 敕 諸 司, 如 有 力 要 創 置 亭 館 者, 宜 給 與 閑 地 任 營 造, 先 是 鄭 注 言, 秦 中 有 災, 宜 以 土 工 壓 之, 故 浚 昆 明 曲 江 二 池 " 436 曲 江 是 唐 代 長 安 居 民 的 主 要 遊 覽 區, 也 是 士 子 高 中 進 士 後, 在 晉 昌 坊 慈 恩 寺 雁 塔 提 名 後, 的 必 到 之 處 據 唐 摭 言 記 載, 曲 江 亭 子, 安 史 未 亂 前, 諸 司 皆 列 於 岸 水 滸 進 士 關 宴, 常 寄 其 間, 既 撤 饌, 則 移 樂 泛 舟, 率 為 常 例 " 437 又 云 : 曲 江 之 宴, 行 市 羅 列, 長 安 城 幾 於 半 空 公 卿 家 率 以 其 日 揀 選 東, 車 馬 闐 塞, 莫 可 殫 述 " 陝 西 省 文 物 管 理 委 員 會 : 唐 長 安 城 地 基 初 步 探 測, 考 古 學 報 1958 年 3 期, 頁 82 徐 松 撰 張 穆 校 補 方 嚴 點 校 :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5 年 ), 頁 91 王 定 保 : 唐 摭 言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59 年 ), 卷 3, 慈 恩 寺 題 名 遊 賞 賦 詠 雜 記, 頁 480 王 定 保 : 唐 摭 言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59 年 ), 卷 3, 散 序, 頁 24 86

95 2.4.2 人 口 結 構 國 家 的 首 都 不 能 只 是 孤 立 的 一 座 城, 必 須 有 足 夠 的 地 域 範 圍 支 撐 歷 代 首 都 圈 直 轄 區 的 直 轄 戶, 大 概 佔 全 國 總 戶 數 比 例 的 1% - 4%, 首 都 圈 外 圍 區 則 佔 全 各 總 戶 數 的 10% - 20% 強 大 的 經 濟 政 治 軍 事 優 勢 能 保 障 首 都 的 地 位, 強 化 首 都 的 職 能 唐 朝 的 首 都 圈 與 陪 都 圈, 關 中 與 河 洛 地 區 緊 密 相 連 當 時 的 政 府 中 央 機 構 龐 大, 加 上 長 安 首 都 圈 周 圍 沃 地 狹 小, 又 有 水 旱 為 害, 唐 中 後 期, 便 要 大 量 依 靠 東 南 的 糧 食 接 濟 439 開 元 天 寶 ( ) 年 間, 唐 政 府 多 次 維 修 和 擴 建 長 安 和 洛 陽, 而 其 他 地 方 城 市 也 大 規 模 發 展, 全 國 出 現 了 很 多 大 型 城 市 440 一 直 以 來, 學 者 對 唐 代 長 安 人 口 的 數 量 見 解 不 一 : 有 50 萬 70 萬 80 萬 萬 170 萬 幾 種 說 法 日 本 學 者 外 山 軍 治 在 1947 年 提 出 唐 都 人 口 百 萬 說, 其 後 平 岡 武 夫 442 日 野 開 三 郎 443 佐 藤 武 敏 武 伯 綸 等 學 者 都 在 研 究 中 得 出 相 似 或 相 同 的 結 論 唐 立 國 289 年 間, 人 口 不 是 一 成 不 變 的, 有 時 候 較 多, 有 時 較 少, 一 般 保 持 在 100 萬 左 右 446 然 而, 史 籍 沒 有 詳 細 記 載 當 時 長 安 人 口 的 數 目, 正 史 中 沒 有 唐 長 安 城 人 口 百 萬 " 之 說 認 同 唐 代 長 安 城 有 百 萬 人 說 的 學 者, 主 要 根 據 全 唐 詩 中 唐 439 葉 驍 軍 : 古 代 的 首 都 圈 及 其 有 關 問 題, 載 中 國 古 都 學 會 編 : 中 國 古 都 研 究 (4 輯 ) ( 杭 州 : 浙 江 人 民 出 版 社,1989 年 ) 440 王 雙 懷 : 論 盛 唐 時 期 的 商 業 唐 代 歷 史 文 化 論 稿 ( 香 港 : 香 港 教 育 圖 書 公 司,2003 年 ), 頁 外 山 軍 治 : 唐 長 安 的 人 口, 學 海 4-5 期,1947 年, 頁 平 岡 武 夫 : 唐 的 長 安 城 之 事, 東 洋 史 研 究 11-4,1952, 頁 41-45; 唐 代 長 安 與 洛 陽 地 圖 ( 京 都 大 學 人 文 科 學 研 究 所,1956 年 ) 頁 日 野 開 三 郎 : 論 唐 代 大 都 邑 的 戶 數 規 模 以 首 都 長 安 為 中 心, 日 野 開 三 郎 東 洋 史 學 論 集 第 13 卷, 三 一 書 房,1993 年 ; 原 載 東 洋 史 學 27 輯,1964 年, 頁 28; 唐 代 邸 店 的 研 究 日 野 開 三 郎 東 洋 史 學 論 集 第 17 卷,1992, 原 著 168, 頁 佐 藤 武 敏 : 長 安 ( 東 京 : 近 藤 出 版 社,1971 年 ), 頁 武 伯 綸 : 西 安 歷 史 略 述 ( 西 安 : 陝 西 人 民 出 版 社,1959 年 ), 頁 王 雙 懷 : 唐 都 長 安 盛 衰 的 前 因 後 果, 唐 代 歷 史 文 化 論 稿 ( 香 港 : 香 港 教 育 圖 書 公 司,2003 年 ), 頁

96 人 詩 文 對 唐 代 長 安 城 人 口 的 記 載, 447 包 括 : 岑 參 秋 夜 聞 笛 : 長 安 城 中 百 萬 家, 不 知 何 人 吹 夜 笛 " 448 韓 愈 出 門 : 長 安 百 萬 家, 出 門 無 所 之 " 449 元 稹 遣 興 十 首 : 城 中 百 萬 家, 冤 哀 雜 絲 管 " 450 韓 愈 貞 元 十 九 年 (803) 的 論 今 年 權 停 選 舉 狀 也 有 提 到 當 時 長 安 人 之 人 不 啻 百 萬, 不 及 以 前 451 而 大 慈 恩 寺 三 藏 法 師 傳 也 有 記 載 長 安 人 口 百 萬 之 說 452 部 份 學 者 則 根 據 當 時 長 安 城 坊 內 居 民 戶 口 統 計, 得 出 百 萬 之 說 453 例 如 : 舊 454 唐 書 五 行 志 記 開 元 8 年 (720)6 月 21 日, 長 安 城 大 雨, 令 京 城 興 道 坊 一 夜 陷 為 池, 一 坊 五 百 餘 家 俱 失 455 一 事, 參 照 北 魏 洛 陽 城 坊 里 戶 數 大 者 或 千 戶, 五 百 戶 估 計 長 安 城 每 坊 平 均 有 八 百 戶, 全 城 有 110 坊, 約 8 萬 8 千 戶, 平 均 每 戶 大 約 10 口, 所 以 全 城 大 約 有 80 萬 居 民, 再 加 上 京 城 的 皇 族 宦 官 宮 女 禁 軍 僧 尼 國 子 生 少 數 民 族 入 京 應 舉 的 舉 子 各 地 駐 京 朝 集 使 邸 辦 公 人 員 各 國 使 者, 大 約 萬 人, 所 以 唐 代 長 安 城 有 百 萬 之 口 456 不 過, 近 幾 年 來, 部 份 學 者 開 始 質 疑 長 安 的 人 口 沒 有 百 萬, 李 之 勤 457 鄭 顯 文 龔 勝 生 都 認 為 唐 代 各 時 期 每 戶 平 均 人 口 大 約 在 5 6 口 之 間, 到 了 唐 447 鄭 顯 文 : 唐 代 長 安 城 人 口 百 萬 說 質 疑, 人 文 雜 志,1991 年 2 期, 頁 岑 參 : 秋 夜 聞 笛, 全 唐 詩 卷 201, 頁 韓 愈 : 出 門, 全 唐 詩 卷 337, 頁 元 稹 : 遣 興 十 首, 全 唐 詩 卷 398, 頁 今 京 師 之 人, 不 啻 百 萬, 都 計 舉 者, 不 過 五 七 千 人, 并 其 僮 僕 畜 馬, 不 當 京 師 百 萬 分 之 一 " ( 韓 愈 : 韓 昌 黎 全 集 卷 37, 論 今 年 權 停 選 舉 狀, 頁 ) 452 李 之 勤 : 西 安 古 代 戶 口 數 目 評 議, 西 北 大 學 學 報 1984 年 2 期 頁 鄭 顯 文 : 唐 代 長 安 城 人 口 百 萬 說 質 疑, 人 文 雜 志,1991 年 2 期, 頁 興 道 坊 位 於 皇 城 以 南 朱 雀 街 東 第 一 縱 列 第 一 排 坊, 靠 近 皇 城, 人 口 居 住 比 較 稠 密, 佔 地 面 積 在 都 城 中 最 小 455 舊 唐 書 卷 37, 五 行 志, 頁 唐 都 長 安 ( 西 北 大 學 出 版 社,1987 年 ), 頁 李 之 勤 : 西 安 古 代 戶 口 數 目 評 議, 西 北 大 學 學 報 (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 ) 1984 年 2 期 458 鄭 顯 文 : 唐 代 長 安 城 人 口 百 萬 說 質 疑, 人 文 雜 志,1991 年 2 期, 頁 龔 勝 生 : 唐 長 安 城 薪 炭 供 銷 的 初 步 研 究, 中 國 歷 史 地 理 論 叢 1991 年 3 期, 頁 ; 唐 長 安 城 人 口 札 記, 中 國 歷 史 地 理 論 叢 頁

97 玄 宗 天 寶 ( ) 以 後, 每 戶 人 數 才 略 有 增 460 根 據 新 唐 書 舊 唐 書 通 典 唐 會 要 等 文 獻 記 載 的 唐 代 的 人 口, 各 州 平 均 每 戶 居 民 大 部 份 都 不 超 過 六 口, 當 時 京 兆 府 平 均 每 戶 人 數 在 天 寶 元 年 才 5.4 人, 所 以 長 安 每 戶 應 該 沒 有 十 口 461 從 下 表 可 見 安 史 之 亂 " 前 的 全 國 人 口 與 每 戶 平 均 每 戶 人 口 數 目 : 462 ( 表 四 ) 安 史 之 亂 前, 全 國 人 口 數 目 年 份 戶 數 ( 戶 ) 人 口 每 戶 平 均 人 口 開 元 14 年 (726) 7,069,565 41,419,712 不 足 6 口 開 元 20 年 (732) 7,861,236 45,431,265 不 足 6 口 開 元 28 年 (740) 8,412,871 48,443,609 不 足 6 口 天 寶 13 年 (754) 9,619,254 52,880,488 大 約 5 口 天 寶 14 年 (755) 8,914,709 52,919,309 不 足 6 口 唐 代 長 安 城 共 有 108 坊, 舊 唐 書 地 理 志 曾 對 京 兆 府 人 口 作 兩 次 統 計, 第 1 次 是 隋 末 唐 初, 共 有 207,650 戶,1,967,100 口, 平 均 每 戶 不 足 四 口 ; 第 2 次 是 唐 玄 宗 天 寶 年 間 ( ) 進 行 的 統 計, 當 時 京 兆 府 共 有 362,921 戶,1,967,100 口, 平 均 每 戶 約 五 口 半 463 如 果 從 長 安 志 記 長 安 縣 有 四 萬 餘 戶, 比 萬 年 為 多, 464 那 麼, 若 長 安 縣 四 萬 餘 戶, 那 萬 年 縣 可 能 有 3 萬 5 千 戶 左 右 再 加 上 浮 遊 流 寓 " 的 人 口 唐 長 安 城 就 會 有 八 萬 多 戶 按 每 戶 人 口 約 5.5 人 計 算, 長 安 大 約 有 44 萬 餘 市 民 460 凍 國 棟 : 中 國 人 口 史 ( 第 2 卷 ) 隋 唐 五 代 時 期 ( 上 海 : 復 旦 大 學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李 之 勤 : 西 安 古 代 戶 口 數 目 評 議, 西 北 大 學 學 報 (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 ) 1984 年 2 期 462 鄭 顯 文 : 唐 代 長 安 城 人 口 百 萬 說 質 疑, 人 文 雜 志,1991 年 2 期, 頁 鄭 顯 文 : 唐 代 長 安 城 人 口 百 萬 說 質 疑, 人 文 雜 志,1991 年 2 期, 頁 長 安 志 卷 10, 頁

98 再 加 上 皇 族 宦 官 宮 女 禁 軍 國 子 生 各 國 使 者 商 人 等, 約 有 萬 人 唐 代 長 安 城 實 際 人 數 約 在 萬 人 之 間 465 鄭 顯 文 則 從 長 安 城 佔 地 計 算 出 只 有 萬 人 考 古 測 量 的 長 安 城 東 西 闊 9,721 米, 南 北 長 8,651.7 米, 周 長 36,744 米, 總 面 積 84 平 方 里 466 唐 長 安 城 街 道 佔 地 面 積 平 方 公 里, 加 上 坊 內 小 路, 街 道 面 積 超 過 25 平 方 公 里 長 安 城 有 許 多 不 能 居 住 的 地 方, 例 如 : 曲 江 約 佔 兩 坊 之 地 杏 園 和 樂 遊 園 屬 遊 玩 之 地, 流 經 長 安 城 內 的 龍 首 渠 永 安 渠 清 明 渠 漕 渠 黃 渠 等 河 流 市 內 建 築 物 和 水 井 等 再 加 上 部 份 土 地 人 口 很 少, 如 : 大 慈 恩 寺 大 薦 福 寺 大 興 善 寺 青 龍 寺 等 寺 觀, 佔 地 10 多 平 方 公 里 還 有 長 安 城 內 的 皇 城, 面 積 約 5.2 平 方 公 里, 宮 城, 面 積 約 4.2 平 方 公 里, 居 住 人 口 不 足 10 萬, 餘 下 土 地 不 足 40 平 方 公 里 在 不 足 40 平 方 公 里 的 土 地 上, 不 少 貴 族 富 戶, 佔 有 大 量 土 地, 餘 下 的 土 地 更 少 在 有 限 的 土 地 上, 住 80 萬 以 上 人 口, 平 均 每 人 居 住 面 積 約 0.3 平 方 米 467 似 乎 長 安 人 口 百 萬 之 說 值 得 商 榷 若 再 從 長 安 城 人 口 分 佈 來 看, 北 半 部 各 坊 人 口 比 南 半 部 各 坊 集 中, 景 象 也 較 繁 榮 北 部 各 坊 又 以 宮 城 及 皇 城 東 面 各 坊, 如 崇 仁 坊 468 勝 業 坊 等 最 繁 盛, 人 口 密 集 這 些 坊 緊 靠 大 明 宮 及 興 慶 宮, 多 為 王 公 大 臣 所 居, 第 宅 眾 多, 十 分 繁 盛 從 唐 會 要 百 官 家 廟 記 大 臣 反 對 武 宗 ( 李 炎, , 在 位 ) 在 會 昌 5 年 2 月 (845) 規 定 百 官 在 私 第 內 置 家 宅 的 原 因, 465 鄭 顯 文 : 唐 代 長 安 城 人 口 百 萬 說 質 疑, 人 文 雜 志,1991 年 2 期, 頁 陝 西 省 文 物 管 理 委 員 會 唐 長 安 城 地 基 初 步 探 略, 考 古 學 報 1958 年 3 期 467 鄭 顯 文 : 唐 代 長 安 城 人 口 百 萬 說 質 疑, 人 文 雜 志,1991 年 2 期, 頁 最 繁 華 的 地 方 是 東 城 的 崇 仁 坊 這 坊 近 皇 城 的 景 風 門, 也 近 尚 書 省 的 試 場, 准 備 考 試 而 沒 有 家 的 人, 大 概 都 住 在 這 地 方 在 這 坊 緊 南 邊 的 平 康 坊 有 南 中 北 三 區 的 妓 樓 街, 就 是 所 謂 ` 風 華 藪 澤 ' 的 所 在 東 南 緊 接 著 東 市 有 這 些 條 件 的 崇 仁 坊, 當 然 保 持 著 長 安 第 一 的 交 通 量, 車 馬 喧 闐, 通 夜 燈 火 不 絕 (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考 湖 北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2000 年, 頁 281) 90

99 許 令 私 第 內 置, 則 近 北 諸 坊, 漸 逼 宮 闕, 十 年 之 內, 悉 是 人 家 私 廟 今 若 人 家 居 第 寬 廣, 或 鄰 里 可 兼 併 者, 必 便 置 廟, 以 展 孝 思 或 居 處 褊 狹, 鄰 近 無 可 開 廣 者, 便 是 終 身 廢 廟 享 之 榮 " 469 可 見 當 時 長 安 城 北 部, 近 皇 城 的 坊 里 的 地 方 已 經 住 滿 官 民, 再 沒 有 甚 麼 地 方 可 以 讓 官 員 立 廟 470 另 一 方 面, 長 安 自 北 向 南 第 10 排 以 南 4 排, 即 南 部 約 三 分 之 一 地 區 ", 就 是 圍 外 地 ", 特 別 是 靠 近 南 面 城 牆 的 各 坊, 地 處 偏 遠, 居 民 稀 疏, 比 較 空 曠 長 安 志 記 : 自 朱 雀 門 南 第 六 橫 街 以 南 率 無 居 人 第 宅 自 興 善 寺 以 南 四 坊 ( 蘭 陵 開 明 保 寧 安 義 坊 ), 東 西 盡 郭 率 無 第 宅, 雖 時 有 居 者, 煙 火 不 接, 耕 墾 種 植, 阡 陌 相 連 " 471 憲 宗 元 和 13 年 (818), 張 庾 舉 進 士, 住 在 長 安 昇 道 里 南 街, 那 裡 盡 是 墟 墓, 無 人 居 住 ; 472 而 安 善 坊 為 教 弩 場 大 業 坊 僅 有 大 平 女 冠 和 新 昌 冠 靖 善 坊 有 大 興 善 寺 等, 人 口 都 較 少 就 是 到 了 唐 末, 長 安 南 面 仍 然 有 四 坊 之 地 多 是 空 地 或 菜 園 唐 宣 宗 大 中 5 年 (851), 黃 起 在 奏 疏 建 議 : 不 可 在 皇 城 南 免 夾 朱 雀 大 街 六 坊 之 地 置 私 廟, 但 可 以 在 蘭 陵 坊 以 南 四 坊, 俗 稱 圍 外 地 的 空 閒 地 設 置, 473 可 見 那 一 帶 的 人 口 認 較 寬 鬆 除 了 南 部 圍 外 之 地, 長 安 城 北 面 的 修 祥 金 城 修 真 469 唐 會 要 卷 19, 百 官 家 廟, 頁 又 見 於 緣 近 北 諸 坊 便 於 朝 謁, 百 官 第 宅 布 列 坊 中, 其 閒 雜 以 居 人 棟 宇, 悉 皆 連 接 今 廣 開 則 鄰 無 隙 地, 廢 廟 貌 則 禮 闕 敬 親 若 令 依 會 昌 五 年 敕 文, 盡 勒 於 所 居 置 廟, 兼 恐 十 數 年 間, 私 廟 漸 逼 於 宮 牆, 齊 人 必 苦 於 吞 併 "( 文 獻 通 考 卷 104, 通 廟 宗 廟 諸 侯 宗 廟, 頁 946-2) 471 長 安 志 卷 7,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345, 張 庾, 引 續 玄 怪 錄, 頁 全 唐 文 卷 643, 王 起 : 請 禁 皇 城 南 六 坊 內 朱 雀 門 至 明 德 門 夾 街 兩 面 坊 及 曲 江 側 近 不 得 置 私 廟 奏, 頁

100 普 寧 四 坊 保 留 漢 代 廟 園 陵 苑 遺 址 九 所, 住 宅 較 少, 人 口 密 度 應 該 與 城 南 不 相 伯 仲 由 此 可 見, 單 從 坊 中 戶 數 或 地 理 數 據 計 算 長 安 人 口, 仍 有 一 定 差 異 若 以 天 寶 元 年 (742) 京 兆 府 的 戶 口 推 斷, 當 時 戶 籍 與 簿 籍 所 載 的 長 安 城 人 口 約 50 餘 萬, 包 括 ; 長 安 萬 年 縣 的 管 轄 人 口 大 約 30 多 萬, 再 加 上 大 約 10 萬 軍 人 2-3 萬 僧 尼 等 人, 還 有 簿 籍 記 載 的 宗 室 宮 人 與 宦 官, 選 舉 應 試 者 外 國 人 等 5 萬 餘 人 再 加 上 浮 游 脫 漏 約 10 萬 多 人 口, 唐 代 長 安 大 概 有 70 萬 人 妹 尾 達 彥 : 唐 都 長 安 城 的 人 口 數 與 城 內 人 口 分 佈, 載 : 中 國 古 都 學 會 編 : 中 國 古 都 研 究 卷 12,( 太 原 : 山 西 人 民 出 版 社,1998 年 6 期 ), 頁

101 2.4.3 市 場 結 構 唐 代 以 前, 城 市 的 市 場 大 部 份 被 限 制 在 一 定 地 區, 有 圍 牆 和 市 門, 管 理 嚴 格 隋 興 建 大 興 城, 考 慮 到 城 內 商 業 功 能, 兼 顧 都 城 與 國 內 交 通, 突 顯 首 都 的 經 濟 地 位, 在 皇 城 之 南 的 東 西 兩 面, 分 別 設 立 都 會 市 " 和 利 人 市 " 唐 代 將 之 改 為 東 市 " 和 西 市 " 市 的 四 周 由 牆 圍 繞, 牆 邊 設 置 倉 庫, 市 牆 四 面 開 置 市 門, 475 市 內 店 舖 按 行 分 類 方 便 管 理 市 場 和 宮 城 皇 城 距 離 不 遠, 兩 市 各 有 220 行, 是 城 內 最 繁 榮 的 商 業 區, 也 是 長 安 城 的 經 濟 活 動 中 心 西 市 西 市 遺 址 至 今 大 部 份 保 存 尚 好, 西 市 略 呈 長 方 形, 南 北 長 1,031 米 東 西 寬 927 米, 面 積 約 1 平 方 公 里 市 的 四 周 有 夯 築 圍 牆, 牆 基 寬 約 4 米 多, 四 面 各 開 兩 門, 共 8 門 南 北 向 的 兩 街 相 距 309 米, 東 西 向 的 兩 街 相 距 327 米, 北 街 距 市 的 北 牆 336 米 ( 包 括 沿 牆 的 街 道, 沿 牆 平 行 的 街 道 闊 14 米 ), 東 街 距 東 牆 293 米, 街 兩 側 有 水 溝 圍 牆 內 有 沿 牆 平 行 的 街 道, 寬 14 米 多 市 內 有 南 北 與 東 西 的 平 行 街 道 各 兩 條, 皆 寬 16 米, 四 街 交 叉 成 井 " 字 形, 街 道 兩 側 均 有 與 街 平 行 的 磚 砌 明 溝, 用 以 排 水 477 唐 玄 宗 及 代 宗 曾 兩 次 開 渠 以 通 西 市, 便 利 漕 運 478 井 字 街 中 有 一 片 東 西 寬 295 米 南 北 長 330 米 之 地, 大 概 是 西 市 的 管 理 機 構, 如 西 市 局 市 署 及 平 準 局 等 即 設 於 此 479 當 時 的 店 舖 設 在 各 方 周 圍, 規 模 不 大, 臨 街 部 份 房 址 較 稠 密 每 方 之 內, 有 小 巷 街 道, 便 如 內 部 通 行 房 屋 475 長 安 志 卷 8, 頁 唐 會 要 卷 86, 街 巷, 頁 中 國 科 學 院 考 古 研 究 所 西 安 唐 城 發 崛 隊 : 唐 代 長 安 城 考 古 紀 略, 考 古,1963 年 11 期, 頁 唐 朝 為 解 決 運 輸 和 用 水 的 問 題, 曾 在 西 市 開 渠 儲 水 近 年 考 古 發 現, 在 懷 遠 坊 發 現 永 安 渠 在 流 過 西 市 東 側 時, 沿 西 市 南 大 街 北 側 向 西 伸 出 一 段 長 約 140 寬 34 深 6 米 的 支 渠, 橫 貫 市 內 ( 中 國 科 學 院 考 古 研 究 所 西 安 唐 城 發 掘 隊 : 唐 長 安 城 西 市 遺 址 發 掘, 考 古 1961 年 5 期, 頁 248 ) 479 中 國 科 學 院 考 古 研 究 所 西 安 唐 城 發 掘 隊 : 唐 長 安 城 西 市 遺 址 發 掘, 考 古 1961 年 5 期, 頁

102 的 規 模 不 大, 最 長 的 不 到 10 米, 大 約 有 3 間 大, 最 小 的 只 有 4 米 多, 進 深 約 3 米 多 480 西 市 的 商 業 貿 易 較 東 市 繁 榮 據 記 載, 西 市 的 店 舖 行 業 有 : 大 衣 店 魚 店 麵 行 酒 肆 鞦 轡 行 卜 者 賣 藥 人 藥 材 肆 油 靛 店 法 燭 店 煎 餅 糰 子 店 秤 行 櫃 坊 食 店 張 家 樓 竇 家 店 販 粥 者 帛 肆 絹 行 麩 行 凶 肆 燒 炭 曝 布 商 及 波 斯 邸 等 481 西 市 連 接 城 內 要 道, 西 通 絲 綢 之 路, 南 面 則 和 城 南 要 道 接 軌, 交 通 方 便, 四 方 珍 奇, 皆 所 積 集 " 482 所 以, 商 賈 多 於 西 市 居 住 買 賣, 故 西 市 又 稱 金 市 " 東 市 東 市 的 形 制 與 西 市 相 同, 不 過 遺 址 破 壞 得 較 嚴 重 東 市 略 呈 長 方 形, 南 北 長 1,000 餘 東 西 寬 924 米, 大 小 幾 與 西 市 相 等 市 的 四 周 有 夯 土 圍 牆, 牆 基 寬 6-8 米, 較 西 市 厚 東 西 四 面 應 各 有 兩 門, 亦 有 井 字 形 街, 寬 近 30 米, 比 西 市 的 街 寬 約 一 倍 市 內 東 西 南 三 面 街 寬 相 同, 都 是 122 米, 北 面 即 春 明 街, 寬 120 米 483 東 市 的 商 業 十 分 繁 盛, 約 有 220 個 行 業, 主 要 有 : 筆 行 賃 驢 賣 胡 琴 貨 錦 繡 綵 帛 鐵 行 畢 羅 肆 酒 肆 肉 行 凶 肆 及 雕 刻 印 刷 店 等 484 據 日 本 僧 人 圓 仁 入 唐 求 法 巡 禮 記 會 昌 3 年 (843)6 月 27 日 條 記 : 480 中 國 科 學 院 考 古 研 究 所 西 安 唐 城 發 崛 隊 : 唐 代 長 安 城 考 古 紀 略, 考 古,1963 年 11 期, 頁 宿 白 : 隋 唐 長 安 城 和 洛 陽 城, 考 古 1978 年 6 期, 頁 長 安 志 卷 8, 頁 中 國 科 學 院 考 古 研 究 所 西 安 唐 城 發 崛 隊 : 唐 代 長 安 城 考 古 紀 略, 考 古,1963 年 11 期, 頁 宿 白 : 隋 唐 長 安 城 和 洛 陽 城, 考 古 1978 年 6 期, 頁

103 夜 三 更, 東 市 失 火, 燒 東 市 曹 門 以 西 二 十 四 行 四 千 餘 家, 官 私 財 物, 金 銀 絹 藥 等 總 燒 盡 " 485 可 見 商 家 與 貨 物 之 多 此 外 東 市 和 西 市 一 樣, 設 有 東 市 局 及 平 準 局 等 負 責 管 理 監 督 市 內 事 務 486 除 了 東 西 二 市, 一 些 坊 曲 中, 也 有 商 販 經 營 業 務, 如 : 長 樂 坊 的 美 酒 崇 仁 坊 的 樂 器 店, 以 南 北 二 趙 家 的 最 好 延 壽 坊 多 琢 玉 家 勝 業 坊 有 推 小 車 賣 蒸 餅 頒 政 坊 有 餛 飩 曲 靖 恭 坊 的 氈 曲 等 長 安 是 全 國 重 心, 坊 內 有 不 少 旅 舍 提 供 服 務, 萬 年 縣 的 興 道 坊 務 本 坊 長 興 坊 靖 安 坊 親 仁 坊 永 樂 坊 宣 平 坊 崇 仁 坊 及 長 安 縣 的 布 政 坊 崇 賢 坊 延 壽 坊 等, 都 有 旅 舍 寄 舍 旅 館 旅 邸 僦 舍 等 一 類 房 屋 唐 初, 長 安 城 的 工 商 業 主 要 在 東 西 兩 市 出 現, 隨 著 工 商 業 日 益 繁 盛, 不 能 滿 足 人 們 的 生 活 需 求 一 批 工 商 業 者 便 向 兩 市 以 外 的 坊 里 發 展, 以 兩 市 為 中 心 逐 步 向 外 擴 展 自 高 宗 以 後, 兩 市 四 周 重 要 的 交 通 道 路 的 城 門 附 近 及 大 明 宮 前 各 坊, 開 始 出 現 了 不 少 工 商 行 業, 如 旅 館 飲 食 店 及 手 工 業 作 坊 等 甚 至 出 現 夜 市, 突 破 時 間 的 約 制 與 西 市 東 鄰 的 延 壽 坊, 是 繁 華 之 最, 487 東 市 西 北 面 的 崇 仁 坊, 晝 夜 喧 呼, 燈 火 不 絕 488 文 宗 開 成 5 年 (840) 下 令 禁 斷 京 城 夜 市 時, 489 相 信 長 安 城 的 工 商 業 早 已 突 破 了 時 間 和 空 間 的 限 制 了 485 圓 仁 : 入 唐 求 法 巡 禮 記 卷 2, 頁 中 國 科 學 院 考 古 研 究 所 西 安 唐 城 發 掘 隊 : 唐 代 長 安 城 考 古 紀 略, 考 古 1963 年 11 期, 頁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卷 4, 延 壽 坊, 頁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卷 3, 崇 仁 坊, 頁 王 溥 : 唐 會 要 卷 86, 市, 頁

104 3. 唐 代 長 安 的 居 民 生 計 3.1 長 安 的 居 民 結 構 傳 統 職 能 分 類 的 改 變 中 國 傳 統 以 士 農 工 商 作 為 社 會 的 四 大 行 業 漢 書 食 貨 志 記 : 士 農 工 商, 四 民 有 業 學 以 居 位 曰 士, 闢 土 殖 穀 曰 農, 作 巧 成 器 曰 工, 通 財 鬻 貨 曰 商 聖 王 量 能 授 事, 四 民 陳 力 受 職, 故 朝 亡 廢 官, 邑 亡 敖 民, 地 亡 曠 土 " 450 唐 承 隋 世, 立 國 之 初, 即 以 士 農 工 商 分 業, 大 唐 六 典 尚 書 戶 部 對 四 民 工 作 有 清 晰 的 界 定 : 辨 天 下 之 四 人, 使 各 專 其 業 凡 習 學 文 武 為 士, 絲 力 耕 桑 者 為 農, 巧 作 貿 易 者 為 工, 屠 沽 興 販 者 為 商 ( 原 注 : 工 商 皆 謂 家 專 其 業 以 求 利 者, 其 織 紝 組 紃 之 類 非 也 ), 工 商 之 家, 不 得 預 於 士, 食 祿 之 人, 不 得 奪 下 人 之 利 " 451 政 府 鼓 勵 生 產, 刻 意 將 工 商 地 位 降 低 452, 貞 觀 永 徽 年 間, 大 量 的 土 地 令 農 不 勸 而 耕 者 眾, 一 般 的 農 村 人 口 以 務 農 為 主 人 口 大 量 增 加, 土 地 分 配 開 始 不 足, 農 民 還 要 完 成 均 田 制 下 的 授 田 數 額 的 地 租 和 徭 役, 負 擔 沉 重, 不 少 人 轉 而 為 商 到 了 神 農 元 年 (705) 朝 廷 論 稼 之 人 少, 商 旅 之 人 眾 453 唐 玄 宗 天 寶 11 年 (752), 450 漢 書 卷 24, 食 貨 志, 頁 大 唐 六 典 卷 3, 尚 書 戶 部, 頁 66 上 452 凡 天 下 人 戶, 量 其 資 產, 定 為 九 等 每 三 年, 縣 司 注 定, 州 司 覆 之 百 戶 為 里, 五 里 為 鄉 四 家 為 鄰, 五 家 為 保. 在 邑 居 者 為 坊, 在 田 野 者 為 村 村 坊 鄰 里, 遞 相 督 察 士 農 工 商, 四 人 各 業 食 祿 之 家, 不 得 與 下 人 爭 利 ; 工 商 雜 類, 不 得 預 於 士 伍 "(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志 上, 頁 2089) 453 新 唐 書 卷 118, 宋 務 光 傳, 頁

105 土 地 兼 併 日 逆 嚴 重, 冊 府 元 龜 記 當 時 的 情 況 : 如 聞 王 公 百 官 及 富 豪 之 家, 比 置 莊 田, 恣 行 吞 并, 莫 俱 章 程 借 荒 者 皆 有 熟 田, 因 之 侵 奪 ; 置 牧 者 唯 指 山 谷, 不 限 多 少 爰 及 口 分 永 業, 違 法 賣 買, 或 改 藉 書, 或 云 典 帖, 致 令 百 姓 無 處 安 置, 乃 別 停 客 戶, 使 其 佃 食 既 奪 居 人 之 業, 實 生 浮 惰 之 端, 遠 近 皆 然 因 循 亦 久, 不 有 厘 革, 或 弊 慮 深 " 454 農 地 兼 併, 部 份 或 為 逃 避 國 家 賦 役, 離 開 固 有 土 地, 替 富 戶 耕 種 或 依 附 寺 院, 成 為 佃 農, 或 到 城 市 成 為 浮 游 人 口 ", 當 時 長 安 縣 就 有 不 可 勝 計 的 浮 寄 流 寓 者 455, 這 些 浮 寄 流 寓 者 部 份 來 自 農 村, 部 份 從 事 商 業 活 動, 或 作 庸 作 坊 待 雇 456 唐 初 的 手 工 業, 主 要 分 為 官 工 業 和 私 工 業 官 工 業 主 要 是 為 統 治 者 服 務, 掌 管 官 工 業 的 少 府 監, 有 工 匠 19,850 人, 將 作 監 則 有 工 匠 15,000 人 要 確 保 足 457 夠 數 目 和 質 數 的 產 品, 政 府 對 工 匠 的 技 術 和 數 目 都 有 嚴 格 的 規 限 458 當 時 官 工 業 的 生 產 者 主 要 有 奴 婢 459 上 番 工 匠 460 和 雇 工 匠 三 大 類 工 匠 平 時 散 居 全 國, 按 時 到 指 定 地 方 服 役 因 路 途 遠 近 不 同, 政 府 容 許 工 匠 繳 454 冊 府 元 龜 卷 495, 田 制, 頁 長 安 志 卷 10, 頁 竇 義 雇 日 佣 人 於 宗 賢 西 門 水 澗, 洗 破 麻 鞋, 又 於 西 市 買 油 靛 數 石, 雇 庖 人 執 爨, 後 召 日 佣 人, 令 銼 其 破 麻 鞋 等 ( 太 平 廣 記 卷 243, 竇 義, 引 乾 子, 頁 1876) 457 少 府 監 的 匠 一 萬 九 千 八 百 五 十 人, 將 作 監 匠 一 萬 五 錢 人, 散 出 諸 州, 皆 取 材 力 強 壯, 技 能 工 巧 者, 不 得 隱 巧 補 拙, 避 重 就 輕 "( 大 唐 六 典 卷 7, 尚 書 工 部, 頁 161) 458 工 匠 有 嚴 格 的 組 織 管 制 凡 工 匠, 以 州 縣 為 團, 五 人 為 火, 五 火 置 長 一 人 四 月 至 七 月 為 長 功, 二 月 三 月 八 月 九 月 為 中 功, 十 月 至 正 月 為 短 功 雇 者, 日 為 絹 三 尺 "( 新 唐 書 卷 46, 百 官 志 一, 頁 1201) 459 奴 婢 地 位 低 賤, 主 要 是 觸 犯 當 時 法 律 的 服 役 者 或 其 家 屬, 沒 有 人 生 自 由, 從 事 工 作 也 沒 有 甚 麼 經 濟 報 酬 唐 代 官 奴 婢 每 年 諸 司 每 年 正 月 造 籍 二 通 : 一 通 送 尚 書 一 通 留 本 司, 并 每 年 置 簿, 點 身 團 貌, 然 後 關 金 倉 部 給 衣 糧, 又 準 格 式 "( 唐 會 要 卷 86, 奴 婢, 頁 1270) 460 上 番 工 匠 有 法 定 的 服 役 期, 但 不 會 得 到 報 酬 唐 初 行 租 庸 調 制, 工 匠 每 年 服 役 兩 個 月, 不 服 役 者 可 以 以 每 日 3 尺 布 帛 代 替 額 外 加 役 15 日 免 調,30 日 租 調 俱 免 (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志, 頁 2088) 97

106 交 代 役 錢, 由 政 府 和 雇 工 匠 長 安 為 朝 廷 中 心, 需 要 大 量 的 工 匠, 政 府 會 需 要 額 外 雇 用 ; 部 份 工 程 時 間 較 長, 政 府 也 會 要 求 工 匠 完 成 規 定 的 番 作 後 留 任, 按 和 雇 價 錢 聘 用 有 時 工 程 龐 大, 政 府 也 會 和 雇 大 量 人 力, 例 如 : 高 宗 永 徽 5 年 (658), 和 雇 京 兆 百 姓 41,000 人 築 城 30 日 461 和 雇 的 普 及, 工 匠 的 地 位 開 始 提 高 隨 著 工 匠 可 以 通 過 繳 納 戶 稅 來 避 免 服 役, 專 心 從 事 手 工 業 生 產, 市 面 上 的 流 通 產 品 也 大 量 增 加 至 於 私 人 手 工 業, 也 有 一 定 的 發 展, 唐 代 前 期 私 營 工 商 者 人 數 大 約 有 萬 ; 唐 代 後 期 工 商 業 者 有 近 百 萬 人 462 大 型 的 私 營 作 坊 也 開 始 出 現 部 份 作 坊 生 產 量 大, 需 要 雇 用 一 定 數 量 的 工 匠, 有 一 定 規 模 的 分 工, 部 份 還 兼 原 料 加 工 和 修 理 尉 遲 敬 德 ( 尉 遲 恭, ) 曾 在 鐵 冶 處 鍛 鐵 463 長 安 通 化 門 長 店 是 車 工 聚 居 之 處, 464 部 份 手 工 業 者 在 經 營 中 賺 了 錢 就 只 做 商 業, 成 為 商 人 ; 也 有 些 繼 續 手 工 業 生 產, 兼 營 商 業 瓊 山 郡 的 韋 公 幹 既 是 手 工 業 生 產 者 經 營 者, 也 是 商 人 465 定 州 何 名 遠 家 有 綾 機 五 百 張, 兼 製 作 與 銷 售 舊 唐 書 卷 4, 高 宗 紀, 頁 翁 俊 雄 : 唐 代 人 口 的 職 業 構 成, 唐 代 人 口 與 區 域 經 濟,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46, 尉 遲 敬 德, 引 逸 史,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84, 奚 樂 山, 引 集 異 記,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69, 韋 公 干,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43, 何 明 遠, 引 朝 野 僉 載, 頁

107 3.1.2 職 業 多 元 化 中 唐 後 期 農 業 生 產 力 不 斷 提 高, 農 業 中 商 品 也 有 進 一 步 發 展, 出 售 糧 食 蔬 菜 茶 葉 等 非 常 普 通, 很 多 農 業 副 產 品 已 經 變 成 商 品 中 唐 後, 大 量 土 地 買 賣, 不 少 商 業 資 本 投 資 在 土 地 上 代 宗 時, 宰 相 元 載, 在 長 安 城 南 膏 腴 別 墅, 連 疆 接 畛, 凡 數 十 所 " 467 商 業 資 本 流 向 農 村, 加 速 了 土 地 兼 併, 也 促 進 了 農 村 土 地 礦 業 的 開 發 唐 後 期 唐 大 詔 令 集 訪 聞 江 淮 諸 道 富 商 大 賈 廣 佔 良 田, 多 滯 積 貯 " 468 農 業 專 門 化 加 速 了 農 業 商 品 化 469 唐 代 主 要 的 產 茶 區 有 69 個 470, 不 少 茶 區 人 民 把 種 茶 作 為 主 要 職 業, 江 南 百 姓, 多 以 種 茶 為 生 江 淮 則 人 十 之 二 三 以 茶 為 業 471 農 業 生 產 變 得 專 門 化 另 一 方 面 : 手 工 業 者 將 部 份 手 工 業 製 品 上 繳 官 府 後, 剩 餘 的 就 在 市 面 流 通, 滿 足 市 民 需 要 城 市 大 量 興 起, 流 動 人 口 大 量 增 加, 據 唐 國 史 補 所 記 : 澠 池 道 中, 有 車 載 瓦 甕, 塞 於 隘 路, 屬 天 寒, 冰 雪 峻 滑, 進 退 不 得, 日 向 暮, 官 私 客 旅 群 隊, 鈴 鐸 數 千, 羅 擁 在 後, 無 何 奈 何 " 472 寒 冬 時 候, 在 狹 窄 的 道 路 上, 還 有 不 少 商 人 旅 客 往 來 隨 著 城 鄉 物 資 交 換 增 加, 城 市 也 大 量 增 加 鄉 村 為 城 市 提 供 糧 食 手 工 業 品 自 然 資 源 和 大 量 勞 動 力 城 市 為 鄉 村 提 供 開 發 土 地 和 自 然 資 源 的 資 金, 為 湧 向 城 市 謀 生 的 勞 動 者 提 供 就 業 機 會 作 為 政 治 重 心 的 兩 京, 有 大 批 的 官 員 和 士 兵 居 住, 工 商 業 者 的 地 位 相 對 地 不 大 重 要 唐 代 長 安 東 西 二 市 220 行, 佔 地 4 坊, 與 城 區 110 坊 相 比, 只 佔 總 坊 數 中 的 3.5% 左 右 473 不 過, 隨 著 社 會 經 濟 增 長, 大 量 外 來 人 口 流 入, 為 467 舊 唐 書 卷 118, 元 載 傳, 頁 唐 大 詔 令 集 ( 第 6 冊 ), 卷 117, 遣 使 宣 撫 諸 道 詔, 頁 9 右 469 王 濤 : 唐 代 中 後 期 城 鄉 關 係 之 狀 況 及 其 成 因, 山 西 大 學 學 報 (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學 報 ),2001 年 4 期, 頁 張 澤 咸 : 漢 唐 時 期 的 茶 葉, 文 史,1994 年 11 期,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510, 邦 計 部, 頁 李 肇 : 唐 國 史 補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9 年 ), 卷 中, 頁 郭 正 忠 : 唐 宋 時 期 城 市 的 居 民 結 構, 史 學 月 刊,1986 年 2 期, 頁

108 城 市 提 供 雇 佣 人 口 工 商 業 搬 運 建 築 業 的 新 成 員, 工 商 業 的 比 例 有 增 加 的 趨 勢, 城 市 內 也 出 現 了 一 些 新 興 的 行 業, 社 會 職 業 的 結 構 也 日 漸 複 雜 474 長 安 城 的 生 活 繁 華, 居 民 眾 多 除 了 政 權 中 央 的 皇 室 貴 族 官 吏 商 賈 僧 徒 工 匠 及 一 般 百 姓 外, 還 有 不 少 域 外 來 華 者 當 時 東 西 兩 市 的 商 業 貿 易 繁 榮, 各 行 各 業 匯 聚 隨 著 人 口 增 長, 交 易 繁 盛, 消 費 需 求 增 加, 兩 市 已 不 能 滿 足 市 民 要 求, 部 份 交 易 和 職 業 向 外 流 動 市 場 外 的 城 坊, 早 已 開 設 一 些 商 店 或 旅 舍, 解 決 居 民 的 生 活 需 要, 又 為 外 地 人 提 供 短 暫 居 所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記 長 興 坊 靖 善 坊 親 仁 坊 永 崇 坊 宣 平 坊 道 政 坊, 布 政 坊 延 福 坊 內 有 旅 館 475 有 的 旅 舍 有 餐 飲 業 或 酒 店, 有 些 飲 食 店 也 有 客 房 出 租 476 大 量 的 人 口 促 進 飲 食 業 的 發 展, 兩 市 以 外, 頒 政 坊 有 餛 飩 曲 長 興 坊 有 鏎 鑼 店 477 勝 業 坊 有 賣 蒸 餅 的 478, 永 昌 坊 有 茶 肆 479 道 政 坊 有 釀 酒 店 480, 還 有 在 坊 門 賣 糕 餅 的 小 食 肆 沿 途 推 車 叫 賣 的 小 販 等 等 唐 玄 宗 詔 稱, 京 畿 昭 應 縣 市 廣 造 店 鋪, 出 賃 與 人 483 德 宗 ( 李 適, , 在 位 ) 赦 詔 記 坊 市 之 內, 有 置 邸 舖 販 鬻 者 484, 還 有 延 壽 坊 的 有 玉 器 製 造 和 金 銀 珠 寶 出 售 宣 陽 坊 有 綵 纈 舖 485, 宣 平 坊 夜 間 有 賣 油 者 486 光 宅 坊 有 車 474 長 安 縣 浮 寄 流 寓 不 可 勝 計 "( 長 安 志 卷 10, 頁 135 ) 475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頁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頁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卷 1, 頁 朝 野 僉 載 卷 5, 頁 舊 唐 書 卷 169, 王 涯 列 傳, 頁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卷 5, 頁 俊 將 候 佶, 里 門 未 開, 立 馬 門 側 旁 有 賣 糕 者, 其 氣 燭 燭 有 一 吏 若 外 郡 之 郵 檄 者, 小 囊 氈 帽, 坐 于 其 側, 頗 有 欲 糕 之 色 俊 為 買 而 食 "( 太 平 廣 記 卷 341, 鬼 李 俊, 頁 2702) 482 鄒 駱 駝, 長 安 人, 先 貧, 嘗 以 小 車 推 蒸 餅 賣 之 每 勝 業 坊 角 有 伏 磚, 車 觸 之 即 翻 "( 太 平 廣 記 卷 400, 寶 鄒 駱 駝, 頁 3216) 483 冊 府 元 龜 卷 159, 帝 王 部,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160, 革 弊, 頁 北 里 志 ( 上 海 : 古 典 文 學 出 版 社,1957 年 ), 王 團 兒, 頁

109 坊 487, 可 見 坊 內 已 經 有 工 商 業, 當 然 還 有 不 少 服 務 行 業 488 再 加 上 為 城 中 居 民 提 供 交 通 工 具 行 業, 例 如 : 勝 業 坊 有 人 力 車 出 租 489, 大 寧 坊 的 興 唐 寺 外 有 商 販 車 坊 490, 城 門 附 近, 有 提 供 遠 行 的 馬 驢 車 輛 及 遠 行 用 品 的 長 店 ( 或 叫 長 行 店 ), 491 兩 京 往 來 又 有 驛 驢 租 賃 492 城 市 居 民 的 職 業 結 構 變 得 更 加 複 雜, 很 難 再 用 傳 統 的 四 民 階 級 概 括 486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卷 15, 頁 唐 國 史 補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9 年 ), 卷 中, 頁 例 如 : 市 場 內 外 有 占 卜 賣 藝 表 演 者, 平 康 坊 為 妓 女 聚 居, 還 有 為 貧 病 人 士 提 供 住 宿 養 病 的 病 坊 等 489 勝 業 里 有 司 門 令 史 辛 察 者 察 思 度 良 久, 忽 悟 其 所 居 之 西 百 余 步, 有 一 力 車 佣 載 者 " ( 太 平 廣 記 卷 385, 辛 察, 出 河 東 記, 頁 3073) 490 永 泰 元 年 (765) 正 月 壬 子 條 : 章 敬 皇 太 后 忌 辰, 百 僚 於 興 唐 寺 行 香, 內 侍 魚 朝 恩 置 齋 饌 於 寺 外 之 商 販 車 坊, 延 宰 相 及 臺 省 就 食 "( 冊 府 元 龜 卷 459, 台 省 部, 頁 5454) 491 日 野 開 三 郎 : 東 洋 史 學 論 集, 唐 代 邸 店 の 研 究 ( 作 者 自 刊 本,1983 年 ), 頁 開 元 20 年 (732) 兩 京 之 間, 多 有 百 姓 僦 驢, 俗 謂 之 驛 驢 ", 往 來 甚 遠 ( 冊 府 元 龜 卷 159, 帝 王 部, 頁 1927) 101

110 3.2 城 市 職 能 的 分 類 隨 著 生 活 進 步, 行 業 分 類 漸 多, 出 現 工 商 以 外 的 行 業, 例 : 服 務 消 閒 公 共 事 業 傳 統 的 四 民 觀 念 已 經 不 能 概 括 新 興 行 業 的 職 能 管 治 階 層 城 市 職 能 反 映 居 民 生 活, 中 國 政 權 以 統 治 者 為 中 心 傳 統 的 四 民 觀 念 以 士 為 首, 科 舉 是 入 士 的 最 直 接 途 徑 長 安 是 唐 代 的 政 權 中 心, 城 市 居 民 結 構 複 雜 除 了 皇 室 貴 族, 長 安 需 要 大 批 官 員 負 責 管 治 工 作, 也 有 大 批 的 軍 隊 493, 保 衛 皇 權 和 京 城, 雖 然 這 批 軍 人 在 城 市 生 活, 他 們 工 作 與 一 般 城 市 居 民 不 同 唐 代 中 央 政 府 官 員 的 數 目, 包 括 京 兆 府, 長 安 萬 年 兩 縣 官 吏, 前 期 大 約 50,000 人, 後 期 最 少 65,000 人 中 下 級 官 吏 之 眷 屬 與 僕 隸, 近 500,000 人, 京 師 禁 軍 200,000 人 494 長 安 城 北 面 是 政 府 機 構 集 中 地, 各 州 縣 都 設 有 進 奏 院 進 奏 院 全 部 設 在 朱 雀 街 以 東, 集 中 在 務 本 崇 義 長 興 永 興 崇 仁 平 康 宣 陽 勝 業 道 政 和 靖 恭 十 坊 之 中 495 唐 中 央 機 構 和 京 兆 府 萬 年 長 安 兩 縣 的 機 構, 都 設 在 長 安 城 內 街 東 有 務 本 坊 內 的 國 子 監 崇 義 坊 的 鹽 鐵 常 平 院 光 宅 坊 的 待 漏 縣 來 庭 坊 的 莊 宅 司 崇 仁 坊 的 禮 會 院 宣 陽 坊 的 榷 鹽 院 宣 平 坊 的 鼓 吹 局 教 坊 永 寧 坊 的 司 天 監 安 慶 坊 的 樂 官 院 共 九 個 街 西 只 有 光 德 坊 的 京 兆 府 和 延 慶 坊 的 寶 應 經 坊 機 構 內 的 人 數 各 有 不 同, 國 子 監 不 僅 有 各 州 府 的 學 生, 還 有 眾 多 的 留 學 生, 人 數 最 多 時 曾 達 八 千 人 長 安 在 開 元 中, 有 長 從 宿 衛 12 萬 人 中 唐 後, 仍 有 大 批 禁 衛 軍 神 策 軍, 安 善 坊 是 士 兵 教 弩 場 所 ( 長 安 志 卷 7, 頁 78-81) 494 寧 可 主 編 : 中 國 經 濟 通 史 : 隋 唐 五 代 經 濟 卷 ( 北 京 : 經 濟 日 報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卷 2, 頁 曹 爾 琴 : 唐 代 長 安 的 里 坊 人 文 雜 志,1981 年 4 月 10 日,2 期, 頁

111 中 央 工 作 的 官 吏, 居 住 在 長 安 里 坊, 每 天 到 官 署 工 作 例 如 : 魏 徵 ( ) 住 在 永 興 坊, 褚 遂 良 ( ) 李 林 甫 (?-752) 住 在 平 康 坊, 楊 國 忠 高 仙 芝 住 在 宣 仁 坊, 于 志 寧 ( ) 安 祿 山 郭 子 儀 住 在 親 仁 坊, 尉 遲 敬 德 住 在 長 壽 坊 497 傳 統 的 四 民 觀 念 以 士 為 首, 科 舉 是 入 士 的 最 直 接 途 徑, 長 安 讀 書 人 很 多, 包 括 已 成 名 及 第, 在 朝 為 宦 的 文 士 ; 在 國 子 監 讀 書, 未 入 仕 的 學 生, 還 有 每 年 498 進 京 赴 考 或 下 第 後 留 京, 尋 求 發 展 的 舉 人, 出 入 京 城 的 官 員 和 未 及 第 的 文 人 497 長 安 志 卷 8, 頁 長 安 有 很 多 學 校 和 學 生, 除 了 國 子 學 太 學 四 門 學 律 學 書 學 算 學 外, 還 有 來 自 參 加 貢 舉 的 外 地 員 生, 在 城 中 賃 房 居 住 103

112 3.2.2 農 業 與 漁 業 農 業 長 安 城 人 口 眾 多, 土 地 有 限, 農 耕 活 動 以 經 濟 作 物 為 主 貞 元 7 年 (791) 年 10 月, 單 就 宮 廷 便 需 要 蔬 菜 2,000 車 499, 足 夠 的 蔬 菜 戶 才 能 滿 足 朝 廷 和 居 民 的 需 要 當 時 京 城 的 人 口 集 中 在 北 部 皇 城 附 近, 接 近 政 權 中 心 和 交 易 市 場, 500 自 威 遠 軍 ( 安 善 坊 ) 向 南 三 坊, 俗 稱 圍 外 之 地, 至 閑 僻 居 民 較 少, 501 農 耕 活 動 主 要 在 靖 善 坊 以 南, 人 口 密 度 較 低 的 地 方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記 載 : 次 南 開 明 坊, 自 興 善 寺 ( 靖 善 坊 ) 以 南 四 坊, 東 西 盡 郭, 率 無 第 宅, 雖 時 有 居 者, 煙 火 不 接, 耕 種 墾 植, 阡 陌 相 連 " 502 清 禪 寺 在 興 寧 坊 坊 南 門 之 東, 竹 樹 繁 榮, 園 圃 圍 繞, 水 陸 莊 田, 倉 廪 盈 滿 崔 遠 在 長 安 城 南 的 池 塘 內 長 出 大 藕, 貴 重 一 時 503 修 德 坊 西 北 隅 有 興 福 寺, 寺 北 有 果 園, 還 有 兩 個 藕 花 池, 504 蘭 陵 坊 一 帶 圍 外 之 地, 大 曆 年 間 有 大 菜 園 505 長 安 城 南 人 口 稀 疏, 才 能 有 多 餘 的 土 地 生 產 農 作 物 506 水 源 充 足, 促 進 了 里 坊 的 綠 化, 長 安 街 西 的 街 渠 和 京 兆 府 府 廨 都 種 蓮 507 長 安 街 上 種 植 了 不 少 樹 木, 開 元 28 年 (740) 正 月 13 日, 唐 政 府 令 兩 京 道 路 並 499 ( 貞 元 ) 七 年 (791) 十 月, 司 農 卿 李 模, 有 罪 免 官 初, 司 農 當 供 三 宮 冬 菜 二 千 車, 以 度 支 給 車 直 稍 賤, 又 阻 雨 不 時, 菜 多 傷 敗 模 以 度 支 為 辭 上 責 其 不 先 聞 奏, 故 免 之 "( 唐 會 要 卷 66, 木 炭 使, 頁 1153) 500 居 北 有 朝 路, 居 南 無 住 人, 勞 師 問 家 第, 山 色 是 南 鄰 "( 李 益 ( ): 答 廣 宣 供 奉 問 蘭 陵 居, 全 唐 詩 卷 283, 頁 3222) 501 冊 府 元 龜 卷 592, 奏 議, 頁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卷 2, 頁 陶 穀 (902/3 970) 清 異 錄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91 年 ) 卷 2, 頁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卷 3,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2, 裴 老, 引 逸 史, 頁 朱 檻 低 牆 上, 清 流 小 閣 前 雇 人 栽 菡 萏, 買 石 造 潺 湲 "( 白 居 易 : 西 街 渠 中 種 蓮 疊 石 頗 有 幽 致 偶 題 小 樓, 全 唐 詩 卷 454, 頁 5146) 507 汚 溝 貯 濁 水, 水 上 葉 田 田, 我 來 一 長 歎, 知 是 東 溪 蓮 "( 白 居 易 : 京 兆 府 新 栽 蓮, 全 唐 詩 卷 424, 頁 4657) 104

113 種 果 樹, 令 殿 中 侍 御 史 鄭 審 充 使 " 508 坊 內 巷 側 宅 前 宅 院 栽 種 的 果 樹 更 多 種 多 樣 崇 仁 坊 玄 都 觀 有 桃 樹 509, 昌 樂 坊 有 大 面 積 的 梨 樹 園 510, 仁 和 里 有 柿 棗 511, 光 宅 坊 有 葡 萄 園 , 街 西 和 安 邑 坊 有 杏 樹 514, 通 善 坊 新 昌 坊 的 樂 遊 園 和 曲 江 池 一 帶 都 有 杏 園 517 城 內 的 私 家 果 園, 種 植 出 來 的 果 實 多 在 城 中 出 售, 獲 利 頗 大 崇 義 里 的 杜 子 休 宅 園 中 果 菜 豐 茂 518, 修 行 坊 段 成 式 宅 有 私 第 果 園 數 畝 519, 城 西 郭 橐 駝 專 以 種 果 樹 為 業, 他 的 果 樹 苗 易 活, 結 果 又 早 又 多, 水 果 商 爭 相 購 買 520 除 了 蔬 菜 果 樹, 長 安 城 內 更 有 牡 丹 花 出 售 坊 內 巷 側 宅 前 宅 院 栽 種 花 樹 更 是 盛 行 花 種 多 樣 牡 丹 有 不 同 顏 色 521, 為 唐 代 國 花, 唐 人 喜 歡 牡 丹, 會 以 千 金 買 種, 或 以 數 萬 買 花 唐 國 史 補 記 : 京 城 貴 遊 尚 牡 丹, 三 十 餘 年 矣 每 春 暮, 車 馬 若 狂, 以 不 躭 玩 為 恥 執 金 吾 鋪 官 圍 外 寺 觀 種 以 求 利, 一 本 有 直 數 萬 者 元 和 末, 韓 令 始 至 長 安, 508 唐 會 要 卷 86, 道 路, 頁 1573; 顧 炎 武 : 歷 代 宅 京 記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4 年 ), 頁 101 也 有 類 似 的 記 載 509 玄 都 觀 裡 桃 千 樹, 盡 是 劉 郎 去 後 栽 "( 劉 禹 錫 ( ): 元 和 十 一 年 自 朗 州 召 至 京 戲 贈 看 花 謂 君 子, 全 唐 詩 卷 365, 頁 4116) 510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卷 2, 頁 出 籬 大 棗 垂 朱 殘 "( 李 賀 : 仁 和 里 雜 敘 皇 甫 湜, 全 唐 詩 卷 391, 頁 4407) 512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卷 2, 頁 名 園 相 倚 杏 交 花 "( 杜 牧 ? : 街 西 長 句, 全 唐 詩 卷 521, 頁 5955) 514 城 坊 考 在 志 注 中 加 一 大 段 : 國 史 補 曰 : 暢 以 第 中 大 杏 饋 竇 文 場, 以 進 德 宗 德 宗 未 嘗 見, 頗 怪 之, 令 中 師 就 封 杏 樹 "(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城 坊 里 譜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頁 83) 515 長 安 志 杏 園 " 城 坊 考 加 注 云 為 新 進 士 宴 遊 之 所, 按 貞 元 4 年 以 曲 江 亭 望 慈 恩 寺 杏 園 花 發 詩 試 進 士, 慈 恩 杏 園 皆 在 曲 江 之 西 南 也 "(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城 坊 里 譜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頁 282) 516 杏 豔 桃 光 奪 晚 霞, 樂 遊 無 廟 有 年 華 "( 唐 彥 謙 : 曲 江 春 望, 全 唐 詩 卷 672, 頁 7683) 517 曲 江 池, 本 秦 世 隑 洲, 開 元 中 疏 鑿, 遂 為 勝 境, 其 南 有 紫 云 樓 芙 蓉 苑, 其 南 有 杏 園 "( 劇 談 錄 卷 下, 頁 135) 518 太 平 廣 記 卷 81, 趙 逸, 頁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卷 3, 頁 柳 宗 元 ( ): 種 樹 槖 駝 傳, 註 釋 音 辨 唐 柳 先 生 集, 頁 劉 禹 錫 ( ): 渾 侍 中 宅 牡 丹, 全 唐 詩 卷 364, 頁

114 居 第 有 之, 遽 命 斸 去, 曰 :` 吾 豈 效 兒 女 子 耶!'" 522 東 西 兩 市 的 貴 侯 富 民, 也 會 以 千 金 買 種, 令 終 南 山 和 廬 岳 種 花 人 致 富 523 唐 代 農 業 發 展 迅 速, 收 成 大 大 增 多, 為 城 市 提 供 足 夠 餘 糧 長 安 的 地 方 有 限, 大 規 模 耕 作 的 農 民 不 多, 要 依 賴 周 邊 的 糧 食 支 援, 順 暢 通 達 的 運 輸 十 分 重 要 可 是 京 城 糧 食 經 常 出 現 短 缺, 皇 室 成 員 和 京 官 往 往 要 到 洛 陽 就 食 直 到 漕 運 改 革 後, 才 確 保 了 京 城 的 糧 食 運 送 漁 業 隋 唐 渠 水 流 經 長 安 諸 坊, 有 龍 首 清 明 永 安 及 漕 渠 四 條 清 明 渠 和 永 安 渠 縱 貫 長 安 城 西 部, 為 西 城 皇 城 及 宮 城 供 應 水 源 龍 首 渠 解 決 長 安 東 北 隅 用 水, 運 輸 南 山 的 木 材 薪 炭, 解 決 都 城 建 築 材 料 和 燃 料 的 供 應 長 安 四 周 水 源 充 足, 河 流 池 水 都 有 魚, 居 民 有 從 事 漁 業 者, 龍 朔 麟 德 ( ) 中, 永 興 坊 許 儼 以 取 魚 為 業 524 曲 江 生 產 錦 鱗 新 蒲 菱 荷 興 慶 池 有 洞 庭 鯉 魚 " 皇 子 陂 的 鯉 魴 蒲 荇 和 蓮, 魚 藻 池 的 大 魚 和 雞 頭 菱 角, 當 時 很 受 歡 迎 525 昆 明 池 是 長 安 最 大 的 陂 池, 中 宗 ( ) 時, 全 城 的 蒲 魚 皆 仰 給 於 此 526 至 於 渭 水 生 產 魚 鮍, 專 供 宮 廷 官 貴, 舊 唐 書 職 官 志 記 300 里 內 522 李 肇 ( ): 唐 國 史 補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9 年 ), 卷 中, 頁 終 南 及 廬 岳 出 好 李 花, 兩 市 貴 侯 富 民, 以 千 金 買 種, 終 廬 有 致 富 者 "( 馮 摯 : 雲 仙 雜 記 卷 8, 好 李 花 致 富, 收 四 部 叢 刊 續 編 (54 冊 ), 上 海 : 上 海 書 店,1984 年, 頁 2) 524 太 平 廣 記 卷 111, 許 儼, 引 法 苑 珠 林, 頁 郭 聲 波 : 隋 唐 長 安 的 水 利 載, 史 念 海 主 編 : 唐 史 論 叢 (4 輯 ) ( 西 安 : 三 秦 出 版 社,1988 年 ), 頁 隋 唐 嘉 話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97 年 ) 卷 下, 頁 42; 白 居 易 昆 明 春 漁 者 仍 豐 網 罟 資, 貧 人 久 獲 菰 蒲 利, 詔 以 昆 明 近 帝 城, 官 家 不 得 收 其 征, 菰 蒲 無 租 魚 無 稅, 近 水 之 人 感 君 惠 " 也 有 記 載 ( 白 居 易 : 昆 明 春, 全 唐 詩 卷 426, 頁 4695) 106

115 禁 民 捕 魚 527 唐 人 記 載 不 止 一 次 提 到 在 長 安 買 魚 或 在 店 裡 吃 魚, 有 人 從 事 漁 業 才 能 在 城 市 能 買 到 頗 新 鮮 的 魚, 太 府 卿 崔 潔 路 過 天 門 街 買 魚 十 斤 528 楊 伯 丑 為 人 占 卜, 要 問 卜 者 到 西 市 東 壁 南 第 三 店, 為 他 買 魚 作 鱠, 529 可 見 長 安 城 內 有 居 民 賣 魚 為 生 長 安 城 是 朝 廷 的 政 治 重 心, 農 業 地 位 次 之, 圍 外 之 地 人 口 雖 少, 阡 陌 相 連, 始 終 不 能 滿 足 城 中 居 民 所 需, 要 大 量 依 靠 外 地 糧 食 產 品 527 舊 唐 書 卷 43, 職 官 志,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57, 崔 潔, 引 逸 史,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8, 楊 伯 醜, 頁

116 3.2.3 製 造 業 唐 代 以 前, 大 部 份 的 製 造 業 作 坊 由 官 方 管 治, 民 間 製 造 業 主 要 以 家 庭 副 業 的 形 式 出 現 隨 著 物 質 豐 富, 人 們 對 生 活 需 求 日 增, 官 府 工 匠 以 徵 集 為 主 到 以 和 雇 為 主, 工 匠 的 身 份 改 變, 才 開 始 在 民 間 有 大 量 製 作, 民 營 作 坊 也 開 始 出 現, 唐 代 的 製 造 業 主 要 分 為 官 營 作 坊 與 民 營 作 坊 長 安 為 政 府 工 業 集 中 地, 有 健 全 的 基 制, 確 保 皇 宮 貴 族 及 政 府 機 構 的 需 要, 地 方 也 設 有 專 門 的 官 府 手 工 業 機 構, 定 期 向 中 央 進 貢, 或 由 中 央 派 官 經 營, 或 由 當 地 地 方 官 代 為 管 理 唐 中 央 政 府 掌 管 手 工 業 和 工 匠 的 機 構 為 工 部 少 府 監 和 將 作 監, 三 者 職 責 範 圍 不 同, 工 部 尚 書 掌 百 工 屯 田 山 澤 之 政 令, 具 體 管 理 官 府 作 坊 官 府 工 程 和 工 匠 的 少 府 監 和 將 作 監, 530 之 下 還 有 組 織 生 產 的 中 尚 左 尚 右 尚 織 染 掌 冶 左 校 右 校 中 校 甄 官 甲 坊 弩 坊 等 署 及 百 工 就 谷 庫 谷 斜 穀 太 陰 伊 陽 諸 冶 諸 鑄 錢 等 監 中 央 和 內 廷 的 機 構 及 地 方 政 府 的 其 他 機 構, 構 成 了 從 中 央 到 地 方 的 龐 大 管 理 體 系 各 級 機 構 都 由 政 府 官 吏 掌 握, 建 置 全 面, 制 度 完 善, 機 構 內 部 的 隸 屬 關 係 清 楚, 分 工 明 確, 職 責 具 體 531 民 間 私 工 業 以 小 型 作 坊 為 主, 包 銷 製 造 和 銷 售, 為 城 市 提 供 日 常 生 活 物 品 和 奢 侈 品, 例 : 紡 織 車 工 製 造 金 銀 樂 器 等 燃 料 唐 代 長 安 人 口 眾 多, 燃 料 需 求 很 大 隋 唐 沒 有 以 煤 冶 煉 的 記 錄 532, 城 市 居 民 530 唐 長 孺 : 魏 晉 至 唐 官 咐 作 場 及 官 府 工 程 的 工 匠, 魏 晉 南 北 朝 史 論 續 編 ( 北 京 : 三 聯 書 店, 1959 年 ) 531 劉 玉 峰 : 試 論 唐 代 官 府 手 工 業 的 發 展 形 態, 首 都 師 範 大 學 學 報 ( 社 會 科 學 版 ),2001 年 5 期, 頁 長 安 分 石 炭, 上 黨 結 松 心, 遶 畫 蠅 初 落, 含 滋 綬 更 深, 悲 絲 光 易 染, 疊 素 彩 還 沈, 別 有 張 芝 學, 書 池 幸 見 臨 "( 李 嶠 ( ): 墨, 全 唐 詩 卷 59, 頁 707) 他 將 墨 的 製 作 原 了 與 108

117 的 主 要 以 木 炭 為 燃 料 當 時 的 木 炭 主 要 由 終 南 山 的 農 民 負 責 燒 造, 每 年 要 向 朝 廷 提 供 一 定 的 木 炭 533 天 寶 元 年 (742), 京 兆 尹 韓 朝 宗 在 金 ( 光 ) 門 引 入 渭 水, 在 西 市 西 街 置 潭, 貯 藏 木 材 534 代 宗 永 泰 2 年 (766) 開 鑿 漕 渠 至 入 京 城, 經 薦 福 寺 東 街, 北 抵 景 風 延 喜 門 入 苑, 都 是 為 了 運 輸 南 山 的 木 材 和 薪 炭 的 535 終 南 山 居 民 除 了 提 供 皇 室 木 炭 外, 也 會 進 入 長 安 城 中 賣 炭, 白 居 易 ( ) 賣 炭 翁 描 寫 伐 木 燒 炭 入 城 賣 炭 老 人 的 形 象 536 為 了 確 保 燃 料 供 應, 朝 廷 在 天 寶 5 載 (746) 開 始, 設 置 木 炭 使 ", 多 由 京 兆 尹 兼 任, 確 保 京 城 的 供 應 充 足 537 由 於 木 材 消 耗 量 大, 唐 建 國 初 期, 國 用 不 足, 劉 世 龍 建 議 斬 城 中 樹 木 為 樵, 結 果 得 數 萬 匹 布 帛 538 城 中 居 民 也 會 以 城 中 樹 木 作 柴, 故 朝 廷 在 會 昌 2 年 (842)4 月 下 令 禁 止 539 除 了 燃 料, 城 中 建 築 材 料 橋 樑 修 築, 都 需 要 大 量 木 材 貞 元 貞 元 元 年 (785) 正 月, 京 兆 府 取 城 內 街 道 枯 死 槐 樹, 作 為 修 整 灞 水 和 滻 水 等 橋 樑 板 木 540 市 民 竇 義 也 以 種 植 榆 樹, 賣 其 枝 幹 而 致 富 541 石 炭 等 同, 可 知 當 時 人 對 石 炭 性 質 不 了 解 533 唐 永 徽 五 年 (654), 京 城 外 東 南 有 陂 名 獨 嘉, 有 靈 泉 鄉 里 長 姓 程 名 華, 秋 季 輸 炭 時, 程 華 已 取 一 炭 丁 錢 足 此 人 家 貧, 復 不 識 文 字, 不 取 他 抄 程 華 後 時, 復 從 丁 索 炭 炭 丁 不 伏 程 華 言, 我 若 得 你 錢, 將 汝 抄 來 炭 丁 云, 吾 不 識 文 字, 汝 語 吾 云, 我 既 得 汝 錢 足, 何 須 用 抄 吾 聞 此 言 遂 行 不 取, 何 因 今 日 復 從 我 索 錢 "( 釋 道 世 : 法 苑 珠 林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1991 年 ), 卷 57, 債 負 篇 第 65, 頁 420 上 ) 534 冊 府 元 龜 卷 497, 邦 計 部, 頁 舊 唐 書 卷 11, 代 宗 紀, 頁 白 居 易 : 賣 炭 翁, 全 唐 詩 卷 427, 頁 天 寶 五 載 (746) 九 月, 侍 御 史 楊 釗, 充 木 炭 使 永 泰 元 年 (765) 閏 十 月 京 兆 尹 黎 幹, 充 木 炭 使 自 後 京 兆 尹 常 帶 使, 至 大 曆 五 年 (770) 停 貞 元 十 一 年 (795) 八 月, 戶 部 侍 郎 裴 延 齡, 充 京 西 木 炭 採 造 使, 十 二 年 (796) 九 月 停 "( 唐 會 要 卷 66, 木 炭 使, 頁 1152) 538 時 草 創 之 始, 傾 竭 府 藏 以 賜 勳 人, 而 國 用 不 足, 義 節 進 計 曰 :` 今 義 師 數 萬, 並 在 京 師, 樵 薪 貴 而 布 帛 賤. 若 採 街 衢 及 苑 中 樹 為 樵 以 易 布 帛, 歲 收 數 十 萬 匹 立 可 致 也 又 藏 內 繒 絹, 匹 匹 軸 之 使 申, 截 取 剩 物, 以 供 雜 費, 動 盈 十 餘 萬 段 矣 ' 高 祖 並 從 之, 大 收 其 利 "( 舊 唐 書 卷 57, 劉 世 龍 傳, 頁 2295) 539 會 昌 二 年 (842) 四 月 敕 : 舊 課 種 桑, 比 有 命, 如 能 增 數, 每 歲 申 聞 近 知 並 不 遵 行, 恣 加 翦 伐, 列 于 廛 市, 賣 作 薪 蒸, 自 今 委 所 由 嚴 切 禁 斷 "( 唐 會 要 卷 86, 市, 頁 1583) 540 唐 會 要 卷 86, 道 路, 頁 明 年, 榆 栽 已 長 三 尺 余 義 遂 持 斧 伐 其 并 者, 相 去 各 三 寸 又 選 其 條 枝 稠 直 者 悉 留 之, 所 109

118 織 造 業 衣 服 是 生 活 必 須 品, 唐 代 官 府 與 民 間 對 織 造 品 的 需 求 很 大 唐 國 史 補 記 : 凡 貨 賄 之 物, 侈 於 用 這 不 可 勝 紀 絲 布 為 衣, 麻 布 為 襄 天 下 無 貴 賤 通 用 之 " 542 唐 代 租 庸 調 規 定, 丁 男 庸 調 出 絹 絹 是 絲 織 品 的 重 要 部 份, 在 政 府 收 入 佔 有 很 重 要 地 位 當 時 繒 帛 如 山 積, 絲 絮 如 雲 屯 " 543 史 書 上 沒 有 實 際 數 字 記 錄 織 造 品 的 產 量, 單 就 天 寶 8 年, 產 絲 錦 郡 縣 370 餘 萬 丁, 總 計 庸 調 輸 絹 便 有 約 740 餘 萬 匹 綿 185 萬 餘 屯 除 了 庸 調 絹 外, 產 絲 的 州 縣 必 須 上 貢 一 定 數 量 的 絲 織 品, 一 般 從 幾 匹 到 幾 十 匹, 但 實 際 數 量 應 該 更 多 太 平 公 主 當 權 時, 吳 蜀 供 送 不 斷, 侍 兒 披 羅 綺 常 數 百 人 " 544 天 寶 初, 會 稽 郡 船 至 廣 運 潭, 滿 裝 羅 吳 綾 絳 紗, 吳 郡 方 文 綾 京 口 綾 衫 段, 晉 陵 綾 繡 545 益 州 貢 春 縑 一 次 便 有 十 萬 匹, 可 見 產 量 及 需 量 極 大 546 唐 前 期, 兩 河 山 東 地 區 的 絲 織 品 質 佳 量 多, 中 唐 後 逐 漸 不 景 氣 西 南 四 川 地 區 的 絲 產 在 唐 代 居 於 比 較 重 要 地 位 江 淮 地 區 在 中 唐 以 後, 在 數 量 和 質 量 都 因 有 名 氣 547 自 開 元 中 至 貞 元 年 間, 江 南 的 絹 帛 生 產 水 平 扶 搖 直 上 官 府 的 織 造 品, 技 巧 好, 有 不 同 品 質 之 分 548 除 兩 京 外, 全 國 州 縣 也 設 織 間 下 者, 二 尺 作 圍 束 之, 得 百 余 束 遇 秋 陰 霖, 每 束 鬻 值 十 余 錢 又 明 年, 汲 水 于 舊 榆 溝 中 至 秋, 榆 已 有 大 者 如 雞 卵 更 選 其 稠 直 者, 以 斧 去 之, 又 得 二 百 余 束 此 時 鬻 利 數 倍 矣 后 五 年, 遂 取 大 者 作 屋 椽 僅 千 余 莖, 鬻 之, 得 三 四 萬 余 錢 其 端 大 之 材, 在 廟 院 者, 不 啻 千 余, 皆 堪 作 車 乘 之 用 此 時 生 涯 已 有 百 余 "( 太 平 廣 記 卷 243, 竇 義, 引 乾 子, 頁 1877) 542 李 肇 : 唐 國 史 補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9 年 ), 卷 下, 頁 白 居 易 ( ): 秦 中 吟, 全 唐 詩 卷 425, 頁 舊 唐 書 卷 183, 太 平 公 主 傳, 頁 舊 唐 書 卷 105, 韋 堅 傳, 頁 舊 唐 書 卷 9, 玄 宗 本 紀 下, 頁 張 澤 咸 : 唐 代 工 商 業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從 唐 玄 宗 開 元 6 年 (718)6 月 敕 少 府 監 袍 宜 令 益 州 每 年 粗 細 織 十 五 領 送 納, 以 供 賜 諸 藩 守 領 " 可 見 官 織 錦 存 在 有 粗 與 細 的 區 分 ( 冊 府 元 龜 卷 63, 發 號 令, 頁 707) 110

119 錦 坊 當 時 的 織 造 業 主 要 生 產 絲 麻 毛 棉 ( 衣 著 服 飾 之 用 ) 四 類, 有 官 營 和 私 營 兩 種 長 安 的 官 府 織 作 坊 集 中 了 來 自 各 地 的 優 秀 工 匠, 技 藝 高, 製 成 品 也 比 較 優 秀 549 據 大 唐 六 典 尚 書 工 部 記 : 少 府 監 的 匠 一 萬 九 千 八 百 五 十 人, 將 作 監 匠 一 萬 五 錢 人, 散 出 諸 州, 皆 取 材 力 強 壯, 技 能 工 巧 者, 不 得 隱 巧 補 拙, 避 重 就 輕 " 550 政 府 將 最 優 秀 的 織 工 集 中 京 城, 為 朝 廷 服 務 順 宗 ( 李 誦, , 在 位 ) 時, 南 海 繡 女 盧 眉 娘 工 巧 無 比, 能 在 一 尺 絹 上 繡 法 華 經 7 卷, 每 字 不 過 粟 粒 大 小, 點 畫 分 明, 順 宗 將 之 留 在 宮 中, 憲 宗 時 又 賜 金 鳳 環 束 腕 551 當 時 官 府 對 絲 織 品 有 大 量 的 需 求, 技 巧 水 平 要 求 也 高, 舊 唐 書 五 行 志 記 中 宗 女 安 樂 公 主 ( ) 有 毛 織 裙, 合 百 鳥 毛, 正 看 為 一 色 旁 看 為 一 色, 日 中 為 一 色, 影 中 為 一 色, 百 鳥 之 狀, 並 見 裙 中 " 552 她 嫁 武 延 秀 (?-710) 時, 蜀 川 獻 的 衣 裙 是 : 單 絲 碧 羅 籠 裙, 縷 金 為 花 鳥, 細 如 絲 髮, 鳥 子 大 如 黍 米, 眼 鼻 嘴 甲 俱 成, 明 目 者 方 見 之 " 潘 鏞 : 唐 代 的 長 安 昆 明 師 院 學 報 (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 ),1981 年 2 期, 頁 大 唐 六 典 卷 7, 尚 書 工 部,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66, 盧 眉 娘, 引 杜 陽 雜 編, 頁 舊 唐 書 卷 37, 五 行 志, 頁 舊 唐 書 卷 27, 五 行 志, 頁

120 當 時 官 府 織 坊 的 技 巧 很 高, 作 工 精 美, 京 城 仿 造 者 眾, 令 江 嶺 一 帶 奇 禽 異 獸 的 毛 羽, 采 之 殆 盡 554 朝 廷 之 後 也 多 次 禁 止 民 間 織 物 太 過 奢 華, 例 如 : 玄 宗 開 元 17 年 (729)3 月 詔 : 違 樣 綾 錦 等, 頻 有 處 分, 如 聞 尚 未 懲 革, 宜 令 府 縣 申 明 前 敕, 一 切 禁 斷 所 由 長 官 不 存 捉 搦, 量 事 貶 降 " 555 代 宗 年 間, 民 間 織 造 業 發 展 迅 速, 手 工 精 緻 的 織 物 越 出 越 多, 於 是 朝 廷 在 大 曆 6 年 (771)4 月 下 令 : 纂 組 文 繡, 正 害 女 紅 今 師 旅 未 息, 黎 元 空 虛, 豈 可 使 淫 巧 之 風, 有 虧 常 制 其 綾 錦 花 文 所 織 盤 龍 對 鳳 麒 麟 獅 子 天 馬 辟 邪 孔 雀 仙 鶴 芝 草 萬 字 雙 勝 透 背, 及 大 綿 竭 鑿 六 破 已 上, 並 宜 禁 斷 其 長 行 高 麗 白 錦 大 小 花 綾 錦, 任 依 舊 例 織 造 有 司 明 行 曉 諭." 556 朝 廷 雖 然 一 再 下 令 禁 止 生 產 技 藝 高 花 樣 複 雜 的 織 品, 但 是 禁 令 沒 有 很 大 作 用 敬 宗 更 一 面 下 令 禁 斷, 同 時 又 派 專 人 在 揚 益 兩 浙 索 奇 文 綾 錦 " 557 到 了 文 宗 大 和 3 年 (829)11 月, 再 次 禁 絕 民 間 生 產 奢 華 織 造 品, 更 下 令 四 方 不 得 以 新 樣 織 成 非 常 之 物 為 獻, 機 杼 纖 麗 若 花 絲 布 繚 綾 之 類, 並 宜 禁 斷 " 558 可 時, 社 會 物 質 日 漸 豐 富, 居 民 生 活 質 數 提 升, 皇 族 專 用 的 先 進 印 花 法, 開 始 時 只 是 宮 中 依 樣 制 之, 漸 漸 傳 出 民 間, 很 快 便 遍 於 天 下, 為 至 賤 所 服 中 宗 景 龍 2 年 (708) 自 安 樂 公 主 作 毛 裙, 百 官 之 家 多 效 之, 江 嶺 奇 禽 異 獸 毛 羽, 采 之 殆 盡 " ( 資 治 通 鑑 卷 209, 唐 紀, 頁 6623) 555 冊 府 元 龜 卷 159, 革 弊, 頁 舊 唐 書 卷 11, 代 宗 紀, 頁 舊 唐 書 卷 159 韋 處 厚 傳, 頁 舊 唐 書 卷 17, 文 宗 紀, 頁 唐 語 林 卷 4, 賢 緩, 頁

121 京 城 的 少 府 監 有 綾 錦 紡 巧 兒 365 人, 內 作 使 綾 匠 83 人, 掖 庭 綾 匠 150 人, 內 作 巧 兒 42 人 皇 宮 內 的 綾 工 巧 匠 訓 練 有 素, 或 是 祖 傳 巧 兒, 能 織 造 各 種 絲 織 品 兩 京 織 錦 坊 隸 屬 少 府 監, 由 織 染 署 管 理, 分 工 精 細, 所 領 織 紝 十 作 內 有 八 作 ( 絹 絁 紗 綾 羅 錦 綺 ( 糸 間 ) 為 絲 織 品, 另 外 二 作 布 褐 分 別 為 麻 織 和 毛 織 少 府 監 染 織 署 掌 供 冠 冕, 組 綬 及 織 紝 色 染 ", 以 天 子 太 子 群 臣 冠 冕 的 織 造 所, 560 共 有 25 個 作 坊 561 武 后 垂 拱 年 間 ( ), 綾 錦 坊 巧 兒 365 人, 內 作 使 綾 匠 83 人, 掖 庭 綾 匠 150 人, 內 作 巧 兒 42 人 562 玄 宗 時, 宮 中 供 貴 妃 院 織 錦 刺 繡 之 工, 就 有 唐 代 官 織 機 構 以 錦 坊 為 代 表, 兩 京 和 全 國 州 縣 都 有 設 置 玄 宗 開 元 2 年 (714)7 月 敕 兩 京 及 諸 州 舊 有 官 織 錦 坊 ", 造 作 錦 繡 珠 繩, 織 成 帖 絹 二 色, 綺 綾 羅 作 龍 鳳 禽 獸 生 異 文 字 及 豎 欄 錦 文 " 564 可 見 全 國 有 很 多 人 口 在 官 府 從 事 織 造 工 作 官 營 絲 織 作 坊 的 主 要 工 作 是 為 皇 帝 后 妃 公 卿 大 臣 縫 製 冠 冕 禮 服 及 寢 室 用 品 唐 官 員 衣 料 的 主 要 是 絲 織 品, 文 武 官 品 秩 不 同, 章 服 便 有 差 異 565 武 德 4 年 (621)8 月, 朝 廷 正 式 規 定 官 員 服 飾, 可 見 於 舊 唐 書 輿 服 志 : 三 品 已 上, 大 科 紬 綾 及 羅, 其 色 紫, 飾 用 玉 五 品 已 上, 小 科 紬 綾 及 羅, 其 色 朱, 飾 用 金 六 品 已 上, 服 絲 布, 雜 小 綾, 交 梭, 雙 紃, 其 色 黃 六 560 舊 唐 書 卷 44, 職 官 志 三, 頁 凡 織 紝 之 作 有 十 : 一 曰 布 二 曰 絹 三 曰 絁 四 曰 紗 五 曰 綾 六 曰 羅 七 曰 錦 八 曰 綺 九 曰 ( 糸 間 ) 十 曰 褐 組 授 之 作 有 五 : 一 曰 組 二 曰 綬 三 曰 絃 四 曰 繩 五 曰 纓 紬 線 之 作 有 四 : 一 曰 紬 二 曰 線 三 曰 弦 四 曰 網 練 染 之 作 有 六 : 一 曰 青 二 曰 絳 三 曰 黃 四 曰 白 五 曰 皂 六 曰 紫 "( 大 唐 六 典, 少 府 監, 頁 ) 562 新 唐 書 卷 48, 百 官 志, 頁 舊 唐 書 卷 51, 楊 貴 妃 傳, 頁 唐 大 詔 令 集 ( 第 5 冊 ), 卷 108, 禁 奢 侈 服 用 敕, 頁 15 右 565 王 雙 懷 : 盛 唐 手 工 業 簡 論, 唐 代 歷 史 文 化 論 稿 ( 香 港 : 香 港 教 育 圖 書 公 司,2003 年 ), 頁

122 品 七 品 飾 銀 八 品 九 品 石 流 外 及 庶 人 服 紬 絁 布, 其 色 通 用 黃, 飾 用 銅 鐵 " 566 到 了 唐 太 宗 貞 觀 4 年 (630) 再 次 下 制, 三 品 以 上 官 員 服 紫, 五 品 以 下 服 緋, 六 品 七 品 服 綠, 八 品 九 品 服 青 567 官 員 要 按 品 秩 穿 著 不 同 顏 色 和 質 料 的 衣 服, 平 民 百 姓 也 不 能 任 意 逾 式, 對 於 沒 有 自 由 身 份 的 賤 民, 更 嚴 格 規 限, 舊 唐 書 輿 服 志 記 : 諸 部 曲 客 女 奴 婢, 服 絁 紬 絹 布, 色 通 用 黃 白, 飾 以 銅 鐵 客 女 及 婢, 通 服 青 碧, 聽 同 庶 人, 兼 許 夾 纈, 丈 夫 許 通 服 黃 白 " 568 高 宗 咸 亨 5 年 (647) 詔 令 官 人 百 姓 衣 服 不 得 逾 令 式 敕, 衣 服 上 下, 各 依 品 秩, 上 得 通 下, 下 不 得 僭 上 " 569 朝 廷 會 定 期 向 百 官 提 供 服 飾, 百 官 服 飾 是 國 家 的 重 要 消 費 百 官 服 飾 可 分 為 固 定 和 不 固 定 兩 種, 固 定 就 是 將 時 服 作 百 官 俸 料 之 外 按 官 位 高 低, 給 予 不 同 數 量 的 衣 料 作 雜 給, 以 貼 補 家 用 ; 不 固 定 的 供 時 服 主 要 指 在 節 日 對 大 臣 的 賞 賜 對 功 臣 寵 臣 的 賞 賜 和 使 者 的 賞 賜 唐 政 府 需 要 經 常 賜 百 官 時 服, 因 為 僅 靠 俸 錄 是 不 容 易 置 備 四 季 服 裝 民 間 織 錦 業 自 唐 初 已 有 相 當 發 展, 長 安 從 事 織 造 業 的 人 數 應 該 很 多, 才 能 在 西 市 成 行 成 肆, 例 如 : 王 愬 曾 在 西 市 絹 行 舉 錢 570 白 行 簡 ( ) 紀 夢 566 舊 唐 書 卷 45 輿 服 志 頁 舊 唐 書 卷 45 輿 服 志 頁 唐 會 要 卷 31, 輿 服, 頁 唐 大 詔 令 集 第 5 冊, 卷 108, 官 人 百 姓 衣 服 不 得 逾 令 式 敕, 頁 13 右 570 太 平 廣 記 卷 363, 王 愬, 引 乾 子, 頁

123 記 西 市 帛 肆 有 販 粥 求 理 張 氏 571 唐 高 宗 命 雍 州 長 史 李 義 元 禁 僭 侈 詔 稱, 雍 州 等 地 的 織 造 : 異 色 綾 錦, 并 花 間 裙 衣 等, 靡 費 既 廣, 俱 害 民 工 紫 服 赤 衣, 閭 閻 公 然 服 用 " 572 民 間 所 用 的 綾 錦 自 然 不 是 官 制 品, 可 見 私 工 業 已 有 一 定 水 平 從 玄 宗 開 元 2 年 (714)7 月 的 禁 奢 侈 服 用 敕 也 可 以 佐 證 : 天 下 更 不 得 采 取 珠 玉, 刻 鏤 器 玩, 造 作 錦 繡 珠 繩, 織 成 帖 絹 二 色, 綺 綾 羅 作 龍 鳳 獸 奇 異 文 字, 及 堅 欄 錦 文 者, 違 者 決 一 百, 受 雇 工 匠 降 一 等 科 之 " 573 社 會 普 遍 以 絲 織 品 作 為 衣 物 除 了 日 常 穿 著, 還 用 作 向 朝 廷 繳 納 庸 調 ( 絹 布 等 ) 之 用 再 加 上 在 市 場 交 易 布 帛 與 錢 幣 兼 用, 574 朝 廷 更 不 時 出 內 庫 錢 和 布 帛, 平 衡 價 格 當 時 民 眾 對 絲 織 品 的 需 求 很 大, 有 的 以 家 庭 副 業 的 形 式 出 現, 亦 有 專 以 絲 織 為 業 者 575 隨 著 雇 佣 制 的 出 現, 官 工 匠 可 以 納 資 代 役, 民 間 織 工 不 斷 增 加, 大 型 作 坊 相 繼 出 現 咸 通 時, 楚 州 淮 陽 富 戶 家 裡 能 生 產 紬 絹 數 干 匹, 576 定 州 ( 河 北 定 縣 ) 何 明 遠 家 有 綾 機 五 百 張 " 577 相 信 是 僱 用 工 人 織 造 的 韋 公 幹 家 有 女 奴 400 人 從 事 織 造 全 唐 文 卷 692, 白 行 簡 : 紀 夢, 頁 全 唐 文 卷 13, 唐 高 宗 : 命 雍 州 長 史 李 義 元 禁 僭 侈, 頁 唐 大 詔 令 集 第 5 冊, 卷 108, 禁 奢 侈 服 用 敕, 頁 15 右 574 玄 宗 天 寶 年 間, 絹 帛 每 匹 210 文 ( 通 典, 食 貨 歷 代 盛 衰 戶 口, 頁 152) 575 綾 羅 絹 布 雜 貨 等, 交 易 皆 合 通 用 如 聞 市 肆 必 須 見 錢, 深 非 道 理, 自 今 以 後, 與 錢 貨 兼 用, 違 法 者 准 法 罪 之 "( 全 唐 文 卷 25, 令 錢 貨 兼 用 制, 頁 293) 576 太 平 廣 記 卷 172, 趙 和, 頁 朝 野 僉 載 卷 3,(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97 年 ),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69, 韋 公 幹, 引 投 荒 雜 錄, 頁

124 唐 代 絲 織 品 的 產 量 驚 人, 不 僅 滿 足 自 己 消 費, 還 大 量 外 銷 西 方 雖 然 關 市 令 " 規 定 : 錦 綾 羅 縠 紬 綿 絹 絲 布 犛 牛 尾 真 珠 金 銀 鐵, 並 不 得 與 西 邊 北 邊 諸 關 及 至 緣 邊 諸 州 興 易 579 但 並 非 限 制 織 物 出 口, 只 是 強 調 出 口 要 由 政 府 控 制 580 麻 織 業 麻 布 是 庶 民 和 士 兵 的 常 服 麻 布 有 粗 細 之 分, 細 麻 布 通 常 是 上 層 人 士 夏 服 所 需 在 唐 代 衣 著 中 的 使 用 僅 次 於 絲 織 品 紡 織 用 的 麻 可 以 分 為 大 麻 苘 麻 蕉 麻 葛 麻 等 581 唐 代 全 國 生 產 的 麻 布, 官 府 按 質 量 分 為 九 等 大 唐 六 典 卷 20 列 出 71 州 自 第 1 等 至 第 9 等 的 各 地 麻 布 一 般 來 說, 長 江 兩 岸 諸 州 所 產 的 麻 布, 多 為 上 等 或 中 上 等, 四 川 山 西 陝 西 一 帶 多 為 中 等, 福 建 山 東 等 地 為 下 等 582 除 河 北 道 罕 有 麻 布 出 產 外, 全 國 大 多 數 地 區 或 多 或 少 出 產 麻 布 通 典 卷 6 記 玄 宗 天 寶 中, 歲 收 布 160 萬 端 583, 可 見 產 量 之 大, 同 時 也 反 映 民 間 需 求 唐 人 說 : 布 是 粗 物, 將 以 供 軍 ; 絹 是 細 物, 宜 貯 官 庫 " 張 鷟 判 云 蒲 陝 之 布, 卻 入 漁 陽, 幽 易 之 縑, 反 歸 關 隴 細 絹 以 納 庫, 粗 布 貯 以 充 軍, 非 直 運 者 苦 勞, 抑 亦 兵 家 賈 怨 " 584 唐 玄 宗 開 元 年 間 ( ) 邊 軍 一 個 軍 人 的 消 費, 除 了 盔 甲 等 個 人 專 用 品, 579 唐 律 疏 議 卷 8, 衛 禁, 頁 齊 東 方 : 隋 唐 考 古 (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張 澤 咸 : 唐 代 工 商 業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大 唐 六 典 卷 20, 太 府 寺, 頁 369 下 -370 下 583 通 典 卷 6, 食 貨, 頁 全 唐 文 卷 172, 張 鷟 : 工 部 員 外 郎 趙 務 支 蒲 陝 布 供 漁 陽 軍 幽 易 絹 入 京, 百 姓 訴 不 便, 務 款 布 是 粗 物, 將 以 供 軍, 絹 是 細 物, 宜 儲 官 庫, 頁

125 政 府 需 要 提 供 春 衣 ( 蜀 衫 1 件 汗 衫 1 件 褌 1 件 半 臂 1 件 幞 頭 1 件 鞋 1 雙 襪 1 雙 ) 和 冬 衣 ( 袄 子 1 件 綿 袴 1 件 幞 頭 1 件 鞋 襪 各 1 雙 被 袋 1 個 ) 一 個 士 兵 一 年 大 概 需 要 15 匹 屯 作 為 衣 裝 用 料 按 天 寶 元 年 (742) 有 邊 軍 49 萬 計, 一 年 軍 衣 支 出 達 735 萬 匹 屯 585, 軍 隊 衣 服 的 消 費 是 國 家 的 一 項 巨 大 的 支 出 陸 贅 論 及 唐 政 府 消 費 之 大 有 三 : 第 一 是 軍 食, 第 二 是 軍 衣, 第 三 是 內 外 官 月 俸 及 諸 色 資 課 586 毛 織 業 唐 代 的 毛 織 業 主 要 集 中 在 邊 疆 民 族 大 唐 六 典 通 典 元 和 郡 縣 志 新 唐 書 地 理 志 和 太 平 寰 宇 記 記 載 貢 物, 在 京 兆 府 河 中 府 安 西 都 護 府 原 夏 寧 豐 汾 貝 會 洮 涼 西 宥 常 宣 等 州 府 是 記 錄 貢 氈 白 氈 緋 氈 駝 褐 毛 褐 兔 褐 毼 布 駝 毛 褐 覆 鞍 氈 毯 等 物 毛 織 品 的 種 類 和 色 彩 較 多, 當 時 用 羊 毛 駝 毛 等 經 過 加 工 和 染 色, 編 織 而 成 587 唐 初, 社 會 重 視 毛 織 業, 長 安 常 樂 坊 南 面 的 靖 恭 坊 就 有 集 中 製 氈 的 氈 曲 588 太 宗 長 子 承 乾 ( ) 好 胡 裝, 舊 唐 書 常 山 王 承 乾 記 : 使 戶 奴 數 十 百 人 習 音 聲, 學 胡 人 椎 髻, 翦 綵 為 舞 衣, 尋 橦 跳 劍, 鼓 鞞 聲 通 晝 夜 不 絕. 造 大 銅 鑪 六 熟 鼎, 招 亡 奴 盜 取 人 牛 馬, 親 視 烹 燖, 召 所 幸 廝 養 共 食 之. 又 好 突 厥 言 及 所 服, 選 貌 類 胡 者, 被 以 羊 裘, 辮 髮, 五 人 建 一 落, 張 氈 舍, 造 五 狼 頭 纛, 分 戟 為 陣, 繫 幡 旗, 設 穹 廬 自 居, 使 諸 部 斂 黃 正 建 : 唐 代 衣 食 住 行 研 究 ( 北 京 : 首 都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96 陸 贅 : 陸 宣 公 集 卷 22, 均 節 賦 稅 恤 百 姓 第 二 條 請 兩 稅 以 布 帛 為 額 不 計 錢 數, 頁 250 張 澤 咸 : 唐 代 工 商 業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115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考 ( 湖 北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126 羊 以 烹, 抽 佩 刀 割 肉 相 啗 又 襞 氈 為 鎧 " 589 貞 觀 ( ) 時, 太 尉 長 孫 無 忌 以 烏 羊 毛 為 渾 脫 氈 帽 590, 吸 引 了 不 少 仿 效 者 玄 宗 天 寶 2 年 (743), 鑑 真 和 尚 在 揚 州 東 渡 日 本, 攜 帶 大 批 物 品 中 有 花 氈 24 領 591, 文 宗 大 和 年 間 ( ), 揚 州 的 氈 帽 子 在 長 安 十 分 難 求 592, 可 見 當 地 制 氈 業 的 發 達 中 唐 以 後, 唐 國 力 漸 衰, 內 地 習 胡 的 風 氣 沒 有 減 少 元 稹 法 曲 自 從 胡 騎 起 煙 塵, 毛 毳 腥 羶 滿 咸 洛 " 593 進 一 步 說 明 兩 京 有 很 多 人 好 穿 毛 織 物 印 染 業 絲 麻 毛 棉 等 織 物, 經 過 加 工 印 染, 才 吸 引 人 們 採 用 染 纈 在 唐 代 有 官 辦 和 私 營, 大 唐 六 典 少 府 監 記 官 府 織 染 處 : 練 染 之 作 有 六, 一 曰 青, 二 曰 絳, 三 曰 黃, 四 曰 白, 五 曰 皂, 六 曰 紫 凡 染 大 抵 以 草 木 而 成, 有 以 花 葉, 有 以 莖 實, 有 以 根 皮, 出 有 方 土, 采 以 時 月, 皆 率 其 屬 而 修 其 職 焉 " 594 織 染 署 負 責 供 應 皇 帝 太 子 及 群 臣 的 冠 冕, 下 分 織 紝 組 綬 紬 線 和 練 染 等 機 構 官 府 織 染 6 署 所 屬 練 染 作 有 青 絳 黃 白 皂 紫 六 作, 能 染 出 各 589 舊 唐 書 卷 80, 常 山 王 承 乾, 頁 舊 唐 書 卷 34, 五 行 志, 頁 唐 大 和 尚 東 征 傳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0 年 ),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57, 李 敏 求, 頁 元 稹 ( ): 法 曲, 全 唐 詩 卷 419, 頁 大 唐 六 典 卷 22, 少 府 監 織 染 處, 頁 398 上 118

127 種 色 彩 595 染 色 顯 示 花 紋 的 織 物, 稱 為 染 纈 ", 隋 唐 時, 夾 纈 596 絞 纈 蠟 纈 等 不 同 染 色 技 術, 已 經 廣 泛 使 用 599 從 玄 宗 時 柳 婕 妤 妹 趙 氏 以 夾 結 印 布 帛, 技 巧 漸 傳 天 下 600 敬 宗 長 慶 四 年 (824) 即 位 時, 染 坊 役 夫 張 韶 等 百 餘 人 至 右 銀 臺 門 作 亂, 可 估 計 長 安 有 染 坊 601 柳 婕 妤 妹 趙 氏 的 夾 結 技 巧 傳 遍 天 下, 為 賤 所 服, 私 營 染 作 應 該 很 盛 行, 當 時 的 彩 纈 法 有 三 : 絞 纈 夾 纈 和 臘 纈 604 唐 末, 田 令 孜 患 病, 召 醫 診 視 無 療 效, 其 僕 往 長 安 西 市, 到 達 一 個 染 坊, 從 乞 丐 得 池 腳 一 瓶 子 以 給 其 主 服 用 後, 其 病 立 愈 605 唐 國 史 補 稱 : 陳 諫 者, 市 人, 強 記, 忽 遇 染 人 歲 籍 所 染 綾 帛 丈 尺 寸, 為 簿 合 圍, 諫 泛 覽 悉 記 之 " 張 澤 咸 : 唐 代 工 商 業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夾 纈 是 鏤 空 板 的 夾 板 印 花 法, 將 兩 塊 木 板 上 雕 刻 出 樣 的 空 心 花 紋 圖 案, 把 絹 布 對 褶 拉 緊, 夾 在 木 板 中, 加 以 綑 實 將 染 料 注 入 刻 花 的 罅 隙, 等 它 乾 後, 除 去 鏤 空 木 板, 絹 布 便 顯 示 對 稱 花 紋 597 絞 纈 是 民 間 常 用 的 方 法, 用 線 縫 扎 絹 布 的 一 部 分, 使 之 構 成 各 種 形 狀, 或 將 谷 粒 等 包 以 絹 布, 用 線 扎 緊, 染 色 曬 乾 拆 線, 絹 布 上 便 出 現 白 色 斑 紋 或 谷 粒 等 圖 案 598 蠟 纈 就 是 蠟 染, 將 蠟 熔 化, 在 絹 布 上 畫 上 人 物 山 水 花 鳥 等 圖 案, 再 染 色, 然 後 將 蠟 洗 乾 淨, 便 可 出 現 各 種 圖 案 的 印 化 染 織 物 599 張 澤 咸 : 唐 代 工 商 業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玄 宗 柳 婕 妤 有 才 學, 上 甚 重 之 婕 妤 妹 適 趙 氏, 性 巧 惠, 因 使 工 鏤 板 為 雜 花, 象 之 而 為 夾 結 因 婕 妤 生 日, 獻 王 皇 后 一 匹, 上 見 而 賞 之, 因 敕 宮 中 依 樣 製 之 當 時 甚 秘, 後 漸 出, 遍 於 天 下, 乃 為 至 賤 所 服 "( 王 讜 ( ): 唐 語 林 卷 4, 賢 媛, 頁 405) 601 賊 張 韶 等 百 餘 人 至 右 銀 臺 門, 殺 閽 者, 揮 兵 大 呼, 進 至 清 思 殿 辛 丑, 染 坊 使 田 晟 段 政 直 流 天 德, 以 張 韶 染 坊 役 夫 故 也 "( 舊 唐 書 卷 17, 敬 宗 紀, 頁 509) 602 絞 纈 是 把 一 段 布 用 針 線 縐 成 不 同 花 紋, 使 有 花 處 不 能 接 觸 染 色, 或 少 沾 染 色, 染 後, 解 去 線 結, 即 出 現 保 留 底 色 的 花 紋 ( 潘 鏞 : 唐 代 的 長 安 昆 明 師 院 學 報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1981 年 2 期, 頁 18-27) 603 夾 纈 是 把 一 段 布 分 層 折 疊, 夾 上 好 看 的 植 物 葉 子, 用 木 棒 鎚 打, 使 葉 汁 染 在 布 上, 然 後 染 之, 凡 有 葉 汁 處 即 不 染 色, 或 有 不 同 顏 色, 即 夾 纈 ( 潘 鏞 : 唐 代 的 長 安 昆 明 師 院 學 報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1981 年 2 期, 頁 18-27) 604 臘 纈 是 把 布 放 在 刻 花 木 版 上, 以 溶 化 的 臘 或 豆 麵 粉 塗 在 版 花 空 隙 的 布 上, 染 色 後, 凡 有 臘 或 豆 麵 粉 處 即 不 著 色, 而 現 出 各 種 花 紋 ( 潘 鏞 : 唐 代 的 長 安, 昆 明 師 院 學 報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1981 年 2 期, 頁 18-27) 605 太 平 廣 記 卷 219, 田 令 孜, 頁 李 肇 : 唐 國 史 補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9 年 ), 卷 中, 頁

128 更 加 可 以 確 定 長 安 市 內 有 私 營 染 坊 存 在 食 品 加 工 業 碾 磑 業 長 安 人 口 密 集, 城 內 的 農 作 物 不 能 滿 足 市 民 需 要, 需 要 從 周 邊 地 方 輸 入 當 時 糧 食 主 要 來 自 關 中 一 帶, 據 長 安 志 記, 長 安 及 其 周 圍 地 區 的 貢 品 上 有 大 小 麥 麵 607, 所 以 當 地 官 府 和 民 間 用 碾 磑 將 糧 食 加 工 608, 促 進 糧 食 供 應, 滿 足 大 量 的 工 商 業 人 口 和 城 市 消 費 者 的 需 要 長 安 四 周 的 河 渠 有 不 少 的 碾 磑, 利 用 水 力 碾 磑, 碾 米 成 粉, 其 中 以 鄭 白 二 渠 碾 磑 最 多, 為 碾 磑 提 供 足 夠 的 生 存 和 銷 售 空 間 唐 初, 富 商 大 賈 竟 造 碾 磑, 阻 塞 水 流, 嚴 重 影 響 關 中 農 業, 令 本 來 灌 溉 4 萬 餘 頃 的 水 利, 只 能 灌 溉 1 萬 許 頃 唐 政 府 曾 先 後 幾 次 下 令 拆 除 鄭 白 渠 上 的 碾 磑 作 坊 : 高 宗 永 徽 6 年 (655), 派 雍 州 長 史 長 孫 祥 分 檢 渠 上 碾 磑, 皆 毀 之 " 609 大 曆 初 年, 李 栖 筠 ( ) 為 工 部 侍 郎, 關 中 沃 野 千 里, 不 過 豪 家 貴 戚 在 鄭 白 二 渠 置 私 碾 百 餘 所, 令 農 田 水 利 再 次 受 損 610 到 大 曆 中, 水 田 纔 得 6,200 餘 頃 607 長 安 志 卷 1, 頁 為 了 改 善 生 活, 很 早 已 經 出 現 糧 食 加 工 古 人 加 工 糧 食 所 用 工 具 主 要 有 杵 臼 碓 磨 碾 磑 漢 以 前 使 用 杵 臼 較 多, 以 木 搗 粟 比 較 原 始 碾 磑 作 為 糧 食 加 工 的 工 具 在 唐 代 廣 為 流 行 有 的 以 馬 拉 磑 ; 有 水 利 的 地 方 則 用 水 力 推 動 轉 輪, 帶 動 碾 磑 石 磨 通 常 由 花 崗 石 之 類 的 石 材 造 成, 分 上 下 兩 扇, 刻 有 一 定 深 度 的 起 伏 磨 齒, 在 下 扇 中 心 嵌 裝 一 個 短 的 立 軸 磨 心, 上 扇 鑿 有 相 應 磨 心, 以 便 上 下 兩 扇 套 合 為 一, 上 扇 還 有 下 漏 谷 立 粒 的 通 孔, 在 上 下 兩 扇 相 合 是, 下 扇 固 定 不 用, 上 扇 繞 著 短 軸 旋 轉, 粟 麥 便 由 磨 眼 流 入 磨 內, 磨 成 粉 末 向 四 周 散 出 ( 張 澤 咸 : 唐 代 工 商 業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頁 ) 609 通 典 卷 2, 食 貨,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497, 邦 計 部, 頁

129 長 安 城 市 碾 磑 業, 主 要 由 官 府 貴 族 官 僚 寺 觀 富 戶 和 城 市 手 工 業 者 經 營 官 府 碾 磑 業 可 能 由 司 農 卿 的 導 官 署 掌 轄 據 文 獻 通 考 記 : 導 官 署, 屬 大 司 農, 歷 代 皆 有 唐 置 令 二 人, 丞 四 人, 掌 舂 碾 米 麵 油 燭 之 事 " 611 唐 代 政 府 對 其 轄 下 的 碾 磑 控 制 嚴 格, 唐 律 疏 議 規 定 : 其 車 船 碾 磑 邸 店 之 類, 有 私 自 借, 若 借 人 及 借 之 者, 亦 計 庸 賃 私 自 借 用, 即 笞 五 十 " 612 安 史 亂 後, 政 府 不 能 控 制 地 方, 才 將 碾 磑 業 交 給 地 方 政 府 管 理 碾 磑 業 為 長 安 提 供 大 量 的 加 工 糧 食, 經 營 者 獲 利 頗 多, 吸 引 了 大 量 貴 族 富 戶 和 寺 院 太 平 廣 記 俳 優 人 記 當 時 能 在 京 城 賣 麩 炭, 便 足 夠 一 生 之 用 613 貴 族 官 僚 經 營 的 碾 磑 作 坊 多 分 佈 在 城 市 周 圍 的 河 渠 上 寺 觀 通 過 皇 帝 賞 賜 布 施 吞 併 等 情 況, 擁 有 大 量 碾 磑 貴 族 富 戶 以 水 力 推 動 碾 輪, 一 般 的 城 市 手 工 業 者, 多 用 畜 力 碾 磑, 或 直 接 購 入 原 料, 兼 營 加 工 和 銷 售 酉 陽 雜 俎 記 臨 洛 市 中 百 姓 使 用 盲 騾 推 磨, 614 太 平 廣 記 王 愬 中 的 王 愬 則 以 牛 力 推 磨 馬 端 林 : 文 獻 通 考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6 年 ), 卷 56, 職 官 考 十, 頁 508 下 612 唐 律 疏 議 卷 15, 廐 庫,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52, 俳 優 人, 引 北 夢 瑣 言, 頁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卷 1, 頁 同 曲 磨 家, 二 牛 暴 死, 卒 不 可 市, 遂 以 十 五 千 求 買 "( 太 平 廣 記 卷 363, 王 愬, 引 乾 子, 頁 2883) 121

130 長 安 城 內 也 有 糧 食 加 工 作 坊, 西 市 有 賣 麵 的 麩 行, 長 安 人 張 高 死 後, 其 子 牽 驢 入 西 市 麩 行 賣 驢 616 ; 東 市 也 有 麩 門, 開 成 ( ) 初, 東 市 百 姓 喪 父, 以 5400 文 賣 驢 以 易 凶 具 617 麩 行 買 驢 是 為 了 拉 磨, 可 見 他 們 兼 營 糧 食 加 工 與 銷 售 製 糖 業 唐 代 開 創 以 甘 蔗 為 原 料 的 製 糖 業 唐 初 學 習 域 外 傳 來 的 技 術, 開 始 煉 制 蔗 糖 蔗 糖 傳 入 中 國 的 情 況, 在 唐 會 要 雜 錄 新 唐 書 西 域 傳 都 有 記 載 : 西 蕃 胡 國 出 石 蜜, 中 國 貴 之 太 宗 遣 使 至 摩 伽 佗 國 取 其 法, 令 揚 州 煎 蔗 之 汁, 於 中 廚 自 造 焉, 色 味 逾 於 西 域 所 出 者 " 618 摩 揭 它, 一 曰 摩 伽 陀, 本 中 天 竺 屬 國 環 五 千 里, 土 沃 宜 稼 穡, 有 異 稻 巨 粒, 號 供 大 人 米 王 居 拘 闍 揭 羅 布 羅 城, 或 曰 俱 蘇 摩 補 羅, 曰 波 吒 釐 子 城, 北 瀕 殑 伽 河 貞 觀 二 十 一 年 (647), 始 遣 使 者 自 通 于 天 子, 獻 波 羅 樹, 樹 類 白 楊 太 宗 遣 使 取 熬 糖 法, 即 詔 揚 州 上 諸 蔗, 榨 瀋 如 其 劑, 色 味 愈 西 域 遠 甚 " 619 從 唐 太 宗 至 唐 高 宗, 製 糖 業 已 在 長 江 上 游 蜀 地 發 展, 可 見 製 糖 技 術 傳 播 迅 速 唐 大 和 上 東 徵 傳 記 玄 宗 天 寶 初, 鑒 真 和 尚 ( ) 赴 日, 攜 帶 物 品 中 有 蔗 糖 等 500 餘 斤 蜂 蜜 1 斛 甘 蔗 80 束 620 反 映 當 時 民 間 日 常 消 費 品 已 包 括 甘 蔗 與 蔗 糖 中 唐 以 後, 民 間 食 用 蔗 糖 增 多, 開 始 有 糖 坊 出 現 621, 杜 甫 ( ) 進 艇 616 太 平 廣 記 卷 436, 張 高, 頁 酉 陽 雜 俎 前 集 卷 15, 頁 唐 會 要 卷 100, 雜 錄, 頁 新 唐 書 卷 221, 西 域 傳, 頁 真 人 元 開 著, 汪 向 榮 校, 唐 大 和 上 東 征 傳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0 年 ), 頁 糖 坊 中 人, 盜 取 未 煎 蔗 汁 盈 盈 啜 之 "( 清 異 錄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91 年, 頁 ) 122

131 茗 飲 蔗 漿 攜 所 有, 瓷 甖 無 謝 玉 為 缸 " 622 晚 唐 陸 龜 蒙 (?- 約 881) 在 江 南 所 見, 江 商 賈 蔗 餳 " 623, 蔗 糖 已 經 在 市 場 流 通, 供 人 們 食 用 製 鹽 業 鹽 是 生 活 中 的 必 須 品 關 中 和 長 安 一 帶 不 產 鹽, 當 地 的 鹽 主 要 靠 其 他 地 方 輸 入 624, 政 府 的 主 要 工 作 是 控 制 鹽 價 ; 居 民 主 要 是 從 事 鹽 業 的 銷 售 工 作 長 安 崇 義 坊 設 有 鹽 鐵 常 平 院, 專 責 管 理 鹽 業, 控 制 價 格, 同 時 也 向 鹽 商 抽 稅 625 穆 宗 ( 李 恆, , 在 位 ) 長 慶 元 年 (821) 正 月 三 日 南 郊 改 元 赦 文 有 提 到 政 府 處 理 市 內 的 鹽 價 : 疋 叚 京 城 坊 市, 聚 貨 之 地, 若 物 無 集 處, 即 弊 生 其 中 宜 委 度 支 鹽 鐵 使 於 上 都, 任 商 人 納 榷, 糴 諸 道 監 令, 在 城 疋 叚, 各 有 所 入, 即 免 物 價 賤 " 626 為 了 平 穩 長 安 市 內 的 鹽 價, 政 府 會 以 鹽 庫 儲 備 作 平 衡, 確 保 市 內 鹽 價 和 流 通, 例 如 : 永 貞 元 年 (805)10 月 久 雨, 京 師 鹽 貴, 政 府 出 庫 鹽 2 萬 石, 糶 以 惠 民 杜 甫 ( ): 進 艇, 全 唐 詩 卷 226, 頁 陸 龜 蒙 : 江 南 秋 懷 寄 華 陽 山 人, 全 唐 詩 卷 623, 頁 唐 代 的 鹽 業 生 產, 玉 海 卷 181 據 地 理 志 總 括 各 地 的 生 產 : 天 下 有 鹽 之 縣 105, 關 內 自 富 平 至 長 澤 縣 9, 河 南 自 掖 至 莒 縣 6, 河 東 安 邑 解 縣 2, 河 北 自 鉅 鹿 至 清 池 3, 山 南 自 秭 歸 至 西 充 18, 隴 右 自 長 道 至 玉 門 縣 8, 淮 南 海 陵 鹽 城 縣 2, 江 南 自 嘉 興 至 彭 水 縣 12, 劍 南 自 彭 州 蒲 江 至 江 安 縣 39, 嶺 南 自 東 莞 至 義 倫 縣 6, 並 有 鹽 " 625 長 安 志 卷 7, 頁 文 苑 英 華 卷 426, 長 慶 元 年 正 月 三 日 南 郊 改 元 赦 文, 頁 舊 唐 書 卷 14, 憲 宗 上, 頁

132 製 茶 業 唐 代 在 各 地 都 有 出 產 茶 葉, 江 淮 以 南 廣 大 丘 陵 和 山 坡 地 區 為 茶 樹 最 理 想 的 生 活 地 方, 628 陝 西 與 河 南 一 帶 的 茶 主 要 在 秦 嶺 與 淮 河 以 南 的 地 區 生 產 唐 代 製 茶 葉 的 發 展, 與 飲 茶 風 器 盛 行, 茶 葉 消 費 需 要 日 增 有 密 切 關 係 唐 國 史 補 記 江 南 一 帶 風 俗 貴 茶, 茶 之 名 稱 益 眾 " 629 初 唐 政 府 對 鹽 鐵 木 等 山 澤 資 源 採 取 寬 鬆 政 策, 代 宗 永 泰 元 年 (765) 以 前, 不 直 接 從 事 茶 業 經 營, 任 其 自 由 發 展 因 此, 茶 樹 栽 培 茶 園 管 理 及 茶 業 製 作 有 很 大 進 步 到 了 代 宗 大 曆 5 年 (770), 政 府 要 增 加 收 入, 才 開 始 在 某 些 名 茶 產 地 建 立 官 營 製 茶 業, 榷 稅 貢 茶, 由 州 刺 史 觀 察 史 負 責 管 理 茶 業 的 生 產 和 進 貢 因 為 茶 葉 有 利 可 圖, 中 唐 後, 官 府 和 不 少 富 戶 都 佔 有 一 些 茶 園 630 各 地 產 茶 眾 多, 逐 漸 出 現 了 一 批 專 業 的 茶 戶, 以 經 營 茶 葉 維 生, 稱 為 園 戶 或 茶 戶, 並 以 之 納 稅 文 宗 大 和 時 ( ), 江 淮 人 經 營 茶 業 者 十 之 二 三, 631 到 了 武 宗 時 ( ), 江 南 百 姓 已 經 多 以 種 茶 為 業 632 釀 酒 業 唐 人 好 酒, 釀 酒 業 發 達, 各 大 都 市 都 有 民 營 酒 業, 有 不 少 地 方 盛 產 名 酒, 唐 國 史 補 記 : 628 張 澤 咸 : 唐 代 工 商 業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李 肇 : 唐 國 史 補 卷 下,(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9 年 ), 頁 張 澤 咸 : 唐 代 工 商 業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510, 重 斂,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494, 山 澤, 頁

133 酒 則 有 郢 州 之 富 水, 烏 程 之 若 下, 滎 陽 之 土 窟 春, 富 平 之 石 凍 春, 劍 南 之 燒 春, 河 東 之 乾 和 蒲 萄, 嶺 南 之 靈 谿 博 羅, 宜 城 之 九 醞, 潯 陽 之 湓 水, 京 城 之 西 市 腔, 蝦 䗫 陵 郎 官 清 阿 婆 清 又 有 三 勒 漿 類 酒 " 633 當 時 釀 酒 一 般 要 經 過 制 曲 634 投 料 635 發 酵 636 取 酒 加 熱 處 理 等 步 驟, 釀 製 的 主 要 是 穀 物 發 酵 酒 果 酒 和 配 製 酒 三 類, 其 中 穀 物 發 酵 酒 產 量 最 多, 飲 用 範 圍 最 廣 唐 人 習 慣 在 不 同 節 令 飲 用 不 同 類 別 的 酒, 這 些 節 令 酒 633 李 肇 : 唐 國 史 補 卷 下,(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9 年 ), 頁 酒 曲 是 發 酵 釀 酒 專 用 的 酵 母, 一 般 由 有 豐 富 發 酵 微 生 物 的 穀 物 制 成 唐 人 的 曲 種 有 神 曲, 法 曲, 清 曲, 上 曲 等 南 方 人 制 曲, 還 會 滲 入 中 草 藥, 增 強 發 酵 力 唐 代 出 現 了 紅 曲 釀 酒 紅 曲 是 一 種 高 效 酒 曲, 以 大 米 為 原 料, 經 接 曲 母 培 養 而 成, 含 紅 曲 霉 素 和 酵 母 菌 等 微 生 物, 有 很 強 的 糖 化 力 和 酒 精 發 酵 力 ( 王 賽 時 : 唐 代 釀 酒 業 初 探, 中 國 史 研 究,1995 年 1 期, 頁 21-32) 635 唐 代 釀 酒 的 投 料 比 例 基 本 上 沿 襲 齊 民 要 術 所 載 的 北 朝 釀 酒 法 唐 人 通 常 用 糧 米 一 石, 水 七 斗 至 一 石, 曲 一 斗 至 兩 斗 ( 王 賽 時 : 唐 代 釀 酒 業 初 探, 中 國 史 研 究,1995 年 1 期, 頁 21-32) 636 將 準 備 好 的 酒 料 放 在 甕 中 發 酵 數 日 至 數 月, 短 期 發 酵 的 酒 度 較 低 637 微 生 物 在 穀 物 發 酵 酒 在 取 酒 後 很 容 易 使 酒 液 變 酸 唐 人 在 糧 酒 發 酵 過 程 的 最 後 一 天, 加 入 適 量 的 石 灰, 降 低 酒 醪 的 酸 度, 避 免 榨 後 的 不 理 想 效 果 唐 人 有 兩 種 取 酒 方 法 : 槽 床 壓 榨 和 器 具 過 濾 甕 中 發 酵 好 的 酒 醅 連 槽 帶 汁 倒 入 槽 床, 用 力 壓 榨, 酒 液 通 過 槽 床 的 導 孔 或 隙 縫 漏 出, 接 取 後 就 得 到 酒 用 竹 篾 編 織 酒 篘 過 濾 酒 醅 稱 為 器 具 過 濾 過 濾 後 的 酒 稱 為 生 酒 或 生 醅, 可 以 飲 用 ( 王 賽 時 : 唐 代 釀 酒 業 初 探, 中 國 史 研 究,1995 年 1 期, 頁 21-32) 638 將 酒 醅 加 熱 可 以 控 制 酒 中 微 生 物 的 繼 續 反 應 和 消 毒 酒 醅 加 熱 可 分 為 高 溫 和 低 溫 加 熱 兩 種 高 溫 加 熱 多 用 煮 沸 之 法, 稱 為 煮 酒, 對 酒 味 有 一 定 破 壞 ; 低 溫 加 熱 即 用 微 火 慢 炊, 稱 為 燒 酒 米 酒 的 顏 色 多 呈 綠 色, 濃 度 大 約 比 漢 代 高 三 倍 ( 王 賽 時 : 唐 代 釀 酒 業 初 探, 中 國 史 研 究, 1995 年 1 期, 頁 21-32) 639 穀 物 發 酵 酒 現 在 稱 為 黃 酒, 是 中 國 傳 統 的 釀 酒 方 法, 不 過 唐 代 穀 物 發 酵 酒 還 不 到 現 在 黃 酒 的 水 準, 只 能 稱 為 米 酒 當 時 的 米 酒 可 以 分 為 清 酒 和 濁 酒 濁 酒 釀 造 時 間 較 短, 成 熟 期 快, 酒 度 較 低, 甜 度 較 高, 酒 液 較 混 濁, 製 造 過 程 較 簡 單 清 酒 的 釀 造 時 間 較 長, 酒 度 較 高, 甜 度 較 低, 酒 液 較 清, 製 造 過 程 較 複 雜 唐 代 的 米 酒 生 產 以 濁 酒 為 主 ( 王 賽 時 : 唐 代 釀 酒 業 初 探, 中 國 史 研 究,1995 年 1 期, 頁 21-32) 640 唐 代 的 果 酒 主 要 是 葡 萄 酒 太 宗 破 高 昌, 收 馬 乳 葡 萄 種 於 苑, 并 得 酒 法 仍 自 損 益 之, 造 酒 綠 色, 芳 香 酷 烈, 味 兼 醍 醐, 長 安 始 識 其 味 也 "( 南 部 新 書 卷 丙, 頁 32) 自 唐 開 始, 葡 萄 釀 酒 開 始 在 中 原 地 區 出 現 當 時, 唐 人 對 果 酒 的 釀 製 尚 處 於 有 限 階 段 嶺 南 荔 枝 譜 引 異 史 唐 李 文 孺 往 昌 樂 瀧, 家 奴 藏 荔 子 於 盎 中, 文 孺 初 不 知 也 盛 夏 溽 暑, 香 出 盎 外, 流 漿 泛 絕, 因 以 曲 和 飯 投 之, 三 日 成 酒, 芳 烈 過 於 椒 桂, 人 多 效 之, 因 作 荔 酒 "( 嶺 南 荔 枝 譜 卷 6, 引 異 史, 載 王 賽 時 : 唐 代 釀 酒 業 初 探, 中 國 史 研 究,1995 年 1 期, 頁 21-32) 641 唐 代 的 配 製 酒 多 以 米 酒 為 基, 加 入 動 植 物 藥 材 或 香 料, 採 用 浸 泡 摻 兌 蒸 煮 等 方 法 加 工 而 成, 例 如 : 藥 酒 節 令 酒 香 料 酒 等 唐 代 的 藥 酒 有 很 多 種, 在 配 製 酒 中 佔 有 重 要 地 位, 唐 人 有 病 也 多 求 助 於 藥 酒 唐 國 史 補 記 李 丹 之 弟 患 風 疾, 或 說 烏 蛇 酒 可 療, 乃 求 黑 蛇, 生 置 甕 中, 醞 以 麯 蘖, 戛 戛 蛇 聲, 數 日 不 絕 及 熟, 香 氣 酷 烈, 引 滿 而 飲 之 "( 李 肇 : 唐 國 史 補 卷 上, 頁 29) 酉 陽 雜 俎 前 集 記 馮 垣 有 病, 醫 生 讓 他 浸 蛇 酒 服 用 ( 酉 陽 雜 俎 前 集 卷 15, 頁 140) 至 於 香 料 酒, 主 要 品 種 有 桂 酒 和 各 種 花 香 酒 桂 酒 以 官 桂 為 主, 用 米 酒 浸 泡 而 成 ( 王 賽 時 : 唐 代 釀 酒 業 初 探 中 國 史 研 究 1995 年 1 期, 頁 21-32) 125

134 多 是 配 製 酒 例 : 端 午 節 飲 艾 酒 或 菖 蒲 酒 642 重 陽 節 飲 菊 花 酒 和 茱 萸 酒 唐 初 官 府 在 長 安 設 置 良 醞 署, 受 光 祿 寺 管 轄, 有 掌 醞 20 人, 酒 匠 30 人 生 產 皇 室 專 用 的 酒, 負 責 朝 廷 祭 祀 國 事 及 釀 製 皇 帝 日 常 飲 用 645 朝 廷 按 不 同 季 節 用 酒, 有 秋 清 酴 醾 桑 落 等 酒 646 為 了 確 保 酒 質 和 酒 量, 長 安 城 內 集 中 了 不 少 官 營 釀 酒 坊, 聚 集 了 出 色 的 酒 匠, 以 先 進 的 釀 酒 方 法 釀 酒 由 固 定 的 酒 匠 供 應 中 唐 以 後, 全 國 大 範 圍 實 施 官 釀, 德 宗 建 中 3 年 (782), 行 榷 酒 制, 除 了 長 安 外, 各 地 因 糧 價 不 一, 每 斛 酒 徵 稅 2,000 至 3,000 文 647 唐 代 長 安 大 量 消 費 人 口, 市 場 經 濟 活 躍, 再 加 上 長 安 不 榷 酒, 為 酒 業 發 展 帶 來 條 件, 很 多 市 民 經 營 酒 業, 到 酒 肆 買 酒 飲 酒 的 人 也 很 多, 酒 的 消 耗 量 很 大 當 時 不 少 詩 人 都 是 好 酒 之 人, 記 載 了 不 少 長 安 酒 業 的 情 況, 例 如 : 韋 應 物 酒 肆 行 豪 家 沽 酒 長 安 陌, 一 旦 起 樓 高 百 尺 深 門 潛 醞 客 來 稀, 終 歲 醇 醲 味 不 移, 長 安 酒 徒 空 擾 擾, 路 傍 過 去 那 得 知 " 648 劉 禹 錫 ( ) 堤 上 行 也 有 提 到 酒 舍 情 況 : 642 不 効 艾 符 趨 習 俗, 但 祈 蒲 酒 話 昇 平 "( 殷 堯 藩 : 端 午 日, 全 唐 詩 卷 792, 頁 5567) 643 更 望 尊 中 菊 花 酒, 殷 勤 能 得 幾 回 沽 "( 耿 湋 : 九 日, 全 唐 詩 卷 269, 頁 3001) 644 大 唐 六 典 卷 15, 光 祿 寺 良 醞 署, 頁 310 上 645 良 醞 署 令 掌 供 奉 邦 國 祭 祀 五 齊 三 酒 之 事, 丞 為 之 貳 郊 祀 之 日, 帥 其 屬 以 實 尊 罍. 若 享 太 廟, 供 其 鬱 鬯 之 酒, 以 實 六 彝 若 應 進 者, 則 供 春 暴 秋 清 酴 醾 桑 落 等 酒 "( 舊 唐 書 卷 44, 職 官 志 三, 頁 ) 646 大 唐 六 典 卷 15 光 祿 寺, 頁 310 下 上 647 舊 唐 書 卷 49, 食 貨, 頁 韋 應 物 (737 - 約 789): 酒 肆 行, 全 唐 詩 卷 194, 頁

135 春 堤 繚 繞 水 徘 徊, 酒 舍 旗 亭 次 第 開, 日 晚 上 樓 招 估 客, 軻 峨 大 艑 落 帆 來 " 649 除 了 酒 戶 製 酒, 唐 代 大 多 數 家 庭 都 能 掌 握 簡 單 的 釀 酒 技 術, 自 釀 自 用 有 些 家 庭 有 豐 富 的 釀 酒 經 驗, 能 釀 製 高 品 質 的 美 酒, 例 如 : 范 端 公 使 君 家 醞 舊 來 濃 " 650 張 山 人 園 梅 熟, 家 醞 香 " 651 等 等 中 唐 以 後, 一 些 官 宦 人 家 之 間 的 釀 酒 更 常 見, 白 居 易 ( ) 詩 內 多 次 提 到 自 家 釀 酒, 例 如 : 家 未 苦 貧 常 醞 酒, 身 雖 衰 病 尚 吟 詩 " 652 莫 愁 客 到 無 供 給, 家 醞 香 濃 野 菜 春 " 653 可 見 唐 代 釀 酒 已 經 滲 入 每 個 階 層 建 造 業 唐 代 官 方 建 築 業, 隸 屬 工 部, 主 要 負 責 城 池 維 修 和 宮 城 修 建 大 唐 六 典 工 部 有 詳 細 的 記 載 : 掌 經 營 興 造 之 眾 務, 凡 城 池 之 修 浚, 土 木 之 繕 葺, 工 匠 之 程 式, 咸 經 度 之 " 654 將 作 監, 有 工 匠 15,000 人, 負 責 興 建 修 築 655 將 作 監 下 設 左 校 署 656 右 校 署 劉 禹 錫 : 堤 上 行, 全 唐 詩 卷 365, 頁 岑 參 ( ): 虢 州 西 山 亭 子 送 范 端 公, 全 唐 詩 卷 201, 頁 韓 翃 ( 唐 玄 宗 天 寶 13 年 (754) 進 士 ): 張 山 人 草 堂 會 王 方 士, 全 唐 詩 卷 243, 頁 白 居 易 : 贈 皇 甫 六 張 十 五 李 二 十 三 賓 客, 全 唐 詩 卷 554, 頁 白 居 易 : 池 上 閒 吟 二 首, 全 唐 詩 卷 554, 頁 大 唐 六 典 卷 7, 尚 書 工 部, 頁 154 上 655 大 唐 六 典 卷 7, 尚 書 工 部, 頁 161 上 656 左 校 署 令 丞 二 人 掌 營 構 木 作 採 材 等 事 ( 通 典 卷 27, 職 官 志, 頁 762) 657 右 校 署 令 丞 二 人, 掌 營 土 作 瓦 泥 并 燒 石 灰 廁 溷 等 事 ( 通 典 卷 27, 職 官 志, 頁 762) 127

136 658 甄 官 署 和 中 校 署, 除 了 甄 官 署 和 土 木 修 建 無 關, 其 他 3 署 工 作 都 和 建 築 有 密 切 關 係 長 安 官 營 建 造 業 主 要 修 建 城 池 營 建 宮 室 高 宗 永 徽 5 年 (654) 修 築 京 師 羅 郭, 和 雇 京 兆 百 姓 41,000 人 30 日 659 玄 宗 天 寶 12 年 (753) 築 興 慶 宮 牆, 660 都 是 依 靠 官 工 匠 完 成 除 此 之 外, 工 匠 還 會 負 責 修 建 橋 梁 大 唐 六 典 記 造 舟 之 梁 有 4, 石 柱 之 梁 有 4, 木 柱 之 梁 有 3, 綜 計 11 座 巨 梁, 都 在 兩 京 地 區, 由 國 工 修 造, 661 分 散 在 全 國 各 地 的 橋 樑, 都 由 所 管 州 縣 隨 時 營 葺 敬 宗 時 ( ), 京 兆 尹 崔 元 略 (? -832) 為 橋 道 使, 修 造 東 渭 橋, 虛 長 物 價, 抬 估 給 用 " 因 而 受 罰 工 具 器 皿 製 造 長 安 不 是 一 個 礦 業 城 市, 很 少 人 從 事 礦 冶 業, 或 礦 產 品 加 工 業, 城 市 的 資 源 主 要 由 其 他 地 方 輸 入 唐 代 礦 冶 業 有 金 銀 銅 鐵 錫 鉛 水 銀 朱 砂 等, 每 年 大 約 生 產 200 萬 餘 斤 鐵 26 萬 斤 銅 5 萬 餘 斤 錫 12,000 餘 兩 銀 663 當 時 的 礦 冶 以 銅 鐵 最 重 要, 前 期 法 令 規 定, 凡 是 產 銅 鐵 州 縣, 百 姓 可 以 開 採 官 方 還 沒 發 掘 的 礦 物, 但 是 銅 和 白 蠟, 必 須 由 官 方 以 市 價 收 取, 或 折 充 課 役 長 安 置 掌 冶 署 負 責 國 家 礦 冶 業 務, 中 唐 以 後, 則 設 鹽 鐵 使 負 責 鹽 榷, 對 五 金 收 658 甄 官 署 : 令 丞 一 人 ( 通 典 卷 27, 職 官 志, 頁 762) 659 舊 唐 書 卷 4, 高 宗 本 紀, 頁 唐 會 要 卷 86, 城 郭, 頁 大 唐 六 典 卷 7, 尚 書 工 部, 頁 165 下 頁 166 上 662 舊 唐 書 卷 163, 崔 元 略 傳, 頁 武 金 銘 顏 吾 芟 楊 西 岩 : 中 國 隋 唐 五 代 經 濟 史 (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94 年 ), 頁

137 採 冶 煉, 仍 然 是 官 收 其 稅 " 664 銅 器 唐 代 銅 的 產 地 分 佈 廣 泛, 665 原 則 上, 政 府 任 人 自 由 開 採 德 宗 貞 元 9 年 (793) 正 月, 諸 道 鹽 鐵 使 張 滂 ( ) 上 奏, 可 見 一 斑 : 應 有 銅 山, 任 百 姓 開 採, 一 時 依 價, 官 為 收 示 666 在 唐 大 詔 令 集 記 憲 宗 元 和 年 間 條 貫 江 淮 銅 鉛 敕 都 能 看 見 : 比 者 銅 鉛 無 禁, 鼓 鑄 有 妨, 其 江 淮 諸 州 府 收 市 銅 鉛 等, 先 已 令 諸 道 知 院 官 勾 當, 緣 令 初 下 未 盡 頒 行, 宜 委 諸 道 觀 察 等 使 與 知 院 官 切 共 勾 當, 事 畢 日, 仍 委 鹽 鐵 使 據 所 得 數 勘 會 聞 奏 " 667 唐 代 的 銅 器 開 採, 原 則 上 可 以 自 由 開 採, 但 必 須 由 官 府 統 購, 不 許 私 自 買 賣 唐 代 的 鑄 銅 業 十 分 興 旺, 唐 代 揚 州 的 銅 器 製 作 很 多, 也 很 著 名, 舊 唐 書 韋 堅 傳 卷 105 記 唐 玄 宗 天 寶 ( ) 時, 在 京 師 長 安 附 近 鑿 廣 運 潭 以 通 數 十 郡 運 船, 廣 陵 郡 和 會 稽 郡 船 都 載 有 不 少 銅 器, 潭 裡 船 車 鬧, 揚 州 銅 器 多 " 668 不 過, 銅 的 產 量 有 限, 鑄 造 銅 器 的 耗 銅 量 多, 銅 的 產 量 不 能 滿 足 鑄 幣 鑄 鏡 的 664 舊 唐 書 卷 44, 職 官 志, 頁 憲 宗 元 和 3 年 (808)6 月 詔, 天 下 有 銀 之 山 必 有 銅 礦, 銅 者 可 資 于 鼓 鑄 "(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頁 2102) 666 冊 府 元 龜 卷 501, 錢 幣, 頁 唐 大 詔 令 集 第 5 冊, 卷 112, 條 貫 江 淮 銅 鉛 敕, 頁 9 左 668 舊 唐 書 卷 105, 韋 堅 傳, 頁

138 需 要, 逐 漸 出 現 銅 荒, 影 響 鑄 錢 數 量 朝 廷 便 多 次 下 令 禁 止 鑄 造 銅 器 鉛 錫 唐 代, 鉛 錫 通 常 只 是 與 銅 為 合 金 以 作 鑄 幣, 唐 代 有 錫 山 2 鉛 山 玄 宗 開 元 15 年 (727), 初 稅 都 畿 伊 陽 五 重 山 銀 錫, 兩 年 後 (729), 詔 各 地 加 鑄 錢 幣, 正 式 禁 斷 私 賣 銅 錫, 規 定 所 有 開 採 所 得 的 銅 錫 鉛, 都 要 由 官 方 以 市 價 收 取 670 不 過 在 私 鑄 貨 幣 盛 行 時, 鉛 錫 便 是 很 好 的 偽 幣 原 料, 671 代 德 之 際, 江 淮 一 帶 出 現 很 多 鉛 錫 錢, 672 這 個 情 況 一 直 到 唐 末, 還 沒 有 辦 法 完 全 解 決 鑄 錢 業 唐 高 祖 (618) 即 位, 沿 用 隋 代 所 鑄 的 五 銖 錢, 武 德 4 年 (622), 宣 佈 停 用 隋 五 銖, 鑄 造 新 的 開 元 通 寶, 每 枚 重 一 錢,10 枚 重 1 兩,1,000 文 重 6 斤 4 兩 ( 每 斤 16 兩 計 ) 673 銅 礦 產 地 分 散, 運 輸 不 便, 為 了 控 制 金 融, 政 府 仍 將 鑄 幣 權 收 歸 中 央, 嚴 禁 私 鑄 長 安 崇 德 坊 設 鑄 錢 院 " 674, 由 少 府 負 責, 置 10 爐, 各 有 鑄 錢 監 1 人, 鑄 錢 監 官 制 可 見 於 大 唐 六 典 少 府 監 : 諸 鑄 錢 監 以 所 在 州 府 都 督 刺 史 判 之 ; 副 監 一 人, 上 佐 判 之 ; 丞 一 人, 669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頁 通 典 卷 9, 錢 幣, 頁 張 澤 咸 : 唐 代 工 商 業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頁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志 上, 頁 楊 鴻 年 ( ): 隋 唐 兩 京 考 ( 湖 北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139 判 司 判 之 ; 監 事 一 人, 參 軍 及 縣 尉 知 之 ; 錄 事 府 史, 土 人 為 之 " 675 開 元 25 年 (737), 玄 宗 以 監 察 御 史 羅 文 信 充 諸 道 鑄 錢 使, 由 財 政 專 使 管 理 鑄 錢 676 安 史 亂 後, 政 府 對 礦 業 的 管 理 減 弱, 地 方 節 度 史 搶 佔 礦 業 之 利, 縱 使 中 央 一 再 改 變 制 度 加 強 管 理, 實 際 成 效 不 大 鑄 鏡 為 了 確 保 錢 幣 流 量, 唐 代 禁 止 銅 器 鑄 造, 只 對 用 銅 鑄 鏡 格 外 寬 容, 代 宗 大 677 曆 7 年 和 德 宗 貞 元 9 年 都 先 後 下 詔, 禁 止 新 鑄 銅 器, 唯 鏡 除 外 678 當 時 的 鑄 鏡 有 官 私 之 分 唐 宋 時 期, 南 方 揚 州 和 北 方 太 原 都 以 優 美 的 銅 鏡 作 為 貢 品 朝 野 僉 載 記 唐 中 宗 時 : 中 宗 令 揚 州 造 方 丈 鏡, 鑄 銅 為 桂 樹, 金 花 銀 葉, 帝 每 騎 馬 自 照, 人 馬 并 在 鏡 中 " 679 再 加 上 天 寶 3 年 (744), 揚 州 上 貢 的 銅 鏡, 鏡 背 上 栩 栩 如 生 的 盤 龍, 680 相 信 當 時 的 鑄 鏡 技 巧 已 經 十 分 精 美 至 於 私 人 鑄 鏡, 陶 谷 (902/3 970) 清 異 錄 器 具 門 所 記 可 見 一 二 : 675 大 唐 六 典 卷 22, 少 府 監, 頁 400 上 402 上 676 冊 府 元 龜 卷 483, 邦 計 部, 頁 代 宗 大 曆 7 年 (772)12 月, 禁 天 下 新 鑄 造 銅 器, 唯 鏡 得 鑄 "( 冊 府 元 龜 卷 50, 崇 儒, 頁 562) 678 德 宗 貞 元 9 年 (793) 正 月, 諸 道 鹽 鐵 使 張 滂 奏 稱 伏 請 准 從 前 敕 文, 除 鑄 鏡 外, 一 切 禁 斷 " ( 唐 會 要 卷 89 泉 貨, 頁 16238) 679 朝 野 僉 載 卷 3,(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97 年 ), 頁 天 寶 3 載 (744)5 月 15 日, 揚 州 進 水 心 鏡 一 面, 縱 橫 九 寸, 青 瑩 耀 日, 背 有 盤 龍, 長 三 尺 四 寸 五 分, 勢 如 生 動 "( 太 平 廣 記 卷 231, 李 守 泰, 頁 1771) 131

140 有 刀 蕭 者 攜 一 鏡, 色 碧 體 瑩, 背 有 字 曰 ` 碧 金 仙 ', 大 中 元 年 (847) 十 二 月, 銅 坊 長 老 白 九 峰 造 余 以 俸 五 粒 五 石 換 之 " 681 銅 坊 是 私 人 作 坊, 長 老 是 作 坊 的 熟 練 工 人, 鏡 上 按 唐 朝 的 規 定 銘 刻 州 縣 及 人 名 銅 鏡 在 唐 代 是 餽 贈 和 買 賣 的 商 品 玄 宗 千 秋 節 賜 群 臣 鏡 鑄 得 千 秋 鏡, 光 生 百 煉 金, 分 將 賜 群 後, 遇 象 見 清 心 " 682 市 場 買 賣 銅 鏡 的 事 例 很 多, 白 居 易 欲 將 珠 匣 青 銅 鏡, 換 取 金 尊 白 玉 卮 " 683 劉 禹 錫 把 取 菱 花 百 鍊 鏡, 換 他 竹 葉 十 旬 杯 " 684, 可 見 詩 人 也 會 帶 著 銅 鏡 去 酒 店 換 酒 鐵 器 製 造 業 唐 代 鐵 礦 分 佈 全 國, 以 江 淮 以 南 較 多 當 時 冶 鐵 和 鑄 造 有 官 私 之 分 官 府 掌 冶 處 屬 少 府 監 下, 掌 鎔 鐵 銅 鐵 器 物 之 事 各 地 鐵 礦 原 則 上 由 百 姓 開 採, 朝 廷 設 鹽 鐵 使 收 稅 民 間 所 需 的 生 產 工 具 通 常 由 所 在 地 供 應 西 北 邊 境 地 區, 不 許 私 自 冶 鐵 及 採 煉 685 生 產 所 需 鐵 器 的 數 目 和 用 途, 由 官 府 機 構 統 一 供 應 至 於 兵 器, 則 由 諸 冶 監 負 責 鑄 造 686 唐 代 允 許 冶 鐵 業 私 營, 民 間 有 眾 多 鐵 工 和 小 規 模 的 冶 煉, 尉 遲 敬 德 曾 經 在 681 陶 谷 : 清 異 錄 卷 3, 器 具 門, 頁 玄 宗 : 千 秋 節 賜 群 臣 鏡, 全 唐 詩 卷 3, 頁 白 居 易 : 鏡 換 杯, 全 唐 詩 卷 449, 頁 劉 禹 錫 : 和 樂 天 以 鏡 換 酒, 全 唐 詩 卷 360, 頁 掌 冶 令 掌 鎔 鑄 銅 鐵 器 物 丞 為 之 貳 凡 天 下 出 銅 鐵 州 府, 聽 人 私 採, 官 收 其 稅 若 白 鑞, 則 官 市 之 其 西 北 諸 州, 禁 人 無 置 鐵 冶 及 採 鐵 "( 舊 唐 書 卷 44, 職 官 志 三, 頁 1894) 686 諸 冶 監 掌 鑄 兵 農 之 器, 以 給 軍 旅 屯 田 居 人 焉 "( 大 唐 六 典 卷 22, 少 府 軍 器 監, 頁 399 上 ) 132

141 鐵 冶 處 擔 任 打 鐵 工 人 687 代 宗 大 曆 ( ) 時, 信 州 葛 溪 鐵 所 劍 很 受 當 時 人 喜 愛 688 晚 唐 武 宗 ( ) 宣 宗 ( 李 忱, , 在 位 ) 時, 有 人 托 買 虢 縣 田 婆 針, 乃 市 之 " 689 據 清 異 錄 所 記 : 金 頭 黃 鋼 小 品, 醫 工 用 以 砭 刺 者, 大 三 分 以 製 衣, 小 三 分 以 作 繡 " 690 可 見, 當 時 已 經 能 夠 按 醫 製 衣 和 刺 繡 等 用 途, 製 造 不 同 的 針 扶 風 人 竇 義 以 小 鍤 開 墾 荒 地, 可 見 民 間 打 造 農 具 的 工 匠 為 數 不 少 691 長 安 也 有 鐵 器 工 業, 東 市 鐵 行 的 范 生, 卜 舉 連 中 成 敗 692 西 市 也 有 鐵 器 店 舖 從 長 安 西 市 遺 址 發 掘 出 不 少 鐵 釘 鐵 棍 與 小 鐵 器 的 殘 缺 和 一 部 份 刻 有 僧 像 頭 部 和 臥 牛 石 刻, 相 信 是 鐵 器 店 舖 和 石 刻 店 693 兵 器 製 造 業 歷 代 的 武 器 製 造 都 由 官 府 統 一 經 營, 漢 唐 間 的 兵 器 製 造 主 要 以 銅 鐵 為 原 料, 朝 廷 對 製 成 的 兵 器 控 制 嚴 格, 原 則 上 不 許 私 鑄, 私 有 禁 兵 器 的 最 重 刑 罰 是 絞 罪 694 唐 代 官 府 之 武 器 製 造 工 業, 初 屬 少 府 監, 後 置 軍 器 監 玄 宗 時, 又 有 北 部 都 軍 器 監, 諸 冶 監, 亦 兼 造 兵 器, 各 節 度 使 屬 下, 亦 有 製 造 軍 器 的 場 所 太 平 廣 記 卷 146, 尉 遲 敬 德, 引 逸 史, 頁 上 饒 菖 溪 鐵 精 而 工 細, 余 中 表 以 剪 刀 二 柄 遺 贈 一 上 鑿 字 曰 二 儀 刀 "( 清 異 錄 卷 3, 器 具 二 儀 刀, 頁 256) 689 太 平 廣 記 卷 47, 許 棲 岩, 頁 清 異 錄 卷 3, 器 具 金 頭 黃 銅 小 品,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43, 竇 義, 引 乾 子,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61, 鄭 群 玉, 宿 白 : 隋 唐 長 安 城 和 洛 陽 城, 考 古 1978 年 6 期, 頁 唐 律 疏 議 卷 16, 擅 興, 頁 鞠 清 遠 : 唐 宋 官 私 工 業 ( 台 北 : 食 貨 出 版 有 利 公 司,1978 年 ), 頁

142 據 文 獻 通 考 軍 器 監 記 : 唐 武 德 初 置 軍 器 監, 貞 觀 元 年 (627) 罷 軍 器 大 監, 置 少 監, 後 省 之, 以 其 地 隸 少 府 監 為 夾 弩 坊 開 元 初, 復 以 其 地 置 軍 器 使, 至 三 年 (715) 以 使 為 監, 更 置 少 監 一 員 及 弩 坊 等 署 十 一 年 (723) 悉 罷 之, 復 隸 少 府 為 甲 弩 坊 十 六 年 (728) 移 其 名 於 北 都, 置 軍 器 監 天 寶 六 載 (747), 復 於 舊 所 置 軍 器 監 領 甲 坊 弩 坊 兩 署 " 696 唐 代 少 府 監 工 匠 近 2,000 千 人, 負 責 營 造 矛 鎧 官 府 對 工 匠 的 控 制 嚴 格 肅 宗 ( 李 亨, , 在 位 ) 時, 經 濟 不 景, 下 詔 減 省 常 膳 服 御, 對 將 士 器 物 及 軍 戎 祠 祭 所 要, 仍 不 減 省 697 軍 器 監 製 造 甲 弩 等 按 時 納 入 衛 尉 寺 的 武 庫 署, 登 記 造 簿, 供 官 衛 使 用 的 兵 器 每 年 檢 查 一 次, 發 現 損 壞 即 送 少 府 監 的 諸 治 監 修 理 衛 尉 寺 的 武 器 署 掌 管 外 用 兵 器 天 寶 10 年 (751)8 月, 武 庫 火 災, 焚 兵 器 40 餘 萬, 可 見 武 庫 是 甲 兵 之 本 698 唐 代 地 域 遼 闊, 京 師 以 外, 還 在 其 他 重 要 地 區 設 置 軍 工 作 坊 中 唐 以 後, 尤 為 顯 著 唐 代 宗 大 曆 7 年 (772) 以 軍 興, 容 許 揚 洪 宣 等 3 州 作 坊 製 造 兵 器, 699 可 見 江 淮 要 州 也 設 有 兵 器 作 坊, 為 了 軍 器 統 一, 政 府 會 設 立 官 樣 讓 工 人 依 樣 製 造, 似 乎 當 時 製 造 軍 器 的 工 人 與 地 域, 已 有 專 化 的 傾 向 696 通 考 卷 27, 軍 器 監, 頁 全 唐 文 卷 42, 節 減 常 膳 服 御 詔, 頁 新 唐 書 卷 34, 五 行 志,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135, 好 邊 功, 頁

143 陶 瓷 業 陶 器 通 常 使 用 黏 土 燒 制, 大 致 可 分 為 彩 陶 黑 陶 灰 陶 白 陶 紅 陶 等 瓷 器 是 以 特 定 的 高 嶺 土 ( 瓷 土 ) 為 原 料 據 陸 羽 茶 經 記, 唐 代 瓷 器 產 地 中 心 有 越 鼎 婺 岳 壽 洪 等 州 700 唐 代 大 量 窰 址 附 近 沒 發 現 城 鎮 遺 蹟, 不 排 除 燒 瓷 業 作 為 農 民 副 業 的 可 能 性, 他 們 一 家 一 戶 或 幾 家 合 伙 燒 造 瓷 器, 除 了 自 己 所 用, 也 作 出 售 或 換 取 其 他 物 品, 701 長 安 西 市 遺 址 的 陶 器 店, 702 很 可 能 只 作 販 賣 之 用 唐 代 瓷 器 在 瓷 土 的 選 擇 釉 色 的 種 類 使 用 匣 鉢 等 方 面 都 有 新 的 發 展 唐 三 彩 是 是 唐 代 陶 瓷 手 工 業 的 新 品 種, 始 於 唐 高 宗 時, 至 玄 宗 年 間 極 盛, 在 長 安 洛 陽 揚 州 三 地 最 多, 在 當 時 風 行 一 時 703 安 史 亂 後, 各 地 瓷 器 生 產 迅 速 發 展, 陶 器 的 實 用 價 值 減 少, 除 了 磚 瓦 瓶 缸 仍 然 長 盛 不 衰 外, 其 餘 的 已 為 廉 價 的 瓷 器 取 替, 三 彩 陶 的 生 產 也 由 盛 轉 衰 唐 代 瓷 器 燒 製 地 域 比 以 前 廣 泛, 南 方 青 瓷 繼 續 發 展, 越 窰 生 產 青 瓷 在 當 時 的 水 準 最 高, 用 來 進 貢 704 越 窰 瓷 土 加 工 很 細, 瓷 胎 細 密 中 唐 以 來, 適 應 社 會 生 活 所 需, 生 產 多 種 碗 盤 罐 鉢 碟 匙 枕 等 生 活 用 品 705 邢 窰 生 產 的 白 瓷 數 量 很 多, 規 模 很 大, 內 丘 白 瓷 甌 天 下 無 貴 賤 通 用 之 " 706 新 唐 書 地 理 志 記 邢 州 越 州 瓷 都 是 貢 品, 與 江 南 越 窰 的 青 瓷 齊 明, 世 稱 南 青 北 白 " 鞠 清 遠 : 唐 宋 官 私 工 業 ( 台 北 : 食 貨 出 版 有 利 公 司,1978 年 ), 頁 齊 東 方 : 隋 唐 考 古 (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在 近 代 修 掘 的 溝 濠 壁 面 上, 發 現 長 五 米, 厚 約 十 至 十 三 厘 米 的 陶 器 層, 內 出 有 捺 印 "( 宿 白 : 隋 唐 長 安 城 和 洛 陽 城, 考 古,1978 年 6 期, 頁 ) 703 潘 鏞 : 唐 代 的 長 安, 昆 明 師 院 學 報 (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 ),1981 年 2 期, 頁 新 唐 書 卷 41, 地 理 志, 頁 張 澤 咸 : 唐 代 工 商 業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李 肇 : 唐 國 史 補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9 年 ), 卷 下, 頁 新 唐 書 卷 41, 地 理 志, 頁

144 玄 宗 天 寶 初, 北 運 長 安 的 豫 章 郡 船, 即 名 瓷 酒 器 茶 釜 茶 鐺 茶 碗 " 708 說 明 盛 唐 時, 豫 章 郡 的 瓷 器 已 經 很 出 名 漆 器 業 唐 代 瓷 器 業 迅 速 發 展, 許 多 日 常 器 皿 為 瓷 器 取 代, 漆 器 轉 為 廣 泛, 玄 宗 開 元 年 間, 劉 跌 更 指 出 銅, 以 為 兵 則 不 如 鐵, 以 為 器 則 不 如 漆 " 709 強 調 漆 器 比 銅 器 重 要 唐 代 山 南 道 所 屬 諸 州, 是 南 朝 以 來 至 唐 宋 時 期 全 國 最 出 名 的 漆 器 生 產 地, 襄 有 髹 器, 天 下 以 為 法 " 710, 更 為 全 國 各 地 製 作 漆 器 取 法 唐 國 史 補 也 記 : 襄 州 人 善 為 漆 器, 天 下 取 法, 謂 之 漆 樣 " 711 山 南 道 以 外, 河 東 道 河 中 府, 江 南 道 的 澧 州 台 州 婺 州 等 地 也 是 唐 代 著 名 產 漆 之 處 712 德 宗 時, 規 定 各 地 關 津 置 吏 徵 收 商 稅, 竹 木 茶 漆, 稅 十 之 一 713 漆 器 有 如 茶 葉 一 樣, 徵 收 一 成 稅 款, 反 映 漆 器 流 通 包 佶 為 水 陸 兩 運 鹽 鐵 使 時, 許 以 漆 器 代 鹽 價 714 官 方 允 許 以 漆 器 代 償 鹽 價, 說 明 漆 器 是 社 會 上 廣 泛 流 行 的 商 品 708 舊 唐 書 卷 105, 韋 堅 傳, 頁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頁 新 唐 書 卷 172, 于 頔 傳, 頁 李 肇 : 唐 國 史 補 卷 中,(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9 年 ), 頁 張 澤 咸 : 唐 代 工 商 業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新 唐 書 卷 52, 食 貨, 頁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頁

145 唐 代 漆 器 製 作 在 傳 統 基 礎 上 繼 續 創 新, 武 則 天 立 明 堂 用 木 瓦 夾 布 上 漆 以 示 美 觀 715 天 寶 中, 安 祿 山 在 長 安 親 仁 坊 的 的 住 宅, 有 銀 平 脫 屏 風 " 716 唐 玄 宗 賞 賜 給 安 祿 山 的 物 件 中, 酉 陽 雜 俎 前 集 所 記 的 有 : 金 平 脫 犀 頭 匙 筋, 金 平 脫 隔 餛 飩 盤, 平 脫 著 足 疊 子 銀 平 脫 破 觚 銀 平 脫 掏 魁 織 錦 筐 銀 平 脫 食 臺 盤 金 平 脫 鐵 面 椀 " 717 還 有 天 寶 時, 揚 州 市 面 有 漆 背 金 花 鏡 ( 平 脫 ) 出 售 代 宗 大 曆 7 年 (722)3 月, 條 718 流 葬 祭 敕 禁 止 金 銀 平 脫 寶 鈿 等 物 反 映 漆 器 製 作 的 精 巧, 工 藝 的 普 及 其 他 製 紙 業 唐 代 造 紙 業 比 以 前 有 顯 著 發 展, 當 時 的 手 工 造 紙 作 坊 多 是 靠 山 臨 水, 利 用 水 力 舂 碓 漂 洗 紙 料, 利 用 山 區 原 聊 燃 料, 先 將 植 物 纖 維 造 成 紙 漿, 再 製 成 紙 張, 要 經 過 備 料, 蒸 著 漂 洗 搗 印 紙 漿 撈 紙 壓 榨 乾 燥 加 工 等 工 序 719 唐 人 用 紙 很 多, 長 安 是 文 化 中 心, 詔 令 文 書 文 人 舉 子, 都 需 要 大 量 的 紙 張 除 了 京 城 官 工 業 製 紙 外, 政 府 也 要 求 民 間 上 貢 紙 張 唐 代 產 紙 地 亦 主 要 分 佈 在 杭 越 衢 婺 宣 歙 池 江 衡 均 蒲 揚 韶 撫 宋 亳 刑 潭 潯 羅 等 州 大 多 是 江 淮 以 南, 少 數 在 河 南 河 東 等 地 720 北 方 造 紙 不 及 715 新 唐 書 卷 13, 禮 樂 志, 頁 資 治 通 鑑 卷 216, 唐 紀, 頁 酉 陽 雜 俎 前 集 卷 1, 頁 唐 大 詔 令 集 第 4 冊, 卷 80, 條 流 葬 祭 敕, 頁 18 左 719 石 谷 風 : 談 宋 代 以 前 的 造 紙 術, 文 物,1959 年 1 期 720 張 澤 咸 : 唐 代 工 商 業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146 南 方, 但 陝 西 關 中 也 是 唐 代 麻 紙 的 產 地 721 唐 人 對 用 紙 講 究, 從 紙 槽 中 撈 出 來 烘 乾 的 紙, 未 經 加 工, 不 光 亮, 稱 為 生 紙, 常 用 以 充 喪 事 熟 紙 則 是 經 過 反 復 加 工, 美 好 而 勻 稱, 供 各 種 專 門 用 途 722 當 時 加 工 的 紙, 原 料 不 同, 名 稱 很 多 723 唐 代 官 府 造 紙 的 機 關, 有 中 尚, 右 尚 署, 724 還 有 各 地 的 貢 紙 者, 隨 著 紙 張 產 量 增 加 和 質 量 的 改 進, 人 們 對 用 紙 的 要 求 也 相 對 提 高 唐 代 的 詔 令 箋 表 用 白 麻 紙 書 寫, 725 當 時 稱 宣 佈 詔 書 為 宣 麻, 還 有 代 表 地 位 的 金 花 五 色 綾 紙 726, 官 府 抄 書 用 麻 紙, 寫 經 用 黃 麻 志 玄 宗 時, 僅 洛 陽 長 安 抄 寫 四 部 庫 書 達 125,960 卷 便 可 知 麻 紙 用 量 之 大 727 至 於 民 間 造 紙 方 面, 三 水 小 牘 記 唐 文 德 年 間, 鉅 鹿 郡 南 和 縣 街 北 有 紙 坊, 728 舒 元 輿 曾 經 過 數 十 百 郡, 泊 東 洛 西 雍, 歷 見 言 書 文 者 皆 以 剡 紙 相 夸 " 729 說 明 江 拿 的 藤 紙 在 兩 京 地 區 很 受 歡 迎 隨 著 造 紙 業 發 展, 陰 曹 地 府 亦 出 現 金 銀 紙 之 分, 冥 報 記 永 徽 2 年 (651)6 月 9 日, 尚 書 都 官 令 王 璹 暴 死, 吏 驅 行 出 金 光 門, 令 入 坑 璹 拜 謝, 方 歸 乃 甦 721 武 金 銘 顏 吾 芟 楊 西 岩 : 中 國 隋 唐 五 代 經 濟 史 (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94 年 ), 頁 張 澤 咸 : 唐 代 工 商 業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紙 則 有 越 之 剡 藤 苔 牋, 蜀 之 麻 面 屑 末 滑 石 金 花 長 麻 魚 子 十 色 牋, 揚 之 六 合 牋, 韶 之 竹 牋, 蒲 之 白 薄 重 抄, 臨 川 之 滑 薄 又 宋 亳 間 有 織 成 界 道 絹 素, 謂 之 烏 絲 欄 朱 絲 欄, 又 有 繭 紙 "( 李 肇 : 唐 國 史 補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9 年, 卷 下, 頁 60 ) 724 新 唐 書 卷 48, 百 官 志, 頁 馮 摯 雲 仙 雜 記 黃 紙 寫 敕 卷 9, 西 京 雜 記 外 二 十 一 種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1 年 ), 頁 公 文 所 使 用 的 金 花 紙 先 將 白 紙 染 成 五 色, 再 用 綾 裝 幀, 最 後 再 在 紙 上 灑 金 加 工 成 金 花 五 色 綾 紙 只 有 品 高 的 將 相 才 能 得 到 金 花 紙 寫 的 告 身, 金 花 紙 成 為 地 位 和 財 富 的 化 身 此 外, 頒 發 給 少 數 民 族 政 權 首 領 賞 賜 任 命 的 文 書 也 用 金 花 五 色 綾 紙 書 寫 ( 丁 春 梅 : 金 花 紙 與 中 國 古 代 公 文 用 紙 檔 案 學 研 究 2003 年 第 4 期, 頁 53-64) 727 武 金 銘 顏 吾 芟 楊 西 岩 : 中 國 隋 唐 五 代 經 濟 史 (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94 年 ), 頁 三 水 小 牘, 載 前 定 錄 續 錄 ( 上 冊 ), 頁 文 苑 英 華 卷 374, 舒 元 輿 : 悲 剡 溪 古 藤 說, 頁

147 買 白 紙 作 錢, 連 同 酒 食, 在 隆 政 坊 西 渠 水 上 燒 之 730 朝 野 僉 載 記 武 周 長 安 初, 縣 丞 夏 文 榮 判 冥 間 事, 向 武 則 天 表 侄 蘇 州 嘉 興 令 楊 廷 玉 索 一 千 張 白 紙, 一 千 張 黃 紙 " 731 造 紙 錢 焚 燒, 便 可 免 廷 玉 死 廣 異 記 稱, 玄 宗 開 元 中, 長 安 縣 尉 裴 齡 重 病, 昏 迷 至 陰 間, 吏 復 求 金 銀 錢 各 3,000 貫, 即 人 間 黃 紙 錢 和 白 紙 錢 732 還 有 文 宗 大 和 ( ) 時, 長 安 勝 業 里 司 門 令 史 辛 察 身 死, 其 家 紙 錢 燒 訖, 皆 化 為 銅 錢 " 733 印 刷 業 雕 印 始 於 唐 初 的 記 載 太 少, 又 缺 乏 實 物 為 證, 故 難 以 確 定 734 晚 唐 以 前 有 大 量 抄 寫 紀 錄, 卻 不 見 印 刷 開 元 25 年 (737) 修 改 格 令 完 成, 敕 於 尚 書 都 省 寫 五 十 本, 發 使 散 於 天 下 " 735 說 明 唐 初 自 達 官 至 當 朝 法 典, 都 是 找 人 抄 寫 的, 736 即 搨 印 為 主 中 葉 以 後, 雕 印 漸 行 從 陳 祚 農 發 表 的 唐 代 西 京 刻 印 圖 籍 之 一 斑 737 敦 煌 資 料 校 屑, 介 紹 敦 煌 遺 品 中 的 唐 代 長 安 東 市 印 刷 曆 上 都 東 市 大 習 家 大 印 738 一 件 東 市 印 刷 灸 書 新 集 備 急 灸 經 739 抄 本 一 件 及 長 安 印 刷 730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考 ( 湖 北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朝 野 僉 載 卷 2,(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97 年 ),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381, 裴 齡,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385, 辛 察, 引 河 東 記, 頁 張 澤 咸 : 唐 代 工 商 業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舊 唐 書 卷 50, 刑 法 志, 頁 搨 印, 相 信 是 搨 書 手 之 工 作, 新 唐 書 百 官 志 記 唐 代 弘 文 館, 有 學 生 38 人, 令 史 2 人, 楷 書 12 人, 供 進 筆 2 人, 典 書 2 人, 搨 書 手 3 人, 筆 匠 3 人, 熟 紙 裝 潢 匠 8 人, 亭 長 2 人, 掌 固 4 人 ( 新 唐 書 卷 47, 百 官 志, 頁 1210) 737 陳 祚 農 : 唐 代 西 京 刻 印 圖 籍 之 一 斑 敦 煌 資 料 校 屑 下 冊,(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79 年 ) 738 上 都 東 市 大 習 家 大 印 是 民 間 曆 書, 唐 末 長 安 東 市 以 大 習 家 為 商 標 印 刷 者 印 刷 此 曆 書 與 現 存 唐 代 曆 書 的 印 刷 品, 形 式 相 似, 內 容 也 有 部 份 相 同 ( 妹 尾 達 彥 : 唐 代 長 安 東 市 的 民 間 印 刷 業, 中 國 古 都 學 會 編 : 中 國 古 都 研 究 太 原 : 山 西 人 民 出 版 社,1998 年, 頁 ) 739 灸 書 京 中 李 家 於 東 市 印 " 的 新 集 備 急 灸 經, 是 放 在 家 中, 於 緊 急 病 患 發 生 時 參 考 應 用 的 本 抄 本 記 有 咸 通 二 年 (861) 二 人 寫 記 的 文 字, 故 此 書 為 咸 通 二 年 前 印 刷 抄 寫 ( 妹 尾 達 彥 : 唐 代 長 安 東 市 的 民 間 印 刷 業, 中 國 古 都 學 會 編 : 中 國 古 都 研 究 太 原 : 山 西 人 民 出 版 社,1998 年, 頁 ) 139

148 的 訓 俗 書 崔 氏 夫 人 訓 女 文 740 抄 本 一 件 從 論 文 得 知, 唐 末 長 安 東 市 是 中 國 印 刷 業 的 中 心 741 唐 代 印 書 之 盛, 與 寺 院 印 經 有 很 大 關 係, 圓 仁 和 尚 就 曾 以 450 文 買 維 摩 關 中 疏 4 卷 742 在 唐 末 以 前, 印 是 搨 印, 即 抄 寫 是 主 要 的 傳 播 形 式, 負 責 抄 寫 工 作 的 人 稱 為 筆 生, 由 於 抄 寫 大 量 佛 經, 又 被 稱 為 經 生 太 平 廣 記 趙 太, 引 法 苑 珠 林 記 長 安 東 市 有 筆 生 趙 太 唐 長 安 市 里 風 俗, 每 歲 至 元 日 已 後, 遞 飲 食 相 邀, 號 為 傳 坐 東 市 筆 生 趙 太, 次 當 設 之 " 743 晚 唐 時, 開 始 變 化 文 宗 大 和 9 年 (835) 東 川 節 度 使 馮 宿 ( ) 奏 准 敕 禁 斷 印 歷 日 版, 劍 南 兩 川 及 淮 南 道 皆 以 版 印 歷 日 鬻 於 市, 每 歲 司 天 台 未 奏 頒 下 新 曆, 其 印 曆 已 滿 天 下, 有 乖 敬 授 之 道 " 744 同 年 12 月 丁 丑, 敕 諸 道 有 府 不 得 私 置 曆 日 板 " 745 說 明 文 宗 大 和 ( ) 時, 江 淮 以 南 ( 四 川 及 長 江 下 游 一 帶 ) 已 經 有 私 自 印 刷 農 家 曆 在 市 面 出 售 金 銀 製 造 業 唐 朝 產 金 的 地 區 不 少, 卻 未 見 產 量, 賜 金 的 次 數 與 數 量 都 比 以 往 大 為 遜 色 銀 是 白 色 金 屬, 漢 書 地 理 志 所 記 產 地 多 在 西 南 西 北 地 區 唐 代 產 銀 以 河 740 上 都 李 家 印 的 崔 氏 夫 人 訓 女 文 中 的 白 侍 郎 是 刑 部 侍 郎 白 居 易 ( 年 任 刑 部 侍 郎 ), 此 文 應 在 9 世 紀 印 刷 出 版 以 家 庭 為 對 象 的 印 刷 品, 反 映 當 時 的 需 要 ( 妹 尾 達 彥 : 唐 代 長 安 東 市 的 民 間 印 刷 業, 中 國 古 都 學 會 編 : 中 國 古 都 研 究 太 原 : 山 西 人 民 出 版 社,1998 年, 頁 ) 741 妹 尾 達 彥 : 唐 代 長 安 東 市 的 民 間 印 刷 業, 中 國 古 都 學 會 編 : 中 國 古 都 研 究 ( 太 原 : 山 西 文 人 民 出 版 社 1998 年 ), 頁 入 唐 求 法 巡 禮 行 記 卷 1,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34, 趙 太, 引 法 苑 珠 林,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160, 革 弊, 頁 舊 唐 書 卷 17, 文 宗 本 紀, 頁

149 南 江 南 嶺 南 等 地 為 多 746 元 和 6 年 (809)6 月 敕 五 嶺 已 北 所 有 銀 坑, 依 前 任 百 姓 開 採 " 747 中 唐 以 後, 唐 朝 的 銀 坑 任 由 百 姓 私 人 開 採, 由 國 家 收 稅 唐 代 金 銀 器 分 為 官 作 " 行 作 " 兩 類, 以 官 作 " 為 主, 官 作 隸 屬 少 府 監 轄 下 的 金 銀 作 坊, 新 唐 書 記 少 府 屬 官 中 尚 署 設 有 金 銀 作 坊 院 " 748, 所 屬 工 匠 中, 鈿 鏤 之 工, 教 以 四 年 " 749 是 各 種 工 匠 中 教 作 時 間 最 長 的 另 有 掌 冶 署 掌 範 熔 金 銀 銅 鐵 " 等 工 作, 即 負 責 官 府 作 坊 的 製 作 地 方 官 也 不 時 向 朝 廷 進 獻 金 銀 器 具, 朝 廷 又 會 金 銀 器 賞 賜 周 邊 諸 族 的 首 領 和 內 地 有 功 臣 僚 750 朝 廷 出 賜 的 金 銀 器, 有 的 來 自 國 內 各 地 的 進 奉, 也 有 出 自 官 府 作 坊 的 製 作 金 銀 作 坊 是 唐 代 重 要 的 手 工 業 部 門 唐 代 金 銀 器 製 作 精 美, 製 成 品 種 類 繁 多, 玄 宗 寵 信 安 祿 山, 賞 賜 無 數 器 物, 金 銀 器 製 成 品 均 製 作 複 雜 精 細 751 玄 宗 在 長 安 親 仁 坊 為 安 祿 山 造 新 居, 至 於 廚 廄 之 內, 亦 以 金 銀 飾 其 器, 又 賜 金 平 脫 五 斗 飯 甖 二 口, 銀 平 脫 五 斗 淘 飯 魁 二, 銀 絲 織 成 篣 筐 銀 織 笊 籬 各 一, 金 銀 具 食 藏 二, 零 碎 之 物 不 可 勝 數 " 752 其 後 又 多 次 賞 賜 金 銀 器 物, 可 見 唐 代 的 金 銀 器 不 止 局 限 於 皇 室 之 用 753 行 作, 即 金 銀 行 工 匠 的 製 作, 質 量 較 官 營 手 工 業 者 為 差, 時 稱 為 行 濫 " 754 隨 著 中 唐 以 後 工 匠 們 納 資 代 役 的 廣 泛 實 行, 民 間 的 金 銀 行 打 鈒 鑪 鞴 金 匠 銀 匠 等 大 量 增 加 唐 代 家 住 長 安 光 德 坊 的 汴 州 百 姓 趙 懷 正 家, 有 金 銀 各 一 鋌, 746 漢 書 卷 28, 地 理 志, 唐 會 要 卷 89 泉 貨, 頁 新 唐 書 卷 48, 百 官 志, 頁 新 唐 書 卷 48, 百 官 志, 頁 張 澤 咸 : 唐 代 工 商 業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酉 陽 雜 俎 卷 1, 頁 姚 汝 能 : 安 祿 山 事 蹟 卷 上, 收 四 庫 家 藏 卷 94,( 山 東 : 山 東 畫 報 出 版 社,2004 年 ), 頁 張 澤 咸 : 唐 代 工 商 業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資 治 通 鑑 卷 206, 唐 紀, 頁

150 如 模 鑄 者, 鋌 各 長 三 寸 餘, 闊 如 巨 臂 755 長 安 大 富 豪 王 元 寶 常 以 金 銀 疊 為 屋, 壁 以 紅 泥 泥 之 " 756 元 載 在 代 宗 ( ) 時, 飾 金 銀 為 戶 牗 常 樂 坊 趙 景 公 寺, 有 金 佛 1 軀, 長 數 尺 ; 大 銀 像 6 尺 餘 安 邑 坊 原 是 張 頻 居 宅, 舍 為 立 法 寺, 鑄 金 銅 像 十 萬 軀 757 這 些 金 銀 器 多 為 私 人 冶 鑄, 可 見 民 間 製 作 數 量 和 技 巧 已 經 到 達 一 定 水 平 樂 工 玉 工 修 劍 工 等 崇 仁 坊 是 當 時 樂 器 生 產 和 修 理 比 較 集 中 的 地 方, 以 製 造 和 修 理 樂 器 為 生 者 不 少, 其 中 最 著 名 者 是 南 趙 家 和 北 趙 家 758 妓 女 集 中 的 平 康 里, 也 有 樂 工 聚 居 759 東 市 有 賣 胡 琴 者 ; 還 有 延 壽 坊 的 玉 工, 到 崇 賢 坊 替 竇 義 宅 內 看 玉 等 等, 無 論 是 官 府 製 造 和 民 間 製 作, 都 可 以 肯 定 首 都 長 安 有 大 量 居 民 從 事 製 造 業, 這 樣 才 能 滿 足 朝 廷 和 市 場 需 求 755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卷 3, 頁 開 元 天 寶 遺 事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85 年 ) 富 窟, 頁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卷 5, 頁 太 平 禦 覽 卷 583, 琵 琶, 頁 孫 棨 : 北 里 誌 ( 上 海 : 古 典 文 學 出 版 社,1957 年 ),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79, 陳 子 昂,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43, 竇 義, 引 乾 子, 頁

151 3.2.4 銷 售 業 衣 物 服 飾 唐 代 織 造 業 質 量 很 高, 需 求 很 大 布 帛 除 了 成 為 衣 服 外, 還 是 交 易 貨 幣 的 一 種, 當 時 布 帛 與 貨 幣 通 行, 玄 宗 天 寶 年 間, 東 西 兩 京 1 匹 絹 210 文 762 政 府 又 會 以 布 帛 和 錢 幣 的 買 賣 平 衡 物 價 例 如 : 元 和 8 年 (813) 曾 出 內 庫 錢 50 萬 貫 平 衡 價 格 ( 表 5) 長 安 衣 物 服 飾 的 銷 售 地 點 類 別 內 文 出 處 帛 肆 長 安 西 市 帛 肆 有 販 粥 求 理 而 為 之 平 者, 姓 張, 不 得 名 " 763 全 唐 文 紀 夢 絹 行 在 西 市 絹 行 舉 錢 " 764 太 平 廣 記 王 愬 令 月 望 日, 西 市 商 人 街 內 燒 炭 曝 布, 文 苑 英 華 街 內 西 市 曝 布 署 令 梅 登 以 其 犯 禁, 決 三 十 日 致 死, 家 人 訴 濫 刑 " 燒 炭 判 大 衣 市 署 前 大 衣 行, 雜 楺 貨 賣 之 所, 記 言 兩 京 新 記 行 反 說, 不 可 解 識 " 765 衣 肆 鄭 子 游, 入 西 市 衣 肆 瞥 然 見 之 " 766 太 平 廣 記 任 氏 鬻 衣 有 鬻 衣 之 婦, 曰 張 十 五 娘 者 " 767 太 平 廣 記 任 氏 東 市 錦 繡 帛 李 黃 在 長 安 東 市, 為 一 白 衣 美 女 出 與 錢 帛, 貨 諸 錦 繡 " 768 太 平 廣 記 李 黃 762 通 典 卷 7, 食 貨, 頁 全 唐 文 卷 692, 白 行 簡 ( ): 紀 夢,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363, 王 愬, 引 乾 子, 頁 續 修 四 庫 全 書 第 732 部,(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5 年 ), 兩 京 新 記 卷 3, 西 市,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52, 任 氏,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52, 任 氏,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58, 李 黃, 頁

152 市 絲 布 日 中 為 市, 天 下 攸 集, 貿 絲 抱 布, 虛 往 實 來 " 769 全 唐 文 對 于 市 驚 眾 判 三 衛 乃 入 京 賣 絹 買 者 聞 求 二 萬, 莫 太 平 廣 記 三 不 嗤 駭, 以 為 狂 人 後 數 日, 有 白 馬 丈 衛, 引 廣 異 記 夫 來 買, 直 還 二 萬, 不 復 躊 躇, 其 錢 先 賣 絹 已 鎖 在 西 市 三 衛 因 問 買 所 用 丈 夫 曰 : ` 今 以 渭 川 神 嫁 女, 用 此 贈 遺 天 下 唯 北 海 絹 最 佳, 方 欲 令 人 往 市, 聞 君 賣 北 海 絹, 故 來 爾 '" 770 老 人 歲 時 伏 臘 得 歸 休 行 都 市 間, 見 有 東 城 老 父 傳 賣 白 衫 白 疊 布 賣 白 衫 白 疊 布 "( 唐 初 庶 人 衣 白, 士 卒 衣 黃 ) 城 市 居 民 的 衣 著 商 品 化, 根 據 個 人 喜 好 時 尚, 從 市 場 購 買 絹 布 和 衣 服 開 元 年 間, 長 安 城 內 販 繒 次 子 至 德 歸, 販 繒 洛 陽 市, 來 往 長 安 間 " 771 太 平 廣 記 東 城 老 父 傳 唐 薛 昭 緯 未 登 第 前, 就 肆 買 鞋 肆 主 太 平 廣 記 薛 昭 買 鞋 曰 :` 秀 才 腳 第 幾?' 對 曰 :` 昭 緯 作 緯 腳 來 未 曾 與 立 行 第 '" 全 唐 文 卷 980, 缺 名 : 對 于 市 驚 眾 判,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300, 三 衛, 引 廣 異 記,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85, 東 城 老 父 傳,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52, 薛 昭 緯, 引 北 夢 瑣 言, 頁

153 吾 小 時 南 市 帽 行 見 貂 帽 多, 帷 帽 全 唐 文 與 外 孫 帽 行 少 中 年 至 西 京 市 帽 行, 乃 無 帷 帽, 崔 氏 二 孩 書 貂 帽 亦 無 " 773 新 昌 南 街 販 繒 仙 客 在 長 安 新 昌 南 街 遇 到 塞 鴻, 塞 鴻 說 近 日 以 販 繒 為 業 " 774 太 平 廣 記 無 雙 傳 在 常 樂 坊 南 面 的 靖 恭 坊 有 集 中 製 氈 的 氈 城 坊 考 曲 靖 恭 氈 曲 ( 靖 恭 坊 ) 城 坊 考 氈 曲 " 注 寺 坊 塔 記 僧 康 藏 本 住 靖 恭 坊 氈 曲, 忽 覩 光 如 輪, 尋 光 至 靈 花 寺, 蓋 靈 花 寺 在 常 樂, 即 此 坊 之 北 也 " 775 宣 陽 綵 纈 776 綵 纈 舖 北 里 志 王 團 兒 坊 舖 不 詳 油 舖 作 余 作 翰 苑, 以 油 衣 漸 故, 遣 吏 市 新 者 回 云 馬 行 街 油 作 舖 目 錄, 入 朝 避 雨 衫, 芭 蕉 袴 一 副 二 貫 " 777 清 異 錄 雨 衣 自 安 此, 常 造 雨 衣, 與 胡 氏 家 傭 作 " 778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長 安 城 的 布 帛 流 通 量 極 高, 從 ( 表 1) 可 見 西 市 有 帛 肆 絹 行, 衣 肆, 在 市 署 前 就 有 大 衣 行, 市 內 還 有 鬻 衣 之 婦 唐 代 市 內 管 制 嚴 格, 所 以 西 市 商 人 在 市 內 燒 炭 曝 布, 即 被 控 以 犯 禁 罪 773 全 唐 文 卷 315, 李 華 : 與 外 孫 崔 氏 二 孩 書,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86, 無 雙 傳, 頁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考 ( 湖 北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北 里 志, 頁 清 異 錄 卷 3, 頁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卷 3, 支 諾 皋 下, 頁

154 李 黃 在 長 安 東 市, 為 一 白 衣 美 女 出 錢 買 錦 繡, 可 見 東 市 也 有 賣 布 的 地 方 至 於 其 他 生 活 用 的 布 帛, 衣 服 鞋 帽, 長 安 城 內 一 應 俱 全, 從 上 表 可 見 城 內 有 有 賣 絲 絹 繒 白 衫 白 疊 布, 還 有 帽 和 鞋 新 昌 南 街 有 販 繒 客, 靖 恭 坊 多 製 氈 而 稱 氈 曲 宣 陽 坊 有 綵 纈 舖 等 等 食 品 穀 物 為 唐 代 長 安 的 主 要 糧 食, 關 中 糧 食 不 足, 城 內 食 米 需 要 依 賴 外 地 輸 入 皇 室 需 要 大 量 糧 食, 當 糧 食 不 足, 更 會 放 國 子 學 生 歸, 減 輕 負 擔 779 從 大 唐 六 典 禮 部 可 見 皇 室 每 天 耗 米 量 很 高 : 凡 親 王 已 下 常 食 料 各 有 差 每 日 細 白 米 二 升, 粳 米 梁 米 各 一 斗 五 升 三 品 已 上 常 食 料 九 盤 每 日 細 米 二 升 二 合, 粳 米 八 合, 麵 二 升 四 合 " 780 長 安 城 不 生 產 穀 物, 皇 室 以 至 百 姓 的 食 米, 都 靠 糧 商 由 其 他 地 方 轉 運 而 來 貞 觀 時, 米 斗 3 錢 玄 宗 東 封 泰 山 之 年, 東 都 米 斗 10 錢, 青 齊 米 斗 5 錢 安 史 亂 後, 代 宗 永 泰 元 年, 京 師 斗 米 1, 長 安 城 不 產 米, 收 成 豐 稔 對 糧 食 價 格 有 很 大 的 影 響, 所 以 在 大 和 8 年, 朝 廷 以 此 下 令, 記 於 冊 府 元 龜 邦 計 部 : 詔 曰 : 歲 有 歉 穰, 穀 有 貴 賤 權 其 輕 重, 須 使 通 流 非 止 救 災, 亦 為 利 物 同 州 諸 縣, 至 河 中, 晉 絳, 京 西 北 豐 熟 之 處, 宜 令 近 京 諸 道, 許 商 販 往 來, 不 得 止 遏 " 大 唐 新 語 卷 11, 頁 大 唐 六 典 卷 4, 禮 部, 頁 104 下 781 廿 二 史 劄 記,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502, 邦 計 部, 頁

155 政 府 鼓 勵 糧 食 轉 運, 確 保 糧 食 充 足 為 了 平 衡 糧 價, 當 糧 價 高 時, 政 府 往 往 以 低 價 糶 米, 糧 價 過 低, 便 大 量 購 入 783, 貞 元 14 年 -15 年 ( ) 最 能 反 映 當 時 的 情 況 :14 年 (798)6 月, 長 安 米 價 稍 貴, 於 是 令 度 支 出 官 米 十 萬 石, 於 兩 街 賤 價 糶 米 9 月, 以 歲 飢, 出 太 倉 粟 30 萬 石 出 糶 入 冬 後, 河 南 府 穀 貴 人 流, 以 含 嘉 倉 粟 七 萬 石 出 糶 15 年 (799)2 月, 以 久 旱 歲 飢, 出 太 倉 粟 十 八 萬 石, 於 諸 縣 賤 糶 " 784 政 府 多 次 糶 米, 穩 定 糧 食 價 格, 保 障 居 民 生 活 糧 食 是 民 生 之 本, 長 安 城 內 有 米 行 麥 行, 還 有 各 種 與 糧 食 有 關 的 行 業 長 安 城 內 也 有 糧 食 加 工 作 坊, 在 西 市 有 賣 麵 的 麩 門 長 安 人 張 高 死 後, 其 子 將 驢 入 牽 西 市 麩 行 賣 掉 785 東 市 也 有 麩 門, 開 成 初 年, 東 市 南 市 都 有 賣 麩 家, 786 東 市 百 姓 喪 父, 以 5,400 文 將 驢 賣 給 詣 麩 行 來 買 凶 具 787 麩 行 買 驢 是 為 了 拉 磨, 可 見 他 們 兼 營 糧 食 加 工 與 銷 售 舊 唐 書 卷 49, 食 貨, 頁 舊 唐 書 卷 49, 食 貨,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36, 張 高 786 酉 陽 雜 俎 前 集 卷 15, 頁 酉 陽 雜 俎 前 集 卷 15, 頁 梁 中 效 : 唐 宋 都 城 的 糧 食 加 工 業, 文 史 知 識,1988 年 7 期, 頁

156 肉 類 銷 售 ( 表 6) 長 安 的 捕 漁 業 和 魚 類 銷 售 地 點 類 別 內 文 出 處 太 府 卿 崔 公 名 潔 在 長 安 崔 公 不 信 太 平 廣 記 天 門 街 賣 魚 之, 笑 不 應 過 天 門 街, 偶 逢 賣 魚 甚 鮮 崔 潔, 引 逸 遂 令 從 者 取 錢 買 魚, 得 十 斤 " 789 史 游 行 市 里, 形 體 垢 穢, 未 嘗 櫛 沐 亦 開 太 平 廣 記 肆 賣 卜, 卦 無 不 中 有 人 失 馬, 詣 伯 丑 卜 楊 伯 丑, 引 西 市 賣 魚 之, 伯 丑 方 為 太 子 所 召, 在 途 遇 之, 立 為 作 卦, 曰 :` 可 于 西 市 東 壁 南 第 三 店, 為 仙 拾 遺 傳 我 買 魚 作 鱠 ' 如 其 言, 詣 所 指 店 中, 果 有 人 牽 所 失 馬 而 至, 遂 擒 之 " 790 唐 龍 朔 麟 德 ( ) 中, 京 師 永 興 坊 許 太 平 廣 記 永 興 坊 取 魚 儼, 取 魚 為 業 " 791 許 儼, 引 法 苑 珠 林 長 安 城 四 周 有 河, 北 有 渭 水, 東 有 滻 水 灞 水, 西 臨 豐 水, 水 產 不 少 ; 城 內 西 邊 有 昆 明 池, 盛 產 蒲 魚 792, 唐 龍 朔 麟 德 ( ) 中, 京 師 永 興 坊 許 儼, 取 魚 為 業 793 西 市 東 壁 南 第 三 店, 有 賣 魚 的 地 方, 甚 至 天 門 街 也 有 市 民 隨 街 賣 新 鮮 的 魚 794 ( 表 2) 789 太 平 廣 記 卷 156, 崔 潔, 引 逸 史,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8, 楊 伯 醜,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11, 許 儼, 引 法 苑 珠 林, 頁 隋 唐 嘉 話 下,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11, 許 儼, 引 法 苑 珠 林,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56, 崔 潔, 引 逸 史, 頁

157 ( 表 7) 長 安 的 肉 食 屠 宰 和 銷 售 地 點 類 別 內 文 出 處 東 市 肉 行 徑 詣 東 市 內 行, 以 善 價 取 之, 將 牛 頭 而 至 鮪, 令 扶 策 歌 者 " 795 劇 談 錄 右 金 吾 郎 將 韋 謙 於 清 化 坊 屠 兒 劉 忽 索 肉 不 全 唐 文 張 屠 兒 得, 決 四 十, 禁 經 一 月, 忽 男 於 右 臺 咆 哮 無 上 鷟 ( ) 下 禮 " 796 賣 肉 老 僧 在 長 沙 食 魚, 及 來 長 安 城 中, 多 吃 肉 " 797 食 魚 帖 屠 沽 近 因 吐 蕃 凌 逼, 鑾 駕 東 巡 蓋 以 六 軍 之 兵, 素 非 精 練, 皆 市 肆 屠 沽 之 人 " 798 舊 唐 書 郭 子 儀 傳 唐 總 章 ( ) 咸 亨 ( ) 中, 京 師 有 太 平 廣 記 不 詳 屠 人 屠 人, 積 代 相 傳 為 業 " 799 屠 人, 引 廣 古 今 五 行 記 唐 顯 慶 ( ) 中, 長 安 城 西 路 側 有 店 家 新 婦 太 平 廣 記 誕 一 小 男 月 滿 日, 親 族 慶 會, 欲 殺 羊, 羊 數 店 婦, 引 法 向 屠 人 跪 拜 屠 人 報 家 內, 家 內 大 小 不 以 為 征, 苑 珠 林 屠 人 遂 即 殺 之, 將 肉 就 釜 煮 余 人 貪 料 理 蔥 蒜 餅 食, 令 產 婦 抱 兒 看 煮 肉 抱 兒 火 前 釜 忽 然 自 破, 湯 沖 灰 火, 直 射 母 子, 母 子 俱 亡 店 人 見 聞 之 者, 多 斷 殺 生 焉 " 劇 談 錄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99 年 ), 卷 上, 頁 全 唐 文 卷 173, 張 鷟 ( ): 右 金 吾 郎 將 韋 謙 於 清 化 坊 屠 兒 劉 忽 索 肉 不 得, 決 四 十, 禁 經 一 月, 忽 男 於 右 臺 咆 哮 無 上 下 禮, 頁 全 唐 文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3 年 ), 卷 912, 懷 素 : 食 魚 帖, 頁 舊 唐 書 卷 120, 郭 子 儀 傳,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32, 屠 人, 引 廣 古 今 五 行 記,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32, 店 婦, 引 法 苑 珠 林, 頁

158 除 了 魚, 長 安 也 有 屠 戶 和 肉 類 銷 售 商, 從 表 3 可 見 東 市 有 肉 行, 清 化 坊 有 姓 劉 的 屠 人 居 住 801 ; 有 的 屠 人 家 傳 為 業 802, 有 的 應 募 入 伍, 803 舊 唐 書 郭 子 儀 傳 提 到 當 時 六 軍 之 兵, 皆 市 肆 屠 沽, 可 能 長 安 城 內 有 不 少 居 民 從 事 從 事 屠 宰 業 飲 食 業 城 市 發 展, 人 口 增 多, 多 了 一 批 提 供 或 支 援 基 本 生 活 的 行 業, 例 : 飲 食 運 輸 金 融 服 務 公 共 行 政 宗 教 還 有 大 量 的 流 寓 人 口 為 飲 食 業 提 供 很 大 的 發 展 空 間, 為 城 市 居 民 提 供 不 同 質 素 的 飲 食, 由 街 邊 賣 糕 點 到 整 桌 筵 席 的 大 小 食 品 行 業, 市 內 應 有 盡 有 隨 著 飯 店 酒 樓 等 供 應 膳 食 地 點 的 普 及, 從 事 飲 食 行 業 的 居 民 不 斷 增 加 唐 代 長 安 的 食 肆 提 供 多 元 化 的 食 品, 有 推 小 車 的 流 動 售 貨 攤 一 般 的 小 店, 提 供 粥 飯 胡 餅 蒸 餅 畢 羅 賣 肉 賣 漿 水 賣 糖 賣 酒 賣 茶 等 也 有 提 供 飯 菜 的 酒 樓 餐 館, 為 城 市 居 民 提 供 不 同 質 數 的 飲 食, 如 : 唐 語 林 校 證 記 長 安 豪 家 食 胡 餅 : 時 豪 家 食 次, 起 羊 肉 一 斤, 布 於 巨 胡 餅, 隔 中 以 椒 豉, 潤 以 酥, 入 爐 迫 之, 候 肉 半 熟 食 之, 呼 為 ` 古 樓 子 '" 804, 801 全 唐 文 卷 173, 張 鷟 ( ): 右 金 吾 郎 將 韋 謙 於 清 化 坊 屠 兒 劉 忽 索 肉 不 得, 決 四 十, 禁 經 一 月, 忽 男 於 右 臺 咆 哮 無 上 下 禮,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32, 屠 人, 引 廣 古 今 五 行 記, 頁 舊 唐 書 卷 120, 郭 子 儀 傳, 頁 唐 語 林 校 證 卷 下, 頁

159 酉 陽 雜 俎 前 集 則 介 紹 當 時 長 安 名 食 : 今 衣 冠 家 名 食, 有 蕭 家 餛 飩, 瀝 去 湯 肥, 可 以 瀹 茗 庾 家 粽 子, 白 瑩 如 玉 韓 約 能 作 櫻 桃 饆 饠, 其 色 不 變 又 能 造 冷 胡 突 鱠 醴 魚, 臆 連 蒸 詐 草 草 皮 索 餅 將 軍 曲 良 翰, 能 為 驢 騣 駝 峰 炙 " 805 無 論 是 豪 華 精 緻 的 菜 式, 還 是 平 民 餐 館, 以 至 街 邊 賣 姜 果 小 吃 的 地 方, 長 安 城 內 一 應 俱 全 賣 餅 ( 表 8) 長 安 的 餅 肆 地 點 類 別 內 文 出 處 貞 元 以 後 ( ), 京 都 多 中 官 市 物 于 廛 唐 會 要 市 很 多 餅 肆 肆, 謂 之 官 市 中 人 之 出, 雖 沽 漿 賣 餅 之 家, 無 不 徹 業 塞 門, 以 伺 其 去 " 806 兩 市 二 儀 餅 開 元 中, 長 安 物 價 大 減, 兩 市 賣 二 儀 餅, 一 錢 數 對 " 807 雲 仙 雜 記 安 邑 坊 鬻 餅 安 邑 里 有 鬻 餅 者 " 每 天 很 早 營 業, 一 旦 召 之 與 語, 貧 窘 可 憐 " 808 劉 賓 客 嘉 話 805 酉 陽 雜 俎 前 集 卷 7, 頁 唐 會 要 卷 86, 市, 頁 馮 摯 : 雲 仙 雜 記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1 年 ), 卷 6, 二 儀 餅, 引 西 京 雜 記 外 二 十 一 種, 頁 劉 賓 客 嘉 話, 頁 2 151

160 宣 平 坊 附 近 鬻 餅 鬻 餅 坊 北 門 旁 鬻 餅 者 " 809 城 坊 考 校 補 記 有 舉 人 在 京 城, 鄰 居 有 鬻 餅 胡 " 810 太 平 廣 記 鬻 餅 胡, 引 原 化 記 昇 平 坊 北 門 內 鬻 餅 之 舍 ( 鄭 子 ) 既 行, 及 里 門, 門 扃 未 發 門 旁 有 胡 人 鬻 餅 之 舍, 方 張 燈 熾 爐 " 餅 肆 在 坊 內 設 置 811 太 平 廣 記 任 氏 賀 知 章 ( ) 在 長 安 宣 平 坊, 一 日 與 太 平 廣 記 夫 人 找 鄰 居 老 人 說 道 後 與 夫 人 持 一 明 賀 知 章, 引 珠, 自 云 在 鄉 日 得 此 珠, 保 惜 多 時, 特 上 原 化 記 老 人, 求 說 道 法 老 人 即 以 明 珠 付 童 子, 令 市 餅 來 童 子 以 珠 易 得 三 十 余 胡 餅 " 市 胡 餅 812 大 曆 三 年 (768), 其 女 寺 尼 某 乙, 令 往 市 太 平 廣 記 買 胡 餅, 充 齋 饌 物 " 813 朱 自 勸, 引 廣 異 記 日 向 中, 上 猶 未 食, 楊 國 忠 自 市 胡 餅 以 資 治 通 鑑 獻 " 814 玄 宗 紀 不 詳 胡 麻 餅 胡 麻 餅 樣 學 京 都, 麵 脆 油 香 新 出 爐, 寄 與 飢 饞 楊 大 使, 嘗 看 得 似 輔 興 無?" 815 白 居 易 寄 胡 餅 與 楊 萬 州 809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考 ( 湖 北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02, 鬻 餅 胡, 引 原 化 記,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52, 任 氏,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2, 賀 知 章, 引 原 化 記,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338, 朱 自 勸, 引 廣 異 記, 頁 資 治 通 鑑 卷 218, 唐 紀, 頁 白 居 易 : 寄 胡 麻 與 楊 萬 州, 全 唐 詩 卷 441, 頁

161 唐 人 好 食 餅, 長 安 城 內 售 賣 餅 食 的 地 方 很 多, 款 式 也 很 多 元 化 表 4 列 出 開 元 年 間, 長 安 物 價 大 減, 兩 市 的 二 儀 餅, 一 錢 便 可 買 數 對 816 貞 元 以 後 的 宮 市, 令 市 內 賣 餅 之 家 都 要 關 門, 可 見 城 內 餅 肆 很 多, 817 餅 是 很 方 便 輕 巧 的 食 物, 在 坊 里 旁 也 可 以 找 到 818 城 內 有 很 多 胡 人 也 在 坊 里 間 賣 餅, 819 也 有 很 多 胡 餅 胡 餅 是 一 種 烤 麵, 由 西 域 傳 入, 在 長 安 是 一 種 很 普 遍 的 食 物, 在 市 內 即 可 買 到 表 8 中 說 道 法 的 老 人 820 寺 院 女 尼 821, 以 至 宮 內 的 唐 玄 宗 都 輕 易 吃 到 胡 餅, 可 見 胡 餅 的 普 及 816 馮 摯 : 雲 仙 雜 記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1 年 ), 卷 6, 二 儀 餅, 引 西 京 雜 記 外 二 十 一 種, 頁 唐 會 要 卷 86, 市, 頁 劉 賓 客 嘉 話,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52, 任 氏,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2, 賀 知 章, 引 原 化 記,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338, 朱 自 勸, 引 廣 異 記, 頁

162 ( 表 9) 長 安 餅 食 的 銷 售 地 點 類 別 內 文 出 處 張 衡 退 朝 回 家 路 旁 見 蒸 餅 新 熟, 遂 市 其 朝 野 僉 載 一, 馬 上 食 之, 被 御 史 彈 奏 則 天 降 敕 : ` 流 外 出 身, 不 許 入 三 品 ' 遂 落 甲 " 路 旁 822 劉 晏 五 鼓 入 朝, 時 寒, 中 路 見 賣 蒸 胡 餅 之 處, 熱 氣 騰 上, 使 人 買 之, 以 袍 袖 包 裙 劉 賓 客 嘉 話 錄 蒸 餅 帽 底 啖 之, 且 謂 同 列 曰 :` 美 不 可 言, 美 不 可 言 '" 823 推 小 車 賣 鄒 駱 駝, 長 安 人 先 貧, 常 以 小 車 推 蒸 餅 賣 之 每 勝 業 坊 角 有 伏 磚, 車 觸 之 即 翻 " 824 太 平 廣 記, 引 朝 野 僉 載 出 定 鼎 房 光 庭, 嘗 送 親 故 葬, 出 定 鼎 門, 際 晚 南 部 新 書 門 且 饑, 會 鬻 蒸 餅 者, 與 同 行 數 人 食 之 " 則 天 時 ( ), 御 史 侯 思 正 嘗 命 作 籠 太 平 廣 記 市 籠 餅 餅, 謂 膳 者 曰 :` 與 我 作 籠 餅, 可 縮 蔥 作 比 市 籠 餅, 蔥 多 而 肉 少 故 令 縮 蔥 加 肉 侯 思 正 也 ' 時 人 號 為 ` 縮 蔥 侍 御 史 ' " 825 岳 州 刺 史 李 分 俊, 在 興 元 年 間 考 進 士 時, 續 玄 怪 錄 坊 門 鬻 糕 者 有 一 日 清 晨 出 門, 里 門 未 開, 立 馬 門 側, 傍 有 鬻 糕 者 " 朝 野 僉 載 卷 4, 頁 劉 賓 客 嘉 話 錄,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00, 鄒 駱 駝, 引 朝 野 僉 載,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58, 侯 思 正, 引 御 史 台 記,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341, 李 俊, 引 續 玄 怪 錄, 頁

163 䭔 肆 馬 周 因 至 京, 停 于 賣 餡 媼 肆 媼 之 初 賣 餡 也, 李 淳 風 袁 天 綱 嘗 遇 而 異 之 " 太 平 廣 記 賣 餡 媼, 引 不 詳 827 馬 周 之 妻, 賣 䭔 媪 也, 即 媪 引 周 為 常 何 定 命 錄 南 部 新 書 賣 䭔 之 客 " 828 先 是 西 市 秤 行 之 南, 有 十 余 畝 坳 下 潛 污 之 地, 目 曰 小 海 池 為 旗 亭 之 內, 眾 穢 所 太 平 廣 記 竇 義 西 市 煎 餅 糰 子 聚 又 遂 求 買 之, 其 主 不 測, 義 酬 錢 三 萬 既 獲 之, 于 其 中 立 標, 懸 幡 子 繞 池 設 六 七 鋪, 製 造 煎 餅 及 糰 子, 召 小 兒 擲 瓦 礫, 擊 其 幡 標, 中 者 以 煎 餅 米 團 子 不 逾 月, 兩 街 小 兒 競 往, 計 萬 萬, 所 擲 瓦 已 滿 池 矣 " 829 元 和 初, 上 都 東 市 惡 少 李 和 子, 父 努 酉 陽 雜 俎 續 東 市 饆 饠 眼, 和 子 性 忍, 常 擾 狗 及 貓 食 之, 為 坊 市 集 之 患 初, 將 入 饆 饠 肆 " 830 長 興 里 遂 邀 入 長 興 里 饆 饠 店 常 所 過 處 " 831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不 詳 酒 樓 食 饆 饠 天 寶 中, 進 士 有 東 西 棚, 各 有 聲 勢, 稍 傖 者 多 會 於 酒 樓 食 饆 饠 " 832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827 太 平 廣 記 卷 224, 賣 餡 媼, 引 定 命 錄, 頁 南 部 新 書 卷 丁,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43, 竇 義, 引 乾 子, 頁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卷 1, 頁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卷 1, 頁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卷 4, 頁

164 表 9 可 見 長 安 有 很 多 賣 餅 者, 有 路 旁 設 攤, 也 有 沿 街 叫 賣, 竇 義 便 在 西 市 秤 行 之 南 開 設 7-8 鋪, 製 造 煎 餅 及 糰 子 833 武 則 天 時 張 衡 退 朝 後 在 路 上 買 蒸 餅 吃, 被 御 史 彈 核 而 落 甲 834 安 史 之 後, 劉 晏 入 朝 前 也 在 路 上 買 蒸 餅 吃, 不 但 沒 遭 評 核, 還 可 以 向 同 僚 讚 其 味 美, 835 可 見 中 唐 以 後 街 上 賣 餅 者 漸 多, 除 了 坊 門, 城 門 附 近 836, 更 有 沿 街 推 車 叫 賣 者 837, 朝 廷 對 士 商 間 的 規 限 也 寬 鬆 了 餅 有 籠 餅 糕 䭔 煎 餅 糰 子 饆 饠 等 籠 餅 肆 是 蒸 餅 的 一 種 838, 糕 是 米 粉 麵 粉 製 成 的 餅 類 食 物, 䭔 也 是 蒸 餅 一 種, 長 安 的 餅 肆, 早 晚 都 有 營 業 岳 州 刺 史 李 分 俊, 在 興 元 年 間 考 進 士 時, 里 門 未 開 時, 坊 內 已 有 人 鬻 糕 839 饆 饠 是 有 餡 的 麵 製 餅, 840 長 安 流 行 的 食 物, 東 市 有 饆 饠 肆 841, 長 興 里 有 饆 饠 店 甚 至 一 般 酒 樓 也 有 饆 饠 提 供 太 平 廣 記 卷 243, 竇 義, 引 乾 子, 頁 朝 野 僉 載 卷 4, 頁 劉 賓 客 嘉 話 錄, 頁 南 部 新 書 卷 庚,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00, 鄒 駱 駝, 引 朝 野 僉 載,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58, 侯 思 正, 引 御 史 台 記,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341, 李 俊, 引 續 玄 怪 錄, 頁 歷 來 對 饆 饠 的 命 名 和 來 源 有 幾 種 說 法 : 資 暇 錄 記 饆 饠 者, 蕃 中 畢 氏 羅 氏 好 食 此 味 今 字 從 食, 非 也 "( 格 致 鏡 原 卷 25, 飲 食 類 饆 饠, 引 資 暇 錄, 頁 253) 有 的 認 為 饆 饠 是 安 國 西 百 餘 里 的 畢 國 (Bikand) 的 食 物 畢 國 人 常 到 中 國 貿 易, 遂 以 之 為 名 ( 孫 楷 : 談 談 日 本 煎 餅, 讀 書 月 刊,1 卷 8 號 ) 向 達 記 英 國 H.Yule 和 A.C. Burnell 的 Hobson Jobson 所 考, 饆 饠 即 今 日 中 亞 印 度 新 疆 等 伊 斯 蘭 民 族 盛 行 之 抓 飯 抓 飯 印 度 名 pilau, 亦 作 pilow, pilaf ( 向 達 : 唐 代 長 安 與 西 域 文 明 石 家 莊 : 河 北 教 育 出 版 社,2001 年, 頁 36-38) 然 而, 按 楊 慎 : 升 菴 外 集 中 集 韻, 饆 饠, 修 食 也 按 小 說, 唐 宰 相 有 櫻 筍 廚, 食 之 精 者 有 櫻 桃 饆 饠 今 北 人 呼 波 波, 南 人 訛 為 磨 磨 " ( 格 致 鏡 原 卷 25, 飲 食 類 饆 饠, 引 清 異 錄, 頁 254) 所 記, 饆 饠 應 該 是 有 餡 的 麵 製 餅 841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卷 1, 頁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卷 4, 頁

165 餐 館 食 店 ( 表 10) 長 安 的 食 店 地 點 類 別 內 文 出 處 西 市 張 樓 家 西 市 食 店 張 家 樓 上 坐 " 843 太 平 廣 記 牛 生, 引 會 昌 解 頤 錄 諸 肆 陰 間 官 吏 押 解 李 洽 吏 與 偕 行 過 市, 見 諸 肆 中 饋 饌, 吏 視 之 久 " 844 德 宗 時 召 吳 湊 為 京 兆 尹, 便 令 赴 上, 太 平 廣 記 李 洽, 引 廣 異 記 唐 國 史 補 市 承 酒 席 辦 湊 疾 驅 諸 客 至 府, 已 列 筵 畢 或 問 曰 : ` 何 速?' 吏 對 曰 :` 兩 市 日 有 禮 席, 舉 鐺 釜 而 取 之, 故 三 五 百 人 之 饌, 常 可 立 辦 也 '" 845 順 宗 永 貞 元 年 (805)2 月 : 客 候 見 ( 王 ) 資 治 通 鑑 崇 仁 坊 餅 肆 叔 文 ( 王 ) 伾 者, 至 宿 其 坊 中 餅 肆 酒 壚 下, 一 人 得 千 錢, 乃 容 之 846 大 街 張 手 美 家 閶 闔 門 外 通 衢 有 食 肆, 人 呼 為 張 手 美 家, 水 產 陸 販, 隨 需 而 供, 每 節 專 賣 一 物, 遍 京 輻 輳 " 847 清 異 錄 昆 明 池 旁 賣 食 848 昆 明 池 旁 大 樹 下, 老 婆 婆 在 樹 下 賣 食 朝 野 僉 載 843 太 平 廣 記 卷 348, 牛 生, 引 會 昌 解 頤 錄,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15, 李 洽, 引 廣 異 記, 頁 李 肇 : 唐 國 史 補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9 年 ), 卷 中, 頁 資 治 通 鑑 卷 236, 唐 紀, 頁 陶 谷 (902/3 970): 清 異 錄 卷 4, 頁 朝 野 僉 載 卷 5, 頁

166 不 詳 承 酒 席 辦 ( 何 士 參 ) 尤 善 主 張 筵 席, 凡 今 年 才 過 關 宴, 士 參 已 備 來 年 游 宴 之 費, 由 是 四 海 之 內, 水 陸 之 珍, 靡 不 畢 備 " 849 唐 摭 言 唐 代 社 會 經 濟 恢 復, 經 濟 繁 榮, 餐 館 得 以 發 展 首 都 長 安 有 很 多 餐 館, 食 物 種 類 很 多, 連 陰 間 官 吏 也 忍 不 住 除 了 張 家 樓 外, 今 考 古 發 現, 長 安 西 市 南 大 街 東 面 附 近, 發 掘 出 瓷 盆 等 殘 片 中 的 大 量 厚 胎 白 釉 低 圈 足 碗 盆 852 相 信 是 食 肆 遺 址 兩 市 以 外, 坊 里 內 也 有 大 小 食 肆 出 現, 閶 闔 門 外 有 張 手 美 家 為 京 城 名 店, 每 年 的 17 個 節 日, 都 有 不 同 特 色 食 品 出 售 853 順 宗 永 貞 元 年 (805)2 月, 見 王 叔 文 ( ) 和 王 伾 ( 活 躍 於 唐 德 宗 至 憲 宗 年 間 ) 的 訪 客 都 會 在 王 宅 所 處 的 崇 仁 坊 中 餅 肆 酒 壚 進 食, 854 在 昆 明 池 一 帶 也 有 老 婆 婆 在 樹 下 賣 食 855 唐 代 的 食 肆 已 經 發 展 到 承 辦 酒 席, 德 宗 時 長 安 兩 市 已 經 可 以 隨 時 辦 三 五 百 人 的 宴 席, 856 城 中 還 有 專 門 承 辦 為 進 士 宴 負 責 人, 857 還 有 來 往 的 交 通 要 道, 也 有 很 多 食 肆, 滿 足 城 中 往 來 居 民 的 需 要 858 長 安 是 全 國 重 心, 來 往 的 交 通 要 道 也 有 很 多 食 肆, 為 商 旅 行 人 提 供 酒 饌, 唐 摭 言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59 年 ), 卷 3,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15, 李 洽, 引 廣 異 記,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348, 牛 生, 引 會 昌 解 頤 錄, 頁 宿 白 : 隋 唐 長 安 城 和 洛 陽 城, 考 古,1978 年 6 期, 頁 陶 谷 (902/3 970): 清 異 錄 卷 4, 頁 資 治 通 鑑 卷 236, 唐 紀, 頁 朝 野 僉 載 卷 5, 頁 李 肇 : 唐 國 史 補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9 年 ), 卷 中, 頁 唐 摭 言 卷 3, 頁 東 至 宋 汴, 西 至 岐 州, 夾 路 列 店 肆 待 客, 酒 饌 豐 溢 "( 通 典 卷 7, 食 貨 志 歷 代 戶 口 盛 衰, 頁 152) 859 東 至 宋 汴, 西 至 岐 州, 夾 路 列 店 肆 待 客, 酒 饌 豐 溢 "( 通 典 卷 7, 食 貨 志 歷 代 戶 口 盛 衰, 頁 152) 158

167 京 城 附 近 的 滻 水 西 店 可 以 買 飯, 860 蜀 中 的 自 然 羹 味 道 香 美 861 茶 館 開 元 中 葉 以 來, 唐 人 飲 茶 窮 日 盡 夜, 成 為 必 需 品 城 中 開 設 許 多 店 舖 來 滿 足 市 民 的 需 要, 封 氏 聞 見 記 飲 茶 記 當 時 的 情 況 : 自 鄒 齊 滄 棣 漸 至 京 邑 城 市, 多 開 店 舖 煎 茶 賣 之, 不 問 道 俗, 投 錢 取 飲 " 862 長 安 有 很 多 茶 館, 市 內 有 茶 閣, 863 永 昌 坊 有 茶 肆 河 東 裴 某, 年 五 十 三 為 三 衛 當 夏 季 番, 入 京 至 滻 水 西 店 買 飯 同 坐 有 一 老 人 謂 裴 曰 :` 貴 人 '"( 太 平 廣 記 卷 221, 張 冏 藏, 引 定 命 錄, 頁 1697) 861 蜀 中 有 一 道 人 賣 自 然 羹, 人 試 買 之, 碗 中 二 魚, 麟 鬣 腸 胃 皆 在 其 味 香 美 "( 陶 谷 : 清 異 錄 卷 4, 頁 304) 862 封 氏 聞 見 記 卷 6, 飲 茶, 頁 令 孜 語 內 園 小 兒 尹 希 復 王 士 成 等, 勸 帝 籍 京 師 兩 市 蕃 旅 華 商 寶 貨 舉 送 內 庫, 使 者 監 閟 櫃 坊 茶 閣, 有 來 訴 者 皆 杖 死 京 兆 府 "( 新 唐 書 卷 208, 田 令 孜, 頁 5885) 864 李 訓 事 敗, 文 宗 入 內, 涯 與 同 列 歸 中 書 會 食, 未 下 筋, 吏 報 有 兵 自 閤 門 出, 逢 人 即 殺 涯 等 蒼 惶 步 出, 至 永 昌 里 裏 茶 肆, 為 禁 兵 所 擒 "( 舊 唐 書 卷 169, 王 涯 列 傳, 頁 4404) 159

168 酒 肆 唐 人 好 酒, 釀 酒 業 蓬 勃, 全 國 各 地 有 不 少 名 酒 中 唐 行 榷 酒 制 後 也 不 稅 京 城, 也 沒 有 禁 止 民 間 家 庭 自 釀, 京 城 酒 店 特 多, 從 事 酒 業 的 居 民 也 有 不 少, 居 民 日 常 生 活 與 酒 肆 有 很 密 切 的 關 係, 日 常 開 支 有 不 少 消 耗 在 飲 酒 中, 尤 其 在 天 寶 以 來, 海 內 無 事, 京 師 人 家 多 聚 飲 玄 宗 時, 京 師 巨 富 王 元 寶 每 遇 大 雪, 便 站 於 坊 前, 迎 賓 就 家, 具 酒 暖 寒 一 些 人 在 官 驛 道 上 賣 酒, 量 錢 數, 飲 之 亦 有 施 者 為 行 人 解 乏, 稱 歇 馬 杯 865 就 是 寺 院 也 會 釀 酒 飲 用 長 安 的 酒 肆 居 全 國 之 首, 官 僚 貴 族 至 平 民 都 會 到 酒 肆 買 酒 或 喝 酒 高 宗 時, 河 間 王 李 孝 恭 ( ) 子 李 晦 (?-689) 私 第 有 樓, 下 臨 酒 肆 866 達 官 貴 人 往 往 為 座 上 客, 867 城 中 詩 人 更 是 酒 肆 常 客, 李 白 日 與 飲 徒 醉 於 酒 肆 868 陽 城 的 月 俸 大 部 份 用 來 買 酒 開 元 天 寶 遺 事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85 年 ), 頁 舊 唐 書 卷 60, 河 間 王 孝 恭 傳 附 子 晦 傳,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85, 柳 氏 傳, 引 柳 氏 傳, 頁 舊 唐 書 卷 190, 李 白 傳, 頁 吾 所 得 月 俸, 汝 可 度 吾 家 有 幾 口, 月 食 米 當 幾 何, 買 薪 菜 鹽 凡 用 幾 錢, 先 具 之, 其 餘 悉 以 送 酒 媼, 無 留 也 "( 舊 唐 書 卷 192, 陽 城 傳, 頁 5132) 160

169 ( 表 11) 長 安 的 酒 肆 地 點 類 別 內 文 出 處 酒 肆 衛 庭 訓 恒 游 東 市, 遇 友 人 飲 於 酒 肆 " 870 太 平 廣 記 衛 庭 訓 會 昌 中, 左 軍 壯 士 管 萬 敵, 富 有 膂 力, 扛 劇 談 錄 酒 肆 鼎, 挾 輈 眾 所 推 伏 一 日, 與 儕 輩 會 于 東 市 東 市 酒 肆 酒 肆 " 長 安 東 市 酒 肆 姚 生, 與 其 友 善 " 871 太 平 廣 記 穆 將 符, 引 神 仙 拾 遺 元 和 初, 東 市 惡 少 年 李 和 子, 遇 兩 鬼 來 索 酉 陽 雜 俎 續 旗 亭 命, 便 請 二 鬼 喝 酒 乃 延 於 旗 亭 杜 家 遂 集 杜 家 索 酒 九 盌, 自 飲 三 盌 六 盌 虛 設 於 西 座, 且 旗 亭 求 其 為 方 便 以 免 " 872 至 旗 亭 南 偏 門 鬻 墳 典 之 肆, 令 生 揀 而 市 之, 計 費 百 金, 盡 載 以 歸 " 873 太 平 廣 記 李 姓 870 太 平 廣 記 卷 302, 衛 庭 訓, 引 集 異 記,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4, 穆 將 符, 引 神 仙 拾 遺, 頁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卷 1,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84, 李 姓, 頁

170 地 點 類 別 內 文 出 處 酒 肆 874 飲 食 業 遺 址 一 老 人 邀 齊 映 往 其 西 市 北 之 家 吃 飯 時, 人 報 有 送 錢 百 千 者, 老 人 說 此 是 酒 肆 所 入 某 以 一 丸 藥 作 一 瓮 酒 " 875 天 文 學 家 李 淳 風 ( ) 一 天 上 奏 ` 北 斗 七 星 當 化 為 人, 明 日 至 西 市 飲 酒, 宜 令 候 取 ' 太 宗 從 之, 乃 使 人 往 候 有 考 古 太 平 廣 記 齊 映, 引 逸 史 太 平 廣 記 李 淳 風, 引 國 史 異 纂 西 市 婆 羅 門 僧 七 人 入 自 金 光 門, 至 西 市 酒 鞦 轡 行 上 旗 亭 肆, 登 樓, 命 取 酒 一 石 持 碗 飲 之 " 876 可 西 市 鞦 轡 行 頭 坐 見 訖 復 往 至 即 登 樓 飲 酒 " 877 說 明 西 市 鞦 轡 行 設 有 酒 樓 878 ( 竇 義 ) 先 是 西 市 秤 行 之 南, 有 十 余 畝 坳 下 潛 污 之 地, 目 曰 小 海 池 為 旗 亭 之 內, 眾 穢 所 聚 879 太 平 廣 記 李 君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太 平 廣 記 竇 義, 引 乾 子 874 唐 長 安 城 西 市 遺 址 發 崛 考 古 1961 年 5 期,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35, 齊 映, 引 逸 史,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76, 李 淳 風, 引 國 史 異 纂,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57, 李 君, 引 逸 史, 頁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卷 4,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43, 竇 義, 引 乾 子, 頁

171 地 點 類 別 內 文 出 處 順 宗 永 貞 元 年 2 月, 王 叔 文 當 權, 其 家 門 庭 資 治 通 崇 仁 坊 酒 爐 若 市, 有 人 為 見 他 們 頭 一 天 就 在 其 宅 外 排 隊 等 候 至 宿 其 坊 中 酒 爐 下, 一 人 得 千 鑑 錢, 乃 容 之 " 880 韋 崟 與 鄭 六 二 人, 曾 偕 行 於 長 安 陌 中, 將 任 氏 新 昌 里 飲 所 會 飲 於 新 昌 里, 至 宣 平 之 南 繼 至 飲 所 " 881 開 化 坊 西 北 角 有 酒 肆, 尚 書 員 外 郎 王 鄑 曾 於 太 平 廣 開 化 坊 酒 肆 此 肆 會 見 任 三 郎 882 記, 引 錄 異 記 道 政 坊 酒 家 道 政 坊 寶 應 寺, 韓 幹, 藍 田 人, 少 時 常 為 賣 酒 家 送 酒 " 883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宮 中 宦 官 到 廣 化 坊 酒 肆 買 酒, 聞 到 一 股 特 殊 太 平 廣 廣 化 坊 酒 肆 香 氣, 問 當 壚 者, 答 到 公 主 步 輦 夫, 以 錦 記 杜 陽 編 衣 質 酒 至 此 " 884 文 宗 大 和 9 年 (835) 宦 官 仇 士 良 等 發 東 政 變 資 治 通 皇 宮 酤 販 士 良 等 分 兵 閉 宮 門, 索 諸 司, 捕 賊 黨 諸 司 吏 卒 及 民 酤 販 在 中 者 皆 死, 死 者 有 千 餘 鑑 人 " 資 治 通 鑑 卷 236 唐 紀,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52, 引 任 氏,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86, 任 三 郎, 引 錄 異 記, 頁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卷 5,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37, 同 昌 公 主, 引 杜 陽 編, 頁 資 治 通 鑑 卷 235 唐 紀, 頁

172 地 點 類 別 內 文 出 處 坊 曲 飲 於 武 則 天 光 宅 元 年 (684) 有 飛 騎 十 餘 人 飲 於 坊 曲 " 886 資 治 通 鑑 貞 元 2 年 (786) 長 安 缺 糧, 禁 軍 軍 心 不 穩, 資 治 通 鑑 坊 市 取 酒 逢 韓 滉 運 米 三 萬 斛 至, 德 宗 大 喜, 時 禁 中 不 釀, 命 於 坊 市 取 酒 為 樂 " 887 李 晦 (?-689) 私 第 有 樓, 下 臨 酒 肆 " 888 舊 唐 書 河 間 不 詳 王 孝 恭 傳 附 子 晦 傳 貞 元 末, 有 布 衣, 于 長 安 中 游 酒 肆, 吟 詠 太 平 廣 記 貞 酒 肆 以 求 酒 飲 " 889 元 末 布 衣, 引 瀟 湘 錄 王 子 芝 遇 見 一 樵 夫 子 芝 潛 令 人 躡 其 太 平 廣 記 王 后, 以 伺 之 樵 者 徑 趨 酒 肆, 盡 飲 以 歸 " 子 芝 890 酒 樓 韓 翊 在 京 師 會 淄 青 諸 將 合 樂 酒 樓, 使 人 請 翊 " 891 太 平 廣 記 柳 氏 傳 虯 髯 客 叫 李 靖 ( ) 李 郎 宜 與 一 妹 太 平 廣 記 虯 復 入 京, 某 日 午 時, 訪 我 于 馬 行 東 酒 樓 髯 客 下 " 資 治 通 鑑 卷 203, 唐 紀, 頁 資 治 通 鑑 卷 232 唐 紀, 頁 舊 唐 書 卷 60, 河 間 王 孝 恭 傳 附 子 晦 傳,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83, 貞 元 末 布 衣, 引 瀟 湘 錄,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6, 王 子 芝, 引 神 仙 感 遇 記,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85, 柳 氏 傳, 引 柳 氏 傳,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93, 虯 髯 客, 引 虯 髯 傳, 頁

173 劉 商 自 長 安 東 遊 廣 陵, 於 城 街 遇 一 買 藥 的 道 士,` 攜 手 登 樓, 一 以 酒 為 勸 ' " 太 平 廣 記 續 仙 傳 旗 亭 次 日 又 訪 之, 複 上 酒 樓, 道 士 以 一 小 藥 囊 相 贈, 並 戲 吟 曰 : 無 事 到 揚 州, 相 攜 上 酒 樓 ' " 893 ( 賈 人 妻 ) 夫 亡 十 年, 旗 亭 之 內, 尚 有 舊 業 " 894 太 平 廣 記 賈 人 妻 表 11 可 見 兩 市, 坊 內 諸 曲 都 有 賣 酒 的 地 方, 東 西 市 是 長 安 酒 肆 較 集 中 的 地 方, 較 有 名 的 是 杜 氏 旗 亭 895, 西 市 鞦 轡 行 也 可 以 登 樓 飲 酒 896 當 時 不 少 詩 篇 都 記 載 了 酒 業 的 情 況, 例 如 : 劉 禹 錫 ( ): 百 花 行 : 長 安 百 花 時, 風 景 宜 輕 薄, 無 人 不 沽 酒, 何 處 不 聞 樂 " 897 又 例 如 : 韋 應 物 (737- 約 789) 酒 肆 行 : 豪 家 沽 酒 長 安 陌, 一 旦 起 樓 高 百 尺, 碧 疏 玲 瓏 含 春 風, 銀 題 彩 幟 邀 上 客 迴 瞻 丹 鳳 闕, 直 視 樂 遊 苑, 四 方 稱 賞 名 已 高, 五 陵 車 馬 無 近 遠 晴 景 悠 揚 三 月 天, 桃 花 飄 俎 柳 垂 筵, 繁 絲 急 管 一 時 合, 他 壚 鄰 肆 何 寂 然 " 898 唐 代 皇 帝 喜 歡 飲 酒 的 似 乎 不 多, 除 了 唐 太 宗 能 喝 酒 穆 宗 喜 歡 飲 葡 萄 酒 外, 893 太 平 廣 記 卷 46, 劉 商,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96, 賈 人 妻, 引 集 異 記, 頁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卷 1,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57, 李 君, 引 逸 史, 頁 劉 禹 錫 ( ): 百 花 行, 全 唐 詩 卷 354, 頁 韋 應 物 (737- 約 789) : 酒 肆 行, 全 唐 詩 卷 194, 頁

174 不 聞 其 有 善 飲 者 899 不 過 皇 宮 裡 有 賣 酒 的 商 人 900 皇 室 成 會 派 人 到 里 坊 買 酒 貞 元 2 年 (786) 長 安 缺 糧, 禁 軍 軍 心 不 穩, 韓 滉 的 3 萬 斛 米 運 到 後, 德 宗 大 喜, 命 人 到 坊 市 取 酒 為 樂 901 唐 初, 政 府 規 定 只 能 在 兩 市 交 易, 隨 著 經 濟 發 展, 商 業 活 動 已 經 超 出 兩 市, 許 多 坊 里 都 有 酒 肆 出 現 : 崇 仁 坊 有 酒 爐 902 新 昌 坊 有 酒 肆 903 開 化 坊 的 西 北 角 也 有 喝 酒 的 地 方 904 長 安 城 外 的 酒 肆 釀 製 了 不 少 名 酒, 其 中 以 新 豐 最 著 名, 唐 國 史 補 記 : 酒 則 有 京 城 之 西 市 腔, 蝦 䗫 陵 郎 官 清 阿 婆 清 又 有 三 勒 漿 類 酒, 法 出 波 斯 三 勒 者 謂 菴 摩 勒 毗 梨 勒 訶 梨 勒 一 本 作 富 平 之 石 梁 春, 劍 南 之 燒 香 春 " 905 還 有 新 豐 美 酒 斗 十 千 " 906 美 酒 沽 新 豐 " 907 暫 入 新 豐 市, 猶 聞 舊 酒 香 " 908, 買 醉 人 新 豐 " 909 留 客 醉 新 豐 " 910 李 白 ( ) 911 韋 應 物 ( 李 斌 城 李 錦 绣 張 澤 咸 吳 麗 娛 凍 國 棟 黃 正 建 : 隋 唐 五 代 社 會 生 活 史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資 治 通 鑑 卷 235 唐 紀, 頁 資 治 通 鑑 卷 232 唐 紀, 頁 資 治 通 鑑 卷 236 唐 紀,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52, 引 任 氏,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86, 任 三 郎, 引 錄 異 記, 頁 李 肇 : 唐 國 史 補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9 年 ) 卷 下, 頁 新 豐 美 酒 斗 十 千, 咸 陽 遊 俠 多 少 年, 相 逢 意 氣 爲 君 飲, 繫 馬 高 樓 垂 柳 邊 "( 王 維 ( ): 少 年 行, 全 唐 詩 卷 128, 頁 1306) 907 清 歌 弦 古 曲, 美 酒 沽 新 豐 "( 李 白 : 效 古, 全 唐 詩 卷 183, 頁 1861) 908 暫 入 新 豐 市, 猶 聞 舊 酒 香, 抱 琴 沽 一 醉, 盡 日 臥 垂 楊 "( 陳 存 : 丹 陽 作, 全 唐 詩 卷 311, 頁 3514) 909 託 交 從 劇 孟, 買 醉 人 新 豐, 笑 盡 一 杯 酒, 殺 人 都 市 中 "( 李 白 : 結 客 少 年 場 行, 全 唐 詩 卷 163, 頁 1694) 910 吾 道 昧 所 適, 驅 車 還 向 東, 主 人 開 舊 館, 留 客 醉 新 豐 "( 孟 浩 然 ( ): 東 京 留 別 諸 公, 全 唐 詩 卷 160, 頁 1641) 911 君 歌 楊 叛 兒, 妾 勸 新 豐 酒 "( 李 白 : 楊 叛 兒, 全 唐 詩 卷 163, 頁 1690 ) 託 交 從 劇 孟, 買 醉 人 新 豐, 笑 盡 一 杯 酒, 殺 人 都 市 中 "( 李 白 : 結 客 少 年 場 行, 全 唐 詩 卷 163, 頁 1694) 我 在 河 南 別 離 久, 那 堪 坐 此 對 窗 牖, 情 人 道 來 竟 不 來, 何 人 共 醉 新 豐 酒 "( 李 白 : 春 日 獨 坐 寄 鄭 明 府, 全 唐 詩 卷 172, 頁 1768) 166

175 約 789) 912 王 維 913 儲 光 羲 914 孟 浩 然 ( ) 915 王 昌 齡 ( ) 916 等 很 多 唐 代 詩 人 都 有 提 及 新 豐 美 酒, 唐 人 所 說 的 青 門 是 指 唐 長 安 城 的 東 面 城 門, 距 東 渭 橋 最 近, 即 通 化 門, 917 人 們 往 來 長 安, 離 別 東 去 時, 必 定 經 過 青 門 918, 青 門 以 胡 姬 酒 肆 聞 名, 例 如 : 李 白 : 送 裴 十 八 圖 南 歸 嵩 山 二 首 : 何 處 可 為 別, 長 安 青 倚 門, 胡 姬 招 素 手, 延 客 醉 金 樽 " 919 岑 參 ( ): 送 宇 文 南 金 放 後 歸 太 原 寓 居 因 呈 太 原 郝 主 簿 : 送 君 繫 馬 青 門 口, 胡 姬 壚 頭 勸 君 酒 " 920 滻 灞 兩 橋 是 在 青 門 道, 也 稱 為 青 門 橋 灞 橋 是 青 門 大 道 的 終 點, 越 過 峇 橋 是 分 赴 不 同 方 向 的 水 路 和 陸 路 青 門 內 外 非 常 繁 榮 常 樂 坊 北 距 春 明 門 550 米 921 這 裡 釀 的 酒 譽 滿 京 城, 取 酒 蝦 蟇 陵 下, 家 家 守 歲 傳 巵 " 922 其 中 蝦 蟆 912 二 十 登 漢 朝, 英 聲 邁 今 古, 適 從 東 方 來, 又 欲 謁 明 主 猶 酣 新 豐 酒, 尚 帶 霸 陵 雨 " 912 ( 韋 應 物 : 相 逢 行, 全 唐 詩 卷 194, 頁 1999) 913 主 人 能 愛 客, 終 日 有 逢 迎, 貰 得 新 豐 酒, 復 聞 秦 女 箏 "( 王 維 : 與 盧 象 集 朱 家, 全 唐 詩 卷 126, 頁 1274) 914 新 豐 主 人 新 酒 熟, 舊 客 還 歸 舊 堂 宿 "( 儲 光 羲 : 新 豐 主 人, 全 唐 詩 卷 138, 頁 1407) 915 吾 道 昧 所 適, 驅 車 還 向 東, 主 人 開 舊 館, 留 客 醉 新 豐 "( 孟 浩 然 : 東 京 留 別 諸 公, 全 唐 詩 卷 160, 頁 1641) 916 東 楚 吳 山 驛 樹 微, 軺 車 銜 命 奉 恩 輝, 英 僚 攜 出 新 豐 酒, 半 道 遙 看 驄 馬 歸 "( 王 昌 齡 ( ): 送 鄭 判 官, 全 唐 詩 卷 143, 頁 1451) 917 曹 爾 琴 : 說 唐 長 安 的 青 門 學 林 漫 錄,1983 年 期, 頁 今 日 春 明 門 外 別, 更 無 因 得 到 街 西 "( 張 籍 : 贈 別 王 侍 御 赴 陝 州 師 馬, 全 唐 詩 卷 385, 頁 4341) 919 李 白 : 送 裴 十 八 圖 南 歸 嵩 山 二 首, 全 唐 詩 卷 176, 頁 岑 參 ( ) : 送 宇 文 南 金 放 後 歸 太 原 寓 居 因 呈 太 原 郝 主 簿, 全 唐 詩 卷 199, 頁 曹 爾 琴 : 說 唐 長 安 的 青 門 學 林 漫 錄,1983 年 期, 頁 謝 良 輔 : 憶 長 安, 全 唐 詩 卷 307, 頁 3484 ) 167

176 陵 的 郎 官 清 是 全 國 名 酒 之 一 923 因 為 酒 的 質 量 好, 春 明 門 南 北 沿 著 東 城, 酒 家 比 比 皆 是 唐 人 送 行 喜 歡 以 酒 餞 行, 所 以 有 青 門 飲 送 別 的 飲 酒 詩, 例 : 青 門 酒 壚 別, 日 暮 東 城 鴉 " 924 未 飲 青 門 酒, 先 如 醉 夢 身 " 925 馬 足 倦 遊 客, 鳥 聲 歡 酒 家 " 926 唐 人 在 詩 文 中 關 於 沽 酒 " 的 記 載 很 多, 反 映 當 時 酒 肆 的 興 隆 沽 酒 " 有 兩 種 方 式, 一 是 買 酒 回 家 喝, 一 是 在 酒 肆 對 飲 當 時 飲 酒 之 風 熾 盛, 李 白 浪 跡 江 湖, 終 日 沉 飲 " 927 他 自 己 說 青 蓮 居 士 謫 仙 人, 酒 肆 藏 名 三 十 春 " 928 當 時 的 酒 資 消 費 驚 人, 唐 人 飲 酒 成 風, 酒 資 消 費 很 高, 李 白 十 千 五 千 旋 沽 酒 " 929 酒 肆 興 旺, 從 事 酒 業 的 市 民 很 多, 當 時 的 酒 肆 一 般 以 婦 女 經 營 不 少 酒 肆 更 以 紅 妝 二 八 " 930 年 輕 美 貌 女 子 吸 引 顧 客 長 安 有 很 多 胡 人 經 營 酒 家, 這 些 酒 家 胡 也 大 多 是 婦 女 : 金 市 有 胡 姬 酒 肆 931 青 門 有 胡 姬 素 手 延 客 932, 還 有 曲 江 都 有 胡 姬 送 酒 933 部 份 胡 姬 會 同 時 用 有 西 域 特 色 的 歌 舞 音 樂 侍 酒 勸 酒 吸 引 人 客, 李 白 前 有 一 樽 酒 行 二 首 之 二 可 見 胡 姬 歌 舞 勸 酒 : 923 太 平 廣 記 卷 233, 酒 名, 頁 岑 參 : 送 陳 子 歸 陸 渾 別 業, 全 唐 詩 卷 200, 頁 李 頻 : 送 人 歸 吳, 全 唐 詩 卷 589, 頁 韋 莊 (894 年 進 士 ) : 延 興 門 外 作, 全 唐 詩 卷 695, 頁 舊 唐 書 卷 190 下, 李 白 傳, 頁 李 白 : 答 湖 州 迦 葉 司 馬 問 白 是 何 人, 全 唐 詩 卷 178, 頁 李 白 : 少 年 行, 全 唐 詩 卷 165, 頁 正 見 當 壚 女, 紅 妝 二 八 年 "( 李 白 : 江 夏 行, 全 唐 詩 卷 167, 頁 1727) 931 五 陵 年 少 金 市 東, 銀 鞍 白 馬 度 春 風, 落 花 踏 盡 遊 何 處, 笑 入 胡 姬 酒 肆 中 "( 李 白 : 少 年 行, 全 唐 詩 卷 165, 頁 1709) 932 何 處 可 為 別, 長 安 青 綺 門, 胡 姬 招 素 手, 延 客 醉 金 樽 "( 李 白 : 送 裴 十 八 圖 南 歸 嵩 山 二 首, 全 唐 詩 卷 176, 頁 1797) 933 妍 豔 照 江 頭 ( 即 曲 江 頭 ), 春 風 好 客 留, 當 壚 知 妾 慣, 送 酒 爲 郎 羞, 香 渡 傳 蕉 扇, 妝 成 上 竹 樓, 數 錢 憐 皓 腕, 非 是 不 能 留 "( 楊 巨 源 : 胡 姬 詞, 全 唐 詩 卷 332, 頁 3718) 168

177 胡 姬 貌 如 花, 當 壚 笑 春 風, 笑 春 風, 舞 羅 衣, 君 今 不 醉 將 安 歸 " 934 賀 朝 ( 中 宗 神 龍 中 吳 越 名 士 ) 贈 酒 店 胡 姬 則 帶 出 了 在 胡 姬 酒 店 吃 喝 的 情 況 : 胡 姬 春 酒 店, 弦 管 夜 鏘 鏘, 紅 毾 鋪 新 月, 貂 裘 坐 薄 霜, 玉 盤 初 鱠 鯉, 金 鼎 正 烹 羊, 上 客 無 勞 散, 聽 歌 樂 世 娘 " 935 不 少 市 民 更 會 在 日 落 西 山 後 才 上 酒 樓 飲 宴 936, 直 至 喝 醉 方 罷 李 白 : 前 有 一 樽 酒 行 二 首 之 二 全 唐 詩 卷 162, 頁 賀 朝 : 贈 酒 店 胡 姬, 全 唐 詩 卷 117, 頁 落 日 胡 姬 樓 上 飲, 風 吹 簫 管 滿 樓 聞 "( 章 孝 標 : 少 年 行, 全 唐 詩 卷 506, 頁 5756) 937 金 釵 醉 就 胡 姬 畫, 玉 管 閒 留 洛 客 吹 "( 溫 庭 筠 ( ) : 贈 袁 司 錄, 全 唐 詩 卷 578, 頁 6718) 169

178 生 活 用 品 : 木 材 燃 料 ( 表 12) 長 安 木 材 燃 料 的 銷 售 地 點 類 別 內 文 出 處 明 年, 榆 栽 已 長 三 尺 余 義 遂 持 斧 伐 其 并 者, 相 去 各 三 寸 又 選 其 條 枝 稠 直 者 悉 留 之, 所 間 下 者, 二 尺 作 圍 束 之, 得 百 余 束 遇 秋 陰 霖, 每 束 鬻 值 十 余 錢 又 明 年, 汲 水 于 舊 太 平 廣 記 竇 義, 引 乾 子 西 市 木 榆 溝 中 至 秋, 榆 已 有 大 者 如 雞 卵 更 選 其 稠 直 者, 以 斧 去 之, 又 得 二 百 余 束 此 時 鬻 利 數 倍 矣 後 五 年, 遂 取 大 者 作 屋 椽 僅 千 余 莖, 鬻 之, 得 三 四 萬 余 錢 其 端 大 之 材, 在 廟 院 者, 不 啻 千 余, 皆 堪 作 車 乘 之 用 此 時 生 涯 已 有 百 余 " 938 炭 令 月 望 日 西 市 商 人 街 內 燒 炭 曝 布 署 令 梅 登, 以 其 犯 決 三 十 致 死, 家 人 訴 濫 刑 " 文 苑 英 華 街 內 燒 炭 判 務 本 坊 有 賣 柴 賣 柴 行 商 長 安 志 務 本 坊 販 材 大 兒 販 材 木, 巧 識 梁 棟 形, 小 兒 販 鹽 鹵, 元 稹 : 估 客 木 不 入 州 縣 征 " 樂 不 詳 賣 炭 在 京 城 賣 麩 炭, 便 足 一 生 俳 優 人, 引 北 夢 瑣 言 樵 唐 初 建 國 時, 就 曾 以 街 衢 及 苑 中 樹 為 樵 以 易 布 帛, 大 收 其 利 舊 唐 書 劉 世 龍 傳 938 太 平 廣 記 卷 243, 竇 義, 引 乾 子, 頁

179 長 安 的 燃 料 主 要 靠 終 南 山 一 帶 木 炭 供 應, 需 求 很 大, 所 以 俳 優 人 說 在 京 城 賣 麩 炭, 便 足 一 生 939 燃 料 價 格 會 隨 著 木 材 流 通 量 和 商 人 的 控 制 而 升 降, 唐 初 建 國 時, 就 曾 以 街 衢 及 苑 中 樹 為 樵 以 易 布 帛, 大 收 其 利, 940 因 此, 竇 義 栽 榆 得 法, 大 收 其 利 941 長 安 西 市 有 人 賣 炭, 942 務 本 坊 也 有 賣 柴 的 行 商 943, 還 有 在 不 同 城 市 穿 梭 販 賣 木 材 的 商 人 太 平 廣 記 卷 252, 俳 優 人, 引 北 夢 瑣 言, 頁 舊 唐 書 卷 57, 劉 世 龍 傳,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43, 竇 義, 引 乾 子, 頁 文 苑 英 華 卷 545, 街 內 燒 炭 判, 頁 長 安 志 卷 7, 頁 元 稹 ( ): 估 客 樂, 全 唐 詩 卷 21, 頁

180 牲 口 買 賣 ( 表 13) 長 安 的 牲 畜 銷 售 地 點 類 別 內 文 出 處 東 市 馬 行 東 市, 有 口 馬 行 945 長 安 志 岩 將 為 入 蜀 之 計, 欲 市 一 馬 而 力 不 甚 太 平 廣 記 許 西 市 賣 馬 豐, 自 入 西 市 訪 之 有 蕃 人 牽 一 馬, 瘦 削 棲 岩 而 價 不 高, 因 市 之 而 歸 " 946 安 善 坊 馬 驢 牛 之 市 安 善 坊, 有 口 馬 驢 牛 之 市 947 長 安 志 街 頭 賣 馬 平 康 坊 有 田 小 福, 曾 在 街 頭 賣 馬 948 北 里 志 不 明 馬 肆 長 安 馬 肆, 以 馴 良 駿 逸 稱 者, 蹄 不 止 三 萬 " 949 唐 闕 史 賤 買 古 畫 馬 馬 匹 是 往 來 各 地 的 交 通 工 具, 唐 代 首 都 行 人 眾 多, 對 馬 匹 及 其 附 助 配 件 有 一 定 需 求 長 安 的 馬 肆 以 馴 良 駿 逸 稱 者, 價 格 很 高 東 西 市 都 設 有 馬 行 950, 賣 馴 馬 工 具 的 鞦 轡 行 951, 部 份 市 民 會 在 街 頭 賣 馬 952, 而 西 市 的 鞦 轡 行 設 有 酒 樓, 是 行 頭 的 所 在 地, 通 化 門 內 外 還 集 中 了 車 輛 修 造 及 買 賣 馬 飾 的 行 業 945 長 安 志 卷 8,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7, 許 棲 岩, 引 傳 奇, 頁 長 安 志 卷 7, 頁 北 里 志 ( 上 海 : 古 典 文 學 出 版 社,1957 年 ), 頁 四 庫 全 書 1042 冊,(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4 年 ) 唐 闕 史, 卷 下, 頁 長 安 志 卷 8,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57, 李 君 引 逸 史, 頁 四 庫 全 書 1042 冊,(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4 年 ) 唐 闕 史, 卷 下, 頁

181 凶 肆 ( 表 14) 長 安 的 凶 肆 地 點 類 別 內 文 出 處 東 市 凶 具 開 元 初, 東 市 百 姓 喪 父, 騎 驢 市 凶 具 " 953 酉 陽 雜 俎 前 集 西 市 凶 肆 遺 址 發 現 唐 後 期 的 殘 陶 俑 和 陶 俑 頭 部, 可 能 是 凶 肆 位 置 954 考 古 凶 肆 坊 名 下 注 南 街 西 出, 通 延 平 門 此 坊 多 假 賃 方 相, 轜 車 送 喪 之 具 " 955 長 安 志 豐 邑 公 相 ( 豐 邑 坊 在 上 都, 是 凶 肆, 出 方 太 平 廣 記 豐 邑 凶 肆 相 也 )" 956 姓 房 人, 引 坊 啟 顏 錄 凶 肆 有 東 肆 西 肆, 傳 言 各 閱 所 傭 之 器 於 太 平 廣 記 凶 肆 天 門 街 即 西 肆 在 街 西, 東 肆 在 街 東 ; 西 肆 李 娃 傳 當 即 豐 邑, 未 知 東 肆 是 何 坊, 俟 考 " 957 京 兆 少 尹 李 佐 陰 求 其 父, 往 迎 之 于 鬻 凶 器 太 平 廣 記 凶 器 家 " 958 李 佐, 引 獨 異 志 凶 肆 東 肆 在 街 東 ; 西 肆 當 即 豐 邑, 未 知 東 肆 是 何 坊, 俟 考 " 959 太 平 廣 記 李 娃 傳 953 酉 陽 雜 俎 前 集 卷 15, 頁 宿 白 : 隋 唐 長 安 城 和 洛 陽 城 考 古 1978 年 6 期, 頁 長 安 志 卷 10,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60, 姓 房 人, 引 啟 顏 錄,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84, 李 娃 傳,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60, 李 佐, 引 獨 異 志,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84, 李 娃 傳, 頁

182 長 安 有 不 少 居 民 從 事 喪 葬 行 業, 其 中 規 模 較 大 者 更 會 互 相 比 較 太 平 廣 記 李 娃 傳 記 在 朱 雀 街 以 東 的 凶 肆 和 安 邑 坊 的 凶 肆 在 天 門 街 比 較, 以 五 萬 錢 打 賭, 比 較 貨 品 高 低, 吸 引 數 萬 市 民 結 集 觀 看, 一 時 巷 無 居 人 960 平 民 百 姓 會 在 需 要 時 購 買 適 當 的 凶 具 961, 不 過 長 安 人 口 眾 多, 習 俗 奢 侈, 按 清 異 記 所 記, 當 時 喪 葬 習 俗 可 以 很 奢 華 : 喪 葬 陳 拽 寓 像, 其 表 以 綾 絹 金 銀 者, 曰 大 脫 空, 緒 外 而 設 色 者, 曰 小 脫 空 製 造 列 肆 茅 行, 俗 謂 之 茅 行 家 事 " 962 喪 葬 用 品 精 緻 繁 複, 自 然 需 要 巧 手 工 匠 製 做 安 排, 豐 邑 坊 是 凶 肆 的 集 中 地 963, 另 外, 據 考 古 發 現 唐 後 期 的 殘 陶 俑 和 陶 俑 頭 部, 估 計 西 市 也 有 凶 肆 960 二 肆 之 佣 凶 器 者, 互 爭 勝 負 其 東 肆 車 輿 皆 奇 麗, 殆 不 敵 唯 哀 挽 劣 焉 其 東 肆 長 知 生 妙 絕, 乃 醵 錢 二 萬 索 顧 焉 其 黨 耆 舊, 共 較 其 所 能 者, 陰 教 生 新 聲, 而 相 贊 和 累 旬, 人 莫 知 之 其 二 肆 長 相 謂 曰 : 我 欲 各 閱 所 佣 之 器 于 天 門 街, 以 較 優 劣 不 勝 者, 罰 直 五 萬, 以 備 酒 饌 之 用, 可 乎? 二 肆 許 諾, 乃 邀 立 符 契, 署 以 保 証, 然 后 閱 之 "( 太 平 廣 記 卷 484, 李 娃 傳, 頁 ) 961 酉 陽 雜 俎 前 集 卷 15, 頁 清 異 錄 卷 4, 頁 長 安 志 卷 10, 頁

183 金 銀 珠 寶 ( 表 15) 長 安 金 銀 珠 寶 的 銷 售 地 點 類 別 內 文 出 處 遺 址 出 土 了 大 量 的 骨 制 的 裝 飾 品 ( 梳 考 古 西 市 珠 寶 首 飾 釵 筓 及 刻 花 的 骨 飾 等 ) 料 珠 珍 珠 和 瑪 瑙 水 晶 等 製 的 裝 飾 品, 還 有 少 許 金 飾 品 和 兩 件 骨 制 的 標 準 書 笈 的 牙 簽 " 及 大 量 骰 子 和 骨 器 等 964 珠 寶 商 珠 寶 商 遺 址 965 考 古 胡 客 胡 商 胡 人 西 市 店 忽 一 胡 客 來 視 之 ( 龍 所 賜 寶 ) 966 有 胡 商 專 買 王 四 郎 賣 的 金 子 到 京, 但 于 金 市 訪 張 蓬 子 付 之, 當 得 二 百 千 蓬 子 曰 :` 此 王 四 郎 所 貨 化 金 也 西 域 商 胡, 專 此 伺 買, 且 無 定 價, 但 四 郎 本 約 多 少 耳 '" 967 買 罽 賓 國 碗 的 胡 人 968 太 平 廣 記 劉 貫 詞 太 平 廣 記 黃 四 郎, 引 集 異 記 太 平 廣 記 劉 貫 詞, 引 續 玄 怪 錄 胡 人 長 安 西 市 有 市 寶 骨 的 胡 人 969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964 宿 白 : 隋 唐 長 安 城 和 洛 陽 城, 考 古,1978 年 6 期, 頁 唐 代 長 安 考 古 紀 略, 考 古,1963 年 11 期,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21, 劉 貫 詞, 引 續 玄 怪 錄, 頁 太 平 廣 記, 王 四 郎, 引 集 異 記,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21, 劉 貫 詞, 引 續 玄 怪 錄, 頁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卷 5, 頁

184 東 鄰 有 富 翁, 藏 貨 徧 五 都, 東 京 收 粟 白 居 易 : 效 陶 潛 富 翁 帛, 西 市 鬻 金 珠 " 970 體 詩 十 六 首 ( 第 十 五 首 ) 延 春 賣 金 眼 賣 金 眼 珠 寶 者 971 唐 闋 文 王 居 士 坊 珠 寶 者 神 丹 長 安 的 西 市 又 稱 為 金 市 ", 遺 址 出 土 了 大 量 的 骨 制 的 裝 飾 品 972, 而 唐 代 長 安 考 古 紀 略 也 發 掘 出 珠 寶 商 遺 址 973 唐 人 筆 記 小 說 也 有 在 西 市 買 賣 金 銀 珠 寶 的 記 載 974, 其 中 不 少 珠 寶 商 是 胡 人, 在 西 市 收 購 各 種 寶 物 975, 包 括 : 王 四 郎 的 金 子 976 罽 賓 國 碗 977 寶 骨 白 居 易 ( ): 效 陶 潛 體 詩 十 六 首 ( 第 十 五 首 ), 全 唐 詩 卷 428, 頁 唐 闋 史 王 居 士 神 丹, 卷 下, 頁 宿 白 : 隋 唐 長 安 城 和 洛 陽 城 考 古 1978 年 6 期, 頁 唐 代 長 安 考 古 紀 略, 考 古,1963 年 11 期, 頁 白 居 易 ( ): 效 陶 潛 體 詩 十 六 首 ( 第 十 五 首 ), 全 唐 詩 卷 428,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21, 劉 貫 詞, 引 續 玄 怪 錄, 頁 太 平 廣 記, 王 四 郎, 引 集 異 記,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21, 劉 貫 詞, 引 續 玄 怪 錄, 頁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卷 5, 寺 塔 記, 頁

185 其 他 ( 表 16) 其 他 地 點 類 別 內 文 出 處 東 市 樂 器 陳 子 昂, 蜀 射 洪 人, 十 年 居 京 師, 不 為 人 知 時 東 市 有 賣 胡 琴 者, 其 價 百 萬 " 太 平 廣 記 陳 子 昂 979 東 市 筆 行 唐 西 京 東 市 筆 行 趙 氏 女 " 980 法 苑 珠 林 西 市 油 靛 西 市 買 油 靛 數 石 " 981 太 平 廣 記 竇 義 沿 街 賣 花 翁 和 烟 和 露 一 叢 花, 擔 入 宮 城 許 史 家, 惆 悵 東 風 無 處 說, 不 教 閑 地 著 春 華 " 982 吳 融 賣 花 翁 旗 亭 南 偏 門 書 肆 娃 命 車 出 游, 生 騎 而 從 至 旗 亭 南 偏 門 鬻 墳 典 之 肆, 令 生 揀 而 市 之, 計 費 百 金, 盡 載 以 歸 " 983 太 平 廣 記 李 娃 傳 京 書 肆 某 向 來 誠 為 誑 耳, 二 十 年 前, 實 于 京 輦 書 肆 中, 以 百 錢 贖 得 " 984 太 平 廣 記 李 秀 才 長 安 鬻 書 江 陵 陷, 被 虜 於 長 安, 家 貧 無 以 自 給, ( 徐 文 遠 ) 其 兄 休, 鬻 書 為 事 " 985 舊 唐 書 徐 文 遠 京 師 書 儈 孫 盈 者, 名 甚 著 盈 父 曰 仲 太 平 廣 記 京 師 書 儈 容, 亦 鑒 書 畫, 精 于 品 目 豪 家 所 寶, 多 璐 州 盧, 引 經 其 手, 真 偽 無 所 逃 焉 " 986 尚 書 故 實 979 太 平 廣 記 卷 179, 陳 子 昂, 頁 法 苑 珠 林 卷 74,(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1 年 ),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43, 竇 義, 頁 全 唐 詩 卷 685, 吳 融 : 賣 花 翁,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84, 李 娃 傳,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61, 李 秀 才, 頁 舊 唐 書 卷 189, 徐 文 遠,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09 璐 州 盧, 引 尚 書 故 實, 頁

186 長 安 兩 市 和 坊 里 內 還 有 不 少 居 民 從 事 各 種 銷 售 工 作, 東 市 有 賣 胡 琴 者 987 有 筆 行 988, 西 市 有 賣 製 燭 的 油 靛 , 還 有 沿 街 賣 花 等 還 有 部 分 文 人 會 從 事 鬻 書 的 工 作 ( 表 13) 長 安 城 的 物 資 有 限, 需 要 大 量 依 靠 外 地 輸 入, 大 規 模 的 運 送 為 商 人 帶 來 商 機, 部 份 更 因 而 致 富 991 唐 代 成 都 與 關 中 的 貿 易 從 未 停 止 992, 蜀 中 民 富 粟 多, 商 人 來 往 頻 繁 蜀 路 艱 險, 大 規 模 運 送 不 易, 蜀 貨 大 都 沿 江 而 下, 有 荊 襄 線 或 運 河 販 往 北 方 另 一 方 面, 唐 代 糧 食 長 途 販 運 繁 忙, 南 糧 北 運 的 規 模 浩 大, 打 破 了 之 前 千 里 不 販 籴 " 的 情 況 南 方 貨 物 往 北 販 賣 的 情 況 越 來 越 明 顯, 逐 漸 形 成 單 向 的 流 動 如 唐 代 除 了 官 方 漕 運 外, 商 旅 把 南 方 的 貨 物 賣 到 北 方 993 茶 業 產 於 南 方 運 往 北 方, 南 方 木 材 集 中 到 揚 州 後, 主 要 銷 路 也 是 北 方 994 廣 州 有 市 舶 之 利, 兩 京 的 奢 侈 品 多 來 自 廣 州 大 量 貨 物 運 到 京 城, 批 發 商 將 貨 物 賣 給 城 內 商 人 轉 售, 為 城 市 帶 來 另 一 些 銷 售 業 的 就 業 機 會, 間 接 增 加 了 從 商 居 民 的 數 目 987 太 平 廣 記 卷 179, 陳 子 昂, 頁 法 苑 珠 林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1 年 ) 卷 74,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43, 竇 義, 頁 吳 融 : 賣 花 翁, 全 唐 詩 卷 685, 頁 李 復 言 : 續 玄 怪 錄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2 年 ), 卷 4,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33, 王 行 言, 頁 唐 會 要 卷 90, 閉 糴,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11, 成 珪, 頁

187 3.2.5 運 輸 及 倉 庫 暢 通 的 交 通 對 順 利 的 施 政 有 很 大 幫 助 自 秦 統 一 中 國, 各 朝 代 都 盡 力 確 保 國 內 的 通 道 暢 通 隋 開 運 河, 進 一 步 加 強 南 北 聯 繫, 糧 食 物 資 以 至 訊 息 傳 訊 有 助 人 民 生 活, 政 權 鞏 固, 根 據 通 典 記 載 : 東 至 宋 ( 河 南 商 丘 ) 汴 ( 開 封 ), 西 至 岐 州 ( 陝 西 鳳 翔 ), 夾 路 列 店 肆 待 客, 酒 饌 豐 溢 每 店 皆 有 驢 賃 客 乘, 倏 忽 數 十 里, 謂 之 驛 驢 南 詣 荊 ( 湖 北 江 陵 ) 襄 ( 襄 樊 ), 北 至 太 原 范 陽 ( 北 京 ), 西 至 蜀 川 ( 四 川 成 都 ) 涼 府 ( 甘 肅 武 威 ), 皆 有 店 肆, 以 供 商 旅 遠 適 數 千 里, 不 持 寸 刃 " 995 可 見 盛 唐 時 代, 以 長 安 洛 陽 為 中 心, 陸 路 暢 通, 安 全 無 阻, 沿 途 設 有 旅 店, 備 有 驢 馬 出 租 除 了 商 旅 往 來, 貨 物 運 輸, 帝 皇 行 幸 租 庸 糧 絹 運 送, 文 書 傳 遞 軍 情 訊 息 等, 都 依 靠 驛 路 往 來 眾 多 糧 食, 大 概 糧 食 來 自 關 東, 經 渭 水 供 給 京 城 天 寶 2 年 (743), 長 安 尹 韓 朝 宗 引 渭 水 入 金 光 門, 置 潭 于 西 市, 以 貯 材 木 大 曆 元 年 (766), 尹 黎 幹 自 南 山 開 漕 渠 抵 景 風 延 喜 門, 入 苑 以 漕 炭 薪 996 由 於 關 隴 以 西 不 能 滿 足 保 證 京 師 消 費 的 需 要, 以 至 長 安 倉 庫, 都 要 依 靠 外 地 輸 入 997 唐 朝 盛 世, 裴 耀 卿 韋 堅 負 責 運 送 大 批 糧 食 進 入 關 中, 都 要 通 過 黃 河 唐 中 葉 以 後, 農 林 工 礦 諸 產 品 皆 南 盛 北 衰, 南 方 為 產 區, 北 方 為 銷 區 自 岷 峨 以 東, 淮 南 以 南 至 嶺 外, 皆 因 大 江 會 聚 揚 州, 由 運 河 轉 運 北 坊, 可 見 運 河 輸 量 之 大, 從 中 可 見 牽 涉 運 輸 行 業 的 人 員 眾 多 995 通 典 卷 7, 食 貨, 頁 新 唐 書 卷 37, 地 理 志, 頁 唐 會 要 卷 27, 行 幸, 頁

188 交 通 工 具 車 坊 就 是 存 放 車 輛 的 地 方, 分 官 府 車 坊 和 私 人 車 坊 兩 種 官 府 車 坊 從 中 央 各 部 到 地 方 州 府 都 有, 主 要 用 於 存 放 車 輛 由 於 車 多, 車 坊 的 地 坊 很 大 唐 代 百 官 上 朝, 在 待 漏 院 設 立 之 前, 宰 相 就 在 光 宅 坊 避 風 雨 998 有 些 官 府 車 坊 裝 飾 華 麗, 甚 至 成 了 送 往 迎 來 備 酒 擺 宴 的 場 所 私 人 車 坊 主 要 是 租 賃 車 輛, 從 中 取 利 因 此 車 坊 與 邸 店 等 營 利 設 施 必 須 納 稅 999 當 時 的 車, 可 以 分 為 官 車 和 私 人 車 唐 代 政 府 經 常 向 私 人 租 借 車 輛, 租 車 1 天 大 約 需 要 3 尺 絹, 或 1 里 35 文, 所 以 稱 為 雇 車 " 或 和 雇 牽 牛 " 唐 憲 宗 時 河 南 府 搬 運 糧 草, 雇 牛 車 4,035 輛, 每 輛 用 牛 4 頭 唐 代 有 專 門 租 車 的 人 1000, 稱 為 車 家 車 者 或 車 子 1001 隋 唐 長 安 城 面 積 84 平 方 公 里, 東 西 直 線 行 走, 路 程 近 10 公 里, 當 時 有 驢 馬 牛 車 船 等 可 以 代 步 城 市 生 活 發 展, 人 們 的 戶 外 活 動 增 加, 需 要 代 步 工 具, 便 出 現 了 出 租 交 通 工 具 的 經 營 者 長 安 城 中 的 車 子 家 " 就 是 以 賃 車 為 業 長 安 勝 業 坊 有 一 戶 為 客 拉 車 的 車 子 家 1002 光 宅 坊 有 車 坊, 用 來 放 置 車 輛, 通 化 門 有 車 工 聚 居, 隨 時 可 募 人 修 車 1003 唐 代 不 允 許 私 人 藏 有 大 量 馬 匹, 因 此 皇 帝 賜 給 大 臣 馬 一 般 只 是 一 兩 匹 由 於 馬 匹 較 少, 馬 成 為 較 高 級 的 出 行 工 具 與 馬 有 關 的 有 馬 社 馬 肆 馬 行 馬 舖 馬 坊 等 馬 社 為 保 證 馬 供 應 的 民 間 組 織, 若 有 馬 死, 社 人 共 同 補 充 馬 行 998 貞 元 3 年 (787)6 月 宰 相 待 漏 太 僕 寺 車 坊 " ( 唐 會 要 卷 72, 雜 錄, 頁 474) 999 唐 玄 宗 開 元 29 年 (714) 制 就 : 禁 九 品 以 下 已 清 資 官 置 客 舍 邸 店 車 坊 "( 舊 唐 書 卷 9, 玄 宗 本 紀, 頁 213) 1000 晉 州 女 道 士 崔 練 師, 忘 其 名, 莫 知 所 造 何 道 置 輜 車 一 乘, 佣 而 自 給 或 立 小 小 陰 功, 人 亦 不 覺 一 旦, 車 于 路 輾 殺 一 小 兒, 其 父 母 訴 官, 追 攝 駕 車 之 夫, 械 之 欲 以 其 牛 車 償 死 兒 之 家, 其 人 曰 :` 此 物 是 崔 練 師 處 租 來 ' 官 司 召 練 師, 并 縶 之 "( 太 平 廣 記 卷 314, 崔 練 師, 頁 2489) 1001 黃 正 建 : 唐 代 衣 食 住 行 研 究 ( 北 京 : 首 都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 勝 業 里 辛 察 ) 有 一 力 車 佣 載 者, 亦 常 往 來 ( 太 平 廣 記 卷 385, 辛 察, 引 河 樂 記, 頁 3073) 1003 太 平 廣 記 卷 48, 奚 樂 山, 引 集 異 記, 頁

189 馬 肆 與 馬 的 買 賣 有 關, 馬 舖 是 通 訊 設 施, 馬 坊 是 養 馬 的 地 方 1004 唐 代 驛 中 也 有 驢, 官 方 用 驢 時 可 以 派 差, 也 可 以 借 驢 唐 律 規 定 借 驢 的 價 錢 是 1 日 絹 3 尺, 與 庸 一 樣 民 間 主 要 的 出 行 工 具 是 驢, 所 以 有 借 驢 或 賃 驢 長 安 東 市 有 租 驢 的 地 方, 需 要 者 可 以 隨 時 賃 乘, 出 賃 者 派 一 人 跟 隨 其 後, 到 達 目 的 地 支 付 賃 金, 小 人 便 牽 驢 返 回 1005 也 有 小 人 牽 驢 隨 處 供 出 賃, 有 人 賃 乘, 則 隨 之 而 行 1006 租 賃 乘 騎 的 賃 金 一 般 按 行 程 計 算 1007 此 外, 兩 京 往 來, 也 可 以 賃 驢, 這 種 出 租 給 旅 客 作 快 速 行 走 的 驢 子 俗 稱 驛 驢, 開 元 20 年 (732), 京 兆 府 就 驛 驢 眾 多, 罪 犯 容 易 逃 脫 而 請 禁 絕, 1008 可 見 長 安 的 雇 驢 業 十 分 興 盛 隋 唐 五 代 的 船 有 官 船 和 私 船 之 分 中 央 一 些 部 門 和 地 方 政 府 的 船 是 官 船, 其 他 個 人 特 別 是 商 人 所 有 的 船 是 私 船 官 船 包 括 驛 船 在 內 唐 代 水 上 交 通 發 達, 客 運 和 貨 運 都 很 便 利, 舟 船 可 以 行 遍 天 下, 長 途 載 客 之 船 還 會 提 供 膳 食, 方 便 行 人 1009 江 河 津 渡, 均 有 擺 渡 之 舟, 1010 方 便 行 旅, 也 可 收 取 船 費 1011 除 了 車 船 畜 力 等 出 行 工 具, 長 安 城 內 還 有 用 人 力 抬 扛 舉 的 交 通 工 具, 主 要 是 輦 輿 擔 子 兜 籠 輦 主 要 是 皇 族 所 用, 輿 的 種 類 很 多, 可 以 用 肩 抬, 也 可 以 用 肩 輿 概 括 擔 子 主 是 婦 女 坐 的 肩 輿, 最 初 不 合 禮 法, 後 來 變 得 普 及 黃 正 建 : 唐 代 衣 食 住 行 研 究 ( 北 京 : 首 都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346, 馬 震,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384, 部 澄, 頁 入 唐 求 發 巡 行 記 卷 1, 頁 開 元 20 年 (732) 時 : 是 歲, 京 兆 府 奏 :` 兩 京 之 間, 多 有 百 姓 僦 驢, 俗 謂 之 驛 驢, 往 來 甚 遠, 有 同 驛 騎 犯 罪 之 人 因 茲 奔 竄, 請 禁 絕 ' 從 之, 尋 又 不 行 ( 冊 府 元 龜 卷 159, 帝 王 部, 頁 1927) 1009 王 賽 時 : 論 唐 代 的 造 船 業 中 國 史 研 究,1998 年 2 月, 頁 藥 家 口 多 有 舟 船, 貪 載 往 還 人, 每 人 出 五 文, 一 頭 驢 十 五 錢 "( 圓 仁 ( ): 入 唐 求 法 巡 禮 行 記 卷 1, 頁 141) 1011 其 大 津 無 梁, 皆 給 船 人 量 其 大 小 難 以 易 以 寸 定 其 差 等 白 馬 津 船 四 艘, 龍 門 會 寧 合 河 等 關 船 並 三 艘 渡 子 皆 以 當 處 鎮 防 人 充 "( 唐 六 典 卷 7, 尚 書 工 部, 頁 166) 1012 大 和 年 間 ( ) 的 敕 文 婦 人 本 合 乘 車, 近 來 率 用 檐 子, 事 已 成 俗, 教 在 因 人 今 請 外 命 婦 一 品 二 品, 中 書 門 下 三 品 母 妻, 金 銅 飾 犢 車 檐 子, 舁 不 得 過 八 人 三 品 金 銅 飾 犢 車 檐 子, 181

190 館 驛 和 旅 店 館 驛 是 在 驛 道 上 官 方 設 置 的 停 歇 地 方, 大 路 上 的 稱 驛, 偏 僻 地 方 的 稱 館 旅 店 多 私 人 經 營, 供 行 人 途 中 居 住 唐 玄 宗 時,30 里 1 驛, 天 下 共 1,639 驛 站, 1013 其 中 陸 驛 1297 所, 水 驛 260 所 ( 一 說 1330 所 ) 1014, 水 陸 兼 備 的 驛 有 86 所 後 來 有 加 了 一 些 驛, 各 驛 之 間 的 距 離 不 一 定 是 30 里, 在 都 城 附 近 的 大 約 里 一 驛 唐 代 的 驛 規 模 很 大, 有 驛 樓 驛 廐 驛 廳 驛 庫 等 驛 廳 一 般 有 幾 個, 驛 庫 也 有 很 多, 例 如 : 酒 庫 茶 庫 咸 菜 庫 等 大 一 點 的 驛 如 褒 城 驛 中 還 有 池 沼, 有 舟 船, 有 竹 林, 可 同 時 容 納 數 百 人 居 住 唐 代 法 律 對 乘 驛 的 規 定 很 多, 例 如 : 不 許 出 使 途 中 繞 道 回 家 或 探 訪 親 友, 不 許 私 自 多 帶 行 李 貨 物, 不 許 在 驛 館 停 留 三 日 以 上 等, 規 定 嚴 格 而 細 密 唐 後 期, 因 不 應 住 驛 而 住 驛 者 的 索 求, 或 藩 鎮 將 吏 的 控 制, 使 館 驛 制 度 逐 漸 破 壞, 規 模 也 逐 漸 縮 小 1015 長 安 城 內 有 都 亭 驛, 在 朱 雀 街 西 通 化 坊, 是 出 入 長 安 官 吏 都 要 停 留 的 地 方, 是 唐 代 整 個 網 絡 交 通 網 的 中 樞, 與 皇 城 鴻 臚 寺 京 兆 府 長 安 縣 萬 年 縣 等 衙 署 都 有 密 切 關 聯 1016 館 是 招 待 客 人 的 地 方, 有 公 館 也 有 私 館 公 館 有 幾 種, 一 種 是 驛 中 的 驛 舍, 有 時 也 稱 館, 叫 驛 館 1017 另 一 種 是 州 縣 建 立 招 待 賓 客 的 賓 館, 稱 州 館 縣 館 等 第 三 種 是 和 驛 平 行, 設 置 在 道 路 上 的 館 1018 舁 不 得 過 六 人 "( 唐 會 要 卷 31, 輿 服 上, 頁 573) 1013 唐 六 典 卷 5, 尚 書 兵 部, 頁 124 上 1014 王 雙 懷 論 盛 唐 時 期 的 商 業 唐 代 歷 史 文 化 論 稿 ( 香 港 : 香 港 教 育 圖 書 公 司,2003 年 ), 頁 李 斌 城 李 錦 绣 張 澤 咸 吳 麗 娛 凍 國 棟 黃 正 建 : 隋 唐 五 代 社 會 生 活 史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辛 德 勇 : 隋 唐 兩 京 叢 考 ( 西 安 : 三 秦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館 和 驛 最 初 有 兩 個 不 同 之 處 : 館 是 侍 供 往 還 官 客 之 人 處 " 即 館 是 招 待 過 往 官 客 的 旅 店, 一 般 來 說 不 是 交 通 機 構, 只 提 供 食 宿 不 提 供 交 通 工 具 只 要 是 官 客 都 可 以 接 待, 不 像 驛 要 有 符 卷 才 可 接 待 除 了 百 官, 一 般 的 進 士 舉 人 也 可 以 住 宿 ( 李 斌 城 李 錦 绣 張 澤 咸 吳 麗 娛 凍 國 棟 黃 正 建 : 隋 唐 五 代 社 會 生 活 史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8 年, 頁 176) 1018 李 斌 城 李 錦 绣 張 澤 咸 吳 麗 娛 凍 國 棟 黃 正 建 : 隋 唐 五 代 社 會 生 活 史 ( 北 京 : 中 182

191 旅 店 大 部 份 為 私 人 經 營 通 典 卷 7 記 唐 玄 宗 開 元 時 : ( 自 長 安 ) 東 至 宋 汴, 西 至 歧 州, 夾 路 列 店 肆 待 客 南 詣 荊 襄 北 至 太 原 范 陽, 西 至 蜀 川 涼 府, 皆 有 店 肆 以 供 商 旅 " 1019 旅 店 大 部 份 是 私 人 開 辦, 在 當 時 有 很 多 稱 呼, 例 如 : 逆 旅 客 舍 邸 舍 館 舍 旅 舍 旅 館 旅 邸 旅 店 邸 店 等 等, 以 逆 旅 客 舍 旅 舍 用 得 較 多, 主 要 安 置 旅 客 住 宿, 也 會 負 責 旅 客 的 飲 食 有 些 旅 店 設 在 道 路 兩 旁, 或 在 驛 站 旁, 或 在 驛 與 驛 之 間, 店 與 店 的 距 離 不 甚 相 等 1020 除 了 沿 路 設 立 旅 店, 城 市 中 也 有 許 多 旅 店, 其 中 長 安 洛 陽 揚 州 等 大 城 市 的 旅 店 最 多 長 安 城 有 旅 館 和 旅 邸 大 多 分 佈 在 進 奏 院 所 在 的 坊 里 或 鄰 近 的 坊 里, 例 如 : 街 東 的 興 道 1021 務 本 1022 大 寧 1023 永 寧 1024 長 興 靖 安 1025 親 仁 1026 道 政 永 崇 和 宣 平 , 街 西 的 崇 賢 延 福 和 布 政 三 坊 都 有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杜 佑 : 通 典 卷 7, 食 貨, 頁 每 於 驛 邊 起 店 停 商, 專 以 襲 胡 為 業 "( 朝 野 僉 載 卷 3, 頁 75) 1021 城 坊 考 旅 館 舍 " 注 : 廣 異 記 : 岐 州 佐 史, 嘗 因 事 至 京, 停 興 道 里 " 又 云 : 乾 子 : 隴 西 李 僖 伯, 元 和 調 選 時, 上 都 興 道 里 假 居 "( 太 平 廣 記 卷 334, 岐 州 佐 史 及 卷 343, 李 僖 伯, 載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城 坊 里 譜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 1022 城 坊 考 旅 舍 " 注 : 羯 鼓 錄 : 廣 德 宗, 蜀 客 前 雙 流 縣 丞 李 琬 調 集 至 長 安, 僦 居 務 本 里 "( 太 平 御 覽 卷 583 太 平 廣 記 卷 205 據 羯 鼓 錄 亦 有 載 琬 事,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城 坊 里 譜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頁 290) 1023 太 平 廣 記 賈 人 妻 卷 196, 引 集 異 記 唐 餘 千 縣 尉 王 立 調 選, 傭 居 大 寧 里 " 王 立 曾 傭 居 大 寧 里, 城 坊 考 常 將 此 類 住 處 記 為 旅 館 (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城 坊 里 譜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頁 9) 1024 殤 女, 小 字 孫, 孫 年 十 六, 貞 元 十 七 年 (801) 十 一 月 廿 二 日 遘 疾 終 於 長 安 永 甯 里 之 旅 舍 " ( 八 瓊 室 金 石 補 正 卷 67, 陶 齋 臧 石 記 卷 28, 唐 文 拾 遺 卷 23, 均 有 殤 女 墓 石 記,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城 坊 里 譜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頁 45) 1025 城 坊 考 旅 舍 " 注 : 穆 員 河 南 少 尹 裴 公 墓 誌 銘, 卒 於 京 師 靖 安 里 之 旅 舍 "( 全 唐 文 卷 784, 穆 員 : 河 南 少 尹 裴 公 墓 誌 銘, 頁 8199,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城 坊 里 譜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頁 373) 1026 城 坊 考 旅 館 舍 " 注 : 柳 宗 元 ( ) 虞 鳴 鶴 誅, 綜 於 長 安 親 仁 里 按 誅 183

192 旅 店 長 安 有 大 量 的 流 動 人 口, 他 們 主 要 是 趕 考 舉 人 1031 商 人 胡 商 等, 抵 達 長 安 後 的 住 宿, 主 要 是 投 宿 旅 舍 租 賃 私 人 第 宅 寄 住 佛 教 寺 院 商 人 暫 住 旅 館 十 分 普 通, 元 稹 估 客 樂 正 好 記 載 當 時 旅 邸 業 的 興 盛 : 經 營 天 下 遍, 卻 到 長 安 城, 城 中 東 西 市, 聞 客 次 第 迎, 迎 客 兼 送 客, 多 財 為 勢 傾 " 1032 當 時 的 住 店 的 賃 金 不 等, 京 兆 鄠 縣 食 店, 有 僧 以 錢 一 萬, 獨 賃 店 一 日 一 夜 1033 長 安 的 地 貴 人 多, 賃 房 價 高 1034 對 一 般 文 人 來 說, 不 容 易 在 長 安 居 住, 他 們 只 能 租 住 寺 廟 旅 舍 或 民 宅 唐 宣 宗 大 中 9 年 (855), 來 長 安 的 日 本 僧 人 圓 仁, 曾 在 崇 仁 坊 的 皇 家 店 和 春 明 門 附 近 的 高 家 店 住 宿 1035 元 結 ( ) 曾 居 住 在 永 崇 坊, 河 南 少 尹 裴 濟 曾 在 靖 安 里 居 住, 蜀 州 雙 流 縣 丞 李 琬 曾 居 務 本 坊 有 的 官 員 攜 帶 家 眷 租 住 旅 館 裴 翰 和 他 的 妻 子 杜 寶 符 曾 住 崇 賢 里 旅 舍 大 量 的 流 曰 : 身 終 逆 旅, 蓋 旅 館 也 姚 合 ( ?) 親 仁 居 詩 云 : 三 年 賃 舍 親 仁 里, 寂 寞 何 曾 似 在 城 又 街 西 居 二 首, 蓋 旅 館 在 街 之 西 也 "( 全 唐 文 卷 592, 柳 宗 元 : 虞 鳴 鶴 誅, 頁 5987,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城 坊 里 譜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頁 433) 1027 城 坊 考 旅 舍 " 注 : 羅 隱 ( ) 弔 崔 縣 令 文, 丁 亥 年 夏, 前 晉 陽 崔 縣 令, 死 於 通 政 里 客 舍,( 歹 孚 ) 也 通 政, 蓋 道 政 之 訛 "( 全 唐 文 卷 895, 羅 隱 ( ) 弔 崔 縣 令 文, 頁 9368,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城 坊 里 譜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頁 365) 1028 顏 真 卿 ( ) 唐 故 容 州 都 督 兼 御 史 中 丞 本 管 經 略 使 元 君 墓 碑 : 大 曆 7 年 (772) 朝 京 師, 薨 於 永 崇 坊 之 旅 館 宣 室 志 : 大 曆 中 有 呂 生 者, 自 會 稽 上 虞 尉 調 集 於 京 師, 僑 居 永 崇 里 " ( 全 唐 文 卷 344, 顏 真 卿 : 唐 故 容 州 都 督 兼 御 史 中 丞 本 管 經 略 使 元 君 墓 碑, 頁 3494;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城 坊 里 譜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頁 36) 1029 城 坊 考 旅 館 " 注 : 前 定 錄 : 京 兆 尹 趙 郡 李 敏 求 應 進 士, 八 就 禮 部 試 不 利, 旅 居 宣 平 里 " 千 唐 誌 齋 藏 誌 卷 1115 楊 宇 墓 誌 : 以 大 中 五 年 (851) 八 月 丁 巳 終 於 長 安 宣 平 里 之 旅 舍, 時 年 四 十 有 五 "(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城 坊 里 譜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頁 178) 1030 李 娃 傳 記 鄭 生 赴 長 安 應 舉, 居 於 布 政 里 " 後 因 剽 妓 窮 困, 再 回 布 政 舊 邸 "( 太 平 廣 記 卷 484, 李 娃 傳, 頁 ) 1031 大 曆 中, 劉 希 暹 為 神 策 軍 都 虞 候, 有 選 舉 士 財 貨 稍 殷, 客 於 店 肆, 遇 橫 死 者 非 一 "( 冊 府 元 龜 卷 628, 環 衛 書, 頁 元 稹 ( ): 估 客 樂, 全 唐 詩 卷 21, 頁 酉 陽 雜 俎 前 集 卷 12, 頁 坊 為 要 衝, 地 當 貴 里, 畝 賃 二 三 十 貫, 居 人 四 五 百 家 奪 其 近 市 之 門 閭, 生 其 破 家 之 讟 " ( 李 嶠 ( ): 代 公 主 讓 起 新 宅 表, 文 苑 英 華 卷 578, 頁 2987) 1035 潘 鏞 : 唐 代 的 長 安, 昆 明 師 院 學 報 (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 ),1981 年 2 期, 頁

193 動 人 口, 為 旅 店 增 加 了 更 多 的 生 存 空 間 經 營 旅 店 邸 店 者 大 增, 朝 官 也 參 與 其 中, 從 中 取 利 1036 此 外, 唐 代 長 安 有 很 多 坊 都 有 空 房 出 租, 叫 做 賃 宅 賃 舍 假 居 僦 居 等, 1037 主 要 是 租 客 是 應 考 是 舉 子 和 調 選 的 選 人, 進 士 臧 夏 曾 經 租 住 安 邑 坊 陸 氏 宅 1038 當 官 府 的 旅 舍 已 滿 或 無 官 舍 居 住, 調 任 的 官 員 只 能 租 房, 李 僖 伯 元 和 初 年 調 選 時 在 興 道 里 假 居 1039 為 了 方 便 行 人, 旅 店 也 有 辦 理 寄 存 貨 物 1040, 當 旅 客 日 增, 專 為 旅 客 存 放 貨 物 的 店 務 也 應 運 而 生, 邸 店 與 店 肆 有 密 切 關 係 唐 律 疏 議 規 定 : 邸 店 者, 居 物 之 處 為 邸 ; 沽 賣 之 所 為 店 " 1041 貨 棧 就 叫 邸, 為 貨 物 的 倉 庫, 是 安 寓 客 商 和 代 客 寄 存 貨 物 的 地 方 鋪 面 稱 為 店, 是 買 賣 物 品 之 處 邸 店 分 佈 很 廣, 不 限 於 市 邸 與 店 有 時 很 難 區 分, 通 典 1042, 隋 唐 嘉 話 1043 所 稱 邸 " 是 指 各 地 朝 集 使 在 京 師 短 暫 停 留 時 的 住 宅 然 而, 在 新 唐 書 食 貨 志 1044 新 唐 書 裴 休 傳 1045 和 舊 唐 書 食 貨 志 1046 記 同 一 件 事 時 卻 分 別 用 了 邸 " 和 店 ", 1036 玄 宗 詔 稱 南 北 衙 百 官 等, 如 聞 昭 應 縣 兩 市 及 近 場 處, 廣 造 店 舖, 出 賃 與 人, 干 利 商 賈, 莫 甚 於 此 "( 冊 府 元 龜 卷 159, 革 弊, 頁 1927) 1037 貞 元 中 崔 慎 思 應 進 士 舉, 京 中 無 第 宅, 常 賃 人 隙 院 居 住 ( 太 平 廣 記 卷 194, 崔 慎 思, 頁 1456) 1038 太 平 廣 記 卷 346, 臧 夏,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343, 李 僖 伯, 頁 唐 貞 元 中, 有 李 生 者 嘗 馳 馬 腰 弓, 往 還 太 行 道, 日 百 餘 里 一 日 遇 一 年 少 鞭 駿 騾, 負 二 巨 囊, 吾 利 其 資, 顧 左 右 皆 崖 岩 萬 仞, 而 日 漸 曛 黑, 遂 力 排 之, 墮 於 崖 下 即 疾 驅 其 騾 逆 旅 氏, 解 其 囊, 得 繒 綺 百 餘 端 "( 張 讀 宣 室 志 卷 3, 四 庫 全 書 1042 冊,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頁 ) 1041 唐 律 疏 議 卷 4, 名 例, 頁 漢 家 故 事, 為 諸 州 刺 使 郡 守 創 立 邸 舍 於 京 城 "( 通 典 卷 74, 禮, 頁 2022) 1043 京 城 諸 州 邸, 貞 觀 初 所 造 至 開 元 初, 李 尚 書 入, 悉 賣 與 居 人, 以 錢 入 官 "( 隋 唐 嘉 話 卷 下, 頁 49) 1044 諸 道 置 邸 以 收 ( 茶 ) 稅, 謂 之 搨 地 錢 "(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頁 1382) 1045 時 方 鎮 設 邸 閣 居 茶 取 直, 因 視 商 人 它 貨 橫 賦 之, 道 路 苛 擾 ( 裴 ) 休 ( ) 建 言 : 許 收 邸 185

194 似 乎 將 邸 邸 閣 和 店 同 義, 均 指 邸 店 行 人 租 用 邸 店, 要 付 賃 價, 唐 律 疏 議 規 定 : 碾 磑 邸 店 之 類, 有 私 自 借, 若 借 人 及 借 之 者 亦 計 庸 賃 " 1047 邸 店 謀 利, 連 官 員 也 參 與 其 中 1048 旅 店 增 加 顯 示 交 通 運 輸 流 動 人 口 大 增, 人 口 大 增 邸 店 需 求 更 廣, 經 營 旅 店 邸 店 便 成 為 一 個 普 遍 的 謀 生 方 法 直, 毋 擅 賦 商 人 "( 新 唐 書 卷 182, 裴 休 傳, 頁 5372) 1046 置 店 停 上 茶 商, 每 斤 收 搨 地 錢 "( 舊 唐 書 卷 49, 食 貨, 頁 2130) 1047 唐 律 疏 議 卷 15, 廐 庫, 頁 宣 宗 ( ) 時, 壽 州 護 軍 梁 承 義 將 武 宗 廢 寺 材 料 作 為 柴 薪, 賣 得 60 萬 錢, 置 樓 邸 於 旗 亭 之 衝, 歲 收 其 利 以 助 用 "( 文 苑 英 華 卷 831, 劉 恭 伯 : 壽 州 護 軍 大 夫 梁 公 創 制 功 績 記, 頁 4385) 186

195 3.2.6 金 融 業 唐 代 政 府 認 為 貨 幣 主 要 用 於 貨 物 交 易 買 賣, 目 的 是 調 節 萬 物 輕 重 發 展 經 濟 鞏 固 統 治 通 過 貨 幣 的 投 放 回 收, 調 節 以 糧 食 為 主 的 商 品 物 價, 增 加 國 家 收 入, 調 節 四 民 之 間 的 關 係, 鞏 固 統 治, 所 以 政 府 對 牽 涉 經 濟 金 錢 的 行 業 管 制 十 分 嚴 謹 1049 長 安 是 全 國 金 融 中 心, 儲 存 大 量 資 金, 商 人 將 貨 幣 儲 存 在 櫃 坊, 方 便 提 存 和 保 管, 部 份 居 民 以 舉 債 為 生, 其 中 不 少 是 胡 人 安 史 之 後, 便 換 及 飛 錢 的 出 現, 進 一 步 加 快 金 融 業 的 發 展 借 貸 經 濟 發 展, 物 資 流 通, 出 現 了 一 些 新 興 行 業, 例 借 貸 典 當 和 櫃 坊 唐 代 借 貸 行 業 由 債 權 人 的 資 本 來 源 借 貸 目 的 與 用 途 不 同, 債 務 人 的 身 份 與 分 佈 狀 況 有 較 大 不 同 唐 代 的 借 貸 分 為 官 方 借 貸 和 私 人 借 貸 官 方 借 貸 以 公 廨 諸 色 諸 本 錢 為 主, 以 富 人 為 對 象, 開 託 國 家 財 源 ; 富 人 借 貸 則 主 要 是 尋 求 經 濟 以 外 的 利 益, 或 為 政 治 或 為 地 位 一 般 市 民 經 營 使 用 的 是 私 人 借 貸 唐 代 私 人 借 貸 主 要 是 經 濟 目 的, 債 務 人 偏 及 各 階 段, 包 括 農 民 小 手 工 業 者 商 人 仕 子 士 兵 軍 人 等 借 貸 的 物 品 有 現 金, 也 有 絹 帛 和 穀 物, 款 項 往 往 由 償 還 能 力 或 抵 押 品 價 值 限 制 一 般 來 說, 唐 代 的 私 人 借 貸 分 為 信 用 借 貸 和 抵 押 借 貸 兩 種 1049 劉 玉 峰 ( ): 唐 代 的 貨 幣 問 題, 唐 代 工 商 業 形 態 論 稿 頁

196 信 用 借 貸 不 需 要 有 抵 押 物, 貸 款 利 率 較 高, 通 過 訂 立 契 約 而 定 立 借 貸 關 係, 不 少 信 用 借 貸 會 附 加 以 借 貸 人 財 產 或 抵 押 或 由 債 務 人 家 庭 或 家 族 作 擔 保 負 責 人 對 象 當 為 較 可 信 之 人, 當 時 的 中 舉 士 子, 往 往 便 用 這 種 方 法 舉 債 1050 負 債 不 還 的, 唐 律 疏 議 規 定 負 債 1 疋 以 上, 違 20 日 笞 20,20 日 加 1 等, 罪 止 杖 60;30 疋, 加 2 等 ; 百 疋, 又 加 3 等 " 1051 抵 押 借 貸 稱 為 質 舉 ", 又 稱 為 收 質 納 質, 類 似 現 在 的 當 舖 以 物 品 或 田 地 產 業 或 自 身 作 抵 押 貸 者 先 以 物 交 質 庫, 後 付 息 還 本, 才 取 回 質 物, 1052 從 吐 魯 番 出 土 的 長 安 某 質 庫 賬 殘 卷 的 抵 押 品 多 是 實 物, 借 貸 的 是 貨 幣, 典 物 舉 借 的 不 少 是 有 點 衣 物 的 貧 民, 1053 也 有 以 房 屋 田 地 等 典 押, 利 率 方 面, 是 按 月 息 百 分 之 五 的 標 準 利 率 計 算 城 市 的 借 貸 形 式 以 貨 幣 為 主, 一 般 以 衣 物 為 抵 押, 為 個 人 借 貸 借 貸 者 的 整 個 家 族 成 員 都 要 負 起 償 債 的 責 任 當 時 的 借 貸 抵 押 往 往 就 時 間 地 點 物 品 而 不 同, 其 中 唐 代 前 期 西 州 舉 錢 契 裡, 月 利 率 普 遍 是 百 分 之 十, 明 顯 比 政 府 規 定 的 高, 一 再 敕 令 也 無 法 禁 絕, 此 處 只 用 月 別 依 鄉 生 利 " 至 於 出 舉 糧 食 的 月 利 率, 主 要 是 百 分 之 五 十 1054 唐 代 仍 有 以 人 身 抵 押 的 情 況, 按 律 規 定 唐 人 不 得 以 良 人 為 奴 婢 質 債, 但 禁 而 不 絕 唐 開 元 戶 部 格 記 長 安 2 年 (702) 敕 文 : 諸 州 百 姓 乃 有 將 男 女 質 賣, 託 稱 傭 力, 無 錢 可 贖, 遂 入 財 主, 宜 嚴 加 禁 1050 唐 會 要 卷 92, 內 外 官 料 錢, 頁 唐 律 疏 議 卷 26, 雜 律, 頁 胡 三 省 注 民 間 以 物 質 錢, 異 時 贖 出, 于 母 錢 之 外, 復 還 子 錢, 謂 之 僦 櫃 ( 資 治 通 鑑 卷 227, 唐 紀, 頁 7325) 1053 陳 國 燦 : 從 吐 魯 蕃 出 土 ` 質 庫 賬 ' 看 唐 代 質 庫 制 度, 敦 煌 吐 魯 蕃 文 書 初 探,( 武 漢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1983 年 ), 頁 陳 國 燦 : 唐 代 的 民 間 借 貸 吐 魯 番 敦 煌 等 地 所 出 唐 代 借 貸 契 卷 初 探, 敦 煌 吐 魯 蕃 文 書 初 探,( 武 漢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1983 年 ), 頁

197 斷 " 1055 韓 愈 在 應 所 在 典 貼 良 人 男 女 等 狀 也 指 出 以 人 身 抵 押 為 奴 婢 的 情 況 : 或 因 永 旱 不 熟, 或 因 公 私 舉 債, 遂 相 典 貼, 漸 以 成 風, 名 目 雖 殊, 奴 婢 不 別 " 1056 似 乎 以 人 身 抵 押 而 為 奴 婢 的 情 況 在 民 間 普 遍 出 現 櫃 坊 與 寄 附 舖 櫃 坊 是 代 客 寄 存 錢 幣 和 貨 物 的 地 方, 收 取 寄 存 費 用, 早 在 唐 玄 宗 開 元 初 年, 三 衛 入 長 安 出 賣 北 海 ( 山 東 濰 坊 ) 絹, 有 人 樂 於 以 高 價 收 購, 說 其 錢 先 已 鎖 在 西 市 " 1057 長 安 交 通 便 利, 前 來 貿 易 的 商 人 很 多 1058 唐 代 廣 泛 使 用 銅 錢, 銅 錢 每 貫 重 6 斤 4 兩, 大 量 攜 帶 或 存 放 旅 店, 很 不 方 便, 人 們 預 先 把 錢 存 放 在 西 市 的 櫃 坊, 進 行 買 賣 交 易 時, 取 用 較 方 便 唐 中 葉 時 櫃 坊 主 要 由 商 業 店 肆 或 商 業 組 織 兼 營, 長 安 馬 行 東 酒 樓 樓 下 就 有 櫃 坊 存 錢 10 萬 揚 州 張 老 有 2 千 餘 貫 錢 放 在 長 安 藥 行 中 1059 長 安 西 市 又 稱 為 金 市, 是 商 貨 集 中 地, 1060 櫃 坊 很 多, 宣 平 坊 賀 知 章 ( ) 的 鄰 居 便 是 在 西 市 1055 釋 錄 第 2 輯, 頁 572 ( 斯 坦 因 1344 號 文 書 ) 1056 韓 昌 黎 集 卷 40,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300, 三 衛, 引 廣 異 記, 頁 徐 君 峰 : 唐 代 長 安 的 市 場 及 管 理, 陝 西 史 志,2000 年 6 期,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3, 張 李 二 公, 頁 商 賈 所 湊, 多 歸 西 市 "( 長 安 志 卷 8, 頁 108) 189

198 賣 錢 貫 的 王 老, 1061 竇 義 將 錢 存 放 在 櫃 坊 中, 當 聽 到 崇 賢 里 有 小 宅 出 售, 便 到 西 市 櫃 坊, 出 錢 買 之 1062 黃 巢 (?-884) 退 後, 富 商 王 酒 胡 借 醉 敲 鐘 百 次, 即 從 西 市 運 錢 10 萬 入 寺 1063 可 見 西 市 櫃 坊 可 以 儲 存 很 大 量 的 錢 幣 所 以 德 宗 建 中 3 年 (782), 淮 西 藩 鎮 李 希 烈 (?-786) 叛 亂, 政 府 軍 費 不 足, 便 向 長 安 市 場 櫃 坊 借 錢 帛 粟 麥 1064 到 了 武 宗 李 德 裕 拜 相 年 間, 出 現 了 不 鎖 櫃 坊 " 的 情 況, 1065 可 見 櫃 坊 在 長 安 已 經 很 普 及 僖 宗 乾 符 2 年 (875) 南 郊 赦 稱, 有 人 將 錢 銀 買 官 敗 露, 錢 物 必 須 沒 收, 交 由 1066 御 史 台 收 管, 但 是 櫃 坊 經 營 者, 仍 然 保 留 該 人 的 物 業, 不 納 官 處 理, 可 見 櫃 坊 會 為 存 款 人 保 密 不 過 櫃 坊 寄 物 必 須 持 有 特 殊 憑 證 方 可 領 取 李 生 和 牛 生 赴 舉, 是 憑 書 信 取 得 現 金 逸 史 記 盧 李 二 生 是 憑 柱 仗 去 波 斯 店 取 錢 二 萬 貫 1067 廣 異 記 載 張 李 二 公 是 憑 故 席 帽 去 藥 舖 王 家 取 三 百 千 貫 錢 1068 唐 政 府 禁 止 利 用 寄 託 物 件 經 營 求 利, 唐 律 疏 議 雜 律 記 : 諸 受 寄 財 物, 而 輒 費 用 者, 坐 贓 論 減 一 等. 詐 言 死 失 者, 以 詐 欺 取 財 物 論 減 一 等 " 1069 不 過 對 寄 付 或 寄 賣 物 件 的 收 費 記 載 不 明 顯, 所 以 寄 附 舖 便 有 了 生 存 空 間 寄 附 1061 賀 知 章, 西 京 宣 平 坊 有 宅 對 門 有 小 板 門, 常 見 一 老 人 乘 驢 出 入 其 間 積 五 六 年, 視 老 人 顏 色 衣 服 如 故, 亦 不 見 家 屬 詢 問 里 巷, 皆 云 是 西 市 賣 錢 貫 王 老, 更 無 他 業 "( 太 平 廣 記 卷 42, 賀 知 章, 引 原 化 記, 頁 263) 1062 太 平 廣 記 卷 243, 竇 義, 引 乾 子,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99, 王 氏 子, 引 中 朝 故 事, 頁 資 治 通 鑑 卷 227, 唐 紀, 頁 京 師 細 婢 良 馬 無 價, 兩 市 不 鎖 櫃 也 "( 曾 慥 ( ): 類 說 卷 7 引 獻 替 記, 載 北 京 圖 書 館 珍 本 叢 刊 北 京 : 書 目 文 獻 出 版 社,1989 年,62 冊, 頁 134) 1066 唐 大 詔 令 集 ( 第 4 冊 ), 卷 72 乾 符 二 年 南 郊 赦, 頁 17 左 1067 太 平 廣 記 卷 17, 盧 李 二 生,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3, 張 李 二 老, 頁 唐 律 疏 議 卷 26, 雜 律, 頁

199 舖 即 後 來 的 寄 賣 店, 文 獻 記 載 不 多, 但 從 霍 小 玉 傳 讓 侍 婢 出 賣 器 用 好 玩 之 物, 多 托 於 西 市 寄 附 舖 侯 景 先 家 貨 賣 " 1070, 相 信 京 城 西 市 也 有 寄 附 舖 1070 太 平 廣 記 卷 487, 霍 小 玉 傳, 頁

200 3.2.7 服 務 行 業 生 活 醫 藥 從 兩 唐 書 方 伎 傳 記 載, 唐 代 的 名 醫 不 少, 部 份 被 召 往 京 城 替 宮 廷 服 務, 觀 人 談 笑, 便 可 斷 疾 的 名 醫 紀 明, 便 是 其 中 之 一 1071 也 有 散 居 坊 里 以 醫 術 謀 生 的 王 居 士 1072, 還 有 醫 治 蠱 毒 的 醫 生 1073 其 中 較 著 名 的 是 太 平 坊 的 王 彥 伯 1074 向 王 彥 伯 求 診 的 人 不 少, 所 以 渭 南 縣 丞 盧 佩 母 有 病, 盧 佩 半 年 來 每 天 往 王 府 求 見, 才 能 約 見 1075 唐 律 規 定, 對 病 患 無 力 照 顧 自 己 者, 當 地 政 府 要 將 適 當 安 置 和 治 療 不 論 行 軍 或 服 役 者, 以 至 奴 婢, 有 病 時 也 必 須 為 之 醫 治 唐 令 拾 遺 記 開 元 25 年 (737): 諸 鰥 寡 孤 獨 貧 窮 老 疾, 不 能 自 存 者, 令 近 親 收 養 若 無 近 親, 付 鄉 里 安 恤 如 在 路 有 疾 患, 不 能 自 勝 致 者, 當 界 官 司 收 付 村 坊 安 養, 仍 加 醫 療, 並 勘 問 所 由, 具 注 貫 屬, 患 損 之 日, 移 送 前 所 " 開 元 中, 有 名 醫 紀 明 者, 吳 人 也 嘗 授 秘 訣 于 隱 士 周 廣 觀 人 顏 色 談 笑, 便 知 疾 深 淺 言 之 精 譯, 不 待 診 候 上 聞 其 名, 征 至 京 師 "( 太 平 廣 記 卷 219, 元 頏, 引 明 皇 雜 錄, 頁 1676) 1072 入 京, 乃 托 于 人 曰 : 有 富 室 危 病, 醫 藥 不 救 者, 某 能 活 之 得 三 百 千, 則 成 南 山 佛 屋 矣 果 有 延 壽 坊 鬻 金 銀 珠 玉 者, 女 歲 十 五, 遘 病 甚 危, 眾 醫 拱 手 不 能 措, 愿 以 其 價 療 之 居 士 則 設 盟 于 箋, 期 之 必 效 "( 太 平 廣 記 卷 84, 王 居 士, 引 闕 史, 頁 542) 1073 郎 中 顏 燧 之 女 患 病 難 醫, 遂 抱 之 往 市 中 求 治, 被 診 出 是 蛇 蠱 ( 太 平 廣 記 卷 219, 顏 燧, 引 玉 堂 閑 話, 頁 1681) 1074 城 坊 考 ( 鄭 雲 達 ) 宅 東 國 醫 王 彥 伯 宅 " 注 : 乾 子 : 貞 元 中, 蕭 俛 新 及 第 時 國 醫 王 彥 白 住 太 平 里 ( 楊 鴻 年 : 隋 唐 兩 京 城 坊 里 譜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頁 12) 1075 貞 元 末, 渭 南 縣 丞 盧 佩, 性 篤 孝 其 母 先 病 腰 腳, 至 是 病 甚, 不 能 下 床 榻 者 累 年, 曉 夜 不 堪 痛 楚 佩 即 棄 官, 奉 母 歸 長 安, 寓 于 長 樂 里 之 別 第, 將 欲 竭 產 而 求 國 醫 王 彥 伯 治 之 彥 伯 聲 勢 重, 造 次 不 可 一 見, 佩 日 往 祈 請 焉 半 年 余, 乃 許 一 到, 佩 期 某 日 平 旦 "( 太 平 廣 記 卷 306, 盧 佩, 引 河 東 記, 頁 ) 1076 唐 令 拾 遺, 頁

201 法 律 如 是, 但 實 際 有 經 濟 能 力, 或 會 將 患 病 者 妥 善 醫 治 的 平 民 或 富 家 大 戶 的 數 目 可 能 不 多 一 般 市 民 多 會 自 行 買 藥 煎 服, 長 安 城 內 有 的 不 少 賣 藥 的 地 方 入 唐 求 法 巡 禮 行 記 記 會 昌 3 年 (843)6 月 27 日 東 市 失 火, 燒 曹 門 已 西 42 行 4 千 餘 家, 包 括 官 私 錢 物, 金 銀 絹 藥 等 " 1077 肯 定 東 市 有 不 少 賣 藥 的 地 方 長 安 附 近 的 終 南 山, 出 產 藥 材 有 居 民 上 山 採 藥, 到 市 內 售 賣, 也 有 些 藥 材 通 過 運 河, 從 南 方 運 抵 長 安 1078 太 平 廣 記 記 載 了 不 少 長 安 的 買 藥 者, 例 : 呂 向 1079 賣 藥 王 老 1080 在 西 市 賣 藥 的 宋 清 更 會 在 人 有 急 難 時 傾 財 相 救 1081 當 時 長 安 的 西 市 有 藥 行, 也 有 售 賣 用 藥 材 煮 成 的 飲 品, 西 市 有 百 文 一 服 的 藥 飲 1082, 名 醫 王 彥 伯 也 會 將 三 四 竈 煮 藥 于 庭, 供 求 診 者 用 入 唐 求 法 巡 禮 行 記 卷 3, 頁 長 安 寶 貨 藥 肆, 咸 豐 衍 於 南 方 之 物 "( 唐 闕 史, 丞 相 蘭 陵 公 晚 遇, 卷 下, 頁 ) 1079 每 賣 藥, 即 市 閱 書, 遂 通 古 今 "( 新 唐 書 卷 202, 呂 向 傳, 頁 5758) 1080 有 王 老 者, 常 于 西 京 賣 藥, 累 世 見 之 "( 太 平 廣 記 卷 41, 王 老 引 廣 異 記, 頁 258) 1081 唐 國 史 補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 卷 中, 頁 有 一 家 于 西 市 賣 飲 子 用 尋 常 之 藥, 不 過 數 味, 亦 不 閑 方 脈, 無 問 是 何 疾 苦, 百 文 售 一 服 " ( 太 平 廣 記 卷 219, 田 令 孜, 引 玉 堂 間 話, 頁 ) 1083 王 彥 伯 自 言 醫 道 將 行, 時 列 三 四 竈 煮 藥 于 庭, 老 少 塞 門 而 請, 彥 伯 指 曰 :` 熱 者 飲 此, 寒 者 飲 此, 風 者 飲 此, 氣 者 飲 此 ' 皆 飲 之 而 去 翌 日, 各 負 錢 帛 來 酬, 無 不 效 者 "( 唐 國 史 補 卷 中, 頁 46) 193

202 占 卜 占 卜 問 卦 在 中 國 由 來 已 久, 早 在 隋 大 興 城 時, 已 經 有 市 民 以 占 卜 謀 生 兩 唐 書 記 有 不 少 占 卜 算 命 的 人, 將 他 們 列 入 方 伎 傳, 筆 記 小 說 也 有 不 少 問 卜 的 記 載 : ( 表 17) 長 安 的 占 卜 者 地 點 類 別 內 文 出 處 東 市 卜 唐 東 市 鐵 行, 有 范 生, 卜 舉 人 連 中 成 敗, 每 卦 一 縑 " 1084 太 平 廣 記 鄭 群 玉 少 變 姓 名, 賣 卜 於 長 安 市 " 1085 ; 武 新 唐 書 武 攸 市 卜 攸 緒 ( ), 天 后 從 子 年 十 四, 潛 緒 傳 酉 陽 雜 於 長 安 市 中 賣 卜 " 1086 俎 前 集 市 卜 游 行 市 里, 形 體 垢 穢, 未 嘗 櫛 沐 亦 開 肆 賣 卜, 卦 無 不 中 " 1087 太 平 廣 記 楊 伯 丑 李 相 國 揆 ( ) 以 進 士 調 集 在 京 太 平 廣 記 李 宣 平 坊 易 筮 師, 聞 宣 平 坊 王 生 善 易 筮 " 1088 揆 卷 150, 引 前 定 錄 崇 仁 坊 琵 琶 卜 阿 來 婆 善 彈 琵 琶 卜 " 1089 朝 野 僉 載 街 西 有 善 卜 者, 每 以 清 旦 決 卦, 盡 後 太 平 廣 記 孟 街 西 卜 則 閉 肆 下 帘 " 孟 君 以 三 百 文 為 卦 錢 卜 君, 引 逸 史 卦 太 平 廣 記 卷 261, 鄭 群 玉, 引 乾 子, 頁 新 唐 書 卷 196 武 攸 緒 傳, 頁 酉 陽 雜 俎 前 集 卷 2,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8, 楊 伯 醜,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50, 李 揆, 引 前 定 錄, 頁 朝 野 僉 載 卷 3,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51, 孟 君, 引 逸 史, 頁

203 柳 少 游 善 卜 筮, 著 名 于 京 師 " 1091 太 平 廣 記 柳 卜 筮 少 遊, 引 廣 休 咎 至 咸 通 乾 符 中, 京 師 醫 者 續 紳, 頗 得 秦 異 記 劇 談 錄 不 詳 於 得 失 時 日 和 之 術, 評 脉 知 吉 凶, 休 咎 至 於 得 失 時 日, 皆 可 預 言 " 1092 自 咸 通 乾 符 ( ) 已 來, 京 國 察 相 劇 談 錄 相 人 吉 凶 者, 殊 多 言 事, 適 中 者 甚 少, 患 之 所 識 處 士 丁 重 善 於 相 人 吉 凶, 屢 有 奇 驗 " 1093 當 時 有 不 少 人 著 名 的 賣 卜 者, 例 如 : 柳 少 游 1094 宣 平 坊 王 生 善 1095 西 市 1096 李 老 等 賣 卜 的 種 類 多 完 化, 有 占 卦, 也 有 相 面 1097 崇 仁 坊 阿 來 婆 善 彈 琵 琶 卜 1098 從 上 表 可 見, 長 安 城 坊 市 內 外 都 有 賣 卜 者 : 東 市 范 生 卜 一 卦 取 價 一 縑, 一 縑 有 四 丈 絲 織 物, 收 費 不 便 宜 1099 街 西 賣 卜 者, 每 日 卜 卦 數 目 有 限, 完 成 後 就 閉 肆 下 帘 1100 連 武 則 天 侄 子 武 攸 緒, 也 曾 在 長 安 市 中 賣 卜 可 見 賣 卜 的 收 入 應 該 不 錯 太 平 廣 記 卷 358, 柳 少 遊, 引 廣 異 記, 頁 劇 談 錄 卷 上, 頁 劇 談 錄 卷 上,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358, 柳 少 遊, 引 廣 異 記,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50, 李 揆, 引 前 定 錄,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16, 李 老, 引 原 化 記, 頁 劇 談 錄 卷 上, 頁 朝 野 僉 載 卷 3,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61, 鄭 群 玉, 引 乾 子,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51, 孟 君, 引 逸 史, 頁 酉 陽 雜 俎 前 集 卷 2, 頁

204 其 他 長 安 流 寓 浮 寄 之 人 不 可 勝 數 天 下 浮 逃 人, 不 啻 多 一 半 " 1102 京 師 對 流 動 力 需 求 很 大, 佣 作 坊 就 是 為 城 市 居 民 提 供 雇 員 的 地 當 盧 鈞 ( 憲 宗 元 和 4 年 (809) 進 士 ) 初 及 第, 生 活 費 不 足, 於 是 將 其 僕 作 月 佣 雇 出 1103 ; 唐 慶 抵 達 京 師, 雇 月 作 人 用, 1104 竇 義 需 要 大 量 的 人 手 作 燭, 便 雇 日 佣 人 可 見 當 時 的 雇 佣, 可 以 日 計, 也 可 以 月 計 1105 京 城 以 外 也 有 佣 作 坊, 例 如 : 張 茂 實 在 洛 陽 南 市 雇 王 琼 作 佣, 月 薪 茅 山 陳 生 到 延 陵 佣 作 坊 雇 人 運 藥 1107 此 外, 還 有 一 些 因 為 某 些 行 業 出 現 而 新 興 的 職 業, 居 住 在 光 德 里 的 張 氏, 在 西 市 帛 肆 以 調 解 為 業, 家 財 富 裕 平 民 開 井, 會 找 井 匠 生 活 質 數 的 提 高, 市 民 集 中 生 產 某 些 產 品 和 服 務, 將 部 份 工 作 轉 移, 使 行 業 分 類 越 趨 越 細 1102 王 梵 志 : 王 梵 志 詩 校 輯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3 年 ), 卷 5, 天 下 浮 逃 人, 頁 盧 相 國 鈞 初 及 第, 頗 窘 于 牽 費 我 有 一 僕, 願 為 月 佣 "( 太 平 廣 記 卷 84, 盧 鈞, 頁 548) 1104 泊 京 師, 偶 雇 得 月 作 人 "( 太 平 廣 記 卷 84, 唐 慶, 頁 547) 1105 又 命 小 兒 拾 破 麻 鞋, 每 三 兩, 以 新 麻 鞋 一 兩 換 之 遠 近 知 之, 送 破 麻 鞋 者 云 集 數 日, 獲 千 余 量 然 后 鬻 榆 材 中 車 輪 者, 此 時 又 得 百 余 千 雇 日 佣 人, 于 宗 賢 西 門 水 澗, 從 水 洗 其 破 麻 鞋 曝 干, 貯 廟 院 中 又 坊 門 外 買 諸 堆 棄 碎 瓦 子, 令 功 人 于 流 水 澗 洗 其 泥 滓, 車 載 積 于 廟 中 然 后 置 石 嘴 碓 五 具, 銼 碓 三 具 西 市 買 油 靛 數 石, 雇 庖 人 執 爨 廣 召 日 佣 人, 令 銼 其 破 麻 鞋, 粉 其 碎 瓦, 以 疏 布 篩 之, 合 槐 子 油 靛 令 役 人 日 夜 加 工 爛 搗, 候 相 乳 尺, 悉 看 堪 為 挺, 人 臼 中 熟 出 命 工 人 并 手 團 握, 例 長 三 尺 已 下, 圓 徑 三 寸 垛 之 得 萬 余 條, 號 為 法 燭 "( 太 平 廣 記 卷 243, 竇 義, 引 乾 子, 頁 1876) 1106 麒 麟 客 者, 南 陽 張 茂 實 客 佣 仆 也 茂 實 家 于 華 山 下, 唐 大 中 初, 偶 游 洛 中, 假 仆 于 南 市, 得 一 人 焉 其 名 曰 王 琼, 年 可 四 十 餘, 佣 作 之 直 月 五 百 勤 干 無 私, 出 于 深 誠, 苟 有 可 為, 不 待 指 使 "( 太 平 廣 記 卷 53, 麒 麟 客, 引 續 玄 怪 錄, 頁 325) 1107 茅 山 陳 生 者 偶 至 延 陵, 到 佣 作 坊, 求 人 負 擔 藥 物 卻 歸 山 居, 以 價 錢 多, 不 肯 "( 太 平 廣 記 卷 74, 陳 生, 頁 464) 196

205 消 閑 娛 樂 藝 人 經 濟 發 展, 人 們 對 生 活 的 要 求 高 了, 服 務 行 業 隨 之 產 生, 1108 當 時 的 藝 人 分 為 官 方 藝 人 和 民 間 藝 人 官 方 藝 人, 主 要 由 女 性 構 成, 屬 皇 家 或 官 府 教 坊 樂 師 梨 園 子 弟 和 各 種 官 妓 等 長 安 城 中 就 聚 集 各 式 民 間 藝 人, 樂 府 雜 錄 記 不 少 長 安 著 名 藝 人 的 姓 名 和 特 技 如 公 孫 大 娘 善 舞 劍 器 張 祜 正 月 十 五 夜 燈 三 百 內 人 連 袖 舞, 一 時 天 上 著 詞 聲 " 1109 教 坊 記 的 諸 女 樂, 北 里 志 的 妓 女, 多 為 賣 藝 者, 雲 仙 雜 記 中 長 安 孫 逢 年, 喜 好 酒 食 作 樂 家 養 伎 妾 二 百 餘 人 1110 長 安 兩 市 善 薤 歌 者 百 人 1111, 還 有 會 變 戲 法 的 雜 藝 人, 力 能 揭 巨 石, 遍 身 圖 札, 體 無 完 膚 1112 優 伶 是 隋 唐 時 期 民 間 專 以 賣 藝 賣 唱 的 女 子 她 們 和 娼 妓 不 同, 有 人 身 自 由 家 室, 不 以 賣 身 為 業 雲 溪 友 議 中 的 俳 優 周 季 崇, 其 妻 劉 綵 春 善 弄 陸 參 軍, 歌 聲 徹 雲, 劉 綵 春 就 是 有 家 室 的 優 伶 劉 綵 春 的 女 兒 也 是 優 伶, 嫁 德 華 為 妻, 唱 楊 柳 枝 詞, 比 其 母 更 出 色 1113 這 類 表 演 的 俳 優 一 般 是 母 女 或 父 女 相 傳 的, 在 隋 唐 時 期 數 目 很 多 1108 太 平 廣 記 卷 264, 三 王 子, 頁 張 祜 : 正 月 十 五 夜 燈, 全 唐 詩 卷 511, 頁 馮 摯 雲 仙 雜 記 卷 8, 西 京 雜 記 外 二 十 一 種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1 年 ), 孫 逢 年 好 酒 色 老 不 衰,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60, 李 佐,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64, 三 王 子, 頁 雲 溪 友 議 艷 陽 詞 卷 下, 四 庫 家 藏 ( 濟 南 : 山 東 畫 報 出 版 社,2004 年 ), 卷 94, 頁

206 妓 女 隋 唐 五 代 的 妓 女, 情 況 十 分 複 雜 當 時 稱 為 妓 女 的, 有 專 以 獻 藝 為 業 者, 有 出 賣 肉 體 為 職 業 者, 也 有 兼 售 藝 又 賣 身 者 這 個 時 期 稱 為 妓 女 的 有 多 種, 如 家 妓 宮 妓 1114 教 坊 妓 藝 妓, 和 屬 於 私 人 營 業 的 娼 妓 她 們 的 身 份 與 職 業, 生 活 狀 況 都 不 同 1115 唐 中 後 期, 商 品 經 濟 發 展, 妓 女 經 營 業 務 突 破 了 嚴 格 的 坊 市 限 制 長 安 妓 女 可 以 分 為 幾 類 : 第 一 類 是 宮 妓, 供 奉 宮 廷 的 藝 人, 按 規 定 不 能 隨 便 出 宮, 沒 有 自 由, 需 要 定 期 上 番 第 二 類 掛 籍 教 坊, 隨 時 可 能 被 應 召, 她 們 在 宮 外 居 住, 由 專 人 ( 都 知 假 母 ) 管 理 朝 士 宴 聚 時, 要 有 曹 署 行 牒 才 能 外 派 1116 私 自 外 出 比 較 困 難, 應 召 侍 宴 但 不 侍 寢, 只 會 在 坊 中 接 待 來 客 第 三 類 是 私 娼, 不 屬 教 坊, 不 受 官 府 束 縛 1117 宮 妓 來 源 主 要 是 選 取 色 藝 兼 備 的 樂 戶 倡 優 女 子 及 一 般 民 女, 或 由 外 藩 所 獻 宮 女 中 選 充 而 來 唐 代 宮 妓 大 概 分 為 兩 類, 一 類 是 常 居 宮 中 的 宮 妓, 人 數 沒 有 確 實 記 載, 主 要 由 宮 女 選 充, 1118 有 的 選 自 州 郡 其 他 地 方 樂 戶 之 女, 1119 皇 宮 諸 王 宮 中 都 有 平 時 為 皇 帝 后 妃 提 供 耳 目 聲 色 之 娛, 或 列 隊 戲 鬥, 以 為 笑 1114 官 妓 主 要 負 責 地 坊 官 府 各 類 慶 典 筵 宴, 以 獻 藝 陪 酒 為 主 各 地 州 府 官 妓 的 來 源 主 要 是 當 地 樂 戶 女 子 和 良 家 女 落 入 風 塵 ( 李 斌 城 李 錦 绣 張 澤 咸 吳 麗 娛 凍 國 棟 黃 正 建 : 隋 唐 五 代 社 會 生 活 史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8 年, 頁 220) 1115 李 斌 城 李 錦 绣 張 澤 咸 吳 麗 娛 凍 國 棟 黃 正 建 : 隋 唐 五 代 社 會 生 活 史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京 中 飲 妓, 籍 屬 教 坊, 凡 朝 士 宴 聚, 須 假 諸 曹 署 行 牒, 然 後 能 致 于 他 處 惟 新 進 士 設 筵 顧 吏, 故 便 可 行 牒, 追 其 所 贈 之 資 則 倍 于 常 數 "( 孫 棨 : 北 里 志, 上 海 : 古 典 文 學 出 版 社, 1957 年, 頁 22) 1117 李 斌 城 李 錦 绣 張 澤 咸 吳 麗 娛 凍 國 棟 黃 正 建 : 隋 唐 五 代 社 會 生 活 史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肅 宗 宴 于 宮 中, 女 優 弄 假 戲, 有 綠 衣 秉 簡 為 參 軍 者 天 寶 末, 蕃 將 阿 布 恩 伏 法, 其 妻 配 掖 庭, 善 為 優, 因 隸 樂 工, 是 以 遂 令 為 參 軍 之 戰 公 主 諫 曰 : 禁 中 妓 女 不 少, 何 必 須 得 此 人? 使 阿 布 恩 真 逆 人 耶, 其 妻 亦 同 刑 人, 不 合 近 至 尊 之 座 若 果 冤 橫, 又 豈 忍 使 其 妻 與 群 優 雜 處, 為 笑 謔 之 具 哉?" 阿 布 思 之 妻 配 入 掖 庭, 當 是 官 婢, 但 善 於 戲 優, 故 選 為 藝 妓 ( 太 平 廣 記 卷 271, 肅 宗 朝 公 主, 引 因 話 錄, 頁 2129) 1119 開 元 中, 內 人 有 許 和 子 者, 本 吉 州 永 新 縣 樂 家 女 也, 開 元 末 選 入 宮, 即 以 永 新 名 之 "( 段 安 節 : 樂 府 雜 錄 上 海 : 商 務 印 書 館,1936 年, 歌 部, 頁 16) 198

207 樂 ; 1120 有 些 服 侍 陪 伴 諸 王, 1121 身 份 與 宮 女 相 約 1122 另 一 類 是 宜 春 院 的 內 人 ", 由 內 教 坊 選 出 來 的 妓 女, 身 份 比 一 般 宮 妓 高, 兼 有 宮 妓 和 官 妓 的 雙 重 性 質 教 坊 之 置 可 能 始 於 隋 代 1123 唐 代 的 右 教 坊 在 光 宅 坊, 左 教 坊 在 延 政 坊 右 多 善 歌, 左 多 工 舞 長 安 左 右 教 坊 掌 優 雜 伎, 不 隸 太 常, 以 中 官 為 教 坊 使 1124 太 常 司 禮, 典 雅 樂, 用 男 工 ; 教 坊 主 歌 舞 雜 伎, 男 女 兼 用, 尤 重 女 樂 1125 玄 宗 又 於 禁 苑 內 設 置 梨 園, 選 男 女 子 弟, 自 教 法 曲 1126 另 外 由 內 教 坊 選 技 藝 極 精 的 妓 女 入 宜 春 院, 1127 所 以 有 肥 大 年 長 者 ", 有 貌 稍 胡 者 ", 顏 大 娘 善 歌 舞, 眼 重 臉 深, 有 異 於 眾 等, 可 見 宜 春 院 的 內 人 以 藝 為 重 1128 選 入 宜 春 院 的 內 人 ", 身 份 比 宮 人 高, 居 於 教 坊, 由 宮 廷 四 季 給 米 ", 最 受 寵 幸 的 十 家 " 賜 有 宅 第, 此 外 還 有 平 民 女 子, 以 容 色 入 選, 習 琵 琶 五 弦 等, 稱 為 ` 搊 彈 家 ' 1129 大 概 在 玄 宗 時 期, 教 坊 制 度 開 始 變 化, 除 少 數 藝 妓 居 住 教 坊 作 供 奉 之 外, 1120 開 元 天 寶 遺 事 風 流 陣 記 明 皇 與 貴 妃, 每 至 酒 酣, 使 妃 子 統 宮 妓 百 餘 人, 帝 統 小 中 貴 百 餘 人, 排 兩 陣 於 掖 庭 中, 目 為 風 流 陣, 以 霞 錦 被 張 之, 為 旗 幟 攻 擊 相 鬥, 敗 者 罰 之 巨 觥 以 戲 笑 ( 開 元 天 寶 遺 事 卷 下, 風 流 陣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85 年, 頁 108 ) 1121 開 元 天 寶 遺 事 妓 圍 記 申 王 每 至 冬 月, 有 風 雪 苦 寒 之 際, 使 宮 妓 密 圍 於 坐 側, 以 御 寒 氣, 自 呼 為 妓 圍 " ( 開 元 天 寶 遺 事 卷 上, 妓 圍, 頁 79); 同 卷 醉 輿 申 王 每 醉, 即 使 宮 妓 將 錦 彩 結 一 兜 子, 令 宮 妓 陪 抬 舁 寢 室, 本 宮 呼 曰 醉 輿 "( 開 元 天 寶 遺 事 卷 上, 醉 輿, 頁 78) 1122 太 平 廣 記 卷 271, 肅 宗 朝 公 主, 引 因 話 錄, 頁 煬 帝 大 業 六 年 (610 年 ) 乃 大 括 魏 齊 周 陳 樂 人 子 弟, 悉 配 太 常, 並 於 關 中 為 坊 置 之 " ( 隋 書 卷 15, 音 樂 志 下, 頁 ) 1124 崔 令 欽 : 教 坊 記, 自 敘, 頁 任 半 塘 : 教 坊 記 箋 訂, 頁 舊 唐 書 卷 28, 音 樂 志, 頁 1051; 唐 會 要 卷 34, 雜 錄, 頁 629; 任 半 塘 唐 戲 弄 頁 任 半 塘 認 為, 宜 春 院 之 妓 女, 色 藝 均 極 精 選 者, 見 教 坊 記 箋 訂 頁 24 事 實 上, 玄 宗 時 期 主 要 側 重 於 藝, 對 色 不 十 分 重 視 ( 任 半 塘 : 教 坊 記 箋 訂, 頁 24) 1128 崔 令 欽 : 教 坊 記 ( 上 海 : 古 典 文 學 出 版 社,1957 年 ), 頁 崔 令 欽 : 教 坊 記 ( 上 海 : 古 典 文 學 出 版 社,1957 年 ), 頁 5 199

208 其 餘 的 可 能 是 輪 番, 允 許 散 居 諸 坊 在 當 番 之 外, 只 需 要 有 諸 曹 行 牒 " 就 可 以 對 外 營 業 教 坊 妓 女 開 始 由 藝 妓 " 轉 為 飲 妓 " 武 宗 到 民 間 教 坊 作 樂 後 令 內 人 學 習 民 間 優 倡 雜 進 的 諧 謔 技 巧, 1130, 教 坊 妓 本 來 專 習 樂 舞, 此 時 卻 如 酒 令 妓 女 1131 到 了 中 晚 唐 時 期, 內 人 " 便 得 只 重 色 性, 技 藝 不 再 受 到 特 別 重 視, 身 份 開 始 下 降 1132 私 人 妓 女 是 城 市 內 自 行 營 業 的 娼 妓 1133, 或 由 官 妓 轉 為 而 成, 後 者 屬 半 官 身 " 妓 女, 主 要 集 中 京 師 長 安 例 : 北 里 志 所 說 的 籍 屬 教 坊 " 的 京 中 飲 妓 1134 長 安 的 妓 女 主 要 集 中 在 平 康 坊, 與 東 市 相 鄰, 而 開 元 初, 唐 在 光 宅 坊 延 政 坊 設 左 右 教 坊, 所 以 平 康 坊 的 妓 女 不 屬 於 教 坊 1135 平 康 坊 是 妓 女 聚 集 之 處, 籍 屬 教 坊, 不 是 完 全 的 自 由 身, 需 要 承 擔 官 差 的 義 務, 出 席 朝 士 聚 會, 必 須 有 諸 曹 行 牒 出 坊, 1136 不 過 可 以 接 待 賓 客 : 裴 思 謙 ( 開 成 3 年 (838) 狀 元 及 第, 官 衛 尉 卿 ) 狀 元 及 第 後, 作 紅 箋 名 紙 十 數, 詣 平 康 里 1137, 鄭 合 敬 ( 乾 符 2 年 狀 元, 終 諫 議 大 夫 ) 的 先 輩 也 在 及 第 後, 宿 平 康 里 1138 平 康 坊 1130 唐 語 林 校 證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97 年 ), 卷 3, 頁 唐 語 林 校 證 卷 3 宦 者 請 令 揚 州 選 擇 妓 女, 詔 揚 州 監 軍 取 解 酒 令 妓 女 十 人 進 入 監 軍 得 詔, 詣 節 度 使 杜 悰, 請 同 於 管 內 選 擇 " 此 事 亦 見 新 唐 書 杜 悰 傳 卷 166 資 治 通 鑑 卷 247, 唐 武 宗 會 昌 四 年 (844 年 ) 7 月 條 下 1132 李 斌 城 李 錦 绣 張 澤 咸 吳 麗 娛 凍 國 棟 黃 正 建 : 隋 唐 五 代 社 會 生 活 史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太 平 廣 記 朱 七 娘, 引 廣 異 記 記 娼 妓 可 以 自 由 賣 身 東 都 思 恭 坊 朱 七 娘 者, 倡 嫗 也, 有 王 將 軍, 素 與 交 通 開 元 中, 王 遇 疾 卒, 已 半 歲, 朱 不 知 也 其 年 七 月, 王 忽 來 朱 處, 久 之 日 暮, 曰 :` 能 隨 至 溫 柔 坊 宅 否?' 朱 欲 許 焉, 其 女 彈 唱 有 名, 不 欲 母 往 乃 曰 :` 將 軍 止 此 故 佳, 將 還 有 所 憚 耶?' 不 獲 已, 王 以 后 騎 載 去 入 院, 歡 洽 如 故 ( 太 平 廣 記 卷 331, 朱 七 娘, 頁 2628) 1134 北 里 志 ( 上 海 : 古 典 文 學 出 版 社,1957 年 ), 頁 李 斌 城 李 錦 绣 張 澤 咸 吳 麗 娛 凍 國 棟 黃 正 建 : 隋 唐 五 代 社 會 生 活 史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諸 妓 以 出 裡 艱 難, 每 南 街 保 唐 寺 有 講 席, 多 以 月 之 八 日, 相 牽 率 聽 焉 皆 納 其 假 母 一 緡, 然 後 能 出 於 裡 其 於 他 處, 必 因 人 而 游, 或 約 人 與 同 行, 則 為 下 婢, 而 納 資 於 假 母 故 保 唐 寺 每 三 八 日 士 子 極 多, 益 有 期 於 諸 妓 也 ( 孫 棨 : 北 里 志, 上 海 : 古 典 文 學 出 版 社,1957 年, 頁 26) 1137 裴 思 謙 : 及 第 後 宿 平 康 坊 里, 全 唐 詩 卷 542, 頁 王 定 保 撰, 姜 漢 椿 校 : 唐 摭 言 校 注,( 上 海 : 上 海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09 的 妓 女 私 自 出 坊 不 易, 與 士 子 只 能 私 下 約 會, 不 能 公 開 往 來 朝 廷 對 造 訪 諸 妓 的 人 的 身 份 有 一 定 限 制, 京 官 有 職 位 者 不 得 入 坊 狎 妓, 舉 子 新 科 進 士 未 授 官 者 和 藩 鎮 幕 職 官 不 在 此 限, 所 以 進 士 鄭 愚 劉 參 郭 保 衡 王 沖 張 道 隱 等 十 數 輩 就 可 以 攜 技 曲 江 遊 樂 1139 中 唐 以 後 的 長 安 妓 女, 可 以 從 北 里 志 得 知 其 大 概 情 況 平 康 里 即 平 康 坊, 這 裡 的 妓 女 主 要 集 中 在 該 坊 東 面 三 曲, 有 明 顯 的 等 級 分 別, 南 曲 中 曲 為 名 妓 所 居, 另 外 一 曲 為 卑 屑 妓 " 居 住, 居 室 陳 設 有 教 大 差 異 1140 在 平 康 坊 出 入 的 人 很 多, 有 京 中 俠 少 1141, 富 貴 中 人 1142 赴 考 的 舉 子 新 科 進 士 外 州 客 人 等 太 平 廣 記 李 娃 傳 的 李 娃 就 住 在 長 安 平 康 坊 的 鳴 珂 曲 內, 滎 陽 公 子 就 是 進 京 赴 考 的 舉 子 1143 妓 女 顏 令 賓 為 時 賢 所 厚, 病 重 時 寫 信, 托 小 童 到 宣 陽 親 仁 坊, 逢 見 新 第 郎 君 及 舉 人, 即 呈 信 請 之 1144 可 見 平 康 坊 內 經 常 有 士 人 出 入 凡 進 士 及 第, 未 授 官 者, 也 可 以 自 由 出 入 平 康 坊, 因 此, 狀 元 孫 龍 光, 和 其 年 侯 彰 臣 杜 寧 臣 崔 勛 美 趙 延 吉 盧 文 舉 李 茂 勳 等 數 人, 多 到 平 康 坊 妓 女 鄭 舉 舉 宅 中 長 安 進 士 鄭 愚 劉 參 郭 保 衡 王 沖 張 道 隱 等 十 數 輩, 不 拘 禮 節, 旁 若 無 人 每 春 時, 選 妖 妓 三 五 人, 乘 小 犢 車, 指 名 園 曲 沼, 藉 草 裸 形, 去 其 巾 帽, 叫 笑 喧 呼, 自 謂 之 ` 顛 飲 ' " ( 開 元 天 寶 遺 事 卷 上 顛 飲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85 年, 頁 81) 1140 孫 棨 : 北 里 志 ( 上 海 : 古 典 文 學 出 版 社,1957 年 ), 頁 長 安 有 平 康 坊, 妓 女 所 居 之 地, 京 都 俠 少 萃 集 於 此, 兼 每 年 新 進 士, 以 紅 箋 名 紙 游 謁 其 中, 時 人 謂 此 坊 為 風 流 藪 澤 "( 開 元 天 寶 遺 事 卷 上, 風 流 藪 澤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1985 年, 頁 79) 1142 杜 子 春 者, 蓋 周 隋 間 人 少 落 拓, 不 事 家 產, 然 以 志 氣 閑 曠, 縱 酒 閑 游 資 產 蕩 盡, 投 于 親 故, 皆 以 不 事 事 見 棄 方 冬, 衣 破 腹 空, 徒 行 長 安 中, 日 晚 未 食, 彷 徨 不 知 所 往 " 得 一 老 者 資 助 後, 子 春 既 富, 蕩 心 復 熾, 自 以 為 終 身 不 復 羈 旅 也 乘 肥 衣 輕, 會 酒 徒, 征 絲 管, 歌 舞 于 倡 樓, 不 復 以 治 生 為 意 一 二 年 間, 稍 稍 而 盡, 衣 服 車 馬, 易 貴 從 賤, 去 馬 而 驢, 去 驢 而 徒, 倏 忽 如 初 " 後 再 遇 老 者, 與 一 千 萬 錢, 不 一 兩 年 又 耗 盡 ( 太 平 廣 記 卷 16, 杜 子 春, 頁 10) 1143 太 平 廣 記 卷 484, 李 娃 傳, 頁 北 里 志 ( 上 海 : 古 典 文 學 出 版 社,1957 年 ), 頁 北 里 志 ( 上 海 : 古 典 文 學 出 版 社,1957 年 ), 頁

210 宗 教 唐 人 信 奉 佛 教 和 道 教 的 人 數 較 多, 各 地 興 建 了 不 少 寺 院 道 觀 長 安 有 寺 院 81 所 道 觀 16 所 波 斯 寺 2 所 胡 袄 祠 4 所 長 安 志 卷 7 記 : 大 興 善 寺 佔 有 靖 善 坊 一 坊 20 畝 之 地 昊 天 觀 佔 保 寧 坊 一 坊 之 地 1146, 寺 觀 內 除 了 僧 侶 以 外, 附 屬 很 多 的 寄 莊 戶 隱 戶 佃 農 隨 了 舉 行 宗 教 儀 式, 寺 觀 同 時 經 營 借 貸 寄 坊 旅 店 耕 種 糧 食 加 工 業 還 有 福 利 事 業 唐 長 安 的 僧 寺 81, 分 佈 在 街 東 32 所 街 西 49 所 ; 尼 寺 29, 街 東 7 所 街 西 22 所 道 士 觀 31, 街 東 15 所 街 西 16 所 女 觀 6, 街 東 街 西 各 佔 3 所 有 1 宮, 在 街 東 ;( 波 斯 寺 2) 胡 袄 祠 3, 街 東 1 所 街 西 2 所, 總 計 全 城 功 有 寺 觀 宮 祠 151 所, 街 東 59 所, 街 西 92 所 這 151 所 寺 觀 中,57 所 建 在 各 坊 的 4 隅, 街 東 佔 17 所, 街 西 40 所 1147 刪 除 廢 寺 廢 觀, 長 安 志 記 的 寺 院 共 104 所, 道 觀 37 所 其 中 僧 寺 76 所, 尼 寺 28 所 道 士 觀 31 所, 女 觀 6 所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記 的 寺 院 有 107 所, 道 觀 39 所 其 中 僧 寺 79 所, 尼 寺 28 所, 道 士 觀 33 所, 女 觀 6 所 1148 寺 觀 有 分 大 小, 小 的 佔 半 坊 大 的 獨 佔 一 坊, 建 築 宏 偉, 例 如 : 昊 天 觀 佔 保 寧 坊 一 坊 之 地 1149, 進 昌 坊 的 慈 恩 寺 南 臨 黃 渠, 水 竹 森 邃, 為 京 都 之 最 1150 長 安 寺 觀 眾 多, 寺 觀 人 口 難 以 估 計, 新 唐 書 百 官 志 記 天 下 觀 1687, 1146 長 安 志 卷 7, 曹 爾 琴 : 唐 代 長 安 的 里 坊 人 文 雜 志,1981 年 4 月 10 日,2 期, 頁 史 念 海 : 唐 代 長 安 外 廓 城 街 道 及 里 坊 變 遷, 唐 代 歷 史 地 理 研 究,(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保 寧 坊 : 昊 天 觀 盡 一 坊 之 地 " 注 : 貞 觀 初 為 晉 王 宅, 顯 慶 二 年 (657) 為 太 宗 追 福, 立 為 觀, 高 宗 御 書 額, 並 制 嘆 道 文 " 長 安 志 卷 7, 保 寧 坊 ; 唐 會 要 卷 50 有 類 似 記 載 1150 半 以 東 大 慈 恩 寺 " 注 : 隋 無 漏 寺 之 地, 武 德 初 廢, 貞 觀 二 十 二 年 (648), 高 宗 在 春 宮, 為 文 德 皇 后 立 寺, 故 以 慈 恩 為 名, 仍 選 臨 泉 形 勝 之 所 寺 成, 高 宗 親 幸 佛 像 幡 華, 並 從 宮 中 所 出, 太 常 久 部 樂 送 額 至 寺 寺 南 臨 黃 渠, 水 竹 森 邃, 為 京 都 之 最 "( 長 安 志 卷 8, 進 昌 坊, 頁 ) 202

211 道 士 776, 女 官 988; 寺 5358, 僧 75524, 尼 , 但 是 各 寺 觀 規 模 與 人 數 不 一, 實 際 數 目 難 料 再 加 上 中 唐 以 後, 僧 道 偽 濫 嚴 重, 憲 宗 元 和 2 年 (807) 年 間 百 姓, 冒 充 僧 道 逃 避 徭 役 1152 寶 曆 元 年 (825), 各 地 僧 尼 冒 名 非 正 度 者 有 數 十 萬, 1153 所 以 天 下 僧 尼, 不 可 勝 數 1154 開 元 天 寶 ( ) 為 分 界, 寺 院 內 部 的 生 產 關 係 變 化 浮 游 入 寺 的 佃 戶 取 代 莊 客, 為 寺 觀 耕 作, 成 為 寺 院 生 產 的 主 體 1155 當 時 寺 觀 糧 食 和 經 濟 來 源, 主 要 是 信 眾 施 與 和 經 濟 經 營 唐 人 相 信 布 施 積 德, 有 時 會 捨 宅 為 寺 觀, 永 平 里 西 南 隅 的 小 宅 就 是 布 施 的 產 物, 1156 長 寧 公 主 崇 仁 坊 的 宅 第 也 在 韋 后 事 敗 後 捨 宅 為 觀 1157 寺 院 興 販 的 主 要 形 式 是 積 谷 貴 粜, 1158 經 濟 借 貸 或 寄 莊 等 業 務, 李 生 自 洛 陽 赴 進 士 舉, 他 的 父 親 是 松 滋 李 長 官, 曾 寄 錢 二 千 貫 於 新 昌 坊 的 青 龍 寺 1159 牛 生 自 河 東 赴 舉, 其 叔 父 晉 陽 長 官 寄 錢 3,000 貫 於 菩 提 寺 1160 安 國 寺 的 櫃 內 有 人 寄 綾 千 匹 1161, 可 見 京 中 富 寺 不 少 當 寺 觀 經 濟 日 漸 膨 脹, 浮 游 入 寺 的 佃 戶 及 隱 戶 大 增, 最 終 令 造 成 嚴 重 的 社 會 問 題 1151 新 唐 書 卷 48, 百 官 志 三, 頁 唐 會 要 卷 50, 雜 記, 頁 文 苑 英 華 卷 490, 賢 良 方 正 直 言 極 諫 策, 頁 白 居 易 : 白 居 易 集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79 年 ), 卷 65, 策 林 四 議 釋 教, 頁 張 弓 : 漢 唐 佛 寺 文 化 史 ( 上 )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344, 寇 鄘, 頁 崇 仁 坊 西 南 隅 長 寧 公 主 宅, 既 承 恩, 盛 加 雕 飾, 朱 樓 綺 閣, 一 時 勝 絶 又 有 山 池 別 院, 山 谷 虧 蔽, 勢 若 自 然 中 宗 及 韋 庶 人 數 遊 於 此 第, 留 連 彌 日, 賦 詩 飲 宴, 上 官 昭 容 操 翰 於 亭 子 柱 上 寫 之 韋 氏 敗, 公 主 隨 夫 為 外 官, 初 欲 出 賣 木 石, 當 二 千 萬, 山 池 別 院, 乃 不 為 數 遂 奏 為 觀, 請 以 中 宗 號 為 名, 詞 人 名 士 競 入 遊 賞 "( 太 平 御 覽 卷 2180, 宅 引 韋 述 兩 京 記 ) 1158 江 淮 諸 道, 富 商 大 賈, 并 諸 寺 觀, 廣 佔 良 田, 多 滯 積 貯, 坐 求 善 價, 莫 救 貧 人, 致 令 閭 里 之 間, 翔 貴 轉 甚 應 旱 欠 處 州 縣, 有 富 商 大 賈 及 諸 寺 觀 貯 蓄 斛 斗, 委 所 在 長 吏 切 加 曉 喻, 速 令 減 價 出 粜 "( 唐 大 詔 令 集, 第 6 冊, 卷 117, 遺 使 宣 撫 諸 道 詔, 頁 9 左 ) 1159 太 平 廣 記 卷 157, 李 生, 引 逸 史,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348, 牛 生, 引 會 昌 解 頤 錄,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38, 大 安 國 寺, 頁

212 3.2.8 賤 民 唐 代 的 賤 民 分 為 官 賤 民 和 私 賤 民 兩 大 類 : 官 賤 民 有 官 奴 婢 官 戶 工 樂 戶 雜 戶 和 太 常 音 聲 人 ; 私 賤 民 有 奴 婢 部 曲 隨 身 1162 工 戶 樂 戶 官 戶 雜 戶 官 奴 婢, 大 多 是 被 沒 入 的 罪 犯 及 其 家 屬 與 後 代, 地 位 等 級 與 部 曲 奴 婢 相 同 隨 身 太 常 音 樂 人 某 程 度 上 也 保 持 這 個 等 級 的 痕 跡 唐 建 國 之 後, 對 官 員 佔 有 奴 婢 賤 民 的 數 量 作 出 過 幾 次 限 制, 自 永 昌 元 年 (689)9 月, 越 王 貞 破 後, 開 始 規 定 王 公 以 下 奴 婢 數 目 1163 唐 代 有 完 備 的 賬 籍 制 度, 如 : 兵 籍 民 籍 匠 籍 樂 籍 僧 尼 籍 等, 官 奴 婢 官 戶 的 名 籍 由 各 司 編 造, 每 年 核 對 寺 觀 奴 婢 部 曲 的 名 簿, 依 附 在 僧 尼 籍 與 道 士 女 道 士 籍 民 戶 擁 有 的 奴 婢 部 曲 則 登 錄 在 民 戶 自 報 的 守 實, 和 各 縣 編 造 的 戶 籍 及 九 等 定 簿 等, 手 續 嚴 謹 1164 奴 婢 在 四 民 之 列 以 外, 在 唐 代 賤 民 階 級 的 身 份 最 低, 律 比 畜 產 1165 同 於 資 財 1166, 主 要 來 自 世 代 相 傳 的 繼 承 奴 婢 戰 俘 良 人 被 賣 1167 自 賣 為 奴 1168 債 務 奴 婢 和 罪 沒 為 奴 六 種 官 方 賤 民 官 奴 婢 隸 屬 刑 部, 由 諸 司 直 接 管 理, 婦 人 工 巧 者 入 於 掖 庭, 其 餘 無 能 咸 配 1162 大 唐 六 典 卷 6, 尚 書 刑 部, 頁 146 下 -147 上 1163 唐 會 要 卷 86, 奴 婢, 頁 楊 際 平 : 唐 代 的 奴 婢 部 曲 與 僮 僕 家 人 淨 人 中 國 史 研 究 1996 年 3 期, 頁 唐 律 疏 議 卷 6, 名 例, 頁 唐 律 疏 議 卷 4, 名 例, 頁 唐 大 詔 令 集 第 1 冊, 卷 5 改 建 中 元 年 敕, 頁 7 右 1168 歲 飢, 家 室 相 棄, 乞 為 奴 僕, 猶 莫 之 售, 或 縊 死 道 逃 "( 新 唐 書 卷 52, 食 貨 志, 頁 1357) 1169 越 人 以 男 女 質 錢, 過 期 不 贖, 子 本 均 則 沒 為 奴 婢 "( 舊 唐 書 卷 160, 柳 宗 元 傳, 頁 4214) 1170 凡 反 逆 相 坐, 沒 其 家 配 官 賣, 長 役 為 官 奴 婢 "( 新 唐 書 卷 46, 百 官 志, 頁 1200) 204

213 司 農, 1171 當 其 他 機 構 要 用 人 時, 由 司 農 寺 撥 給, 1172 也 有 些 奴 婢 附 屬 州 縣 1173 官 奴 婢 送 至 邢 部 後, 由 都 官 據 名 籍 辨 貌, 核 對 老 小 身 死, 校 正 簿 籍 次 年 正 月, 由 官 奴 婢 所 在 司 根 據 貌 閱 情 況 進 行 附 除, 造 冊 籍 兩 冊, 一 份 送 刑 部 都 官, 一 份 留 本 司 為 底 都 官 核 實 無 誤, 通 知 戶 部 金 倉 二 司, 給 與 衣 糧 1174 官 婢 作 為 官 賤 民 ", 可 以 隨 時 被 賞 賜 1175, 轉 為 私 家 婢 女 按 照 賒 詔 所 及, 依 次 免 為 番 戶 雜 戶 良 人, 1176 有 時 亦 會 遇 赦 放 歸 1177 天 寶 8 年, 唐 政 府 明 確 規 定 各 級 官 員 擁 有 奴 婢 的 數 量, 王 公 之 家, 不 得 過 20 人 其 職 事 官, 一 品 不 得 過 12 二 品 不 得 過 10 人 三 品 不 得 過 8 人 四 品 不 得 過 6 人 五 品 不 得 過 4 人 京 文 武 清 官, 六 品 七 品 不 得 過 2 人 八 品 九 品 不 得 過 1 人 " 1178 不 過 實 際 上, 數 目 難 以 控 制 官 戶 工 樂 隸 屬 國 家, 部 曲 客 女 隸 屬 私 人, 地 位 等 級 相 同 不 過 官 戶 可 以 授 田 1179,1 年 服 役 3 番 1180, 可 納 資 代 替 1181, 經 濟 和 生 產 方 面 有 較 多 自 由 部 曲 客 女 在 律 令 中 常 與 奴 婢 並 稱, 屬 私 人 財 產 不 過 部 曲 可 以 娶 良 人 為 妻 1182, 且 有 資 財, 1183 奴 婢 不 能 隨 著 納 資 代 役 與 和 雇 制 的 發 展, 官 奴 婢 在 手 工 業 勞 動 的 重 要 性 日 益 下 降, 官 奴 婢 的 數 量 不 斷 減 少 大 曆 14 年, 很 多 官 戶 以 有 勛 或 年 1171 大 唐 六 典 卷 6, 尚 書 刑 部 頁 147 上 ; 見 唐 會 要 卷 86, 奴 婢, 頁 新 唐 書 卷 48, 百 官 志, 頁 附 貫 州 縣 者 按 比 如 平 民 "( 新 唐 書 卷 46, 百 官 志, 頁 1200) 1174 李 天 石 : 唐 代 的 官 奴 婢 制 度 及 其 變 化 蘭 州 季 刊 1988 年 卷 3, 頁 唐 賜 官 奴 婢 的 規 定 與 事 例, 參 閱 大 唐 六 典 卷 6 刑 部 尚 書 都 官 郎 中 員 外 郎 條 舊 唐 書 卷 62 李 大 亮 傳 舊 唐 書 卷 59 姜 行 本 傳 同 書 卷 60 河 間 王 孝 恭 傳 卷 67 李 靖 傳 卷 9 玄 宗 本 紀 天 寶 十 三 載 (754) 春 正 月 乙 巳 條 1176 唐 會 要 卷 86, 奴 婢,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42, 帝 王 部, 頁 唐 會 要 卷 86, 奴 婢, 頁 凡 官 戶 受 田, 減 百 姓 口 分 之 半 "( 大 唐 六 典 卷 3, 尚 書 戶 部, 頁 66 下 ) 1180 官 戶, 解 在 本 司 分 蕃 每 年 十 月 都 官 按 比, 男 年 十 三 以 上, 在 外 州 者 十 五 以 上, 容 貌 端 正, 送 大 樂 十 六 以 上, 送 鼓 吹 少 府 教 習 有 工 能 官 奴 婢 亦 准 此 業 成, 準 官 戶 例, 分 蕃 "( 大 唐 六 典 卷 6, 尚 書 刑 部, 頁 147) 1181 蕃 戶, 一 年 三 蕃 ; 雜 戶, 二 年 五 蕃 ; 悉 皆 一 月, 十 六 已 上 當 蕃 請 納 資 者 聽 之 其 官 奴 婢 長 役 無 蕃 也 "( 大 唐 六 典 卷 6, 尚 書 刑 部, 頁 147 下 ) 1182 唐 律 疏 議 卷 6, 名 例, 頁 唐 律 疏 議 卷 20, 鬥 訟, 頁

214 老 為 籍 口 紛 份 從 良 1184 工 樂 直 屬 官 府, 工 屬 少 府, 樂 屬 太 常, 不 屬 州 縣 官 戶 是 工 樂 戶 的 補 充, 男 年 13 以 上, 在 外 州 者 15 以 上, 容 貌 端 正 者, 送 大 樂 16 以 上, 送 鼓 吹 少 府 教 習 1185 當 時 番 上 的 樂 人 有 數 萬 1186 大 量 的 工 樂 是 由 官 戶 轉 化 而 來, 和 官 戶 一 樣 授 與 田 地, 比 良 人 減 半 太 常 音 樂 人 原 是 隋 代 的 樂 戶, 武 德 2 年 (619) 頒 布 太 常 樂 人 蠲 除 一 同 民 例 詔 1187, 隋 代 太 常 樂 人 獲 得 放 免, 一 同 白 姓, 與 良 人 相 同 不 過 需 要 將 音 律 技 藝 傳 授 1188 唐 代 太 常 音 聲 人 受 丁 服 役 與 良 人 同, 法 律 地 位 高 於 樂 戶, 只 需 分 番 服 役, 不 必 負 擔 其 他 雜 役, 一 人 服 役, 舉 駕 皆 免 差 役 由 於 太 常 樂 人 的 負 擔 較 一 般 賤 民 輕, 中 唐 而 後, 逐 漸 成 為 富 饒 之 戶 在 法 律 上, 婚 令 同 百 姓 雜 戶 是 由 官 戶 放 免 或 前 代 犯 罪 沒 官 承 襲 下 來 1189, 隸 屬 諸 司, 1190 一 年 服 役 5 番 (75 日 ), 比 官 戶 少 半 個 月, 可 以 納 資 代 替, 受 田 與 一 般 良 人 一 樣, 1191 以 農 業 生 產 為 主 在 法 律 上, 不 可 與 良 人 為 婚 李 天 石 : 唐 代 的 官 奴 婢 制 度 及 其 變 化 蘭 州 季 刊 1988 年 卷 3, 頁 大 唐 六 典 卷 6, 尚 書 刑 部 都 官 郎 中 員 外 郎 職 掌 條 1186 新 唐 書 卷 22, 禮 樂 志, 頁 唐 大 詔 令 集 第 4 冊, 卷 81, 太 常 樂 人 蠲 除 一 同 民 例 詔, 頁 2 左 3 右 1188 唐 會 要 卷 34, 論 樂, 頁 雜 戶 者, 前 代 犯 罪 沒 官, 散 配 諸 司 驅 使, 亦 附 州 縣 戶 貫, 賦 役 不 同 白 丁 "( 唐 律 疏 議 卷 12, 戶 婚, 頁 238) 1190 唐 律 疏 議 卷 3, 名 例, 頁 雜 戶 受 田 依 百 姓 例 " 唐 律 疏 議 卷 3, 名 例, 頁 唐 律 疏 議 卷 14, 戶 婚, 頁

215 私 家 賤 民 部 曲 奴 婢 與 工 戶 樂 戶 官 戶 雜 戶 官 奴 婢 等 同, 在 法 律 地 位 社 會 等 級 都 低 於 一 般 平 民 部 曲 奴 婢 等 是 依 附 主 人 的 的 私 屬 " 1193, 屬 私 人 財 產, 不 得 脫 離 主 人, 不 得 自 立 門 戶 要 依 附 主 家 戶 籍, 只 有 被 主 人 放 良, 申 報 後 得 到 官 府 同 意 後 才 可 以 除 附 基 本 上 主 人 可 以 支 配 部 曲 奴 婢, 有 權 改 變 其 身 份 ; 部 曲 奴 婢 只 能 服 從 婢 女 的 法 律 地 位 比 部 曲 更 低, 律 比 畜 產 1194, 可 以 買 賣, 在 長 安 安 善 坊 口 馬 1195 驢 牛 之 市 買 賣 奴 婢, 只 要 在 市 署 出 市 券, 證 明 交 易 合 法 即 可 部 曲 主 要 為 私 家 所 有, 供 家 內 役 使, 也 可 以 之 營 商 打 仗, 地 位 卑 下 1196, 沒 有 良 人 的 權 利 法 律 和 財 產 的 保 障 部 曲 主 要 是 私 家 奴 婢 放 免 後, 成 為 部 曲 客 女 部 曲 只 能 是 釋 放 的 奴 婢 或 部 曲 子 孫 略 賣 和 誘 典 質 良 人 為 部 曲, 其 罪 僅 次 略 良 人 為 奴 者 一 等 客 女 是 部 曲 之 女, 或 放 免 的 奴 婢, 1197 身 份 與 部 曲 同, 客 女 身 份 比 奴 婢 高 良 人 低, 在 賤 民 " 與 良 人 之 間 1198 主 要 作 家 內 役 使 主 人 對 婢 女 有 絕 對 的 權 力, 可 以 將 婢 女 自 由 處 分, 或 將 其 買 賣 轉 易 贈 人, 或 使 婢 女 陪 客 侍 寢, 1199 有 的 甚 至 多 次 易 人, 1200 隨 意 虐 待 或 宰 殺 1201 當 然 婢 女 1193 部 曲 奴 婢 唯 繫 於 主 " 部 曲 奴 婢 系 身 於 主 "( 唐 律 疏 議, 卷 23, 鬥 訟, 頁 425) 1194 奴 婢 賤 人, 律 比 畜 產 "( 唐 律 疏 議 卷 6 名 例 六 ); 唐 律 疏 議 卷 6 名 例 六 也 記 生 產 蕃 息 者, 謂 婢 產 子, 馬 生 駒 之 類 " 頁 長 安 志 卷 7, 頁 奴 婢 部 曲, 是 為 家 僕 "( 唐 律 疏 議 卷 22, 鬥 訟, 頁 407) 1197 唐 律 疏 議 卷 20, 賊 盜, 頁 唐 律 疏 議 卷 13, 戶 婚 律 ; 卷 14 戶 婚 律 參 照 1199 太 平 廣 記 卷 333, 黎 陽 客, 引 廣 異 記, 頁 一 婢 女 蓮 子 前 後 被 轉 易 三 次, 雖 曾 一 度 得 主 人 寵 幸, 但 稍 一 笑 語 得 罪, 便 被 貨 賣 ( 太 平 廣 記 卷 219, 梁 革 條 引 續 異 錄, 頁 1677) 207

216 也 可 以 被 主 人 放 良, 擺 脫 賤 民 身 份 1202 隋 唐 五 代 時 期 自 王 公 百 官 至 普 通 百 姓 之 家, 普 遍 都 擁 有 奴 婢 唐 太 平 公 主 侍 兒 披 羅 綺, 常 數 百 人 " 1203 有 些 平 民 以 至 貧 困 之 家 也 有 蓄 婢 之 風 : 唐 冀 州 封 丘 縣 一 女 婦 李 氏 無 子 孤 老, 唯 有 奴 婢 二 人 1204 ; 魏 元 忠 未 獻 達 時, 家 貧 如 洗, 便 只 有 一 婢 供 差 遣 寺 觀 奴 婢 唐 代 寺 院 多 有 奴 婢 部 曲 1206 主 要 是 來 自 前 代 傳 承 1207 朝 廷 賜 與 典 賣 和 布 施 其 中 以 布 施 奴 婢 成 為 寺 奴 婢 的 來 源, 當 時 江 淮 寺 觀 的 奴 婢, 人 數 至 多, 有 些 寺 觀 已 經 破 廢, 全 無 僧 眾, 仍 然 有 奴 婢 營 生 1208 奴 婢 屬 於 無 課 役 口, 不 對 國 家 承 受 賦 役 義 務, 戶 籍 附 於 主 人 之 下 唐 後 期 徭 役 繁 苛, 很 多 平 民 投 向 寺 院, 最 貧 窮 者 成 為 寺 奴 婢 武 宗 滅 佛, 收 充 為 兩 稅 戶 的 寺 奴 婢 多 至 十 五 萬 人, 大 部 份 是 私 度 百 姓, 投 入 寺 中, 本 身 不 是 奴 婢 當 時 寺 院 僧 尼 與 奴 婢 的 比 例, 按 舊 唐 書 武 宗 紀 記 武 宗 滅 佛 時 可 見 : 其 天 下 所 拆 寺 四 千 六 百 餘 所, 還 俗 僧 尼 二 十 六 萬 五 百 人, 收 充 兩 稅 戶, 1201 朝 野 僉 載 卷 2, 錄 唐 待 妒 婦 多 條, 言 主 人 幸 婢 而 被 主 人 妻 所 虐, 有 的 被 刀 截 其 耳 鼻, 有 的 被 殺, 見 濮 陽 范 略 妻 任 氏 條 ( 頁 42) 梁 仁 裕 妻 李 氏 條 ( 頁 43) 枝 江 縣 丞 張 景 先 妻 楊 氏 條 ( 頁 43) 另 太 平 廣 記 卷 486, 薛 潤 : 無 雙 傳 載 王 仙 客 為 救 所 愛 無 雙, 聽 從 富 平 縣 古 生 之 計, 殺 死 無 雙 侍 婢 采 蘋, 假 冒 無 雙 之 屍 可 見 婢 女 可 以 任 意 屠 殺 ( 朝 野 僉 載 卷 2, 頁 42-43; 太 平 廣 記 卷 486, 無 雙 傳, 頁 4001) 1202 太 平 廣 記 卷 275, 韋 桃 符 引 朝 野 僉 載 隋 開 皇 中, 京 兆 韋 袞 有 婦 曰 桃 符, 以 桃 符 之 從 驅 使, 仍 放 從 良 " 又 如 舊 唐 書 崔 覲 傳 記 崔 覲 老 而 無 子, 乃 以 田 宅 家 財, 分 給 奴 婢, 令 各 為 生 業 " ( 舊 唐 書 卷 192 崔 覲 傳, 頁 5134) 1203 舊 唐 書 卷 183, 外 戚 武 承 嗣 附 太 平 公 主 傳,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109, 李 氏 條, 引 原 化 記,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44, 魏 元 忠 條, 引 廣 異 記, 頁 楊 際 平 : 唐 代 的 奴 婢 部 曲 與 僮 僕 家 人 淨 人 中 國 史 研 究 1996 年 3 期, 頁 隋 末 唐 初, 有 些 寺 院 奴 婢 或 放 為 良 民, 或 放 為 部 曲 客 女, 改 變 了 奴 婢 身 份, 但 也 有 些 仍 然 隨 寺 傳 襲 至 唐 ( 張 弓 : 唐 代 寺 院 奴 婢 階 層 略 說, 社 會 科 學 戰 線,1986 年 3 期, 頁 ) 1208 唐 會 要 卷 85, 奴 婢, 頁

217 拆 招 提 蘭 若 四 萬 餘 所, 收 膏 腴 上 田 數 千 萬 頃, 收 奴 婢 為 兩 稅 戶 十 五 萬 人 " 1209 還 俗 僧 尼 260,500 人, 收 奴 婢 為 兩 稅 戶 者 15 萬 人, 比 例 大 概 為 1.7 比 1, 平 均 每 寺 有 奴 婢 20 多 人 唐 代 寺 院 從 事 種 植 生 產 等 活 動, 有 奴 婢 部 曲, 還 有 各 種 寺 戶 一 般 寺 院 1210 的 奴 婢 稱 為 淨 人 或 家 人 淨 人 " 涵 蓋 的 範 圍 廣 泛, 可 以 是 奴 婢, 但 不 全 是 奴 婢 佛 教 內 律 規 定, 僧 人 不 得 販 賣 貿 易, 安 置 田 宅, 畜 養 人 民 奴 婢 畜 生 一 切 種 植 及 諸 財 寶 皆 當 遠 離, 不 得 斬 伐 樹 木, 墾 土 掘 土 1211 接 觸 金 銀 財 物 修 房 建 設 煮 食 等 都 視 為 不 淨 僧 人 為 了 生 活, 只 能 讓 寺 院 所 屬 戶 負 責 工 作, 或 蓄 養 淨 人 1212 中 唐 以 後, 寺 院 的 經 濟 經 營 方 式 發 生 變 化, 寺 院 田 地 碾 磑 多 由 直 接 經 營 改 為 出 租 此 外, 佛 教 在 中 國 也 開 始 改 變, 唐 憲 宗 元 和 年 間, 百 丈 懷 海 改 革 教 規, 製 定 適 合 中 國 佛 教 的 百 丈 清 規, 印 度 佛 交 中 淨 與 不 淨 " 的 觀 念 被 否 定, 淨 人 " 一 詞 開 始 在 寺 院 文 書 中 消 失, 取 而 代 之 的 是 家 人 " 莊 客 " 寺 戶 " 常 住 百 姓 " 等 名 詞 舊 唐 書 卷 18, 武 宗 紀, 頁 若 人 云 施 僧 奴, 若 施 使 人, 若 施 園 民 戶, 一 切 不 應 受, 若 言 施 供 給 男 淨 人, 聽 受 "( 四 分 律 刪 繁 補 事 鈔 卷 中 2, 引 十 誦 律 1211 佛 遺 教 經 論 疏 節 要 ( 頻 伽 精 舍 本 ) 大 藏 經 調 9, 論 疏 部 1212 楊 際 平 : 唐 代 的 奴 婢 部 曲 與 僮 僕 家 人 淨 人, 中 國 史 研 究,1996 年 3 期, 頁 李 斌 城 李 錦 绣 張 澤 咸 吳 麗 娛 凍 國 棟 黃 正 建 : 隋 唐 五 代 社 會 生 活 史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8 年, 頁

218 3.2.9 其 他 流 寓 人 口 長 安 有 不 少 貧 民 和 留 寓 人 口, 長 安 縣 領 4 萬 餘 戶, 比 萬 年 縣 多, 當 時 浮 客 流 寓, 不 可 勝 計 1214, 構 成 社 會 問 題, 所 以 玄 宗 在 開 元 22 年 (734), 下 詔 禁 斷 京 城 乞 兒, 悉 令 病 坊 收 管 1215 隨 著 城 市 發 展, 大 量 人 口 湧 入 京 城 德 宗 時, 長 安 的 游 民 不 斷 上 升, 乾 符 年 間, 有 宰 相 自 中 書 還 第, 使 人 以 布 囊 盛 錢 數 千, 在 路 上 施 與 乞 丐, 結 過 大 量 貧 乏 市 民 羅 列 路 隅 1216 德 宗 時 在 京 城 的 貧 困 流 寓 更 達 千 萬 家 1217 流 寓 者 部 份 寄 居 在 寺 院 或 悲 田 坊 1218, 或 以 佃 農 形 式 為 富 戶 工 作, 或 依 靠 歌 唱 賣 卜 等 技 能 謀 生, 1214 長 安 志 卷 10, 頁 唐 會 要 卷 49, 病 坊, 頁 劇 談 錄 卷 下, 頁 舊 唐 書 卷 140, 張 建 封 傳, 頁 成 都 乞 兒 嚴 七 師, 幽 陋 凡 賤, 塗 垢 臭 穢 不 可 近, 言 語 無 道, 往 往 應 於 未 兆 居 西 市 悲 田 坊 " (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卷 3, 頁 225) 1219 唐 代 宗 大 曆 年 間 ( ), 有 才 人 張 紅 紅 者, 本 與 其 父 歌 於 衢 路 乞 食, 過 將 軍 韋 青 所 居, 在 昭 國 坊 南 門 里, 青 於 街 庸 中 聞 其 歌 者, 喉 音 寮 亮, 仍 有 美 色, 即 納 為 姬 "( 段 安 節 : 樂 府 雜 錄 上 海 : 商 務 印 書 館,1936 年, 頁 17) 1220 武 攸 緒, 則 天 皇 后 兄 惟 良 子 也. 恬 淡 寡 欲, 好 易 莊 周 書. 少 變 姓 名, 賣 卜 長 安 市, 得 錢 輒 委 去 "( 新 唐 書 卷 196, 武 攸 緒 傳, 頁 5602) 210

219 外 來 人 口 唐 代 外 來 人 口 很 多, 大 約 有 2 萬 至 3 萬 之 間 1221, 據 葉 德 錄 唐 代 胡 商 與 珠 寶 統 計, 當 時 外 國 商 人 的 行 蹤 在 長 安 洛 陽 廣 州 揚 州 ( 廣 陵 維 陽 ) 鳳 翔 ( 扶 風 ) 永 修 ( 建 昌 ) 南 昌 ( 豫 章 洪 州 ) 寶 應 睢 陽 ( 今 河 南 商 邱 縣 南 ) 等 地, 兩 京 揚 州 和 廣 州 是 胡 人 活 動 的 中 心 1222 政 府 對 來 華 的 外 國 人 並 不 排 斥 首 都 長 興 里 之 北 有 禮 賓 院, 接 待 入 朝 的 胡 客 1223 貞 觀 年 間, 金 城 坊 有 人 遭 胡 人 搶 劫, 京 城 坊 市 諸 胡 均 被 查 問, 司 法 參 軍 認 為 當 時 有 胡 人 和 漢 人 均 會 穿 戴 胡 服, 不 應 只 向 胡 人 中 尋 1224 唐 初 長 安 已 經 有 胡 人 聚 居 社 區, 而 且 不 止 一 處 最 遲 在 文 宗 大 和 末 年, 唐 政 府 已 經 在 外 商 聚 集 的 廣 州 泉 州 等 地 設 置 蕃 坊, 方 便 管 理 1225 蕃 坊 有 蕃 長 都 蕃 長, 可 能 由 外 商 推 舉, 再 由 唐 政 府 認 可, 或 由 政 府 直 接 任 命, 要 對 政 府 負 責 唐 代 的 蕃 長 或 都 蕃 長 掌 管 蕃 坊 公 事, 包 括 管 理 坊 內 商 品 交 易 處 理 坊 內 違 法 事 件, 主 持 宗 教 活 動 1226 登 籍 的 外 來 人 口 可 以 從 事 手 工 業 和 經 營 商 業, 享 受 均 田 制 下 的 授 田, 同 時 也 負 擔 差 課 徭 役 一 般 來 說, 來 華 的 胡 商 主 要 從 事 珠 寶 販 賣 經 營 酒 肆, 或 以 舉 質 取 利 1227 長 安 西 市 是 外 國 商 人 的 活 動 中 心, 聚 集 的 蕃 商 有 二 百 多 家, 資 本 雄 厚, 而 1221 寧 可 (1928- ) 主 編 : 中 國 經 濟 通 史 : 隋 唐 五 代 經 濟 卷 ( 北 京 : 經 濟 日 報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方 豪 : 中 西 交 通 史, 頁 憲 宗 元 和 14 年 (819) 注 : 唐 有 禮 賓 院, 凡 胡 客 入 朝, 設 宴 於 此 元 和 九 年 (814), 置 禮 賓 院 於 長 興 里 之 北 宋 白 曰 : 屬 鴻 臚 寺 "( 資 治 通 鑑 卷 240, 頁 7758) 1224 大 唐 新 語 卷 9, 從 善 第 二 十, 頁 范 邦 瑾 : 唐 代 蕃 坊 考 略, 歷 史 研 究 1990 年 4 期, 頁 張 澤 咸 : 唐 代 工 商 業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德 宗 貞 元 3 年 (787) 李 泌 知 胡 客 留 長 安 久 者, 或 四 十 餘 年, 皆 有 妻 子, 買 田 宅, 舉 質 取 利, 安 居 不 欲 歸, 命 檢 括 有 田 宅 者 停 其 給, 凡 得 四 錢 人 " ( 資 治 通 鑑 卷 232, 唐 紀, 頁 7492) 211

220 且 善 別 寶 貨, 蛇 珠 1228 狼 巾 1229 寶 骨 1230 彈 珠 1231 水 珠 1232 罽 賓 國 碗 1233, 都 能 識 辨, 更 以 高 價 買 之 胡 人 每 年 更 會 在 長 安 與 鄉 人 聚 會, 互 相 比 較 所 得 寶 物, 可 見 城 內 從 商 胡 人 眾 多 1234 部 份 胡 人 來 華 後 經 營 酒 肆, 長 安 是 酒 家 胡 比 較 集 中 的 地 方, 其 中 以 胡 姬 經 營 酒 肆 者 多 唐 人 詩 中 有 屢 屢 詠 及 酒 家 胡 與 胡 姬 胡 人 經 營 酒 肆 的 地 方 與 一 般 長 安 居 民 開 設 的 酒 肆 分 別 不 大, 以 兩 市 青 門 一 帶 為 主 1235 來 華 的 胡 人 大 都 資 產 豐 厚, 單 在 安 史 亂 前 回 紇 人 來 華 後 留 居 京 師 達 千 人, 居 貲 殖 產 甚 厚, 1236 他 們 在 長 安 殖 資 產, 開 設 第 舍 1237, 與 一 般 富 戶 無 異 部 份 胡 人 以 放 債 為 生, 長 安 西 市 有 波 斯 邸, 一 次 可 憑 證 取 錢 數 千 萬 安 史 之 亂 後, 回 鶻 留 長 安 者 增 加, 昭 武 九 姓 商 人 冒 回 紇 名 留 者 倍 之, 他 們 1228 西 市 胡 人, 貴 蚌 珠 而 賤 池 珠, 蛇 珠 者 蛇 所 吐 爾, 唯 胡 人 辨 之 "( 南 部 新 書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2 年 ), 卷 己, 頁 80) 1229 予 幼 時 嘗 見 說 狼 巾, 謂 狼 之 筋 也 武 宗 四 年 老 僧 賢 泰 云 :` 涇 帥 段 祐 宅 在 只 招 國 坊, 嘗 失 銀 器 十 餘 事 貧 道 時 為 沙 彌, 每 隨 帥 出 入 段 公 宅, 段 因 令 貧 道 以 錢 一 千 詣 西 市 賈 胡 求 狼 巾 "(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卷 8, 支 動, 頁 276) 1230 長 安 僧 人 攜 帶 長 數 寸, 形 如 朽 釘 的 寶 骨 至 西 市 出 賣, 商 胡 主 動 出 價 1 千 萬 買 之 (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卷 5, 頁 252) 1231 馮 翊 嚴 生 在 長 安 出 售 彈 珠, 胡 人 認 為 是 其 本 國 至 寶, 出 錢 30 萬 收 賣 ( 張 讀 宣 室 志 卷 6, 四 庫 全 書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4 年,1042 冊, 頁 ) 1232 開 元 10 年 (722), 有 西 域 胡 人, 閱 市 求 寶, 見 珠 大 喜 明 日, 納 錢 四 千 萬 貫, 市 之 而 去 仍 謂 僧 曰 :` 有 虧 珠 價 誠 多, 不 貽 責 也 ' 僧 問 從 何 而 來? 而 此 珠 復 何 能 也? 胡 人 曰 :` 吾 大 食 國 人 也 王 貞 觀 初 通 好, 來 貢 此 珠 后 吾 國 常 念 之 募 有 得 之 者, 當 授 相 位 求 之 七 八 十 歲, 今 幸 得 之 此 水 珠 也 '"( 太 平 廣 記 卷 402, 水 珠, 頁 3239) 1233 大 曆 中 西 市 店 有 商 胡 以 百 緍 高 價 市 一 罽 賓 國 碗 ( 續 玄 怪 錄 卷 3, 蘇 州 客, 頁 165) 1234 唐 代 宗 時, 長 安 市 肆 多 賈 胡 人 等 胡 客 自 為 寶 會, 胡 客 法, 每 年 一 度 與 鄉 人 大 會, 各 閱 寶 物, 寶 物 多 者, 戴 帽 居 於 坐 上, 其 餘 以 次 分 列 諸 胡 出 寶, 上 坐 者 出 明 珠 四, 其 大 逾 徑 寸, 餘 胡 皆 起, 稽 首 禮 拜, 其 次 以 下 所 出 者 或 三 或 二, 悉 是 寶, 至 坐 末, 諸 胡 函 笑 " 曾 在 虔 州 ( 江 西 贛 州 ) 拾 得 半 青 半 赤 有 似 石 塊 的 魏 生 以 其 物 出 示, 三 十 餘 胡 皆 起, 扶 生 于 坐 首, 禮 拜 各 足 " 認 為 是 寶 母, 他 因 而 獲 至 數 百 萬 ( 太 平 廣 記 卷 403, 魏 生, 引 原 化 記, 頁 3252) 1235 胡 人 從 事 酒 業 的 情 況, 見 前 文 酒 條 1236 新 唐 書 卷 217 上, 回 鶻 傳, 頁 資 治 通 鑑, 卷 225 唐 紀, 頁

221 雜 居 京 師, 以 放 債 為 生 1238 長 興 2 年 (822)6 月, 穆 宗 下 詔 禁 止 京 城 內 衣 官 子 弟 諸 軍 使 商 人 百 姓 等, 向 蕃 客 借 貸, 除 市 場 交 易 外, 要 避 免 錢 交 關 1239 可 見 向 胡 商 舉 債 者 眾 到 了 文 宗 時, 在 次 申 令, 禁 止 向 胡 人 借 貸 1240, 證 明 胡 商 資 金 豐 厚, 放 債 為 生 者 多 由 於 胡 商 富 足, 唐 末 國 家 財 政 極 困 難 時, 也 會 向 胡 商 貨 財 1241 長 安 以 外, 胡 人 也 會 在 各 大 城 市 出 現, 活 躍 在 江 淮 地 區 的 胡 商 多 結 集 揚 州, 當 地 是 胡 商 買 賣 珠 寶 和 周 轉 金 融 的 中 心 1242 洛 陽 定 鼎 門 做 天 樞, 是 靠 番 客 胡 商 聚 錢 百 萬 億 所 成 1243 李 藹 為 尹 3 千 緍 的 公 使 錢, 就 是 由 蕃 商 200 餘 家 一 天 送 來 的 可 見 唐 代 胡 商 之 多, 資 產 之 厚 1238 資 治 通 鑑, 卷 226, 唐 紀,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999, 外 臣 部, 頁 如 聞 頃 來 京 城 內 衣 官 子 弟 及 諸 軍 使, 並 商 人 百 姓 等, 多 有 舉 諸 蕃 客 本 錢 "( 全 唐 文 卷 72, 文 宗 禁 與 蕃 客 交 關 詔, 頁 755) 1241 度 支 奏 請 借 富 戶 及 胡 商 貨 財, 敕 借 其 半 "( 資 治 通 鑑 卷 253, 唐 紀, 頁 8221) 1242 謝 肇 淛 ( ): 五 雜 俎 卷 12, 頁 大 唐 新 語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97 年 ), 卷 8, 頁

222 4 唐 代 的 城 市 政 策 4.1 管 制 唐 代 的 城 市 政 策, 以 維 護 皇 權 和 政 權 為 中 心, 利 用 均 田 制, 將 人 民 束 縛 在 土 地 上, 有 效 的 賬 籍 制 度, 確 保 政 府 有 足 夠 的 收 入 和 資 源, 再 配 合 嚴 密 的 鄰 里 監 察 為 了 方 便 管 理, 統 治 者 會 設 計 一 套 準 則 來 規 範 人 民 的 生 活 城 市 規 劃, 宮 室 宗 廟 市 場 民 居 的 安 置, 道 路 的 設 計, 各 有 差 異, 貫 徹 唐 律 裡 的 禮 法 規 限 和 等 級 管 治 城 市 管 制 長 安 是 唐 代 統 治 中 心, 棋 盤 式 設 計 方 便 管 理, 最 能 顯 示 唐 代 城 市 政 策 的 特 點 為 了 配 合 皇 宮 官 署 軍 營 或 廟 宇 的 建 置, 私 人 或 非 居 住 建 築 物 可 能 被 隔 離 在 某 些 特 定 的 區 域 市 場 由 官 方 管 轄, 亦 為 舉 行 集 會 展 覽 或 娛 樂 的 場 所, 某 些 特 區 保 留 給 某 些 特 別 身 份 的 人, 如 外 國 人 貿 易 商 外 交 使 節, 也 有 女 伶 坊 區 設 計 概 念 隋 初, 舊 長 安 城 為 都 日 久, 水 皆 鹹 鹵, 不 甚 宜 人 " 1245 水 量 嚴 重 不 足, 便 在 城 的 東 南 另 闢 新 城, 位 於 龍 首 平 原 南 麓, 地 勢 高 爽, 東 臨 灞 水 滻 水, 南 望 潏 水 交 水, 能 解 決 城 市 供 水 問 題 新 的 長 安 城 是 有 計 劃 地 設 計, 充 分 地 利 用 山 勢 或 水 源 供 應 等 主 要 自 然 條 件, 發 揮 統 治 重 心 的 功 能 宇 文 愷 在 設 計 興 建 隋 大 興 城 時, 將 皇 城 與 宮 城 分 開, 配 合 龍 首 平 原 有 六 1244 Hael Loewe 著, 謝 敏 聰 譯 : 中 國 城 市 的 發 展, 文 藝 復 興 月 刊,1983 年 月, 期, 頁 隋 書 卷 78, 庾 季 才 傳, 頁

223 條 高 坡 的 地 勢, 根 據 周 易 乾 卦 以 朱 雀 街 南 北 有 六 條 高 坡, 為 乾 卦 之 象, 故 以 九 二 置 宮 殿, 以 當 帝 王 之 居, 九 三 立 百 司, 以 應 君 子 之 數 九 五 貴 位, 不 欲 常 人 居 之, 故 置 玄 都 觀 及 興 善 寺 鎮 之 " 1246 以 卦 象 配 合 統 治, 將 的 宮 殿 政 府 機 構 重 要 的 寺 觀 和 高 觀 顯 貴 的 宅 第 大 都 相 應 建 立 在 六 條 高 坡 上, 顯 得 錯 落 有 致, 層 次 分 明, 方 便 統 治 長 安 設 計 以 周 易 乾 卦 為 基 礎, 顯 示 皇 權 至 高 無 上, 當 裴 度 從 興 元 ( 今 漢 中 市 ) 入 朝, 將 私 宅 建 在 九 五 高 崗 " 的 永 樂 坊 ( 即 平 樂 坊 ), 立 即 成 為 反 對 派 張 權 輿 攻 擊 的 主 要 話 柄, 度 名 應 圖 讖, 宅 據 崗 原, 不 召 而 來, 其 意 可 見 " 1247 宇 文 愷 以 六 條 高 坡 和 平 地 東 西 向 分 佈 的 特 點, 使 宮 城 皇 城 的 形 狀 和 里 坊 劃 分 都 呈 東 西 向 的 長 方 形, 全 城 結 構 整 齊 更 因 勢 利 導, 利 用 八 水 繞 長 安 的 充 足 水 源, 開 鑿 龍 首 渠 永 安 渠 和 清 明 渠 ; 利 用 城 內 低 窪 地 和 天 然 凹 地 開 鑿 湖 池, 發 展 水 運, 保 障 都 城 交 通 和 物 資 供 應 ; 同 時 為 長 安 城 塑 造 良 好 的 都 城 環 境 空 間 管 理 道 路 長 安 朱 雀 大 街 是 長 城 最 寬 闊 的 道 路, 大 約 150 米 闊, 當 時 道 路 每 隔 5 里 有 1 個 土 堆, 每 隔 10 里 有 2 個 土 堆 土 堆 成 方 形, 高 約 5 尺, 上 窄 下 闊, 稱 為 里 隔 柱 " 1249 唐 代 政 府 重 視 主 要 道 路 的 保 養 和 暢 通, 多 次 敕 令 兩 京 道 路, 并 種 果 樹 " 1246 宋 敏 求 ( ): 長 安 志 卷 9, 頁 劉 昫 等 : 舊 唐 書 卷 170, 裴 度 列 傳, 頁 4427; 歐 陽 修 等 : 新 唐 書 卷 173, 裴 度 列 傳, 頁 雍 際 春 : 隋 唐 都 城 建 設 與 六 朝 都 城 之 關 係, 中 國 歷 史 地 理 論 叢,1997 年 2 期, 頁 黃 正 建 : 唐 代 衣 食 住 行 研 究 ( 北 京 : 首 都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224 長 安 城 內 路 面 是 泥 土, 1250 是 居 民 最 便 利 的 蔬 菜 果 園 唐 會 要 街 巷 載 唐 代 宗 廣 德 元 年 (763)9 月 敕 : 城 內 諸 街 衢, 勿 令 諸 使 及 百 姓 輒 有 種 植 " 1251 唐 律 疏 義 也 明 確 規 定 諸 侵 巷 街 阡 陌 者, 杖 七 十 若 種 植 墾 食 者, 笞 五 十 各 令 復 故 雖 種 植, 無 所 妨 廢 者, 不 坐 " 1252 居 民 不 得 在 路 上 耕 種, 斫 伐 樹 木, 1253 更 有 責 任 在 所 在 橋 路, 亦 令 隨 要 修 葺 " 1254 記 : 作 為 整 個 政 府 的 核 心, 唐 代 長 安 有 嚴 密 的 城 市 管 治 政 策 唐 律 疏 議 雜 律 諸 於 城 內 街 巷 及 人 眾 中, 無 故 走 車 馬 者, 笞 五 十 ; 以 故 殺 傷 人 者, 減 鬥 殺 傷 一 等 " 1255 從 上 引 文 可 見, 在 法 律 條 文 中 列 明 不 允 許 城 內 和 人 流 眾 多 地 區 隨 便 駕 駛 車 馬, 加 強 城 市 交 通 的 管 理 唐 人 談 及 長 安 城 門, 有 城 門 入 由 左, 出 由 右 " 1256 之 說 ; 宮 殿 城 門, 亦 皆 左 入 右 出 " 1257 長 安 人 在 街 市 行 路, 已 經 有 上 下 道 之 分 1250 長 安 街 道 寬 闊, 除 了 宮 中 有 磚 道 外, 其 他 多 為 土 路, 一 下 雨 便 成 為 泥 路, 道 路 太 泥 濘 時, 不 能 行 走, 以 致 朝 廷 經 常 要 放 假 三 日, 免 百 官 上 朝 之 苦 好 一 點 的 路, 是 在 土 路 上 舖 上 沙, 稱 為 沙 提 " 凡 拜 相 時 要 從 被 拜 相 者 家 裡 用 沙 舖 一 條 路, 以 示 尊 崇 ( 黃 正 建 : 唐 代 衣 食 住 行 研 究 北 京 : 首 都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2002 年, 頁 ) 1251 唐 會 要 卷 86, 街 巷, 頁 唐 律 疏 義 卷 26, 雜 律, 頁 諸 道 官 路, 不 得 令 有 耕 種 及 斫 伐 樹 木, 其 有 官 處, 勾 當 填 補 "( 唐 會 要 卷 86, 道 路, 頁 1574) 1254 唐 會 要 卷 86, 道 路, 頁 新 唐 書 卷 98, 馬 周 傳, 頁 唐 律 疏 議 卷 26, 雜 律, 頁 新 唐 書 卷 49 上, 百 官 志, 頁

225 建 築 隋 唐 時, 房 屋 的 修 建 按 人 們 身 份 不 同, 式 樣 和 佈 局 有 重 大 差 異 自 皇 公 官 吏 至 庶 民 的 住 宅 門 廳 大 小, 間 數 架 數 以 至 裝 飾 與 色 彩 都 有 嚴 格 規 定 長 安 城 居 民 的 房 屋 要 按 身 份 建 造, 禁 止 違 章 建 築, 建 宅 應 納 一 定 的 稅 唐 令 拾 遺 營 繕 令 記 : 開 元 25 年 (737) 敕 諸 王 公 已 下, 舍 屋 不 得 施 重 拱 藻 井 三 品 已 上, 堂 舍 不 得 過 五 間 九 架, 廳 廈 兩 頭, 門 屋 不 得 過 三 間 五 架. 五 品 已 上, 堂 舍 不 得 過 五 間 七 架, 廳 廈 兩 頭, 門 屋 不 得 過 三 間 兩 架, 仍 通 作 烏 頭 大 門 勛 官 各 依 本 品 六 品 已 下 及 庶 人, 堂 舍 不 得 過 三 間 五 架, 門 屋 不 得 過 一 間 兩 架 非 常 參 官, 不 得 造 軸 心 舍, 及 施 懸 魚 對 鳳 瓦 獸 通 袱 乳 梁 裝 飾 其 祖 父 舍 宅 門, 蔭 子 孫 雖 蔭 盡, 聽 依 仍 舊 居 住 其 士 庶 公 私 第 宅, 皆 不 得 造 樓 閣, 臨 視 人 家 " 1258 唐 會 要 雜 錄 亦 見 : 庶 人 所 造 堂 舍, 不 得 過 三 間 四 架 門 屋 一 間 兩 架, 仍 不 得 輒 施 裝 飾 又 準 律, 諸 營 造 舍 宅, 於 令 有 違 者, 杖 一 百 " 1259 天 寶 年 間, 京 城 已 有 違 規 建 築, 但 是 未 甚 逾 制 1260 安 史 之 後, 政 府 一 再 申 令 禁 止 違 規 建 築, 王 涯 准 敕 詳 度 諸 司 制 度 條 件 奏 : 進 律, 諸 營 造 舍 宅 於 今 有 違 者, 杖 一 百, 雖 會 赦 皆 令 改 正 之, 其 物 可 賣 這 聽 賣 若 經 赦 後 百 日 不 改 去 及 賣, 論 如 律 又 准 大 曆 六 年 (771) 十 二 月 十 1258 唐 令 拾 遺 營 繕 令, 頁 唐 會 要 卷 31, 雜 錄, 頁 大 曆 十 四 年 (779) 七 月, 毀 元 載 馬 璘 劉 忠 翼 之 第 自 天 寳 中, 京 師 堂 寢 已 極 宏 麗, 而 第 宅 未 甚 逾 制, 然 衛 國 公 李 靖 廟, 已 為 嬖 人 楊 氏 矣 "( 陳 耀 文 : 天 中 記 台 北 : 文 海 出 版 社,1964 年, 卷 14, 頁 454) 217

226 一 日 敕, 京 城 內 坊 市 宅 轍 不 得 毀 拆, 今 若 頓 令 改 去, 恐 為 倍 費, 其 已 成 者 許 不 毀 拆, 自 今 以 後, 宜 令 禁 斷 " 1261 天 中 記 中 更 記 載 元 載 (?-777) 馬 璘 ( ) 劉 忠 翼 (?-777) 的 宅 第 因 之 被 拆 大 曆 十 四 年 (779) 七 月, 毀 元 載 馬 璘 劉 忠 翼 之 第 自 天 寳 中, 京 師 堂 寢 已 極 宏 麗, 而 第 宅 未 甚 逾 制, 然 衛 國 公 李 靖 廟, 已 為 嬖 人 楊 氏 矣 及 安 史 二 逆 之 後, 大 臣 宿 將 競 崇 棟 宇, 無 界 限, 力 窮 乃 止 人 謂 之 木 妖, 而 ( 邠 寧 節 度 使 ) 馬 璘 之 堂 尤 盛, 計 錢 二 十 萬 貫, 他 室 稱 是 璘 卒 於 軍, 以 喪 歸 京 師, 士 庶 欲 觀 之, 假 名 於 故 吏, 投 刺 會 弔 者 數 十 百 人, 故 命 撤 毀 之 自 是 京 師 樓 榭 之 踰 制 者, 皆 毀 " 1262 而 德 宗 即 位 之 初, 曾 因 諸 王 公 大 臣 私 第 競 尚 豪 奢, 而 下 詔 禁 止 1263 隨 著 都 市 發 展, 外 來 人 口 和 流 動 人 口 增 加, 需 要 拓 展 空 間, 解 決 住 屋 問 題 部 份 居 民 開 始 在 坊 市 邸 店, 加 起 樓 閣, 增 加 居 住 空 間 唐 會 要 尚 書 省 諸 司 部 收 錄 了 代 宗 大 曆 14 年 (780)6 月 1 日 敕 令 : 諸 坊 市 邸 店 樓 屋, 皆 不 得 起 樓 閣 臨 市 人 家, 勒 百 日 內 毀 拆, 至 九 月 二 十 日, 京 兆 尹 嚴 郢 奏, 坊 市 邸 店 舊 樓, 請 不 毀 " 1264 可 見 坊 市 邸 店 起 樓 是 普 遍 的 現 象, 且 屢 禁 不 止 然 而 長 安 以 外 的 其 他 城 市, 並 1261 全 唐 文 卷 448, 王 涯 : 准 敕 詳 度 諸 司 制 度 條 件 奏, 頁 陳 耀 文 : 天 中 記 卷 14,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56, 節 儉, 頁 唐 會 要 卷 59, 尚 書 省 諸 司 部 工 部 尚 書, 頁

227 沒 有 嚴 格 實 行 商 業 不 得 起 樓 的 禁 令 坊 牆 唐 代 城 坊 的 坊 牆 闊 約 4 米, 高 至 人 肩 膀, 以 夯 土 築 成, 城 坊 居 民 要 負 責 維 修, 唐 代 宗 大 曆 5 年 (770) 兩 度 下 令 居 民 要 將 居 住 範 圍 的 坊 牆 收 好 1265 坊 牆 由 夯 土 築 成, 很 容 易 因 為 大 雨 或 水 患 浸 潤 而 頹 壞 傾 倒 唐 天 寶 13 年 (754) 秋 連 月 下 雨 : 京 城 坊 市 牆 宇, 崩 壞 向 盡 東 方 瀍 洛 水 溢 隄 穴, 衝 壞 一 十 九 坊 " 1266 唐 代 宗 永 泰 2 年 (766) 夏 : 洛 陽 大 雨, 水 壞 二 十 餘 坊 及 寺 觀 廨 舍 " 1267 唐 中 葉 以 後, 政 府 勢 力 日 弱, 無 法 強 制 坊 民 維 修 坊 牆, 只 好 由 官 方 出 錢 修 築 唐 德 宗 : 貞 元 四 年 (788) 二 月 敕, 京 城 內 莊 宅 使 界 諸 街 坊 牆, 有 破 壞, 宜 令 取 兩 稅 錢 和 雇 工 匠 修 築, 不 得 科 斂 民 戶 " 1268 正 因 夯 土 牆 垣 在 雨 天 容 易 倒 塌, 為 確 保 牆 垣 不 被 破 壞, 市 民 必 須 由 坊 門 出 入, 不 得 擅 自 攀 坊 市 垣 離 和 穿 坑 取 土, 唐 律 疏 議 記 載 : 越 官 府 廨 垣 及 坊 市 垣 籬 者, 杖 七 十 侵 壞 者, 亦 如 之, 從 溝 瀆 內 出 入 者, 與 越 罪 同 越 而 未 過, 減 一 等 " 1269 唐 會 要 街 巷 記 錄 了 城 內 居 民 的 戒 條 : 1265 唐 會 要 卷 86, 橋 樑, 頁 舊 唐 書 卷 37, 五 行 志, 頁 舊 唐 書 卷 37, 五 行 志, 頁 唐 會 要 卷 86, 街 巷, 頁 越 官 府 廨 垣 及 坊 市 垣 籬 者, 杖 七 十 侵 壞 者, 亦 如 之 從 溝 瀆 內 出 入 者, 與 越 罪 同 越 而 未 過, 減 一 等 餘 條 未 過, 準 此 疏 議 曰 : 官 府 者, 百 司 之 稱 所 居 之 處, 皆 有 廨 垣 坊 市 者, 謂 京 城 及 諸 州 縣 等 坊 市 其 廨 院 或 垣 或 籬, 輒 越 過 者, 各 杖 七 十 侵, 謂 侵 地 ; 壞, 謂 壞 城 及 廨 宇 垣 籬 : 亦 各 同 越 罪, 故 云 ` 亦 如 之 ' "( 唐 律 疏 議 卷 8, 衛 禁 律, 頁 ) 219

228 開 元 19 年 (731)6 月 敕 : 京 洛 兩 都, 是 惟 帝 宅, 街 衢 坊 市, 固 須 修 築 城 內 不 得 穿 掘 為 窯, 燒 造 磚 瓦, 其 有 公 私 修 造, 不 得 於 街 巷 穿 坑 取 土 " 時 間 管 理 唐 政 府 規 定, 城 坊 市 門 必 須 日 沒 關 閉, 天 明 而 啟 貞 觀 10 年 (636) 以 前, 城 坊 市 門 的 啟 閉 由 官 府 派 人 呼 喊 而 定 貞 觀 10 年 12 月, 馬 周 ( ) 創 置 街 鼓 的 制 度, 以 後 城 坊 市 門 的 啟 閉 就 隨 街 鼓 指 令 而 行 舊 唐 書 馬 周 傳 記 其 事 云 : 先 是, 京 城 諸 街, 每 至 晨 暮, 遣 人 傳 呼 以 警 眾 周 遂 奏 諸 街 置 鼓, 每 擊 以 警, 令 罷 傳 呼, 時 人 便 之, 太 宗 益 加 賞 勞 " 1271 唐 會 要 又 證 其 事 : 貞 觀 十 年 (636) 十 二 月, 馬 周 奏 : 請 街 置 鼓, 罷 傳 呼 " 1272 自 此 以 後 ` 五 更 三 籌, 順 天 門 擊 鼓, 聽 人 行 晝 漏 盡, 順 天 門 擊 鼓 四 百 搥 訖, 閉 門 後 更 擊 六 百 搥, 坊 門 皆 閉, 禁 人 行 ' 1273 直 至 中 晚 唐 時 期, 城 坊 市 門 的 定 時 啟 閉 制 度 仍 然 保 持 舊 唐 書 憲 宗 紀 : 建 福 望 仙 等 門, 昏 而 閉, 五 更 而 啟, 與 諸 坊 門 同 時 " 唐 會 要 卷 86, 街 巷 頁 舊 唐 書 卷 74, 馬 周 傳, 頁 唐 會 要 卷 71, 頁 唐 律 疏 議 卷 8, 雜 律, 頁 舊 唐 書 卷 14, 憲 宗 紀, 頁

229 坊 門 晨 啟 夜 閉, 夜 間 禁 止 在 街 上 行 走 長 安 和 洛 陽 以 街 鼓 為 號 坊 門 關 閉 後 不 准 在 坊 外 行 走, 違 反 規 定 的 稱 為 犯 夜, 閉 門 鼓 後, 開 門 鼓 前, 有 行 者, 皆 為 犯 夜 " 1275 犯 夜 者 要 處 以 嚴 刑 諸 犯 夜 者, 笞 二 十 ; 有 故 者, 不 坐 " 1276 所 謂 有 故 ", 指 緊 急 公 事 或 急 事, 如 婚 嫁, 急 病 訪 醫 喪 事, 可 以 申 請 本 坊 公 文 外 出 依 照 規 例 : 京 城 每 夕 分 街 立 鋪, 持 更 行 夜 鼓 聲 絕, 則 禁 人 行 ; 曉 鼓 聲 動, 即 聽 行 若 公 使 齎 文 牒 者, 聽 其 有 婚 嫁, 亦 聽 注 云 :` 須 得 縣 牒 喪 病 須 相 告 赴, 求 訪 醫 藥, 齎 本 坊 文 牒 者, 亦 聽 ' 其 應 聽 行 者, 並 得 為 開 坊 市 門 若 有 警 急 及 收 掩, 雖 州 縣 亦 聽 非 時 而 開 " 沒 有 本 坊 文 牒 街 鋪 之 人 不 合 許 過 " 1277 對 於 違 反 夜 禁, 街 道 巡 查 有 權 處 罰, 太 平 廣 記 劉 行 敏 引 啟 顏 錄 : 唐 有 人 姓 崔, 飲 酒 歸 犯 夜, 被 武 侯 執 縛, 五 更 初, 猶 未 解 長 安 令 劉 行 敏, 鼓 聲 動 向 朝, 至 街 首 逢 之, 始 與 解 縛 因 詠 之 曰 :` 崔 生 犯 夜 行, 武 侯 正 嚴 更, 袱 頭 拳 下 落, 高 髻 掌 中 擎, 杖 跡 胸 前 出, 繩 文 腕 后 生, 愁 人 不 惜 夜, 隨 意 曉 參 橫 '" 1278 太 平 廣 記 溫 庭 筠 ( 約 801- 約 866 / 約 812- 約 870) 中 所 載 之 事 更 廣 為 人 知 : 又 乞 索 于 揚 子 院 醉 而 犯 夜 為 虞 候 所 系, 敗 面 折 齒, 方 遷 揚 州 訴 之 1275 唐 律 疏 議 卷 26, 雜 律, 頁 唐 律 疏 議 卷 26, 雜 律, 頁 唐 律 疏 議 卷 26, 雜 律,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54, 劉 行 敏, 引 啟 顏 錄, 頁

230 令 狐 綯, 捕 虞 候 治 之, 極 言 庭 筠 狹 邪 丑 跡 自 是 污 行 聞 于 京 師 " 1279 而 廿 二 史 劄 記 唐 代 宦 官 之 禍 內 地 記 述 了 宦 官 犯 禁 的 例 子 : 憲 宗 無 所 寵 假 ( 宦 者 ) 郭 旻 醉 觸 夜 禁, 即 仗 殺 之, 凶 燄 稍 戢 " 1280 縱 使 朝 廷 官 員, 也 不 能 輕 易 在 街 鼓 響 前 離 開 坊 門, 唐 法 令 似 乎 不 容 許 三 品 以 下 的 官 員 不 顧 夜 禁 早 朝 白 居 易 在 他 的 得 夜 甲 夜 行 所 由 執 之 辭 云 有 公 事 欲 早 趨 朝 所 由 以 犯 禁 不 聽 中 : 得 甲 夜 行, 所 由 執 之, 辭 云 :` 有 公 事, 欲 早 趨 朝 ' 所 由 此 以 犯 禁, 不 聽 " 1281 表 達 他 對 這 方 面 的 看 法 是 白 居 易 對 此 題 的 看 法 是 : 宜 遵 街 禁, 用 表 司 存 " 1282 夜 禁 對 早 上 上 朝 的 官 員 十 分 不 便 五 更 點 前, 官 員 必 須 到 達 大 明 宮 建 福 門 前, 待 宮 門 開 ; 坊 門 開 啟 的 時 間 是 五 更 三 點, 唐 長 安 城 尺 度 很 大, 如 在 坊 門 開 啟 後, 三 品 以 下 的 官 員 才 能 出 坊 入 朝, 顯 然 不 夠 時 間 1283 據 平 岡 武 夫 (1909-?) 估 計, 例 如 : 裴 度 住 在 永 樂 坊, 必 須 提 早 一 個 半 小 時 出 門, 才 能 趕 上 早 朝 1284 到 了 肅 宗 至 德 2 年 (751), 開 始 容 許 有 有 品 命 的 官 員 犯 夜 而 不 被 處 罰 唐 至 德 2 年 (757)1 月 12 日 敕 令 : 自 今 以 後, 犯 夜 人 有 品 命 者, 奏 聽 進 止, 其 餘 一 切, 准 式 科 決 1285 不 過, 從 憲 宗 元 和 10 年 (815) 清 晨, 宰 相 武 元 衡 ( ) 在 上 朝 途 中 遇 刺 : 時 夜 漏 未 盡, 陌 上 多 朝 騎 及 行 人, 舖 卒 連 呼 十 餘 里, 皆 云 賊 1279 太 平 廣 記 卷 265, 溫 庭 筠, 頁 廿 二 史 劄 記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1 年 ), 卷 20 唐 代 宦 官 之 禍, 頁 全 唐 文 卷 672, 白 居 易 : 得 夜 甲 夜 行 所 由 執 之 辭 云 有 公 事 欲 早 趨 朝 所 由 以 犯 禁 不 聽, 頁 全 唐 文 卷 672, 白 居 易 : 得 夜 甲 夜 行 所 由 執 之 辭 云 有 公 事 欲 早 趨 朝 所 由 以 犯 禁 不 聽, 頁 劉 淑 芬 : 中 古 都 城 坊 制 的 崩 解, 大 陸 雜 誌,1991 年 1 期, 頁 平 岡 武 夫 (1909- ): 唐 の 長 安 城 のこと, 東 洋 史 研 究,11 卷 4 期, 頁 吳 翊 如 校 : 重 詳 定 刑 統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4 年 ), 卷 26, 頁

231 殺 宰 相 " 1286 可 見 夜 禁 未 完, 已 經 有 行 人 在 街 上 走 動 1287 在 某 程 度 上 可 窺 見 唐 憲 宗 時 禁 例 寬 弛 的 一 面 每 年 正 月 十 四 日 十 五 日 十 六 日, 在 皇 帝 特 許 下, 長 安 坊 市 夜 間 開 門, 市 民 可 以 隨 意 出 入 坊 門 夜 遊 大 唐 新 語 記 : 神 龍 之 際 ( ), 京 城 正 月 望 日, 盛 飾 燈 影 之 會, 金 吾 弛 禁, 特 許 夜 行 貴 游 親 屬 及 下 隸 工 賈, 無 不 夜 遊 " 1288 舊 唐 書 玄 宗 紀 亦 證 其 事 : 天 寶 三 載 (744) 十 一 月 癸 丑, 每 歲 依 舊 取 正 月 十 四 日 十 五 日 十 六 日 開 坊 市 門 燃 燈, 永 以 為 常 式 " 1289 全 唐 文 令 正 月 夜 開 坊 門 詔 亦 說 : 自 今 以 後, 每 至 正 月, 改 取 十 七 十 八 十 九 日 夜, 開 坊 市 門, 仍 永 為 常 式 " 1290 雖 然 唐 制 實 行 宵 禁, 但 夜 禁 不 限 制 居 民 在 坊 內 活 動, 唐 律 疏 義 : 若 坊 內 行 者, 不 拘 此 律 1291 入 夜 後, 坊 市 內 酒 店 商 店 也 可 繼 續 營 業, 如 : 李 隱 瀟 湘 錄 說 : 貞 元 末, 有 布 衣 於 長 安 中 游 酒 肆, 吟 誦 以 求 酒 飲, 至 夜, 多 酣 醉 而 歸 旅 舍 " 舊 唐 書 卷 158, 武 元 衡 傳, 頁 劉 淑 芬 : 中 古 都 城 坊 制 的 崩 解, 大 陸 雜 誌,1991 年 1 期, 頁 大 唐 新 語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97), 卷 8, 頁 舊 唐 書 卷 9, 玄 宗 紀, 頁 全 唐 文 卷 32, 唐 玄 宗 : 令 正 月 夜 開 坊 門 詔, 頁 唐 律 疏 義 卷 26,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83, 貞 元 末 布 衣, 引 瀟 湘 錄, 頁

232 韋 莊 ( ) 秦 婦 吟 : 朝 聞 對 奏 入 朝 堂, 暮 見 喧 呼 來 酒 市 " 1293 太 平 廣 記 韋 滂, 引 原 化 記 : 唐 大 曆 中 ( ), 士 人 韋 滂 膂 力 過 人 嘗 於 京 師 暮 行, 鼓 聲 向 絕, 主 人 尚 遠, 將 求 宿, 不 知 何 詣, 忽 見 市 中 一 衣 冠 家 移 出 宅, 子 弟 欲 出 門, 滂 求 寄 宿 1294 就 是 鄰 近 尚 書 省 選 院 的 崇 仁 坊, 晚 上 仍 然 晝 夜 呼 暄, 燈 火 不 絕, 京 中 諸 坊, 莫 與 之 比 " 通 道 管 理 長 安 夜 禁, 規 定 每 日 早 上 五 更 三 籌, 順 天 門 擊 鼓 前, 黃 昏 順 天 門 擊 鼓 四 百 搥 後, 坊 門 都 要 緊 閉, 市 民 不 得 在 大 街 行 走 1296 為 保 證 坊 門 按 時 啟 閉, 唐 律 疏 議 更 規 定 坊 門 必 須 按 時 啟 閉, 並 由 坊 正 負 責 以 鑰 匙 開 啟 上 鍵, 不 得 擅 自 開 啟 1297 坊 正 不 依 法 式 開 閉, 與 越 罪 同 ", 1298 忘 記 或 錯 誤 下 鍵, 破 壞 管 鍵, 1293 韋 莊 : 韋 莊 集 箋 注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2002 年 ), 秦 婦 吟,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363, 韋 滂, 出 原 化 記, 頁 ( 崇 仁 坊 ) 北 街 當 皇 城 之 景 風 門, 與 尚 書 省 選 院 最 相 近, 又 與 東 市 相 連 接, 選 人 京 城 無 宅 第 者 多 停 憩 此, 因 是 一 街 輻 湊, 遂 傾 兩 市, 晝 夜 呼 暄, 燈 火 不 絕, 京 中 諸 坊, 莫 與 之 比 "( 徐 松 :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5 年, 卷 3, 頁 53) 1296 唐 律 引 宮 衛 令 : 五 更 三 籌, 順 天 門 擊 鼓, 聽 人 行 晝 漏 盡, 順 天 門 擊 鼓 四 百 搥 訖, 閉 門 後 更 擊 六 百 搥, 坊 門 皆 閉, 禁 人 行 "( 唐 律 疏 議 卷 26, 雜 律, 頁 ) 1297 若 擅 開 閉 者, 各 加 越 罪 二 等 ; 即 城 主 無 故 開 閉 者, 與 越 罪 同 ; 未 得 開 閉 者, 各 減 已 開 閉 一 等 餘 條 未 得 開 閉 準 此 疏 議 曰 : 擅, 謂 非 時 而 開 閉 者 州 及 鎮 戍 武 庫 門 而 有 非 時 擅 開 閉 者, 加 越 罪 二 等, 處 徒 二 年 縣 城 以 下, 擅 開 閉 者, 並 加 越 罪 二 等 ` 城 主 無 故 開 閉 者 ', 謂 州 縣 鎮 戍 等 長 官 主 執 鑰 者, 不 依 法 式 開 閉, 與 越 罪 同 其 坊 正 市 令 非 時 開 閉 坊 市 門 者, 亦 同 城 主 之 法 州 鎮 戍 城 門 各 徒 一 年, 自 縣 城 以 下 悉 與 越 罪 同 既 云 ` 城 主 無 故 開 閉 ' "( 唐 律 疏 議 卷 8, 衛 禁 律, 頁 ) 1298 唐 律 疏 議 卷 8, 禁 凡, 頁

233 或 交 與 他 人 以 鑰 匙 開 啟 坊 門, 都 要 受 懲 罰 即 州 鎮 關 戍 城 及 武 庫 等 門, 應 閉 忘 誤 不 下 鍵, 若 應 開 毀 管 鍵 而 開 者, 各 杖 八 十 ; 疏 議 曰 : 州 鎮 關 戍 城, 武 庫, 各 有 禁 門 應 閉, 皆 須 下 鍵 其 忘 誤 不 下 鍵, 若 應 開 毀 管 鍵 而 開 者, 各 得 杖 八 十 " 錯 下 鍵 及 不 由 鑰 而 開 者, 杖 六 十 餘 門, 各 減 二 等 疏 議 曰 : ` 錯 下 鍵 ', 謂 管 鍵 不 相 當 者 ` 及 不 由 鑰 而 開 者 ', 謂 不 用 鑰 而 開 各 杖 六 十 ` 餘 門 ', 謂 縣 及 坊 市 之 類, 官 有 門 禁 者 若 應 閉 忘 誤 不 下 鍵, 應 開 毀 管 鍵 而 開, 各 杖 六 十 ; 錯 下 鍵 及 不 由 鑰 而 開, 各 笞 四 十 故 云 ` 餘 門 各 減 二 等 ' " ( 唐 律 疏 議 卷 8, 衛 禁 律, 頁 171) 225

234 4.1.2 政 權 穩 定 唐 長 安 城 面 積 84 平 方 里, 1300 比 漢 長 安 城 大 3 倍 城 內 人 口 不 下 60 萬, 主 要 聚 居 在 北 面 地 區, 安 善 坊 以 南 諸 坊, 稱 為 圍 外 之 地, 較 少 人 聚 居, 有 阡 陌 相 連 的 土 地 1301 興 善 寺 和 昊 天 觀 各 佔 靖 善 坊 和 保 寧 坊 一 坊 之 地 教 弩 場 和 家 令 寺 園 也 各 佔 安 善 坊 和 冒 明 坊 一 坊 之 地, 蘭 陵 昌 樂 永 平 和 道 德 坊, 只 有 一 兩 座 家 廟 一 兩 座 寺 觀 或 池 台 園 地 皇 城 西 面, 外 廓 城 西 北 隅 的 休 祥 金 城 修 真 普 寧 4 坊 保 留 漢 廟 園 陵 苑 遺 址 9 所, 無 人 居 住 其 中 金 城 坊 內 一 所 無 人 居 住 的 第 宅, 成 為 高 麗 婢 藏 身 之 所 1302 朝 廷 對 長 安 城 北 面, 宮 城 附 近 的 人 口 集 中 地 的 管 制 較 嚴, 圍 外 諸 坊 的 管 理 比 較 寬 鬆, 從 唐 詩 人 姚 合 : 遊 昊 天 玄 都 觀 圍 外 坊 無 禁, 舊 時 踏 月 明 " 可 見 圍 外 地 的 管 制 較 弱 1303 長 安 是 統 治 管 轄 中 心, 集 中 官 員 士 兵 和 公 共 服 務 人 士 來 維 持 秩 序 出 於 管 理 需 要, 城 中 居 民 可 能 按 門 第 家 族 職 業 在 特 定 城 區 聚 居 在 險 要 地 點 可 能 有 軍 隊 駐 紮, 有 專 職 工 匠 製 造 武 器 兵 器 為 了 維 護 治 權, 政 府 會 在 重 要 的 地 點 駐 紮 軍 隊, 統 一 製 造 和 管 理 兵 器 嚴 格 控 制 兵 器 數 量, 就 是 經 濟 不 景, 也 只 會 下 詔 減 省 常 膳 服 御, 對 將 士 器 物 及 軍 戎 祠 祭 所 要, 仍 不 減 省 1305 漢 唐 間 兵 器 主 要 以 銅 鐵 製 造, 由 官 府 統 一 經 營, 控 制 嚴 格, 原 則 上 不 許 私 鑄, 唐 律 疏 議 記 違 例 者 可 處 以 絞 罪 : 1300 陝 西 省 文 物 管 理 委 員 會 ; 唐 長 安 城 地 基 初 步 探 略, 考 古 學 報,1958 年 3 期 ; 馬 得 志 ; 唐 長 案 城 考 古 紀 略, 考 古,1963 年 11 期 1301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卷 2, 頁 曹 爾 琴 : 唐 代 長 安 的 里 坊, 人 文 雜 志,1981 年 4 月 10 日,2 期, 頁 姚 合 : 遊 昊 天 玄 都 觀, 全 唐 詩 卷 500, 頁 陳 淳 : 城 市 起 源 之 研 究, 文 物 季 刊,1998 年 2 期, 頁 全 唐 文 卷 42, 唐 肅 宗 乾 元 2 年 (759)3 月 詔, 頁

235 弩 一 張, 加 二 等 ; 甲 一 領 及 弩 三 張, 流 二 千 里 ; 甲 三 領 及 弩 五 張, 絞 私 造 者, 各 加 一 等 ; 甲, 謂 皮 鐵 等 具 裝 與 甲 同 即 得 闌 遺, 過 三 十 日 不 送 官 者, 同 私 有 法 疏 議 曰 :` 弩 一 張, 加 二 等 ', 謂 加 私 有 禁 兵 器 罪 二 等, 合 徒 二 年 半 ` 甲 一 領 及 弩 三 張, 流 二 千 里 ', 有 甲 有 弩, 各 得 此 罪 ` 甲 三 領 及 弩 五 張, 絞 ', 亦 甲 弩 準 數, 各 得 絞 罪 ` 私 造 者, 各 加 一 等 ', 謂 私 造 甲 弩 及 禁 兵 器, 各 加 私 有 罪 一 等 " 1306 唐 代 武 器 製 造 工 業, 初 屬 少 府 監, 後 置 軍 器 監, 有 近 二 千 工 匠, 負 責 營 造 矛 鎧 " 為 了 更 嚴 格 管 制 兵 器, 玄 宗 時, 再 設 北 部 都 軍 器 監, 諸 冶 監, 亦 兼 造 兵 器 肅 宗 以 後, 朝 廷 設 置 軍 器 監, 通 常 由 宦 官 出 任, 壯 大 宦 官 勢 力 1307 軍 器 監 製 做 的 兵 器, 要 按 時 繳 納 衛 尉 寺 的 武 庫 署, 在 弩 坊 甲 坊 登 記, 兩 署 長 官 各 掌 其 所 修 之 物, 督 其 繕 造, 辨 其 粗 良 供 官 衛 使 用 的 兵 器 每 年 檢 查 一 次, 發 現 損 壞 即 送 少 府 監 的 諸 治 監 修 理 1310 至 於 外 用 兵 器, 則 由 衛 尉 寺 的 武 器 署 掌 管, 當 時 政 府 在 長 安 管 理 大 量 兵 器 新 唐 書 卷 34 五 行 志 記 天 寶 十 年 (751) 8 月 丙 辰, 武 庫 災, 燔 兵 器 四 十 餘 萬 武 庫, 甲 兵 之 本 也 " 1311 唐 代 禁 止 家 藏 和 出 行 攜 帶 武 器 唐 律 疏 議 擅 興 諸 私 有 禁 兵 器 者 徒 一 年 半 " 1312 市 民 只 有 在 政 府 許 可 下 才 能 使 用, 用 後 要 立 即 歸 還 : 1306 唐 律 疏 議 卷 16, 擅 興, 頁 通 典 卷 27, 軍 器 監, 頁 弩 坊 署, 令 一 人, 正 八 品 下 ; 丞 一 人, 正 九 品 下 掌 出 納 矛 矟 弓 矢 排 弩 刃 鏃 雜 作 及 工 匠 監 作 二 人 "( 新 唐 書 卷 48, 百 官 志 頁 1275) 1309 甲 坊 署 令 一 人, 正 八 品 下 ; 丞 一 人, 正 九 品 下 掌 出 納 甲 冑 綅 繩 筋 角 雜 作 及 工 匠 監 作 二 人 "( 新 唐 書 卷 48, 百 官 志, 頁 ) 1310 新 唐 書 卷 48, 百 官 志, 頁 新 唐 書 卷 34, 五 行 志, 頁 唐 律 疏 議 卷 16, 擅 興, 頁

236 依 軍 防 令 :` 闌 得 甲 仗, 皆 即 輸 官 ' 不 送 輸 者, 從 ` 違 令 ', 笞 五 十 滿 五 日 者, 依 雜 律 ` 各 以 亡 失 罪 論 ', 其 亡 失 之 罪, 從 本 條 解 釋 其 甲 非 皮 鐵 者, 依 庫 部 式, 亦 有 聽 畜 之 處, 其 限 外 剩 畜 及 不 應 畜 而 有 者, 亦 準 禁 兵 器 論 但 甲 有 禁 文, 非 私 家 合 有, 為 非 皮 鐵, 量 罪 稍 輕, 坐 同 禁 兵 器, 理 為 適 中 " 1313 德 宗 貞 元 8 年 (792)6 月 規 定 : 槍 甲 之 屬, 不 蓄 私 家 " 1314 中 唐 以 後, 治 安 不 佳, 政 府 多 次 重 申 禁 令, 限 制 私 藏 兵 器 代 宗 大 曆 12 年 (777) 下 令 禁 止 京 畿 內 持 武 器 狩 獵 德 宗 貞 元 8 年 (792), 沒 收 京 城 內 士 庶 家 的 武 器, 禁 私 藏 武 器 1315 憲 宗 元 和 6 年 (811), 詔 京 城 內 無 故 有 人 於 街 衢 帶 戎 伎 及 聚 射, 委 吏 執 送 府 縣 科 次 " 1316 禁 止 禁 軍 在 京 城 內 持 武 器 步 行 王 公 貴 族 擁 有 狩 獵 武 器 文 宗 太 和 元 年 (827) 禁 止 在 坊 內 習 射 秩 序 京 兆 尹 管 理 長 安 的 行 政 和 軍 事, 從 三 品 官, 下 設 少 尹 二 人, 為 從 四 品 官 京 兆 尹 的 權 力 很 大, 在 街 上 遇 見 京 兆 尹 的 儀 仗 要 迴 避, 不 下 馬 迴 避 的 要 被 關 押, 甚 至 打 死 京 兆 府 管 轄 長 安 萬 年 兩 縣, 各 設 縣 令, 京 縣 的 縣 令 為 正 六 品 官 城 內 設 坊, 每 坊 設 坊 正 一 人, 負 責 坊 內 治 安 里 正 負 責 戶 籍 和 行 政 1317 城 坊 外 的 街 上 設 左 右 街 使, 負 責 巡 查, 在 城 門 坊 角 設 舖 管 理 ; 在 東 西 二 1313 唐 律 疏 議 卷 16, 擅 興, 頁 德 宗 貞 元 8 年 (792)6 月 規 定 : 槍 甲 之 屬, 不 蓄 私 家 "( 冊 府 元 龜 卷 64, 帝 王 部, 頁 717) 1315 德 宗 貞 元 8 年 (792)6 月 規 定 : 槍 甲 之 屬, 不 蓄 私 家 "( 冊 府 元 龜 卷 64, 帝 王 部, 頁 717) 1316 冊 府 元 龜 卷 64, 帝 王 部, 頁 潘 鏞 : 唐 代 的 長 安, 昆 明 師 院 學 報 (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 ),1981 年 2 期, 頁

237 市 只 都 市 署 管 理 市 內 交 易 ; 另 有 左 右 街 公 德 使, 掌 僧 尼 事 務 ; 城 內 水 利 則 由 河 渠 署 都 水 監 掌 管 城 坊 內 隋 唐 長 安 洛 陽 的 城 坊 規 劃 是 受 北 魏 洛 陽 城 規 劃 的 影 響, 北 魏 洛 陽 城 坊 設 計 的 主 要 目 的 是 便 於 控 制 坊 內 居 民, 每 一 個 坊 的 管 理, 據 洛 陽 伽 藍 記 記 : 里 開 四 門, 門 置 里 正 二 人, 吏 四 人, 士 卒 八 人 " 1318 長 安 城 的 棋 盤 式 的 設 計 方 便 管 治, 坊 是 為 治 安 管 理 而 產 生 的 區 域 108 個 坊 各 設 坊 正 一 人, 掌 管 坊 內 治 安, 負 責 坊 門 管 鑰 治 安 與 賦 役 1319 坊 正 有 很 多 特 權, 可 以 豁 免 課 役, 1320 舊 唐 書 職 官 志 二 記 其 制 說 : 百 戶 為 里, 五 里 為 鄉 兩 京 及 州 縣 之 郭 內, 分 為 坊, 郊 外 為 村 里 及 坊 村 皆 有 正, 以 司 督 察 " 1321 通 典 則 記 載 坊 正 的 職 責 : 在 邑 居 者 為 坊, 別 置 正 一 人, 掌 坊 門 管 鑰, 督 察 姦 非, 並 免 其 課 役 在 田 野 者 為 村, 別 置 村 正 一 人 其 村 滿 百 家, 增 置 一 人, 掌 同 坊 正 " 1322 坊 正 以 外, 還 有 里 正, 主 要 管 理 戶 籍 田 地 賦 稅 徭 役 等 行 政 事 務 1323 唐 1318 洛 陽 伽 藍 記 ( 上 海 : 上 海 書 店 出 版,2000 年 ), 卷 5, 頁 杜 佑 : 通 典 卷 3, 食 貨, 頁 文 獻 通 考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6 年 ), 卷 12, 職 役 考, 頁 舊 唐 書 卷 43, 職 官 志 二, 頁 杜 佑 : 通 典 卷 3, 食 貨, 頁 杜 佑 : 通 典 卷 3, 食 貨, 頁

238 律 疏 義 里 正 之 任, 掌 案 比 戶 口, 收 手 實, 造 籍 書 " 1324 若 應 受 而 不 授, 應 還 而 不 收, 應 課 而 不 課, 如 此 事 類 違 法 者, 失 一 事, 笞 四 十 " 1325 唐 代 行 政 規 定, 每 一 百 戶 為 一 里, 設 里 正 一 人, 里 正 數 目 以 人 口 多 寡 決 定, 不 受 地 區 限 制, 通 典 記 載 說 : 大 唐 令, 諸 戶 以 百 戶 為 里, 五 里 為 鄉, 四 家 為 鄰, 五 家 為 保 每 里 置 正 一 人,( 若 山 谷 阻 險, 地 遠 人 稀 之 處, 聽 隨 便 量 置 ) 掌 按 比 戶 口, 課 植 農 桑, 檢 察 非 違, 催 驅 賦 役 1326 當 時 都 城 長 安 的 坊, 據 估 計, 一 般 有 一 二 千 戶, 多 的 有 五 千 戶 以 上 因 此, 除 了 有 坊 正 一 人 外, 還 有 多 個 里 正 也 有 些 坊 因 建 大 型 廟 宇 官 署 園 林 及 高 官 府 第, 人 口 不 到 百 戶, 只 設 一 里, 甚 至 可 能 由 別 的 坊 中 的 里 正 管 轄 1327 城 中 各 坊 居 住 人 口 不 等, 有 些 坊 中 被 大 型 廟 宇 官 署 園 林 及 高 官 府 第 佔 用 大 部 份 地 方, 例 如 : 靖 善 坊 一 坊 盡 為 大 興 善 寺 之 地, 人 口 不 到 百 戶, 而 另 一 些 人 口 密 集 的 坊 可 能 超 過 百 戶, 舊 唐 書 五 行 志 開 元 5 年 (717) 京 師 興 道 坊 一 夜 陷 為 池, 一 坊 五 百 餘 家 俱 失 " 1328 依 照 百 戶 一 里, 興 道 坊 最 少 有 五 個 里 1329 鄰 里 監 察 1324 唐 律 疏 義 卷 12, 頁 唐 律 疏 義 卷 13, 頁 杜 佑 : 通 典 卷 3, 食 貨, 頁 楊 寬 : 中 國 古 代 都 城 制 度 史 研 究 (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舊 唐 書 卷 37, 五 行 志, 頁 趙 超 : 也 說 唐 代 的 坊 ", 文 史 知 識,1991 年 7 月,4 期, 頁

239 長 安 整 齊 排 列 109 坊, 以 朱 雀 街 為 界, 街 東 歸 萬 年 縣, 領 東 市 54 坊, 街 西 歸 長 安 縣, 領 西 市 55 坊 除 了 兩 司 外, 各 坊 皆 由 坊 正 里 正 負 責 治 安 與 民 事, 坊 內 居 民 違 反 法 律, 坊 正 里 正 都 要 連 坐 唐 律 義 疏 即 指 出 : 諸 部 內 有 一 人 為 盜 及 容 止 盜 者, 里 正 笞 五 十 ( 坊 正 村 正 亦 同 ) " 1330 諸 造 畜 蠱 毒 及 教 令 者, 絞 ; 造 畜 者 同 居 家 口 雖 不 知 情, 若 里 正 坊 正 村 正 亦 同 知 而 不 糾 者, 皆 流 三 千 里 " 1331 不 但 坊 正 里 正, 城 坊 有 人 涉 案 而 坊 人 不 報, 鄰 里 有 時 也 要 受 罰 玄 宗 時 成 說 的 大 唐 六 典 說 : 戶 部 郎 中 員 外 郎 條 : 四 家 為 鄰, 五 家 為 保, 保 有 長, 以 相 禁 約 " 1332 唐 令 拾 遺 記 開 元 25 年 (737): 諸 戶 皆 以 鄰 聚 相 保, 以 相 檢 察, 勿 造 非 違 如 有 遠 客, 來 過 止 宿, 及 保 內 之 人, 有 所 行 詣, 並 語 同 保 知 " 1333 唐 初, 政 府 已 善 用 鄰 里 互 相 監 察, 加 強 居 民 控 制 永 淳 元 年 (682), 對 私 人 鑄 錢, 處 以 重 罰 1334 中 宗 神 龍 年 間 ( ), 政 府 再 制 定 格 文, 對 私 鑄 判 以 嚴 刑, 鄰 里 也 要 連 坐, 如 唐 神 龍 年 代 頒 刑 部 格 卷 中 指 出 : 1330 唐 律 義 疏 卷 20, 賊 盜, 頁 唐 律 疏 義 卷 18, 頁 大 唐 六 典 卷 3, 尚 書 戶 部, 頁 65 上 1333 唐 令 拾 遺, 頁 私 鑄 者 抵 死, 鄰 保 里 坊 村 正 皆 從 坐 武 后 時, 錢 非 穿 穴 及 鐵 錫 銅 液, 皆 得 用 之, 熟 銅 排 斗 沙 澀 之 錢 皆 售, 自 是 盜 鑄 蜂 起, 江 淮 游 民 依 大 山 陂 海 以 鑄, 吏 莫 能 捕 "( 新 唐 書 卷 44, 食 貨, 頁 1384) 231

240 私 人 鑄 錢, 堪 當 得 實, 先 決 仗 一 百, 頭 首 處 盡, 家 資 沒 官, 從 者 配 流, 不 得 官 為 蔭 贖 有 官 者, 仍 除 名 勾 合 頭 首 及 居 停 主 人, 雖 不 自 鑄, 亦 處 盡, 家 資 亦 沒 官 若 家 人 共 犯, 罪 其 家 長, 資 財 并 沒 ; 家 長 不 知, 坐 其 所 由 者 一 房 資 財 其 鑄 錢 處, 鄰 保 處 徒 一 年, 里 正 坊 正 各 決 仗 一 百 若 有 人 糾 告, 應 沒 家 資, 并 賞 糾 人 同 犯 自 首 者, 免 罪, 依 例 酬 賞 " 1335 中 唐 以 後, 朝 廷 置 官 店 沽 酒, 增 加 收 入, 對 於 私 酤 處 罰 過 於 嚴 酷, 一 人 違 犯, 連 累 數 家, 閭 里 之 間, 不 免 咨 怨 " 所 以 武 宗 會 昌 6 年 (846) 敕 令 宜 從 今 以 後, 如 有 人 私 沽 酒 及 置 私 麴 者, 但 許 罪 止 一 身, 并 所 由 容 縱, 任 據 罪 處 分 鄉 井 之 內, 如 不 知 情, 並 不 得 追 擾 其 所 犯 之 人, 任 用 重 典, 兼 不 得 沒 入 家 產 " 1336 官 員 濫 用 鄰 里 監 察 連 坐, 牽 涉 大 量 市 民, 武 宗 才 會 下 令 私 沽 酒 及 置 私 麴 罪 止 一 身 坊 外 長 安 是 政 權 重 心, 有 大 軍 駐 紮, 守 衛 京 都 宮 城 裡 的 禁 軍 有 左 右 龍 武 軍 左 右 神 策 軍 左 右 神 武 軍, 合 稱 六 軍 ; 加 上 左 右 羽 林 軍 左 右 神 武 軍, 共 10 軍 在 唐 玄 宗 開 元 天 寶 年 間 ( ), 約 10 萬 人, 待 遇 特 別 優 厚 1337 唐 代 比 較 注 重 坊 外 街 道 的 巡 查, 在 長 安 城 駐 有 16 衛, 即 左 右 衛 左 右 驍 衛 左 右 武 衛 左 右 領 軍 衛 左 右 金 吾 衛 左 右 監 門 衛 左 右 錢 牛 衛 等 各 衛 設 有 大 將 軍 將 軍 等 官 員, 統 領 宮 廷 警 衛 宮 中 及 京 城 晝 夜 巡 警 稽 查 宮 門 出 入 1335 唐 耕 耦 陸 宏 基 編 : 敦 煌 吐 魯 番 社 會 經 濟 文 書 真 蹟 釋 錄 ( 第 二 輯 ), 頁 565 伯 3078 號 斯 4673 號 拼 合 ( 劉 玉 峰 : 唐 代 的 貨 幣 問 題, 唐 代 工 商 業 形 態 論 稿, 頁 ) 1336 舊 唐 書 卷 49, 食 貨, 頁 潘 鏞 : 唐 代 的 長 安, 昆 明 師 院 學 報 (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 ),1981 年 2 期, 頁

241 宮 殿 侍 衛 皇 城 四 面 守 衛 1338 金 吾 衛 負 責 巡 查 長 安 大 街, 掌 管 京 城 秩 序 城 門 坊 角 設 有 武 侯 舖, 由 金 吾 衛 士 及 彍 騎 守 衛, 大 城 門 100 人, 小 城 門 20 人, 大 舖 30 人, 小 舖 5 人 1339 大 舖 大 概 設 在 宮 城 皇 城 附 近 市 的 周 圍, 居 民 眾 多 的 坊 角, 小 舖 設 在 居 民 不 多 或 較 遠 的 坊 角 坊 角 的 舖 兵 只 負 責 巡 查 街 道 唐 玄 宗 設 左 右 巡 使, 負 責 監 察 朱 雀 大 街 左 右 城 坊 內 的 民 事 真 正 負 責 坊 內 治 安 的 是 坊 正 和 里 正, 其 下 有 坊 卒 輔 助 1340 大 唐 六 典 御 使 臺 尉 中 侍 御 使 條 記 : 凡 兩 京 城 內, 則 分 知 左 右 巡, 各 察 其 所 巡 之 內, 有 不 法 之 事, 謂 左 降 流 移 停 匿 不 去, 及 妖 訛 宿 宵 蒲 博 盜 竊 獄 訟 冤 濫, 諸 州 綱 典 貿 易 隱 盜 賦 斂 不 如 法 式, 諸 此 之 類, 咸 舉 按 而 奏 之 " 1341 資 治 通 鑑 唐 紀 記 憲 宗 元 和 11 年 (816)11 月 柳 公 綽 ( ) 和 憲 宗 的 對 話 : 庚 子, 以 給 事 中 柳 公 綽 為 京 兆 尹 公 綽 初 赴 府, 有 神 策 小 將 躍 馬 橫 衝 前 導, 公 綽 駐 馬, 杖 殺 之 明 日, 入 對 延 英 上 曰 :` 何 不 奏?' 對 曰 : ` 臣 職 當 杖 之, 不 當 奏 ' 上 曰 :` 誰 當 奏 者?' 對 曰 :` 本 軍 當 奏 ; 若 死 於 街 衢, 金 吾 街 使 當 奏 ; 在 坊 內, 左 右 巡 使 當 奏 '" 1342 唐 玄 宗 以 後, 長 安 的 城 市 管 理 不 能 應 付, 左 右 巡 使 奏 坊 內 對 街 開 門 的 和 侵 1338 潘 鏞 : 唐 代 的 長 安, 昆 明 師 院 學 報 (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 ),1981 年 2 期, 頁 潘 鏞 : 唐 代 的 長 安, 昆 明 師 院 學 報 (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 ),1981 年 2 期, 頁 劉 淑 芬 : 中 古 都 城 坊 制 的 崩 解, 大 陸 雜 誌,1991 年 1 期, 頁 大 唐 六 典 卷 13, 御 使 臺, 頁 268 上 1342 資 治 通 鑑 卷 239, 唐 紀, 頁

242 街 造 舍 事 件 增 加, 治 安 漸 差, 犯 夜 的 人 大 增 1343 舊 唐 書 武 元 衡 傳 唐 憲 宗 元 和 10 年 (815)6 月 的 一 個 清 晨, 宰 相 武 元 衡 在 上 朝 途 中 遇 刺 : 時 夜 漏 未 盡, 陌 上 多 朝 騎 及 行 人, 舖 卒 連 呼 十 餘 里, 皆 云 賊 殺 宰 相 1344 中 唐 以 後, 政 治 形 勢 的 轉 變 和 治 安 不 良, 令 都 城 管 理 改 變 肅 宗 時, 李 輔 國 掌 握 禁 軍, 以 京 城 治 安 不 良 為 藉 口, 以 羽 林 軍 代 替 金 吾 衛 兵 士 巡 查 都 城, 由 於 李 揆 反 對, 沒 有 實 施 1345 代 宗 初 年, 神 策 軍 征 討 吐 蕃 有 功, 成 為 左 右 羽 林 龍 武 神 武 北 衙 六 軍 以 外 的 禁 軍 當 時 神 策 軍 使 宦 官 魚 朝 恩 ( ) 專 典 禁 兵, 自 此 以 後, 神 策 軍 多 由 宦 官 掌 管 神 策 軍 加 入 京 師 緝 捕 盜 賊, 宦 官 權 力 向 都 城 管 理 伸 展 1346 冊 府 元 龜 帝 王 部 記 文 宗 大 和 4 年 (830)12 月 : 詔 曰 : 如 聞 近 日 京 城 頻 有 寇 賊, 府 縣 所 由 至 少, 防 制 實 難 須 假 軍 司 共 為 捕 察 宜 令 左 右 神 策 各 差 人, 與 府 縣 計 會, 如 有 盜 賊, 同 力 追 擒 1347 文 宗 大 和 9 年 (835), 甘 露 之 變 後, 金 吾 衛 職 責 解 除, 長 安 由 神 策 軍 的 控 制 1348 其 年 12 月, 更 詔 令 將 左 右 街 使 的 軍 器, 收 歸 弓 箭 府 1349 冊 府 元 龜 帝 王 部 記 大 和 9 年 (835)12 月 庚 寅 敕 : 先 是 元 和 十 年 (815) 六 月 十 三 日 敕, 以 內 庫 弓 箭 陌 刀 賜 左 右 街 使, 充 宰 相 1343 唐 會 要 卷 86, 街 巷, 頁 舊 唐 書 卷 158, 武 元 衡 傳, 頁 唐 會 要 卷 86, 街 巷, 頁 劉 淑 芬 : 中 古 都 城 坊 制 的 崩 解, 大 陸 雜 誌,1991 年 1 期,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65, 帝 王 部, 頁 室 永 芳 三 (1934- ): 唐 都 長 安 城 の 坊 制 と 治 安 機 構 ( 下 ), 九 州 大 學 東 洋 史 論 集,4 號, 頁 劉 淑 芬 : 中 古 都 城 坊 制 的 崩 解, 大 陸 雜 誌,1991 年 1 期, 頁

243 入 朝 以 為 翼 衛, 及 建 福 門 而 退, 至 是 因 ( 李 ) 訓 ( 鄭 ) 注 之 亂, 悉 罷 之 其 所 賜 兩 街 軍 器, 盡 歸 於 弓 箭 庫 " 1350 金 吾 衛 交 出 權 力, 代 表 執 法 力 量 的 減 弱 自 文 宗 後, 犯 夜 的 情 況 更 加 嚴 重, 京 城 甚 至 出 現 夜 市 文 宗 開 成 5 年 (840)12 月 敕 : 京 夜 市, 宜 令 禁 斷 " 1351 到 了 唐 末 哀 帝 ( 李 柷, , 在 位 ) 天 祐 3 年 (906) 皇 城 使 奏 : 今 據 軍 人 百 姓, 更 點 動 後, 尚 恣 夜 行 " 1352 充 份 顯 示 唐 朝 政 府 已 經 無 能 力 控 制 京 城 的 秩 序 貨 幣 唐 高 祖 (618) 即 位, 沿 用 隋 代 所 鑄 的 五 銖 錢, 武 德 4 年 (622), 宣 佈 停 用 隋 五 銖, 鑄 造 新 的 開 元 通 寶, 每 枚 重 一 錢, 十 枚 重 一 兩, 一 千 文 重 六 斤 四 兩 ( 每 斤 十 六 兩 計 ) 唐 以 錢 幣 為 主 要 交 易 媒 介, 貨 幣 的 穩 定 和 流 通 對 經 濟 有 重 大 影 響 政 府 對 錢 幣 的 製 造 流 通 價 格, 都 有 控 制 嚴 格 禁 止 私 鑄 唐 代 鑄 錢 業 由 政 府 壟 斷, 設 鑄 錢 監 掌 管, 嚴 禁 私 鑄 1353 唐 初 武 德 4 年 (621) 鑄 開 元 通 寶 時, 已 明 令 禁 止 盜 鑄, 盜 鑄 者 身 死, 家 口 配 沒 " 1354 唐 律 疏 議 雜 律 詳 細 記 載 私 鑄 者 的 刑 罰 : 諸 私 鑄 錢 者, 流 三 千 里 ; 作 具 已 備, 未 鑄 者, 徒 二 年 ; 作 具 未 備 者, 杖 1350 冊 府 元 龜 卷 65, 帝 王 部, 頁 唐 會 要 卷 86, 市, 頁 全 唐 文 卷 968, 請 禁 夜 行 奏, 頁 諸 鑄 錢 監, 監 各 一 人 "( 大 唐 六 典 卷 22, 少 府 監, 頁 400 上 ) 1354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志 上, 頁

244 一 百 若 磨 錯 成 錢, 令 薄 小, 取 銅 以 求 利 者, 徒 一 年 " 1355 朝 廷 對 盜 鑄 的 懲 罰 很 嚴 厲, 私 鑄 者 抵 死, 鄰 保 里 坊 村 正 皆 從 坐 " 1356 但 實 效 甚 微, 因 為 盜 鑄 獲 利 巨 大 武 后 時, 盜 鑄 蜂 起, 江 淮 游 民 大 量 私 鑄 錢 幣, 吏 莫 能 捕 1357 新 唐 書 食 貨 志 記 顯 慶 6 年 (661) 的 私 鑄 情 況 : 私 錢 犯 法 日 蕃, 有 以 舟 筏 鑄 江 中 者 詔 所 在 納 惡 錢, 而 姦 亦 不 息 儀 鳳 ( ) 中, 瀕 江 民 多 私 鑄 錢 為 業, 詔 巡 江 官 督 捕, 載 銅 錫 鑞 過 百 斤 者 沒 官 四 年, 命 東 都 糶 米 粟, 斗 別 納 惡 錢 百, 少 府 司 農 毀 之 是 時 鑄 多 錢 賤, 米 粟 踊 貴, 乃 罷 少 府 鑄, 尋 復 舊 " 1358 中 宗 神 龍 年 間 ( ), 政 府 再 制 定 格 文, 對 私 鑄 判 以 嚴 刑, 連 坐 家 人 鄰 里, 更 鼓 勵 舉 報, 唐 神 龍 年 代 頒 刑 部 格 卷 指 : 私 人 鑄 錢, 堪 當 得 實, 先 決 仗 一 百, 頭 首 處 盡, 家 資 沒 官, 從 者 配 流, 不 得 官 為 蔭 贖 有 官 者, 仍 除 名 勾 合 頭 首 及 居 停 主 人, 雖 不 自 鑄, 亦 處 盡, 家 資 亦 沒 官 若 家 人 共 犯, 罪 其 家 長, 資 財 并 沒 ; 家 長 不 知, 坐 其 所 由 者 一 房 資 財 其 鑄 錢 處, 鄰 保 處 徒 一 年, 里 正 坊 正 各 決 仗 一 百 若 有 人 糾 告, 應 沒 家 資, 并 賞 糾 人 同 犯 自 首 者, 免 罪, 依 例 酬 賞 " 1359 可 是, 盜 鑄 者 仍 然 不 斷 增 加 玄 宗 開 元 17 年 (729), 以 盜 鑄 者 不 斷 增 加, 天 下 泉 貨 益 少, 幣 帛 頗 輕, 下 令 禁 斷 私 賣 銅 錫 仍 禁 造 銅 器, 所 有 采 銅 錫 鉛, 官 1355 唐 律 疏 議 卷 26, 雜 律, 頁 新 唐 書 卷 44, 食 貨, 頁 新 唐 書 卷 44, 食 貨, 頁 新 唐 書 卷 44, 食 貨, 頁 唐 耕 耦 陸 宏 基 編 : 敦 煌 吐 魯 番 社 會 經 濟 文 書 真 蹟 釋 錄 ( 第 二 輯 ) ( 伯 3078 號 斯 4673 號 拼 合 ), 頁 565 ( 劉 玉 峰 : 唐 代 的 貨 幣 問 題, 唐 代 工 商 業 形 態 論 稿, 頁 ) 236

245 為 市 取, 勿 抑 其 價, 務 利 於 人 " 1360 以 商 賈 不 通, 米 帛 踊 貴, 復 行 開 元 通 寶 錢, 天 下 皆 鑄 之 然 私 錢 犯 法 日 蕃, 有 以 舟 筏 鑄 江 中 者 儀 鳳 中, 瀕 江 民 多 私 鑄 錢 為 業 永 淳 元 年, 私 鑄 者 抵 死, 鄰 保 里 坊 村 正 皆 從 坐 武 后 時 江 淮 游 民 依 大 山 陂 海 以 鑄, 吏 莫 能 捕 先 天 之 際, 兩 京 錢 益 濫 ( 開 元 26 年 )(738) 天 下 盜 鑄 益 起, 廣 陵 丹 楊 宣 城 尤 甚 京 師 權 豪, 歲 歲 取 之, 舟 車 相 屬 江 淮 偏 鑪 錢 數 十 種 " 1361 禁 止 鑄 造 銅 器 銅 是 鑄 幣 的 主 要 材 料, 鑄 幣 是 滲 入 少 量 鉛 錫, 可 以 增 加 貨 幣 的 硬 度 要 保 證 官 府 有 足 夠 的 鑄 幣 原 料 同 時 禁 止 私 鑄 的 材 料 來 源, 朝 廷 下 令 禁 斷 銅 錫 私 相 買 賣, 由 官 府 統 一 收 購, 貨 幣 的 生 產 鑄 造 和 流 通 都 由 政 府 壟 斷, 不 許 私 人 染 指, 可 是 民 間 私 鑄 十 分 嚴 重, 對 經 濟 造 成 影 響 中 唐 以 後, 政 府 進 一 步 禁 止 銅 器 鑄 造, 防 止 銅 材 他 用, 甚 至 壓 低 銅 價, 令 銷 錢 者 無 利 可 圖 通 典 卷 9, 錢 幣, 頁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頁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志 四, 頁

246 ( 表 18) 唐 代 君 主 禁 斷 銅 器 的 情 況 君 主 年 份 管 制 代 宗 大 曆 7 年 (772)12 月 德 宗 貞 元 9 年 (793) 正 月 德 宗 貞 元 10 年 (794) 6 月 禁 天 下 新 鑄 造 銅 器, 唯 鏡 得 鑄, 其 器 舊 者 聽 用 之, 不 得 貨 鬻 " 1363 禁 賣 劍 銅 器 天 下 有 銅 山, 任 人 採 取, 其 銅 官 買, 除 鑄 鏡 外, 不 得 鑄 造 " 1364 詔 天 下 鑄 銅 器, 每 器 一 斤, 其 直 不 得 過 一 百 六 十, 銷 錢 者 以 盜 鑄 論 " 1365 憲 宗 元 和 元 年 (806) 2 月 元 和 7 年 (812) 5 月 以 錢 少 禁 用 銅 器 " 1366 今 已 後 諸 州 府 有 請 以 破 鐘 再 鑄, 宜 令 所 在 差 人 監 領, 不 得 令 銷 錢 毀 器, 別 有 加 添 " 1367 敬 宗 寶 曆 初 河 南 尹 王 起 請 銷 錢 為 佛 像 者 以 盜 鑄 錢 論 " 1368 文 宗 大 和 3 年 詔 佛 像 以 鉛 錫 土 木 為 之, 飾 帶 以 金 銀 鍮 石 烏 油 藍 鐵, 唯 鑑 磬 釘 鐶 鈕 得 用 銅, 餘 皆 禁 之, 盜 鑄 者 死 " 1369 大 和 8 年 (834) 禁 銅 器, 官 一 切 市 之 " 1370 禁 止 買 賣 鑄 幣 材 料, 禁 斷 鑄 造 銅 器 和 惡 錢, 並 多 次 以 好 錢 換 回 惡 錢, 後 更 強 制 不 輸 者 官 罪 之 冊 府 元 龜 卷 150, 邦 計 部, 頁 舊 唐 書 卷 13, 德 宗 本 紀, 頁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501 邦 計 部, 頁 唐 文 拾 遺 卷 6, 禁 銷 錢 毀 器 詔, 頁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頁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頁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頁 資 治 通 鑑 卷 216, 唐 紀, 頁

247 增 加 錢 幣 中 唐 以 後, 長 期 出 現 通 貨 短 缺 的 錢 荒, 朝 廷 嚴 禁 銷 錢 和 帶 錢 外 流, 更 獎 勵 開 發 銅 礦 貞 元 9 年 (793) 正 月, 宣 佈 : 自 今 已 後, 應 有 銅 山, 任 百 姓 開 采, 一 依 時 價, 官 為 收 市 除 鑄 鏡 外, 一 切 不 得 鑄 造, 及 私 相 買 賣 " 1372 唐 武 宗 滅 佛, 銷 毀 銅 製 佛 像, 舊 唐 書 食 貨 志 記 永 平 監 官 李 郁 彥 請 以 銷 毀 銅 像, 增 加 鑄 錢 : 鹽 鐵 使 以 工 有 常 力, 不 足 以 加 鑄, 許 諸 道 觀 察 使 皆 得 置 錢 坊 淮 南 節 度 使 李 紳 ( ) 請 天 下 以 州 名 鑄 錢, 京 師 為 京 錢, 大 小 徑 寸, 如 開 元 通 寶, 交 易 禁 用 舊 錢 " 1373 毀 佛 所 得 的 大 批 銅 制 品 很 快 滿 足 錢 監 對 銅 的 需 要, 朝 廷 允 許 全 國 諸 道 置 錢 坊 以 州 名 鑄 錢 一 般 收 入 唐 初 的 稅 收 以 資 產 作 為 徵 課 的 基 本 根 據, 可 以 說 是 一 種 財 產 稅, 以 完 善 的 賬 籍 系 統, 來 管 理 和 徵 收 稅 項, 以 人 丁 為 本 根 據 舊 唐 書 食 貨 志 記 載 : 凡 授 田 者, 丁 歲 輸 粟 二 斛, 稻 三 斛, 謂 之 租 丁 隨 鄉 所 出, 歲 輸 絹 二 匹, 1372 冊 府 元 龜 卷 501, 邦 計 部, 頁 舊 唐 書 卷 54, 食 貨, 頁

248 綾 絁 二 丈, 布 加 五 之 一, 綿 三 兩, 麻 三 斤, 非 蠶 鄉 則 輸 銀 十 四 兩, 謂 之 調 用 人 之 力, 歲 二 十 日, 閏 加 二 日, 不 役 者 日 為 絹 三 尺, 謂 之 庸 有 事 而 加 役 二 十 五 日 者 免 調, 三 十 日 者 租 調 皆 免 通 正 役 不 過 五 十 日 " 1374 當 時 政 府 歲 收 租 錢 200 餘 萬 緡, 粟 1980 餘 萬 斛, 庸 調 絹 740 匹, 綿 180 餘 萬 屯, 布 1035 萬 餘 端 " 1375 商 人 和 普 通 百 姓 一 樣 要 要 負 擔 租 庸 調, 通 典 食 貨 記 以 工 商 為 業 者, 永 業 口 分 田 授 田 減 平 民 一 半, 在 狹 鄉 者 則 不 授 田 1376 有 田 地 者, 要 按 田 徵 收 不 過 授 田 只 得 一 半 的 商 人, 文 獻 並 無 有 否 減 半 租 庸 調 的 紀 錄 戶 稅 方 面, 武 德 6 年 (623), 將 天 下 戶 分 為 三 等, 貞 觀 9 年 (635), 分 為 九 等, 商 人 一 般 被 列 入 高 等 戶, 稅 額 較 重, 凡 天 下 戶, 量 其 資 產, 定 為 九 等 " 1377 以 財 產 稅 徵 收 九 等 戶 中 各 等 戶 的 稅 額, 在 舊 唐 書 食 貨 志 中 記 大 曆 4 年 (769)1 月 18 日 : 定 天 下 百 姓 及 王 公 已 下 每 年 稅 錢, 分 為 九 等 : 上 上 戶 四 千 文, 上 中 戶 三 千 五 百 文, 上 下 戶 三 千 文 ; 中 上 戶 二 千 五 百 文, 中 中 戶 二 千 文, 中 下 戶 一 千 五 百 文 ; 下 上 戶 一 千 文, 下 中 戶 七 百 文, 下 下 戶 五 百 文 其 見 官, 一 品 準 上 上 戶, 九 品 準 下 下 戶, 餘 品 並 準 依 此 戶 等 稅 若 一 戶 數 處 任 官, 亦 每 處 依 品 納 稅 其 內 外 官, 仍 據 正 員 及 占 額 內 闕 者 稅 其 試 及 同 正 員 文 武 官, 不 在 稅 限 其 百 姓 有 邸 店 行 鋪 及 鑪 冶, 應 準 式 合 加 本 戶 二 等 稅 者, 依 此 稅 1374 舊 唐 書 卷 54, 食 貨, 頁 新 唐 書 卷 51, 食 貨, 頁 通 典 卷 2, 食 貨, 頁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頁

249 數 勘 責 徵 納 " 1378 唐 政 府 配 合 重 農 的 國 策, 商 人 的 稅 收 一 般 比 百 姓 遭 稅 高 為 了 確 定 商 人 戶 等, 防 止 他 們 隱 瞞 資 產, 朝 廷 對 他 們 的 財 產 查 核 非 常 嚴 格, 財 產 十 稅 一 1379 不 過, 唐 代 對 商 人 和 商 業 的 徵 稅 很 分 散, 新 唐 書 食 貨 志 記 : 鄉 成 於 縣, 縣 成 於 州, 州 成 於 戶 部 又 有 計 帳, 具 來 歲 課 役 以 報 度 支 國 有 所 須, 先 奏 而 斂 凡 稅 斂 之 數, 書 于 縣 門 村 坊, 與 眾 知 之 " 1380 開 元 17 年, 唐 政 府 稅 收 充 裕, 年 稅 收 租 粟 千 980 餘 萬 斛 ; 庸 絹 740 萬 匹 綿 80 餘 萬 屯 布 1350 萬 餘 端 1381 可 是 到 了 開 元 以 後, 天 下 賬 籍 管 理 不 善, 久 不 更 造, 令 丁 口 轉 死, 田 畝 賣 易, 貧 富 不 均, 而 國 家 的 支 出 很 大, 再 加 上 安 史 只 後, 軍 費 大 增, 財 正 日 困, 所 以 租 庸 調 法 弊 壞 1382 安 史 亂 後, 朝 廷 直 接 控 制 的 戶 口 大 減 廣 德 2 年 (764)2 月 詔 令 國 內 地 方 官 增 戶 大 曆 中, 僅 有 120 萬 戶, 於 是 有 司 建 議 戶 口 減 耗, 減 省 州 縣 百 姓 訴 云, 州 縣 廢 則 所 隸 闊 遠, 罷 人 益 困, 請 省 官 員 " 1383 可 見 不 少 地 方 民 少 官 多 德 宗 時, 宰 相 楊 炎 提 出 兩 稅 法 夏 輸 無 過 六 月, 秋 輸 無 過 十 一 月 置 兩 稅 使 以 總 之, 量 出 制 入 戶 無 主 客, 以 居 者 為 簿 ; 人 無 丁 中, 以 貧 富 為 差 商 賈 稅 三 十 之 一, 與 居 者 均 役 田 稅 視 大 曆 十 四 年 墾 田 之 數 為 定 " 1384 朝 廷 編 戶 大 增, 德 宗 年 間, 歲 收 二 千 五 餘 萬 缗, 米 400 萬 斛 供 外 ;950 餘 萬 缗, 米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頁 天 寶 四 載 (745) 三 月 敕 : 朕 聽 政 之 餘, 精 思 治 本, 意 有 所 得, 庶 益 於 人 且 十 一 而 稅, 前 王 令 典, 農 商 異 宜, 舊 制 猶 闕 今 欲 審 其 戶 等, 拯 貧 乏 之 人, 賦 彼 商 賈, 抑 浮 惰 之 業 "( 唐 會 要 卷 85, 雜 錄, 頁 1557) 1380 新 唐 書 卷 51, 食 貨, 頁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頁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頁 文 苑 英 華 卷 535, 省 官 員 判, 頁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頁

250 餘 萬 斛, 以 供 京 師 1385 元 和 2 年 (807), 李 吉 甫 ( ) 元 和 郡 縣 簿, 全 國 48 道 295 州, 其 中 15 道 71 州, 不 申 戶 口 每 年 稅 收 主 要 由 東 南 8 道 49 州 負 擔 1386 兩 稅 初 行, 戶 等 稅 取 消, 商 賈 兩 稅 錢 的 交 納, 改 為 三 十 稅 一, 居 郡 縣 者 在 所 屬 地 區 繳 納, 1387 四 處 營 商 者, 在 所 屬 州 縣 三 十 稅 一, 度 所 取 與 居 者 均, 使 無 僥 倖 " 1388 建 中 2 年 (781)5 月 以 軍 興 十 一 而 稅 商 " 1389, 商 人 兩 稅 錢 率 增 至 十 分 一, 如 租 庸 調 時 代 所 納 賦 稅 相 同, 但 商 人 不 須 再 納 高 於 百 姓 兩 等 的 戶 稅, 僅 十 稅 一, 納 稅 標 準 比 唐 前 期 低 唐 後 期 商 稅 數 量 不 少, 在 國 家 稅 收 佔 重 要 地 位 商 人 所 納 基 本 稅 高 於 百 姓, 但 在 商 品 買 賣 流 通 中 不 納 稅 或 稅 率 極 低 可 見, 唐 後 期 抑 商 的 情 況 已 經 減 低, 反 而 借 用 商 業 增 加 政 府 收 入 1390 地 稅 地 稅 由 義 倉 納 粟 演 化 而 來, 貞 觀 2 年 (628), 規 定 王 公 以 下 墾 田, 畝 納 二 升 " 1391 新 唐 書 食 貨 志 記 太 宗 貞 觀 年 間 詔 : 畝 稅 二 升, 粟 麥 粳 稻, 隨 土 地 所 宜 寬 鄉 斂 以 所 種, 狹 鄉 據 青 苗 簿 而 督 之 田 耗 十 四 者 免 其 半, 耗 十 七 者 皆 免 之 商 賈 無 田 者, 以 其 戶 為 九 等, 出 粟 自 五 石 至 于 五 斗 為 差 下 下 戶 及 夷 獠 不 取 焉 歲 不 登, 則 以 賑 1385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頁 李 斌 城 等 : 隋 唐 五 代 社 會 生 活 史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行 商 者, 在 郡 縣 稅 三 十 之 一 "(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頁 2093) 1388 唐 會 要 卷 83, 租 稅 上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504, 邦 計 部, 頁 李 錦 繡 : 唐 代 財 政 史 稿 ( 下 卷 ) ( 北 京 : 北 京 大 學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通 典 卷 6, 食 貨, 頁

251 民 ; 或 貸 為 種 子, 則 至 秋 而 償 " 1392 高 宗 永 徽 2 年 (651) 以 後, 改 為 按 戶 等 高 低 繳 納, 上 上 戶 五 石, 餘 各 有 差 " 1393 開 元 25 年 (737), 重 申 商 人 地 稅 的 定 額, 通 典 食 貨 在 這 方 面 有 記 載 : 王 公 以 下, 每 年 戶 別 據 所 種 田, 畝 別 稅 粟 二 升, 以 為 義 倉 其 商 賈 戶 若 無 田 及 不 足 者, 上 上 戶 稅 五 石, 上 中 以 下 遞 減 各 有 差 " 1394 自 此 以 後, 地 稅 成 為 國 家 稅 收 的 主 要 內 容 額 外 收 入 基 本 上, 終 唐 一 代, 政 府 對 平 民 的 稅 項 沒 有 增 加 隨 著 開 支 增 長, 政 府 主 要 借 助 商 人, 擴 充 稅 源, 應 付 額 外 開 支 唐 代 的 商 稅 主 要 從 商 品 專 賣 過 路 交 易 三 方 面 納 稅 專 賣 稅 主 要 針 對 茶 鹽 酒 礦 冶 開 採 ; 過 路 主 要 是 關 津 稅, 行 商 販 徒 通 關 過 橋 繳 交 款 項 ; 交 易 稅 又 稱 除 陌 錢, 是 在 玄 宗 天 寶 9 年 (750) 開 始 徵 收, 稅 率 為 百 分 之 二 1396 額 外 稅 收 會 隨 著 政 府 的 財 政 需 求 增 加 或 減 少 德 宗 建 中 4 年 (783), 為 了 增 加 軍 費 開 支, 將 交 易 稅 由 百 分 之 二 加 至 百 分 之 五 1397 到 了 興 元 元 年 (784) 停 止 除 陌 錢 憲 宗 元 和 11 年 (816) 軍 費 增 加, 又 再 次 徵 收, 每 貫 錢 除 墊 100 文 外, 再 量 抽 50 文, 仍 然 由 本 道 本 司 本 使, 逐 季 徵 收 諸 道 錢 便 1392 新 唐 書, 卷 51, 食 貨, 頁 舊 唐 書 卷 49, 食 貨, 頁 通 典 卷 12, 食 貨, 頁 周 殿 杰 : 唐 代 商 稅 和 商 人 三 十 稅 一, 史 林,1986 年 2 期, 頁 唐 玄 宗 天 寶 9 年 (750) 敕 自 今 以 後, 面 皆 以 三 斤 四 兩 為 斗, 鹽 並 勒 斗 量, 其 車 軸 長 七 尺 二 寸, 除 陌 錢 每 貫 二 十 文, 餘 面 等 同 "( 唐 會 要 卷 66, 太 府 寺, 頁 1154) 1397 新 唐 書 卷 52, 食 貨 志 二, 頁

252 讓 綱 部 送 度 支 收 管, 以 備 軍 需 之 用 1398 商 稅 所 得 的 額 外 收 入 在 唐 政 府 財 政 上 佔 有 重 要 地 位, 大 曆 末 年 酒 稅 收 入 少 則 80 餘 萬, 多 則 萬 貫 ; 茶 稅 每 年 從 45 萬 貫 到 100 萬 貫 不 等 ; 鹽 稅 則 達 萬 貫, 可 見 天 下 之 賦 收, 鹽 利 佔 一 半, 宮 闈 服 御 軍 饟 百 官 祿 俸 皆 仰 給 焉 " 1399 糧 食 加 工 業 長 安 人 口 眾 多, 大 量 的 糧 食 需 要 加 工, 朝 廷 原 則 上 允 許 各 地 在 保 證 農 田 水 利 前 提 下, 建 置 水 碾 磑 1400 唐 初 富 商 大 賈 竟 造 碾 磑, 令 渠 水 流 通 受 阻 1401 裝 置 碾 磑 阻 塞 水 流, 嚴 重 影 響 關 中 農 業 的 灌 溉, 令 本 來 灌 溉 四 萬 餘 頃 的 水 利, 只 能 灌 溉 一 萬 餘 頃 唐 政 府 曾 先 後 幾 次 下 令 拆 除 鄭 白 渠 上 的 碾 磑 作 坊 在 高 宗 永 徽 6 年 (655), 派 雍 州 長 史 長 孫 祥 分 檢 渠 上 碾 磑, 皆 毀 之 " 1402 至 大 曆 中, 水 田 才 得 620 餘 頃 碾 磑 可 以 出 租, 收 取 租 金, 官 府 和 官 僚 權 貴 將 部 份 的 碾 磑 出 租 取 利, 唐 律 疏 議 名 例 規 定 : 其 船 及 碾 磑 邸 店 之 類, 亦 依 犯 時 賃 直 疏 議 曰 : 自 船 以 下, 或 大 小 不 同, 或 閑 要 有 異, 故 依 當 時 賃 直, 不 可 準 常 賃 為 估 " 唐 會 要 卷 89, 泉 貨, 頁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頁 凡 水 有 溉 灌 者, 碾 磑 不 得 與 爭 利 "( 大 唐 六 典 卷 7, 尚 書 工 部, 頁 165 下 ) 1401 通 典 卷 2, 食 貨, 頁 通 典 卷 2, 食 貨, 頁 唐 律 疏 議 卷 4, 名 例, 頁

253 大 唐 六 典 戶 曹 司 戶 參 軍 也 有 記 載 : 凡 官 人 不 得 於 部 內 請 射 田 地 及 造 碾 磑 與 人 爭 利 " 1404 水 力 碾 磑, 不 廢 人 力, 制 成 品 利 潤 較 高, 1405 政 府 很 難 限 制 官 僚 貴 族 的 經 營 長 安 附 近 的 碾 磑 業, 為 城 市 提 供 大 量 糧 食, 不 過 多 由 王 公 權 貴 富 商 大 賈 或 寺 院 壟 斷 當 時 的 寺 院, 廣 佔 田 地, 擁 有 不 少 來 自 朝 廷 賞 賜 或 自 行 添 置 的 碾 磑 寺 觀 碾 磑 保 證 僧 道 的 糧 食 加 工 外, 還 向 市 民 出 租, 獲 取 利 潤, 與 百 姓 爭 利 睿 宗 景 雲 元 年 (710) 誡 勵 風 俗 敕 指 出 寺 觀 廣 佔 田 地 及 水 碾 磑, 侵 損 百 姓 1406 唐 長 安 需 要 大 批 糧 食, 糧 食 加 工 獲 利 很 大, 王 公 權 貴 也 以 之 爭 利, 太 平 公 主 便 曾 與 僧 寺 爭 碾 磑 1407 ; 玄 宗 開 元 初, 王 公 貴 族 和 權 貴 之 家, 皆 緣 渠 立 磑, 影 響 農 田 水 利 ; 1408 宦 官 高 力 士 也 曾 在 京 城 西 北 截 澧 水, 設 置 5 個 水 輪 為 碾, 每 日 碾 麥 300 斛 1409 當 時, 朝 廷 准 許 王 公 百 官 將 賞 賜 的 碾 磑 出 租 或 典 貼 買 賣 1410 憲 宗 元 和 6 年 (811) 正 月, 長 安 城 中 的 僧 徒 有 請 以 莊 碾 免 稅 者, 1411 宰 相 李 吉 甫 ( ) 奏 反 對, 在 舊 唐 書 李 吉 甫 傳 記 ; 錢 米 所 徵, 素 有 定 額, 寬 緇 徒 有 餘 之 力, 配 貧 下 無 告 之 民, 必 不 可 許 " 1404 大 唐 六 典 卷 30, 三 府 督 都 護 州 縣 官 吏, 頁 512 下 1405 儀 鳳 間 ( ), 河 西 蝗, 獨 不 至 方 翼 境, 而 它 郡 民 或 餓 死, 皆 重 繭 走 方 翼 治 下 乃 出 私 錢 作 水 磑, 簿 其 贏, 以 濟 飢 瘵, 構 舍 數 十 百 楹 居 之, 全 活 甚 眾, 芝 產 其 地 "( 新 唐 書 卷 111, 王 方 翼 傳, 頁 4134) 1406 唐 大 詔 令 集 ( 第 5 冊 ) 卷 110, 誡 勵 風 俗 敕, 頁 9 左 1407 資 治 通 鑑 卷 208, 唐 紀, 頁 舊 唐 書 卷 98, 李 元 紘 傳, 頁 舊 唐 書 卷 184, 高 力 士 傳, 頁 舊 唐 書 卷 15, 憲 宗 本 紀, 頁 唐 會 要 卷 89, 碾 磑, 頁

254 1412 僧 徒 莊 園 的 碾 磑 都 要 納 稅, 相 信 一 般 的 也 一 樣 1413 穆 宗 將 全 國 各 州 府 的 碾 磑 和 其 他 官 莊 宅 等 同 樣 割 屬 所 管 官 府 " 1414, 政 府 將 碾 磑 和 店 舖 的 處 理 方 法 一 樣, 容 許 自 由 買 賣, 但 要 繳 納 適 當 的 稅 款 在 舊 唐 書 憲 宗 紀, 記 元 和 8 年 (813)12 月 敕 令 : 應 賜 王 公 公 主 百 官 等 莊 宅 碾 磑 店 鋪 車 坊 園 林 等, 一 任 貼 典 貨 賣, 其 所 緣 稅 役, 便 令 府 縣 收 管 " 1415 然 而, 當 碾 磑 數 目 過 多, 影 響 農 民 生 計, 1416 朝 廷 就 會 干 預, 最 直 接 的 方 法 是 下 令 拆 毀 代 宗 初 年, 白 渠 所 設 的 王 公 寺 觀 碾 磑 七 十 餘 所, 防 礙 農 業, 工 部 侍 郎 李 栖 筠 奏 請 拆 毀, 計 收 田 租 二 百 萬, 為 群 臣 不 便 " 1417 而 唐 會 要 碾 磑 則 記 : 廣 德 二 年 (764) 三 月, 戶 ( 應 為 工 部 ) 部 侍 郎 李 栖 筠, 刑 部 侍 郎 王 翊, 充 京 兆 少 尹 崔 昭, 奏 請 拆 京 城 北 白 渠 上 王 公 寺 觀 磑 碾 七 十 餘 所, 以 廣 水 田 之 利, 計 歲 收 粳 稻 三 百 萬 石 " 1418 大 曆 12 年 (777), 京 兆 尹 黎 幹 奏 涇 水 為 碾 磑 擁 隔, 嚴 重 防 礙 農 田 水 利, 昇 平 公 主 的 碾 二 輪, 郭 子 儀 ( ) 的 私 碾 二 輪, 都 奉 命 帶 頭 拆 毀, 由 是 白 渠 上 八 十 1412 舊 唐 書 卷 148, 李 吉 甫 傳, 頁 梁 忠 效 : 唐 代 的 碾 磑 業 中 國 史 研 究,1987 年 2 期,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90, 赦 宥, 頁 舊 唐 書 卷 15, 肅 宗 紀, 頁 先 是 大 曆 初, 李 栖 筠 為 工 部 侍 郎 時, 關 中 沃 野 千 里, 舊 資 鄭 白 二 渠, 為 豪 家 貴 戚 壅 隔 上 流, 置 私 碾 百 餘 所, 以 收 末 利, 農 夫 十 奪 六 七 "( 冊 府 元 龜 卷 497, 邦 計 部, 頁 5949) 1417 冊 府 元 龜 卷 474, 奏 議, 頁 唐 會 要 卷 89, 碾 磑, 頁

255 餘 所 碾 輪 都 拆 去 1419 王 公 貴 族 在 水 渠 上 設 碾 磑 並 非 為 加 工 自 用 食 糧, 而 是 在 市 場 上 謀 利 所 以, 朝 廷 在 大 曆 13 年 (778) 正 月 4 日, 再 下 令 廢 拆 44 所 在 三 白 渠 的 碾 輪 1420 鹽 中 唐 以 前, 唐 政 府 容 許 平 民 自 由 採 鹽, 新 唐 書 食 貨 志 稱 負 海 州 歲 免 租 為 鹽 二 萬 斛 以 輸 司 農 " 1421 表 明 沿 海 州 郡 制 鹽 者 要 繳 交 一 定 鹽 稅 中 唐 以 後, 實 施 鹽 專 賣, 鹽 的 生 產 受 官 府 控 制 榷 價 太 貴, 出 現 很 多 小 型 私 自 生 產, 令 煎 販 之 徒, 無 由 止 絕 1422 開 元 初, 河 中 尹 姜 師 度 (?-723) 以 屯 田 方 式 經 營 安 揖 鹽 池, 引 民 卒 開 拓, 疏 濬 水 道, 置 為 鹽 屯, 令 公 私 大 收 其 利 1423 玄 宗 開 元 25 年 (737), 曾 出 現 官 府 出 租 鹽 田 通 典 食 貨 引 倉 部 格 " 記 : 蒲 州 ( 今 山 西 蒲 縣 ) 鹽 池, 令 州 司 監 當 租 分 與 有 力 之 家 營 種 之, 課 收 鹽 每 年 上 中 下 畦 通 融 收 一 萬 石 " 1424 承 租 者 只 能 是 官 僚 富 豪 之 家, 各 畦 產 鹽 量 不 一, 官 府 按 上 中 下 三 等 平 均 產 量 作 為 徵 收 標 準 劉 晏 對 鹽 業 的 改 革 在 新 唐 書 食 貨 志 有 清 楚 的 記 載 : 1419 其 年 正 月, 壞 京 畿 白 渠 八 十 餘 所 先 是, 黎 幹 奏 以 鄭 白 支 渠 磑 碾, 擁 隔 水 利, 人 不 得 灌 溉, 請 皆 毀 廢 從 之 時 昇 平 公 主, 上 之 愛 女, 有 磑 兩 輪, 乞 留 上 曰 ; 吾 為 蒼 生, 爾 識 吾 意, 可 為 率 先, 遂 即 日 毀 之 "( 唐 會 要 卷 89, 碾 磑, 頁 1622) 1420 唐 會 要 卷 89, 碾 磑, 頁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494, 山 澤, 頁 舊 唐 書 卷 135, 姜 師 度 傳, 頁 通 典 卷 10, 食 貨, 頁

256 自 兵 起, 流 庸 未 復, 稅 賦 不 足 供 費, 鹽 鐵 使 劉 晏 以 為 因 民 所 急 而 稅 之, 則 國 足 用 於 是 上 鹽 法 輕 重 之 宜, 以 鹽 吏 多 則 州 縣 擾, 出 鹽 鄉 因 舊 監 置 吏, 亭 戶 糶 商 人, 縱 其 所 之 江 嶺 去 鹽 遠 者, 有 常 平 鹽, 每 商 人 不 至, 則 減 價 以 糶 民, 官 收 厚 利 而 人 不 知 貴 晏 又 以 鹽 生 霖 潦 則 鹵 薄, 暵 旱 則 土 溜 墳, 乃 隨 時 為 令, 遣 吏 曉 導, 倍 於 勸 農 吳 ( 今 江 蘇 州 泰 州 市 ) 越 ( 今 浙 江 紹 興 ) 揚 ( 今 江 蘇 揚 州 ) 楚 ( 今 江 蘇 淮 安 市 ) 鹽 廩 至 數 千, 積 鹽 二 萬 餘 石 有 漣 水 ( 今 江 蘇 漣 水 縣 ) 湖 州 ( 今 浙 江 湖 州 市 ) 越 州 ( 今 浙 江 紹 興 ) 杭 州 ( 今 浙 江 揚 州 ) 四 場, 嘉 興 ( 今 浙 江 嘉 興 市 南 ) 海 陵 ( 今 江 蘇 泰 州 市 ) 鹽 城 ( 今 甘 肅 禮 縣 東 北 鹽 官 鎮 ) 新 亭 ( 今 江 蘇 南 京 市 西 南 ) 臨 平 ( 今 河 北 晉 縣 東 南 ) 蘭 亭 ( 今 浙 江 紹 興 縣 西 南 蘭 渚 山 上 ) 永 嘉 ( 今 浙 江 溫 州 市 ) 大 昌 ( 今 四 川 巫 山 縣 北 大 昌 鎮 ) 候 官 ( 今 候 官 縣 ) 富 都 十 監, 歲 得 錢 百 餘 萬 緡, 以 當 百 餘 州 之 賦 自 淮 北 置 巡 院 十 三, 曰 揚 州 ( 今 江 蘇 揚 州 ) 陳 許 ( 今 河 南 許 昌 市 ) 汴 州 ( 今 河 南 開 封 ) 廬 壽 ( 今 安 徽 合 肥 市 ) 白 沙 ( 今 湖 南 長 沙 市 白 沙 街 東 隅 ) 淮 西 ( 今 皖 北 豫 東 淮 河 南 岸 一 帶 ) 甬 橋 ( 今 安 徽 宿 縣 城 南 汴 水 上 ) 浙 西 ( 今 江 蘇 南 京 市 ) 宋 州 ( 今 河 南 商 丘 ) 泗 州 ( 今 江 蘇 ( 目 于 )( 目 台 ) 縣 淮 水 西 岸 ) 嶺 南 ( 五 嶺 以 南, 今 廣 東 廣 西 及 越 南 北 部 ) 兗 鄆 ( 今 山 東 兗 州 縣 ) 鄭 滑, 捕 私 鹽 者, 姦 盜 為 之 衰 息 然 諸 道 加 榷 鹽 錢, 商 人 舟 所 過 有 稅 晏 奏 罷 州 縣 率 稅, 禁 堰 埭 邀 以 利 者 晏 之 始 至 也, 鹽 利 歲 纔 四 十 萬 緡, 至 大 曆 末, 六 百 餘 萬 緡 天 下 之 賦, 鹽 利 居 半, 宮 闈 服 御 軍 饟 百 官 祿 俸 皆 仰 給 焉 " 1425 為 了 控 制 食 鹽 的 價 格 和 向 鹽 商 抽 稅, 長 安 設 有 專 責 管 理 鹽 務 的 鹽 鐵 使, 管 理 商 人 納 榷, 並 平 抑 鹽 價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志 四, 頁 疋 叚 京 城 坊 市, 聚 貨 之 地, 若 物 無 集 處, 即 弊 生 其 中 宜 委 度 支 鹽 鐵 使 於 上 都, 任 商 人 納 榷, 糴 諸 道 監 令, 在 城 疋 叚, 各 有 所 入, 即 免 物 價 賤 "( 文 苑 英 華 卷 426, 長 慶 元 年 正 月 三 日 南 郊 改 元 赦 文, 頁 2160) 248

257 製 造 管 理 唐 代 的 製 造 業 主 要 分 為 官 工 業 與 私 工 業 官 工 業 由 政 府 直 接 管 理 經 營, 按 照 政 府 的 需 要 生 產, 不 必 到 市 場 購 買, 從 軍 器 兵 仗 到 精 美 絲 綢, 從 皇 室 珍 玩 到 茵 席 床 幾, 從 金 銀 器 具 到 醬 醋 調 料, 按 需 生 產, 幾 乎 無 所 不 有, 巨 細 無 遺, 滿 足 統 治 者 需 要, 其 中 技 術 優 秀 的, 不 得 納 資, 只 能 為 皇 室 服 務 ; 技 能 工 巧 的, 也 不 得 隱 巧 補 拙, 避 重 就 輕 1427 政 府 同 時 限 制 民 間 過 多 的 奢 侈 品, 最 後 例 子 莫 如 高 宗 咸 亨 5 年 (647) 詔 令 官 人 百 姓 衣 服 不 得 逾 令 式 敕 : 衣 服 上 下, 各 依 品 秩, 上 得 通 下, 下 不 得 僭 上 " 1428 唐 大 詔 令 集 也 記 錄 了 開 元 2 年 (714)7 月 的 禁 奢 侈 服 用 敕 : 天 下 更 不 得 采 取 珠 玉, 刻 鏤 器 玩, 造 作 錦 繡 珠 繩, 織 成 帖 絹 二 色, 綺 綾 羅 作 龍 鳳 獸 奇 異 文 字, 及 堅 欄 錦 文 者, 違 者 決 一 百, 受 雇 工 匠 降 一 等 科 之 " 1429 官 工 業 需 要 大 量 工 匠, 唐 政 府 以 徵 集 及 和 雇 形 式 保 證, 上 番 工 匠,1 年 服 役 20 日, 或 可 以 每 日 3 尺 絹 帛 代 替 ; 如 果 政 府 需 要 加 役, 加 15 日 免 調,30 租 調 皆 免 每 年 最 多 服 役 50 日 1430 政 府 會 根 據 手 工 業 的 類 型 分 類 管 理, 尚 書 省 統 轄, 下 有 少 府 監 將 作 監 軍 器 監 等 管 理 不 同 的 工 業, 包 括 : 中 尚 左 尚 右 尚 織 染 掌 冶 左 校 右 校 中 校 甄 官 甲 坊 弩 坊 等 署 及 百 工 就 谷 庫 谷 斜 穀 太 陰 伊 陽 諸 冶 諸 鑄 錢 等, 各 司 其 職 責 任 明 確 由 中 央 和 內 廷 至 地 方 組 織, 均 由 政 府 1427 大 唐 六 典 卷 7, 尚 書 工 部, 頁 唐 大 詔 令 集 ( 第 5 冊 ), 卷 108, 官 人 百 姓 衣 服 不 得 逾 令 式 敕, 頁 13 右 1429 唐 大 詔 令 集 ( 第 5 冊 ), 卷 108, 禁 奢 侈 服 用 敕, 頁 15 右 1430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頁

258 官 吏 掌 握 至 於 不 能 生 產 或 生 產 不 足 時, 就 會 任 土 作 貢 ", 以 上 貢 的 方 式 取 之 於 民 可 見 整 個 官 工 業 建 置 全 面, 制 度 完 善, 機 構 間 分 工 明 確 職 責 具 體, 保 證 了 官 府 手 工 業 在 唐 代 整 個 手 工 業 結 構 中 處 於 主 導 地 位, 唐 政 府 使 用 禁 榷 制 度, 將 部 份 物 品 收 歸 國 營 當 然, 政 府 也 可 以 從 中 增 加 收 入, 平 衡 經 濟 1431 民 間 手 工 業 主 要 由 自 己 生 產, 在 城 市 只 能 處 於 次 要 的 和 服 從 的 地 位, 為 富 貴 階 層 提 供 產 品 政 府 對 民 間 工 業 有 嚴 格 管 制, 無 論 是 位 置 貨 品, 交 易 管 制, 都 有 規 範 生 產 者 受 禮 法 " 管 治, 工 匠 州 縣 為 團,5 人 為 火,5 火 置 火 長 1 人 4 月 至 7 月 為 長 功,2 月 3 月 8 月 9 月 為 中 功,10 月 至 正 月 為 短 功 受 雇 的 工 匠 者, 每 日 得 絹 三 尺 1432 只 要 生 產 者 經 濟 行 為 不 與 禮 法 " 抵 觸, 個 人 經 濟 地 位 的 差 異 和 各 人 營 運 方 法, 都 不 會 干 涉, 所 以, 工 商 業 者 的 經 濟 地 位 和 物 質 生 活 比 一 般 農 民 優 越, 但 身 份 和 社 會 地 位 都 比 一 般 市 民 低 既 然 手 工 業 是 為 朝 廷 服 務, 政 府 對 產 品 規 格 和 質 量 有 一 定 指 引, 統 一 質 量 工 匠 必 須 刻 印 生 產 者 的 姓 名, 凡 營 軍 器, 皆 鑴 題 年 月 及 工 人 姓 名, 辨 其 名 物 而 閱 其 虛 實 " 1433 有 些 還 刻 印 生 產 日 期, 以 利 識 別 1434 主 管 司 管 理 不 善, 也 要 連 坐, 唐 律 疏 議 雜 律 列 出 管 理 不 善 的 長 官 將 會 : 市 及 州 縣 官 司 知 情, 各 與 同 罪 ; 不 覺 者, 減 二 等 市 及 州 縣 官 司 知 行 濫 情, 各 與 造 賣 者 同 罪 ; 檢 察 不 覺 者, 減 二 等 官 司 知 情 及 不 覺, 物 主 既 別, 各 須 累 而 倍 論 其 州 縣 官 不 管 市, 不 坐 " 傅 築 夫 : 中 國 古 代 城 市 在 國 民 經 濟 中 的 地 位 與 作 用, 南 開 大 學 學 報 ( 哲 社 版 ),1978 年 4 5 合 期, 頁 新 唐 書 卷 46, 百 官 志, 頁 大 唐 六 典 卷 22, 太 府 寺, 頁 372 下 -373 上 1434 王 興 國 : 唐 律 中 有 關 保 護 消 費 者 權 益 的 內 容 探 析, 蘭 州 學 刊,1997 年 5 期, 頁 唐 律 疏 議 卷 26, 雜 律, 頁

259 除 了 官 工 業, 似 乎 民 間 製 造 業 也 要 跟 隨 規 則 當 時 鑄 鏡 有 官 鑄 和 私 鑄, 陶 谷 (902/3 970) 清 異 錄 器 具 門 記 載 當 時 有 人 帶 著 一 面 色 碧 體 瑩 的 鏡 子, 鏡 背 刻 了 ` 碧 金 仙, 大 中 元 年 (847)12 月, 銅 坊 長 老 白 九 峰 造 ' 1436 銅 坊 是 私 人 作 坊, 長 老 是 作 坊 的 熟 練 工 人, 鏡 上 刻 上 州 縣 及 人 名, 符 合 唐 朝 的 規 定 絹 布 綾 綺 也 有 一 定 的 限 制, 歷 朝 多 有 詔 敕, 從 文 苑 英 華 記 大 和 三 年 十 一 月 十 九 日 赦 文 : 若 花 緣 布 繚 綾 之 類 及 幅 尺 奇 狹 不 中 常 度 者, 並 宜 禁 斷, 仍 仰 天 下 州 府 勅 到 後 一 月 內, 所 有 此 色 機 才 杼 一 切 焚 棄 訖 奏 間, 並 委 觀 察 判 官 嚴 加 檢 察, 犯 者 以 故 違 勅 論 " 1437 另 一 方 面, 舊 唐 書 宣 宗 本 紀 也 見 會 昌 6 年 (852)12 月, 刑 部 尚 書 判 度 支 崔 元 式 奏 請 將 不 合 規 格 的 綾 紗 絹 布 焚 毀 : 准 七 月 二 日 敕, 綾 紗 絹 等 次 弱 疋 段, 並 同 禁 斷, 不 得 織 造 臣 欲 與 鹽 鐵 戶 部 三 司 同 條 疏, 先 勘 左 藏 庫, 令 分 析 出 次 弱 疋 段 州 府, 即 牒 本 道 官 搜 索 狹 小 機 杼, 令 焚 毀 其 已 納 到 次 弱 疋 段, 具 數 以 聞 " 1438 雖 然 政 府 規 定 民 間 工 業 可 以 生 產 那 一 些 織 錦, 那 一 些 技 藝 高 花 樣 複 雜 的 不 準 織 造, 但 是 從 冊 府 元 龜 革 弊 收 錄 玄 宗 開 元 17 年 (729)3 月 的 詔 令 : 違 樣 綾 錦 等, 頻 有 處 分, 如 聞 尚 未 懲 革, 宜 令 府 縣 申 明 前 敕, 一 切 禁 斷 所 由 長 官 不 存 捉 搦, 量 事 貶 降 " 陶 谷 : 清 異 錄 卷 3, 器 具 門, 頁 文 苑 英 華 卷 428, 大 和 三 年 十 一 月 十 九 日 赦 文, 頁 舊 唐 書 卷 18, 宣 宗 本 紀,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159, 革 弊, 頁

260 還 有 舊 唐 書 代 宗 本 紀 記 代 宗 大 曆 6 年 (771)4 月 的 勅 令 : 其 綾 錦 花 文 所 織 盤 龍 對 鳳 麒 麟 獅 子 天 馬 辟 邪 孔 雀 仙 鶴 芝 草 萬 字 雙 勝 透 背, 及 大 綿 竭 鑿 六 破 已 上, 並 宜 禁 斷 其 長 行 高 麗 白 錦 大 小 花 綾 錦, 任 依 舊 例 織 造, 有 司 明 行 曉 諭 " 1440 可 見 皇 室 專 用 的 先 進 印 花 法, 開 始 時 只 能 在 宮 廷 依 樣 製 造, 不 過 長 安 市 民 追 求 時 尚, 很 快 便 傳 遍 天 下, 為 平 民 服 裝 所 用 1441 縱 使 歷 代 統 治 者 多 番 下 令 重 申, 禁 令 沒 有 很 大 作 用 中 唐 以 後, 政 府 多 次 下 令 禁 斷, 可 是 不 能 禁 止, 敬 宗 更 一 方 面 重 申 禁 令, 一 方 面 又 派 專 人 在 揚 益 兩 浙 索 奇 文 綾 錦, 1442 說 明 各 地 私 織 綾 錦 業 在 蓬 勃 發 展 1440 舊 唐 書 卷 11, 代 宗 本 紀, 頁 唐 語 林 卷 4, 賢 緩, 頁 舊 唐 書 卷 159, 韋 處 厚 傳, 頁

261 4.1.3 居 民 管 理 早 期 社 會 糧 食 生 產 技 術 有 限, 農 產 量 不 高, 增 加 奢 侈 品, 代 表 減 少 必 需 品 的 生 產, 政 府 不 得 不 重 農 抑 末 古 人 認 為 工 商 業 不 事 生 產, 商 人 善 於 貿 易, 常 榮 滿 堂 之 珍 只 有 農 民 習 四 人 之 業, 耕 二 頃 之 田 上 律 天 時, 下 順 地 理 明 確 階 級 制 度 除 了 四 民 之 別, 行 業 之 間 地 位 之 別, 居 民 的 生 活 習 慣 人 際 關 係 也 不 同 隋 唐 上 承 魏 晉 南 北 朝, 士 庶 階 級 之 別 仍 然 明 顯, 雖 然 是 鄰 居, 但 士 庶 有 別, 舍 藏 之 罪, 無 以 相 關 " 1443 鄭 樵 : 通 志 氏 族 序 對 這 方 面 有 詳 細 的 記 載 : 自 隋 唐 而 上, 官 有 簿 狀, 家 有 譜 系 官 之 選 舉 必 由 於 簿 狀, 家 之 婚 姻 必 由 於 譜 系 歷 代 並 有 圖 譜 局, 置 郎 令 史 以 掌, 仍 用 博 通 古 今 之 儒, 知 撰 譜 事 凡 百 官 族 姓 之 有 家 狀 者, 則 上 之, 官 為 考 定 詳 實, 藏 於 秘 閣, 副 在 左 戶 若 私 書 有 濫, 則 糾 之 以 官 籍, 官 籍 不 及, 則 稽 之 以 私 書 此 近 古 之 制, 以 繩 天 下, 使 貴 有 常 尊, 賤 有 等 威 者 也 所 以 人 尚 譜 系 之 學 家 藏 譜 系 之 書, 自 五 季 以 來, 取 士 不 問 家 世, 婚 姻 不 問 閥 閱, 故 其 書 散 佚, 而 其 學 不 傳 " 1444 事 實 上, 明 確 的 階 級 制 度 使 政 府 有 效 地 管 理 人 民 無 論 是 衣 食 住 行 工 作, 以 至 死 後 的 喪 葬 安 排, 唐 政 府 都 制 定 準 則, 不 準 逾 越 1443 冊 府 元 龜 卷 615, 刑 法, 頁 鄭 樵 : 通 志 卷 1, 氏 族 序, 頁 1 253

262 日 常 生 活 授 田 土 地 分 配 上, 唐 前 期 均 田 制 規 定 : 諸 以 工 商 為 業 者, 永 業 口 分 田 各 減 半 給 之 在 狹 鄉 者 并 不 給 " 1445 工 商 業 者 授 田 於 寬 鄉 減 半, 挾 鄉 則 無, 表 現 政 府 重 農 抑 商 的 立 場 然 而, 從 經 濟 而 言, 商 人 和 手 工 業 者 的 待 遇 已 經 較 寬 容, 在 土 地 不 緊 張 的 情 況 下, 可 以 獲 一 半 的 授 田 居 室 隋 唐 時, 房 屋 的 修 建 按 人 們 身 份 不 同, 式 樣 和 佈 局 有 重 大 差 異 自 皇 公 官 吏 至 庶 民 的 住 宅 門 廳 大 小, 間 數 架 數 以 至 裝 飾 與 色 彩 都 有 嚴 格 規 定 唐 令 拾 遺 營 繕 令 收 錄 了 開 元 25 年 (737) 敕 令 : 諸 王 公 已 下, 舍 屋 不 得 施 重 拱 藻 井 三 品 已 上, 堂 舍 不 得 過 五 間 九 架, 廳 廈 兩 頭, 門 屋 不 得 過 三 間 五 架. 五 品 已 上, 堂 舍 不 得 過 五 間 七 架, 廳 廈 兩 頭, 門 屋 不 得 過 三 間 兩 架, 仍 通 作 烏 頭 大 門 勛 官 各 依 本 品 六 品 已 下 及 庶 人, 堂 舍 不 得 過 三 間 五 架, 門 屋 不 得 過 一 間 兩 架 非 常 參 官, 不 得 造 軸 心 舍, 及 施 懸 魚 對 鳳 瓦 獸 通 袱 乳 梁 裝 飾 其 祖 父 舍 宅 門, 蔭 子 孫 雖 蔭 盡, 聽 依 仍 舊 居 住 其 士 庶 公 私 第 宅, 皆 不 得 造 樓 閣, 臨 視 人 家 " 1446 唐 會 要 雜 錄 又 可 引 證 : 庶 人 所 造 堂 舍, 不 得 過 三 間 四 架 門 屋 一 間 兩 架, 仍 不 得 輒 施 裝 飾 又 1445 通 典 卷 2, 食 貨, 頁 唐 令 拾 遺 營 繕 令, 頁

263 準 律, 諸 營 造 舍 宅, 於 令 有 違 者, 杖 一 百 " 1447 當 然, 有 權 勢 的 貴 族 官 僚 常 常 在 住 宅 旁 掘 池 造 山, 建 造 園 林, 有 竹 樹 橋 道 樓 台 琴 亭 山 石 花 木 等, 法 令 都 沒 有 反 對 1448 中 唐 以 前, 階 級 分 野 明 顯, 政 府 雖 然 限 制 居 民 的 住 宅 大 小, 但 部 份 官 員 重 視 社 會 評 價, 清 官 也 會 居 住 在 簡 陋 住 宅, 長 安 志 永 興 坊 有 鄭 國 公 魏 徵 ( ) 宅, 再 注 引 封 氏 見 聞 録 記 : 徵 所 居 室 屋 卑 陋, 太 宗 欲 為 營 構, 徵 謙 讓 不 受 洎 徴 寢 疾, 太 宗 將 營 小 殿, 遂 輟 其 材 為 造 正 堂 " 1449 魏 徵 居 室 簡 陋, 結 果 太 宗 為 之 營 造 正 室 黃 門 監 盧 懐 愼 宅 家 住 崇 賢 坊 西 北 陋 巷, 盧 懐 愼 居 官 清 儉, 屋 宇 不 蔽 風 雨 1450 可 見 當 時 清 官 注 重 自 己 的 聲 名 一 般 而 言, 唐 代 官 員 的 賜 宅 可 能 是 由 官 舍 選 出, 或 是 有 沒 收 犯 人 家 產 而 來 一 般 來 書, 住 宅 可 以 父 子 相 繼, 世 代 相 傳 衣 飾 唐 代 繼 承 隋 代 以 衣 服 顏 色 區 別 身 份 的 禮 法 舊 唐 書 輿 服 志 記 武 德 初 年, 規 定 服 飾 : 1447 唐 會 要 卷 31, 雜 錄, 頁 張 澤 咸 : 唐 代 工 商 業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宋 敏 求 : 長 安 志 卷 8, 頁 宋 敏 求 : 長 安 志 卷 10, 頁

264 貴 賤 異 等, 雜 用 五 色 五 品 已 上, 通 著 紫 袍, 六 品 已 下, 兼 用 緋 綠 胥 吏 以 青, 庶 人 以 白, 屠 商 以 皁, 士 卒 以 黃 " 1451 此 後 太 宗 在 貞 觀 4 年 (630) 正 式 頒 下 定 服 色 詔 : 車 服 以 庸, 昔 王 令 典 貴 賤 有 節, 禮 經 彝 訓 自 末 代 澆 浮, 采 章 訛 雜 卿 士 無 高 卑 之 序, 兆 庶 行 僭 侈 之 儀 至 於 尋 常 服 飾, 未 為 差 等 今 而 詳 定, 具 如 別 式 宜 即 頒 下, 咸 使 聞 知 " 1452 唐 律 對 人 民 衣 著 服 飾 有 一 定 指 引, 唐 代 官 員 衣 料 的 主 要 是 絲 織 品 高 宗 咸 亨 5 年 (647) 官 人 百 姓 衣 服 不 得 逾 令 式 敕 規 定 衣 服 上 下, 各 依 品 秩, 上 級 的 可 以 穿 下 等 的 衣 服, 但 在 下 者 不 得 僭 上 1453 ; 上 元 元 年 (674), 朝 廷 更 頒 發 衣 服 令, 規 定 普 通 百 姓 可 以 穿 黃 色 衣 服, 自 非 庶 人, 不 聽 服 黃 " 1454 商 人 和 手 工 業 者 不 能 穿 著 庶 民 的 服 飾 唐 代, 黃 紫 色 是 高 貴 色, 一 般 婦 女 不 得 穿 用 至 於 屬 於 賤 民 階 級 的 部 曲 客 女 奴 婢, 則 不 能 超 越 唐 會 要 輿 服 雜 錄 中 大 和 6 年 (832)6 月 敕 令 : 部 曲 客 女 奴 婢, 服 絁 紬 絹 布, 色 通 用 黃 白, 飾 以 銅 鐵, 客 女 及 婢, 通 服 青 碧, 聽 同 庶 人, 兼 許 夾 纈 丈 夫 許 通 服 黃 白, 如 屬 諸 軍 諸 使 諸 司, 及 屬 諸 道, 任 依 本 色 目 流 例, 其 女 人 不 得 服 黃 紫 為 裙, 及 銀 泥 罨 畫 錦 繡 等 " 舊 唐 書 卷 45, 輿 服 志, 頁 全 唐 文 卷 5, 唐 太 宗 : 定 服 色 詔, 頁 唐 大 詔 令 集 ( 第 5 冊 ), 卷 108, 官 人 百 姓 衣 服 不 得 逾 令 式 敕, 頁 13 右 1454 資 治 通 鑒 卷 202, 唐 紀, 頁 唐 會 要 卷 31, 輿 服 雜 錄, 頁

265 喪 葬 居 民 死 後 喪 葬 安 排, 也 不 能 超 越 生 前 身 份, 大 唐 六 典 將 作 監 對 這 方 面 有 仔 細 的 記 載 : 甄 官 令, 掌 供 琢 石 陶 土 之 事 " 凡 喪 葬 則 供 其 明 器 之 屬, 三 品 以 上 九 十 事, 五 品 以 上 六 十 事, 九 品 以 上 四 十 事 誕 馬 偶 人, 其 高 各 一 尺, 其 餘 音 聲 隊 與 僮 儀 之 屬, 威 僕 服 玩, 各 視 生 之 品 秩 所 有, 以 瓦 木 為 之 " 1456 朝 廷 對 人 民 死 後 的 喪 葬 明 器 也 有 等 級 限 制 不 過, 厚 葬 在 初 唐 已 經 盛 行 太 宗 貞 觀 17 年 (643) 詔 芻 靈 明 器, 窮 金 玉 之 費, 富 者 越 法 度 以 相 高, 貧 者 破 資 產 以 不 逮 " 1457 睿 宗 至 玄 宗 期 間, 更 反 覆 強 調 明 器 使 用, 要 按 生 前 等 級, 可 是 現 實 中 不 易 辦 到 通 典 禮 記 睿 宗 太 極 元 年 (712) 唐 詔 上 疏 : 王 公 百 官, 競 為 厚 葬, 偶 人 像 馬, 雕 飾 如 生, 徒 以 眩 曜 路 人, 本 不 因 心 致 禮 更 相 扇 慕, 破 產 傾 資, 風 俗 流 行, 下 兼 士 庶 " 1458 玄 宗 開 元 2 年 (714) 再 次 敕 令 : 明 器 等 物, 皆 競 驕 侈, 失 禮 違 令 宜 令 所 司, 據 品 命 高 下, 明 為 節 制, 明 器 等 物, 仍 定 色 數, 長 短 大 小 " 1459 政 府 對 四 民 生 活 的 等 級 有 相 當 的 規 限, 但 是 居 民 一 再 逾 越, 可 見, 只 要 不 影 響 統 治, 朝 廷 管 制 上 容 許 一 些 寬 鬆 的 空 間 1456 大 唐 六 典 卷 23, 將 作 監, 頁 412 下 -413 上 1457 唐 大 詔 令 集 ( 第 4 冊 ), 卷 80, 戒 墓 葬 詔, 頁 16 左 1458 通 典 卷 86, 禮,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159, 帝 王 部, 頁

266 限 制 工 商 地 位 自 秦 漢 至 隋 唐, 商 人 一 般 具 有 市 籍 " 秦 行 商 鞅 變 法, 重 農 抑 末, 對 邊 塞 用 兵, 首 先 徵 發 謫 吏 贅 婿 商 人, 隨 後, 以 嘗 有 市 籍 者, 有 後 以 大 父 母 父 母 嘗 有 市 籍 者 " 1460 漢 景 帝 ( 劉 啟, 前 188- 前 141, 前 157- 前 141 在 位 ) 時, 有 市 籍 者 不 得 宦 " 1461 漢 代 七 科 為 兵, 有 市 籍 者 及 商 人 佔 四 科, 包 括 : 有 市 籍 者 父 母 有 市 籍 大 父 母 有 市 籍 等, 可 見 歷 代 商 人 的 地 位 刻 意 被 貶 低 1462 唐 代 政 府 規 定 在 商 品 交 易 所 ( 市 ) 內 經 營 工 商 業 者, 要 登 錄 市 籍 市 籍 詳 細 記 錄 入 籍 者 的 身 份, 財 產 數 量, 作 為 徵 收 資 產 稅 的 依 據 市 籍 者 受 到 各 種 限 制, 從 授 田 衣 著 仕 途, 以 至 服 役 都 與 一 般 平 民 不 同 : 1. 授 田 : 唐 前 期 均 田 制 規 定 : 市 籍 者 家 屬 在 均 田 名 田 上, 不 按 鄉 里 百 姓 的 標 準 授 田, 挾 鄉 無 田 可 授, 寬 鄉 授 田 減 半 服 飾 : 市 籍 者 與 其 他 工 商 只 能 衣 皂, 後 能 和 庶 民 一 樣 衣 白, 不 得 逾 越 出 仕 : 市 籍 者 或 其 他 匠 戶 行 商 者, 均 不 得 入 仕 4. 服 役 : 市 籍 者 將 被 政 府 差 以 遠 役, 逃 避 者 會 被 處 罰 有 些 入 籍 者 可 以 納 資 代 替, 但 某 些 匠 戶 不 能 1465 唐 初, 人 口 大 減, 急 需 回 復 生 產, 政 府 執 行 重 農 抑 商 的 國 策, 鼓 勵 糧 食 生 產, 工 商 者 地 位 很 低 雖 然 如 此, 只 要 工 商 業 者 的 經 濟 行 為 不 與 禮 法 " 抵 觸, 營 運 方 法 和 個 人 經 濟 的 差 異, 政 府 都 不 會 干 涉 寬 鬆 的 管 制 容 許 工 商 者 擴 大 營 1460 漢 書 卷 49, 晁 錯 傳, 頁 漢 書 卷 5, 景 帝 本 紀, 頁 張 澤 咸 : 唐 代 城 市 構 成 的 特 點, 社 會 科 學 戰 線,1991 年 2 期, 頁 諸 以 工 商 為 業 者, 永 業 口 分 田 各 減 半 給 之 在 狹 鄉 者 并 不 給 "( 通 典 卷 2, 食 貨, 頁 29) 1464 劉 玉 峰 : 唐 代 民 間 工 商 業 的 政 策 與 管 理, 唐 代 工 商 業 形 態 論 稿, 頁 巧 手 內 供 者, 不 得 納 資 ; 技 能 工 巧 者, 不 得 隱 巧 補 拙, 避 重 就 輕 "( 大 唐 六 典 卷 7, 尚 書 工 部, 頁 161) 258

267 業 規 模 因 此, 在 工 業 中, 出 現 了 規 模 宏 大 的 作 坊 ; 隨 著 經 濟 發 展, 物 資 流 通, 也 出 現 了 不 少 富 商 大 賈 出 現 生 活 管 理 市 場 交 易 自 古 以 來, 大 小 城 市 都 設 有 市 場, 由 漢 到 魏 晉, 中 央 和 地 方 的 市 場, 都 是 由 政 府 設 立, 設 官 管 理, 非 州 縣 不 得 置 市 ", 1466 不 是 由 工 商 業 的 自 然 聚 集 以 發 展 起 來 的 一 切 市 場 活 動, 都 由 官 吏 直 接 管 轄, 1467 以 市 場 貿 易 謀 生 的 商 人, 都 被 列 入 市 籍 1468 官 吏 唐 例 規 定, 非 州 縣 不 得 置 市, 政 府 在 首 都 以 至 各 地 市 場, 設 市 署 管 理 兩 京 諸 市 署 市 令 一 人, 官 位 從 六 品 上 市 丞 二 人, 官 位 正 八 品 上 兩 京 市 署 直 屬 太 府 寺, 負 責 掌 財 貨 交 易 度 量 器 物, 分 辨 物 件 的 真 偽, 判 其 輕 重 市 肆 皆 建 標 築 土 為 候, 禁 榷 固 及 參 市 自 殖 者 " 1469 地 位 與 規 格 都 較 其 他 州 府 市 場 為 高 ( 見 表 ) 1470 中 唐 以 後, 物 資 交 易 增 加, 草 市 大 量 出 現, 宣 宗 大 中 5 年 (851)8 月 敕 令, 在 非 州 縣 治 所 交 易 成 熟 的 交 通 要 道, 可 在 政 府 批 准 下 設 立 市 場 唐 會 要 卷 86, 街 巷, 頁 傅 築 夫 : 中 國 古 代 城 市 在 國 民 經 濟 中 的 地 位 與 作 用, 南 開 大 學 學 報 ( 哲 社 版 ),1978 年 4 5 合 期, 頁 辨 天 下 之 四 人, 使 各 專 其 業 凡 習 學 文 武 者 爲 士, 肆 力 耕 桑 者 爲 農, 工 作 貿 易 者 爲 工, 屠 沽 興 販 者 爲 商 ( 工 商 皆 爲 家 專 其 業, 以 求 科 者, 其 織 紝 組 紃 之 類 非 也 ) 工 商 之 家, 不 得 預 於 士 食 祿 之 人, 不 得 奪 下 人 之 利 "( 大 唐 六 典 卷 3, 尚 書 戶 部, 頁 66 上 ) 1469 新 唐 書 卷 48, 百 官 志, 頁 府 州 縣 的 市 令 丞, 大 唐 六 典 所 定 的 職 權 是 掌 市 廛 交 易, 禁 斥 非 違 之 事 "( 大 唐 六 典 卷 30, 三 府 督 護 州 縣 官 吏, 頁 513 下 ) 1471 宣 宗 大 中 5 年 (851)8 月 中 縣 戶 滿 三 千 以 上. 置 市 令 一 人 史 二 人, 其 不 滿 三 千 戶 以 上 者, 並 不 得 置 市 官 若 要 路 須 置, 舊 來 交 易 繁 者, 聽 依 三 千 戶 法 置, 仍 申 省, 諸 縣 在 州 郭 下, 並 置 市 官 又 准 戶 部 格 式, 其 市 吏 壁 師 之 徒, 聽 于 當 州 縣 供 官 人 市 買 "( 唐 會 要 卷 86, 市, 259

268 1472 ( 表 19) 唐 代 兩 京 及 州 縣 市 署 官 吏 品 級 ( 有 括 號 者, 無 市 則 闋 ) 所 屬 市 令 丞 錄 佐 府 史 典 掌 帥 合 備 注 官 府 品 事 事 固 計 地 位 太 府 從 六 2 ( 正 市 署 在 都 府 寺 品 上 八 品 ( 京 兆 河 南 府 上 ) 等 ) 以 上 隸 太 大 都 從 九 府 寺 ; 在 州 縣 督 府 品 上 隸 州 縣 中 都 從 九 無 丞 之 所, 以 督 府 品 上 佐 代 之 下 都 從 九 上 州 至 大 都 督 督 府 品 上 府 市 令 均 為 官 上 州 從 九 從 九 品 上 ; 兩 品 上 京 市 令 為 從 六 中 州 下 州 無 上 縣 無 (1) 品 上, 丞 為 正 八 品 上 餘 無 官 中 縣 ( 市 令 ) 無 無 市 署 品 由 中 央 任 命, 無 品 位 中 下 ( 市 無 (1) (1) 5 縣 令 ) 下 縣 (1) (3) 5 之 吏 掌 握 於 所 屬 州 縣 之 刺 史 縣 令 頁 1583) 1472 參 大 唐 六 典 卷 20 30; 舊 唐 書 職 官 志 三 卷 44; 新 唐 書 百 官 志 卷 48; 唐 會 要 卷 86 等 ( 張 鄰 : 唐 代 的 夜 市, 中 華 文 史 論 叢, 總 25,1983 年 1 輯 ) 260

269 空 間 環 境 唐 制, 對 交 易 場 所 有 嚴 格 的 管 理 長 安 為 政 權 重 心, 對 市 場 控 制 最 為 嚴 格 東 西 兩 市 各 佔 兩 坊 之 地, 市 內 店 鋪 大 小 1473, 市 門 的 啟 閉 時 間, 都 和 其 他 坊 市 的 1474 管 制 一 樣 市 民 出 入 坊 市, 必 須 經 過 坊 門, 不 得 由 市 內 外 溝 渠 偷 渡 入 市 唐 律 疏 議 越 州 鎮 戍 等 垣 城 清 楚 指 出 : 越 官 府 廨 垣 及 坊 市 垣 籬 者, 杖 七 十 疏 議 曰 : 官 府 者, 百 司 之 稱 所 居 之 處, 皆 有 廨 垣 坊 市 者, 謂 京 城 及 諸 州 縣 等 坊 市 其 廨 院 或 垣 或 籬, 輒 越 過 者, 各 杖 七 十 " 1475 不 遵 守 規 定, 擅 自 攀 坊 市 垣 離 者, 律 令 上 有 清 楚 條 例 懲 辦 : 從 溝 瀆 內 出 入 者, 與 越 罪 同 越 而 未 過, 減 一 等 餘 條 未 過, 準 此 疏 議 曰 : 溝 瀆 者, 通 水 之 渠 從 此 渠 而 入 出, 亦 得 越 罪 ` 越 而 未 過 ', 或 在 城 及 垣 籬 上, 或 在 溝 瀆 中 間, 未 得 過 者 從 ` 越 州 城 ' 以 下, 各 得 減 一 等 餘 條 未 過 準 此 者, 謂 越 皇 城 京 城 宮 殿 垣 及 關 津 應 禁 之 處 未 過 者, 各 得 減 罪 一 等 " 1476 為 了 保 持 市 內 的 齊 整 規 劃, 上 市 的 商 品 別 須 按 交 易 品 種 相 對 集 中, 立 於 行, 諸 市 每 肆 立 標, 題 行 名 " 1477 建 標 立 候, 陳 肆 辨 物 " 市 內 的 房 屋 規 模 不 大, 最 長 的 不 到 10 米, 約 合 三 間 左 右, 最 小 的 只 有 4 米 多, 進 深 約 3 米 多 ( 中 國 科 學 院 考 古 研 究 所 西 安 唐 城 發 崛 隊 : 唐 代 長 安 城 考 古 紀 略, 考 古,1963 年 11 期, 頁 ) 1474 水 溝, 在 街 兩 側, 均 有 與 街 平 行 的 水 溝 溝 壁 沒 有 砌 磚, 兩 壁 上 附 有 木 板, 木 版 外 有 立 柱, 防 止 溝 壁 倒 塌 ( 中 國 科 學 院 考 古 研 究 所 西 安 唐 城 發 崛 隊 : 唐 代 長 安 城 考 古 紀 略, 考 古,1963 年 11 期, 頁 ) 1475 唐 律 疏 議 卷 8, 越 州 鎮 戍 等 垣 城, 頁 唐 律 疏 議 卷 8, 衛 禁 律, 頁 唐 令 拾 遺 卷 26, 關 市 令, 頁 大 唐 六 典 卷 20, 太 府 寺, 頁 372 下 261

270 市 肆 皆 建 標, 築 土 為 候 " 1479 嚴 禁 在 市 內 私 自 亂 做 店 舖, 兩 京 諸 行, 自 有 正 舖 者, 不 得 於 舖 前 更 造 偏 舖, 如 若 諸 街 市 坊 街 曲, 有 侵 街 打 牆, 接 檐 造 舍 等, 先 處 分, 一 切 不 許, 並 令 毀 拆 " 1480 到 了 大 曆 14 年 (779)6 月, 朝 廷 再 敕 令 坊 市 邸 店 樓 屋, 不 得 建 置 樓 閣 臨 市 人 家, 必 須 在 百 日 內 毀 拆 1481 可 惜, 令 竟 不 行 啟 閉 管 理 交 易 必 須 在 市 內 進 行, 聚 散 有 時, 唐 會 要 市 大 唐 六 典 太 府 寺 均 有 類 似 的 記 載 : 午 時 擊 鼓 二 百 下, 而 大 眾 會 ; 日 入 前 七 刻 擊 鉦 三 百 下, 散 " 1482 凡 市, 以 日 中 擊 鼓 三 百 聲 而 眾 聚 以 會, 日 入 前 七 刻, 擊 鉦 三 百 聲 而 眾 以 散 " 1483 罷 市 後 不 得 有 任 何 交 易, 形 成 唐 前 期 六 街 鼓 絕 行 人 歇 的 情 形, 至 於 不 按 規 定 啟 閉 市 門 的, 和 坊 內 不 依 法 令 啟 閉 門 者 同 罪, 唐 律 疏 議 記 載 : 州 縣 鎮 戍 等 長 官 主 執 鑰 者, 不 依 法 式 開 閉, 與 越 罪 同 其 坊 正 市 令 非 時 開 閉 坊 市 門 者, 亦 同 城 主 之 法 " 1484 唐 代 前 期 的 市, 沒 有 固 定 的 區 域, 也 不 包 含 住 宅 田 園 等 成 份 市 是 可 以 遷 移 1479 新 唐 書 卷 48, 百 官 志, 頁 徐 君 峰 : 唐 代 長 安 的 市 場 及 管 理, 陝 西 史 志,2000 年 6 期, 頁 唐 會 要 卷 59, 工 部 尚 書, 頁 凡 市, 以 日 午 擊 鼓 三 百 聲 而 眾 以 會, 日 入 前 七 刻, 擊 鉦 三 百 聲 而 眾 以 散 "( 唐 會 要 卷 86, 市, 頁 1581; 大 唐 六 典 卷 20, 太 府 寺, 頁 386, 也 有 類 似 記 載 ) 1483 大 唐 六 典 卷 20, 太 府 寺, 頁 唐 律 疏 議 卷 8, 禁 凡, 頁

271 的, 政 府 常 以 久 旱 徙 市, 唐 會 要 市 記 寶 曆 2 年 (826)10 月, 京 兆 尹 劉 栖 楚 奏 : 術 者 數 之 妙, 苟 利 於 時 必 以 救 患 伏 以 前 度 甚 雨, 閉 門 得 晴 臣 請 今 後 每 陰 雨 五 日, 令 坊 市 閉 北 門, 以 禳 諸 陰 晴 三 日, 便 令 盡 開 使 啟 閉 有 常, 永 為 定 式 從 之 " 1485 此 外, 在 大 和 7 年 (833)7 月 甲 寅 1486 大 和 8 年 (834)6 月 庚 辰 1487 開 成 2 年 (837) 月 乙 亥 都 有 徙 市 的 情 況 出 現 1489 入 市 商 品 質 量 規 格 的 管 理 唐 政 府 對 手 工 業 製 品 有 嚴 格 限 制, 對 在 市 場 買 賣 的 貨 品 也 一 樣, 大 唐 六 典 太 府 寺 道 出 : 用 器 兵 車 不 中 度, 布 帛 精 粗 不 中 數, 幅 廣 狹 不 中 量, 奸 色 亂 正 色, 五 谷 不 時, 果 實 未 熟, 木 不 中 伐, 禽 獸 魚 鰲 不 中 殺, 均 不 鬻 於 市 " 1490 同 時 規 定 其 造 弓 矢 長 弓, 官 為 立 樣, 仍 題 工 人 姓 名, 然 後 聽 鬻 之 諸 器 物 亦 如 之 以 1485 唐 會 要 卷 86, 頁 舊 唐 書 卷 17, 文 宗 紀, 頁 舊 唐 書 卷 17, 文 宗 紀, 頁 舊 唐 書 卷 17, 文 宗 紀, 頁 陶 希 聖 : 唐 代 管 理 市 " 的 法 令, 食 貨 半 月 刊,4 卷 8 期,1936 年 9 月 1490 大 唐 六 典 卷 20, 太 府 寺, 頁 373 上 263

272 偽 濫 之 物 交 易 者 沒 官 短 狭 不 中 量 者 還 主 " 1491 不 但 製 作 不 合 格 的 商 品 不 得 入 市, 連 製 造 出 賣 與 轉 買 出 賣 的 行 為, 都 在 市 內 受 市 司 及 市 司 隸 屬 官 廳 的 管 理 1492 唐 律 疏 議 雜 律 則 記 錄 製 造 不 合 規 格 物 品 的 後 果 : 諸 造 器 用 之 物 及 絹 布 之 屬, 有 行 濫 短 狹 而 賣 者, 各 杖 六 十 ;( 不 牢 謂 之 行, 不 真 謂 之 濫 即 造 橫 刀 及 箭 鏃 用 柔 鐵 者, 亦 為 濫 ) 疏 議 曰 : 凡 造 器 用 之 物, 謂 供 公 私 用, 及 絹 布 綾 綺 之 屬,` 行 濫 ', 謂 器 用 之 物 不 牢 不 真 ;` 短 狹 ', 謂 絹 疋 不 充 四 十 尺, 布 端 不 滿 五 十 尺, 幅 闊 不 充 一 尺 八 寸 之 屬 而 賣 : 各 杖 六 十 故 禮 云 :` 物 勒 工 名, 以 考 其 誠 功 有 不 當, 必 行 其 罪 ' 其 行 濫 之 物 沒 官, 短 狹 之 物 還 主 " 1493 得 利 贓 重 者, 計 利, 準 盜 論 販 賣 者, 亦 如 之 市 及 州 縣 官 司 知 情, 各 與 同 罪 ; 不 覺 者, 減 二 等 疏 議 曰 :` 得 利 贓 重 者 ', 謂 賣 行 濫 短 狹 等 物, 計 本 之 外, 剩 得 利 者, 計 贓 重 於 杖 六 十 者,` 準 盜 論 ', 謂 準 盜 罪, 一 尺 杖 六 十, 一 疋 加 一 等, 計 得 利 一 疋 一 尺 以 上, 即 從 重 科, 計 贓 累 而 倍 併 ` 販 賣 者, 亦 如 之 ', 謂 不 自 造 作, 轉 買 而 賣 求 利, 得 罪 並 同 自 造 之 者 " 1494 器 物 制 作 和 販 賣 不 得 有 詐 如 果 主 管 司 不 能 管 理, 也 要 受 罰 市 及 州 縣 官 司 知 情, 各 與 同 罪 ; 不 覺 者, 減 二 等 市 及 州 縣 官 司 1491 大 唐 六 典 卷 20, 太 府 寺, 頁 372 下 -373 上 1492 陶 希 聖 : 唐 代 管 理 市 " 的 法 令, 食 貨 半 月 刊,4 卷 8 期,1936 年 9 月 1493 唐 律 疏 議 卷 26, 雜 律, 頁 唐 律 疏 議 卷 26, 雜 律, 頁

273 知 行 濫 情, 各 與 造 賣 者 同 罪 ; 檢 察 不 覺 者, 減 二 等 官 司 知 情 及 不 覺, 物 主 既 別, 各 須 累 而 倍 論 其 州 縣 官 不 管 市, 不 坐 " 1495 度 量 衡 器 的 管 理 斛 斗 秤 度 的 平 校 唐 政 府 規 定 交 易 要 用 法 定 的 度 量 衡 工 具 1496 斛 斗 秤 度 的 大 小 輕 重, 由 市 令 管 理, 百 官 志 度 量 器 物, 辨 其 真 偽 輕 重 " 1497 兩 京 市 內 的 斛 斗 秤 度, 每 年 8 月, 要 送 呈 太 府 寺 平 校 各 州 縣 市 內 的 斛 斗 秤 度 送 由 州 縣 平 校 平 校 後 加 上 印 署, 才 可 使 用 1498 至 於 市 內 商 人 牙 人 使 用 的 斛 斗 秤 度, 由 市 令 隸 屬 的 官 廳 秤 教 唐 律 疏 議 雜 律 記 載 了 當 是 的 量 度 單 位 是 : 量, 以 北 方 秬 黍 中 者, 容 一 千 二 百 為 龠, 十 龠 為 合, 十 合 為 升, 十 升 為 斗, 三 斗 為 大 斗 一 斗, 十 斗 為 斛 秤 權 衡, 以 秬 黍 中 者, 百 黍 之 重 為 銖, 二 十 四 銖 為 兩, 三 兩 為 大 兩 一 兩, 十 六 兩 為 斤 度, 以 秬 黍 中 者, 一 黍 之 廣 為 分, 十 分 為 寸, 十 寸 為 尺, 一 尺 二 寸 為 大 尺 一 尺, 十 尺 為 丈 "( 見 表 ) 唐 律 疏 議 卷 26, 雜 律, 頁 陶 希 聖 : 唐 代 管 理 市 " 的 法 令, 食 貨 半 月 刊,4 卷 8 期,1936 年 9 月 1497 新 唐 書 卷 48, 百 官 志, 頁 開 元 25 年 (737) 諸 官 私 斗 尺 秤 度, 每 年 八 月, 詣 金 部 太 府 寺 平 校 ; 不 在 京 者, 詣 所 在 州 縣 平 校 ; 並 印 署, 然 後 聽 用 "( 唐 會 要 卷 66, 太 府 寺, 頁 1154;( 日 ) 仁 井 田 陞 原 著, 粟 勁 等 編 譯 : 唐 律 拾 遺 長 春 : 長 春 出 版 社,1989 年, 頁 646) 1499 唐 律 疏 議 卷 26, 雜 律, 頁

274 1500 ( 表 20) 唐 律 規 定 度 量 衡 標 準 及 校 正 機 構 名 標 準 單 位 換 算 校 正 機 構 稱 物 量 北 方 容 一 千 十 龠 為 十 合 為 十 升 為 三 斗 為 十 斗 為 有 校 勘 不 秬 黍 二 百 黍 合 升 斗 一 大 斗 斛 平 者, 杖 中 者 為 龠 七 十 ; 監 衡 北 方 百 黍 之 二 十 四 三 兩 為 十 六 兩 校 官 司 不 秬 黍 重 為 一 銖 為 兩 一 大 兩 為 斤 覺, 杖 六 中 者 銖 十 ; 知 度 北 方 一 黍 之 十 分 為 十 寸 為 一 尺 二 十 尺 為 情, 杖 七 秬 黍 廣 為 一 寸 尺 寸 為 一 丈 十 中 者 分 大 尺 度 量 衡 器 必 須 附 合 官 方 的 標 準, 要 經 過 官 方 的 校 正 加 印 後 才 能 在 市 上 使 用 如 未 更 確 應, 無 論 合 用 與 否, 要 先 笞 五 十, 1501 若 使 用 時 有 差 錯, 即 用 斛 斗 秤 度 出 入 官 物 而 不 平, 令 有 增 減 者, 坐 贓 論 ; 入 己 者, 以 盜 論 其 在 市 用 斛 斗 秤 度 雖 平, 而 不 經 官 司 印 者, 笞 四 十 " 1502 官 方 的 校 證 工 具, 由 政 府 供 給, 京 諸 司 及 諸 州 各 給 秤 尺 及 五 尺 度 斗 升 合 等 樣 皆 銅 為 之 " 1503 天 寶 9 年 (750)2 月, 規 定 麵 皆 以 三 斤 四 兩 為 斗 " 1504 官 員 校 勘 不 平, 或 監 校 官 司 不 覺, 也 要 受 罰 張 中 秋 : 唐 代 的 工 商 法 律, 唐 代 經 濟 民 事 法 律 述 論 ( 北 京 : 法 律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諸 私 作 斛 斗 秤 度 不 平, 而 在 市 執 用 者, 笞 五 十 ; 因 有 增 減 者, 計 所 增 減, 準 盜 論 疏 議 曰 : 依 令 :` 斛 斗 秤 度 等, 所 司 每 年 量 校, 印 署 充 用 ' 其 有 私 家 自 作, 致 有 不 平, 而 在 市 執 用 者, 笞 五 十 ; 因 有 增 減 贓 重 者, 計 所 增 減, 準 盜 論 "( 唐 律 疏 議 卷 26, 雜 律, 頁 499) 1502 唐 律 疏 議 卷 26, 雜 律, 頁 唐 會 要 卷 66, 太 府 寺, 頁 唐 會 要 卷 66, 太 府 寺, 頁

275 市 場 物 價 的 評 定 與 控 制 為 了 防 止 物 價 過 於 浮 動, 唐 令 規 定, 兩 京 和 各 州 縣 都 設 置 市 場 管 理, 市 令 有 責 任 要 求 商 人 每 十 日 向 市 場 管 理 機 構 呈 報 物 價 變 動 的 情 況, 把 每 種 貨 物 按 品 質 分 上 中 下 三 種 不 同 價 格, 並 將 十 日 內 物 價 漲 落 的 情 況 登 記 呈 報, 最 後 由 市 令 及 主 管 官 吏 加 以 評 定, 維 持 正 常 交 易 1506 大 唐 六 典 規 定 要 以 三 賈 均 市 凡 與 官 交 易 及 懸 平 贓 物, 並 用 中 賈 " 1507 評 估 臟 物 的 價 格, 作 為 法 庭 的 標 準, 是 市 令 丞 的 職 責, 作 為 鑑 定 當 市 內 交 易 出 現 契 約 爭 執, 市 司 的 評 價 就 能 作 出 評 決 1508 續 玄 怪 錄 梁 格 記 載 了 : 按 察 使 於 公 熬 有 青 衣 美 色 以 艷 者, 曰 蓮 子, 念 之 甚 厚 一 旦 以 笑 語 獲 罪, 斥 出 貨 焉 市 吏 定 值 曰 七 百 緡, 從 事 御 史 崔 公 者 聞 而 召 焉 " 1509 要 確 保 市 令 及 主 管 官 吏 在 公 正 地 物 價 評 定, 諸 市 司 評 物 價 不 平 者, 計 所 貴 賤, 坐 贓 論 ; 入 己 者, 以 盜 論 其 為 罪 人 評 贓 不 實, 致 罪 有 出 入 者, 以 出 入 人 罪 論 " 1510 至 於 市 令 丞 評 估 臟 物 不 實, 會 ` 以 出 入 人 罪 論 ' 或 ` 貴 賤 不 實 ' 入 罪 禁 止 把 持 和 欺 詐 要 確 保 買 賣 自 由, 交 易 合 理 和 合 法, 唐 律 對 諸 賣 買 不 和, 而 較 固 取 "( 阻 1505 有 校 勘 不 平 者, 杖 七 十 監 校 官 司 不 覺, 減 校 者 罪 一 等, 合 杖 六 十 ; 知 情, 與 同 罪 "( 唐 律 疏 議 卷 26, 雜 律, 頁 498) 1506 仁 井 田 陞 : 唐 令 拾 遺, 頁 大 唐 六 典 卷 20, 太 府 寺, 頁 372 下 1508 陶 希 聖 : 唐 代 管 理 市 " 的 法 令, 食 貨 半 月 刊,4 卷 8 期,1936 年 9 月 1509 續 玄 怪 錄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2 年 ), 卷 4, 梁 格, 頁 唐 律 疏 議 卷 26, 雜 律, 頁 其 為 罪 人 評 贓 不 實, 亦 謂 增 減 其 價, 致 罪 有 出 入 者 假 有 評 盜 贓, 應 直 上 絹 五 疋, 乃 加 作 十 疋, 應 直 十 疋 減 作 五 疋, 是 出 入 半 年 徒 罪, 市 司 還 得 半 年 徒 坐, 故 云 ` 以 出 入 人 罪 論 ' 若 應 直 五 疋, 評 作 九 疋, 或 直 九 疋, 評 作 五 疋, 於 罪 既 無 加 減, 止 從 貴 賤 不 實 坐 贓 之 法 "( 唐 律 疏 議 卷 26, 雜 律, 頁 499) 1512 陶 希 聖 : 唐 代 管 理 市 " 的 法 令, 食 貨 半 月 刊,4 卷 8 期,1936 年 9 月 267

276 止 他 人 買 貨, 令 賣 主 不 得 不 以 賤 價 出 售 貨 物 ) 更 出 開 閉, 共 限 一 價 "( 同 業 商 人, 在 買 賣 是 共 議 一 價, 貴 賣 賤 買 ) 參 市 而 規 自 入 "( 在 買 賣 相 方 議 價 時, 抬 高 或 壓 低 物 價, 影 響 買 賣 相 方 ), 三 類 影 響 物 價 的 行 為, 都 以 杖 八 十 已 得 贓 重 者, 計 利, 準 盜 論 " 1513 若 官 府 購 物 不 當, 唐 律 規 定 若 賣 買 有 剩 利 者, 計 利, 以 乞 取 監 臨 財 物 論 強 市 者, 笞 五 十 ; 有 剩 利 者, 計 利, 準 枉 法 論 " 1514 奴 婢 馬 牛 駝 驢 騾 等 特 殊 商 品 交 易 的 管 理 對 於 不 能 輕 易 用 度 量 衡 量 度, 或 重 要 交 易, 政 府 規 定 必 須 立 券, 再 以 牙 人 為 保, 以 免 反 覆 和 糾 紛 凡 賣 買 奴 婢 牛 馬, 用 本 司 本 部 公 驗 以 立 劵 " 1515 立 券 可 以 保 障 買 賣 雙 方 理 益, 政 府 也 可 以 借 此 收 稅, 也 可 防 止 拐 騙 良 人 1516 市 券 有 正 副 本, 格 式 內 容 與 正 本 相 同, 注 明 交 易 時 間 地 點 買 賣 奴 婢 姓 名 年 齡 買 賣 相 方 姓 名 身 份, 擔 保 買 賣 奴 婢 合 法 身 份 的 五 個 保 人 姓 名 年 齡 和 身 份 等, 還 署 有 承 辦 市 券 " 市 吏 姓 名 官 名, 再 蓋 上 政 府 官 印 1517 市 署 官 員 在 買 賣 完 成, 必 須 即 日 出 券 使 當 事 人 立 券, 否 則 一 日 笞 三 十, 一 日 加 1513 諸 賣 買 不 和, 而 較 固 取 者 ;( 較, 謂 專 略 其 利 固, 謂 障 固 其 市 ) 及 更 出 開 閉, 共 限 一 價 ; ( 謂 賣 物 以 賤 為 貴, 買 物 以 貴 為 賤 ) 疏 議 曰 : 賣 物 及 買 物 人, 兩 不 和 同,` 而 較 固 取 者 ', 謂 強 執 其 市, 不 許 外 人 買, 故 注 云 ` 較, 謂 專 略 其 利 固, 謂 障 固 其 市 ';` 及 更 出 開 閉 ', 謂 販 鬻 之 徒, 共 為 姦 計, 自 賣 物 者 以 賤 為 貴, 買 人 物 者 以 貴 為 賤, 更 出 開 閉 之 言, 其 物 共 限 一 價, 望 使 前 人 迷 謬, 以 將 入 己 ; 若 參 市,( 謂 人 有 所 賣 買, 在 傍 高 下 其 價, 以 相 惑 亂 ) 而 規 自 入 者 : 杖 八 十 已 得 贓 重 者, 計 利, 準 盜 論 "( 唐 律 疏 議 卷 26, 雜 律, 頁 500) 1514 唐 律 疏 議 卷 11, 職 制, 頁 大 唐 六 典 卷 20, 太 府 寺, 頁 373 上 1516 昭 宗 天 復 元 年 (901) 改 元 天 復 赦 文 舊 格 買 賣 奴 婢, 皆 須 兩 市 出 公 券, 仍 經 本 縣 專 吏 引 驗 正 身, 謂 之 過 賤, 及 問 父 母 見 在 處 分, 明 立 敏 券, 并 關 牒 太 府 寺 兵 戈 以 來, 條 法 廢 壞, 良 家 血 屬, 流 落 他 門, 既 遠 家 鄉, 或 遭 典 賣, 州 府 曾 不 尋 勘, 豪 猾 得 恣 欺 凌 自 此 准 京 兆 府 并 依 例 處 分, 兩 市 立 疋 印, 委 所 市 追 納, 毀 棄 改 給 朱 記 行 用, 其 傳 典 賣 奴 婢, 如 勘 向 本 非 賤 壓 之 人, 便 還 於 本 家 委 御 史 台 切 加 察 定, 其 天 下 州 府 如 有 此 色, 也 仰 本 道 觀 察 防 御 史 各 行 條 制, 務 絕 沉 冤 "( 全 唐 文 卷 92, 唐 昭 宗 : 改 元 天 復 赦, 頁 959) 1517 劉 玉 峰 : 唐 代 商 品 產 銷 和 商 品 流 通 的 制 度 和 管 理 唐 代 工 商 業 形 態 論 稿, 頁

277 一 等, 罪 止 杖 一 百 " 1518 如 有 私 情, 以 挾 私 者 為 首, 餘 吏 為 從 1519 牙 人 邸 店 的 限 制 為 了 防 止 中 間 人 在 交 易 中 隱 沒 價 錢, 政 府 一 方 面 禁 止 牙 人 店 主 控 制 物 價, 錢 物 須 要 兩 交, 另 一 方 面 以 連 帶 方 法, 規 定 牙 人 店 主, 以 至 牙 人 間 要 互 相 保 證, 互 相 監 察, 確 保 交 易 合 理 1520 五 代 會 要 市 記 下 了 元 和 5 年 (810)11 月 敕 : 商 賈 及 諸 色 人 訴 稱 : 被 牙 人 店 主 引 領 百 姓, 賒 買 財 貨, 違 限 不 還 甚 亦 有 將 物 去 後, 便 與 牙 人 設 計, 公 然 隱 沒 起 今 後 欲 乞 明 降 指 揮 : 應 有 諸 色 牙 人 店 主, 引 致 買 賣, 並 須 錢 物 交 相 分 付 或 還 錢 未 足, 祇 仰 牙 行 人 店 主 明 立 期 限, 勒 定 文 字, 遞 相 委 保 如 數 內 有 人 前 卻, 及 違 限, 別 無 抵 當, 便 仰 連 署 契 人 同 力 填 還 如 諸 色 牙 行 人 內, 有 貧 窮 無 信 行 者, 恐 已 後 誤 累, 即 仰 眾 狀 集 出 如 是 客 旅, 自 與 人 商 量 交 易, 其 店 主 牙 人, 並 不 得 邀 難 遮 占, 稱 須 依 行 店 事 例 引 致 如 有 此 色 人, 亦 加 深 罪 " 1521 市 場 秩 序 的 維 持 和 管 理 在 市 場 管 理 的 規 定 中, 擾 亂 市 場 的 處 罰 最 重 主 要 原 因 是 擾 亂 市 場 和 驚 動 群 眾 破 壞 社 會 治 安, 又 可 致 人 非 命, 造 成 大 量 財 物 損 失 唐 律 疏 議 雜 律 指 出 : 1518 即 賣 買 已 訖, 而 市 司 不 時 過 券 者, 一 日 笞 三 十, 一 日 加 一 等, 罪 止 杖 一 百 疏 議 曰 : 賣 買 奴 婢 及 牛 馬 之 類, 過 價 已 訖, 市 司 當 時 不 即 出 券 者, 一 日 笞 三 十 所 由 官 司 依 公 坐, 節 級 得 罪 ; 其 挾 私 者, 以 首 從 論 一 日 加 一 等, 罪 止 杖 一 百 "( 唐 律 疏 議 卷 26, 雜 律, 頁 ) 1519 陶 希 聖 : 唐 代 管 理 市 " 的 法 令, 食 貨 半 月 刊,4 卷 8 期,1936 年 9 月 1520 陶 希 聖 : 唐 代 管 理 市 " 的 法 令, 食 貨 半 月 刊,4 卷 8 期,1936 年 9 月 1521 五 代 會 要 卷 26, 市, 頁

278 諸 在 市 及 人 群 中, 故 相 驚 動, 令 擾 亂 者, 杖 八 十 ; 以 故 殺 傷 人 者, 減 故 殺 傷 一 等 ; 因 失 財 物 者, 坐 贓 論 其 誤 驚 殺 傷 人 者, 從 過 失 法 疏 議 曰 : 有 人 在 市 內 及 聚 之 處,` 故 相 驚 動 ', 謂 誑 言 有 猛 獸 之 類, 令 擾 亂 者, 杖 八 十 若 因 擾 亂 之 際 而 失 財 物, 坐 贓 論 ; 如 是 人 之 物, 累 併 倍 論, 併 倍 不 加 重 於 一 人, 失 財 物 者 即 從 重 論 因 其 擾 亂 而 殺 傷 人 者,` 減 故 殺 傷 一 等 ', 驚 人 致 死, 減 一 等 流 三 千 里 ; 折 一 支, 減 一 等 徒 三 年 之 類 其 有 誤 驚, 因 而 殺 傷 人 者, 從 ` 過 失 ' 法 收 贖, 銅 入 被 傷 殺 之 家 " 1522 中 唐 以 後, 名 義 上 政 府 還 執 行 市 場 管 制, 但 是, 實 際 效 用 已 大 不 如 前 宣 宗 大 中 2 年 (848)9 月 敕 比 有 無 良 之 人, 於 街 市 投 匿 名 文 書, 及 于 箭 上 或 旗 旛, 縱 為 奸 言, 以 亂 國 法 此 後 所 由 潛 加 捉 搦, 如 獲 此 色, 使 即 焚 瘞, 不 得 上 聞 " 唐 律 疏 議 卷 27, 雜 律, 頁 唐 會 要 卷 86, 市, 頁

279 組 織 管 理 唐 代 政 府 容 許 某 些 與 行 業 和 人 民 生 活 有 關, 對 政 府 有 利 的 組 織 存 在, 例 如 : 行 會 病 坊 和 寺 觀, 只 要 不 影 響 政 權, 不 違 反 禮 法 管 治, 朝 廷 都 會 採 取 寬 鬆 政 策 行 會 中 國 城 市 的 主 體 是 官 僚 和 商 人, 唐 代 城 市 的 行 業 眾 多, 官 方 民 間 都 各 自 運 作, 官 方 行 業 以 滿 足 統 治 者 需 求 為 主, 政 府 以 少 府 監 專 責 管 理 官 工 業, 對 工 匠 組 織, 有 嚴 格 的 管 制 1524 至 於 民 間 行 業, 主 要 由 行 會 監 察 實 際 運 作, 政 府 只 要 求 好 不 過 精, 惡 不 過 濫, 沒 有 直 接 干 預, 不 過 對 上 繳 中 央 的 要 求 就 較 嚴 格, 政 府 將 某 程 度 的 管 治 權 與 行 會, 方 便 控 制 1525 各 手 工 業 的 行 會 皆 設 行 頭 行 首, 各 行 皆 有 其 行 首, 負 責 領 導 執 行 有 關 本 行 的 一 切 事 務, 從 祭 祀 管 理, 以 至 協 助 政 府 追 收 市 陌 1526 病 坊 城 市 人 口 增 多, 吸 引 更 多 流 寓 人 口, 當 沒 有 足 夠 經 濟 能 力, 便 會 變 成 貧 戶 唐 律 規 定, 當 地 政 府 要 將 適 當 安 置 和 治 療 病 患 無 力 照 顧 自 己 的 人 民, 無 論 是 行 軍 或 服 役 者, 以 至 奴 婢, 有 病 時 也 必 須 為 之 醫 治, 唐 令 拾 遺 記 載 了 開 元 1524 凡 工 匠, 以 州 縣 為 團, 五 人 為 火, 五 火 置 長 一 人 四 月 至 七 月 為 長 功, 二 月 三 月 八 月 九 月 為 中 功, 十 月 至 正 月 為 短 功 雇 者, 日 為 絹 三 尺 "( 新 唐 書 卷 46, 百 官 志, 頁 1201) 1525 鄭 也 夫 : 古 代 中 西 城 市 化 與 民 間 社 團 之 比 較, 北 京 社 會 科 學,2001 年 1 期, 頁 唐 德 宗 貞 元 9 年 (793) 規 定 因 交 關 用 欠 陌 錢 者, 宜 但 令 本 行 頭 及 居 作 主 人 牙 人 等, 檢 察 送 官 如 有 容 隱, 兼 許 賣 物, 領 錢 人 糾 告 其 行 頭 主 人 牙 人, 重 加 科 罪 府 縣 所 由 祗 承 人 等, 並 不 須 干 擾 "(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頁 2102) 271

280 25 年 (737) 玄 宗 的 詔 令 : 諸 鰥 寡 孤 獨 貧 窮 老 疾, 不 能 自 存 者, 令 近 親 收 養 若 無 近 親, 付 鄉 里 安 恤 如 在 路 有 疾 患, 不 能 自 勝 致 者, 當 界 官 司 收 付 村 坊 安 養, 仍 加 醫 療, 並 勘 問 所 由, 具 注 貫 屬, 患 損 之 日, 移 送 前 所 " 1527 為 了 照 顧 京 城 貧 病 人 口 唐 代 設 置 由 官 府 管 理 的 病 坊 ", 也 叫 普 救 病 坊 ", 由 官 府 資 助 1528 當 時 長 安 洛 陽 和 地 方 各 州 府 普 遍 設 立 這 種 救 濟 機 構, 入 病 坊 1529 養 病 者, 皆 要 好 加 供 給, 覓 醫 治 理, 坊 正 隨 時 檢 校, 並 具 文 牒 辛 報, 非 理 至 死 者 要 追 究 責 任 由 政 府 指 定 的 寺 院 管 理, 政 府 會 給 予 部 分 土 地 作 經 濟 來 源, 稱 為 悲 田 1530 悲 田 養 病 院 在 武 則 天 長 安 年 間 ( ) 產 生, 是 收 容 貧 老 病 殘 和 孤 兒 的 慈 善 機 構 1531 武 則 天 長 安 年 間 ( ) 悲 田 坊 設 使 職 專 管, 處 理 國 家 矜 孤 恤 窮, 以 敬 老 養 病 為 目 定, 令 各 有 司 存 " 1532 全 唐 文 記 載 了 開 元 5 年 (717) 宋 璟 ( ) 的 請 罷 悲 田 奏 : 悲 田 養 病, 從 長 安 已 來, 置 使 專 知, 且 國 家 矜 孤 恤 窮, 敬 老 養 病, 至 扵 按 此, 各 有 司 存 今 遂 聚 無 名 之 人, 著 收 利 之 使, 實 恐 逃 逋 為 藪, 隠 没 成 1527 唐 令 拾 遺, 頁 開 元 24 年 (736)10 月, 玄 宗 敕 令 置 供 頓 本 錢, 兩 京 行 幸, 緣 頓 所 須, 應 出 百 姓 者, 宜 令 每 頓 取 官 錢 一 百 千, 又 作 本 取 利 充 仍 令 所 由 長 官 專 勾 當, 不 得 抑 配 百 姓 "( 唐 會 要 卷 27, 行 幸, 頁 ) 1529 文 獻 和 筆 記 小 說 都 有 唐 代 病 坊 的 記 載, 例 : 資 治 通 鑑 卷 254: 神 策 軍 士 皆 長 安 富 家 子 聞 當 出 徵, 父 子 聚 泣, 多 以 金 帛 僱 病 坊 貧 人 代 行 " 注 : 唐 置 病 坊 於 京 城 以 養 病 人 "( 資 治 通 鑑 卷 254, 唐 紀, 頁 8237) 成 都 乞 兒 嚴 七 師, 幽 陋 凡 賤, 塗 垢 臭 穢 不 可 近, 言 語 無 道, 往 往 應 於 未 兆 居 西 市 悲 田 坊 "( 酉 陽 雜 俎 續 集 卷 3, 頁 225) 1530 葛 承 雍 : 唐 代 乞 丐 與 病 坊 探 討 人 文 雜 誌 1992 年 6 期, 頁 ( 武 周 時, 洪 昉 禪 師 ) 于 陝 城 中, 選 空 曠 地 造 龍 光 寺, 又 建 病 坊, 常 養 病 者 數 百 人 "( 太 平 廣 記 卷 95, 洪 昉 禪 師, 頁 631) 1532 唐 會 要 卷 49, 病 坊, 頁

281 姦 昔 仲 繇 仕 衛, 出 私 財 為 粥, 以 飼 貧 者, 孔 邱 非 之, 乃 覆 其 饋 人 臣 私 恵, 猶 且 不 可, 國 家 小 慈, 殊 乖 善 政, 伏 望 罷 之 其 病 患 人, 令 河 南 府 按 此, 分 付 其 家 " 1533 悲 田 養 病 院 的 出 現, 契 合 佛 國 宗 旨, 又 形 合 世 俗 需 要, 某 程 度 上 使 佛 教 勢 力 在 武 宗 前 大 大 發 展 1534 唐 代 官 置 病 坊 共 有 三 次, 分 別 是 唐 玄 宗 開 元 22 年 (734) 禁 斷 京 城 乞 兒 入 病 坊, 病 坊 由 此 設 立 第 2 次 在 唐 肅 宗 至 德 2 年 (757), 令 兩 京 市 各 置 普 救 病 坊 1535 開 元 22 年 (734), 京 城 乞 兒 有 疾 病, 分 置 諸 寺 病 坊 至 德 2 年, 兩 京 市 各 置 普 救 病 坊 第 三 次 在 唐 武 宗 5 年 (845) 滅 佛, 強 迫 佛 教 僧 尼 還 俗 時, 將 病 坊 交 由 官 府 經 辦, 僧 寺 只 進 行 正 常 的 佛 事 活 動 舊 唐 書 武 宗 紀 記 武 宗 滅 佛 後 敕 令 : 悲 田 養 病 坊, 緣 僧 尼 還 俗, 無 人 主 持, 恐 殘 疾 無 以 取 給, 兩 京 量 給 寺 田 賑 濟 諸 州 府 七 頃 至 十 頃, 各 於 本 管 選 耆 壽 一 人 勾 當, 以 充 粥 料 " 1536 不 過, 當 時 仍 有 僧 人 自 置 病 坊, 收 容 貧 病 從 太 平 廣 記 引 牛 肅 紀 聞 洪 昉 禪 師 可 印 證 : 1533 全 唐 文 卷 207, 宋 璟 : 請 罷 悲 田 奏, 頁 杜 正 乾 : 唐 病 坊 表 徵, 敦 煌 研 究,2001 年 1 期, 頁 會 昌 5 年 (845)11 月, 李 德 裕 ( ) 奏 云 : 國 朝 立 悲 田 養 病 置 使 專 知 開 元 五 年, 宋 璟 奏 悲 田 乃 關 釋 教, 此 是 僧 尼 職 掌, 不 合 定 使 專 知, 玄 宗 不 許 至 二 十 二 年, 斷 京 城 乞 兒, 悉 令 病 坊 收 管, 官 以 本 錢 收 利 給 之 今 緣 諸 道 僧 尼, 盡 已 還 俗, 悲 田 坊 無 人 主 領, 恐 貧 病 無 告, 必 大 致 困 窮 臣 等 商 量, 悲 田 出 於 釋 教, 並 望 改 為 養 病 坊 其 兩 京 及 諸 州, 各 於 錄 事 耆 壽 中, 揀 一 人 有 名 行 謹 信, 為 鄉 里 所 稱 者, 專 令 勾 當 其 兩 京 望 給 寺 田 十 頃, 大 州 鎮 望 給 田 七 頃, 其 他 諸 州, 望 委 觀 察 使 量 貧 病 多 少 給 田 五 頃, 以 充 粥 食, 如 州 鎮 有 羨 餘 官 錢, 量 予 置 本 收 利, 最 為 穩 便 ( 有 詔 從 之 )"( 唐 會 要 卷 49, 頁 863) 1536 會 昌 5 年 (845)11 月 甲 辰 敕 悲 田 養 病 坊, 緣 僧 尼 還 俗, 無 人 主 持, 恐 殘 疾 無 以 取 給, 兩 京 量 給 寺 田 賑 濟. 諸 州 府 七 頃 至 十 頃, 各 於 本 管 選 耆 壽 一 人 勾 當, 以 充 粥 料 "( 舊 唐 書 卷 18, 武 宗 紀, 頁 607) 273

282 昉 於 陝 城 中, 選 空 曠 地 造 龍 廣 寺, 又 建 病 坊, 常 養 病 者 數 百 人 " 1537 到 了 懿 宗 咸 通 8 年 (867)11 月 規 定 當 遇 到 風 雪 之 時, 病 者 不 能 求 丐, 便 可 取 本 坊 利 錢 買 米 煮 粥, 分 與 饑 乏 者 如 疾 病 可 救, 即 到 市 場 買 藥 治 療 所 用 絹 米 等, 由 户 部 節 省 錢 物 而 來 還 需 要 盡 快 向 中 央 申 報, 查 明 屬 實, 便 以 藩 鎮 所 進 賀 疾 愈 物 支 還 當 勅 令 一 到, 著 州 縣 寫 錄 勅, 張 貼 於 州 縣 門 和 坊 市 村 閭 要 路 1538 可 見 當 時, 城 市 有 大 量 的 流 寓 人 口, 乞 丐 的 問 題 嚴 重, 病 坊 已 經 不 能 獨 力 支 持, 才 需 要 政 府 補 助 寺 院 唐 代 寺 觀 享 有 免 租 稅 徭 役 的 特 權, 長 安 佛 寺 眾 多, 主 要 的 收 入 來 源 是 碾 磑 和 放 貸 1539 武 則 天 時 ( ), 天 台 國 清 寺 即 歲 智 瓖, 以 本 寺 財 物 放 債, 將 小 布 十 端 貸 始 豐 縣 丞 李 意 及 " 1540 東 都 太 平 寺 將 寺 中 錢 及 油 面 " 貸 給 洛 陽 倉 吏 1541 大 部 份 的 寺 院 田 地 財 產 由 民 間 施 田 捨 宅 和 無 盡 藏 而 來 施 田 是 一 種 功 德 方 式, 人 民 可 藉 捨 宅 置 寺 做 功 德 院, 又 可 將 世 俗 田 莊 歸 化 為 寺 莊 避 稅 1542 無 盡 藏 是 長 安 化 度 寺 在 唐 初 首 創, 讓 僧 徒 信 眾 向 無 盡 藏 施 舍 財 物 為 功 德 1543 該 寺 在 貞 觀 之 後, 錢 帛 金 繡, 積 聚 不 可 勝 計 當 時 名 僧 監 藏, 供 天 下 伽 藍 修 理, 燕 涼 蜀 趙, 咸 來 取 給, 每 日 所 出, 亦 不 勝 數 ; 或 有 質 舉, 也 不 用 寫 文 約, 1537 太 平 廣 記 卷 95, 洪 昉 禪 師, 頁 唐 大 詔 令 集 ( 第 1 冊 ), 卷 10, 咸 通 八 年 痊 復 救 恤 百 姓 僧 尼 勅, 頁 19 右 1539 張 弓 : 漢 唐 佛 寺 文 化 史 ( 上 )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懷 信 : 釋 門 自 鏡 錄 卷 下, 慳 損 僧 物 條, 見 大 正 藏 卷 宋 高 僧 傳 卷 25, 禮 宗 傳, 頁 張 弓 : 漢 唐 佛 寺 文 化 史 ( 上 )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493, 裴 玄 智, 頁

283 到 期 償 還 即 可 " 1544 寺 院 經 濟 迅 速 膨 脹, 經 營 各 種 商 業 活 動 取 利, 造 成 嚴 重 社 會 問 題, 早 在 唐 少 帝 ( 李 重 茂, ) 時 已 經 出 現 唐 隆 元 年 (710) 的 誡 勵 風 俗 敕 可 見 : 寺 觀 廣 佔 田 地 及 水 碾 磑, 侵 損 百 姓, 宜 令 本 州 長 官 檢 括 依 令 式 以 外, 及 官 人 百 姓 將 莊 田 宅 舍 布 施 者, 在 京 並 令 市 塢 農 卿 即 收, 外 州 給 貧 下 課 戶 " 1545 先 天 2 年 (713) 敕 令 王 公 以 下, 不 得 隨 意 在 不 上 奏 的 情 況 下, 將 莊 宅 捨 於 寺 觀 ; 開 元 10 年 (722) 年 敕 將 僧 尼 蔭 田 " 以 外 多 佔 土 地 官 收, 按 僧 尼 多 寡, 限 定 一 寺 佔 常 住 田 " 不 得 超 過 十 頃 七 頃 五 頃 三 等 數 額 1546 中 唐 以 後, 社 會 動 蕩 不 安, 寺 觀 借 積 谷 貴 粜, 收 入 大 增 貧 人 或 無 力 自 保 者 多 投 靠 寺 院 以 求 保 護, 甚 至 富 戶 也 多 率 定 入 道, 以 避 徭 役 1547 寺 院 佔 地 大 增, 編 戶 銳 減, 1548 嚴 重 影 響 國 家 經 濟, 導 致 武 宗 會 昌 滅 佛, 是 次 滅 佛 ( 會 昌 5 年 8 月 ) 收 膏 腴 上 田 數 千 萬 頃 " 1549, 更 解 決 了 唐 代 錢 幣 不 足 的 問 題 1544 兩 京 新 記 卷 3, 續 修 四 庫 全 書 第 732 部,(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5 年 ), 頁 誡 勵 風 俗 敕 ( 唐 隆 元 年 7 月 19 日 ), 文 苑 英 華 卷 465, 頁 唐 會 要 卷 50, 尚 書 省 諸 寺, 頁 彭 銘 珠 : 唐 代 高 利 貸 事 業 之 初 探, 史 學 會 刊 25 期,1981 年 9 月, 頁 慶 大 和 年 間 ( ) 的 遣 使 宣 撫 諸 道 詔 又 訪 聞 江 淮 諸 道, 富 商 大 賈, 并 諸 寺 觀, 廣 占 良 田, 多 滯 積 貯, 坐 求 善 價, 莫 救 貧 人, 致 令 閭 里 之 間, 翔 貴 轉 甚 應 旱 欠 處 州 縣, 有 富 商 大 賈 及 諸 寺 觀 貯 蓄 斛 ( 豆 ) 斗, 委 所 在 長 吏 切 加 曉 喻, 速 令 減 價 出 粜 "( 唐 大 詔 令 集 ( 第 6 冊 ), 卷 117, 遺 使 宣 撫 諸 道 詔, 頁 9 左 ) 1549 舊 唐 書 卷 18 上, 武 宗 紀, 頁

284 4.2 平 衡 政 府 資 源 有 效 的 經 濟 政 策 能 維 護 政 權, 早 在 漢 書 食 貨 志 已 經 記 載 : 財 者, 帝 王 所 以 聚 人 守 位, 養 成 群 生, 奉 順 天 德, 治 國 安 民 之 本 也 故 曰 : 不 患 寡 而 患 不 均, 不 患 貧 而 患 不 安 ; 蓋 均 亡 貧, 和 亡 寡, 安 亡 傾 " 1550 唐 初 行 租 庸 調, 以 資 產 作 為 徵 課 的 基 本 根 據, 可 以 說 是 一 種 財 產 稅 唐 代 商 人 和 普 通 百 姓 一 樣 要 要 負 擔 租 庸 調, 在 寬 鄉 授 田 有 平 民 的 一 本, 狹 鄉 則 無 1551 有 田 地 者, 要 按 田 徵 收 中 唐 以 後 改 行 兩 稅, 一 般 平 民 基 本 稅 款 不 變, 國 家 政 策 仍 然 以 養 民 為 先 要 不 加 重 平 民 負 擔, 又 平 衡 收 出 和 收 入, 政 府 便 要 另 外 尋 找 經 濟 來 源 早 在 武 則 天 時 ( ), 天 下 戶 口, 逃 亡 者 過 半, 租 調 既 減, 國 用 不 足 1552 中 唐 以 後, 土 地 兼 併 的 繼 續 發 展 和 物 價 的 持 續 上 漲, 破 產 農 民 日 多, 逃 避 交 納 兩 稅 的 情 況 愈 益 嚴 重, 中 央 直 接 控 制 的 人 口 日 益 減 少, 直 接 影 響 賦 稅 收 入 更 嚴 重 的 是, 自 安 史 之 亂 以 後, 中 央 政 府 對 地 方 藩 鎮 失 去 控 制, 直 接 控 制 的 地 區 日 益 減 少, 遂 導 致 納 稅 人 口 減 少 安 史 之 亂 以 前, 中 央 直 接 控 制 的 州 郡 有 315 個, 民 戶 9,619, ; 憲 宗 時 只 有 295 個, 1554 控 制 民 戶 2,473, 統 治 區 域 縮 小, 中 央 所 掌 握 的 人 戶 大 大 減 少 到 武 宗 即 位 時, 中 央 控 制 的 民 戶 則 減 少 於 2,114, , 會 昌 末, 民 戶 雖 增 加 到 4,955,151, 但 與 天 寶 年 間 相 較, 相 差 1550 漢 書 卷 24, 食 貨, 頁 通 典 卷 2, 食 貨, 頁 舊 唐 書 卷 88, 韋 思 謙 傳, 頁 玄 宗 天 寶 13 年 (754) 有 民 戶 9,619254, 肅 宗 至 德 2 年 (757) 有 8,018,701 戶, 乾 元 3 年 (760) 有 1,933,125 戶 ( 文 獻 通 考, 戶 口 考, 頁 110 中 下 ) 1554 資 治 通 鑑 卷 253, 頁 文 獻 通 考, 國 用 考, 頁 111 下 1556 新 唐 書 卷 52, 食 貨, 頁

285 甚 遠 1557 戶 口 減 少 等 於 稅 收 不 足, 朝 廷 便 要 開 拓 收 入 來 源, 開 徵 商 品 稅, 稅 屋 間 架, 1558 借 貸 取 利 都 是 以 有 經 濟 能 力 的 人 為 對 象 當 經 濟 再 出 現 問 題, 只 有 以 富 商 為 對 象 唐 建 中 年 間 ( ), 曾 向 富 商 強 借, 舊 唐 書 德 宗 記 記 載 當 時 的 情 況 : 詔 京 兆 尹 長 安 萬 年 令 大 索 京 畿 富 商, 刑 法 嚴 峻, 長 安 令 薛 苹 荷 校 乘 車, 於 坊 市 搜 索, 人 不 勝 鞭 笞, 乃 至 自 縊 " 公 廨 唐 立 國 之 初, 國 用 不 足, 唐 高 祖 武 德 元 年 (618)12 月, 設 公 廨 田 和 公 廨 錢, 託 本 取 利, 以 繩 富 家 ", 1560 以 賺 來 的 利 錢 作 為 京 師 官 員 的 俸 錄 和 機 構 的 支 出 之 用 1561 官 府 借 貸 的 主 要 債 務 人 是 富 戶, 債 務 人 的 借 貸 目 的 較 複 雜, 除 了 部 份 經 濟 利 益, 更 重 要 的 是 政 治 和 其 他 好 處 貞 觀 15 年 (641), 太 宗 以 國 家 府 庫 尚 虛, 敕 令 在 京 諸 司 依 舊 設 置 公 廨, 給 錢 充 本, 置 令 史 府 史 胥 士 等, 以 借 貸 收 取 的 利 息, 作 官 吏 俸 祿 1562 不 過, 1557 潘 良 熾 : 唐 代 後 期 財 政 崩 潰 原 因 述 論, 河 北 師 範 大 學 學 報 ( 社 會 科 學 版 ),1997 年 3 期, 頁 凡 屋 兩 架 為 一 間, 屋 有 貴 賤, 約 價 三 等, 上 價 間 出 錢 二 千, 中 價 一 千, 下 價 五 百 "(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頁 2172) 1559 舊 唐 書 卷 12, 德 宗 紀, 頁 開 元 6 年 (718)7 月 秘 書 少 監 崔 沔 議 州 縣 官 月 料 錢 狀 皇 運 之 初, 務 革 其 弊, 託 本 取 利, 以 繩 富 家, 固 乃 一 切 權 宜 "( 唐 會 要 卷 91, 內 外 官 料 錢, 頁 1653) 1561 唐 高 祖 武 德 元 年 (618)12 月, 因 隋 制, 文 武 官 給 祿 其 俸 錢 之 制, 京 司 諸 官 初 置 公 廨, 令 行 署 及 番 官 興 易 以 充 俸 又 制 內 外 官 給 職 分 田 又 各 公 廨 田, 課 其 營 種, 以 供 公 私 之 費 " ( 冊 府 元 龜 卷 505, 邦 計 部, 頁 6061) 1562 通 典 卷 35, 職 官 十 七, 頁

286 諫 議 大 夫 褚 遂 良 上 疏 論 捉 錢 之 弊, 1563 太 宗 接 納, 仍 以 本 府 給 官 月 俸 到 貞 觀 21 年 (647)2 月, 再 下 令 正 式 恢 復 公 廨 1564 公 廨 本 錢 是 唐 代 官 營 高 理 貸 的 主 要 形 式, 在 高 宗 永 徽 麟 德 ( ) 之 前, 主 要 在 京 師 實 行, 解 決 京 官 月 俸 後 來 延 伸 到 其 他 州 縣, 利 潤 也 應 用 在 官 俸 食 料 紙 筆 修 葺 廟 宇 等 開 支 此 外, 以 放 貸 倉 糧, 出 賃 官 奴 婢 部 曲 客 女 車 船 碾 磑 邸 店 舖 肆 莊 宅 等, 也 是 政 府 機 構 維 持 經 費 的 方 法 1565 高 宗 永 徽 元 年 (650), 再 廢 公 廨 本 錢, 以 天 下 租 腳 值 充 京 師 諸 司 官 員 俸 料 錢 後 又 薄 斂 天 下 百 姓 一 年 戶 稅 作 為 公 廨 本 錢, 以 高 戶 和 典 正 負 責 放 債 收 息 以 為 官 俸 跟 著 又 規 定 以 每 戶 稅 錢 充 給 京 官 俸 錢, 每 歲 計 徵 152,730 緡, 再 罷 公 廨 本 錢 1566 新 唐 書 食 貨 志 詳 細 記 載 在 永 徽 元 年 (650) 至 麟 德 2 年 (665) 間 天 下 置 公 廨 錢 的 情 況 : 天 下 置 公 廨 本 錢, 以 典 史 主 之, 收 贏 十 之 七, 以 供 佐 史 以 下 不 賦 粟 者 常 食, 餘 為 百 官 俸 料 京 兆 河 南 府 錢 三 百 八 十 萬, 太 原 及 四 大 都 督 府 才 有 二 百 七 十 五 萬, 中 都 督 府 上 州 二 百 四 十 二 萬, 下 都 督 中 州 一 百 五 十 四 萬, 下 州 八 十 八 萬 ; 京 兆 河 南 府 京 縣 一 百 四 十 三 萬, 太 原 府 京 縣 九 十 一 萬 三 千, 京 兆 河 南 府 畿 縣 八 十 二 萬 五 千, 太 原 府 畿 縣 諸 州 上 縣 七 十 七 萬, 中 縣 五 十 五 萬, 中 下 縣 下 縣 三 十 八 萬 五 千 ; 折 衝 上 府 二 十 萬, 中 府 減 四 之 一, 下 府 十 萬 " 1567 開 元 11 至 16 年 間 ( ), 公 廨 本 錢 由 京 師 諸 司 擴 延 到 地 方 府 州 縣 前 1563 諸 司 取 此 色 人, 號 為 捉 錢 令 史 不 簡 性 識, 寧 論 書 藝, 但 令 身 能 估 販, 家 足 貲 財, 錄 牒 吏 部, 使 即 依 補 大 率 人 捉 五 十 貫 已 下, 四 十 貫 已 上, 任 居 市 肆, 恣 其 販 易 每 月 納 利 四 千, 一 年 凡 輸 五 萬, 送 利 不 違, 年 滿 受 職 "( 唐 會 要 卷 91, 內 外 官 料 錢, 頁 1651) 1564 唐 會 要 卷 93, 諸 司 諸 色 本 錢 上, 頁 李 錦 繡 : 唐 代 財 政 史 稿 ( 上 卷 ) ( 北 京 : 北 京 大 學 出 版 社,1995 年 ), 頁 劉 玉 峰 : 唐 代 的 官 營 國 有 工 商, 唐 代 工 商 業 形 態 論 稿, 頁 新 唐 書 卷 55, 食 貨 志 五, 頁

287 期 外 官 公 廨 本 錢 的 設 置, 僅 於 以 上 資 料 看 見 1568 到 了 開 元 18 年 (730)9 月, 御 史 大 夫 李 朝 隱 提 議 恢 復 公 廨 本 錢, 以 民 間 一 年 賦 稅 為 本 錢, 還 由 高 戶 典 正 等 任 捉 錢 吏, 每 月 收 利 五 分, 作 為 官 員 俸 料 錢 1569 安 史 之 亂 後, 政 府 財 政 衰 竭, 公 廨 本 錢 的 設 置 範 圍 和 規 模 不 斷 擴 大 就 月 利 來 看, 公 廨 本 錢 的 月 利 由 唐 初 的 百 分 之 八 開 元 的 初 年 的 百 分 之 七 開 元 中 期 的 百 分 之 六 和 開 元 後 期 的 百 分 之 五, 不 斷 下 降, 令 整 體 利 錢 收 入 減 少, 有 必 要 增 加 本 錢 數 目, 確 保 整 體 收 入 利 率 唐 代 官 府 借 貸 的 本 錢 與 利 息 都 以 貨 幣 為 媒 介, 是 城 市 高 利 貸 的 主 要 成 份 初 唐 的 利 率 大 致 分 為 三 個 階 段, 第 一 階 段 是 唐 初 至 開 元 以 前 ( ), 以 武 德 和 貞 觀 朝 的 利 率 為 標 準, 月 息 大 約 百 分 之 八 ( 即 年 利 率 百 分 之 九 十 六 ) 1570 玄 宗 開 元 年 間, 國 家 富 庶, 資 金 充 裕, 利 率 開 始 下 降 由 開 元 年 間 ( ) 下 降 至 開 元 6 7 年 ( 的 百 分 之 五 至 七 之 間 之 後, 一 直 維 持 在 在 百 分 之 五 至 百 分 之 六 到 了 開 元 16 年 (728)2 月 16 日, 認 為 借 貸 理 率 太 高, 取 利 頗 深, 有 損 貧 下 事 須 釐 革, 於 是 將 官 利 率 降 至 五 分, 而 私 人 借 貸 則 以 二 分 出 利 1571 開 元 25 年 (737), 政 府 再 規 定 官 私 借 貸 出 舉 的 月 利 率 不 得 超 過 六 分, 積 日 雖 多, 不 得 超 過 一 倍 1572 而 抵 押 借 貸 的 利 率, 則 不 得 逾 過 五 分, 出 息 債 不 得 過 其 倍 若 回 利 充 本, 官 不 理 " 馬 世 良 根 據 太 原 及 四 大 都 督 府 的 出 現 時 間 和 七 分 生 利 的 時 限, 認 為 以 上 記 載 為 開 元 11 至 16 年 間 ( ) ( 馬 世 良 : 地 志 中 的 本 和 唐 代 公 廨 本 錢, 敦 煌 吐 魯 番 文 獻 研 究 論 集 第 一 輯 ; 李 錦 繡 : 唐 代 財 政 史 稿 ( 上 卷 ) 第 2 分 冊, 頁 ) 1569 唐 會 要 卷 91, 內 外 官 料 錢, 頁 羅 彤 華 : 唐 代 利 率 試 析, 東 吳 歷 史 學 報,1997 年 3 期, 頁 唐 會 要 卷 86, 雜 錄, 頁 宋 刑 統 卷 26, 雜 令, 頁 大 唐 六 典 卷 6, 尚 書 刑 部, 頁 149 下 279

288 自 安 史 亂 後, 局 勢 不 穩, 貨 幣 不 足, 官 利 率 不 斷 下 降 肅 代 以 後 (756), 借 貸 利 率 進 入 第 三 階 段, 月 息 徘 徊 在 百 分 之 四 五 之 間 代 宗 大 曆 14 年 (779) 左 拾 遺 史 館 修 撰 沈 既 濟 ( 活 躍 於 德 宗 年 間, 官 至 禮 部 員 外 郎 ) 論 增 待 制 官 疏 記 : 今 官 三 十 員, 皆 給 俸 錢 干 力 及 廚 了 什 器, 建 造 廳 宇, 約 計 一 月, 不 減 百 萬, 以 他 司 息 利 准 之, 當 以 錢 二 千 萬 為 之 本, 方 獲 百 萬 之 利, 若 均 本 配 人, 當 復 除 二 百 戶, 反 覆 計 之, 所 損 滋 甚 " 1574 宋 刑 統 雜 令 也 輯 錄 了 開 成 2 年 (837)8 月 2 日 的 敕 令 : 今 後 應 有 舉 放 又 將 產 業 等 上 契 取 錢, 并 勒 依 官 法, 不 得 五 分 以 上 生 利 如 未 辯 計 會, 其 利 止 於 一 倍 不 得 虛 立 倍 契 及 計 會 未 足, 抑 令 翻 契 迴 利 為 本 " 全 唐 文 卷 476, 沈 既 濟 : 論 增 侍 制 官 疏, 頁 宋 刑 統 卷 26, 雜 令, 頁

289 ( 表 21) 唐 代 官 府 借 貸 利 率 下 調 的 情 況 時 間 收 益 率 史 書 實 錄 出 處 武 德 元 年 (618) 8% 所 立 才 五 萬 錢 以 下, 市 肆 販 唐 會 要 卷 93 易, 月 納 息 錢 四 千 文 貞 觀 12 年 (638) 8% - 10% 大 率 人 捉 錢 五 十 貫 以 下, 四 十 唐 會 要 卷 91 貫 以 上, 任 居 市 肆, 恣 其 販 易, 卷 九 一 每 月 納 利 千, 一 年 凡 輸 五 萬 開 元 6 年 (718) 7% 五 千 之 本, 七 分 生 利, 一 年 所 唐 會 要 卷 88 輸 四 千 二 百, 兼 箕 勞 費, 不 啻 五 千 開 元 16 年 (728) 6% 祗 宜 四 分 收 利, 官 本 五 分 取 唐 會 要 卷 86 利 1576 開 元 18 年 (730) 6% 複 置 天 下 公 廨 本 錢, 收 贏 十 之 唐 會 要 卷 93 六 開 元 末 ( 約 740) 5% 五 分 收 利, 以 為 食 本 唐 會 要 卷 6 比 部 郎 中 員 外 郎 條 大 曆 14 年 (779) 5% 錢 二 千 萬 為 之 本, 方 獲 百 萬 之 利 1577 全 唐 文 卷 476, 沈 既 濟 : 論 增 侍 制 官 疏 1576 唐 會 要 卷 86, 雜 錄, 頁 全 唐 文 卷 476, 沈 既 濟 : 論 增 侍 制 官 疏, 頁

290 1578 開 成 2 年 (837) 5% 不 得 五 分 以 上 生 利 宋 刑 統 卷 26, 雜 令 大 曆 14 年 (779) 5% 錢 二 千 萬 為 之 本, 方 獲 百 萬 之 1579 利 全 唐 文 卷 476, 沈 既 濟 : 論 增 侍 制 官 疏 唐 代 官 府 借 貸 的 年 利 率 很 高,2 千 萬 的 本 錢, 月 利 率 百 分 之 五, 一 年 獲 100 萬 之 利, 每 戶 每 月 要 承 擔 5,000 利 息, 1580 經 營 不 善 的 富 戶 很 容 易 因 利 息 過 重 而 破 產 為 了 確 保 固 定 利 息 收 入, 作 支 出 所 需 官 府 自 然 對 債 務 人 的 穩 定 償 還 力 有 一 定 要 求, 富 人 自 然 成 為 首 選 另 一 方 面, 為 了 方 便 收 債, 便 會 選 擇 有 能 力 繳 交 大 筆 貸 款 利 息 的 債 務 人 因 此, 貞 觀 12 年 (638) 長 安 70 餘 司 的 公 廨 本 錢, 大 率 人 捉 家 財 50 貫 已 下,40 貫 已 上, 在 市 肆 居 於 的 商 人 每 月 納 利 4,000, 一 年 凡 輸 5 萬 為 借 貸 者 1581 唐 會 要 諸 色 諸 本 錢 亦 有 寶 應 元 年 (762) 有 關 以 殷 富 之 家 為 對 象 的 記 錄 : 揀 擇 當 處 殷 富 幹 了 者 三 五 人, 均 使 翻 轉 迴 易, 仍 放 其 諸 色 差 遣, 庶 符 永 存 官 物, 又 冀 免 破 家 " 1582 當 債 務 人 死, 政 府 便 轉 向 擔 保 人 或 其 近 親 近 鄰 追 討 所 以, 唐 會 要 諸 色 1578 宋 刑 統 卷 26, 雜 令, 頁 全 唐 文 卷 476, 沈 既 濟 : 論 增 侍 制 官 疏, 頁 全 唐 文 卷 476, 沈 既 濟 : 論 增 侍 制 官 疏, 頁 唐 會 要 卷 91, 內 外 官 料 錢 上, 頁 唐 會 要 卷 93, 諸 司 諸 色 本 錢, 頁

291 諸 本 錢 亦 見 之 後 的 情 況 : 貞 元 元 年 (785)9 月 敕 自 今 後, 應 徵 息 利 本 錢, 除 主 保 逃 亡 轉 徵 鄰 近 者 放 免, 餘 并 准 舊 徵 收 其 所 欠 錢, 仍 任 各 取 當 司 闕 官 職 田, 量 事 糶 貨, 充 填 本 數, 并 已 後 所 舉, 不 得 過 二 十 貫 " 1583 到 了 貞 元 21 年 (805)4 月, 法 令 更 嚴, 如 果 應 徵 人 的 近 親 都 遠 離 逃 亡 1584 債 務 人 無 力 償 還, 擔 保 人 近 親 或 近 鄰 都 要 負 責 表 面 上, 官 府 的 借 貸 利 率 不 能 超 過 本 錢 一 倍, 但 事 實 上 利 息 可 達 5 倍 以 上, 按 元 和 9 年 (814)12 月 敕 : 秘 書 省 等 三 十 二 司 食 利 本 錢 數 內, 有 重 攤 轉 保, 稱 甚 困 窮 者, 據 所 欠 本 利 並 放 其 本 戶 中 納 利, 如 有 十 倍 已 上 者, 既 緣 輸 利 歲 久, 理 亦 可 矜, 量 准 前 本 利 並 放 其 納 經 五 倍 已 上, 從 今 年 十 二 月 以 前, 應 有 欠 利 並 放 起 元 和 十 年 (815) 正 月 已 後, 準 前 計 利 徵 收 其 餘 人 戶 等, 計 其 倍 數, 納 利 非 多, 不 可 一 例 矜 放 " 1585 放 免 情 況 只 會 在 所 納 利 息 已 達 本 錢 10 倍 以 上, 本 利 則 免 ; 達 5 倍, 免 所 欠 舊 利, 重 新 再 計 ; 未 達 5 倍 的, 新 舊 不 免 後 來 降 低 至 5 倍 則 本 利 皆 免 文 苑 英 華 收 錄 了 文 宗 的 大 和 八 年 疾 愈 德 音 : 在 京 諸 司 諸 使 食 利 錢, 其 原 舉 人 已 納 利 計 數 五 倍 以 上 者, 本 利 並 放, 其 1583 唐 會 要 卷 93, 諸 司 諸 色 本 錢 上,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507, 邦 計 部, 頁 唐 會 要 卷 93, 諸 司 諸 色 本 錢, 頁

292 有 人 戶 逃 死, 攤 徵 保 人, 其 保 人 納 利 計 兩 倍 以 上 者, 其 本 利 亦 並 放 免 其 納 利 未 滿 此 數 者, 待 納 利 數 足, 徵 本 停 利 " 1586 大 量 的 官 府 借 貸 本 錢, 以 利 息 作 為 國 家 某 些 財 政 支 出, 為 初 唐 政 府 解 決 了 官 俸 不 足, 額 外 行 政 費 用 需 求 中 唐 以 後, 更 成 為 政 府 一 大 收 入 來 源 作 用 唐 代 稱 官 府 借 貸 為 置 本 利 錢 ", 以 利 息 解 決 國 家 某 些 支 出 這 種 使 用 國 家 資 金 的 本 錢 名 目 很 多, 有 公 廨 本 錢 食 利 本 錢 宴 設 本 錢 病 坊 本 錢 館 驛 本 錢 諸 牧 監 本 錢 陸 運 本 錢 供 頓 本 錢 和 僱 本 錢 祭 祀 本 錢 等, 還 有 由 各 財 政 單 位 自 行 籌 集 本 錢 的 借 貸 1587 官 俸 唐 代 官 員 數 目 都 有 規 定, 太 宗 貞 觀 6 年 (632) 年, 京 官 有 642 人, 1588 高 宗 顯 慶 2 年 (657), 內 外 文 武 官 員 一 品 以 上 九 品 以 下, 有 13,456 人 1589 開 元 末 年, 內 外 文 武 官 有 18,805 人, 其 中 內 官 2,620, 外 官 16,185 人, 官 員 大 量 增 加 1590 唐 代 的 官 祿 不 大 厚 裕, 武 德 元 年 (618) 雖 然 釐 定 祿 令, 卻 無 法 實 行, 到 了 貞 觀 2 年 (628), 才 開 始 酌 量 提 供 前 期 的 官 員 薪 俸 有 4 種 : 永 業 田 職 分 田 歲 祿 和 各 種 津 貼 永 徽 時 期 ( ), 一 品 月 俸 8,000, 食 料 1,800, 雜 用 1, 文 苑 英 華 卷 441, ( 文 宗 ) 大 和 八 年 疾 愈 德 音, 頁 李 錦 繡 : 唐 代 財 政 史 稿 ( 北 京 : 北 京 大 學 出 版 社,1995 年 ), 頁 通 典 卷 19, 職 官 志 一, 頁 471; 貞 觀 政 要 卷 3, 擇 官, 所 記 為 640 人, 新 唐 書 卷 46, 百 官 志, 記 為 730 人 1589 舊 唐 書 卷 81, 劉 祥 道 傳, 頁 通 典 卷 40, 職 官, 頁

293 即 8,000 是 正 薪,3,000 是 津 貼 1591 開 元 24 年 (736) 將 力 祿 " 代 役 金 ( 資 課 ) 糧 料 雜 給 等 名 目, 與 俸 錢 合 併 為 俸 料 ", 1592 又 稱 月 俸 1593 自 此 以 後, 官 員 的 俸 祿 收 入 便 由 祿 米 月 俸 和 職 田 受 益 三 個 部 份 組 成 1594 公 廨 本 錢 作 為 京 官 月 俸 由 武 德 開 始, 至 玄 宗 末 年 不 再 1595 以 公 廨 本 錢 放 債 生 息 稱 為 捉 錢 " 唐 初 財 政 困 難, 京 官 俸 祿 要 以 公 廨 利 錢, 外 官 俸 祿 則 以 表 現 酌 量 發 放 凡 外 官 得 上 考, 給 一 季 祿, 到 貞 觀 3 年 (629) 正 月 11 日 官 員 考 核 得 上 下 考, 也 有 官 俸 其 年 6 月 詔 官 人 出 使, 皆 廩 其 妻 子 至 12 月 以 外 官 新 任, 多 有 匱 乏, 容 許 以 品 計 每 日 給 糧 1596 這 種 情 況 到 貞 觀 8 年 (634) 才 略 作 改 善, 唐 會 要 內 外 官 錄 記 中 書 舍 人 高 季 輔 ( 約 594- 約 651) 上 表, 論 及 當 時 情 況 : 仕 以 應 務, 亦 以 代 耕 外 官 卑 品, 猶 未 得 祿, 既 離 鄉 井, 理 必 貧 煎 但 妻 子 之 戀, 賢 知 猶 累 其 懷, 飢 寒 之 切, 夷 惠 罕 全 其 行 為 政 之 道, 期 于 易 從, 若 不 恤 其 匱 乏, 唯 欲 勵 其 清 儉 凡 在 末 品, 中 庸 者 多, 正 恐 巡 察 歲 出, 輶 軒 繼 軌, 不 能 肅 其 侵 漁, 何 以 求 其 政 術 今 戶 口 漸 殷, 廩 倉 已 實, 斟 量 給 祿, 使 得 養 親, 然 後 督 以 嚴 科, 責 其 報 效 " 1597 及 至 日 後, 京 官 俸 祿 雖 由 府 內 支 出, 外 官 俸 料 錢 由 預 算 外 開 支 轉 為 預 算 內 開 支, 官 府 行 政 費 仍 需 解 決, 再 加 上 日 後 官 員 人 數 不 斷 增 多, 成 為 唐 代 財 政 的 主 要 負 擔 經 費 之 大, 其 流 有 三 : 軍 食 一 也, 軍 衣 二 也, 內 外 官 月 俸 及 諸 色 資 課 三 也 " 1591 徐 士 規 : 唐 朝 的 高 利 貸 ( 上 ), 新 希 望 復 刊 51 期,1955 年 2 月, 頁 通 典 卷 35, 職 官 十 七, 頁 唐 會 要 卷 91, 內 外 官 料 錢 上, 頁 陳 明 光 : 唐 代 財 政 史 新 編 ( 北 京 : 中 國 財 政 經 濟 出 版 社,1991 年 ), 頁 唐 會 要 卷 91, 內 外 官 料 錢 上, 頁 貞 觀 二 年 (628) 二 月 二 十 日 詔 : 官 人 得 上 考, 給 一 季 祿, 至 三 年 (629) 正 月 十 一 日 官 得 上 下 考, 亦 給 其 年 六 月 詔 官 人 出 使, 皆 廩 其 妻 子 至 十 二 月 詔, 外 官 新 任, 多 有 匱 乏, 準 品 計 日 給 糧 "( 唐 會 要 卷 90, 內 外 官 祿, 頁 1648) 1597 唐 會 要 卷 90, 內 外 官 祿, 頁

294 1598 公 廨 作 為 額 外 收 入 自 不 可 廢 食 堂 食 堂 因 唐 太 宗 令 中 央 參 政 官 延 長 議 政 時 間 產 生, 之 後 推 廣 到 中 央 和 地 方 各 級 官 府 在 全 唐 文 中, 崔 元 瀚 的 判 曹 食 堂 壁 記 記 載 : 有 唐 太 宗 文 皇 帝 克 定 天 下, 方 勤 于 治, 命 庶 官 日 出 而 視 事, 日 中 而 退 朝, 既 而 晏 歸, 則 宜 朝 食, 於 是 朝 者 食 之 廊 廡 下, 遂 命 其 餘 官 司, 洎 諸 郡 邑, 咸 因 材 賦, 而 興 利 事, 取 其 奇 羨 之 積, 以 具 庖 廚, 謂 為 ` 本 錢 ' " 1599 職 事 官 可 以 在 食 堂 免 費 用 膳, 還 能 按 每 月 盈 餘 分 利, 後 來 更 用 於 公 用 雜 費 柳 宗 元 稱 述 秘 書 少 監 陳 京 的 宦 績 時 說 道, 剛 開 始 時, 御 府 有 食 本 錢, 以 每 月 收 到 的 利 息 作 為 膳 食 支 出, 有 餘 時, 則 由 學 士 與 校 理 官 頒 分 之, 學 士 通 常 分 三 份, 校 理 官 則 分 其 二 1600 食 堂 的 支 出, 採 用 ` 置 本 興 利 ' 方 式, 稱 為 食 本, 大 唐 六 典 規 定 : 凡 京 司 有 別 借 食 本 中 書 門 下 集 賢 殿 書 院 各 借 本 一 千 貫, 尚 書 省 都 司 吏 部 戶 部 禮 部 兵 部 刑 部 工 部 御 台 史 左 右 春 坊 鴻 臚 寺 秘 書 省 國 子 監 四 方 館 弘 文 館 各 百 貫, 皆 五 分 收 利, 以 為 食 本 諸 司 亦 有 之, 其 數 則 少 陸 贅 ( ): 陸 宣 公 集 卷 22, 均 節 賦 稅 恤 百 姓 第 二 條 : 請 兩 稅 以 布 帛 為 額 不 計 錢 數, 頁 全 唐 文 卷 523, 崔 元 瀚 : 判 曹 食 堂 壁 記, 頁 柳 宗 元 稱 述 秘 書 少 監 陳 京 的 宦 績 時 說 始, 御 府 有 食 本 錢, 月 權 其 贏 以 為 膳 ; 有 餘, 則 學 士 與 校 理 官 頒 分 之, 學 士 常 受 三 倍, 由 公 以 殺 其 二 "( 全 唐 文 卷 591, 柳 宗 元 : 唐 故 秘 書 少 監 陳 公 行 狀, 頁 5980) 1601 大 唐 六 典 卷 6, 尚 書 刑 部, 頁 148 下 -149 上 286

295 為 了 保 證 和 保 障 收 入, 唐 政 府 一 度 強 制 指 派 官 本 債 務 人 開 元 18 年 (730) 御 史 大 夫 李 朝 隱 ( ) 建 議 用 百 姓 一 年 稅 錢 為 本 錢, 依 舊 令 高 戶 及 典 正 等 為 捉 錢 戶 隨 月 收 利, 以 作 官 人 料 錢 捉 錢 吏 必 須 自 願, 不 得 由 州 縣 強 行 1602 理 論 上, 以 本 生 利, 應 有 所 收 入 可 是 以 之 舉 債, 會 出 現 原 額 虧 損, 實 利 減 少 貞 元 元 年 (785)5 月 禮 部 尚 書 李 齊 運 ( ) 上 奏 : 以 當 司 本 錢 減 少, 廚 食 闕 絕 請 準 秘 書 省 大 理 寺, 取 戶 部 闕 職 官 錢 2,000 貫 文, 充 本 收 利, 以 助 公 廚 1603 本 錢 不 斷 添 加, 到 了 貞 元 12 年 (796) 御 史 查 核 時, 發 現 京 師 各 部 門 的 本 錢 已 達 19 萬 貫 以 上 所 以 貞 元 21 年 (805)4 月, 德 宗 下 令 重 新 設 置 為 25,943,699 文, 1604 比 初 置 時 增 加 了 很 多 倍 之 後, 在 元 和 15 年 (820), 規 定 食 本 經 十 年, 即 內 外 百 司 各 賜 錢 一 萬 貫 充 本 " 1605 中 唐 以 後, 官 員 增 加, 食 利 本 錢 借 貸 收 益 不 足, 經 常 出 現 添 借 的 情 況 1606 病 坊 本 錢 及 其 他 除 了 官 俸 和 食 用 本 錢, 唐 政 府 更 以 其 他 借 貸 本 錢 解 決 其 他 額 外 支 出 唐 玄 宗 開 元 22 年 (732)10 月, 為 處 理 京 城 貧 病 人 口, 設 置 病 坊 官 以 本 錢 收 利 以 給 之 " 年 (734), 置 供 頓 本 錢, 解 決 兩 京 往 來 的 開 支 ; 年 (738) 正 月 1602 唐 會 要 卷 93, 諸 司 諸 色 本 錢, 頁 唐 會 要 卷 93, 諸 司 諸 色 本 錢 上, 頁 德 宗 貞 元 21 年 (805)7 月 中 書 門 下 奏 稱 伏 以 百 司 本 錢, 久 無 疏 理, 年 歲 深 遠, 亡 失 頗 多 食 料 既 虧, 公 務 則 廢 " 於 是 重 新 置 食 用 本 錢 ( 唐 會 要 卷 91, 內 外 官 料 錢 上, 頁 ) 1605 元 和 15 年 (820)2 月 ( 穆 宗 長 慶 元 年 前 ), 詔 內 外 百 官 食 利 錢 十 倍 至 五 倍 以 上, 節 級 放 免 仍 每 經 十 年, 即 內 外 百 司 各 賜 錢 一 萬 貫 充 本 據 司 大 小, 公 事 閒 劇, 及 當 司 貧 富, 作 等 第 給 付 " ( 唐 會 要 卷 91, 內 外 官 料 錢 上, 頁 ) 1606 劉 玉 峰 : 唐 代 的 官 營 國 有 工 商, 唐 代 工 商 業 形 態 論 稿, 頁 臣 等 聞 恤 貧 寬 疾, 著 於 周 典, 無 告 常 餼, 存 於 王 制 國 家 立 悲 田 養 病, 置 使 專 知, 開 元 五 年 (717), 宰 臣 宋 璟 蘇 頲 奏 所 稱, 悲 田 乃 關 釋 教, 此 是 僧 尼 職 掌, 不 合 定 使 專 知, 請 令 京 兆 按 此 分 付 其 家, 玄 宗 不 許 至 二 十 二 年 (732) 十 月, 斷 京 城 乞 兒, 悉 令 病 坊 收 管, 官 以 本 錢 收 利 以 給 之 "( 全 唐 文 卷 704, 李 德 裕 : 論 兩 京 及 諸 道 悲 田 狀 坊, 頁 7225) 1608 兩 京 行 幸, 緣 頓 所 須, 應 出 百 姓 者, 宜 令 每 頓 取 官 錢 一 百 千, 又 作 本 取 利 充 仍 令 所 由 長 官 專 勾 當, 不 得 抑 配 百 姓 "( 唐 會 要 卷 27, 行 幸, 頁 ) 287

296 設 館 驛 本, 1609 還 有 和 雇 費 用 1610 中 唐 以 後, 朝 廷 不 斷 增 加 各 種 本 錢, 由 蕃 夷 賜 宴 祭 祀 1611 修 廟 1612, 食 料 紙 筆 1613 以 至 教 坊 軍 器 等, 都 置 本 興 利, 令 社 會 的 舉 貸 活 動 大 增, 而 諸 使 捉 錢 者, 給 牒 免 徭 役, 有 罪 府 縣 不 敢 劾 治 於 是, 民 間 有 不 取 本 錢, 只 立 虛 契, 由 子 孫 相 承 1616 官 員 借 富 戶 借 貸 得 利 ; 富 戶 借 捉 錢 之 利 逃 避 徭 役, 加 速 官 商 勾 結, 令 政 府 行 政 困 難 商 稅 唐 代 商 稅 在 唐 政 府 收 入 已 佔 重 要 地 位, 每 年 酒 稅 少 則 80 餘 萬, 多 則 萬 貫 ; 茶 稅 每 年 從 45 萬 貫 到 100 萬 貫 不 等 ; 鹽 稅 則 達 萬 貫, 甚 至 更 多 ; 1617 劉 晏 開 始 理 財 時, 國 家 每 年 鹽 利 有 40 萬 緡, 到 了 大 曆 末 年, 達 600 萬 緡 天 下 之 賦, 鹽 利 居 半, 宮 闈 服 御 軍 饟 百 官 祿 俸 皆 靠 此 稅 供 給 長 安 萬 年 兩 縣 各 與 本 錢 一 千 貫, 收 利 供 馹, 仍 付 雜 馹 "( 舊 唐 書 卷 9, 玄 宗 本 紀 頁 209) 1610 開 元 26 年 (738)3 月 : 己 酉, 河 南 洛 陽 兩 縣 亦 借 本 錢 一 千 貫, 收 利 充 人 吏 課 役 "( 舊 唐 書 卷 9, 玄 宗 本 紀, 頁 209) ; 乾 元 元 年 (758) 敕 : 長 安 萬 年 兩 縣, 各 備 錢 一 萬 貫 每 月 收 利, 以 充 和 雇 "( 唐 會 要 卷 93, 諸 司 諸 色 公 廨 本 錢, 頁 1676) 1611 肅 宗 乾 元 元 年 (758) 敕, 長 安 萬 年 兩 縣, 各 備 錢 一 萬 貫, 每 月 收 利, 以 充 和 雇 時 祠 祭 及 蕃 夷 賜 宴 別 設, 皆 長 安 萬 年 人 吏 主 辦, 二 縣 置 本 錢, 配 納 質 債 戶 收 息, 以 供 費 "( 唐 會 要 卷 93, 諸 司 諸 色 本 錢, 頁 ) 1612 元 和 14 年 (819)12 月, 東 都 國 子 監 祭 酒 鄭 餘 慶 奏 京 見 任 文 官 一 品 以 下, 九 品 以 上, 並 外 使 兼 京 正 員 官, 每 月 所 請 料 錢, 請 每 貫 抽 一 十 文, 以 充 國 子 監 脩 造 文 宣 王 廟, 及 諸 屋 宇, 并 脩 理 經 壁, 監 中 公 廨 雜 用 有 餘, 添 充 本 錢, 及 諸 色, 隨 便 宜 處 置 "( 唐 會 要 卷 93, 諸 色 諸 司 本 錢 上, 頁 1160) 1613 代 宗 大 曆 6 年 (771)3 月 敕 軍 器 公 廨 本 錢 三 千 貫 文, 放 在 人 上, 取 利 充 使 以 下 食 料 紙 筆, 宜 於 數 內 收 一 千 貫 文, 別 納 店 鋪 課 錢, 添 公 廨 收 利 雜 用 "( 唐 會 要 卷 93, 諸 色 諸 司 本 錢 上, 頁 1677) 1614 元 和 15 年 (820)8 月 ( 穆 宗 長 慶 元 年 前 ) 賜 教 坊 錢 五 千 貫, 充 息 利 本 錢 "( 舊 唐 書 卷 16, 穆 宗 本 紀, 頁 480) 1615 穆 宗 長 慶 3 年 (823)10 月 賜 內 園 使 公 廨 本 錢 一 萬 貫, 軍 器 使 三 千 貫 "( 舊 唐 書 卷 16, 穆 宗 本 紀, 頁 503) 1616 唐 會 要 卷 93, 諸 司 諸 色 本 錢, 頁 薛 平 拴 : 試 論 唐 代 商 人 階 層 政 治 意 識 的 提 高, 人 文 雜 誌,1991 年 6 期, 頁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頁

297 租 庸 調 時 代, 商 稅 十 稅 一 ; 商 人 為 上 上 戶, 還 要 繳 交 9,000 文 的 戶 稅 ; 中 唐 行 兩 稅, 商 人 三 十 稅 一 ; 建 中 2 年 (781)5 月, 以 戰 爭 發 生, 國 家 費 用 不 足, 將 商 稅 增 加 至 十 一 而 稅 1619 商 人 稅 錢 增 加, 與 租 庸 調 時 代 納 賦 稅 相 同, 但 商 人 不 須 再 納 高 於 百 姓 兩 等 的 戶 稅, 僅 十 稅 一, 納 稅 標 準 比 唐 前 期 低 唐 代 的 商 稅 主 要 可 分 為 專 賣 ( 鹽 鐵 酒 茶 礦 ) 過 路 ( 關 津 ) 交 易 三 方 面 數 量 不 少, 為 國 家 提 供 大 量 收 入 商 人 繳 納 基 本 稅 比 百 姓 高, 但 在 商 品 買 賣 商 品 流 通 時 不 必 納 稅 或 稅 率 極 低 可 見, 唐 後 期 抑 商 的 情 況 已 經 減 低, 反 而 借 用 商 業 增 加 政 府 收 入 1620 專 賣 唐 初, 除 了 牽 涉 錢 幣 和 武 器 製 做 的 銅 鐵 外, 政 府 對 礦 冶 酒 茶 開 采 和 生 產 都 沒 有 太 大 的 干 預 到 政 府 收 入 不 足, 才 派 員 實 施, 或 民 采 官 收, 增 加 政 府 收 入 鹽 課 高 祖 太 宗 時 ( ), 任 民 采 鹽, 官 府 不 與 民 爭 利 只 會 在 沿 海 各 州 以 鹽 代 租 1621 開 元 元 年 (713)11 月, 安 邑 鹽 池 逐 漸 乾 涸, 河 中 尹 姜 師 度 疏 決 水 道, 置 為 鹽 屯, 令 公 私 大 收 其 利 1622 開 元 9 年 (721) 左 拾 遺 劉 彤 ( 活 躍 於 玄 宗 開 元 1619 冊 府 元 龜 卷 504, 邦 計 部, 頁 李 錦 繡 : 唐 代 財 政 史 稿 ( 下 卷 ) ( 北 京 : 北 京 大 學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負 海 州 歲 免 租 為 鹽 二 萬 斛 以 輸 司 農 青 楚 海 滄 棣 杭 蘇 等 州, 以 鹽 價 市 輕 貨, 亦 輸 司 農 "(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頁 1377) 1622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志 上, 頁

298 年 間 ) 首 先 倡 議 政 府 課 鹽, 在 產 地 向 生 產 者 徵 稅 ; 到 了 開 元 25 年 (737) 才 在 全 國 正 式 實 行 課 鹽 乾 元 元 年 (758), 第 五 琦 ( ) 接 任 鹽 鐵 使, 改 變 鹽 業 政 策, 由 政 府 收 購 食 鹽, 再 轉 賣 百 姓, 為 政 府 帶 來 大 量 收 益 1623 礦 冶 唐 代 政 府 允 許 私 人 經 營 礦 冶 業, 部 份 金 屬 任 由 百 姓 私 人 開 採, 由 國 家 收 稅 元 和 6 年 (809) 6 月 將 五 嶺 已 北 所 有 銀 坑, 任 由 百 姓 開 採 1624 文 宗 開 成 元 年 (836)5 月, 將 鹽 鐵 諸 道 負 責 的 25 所 銀 山 歸 州 縣 管 理, 鹽 鐵 使 所 補 人 吏 并 停 罷 1625 不 過 銅 鐵 礦 牽 涉 製 錢 幣 和 兵 器 製 造, 會 嚴 格 實 行 官 收, 禁 止 私 人 買 賣 唐 朝 礦 冶 以 銅 鐵 最 重 要 大 唐 六 典 少 府 監 對 這 方 面 有 很 清 晰 的 記 載 : 凡 天 下 諸 州 出 銅 鐵 之 所, 聽 人 私 採, 官 收 其 稅 若 白 蠟, 則 官 為 市 之 " 1626 唐 前 期 法 令, 凡 是 產 銅 鐵 州 縣, 只 有 官 方 未 開 采 的, 百 姓 就 可 以 私 采, 不 過 鑄 得 銅 及 白 蠟, 要 讓 官 方 以 市 價 易 取, 也 可 以 欲 折 充 課 役 1627 舊 唐 書 食 貨 志 也 有 提 到 京 師 置 掌 冶 署, 掌 管 范 鎔 金 銀 銅 鐵 ; 在 邊 境 諸 州, 不 置 鐵 冶, 器 用 所 須, 皆 官 供 中 唐 以 來, 朝 廷 設 鹽 鐵 使, 主 要 負 責 鹽 榷, 對 採 冶 五 金, 主 要 是 以 官 收 其 稅 " 1623 於 是 創 立 鹽 法, 就 山 海 井 灶 收 榷 其 鹽, 官 置 吏 出 糶 其 舊 業 戶 並 浮 人 願 為 業 者, 免 其 雜 徭, 隸 鹽 鐵 使 盜 煮 私 市 罪 有 差 百 姓 除 租 庸 外, 無 得 橫 賦, 人 不 益 稅 而 上 用 以 饒 "( 舊 唐 書 卷 123, 第 五 琦 傳, 頁 3517) 1624 唐 會 要 卷 89, 泉 貨,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494, 山 澤, 頁 大 唐 六 典 卷 22, 少 府 監, 頁 398 下 1627 大 唐 六 典 卷 22, 少 府 監, 頁 398 下 290

299 酒 唐 初 沒 有 酒 稅 和 酒 禁, 1628 當 糧 食 供 應 不 足, 便 會 下 令 禁 止 釀 酒 武 德 2 年 (619) 閏 3 月, 因 兵 革 不 寧 年 數 不 登 " 高 宗 咸 亨 元 年 (670)7 月, 因 粟 麥 騰 貴 " 玄 宗 先 天 2 年 (713) 肅 宗 乾 元 元 年 (758) 和 2 年 (759) 都 因 京 城 飢 荒, 都 曾 禁 止 釀 酒 1629 一 般 來 說, 這 些 酒 禁 都 會 在 解 決 糧 食 短 缺 之 後 解 除 安 史 之 後, 政 府 需 要 增 加 收 入, 對 酒 業 的 控 制 仍 然 較 寬 鬆 唐 代 宗 針 對 酒 戶, 徵 收 酒 稅, 主 要 對 象 是 經 商 的 酒 戶, 或 在 要 道 向 以 批 發 取 利 的 酒 商 抽 取 關 稅 以 為 擴 大 稅 源 通 典 食 貨 : 廣 德 2 年 (764)12 月 敕, 天 下 州 各 量 定 酤 酒 戶, 隨 月 納 稅 除 此 外, 不 問 官 私, 一 切 禁 斷 " 到 了 大 曆 6 年 (771)2 月, 政 府 將 天 下 酒 戶 分 為 上 中 下 三 等, 與 租 調 的 徵 收 方 法 一 樣, 1630 只 是 針 對 酒 戶 的 特 性, 把 租 調 變 為 酒 戶 納 錢 唐 前 期 釀 酒 量 相 當 可 觀, 建 中 3 年 (782) 初 榷 酒, 1631 政 府 特 別 允 許 京 城 免 榷 1632 貞 元 2 年 (786)12 月, 度 支 奏 請 在 京 城 及 畿 縣 行 榷 酒 之 法, 每 斗 榷 酒 錢 150 文, 其 酒 戶 與 免 雜 差 役, 1633 於 是, 京 畿 及 全 國 大 部 份 地 區 都 實 行 特 許 酒 戶 榷 酤 制, 可 是, 當 時 私 釀 甚 多, 禁 令 無 法 施 行, 榷 利 自 無 所 入 1634 京 師 的 榷 酒 1628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504, 邦 計 部, 頁 量 定 三 等, 逐 月 稅 錢, 并 充 布 絹 進 奉 "( 通 典 卷 11, 食 貨, 頁 246) 1631 唐 政 府 徵 收 榷 酒 錢 的 方 法 是 : 授 權 地 方 州 府 將 實 行 特 許 酒 戶 榷 酤 制, 或 實 行 官 酤 制 時 某 年 所 得 的 酒 利 錢 額, 確 立 為 榷 制 錢 制 下 每 年 要 徵 收 的 榷 酒 錢 總 數, 按 一 定 比 例 均 配 在 榷 酒 錢 制 下, 政 府 放 任 酒 業 經 營, 由 百 姓 自 取 自 酤, 不 過 將 有 關 稅 項 變 為 普 通 徵 收 ( 劉 玉 峰 : 唐 代 的 鹽 鐵 酒 茶 政 策 及 其 經 營 管 理, 唐 代 工 商 業 形 態 論 稿, 頁 178) 1632 建 中 三 年 (782) 閏 正 月, 初 榷 酒, 天 下 悉 令 官 釀, 斛 收 直 一 千, 米 雖 賤, 不 得 減 二 千, 委 州 縣 綜 領, 醨 薄 私 釀, 罪 有 差, 以 京 師 王 者 都, 特 免 其 榷 "( 冊 府 元 龜 卷 504, 邦 計 部, 頁 6042) 1633 唐 會 要 卷 88, 榷 酤,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91, 赦 宥, 頁

300 法 是 提 高 酒 價, 讓 酒 戶 納 榷, 每 斗 酒 榷 錢 150 文, 按 售 酒 數 量 交 稅, 和 全 國 的 3,000 相 比, 長 安 的 酒 稅 很 低, 酒 業 大 盛 終 貞 元 之 世, 榷 酒 錢 一 直 才 用 這 種 徵 酒 戶 法, 沒 有 將 之 攤 入 兩 稅 青 苗 中 所 以, 貞 元 年 間 京 師 水 旱 蟲 霜 ( 益 蜀 ) 放 賦 稅 時, 不 放 免 榷 酒 錢 至 於 京 畿 榷 酒 錢 與 青 苗 錢 并 放 的 最 早 紀 錄 是 在 806 年 的 改 元 元 和 赦 : 京 畿 諸 縣, 今 年 十 二 月 青 苗 錢 及 榷 酒 錢, 並 宜 放 免 " 1635 德 宗 停 止 全 國 範 圍 的 榷 酒 制, 以 各 地 榷 酒 舊 額 為 標 準, 要 求 地 方 上 供, 地 方 官 便 採 取 官 酤 制 納 榷 制 等 形 式 不 過 官 酤 受 到 部 分 官 僚 反 對, 憲 宗 在 元 和 2 年 (807) 禁 斷 官 酤 酒 及 雜 榷 率 " 1636, 有 些 地 方 的 官 酤 制 轉 為 納 榷 制, 但 某 些 地 方 的 榷 酒 舊 制 未 除, 朝 廷 也 不 嚴 加 監 察, 此 詔 令 只 在 某 些 地 方 實 行 1637 憲 宗 時, 配 戶 出 榷 酒 錢 ", 湖 州 刺 史 李 應 極 言 官 榷 弊 病, 請 求 容 許 百 姓 自 酤, 取 舊 額, 仍 許 入 兩 稅, 隨 貫 均 出 1638 朝 廷 批 准, 私 釀 正 式 合 法 京 畿 榷 酒 的 徵 收 部 份 攤 入 兩 稅 青 苗 錢, 部 份 仍 由 正 州 戶 出 到 了 元 和 六 年 (811), 京 兆 府 奏 請 榷 酒 錢, 除 出 正 酒 戶 外, 一 切 隨 兩 稅 青 苗 錢 據 貫 均 率 1639 自 此 之 後, 榷 酒 錢 開 始 以 季 為 徵 收 單 位 當 時 官 酤 與 榷 酒 錢 同 時 存 在, 諸 州 府 只 要 不 配 戶 出 榷 酒 錢, 即 可 置 官 酤 收 利, 等 於 承 認 官 酤 合 法, 政 府 只 是 限 制 榷 酒 錢 和 1635 唐 大 詔 令 集 ( 第 1 冊 ), 卷 5, 改 元 元 和 赦, 頁 11 右 1636 唐 大 詔 令 集 ( 第 4 冊 ), 卷 70, 元 和 二 年 南 郊 赦, 頁 9 左 1637 董 希 文 : 唐 代 酒 業 政 策 探 析, 齊 魯 學 刊,1998 年 4 期, 頁 唐 會 要 卷 88, 榷 酤, 頁 唐 會 要 卷 88, 榷 酤, 頁 其 京 畿 諸 縣 今 年 秋 稅 戶 青 苗 及 秋 冬 季 榷 酒 錢, 每 貫 量 收 ( 放 ) 四 百 文 " 明 確 將 京 畿 榷 酒 錢 分 兩 部 份 徵 收 的 是 文 宗 前 ( 文 苑 英 華 卷 422, 元 和 十 四 年 (819) 七 月 二 十 三 日 上 尊 號 赦, 頁 2139) 1641 貞 元 中, 德 宗 不 限 制 地 方 聚 斂, 官 酤 大 量 出 現 憲 宗 即 為 初, 努 力 推 行 榷 酒 錢 上 供, 限 制 地 方 官 酤, 禁 止 地 方 餘 利, 官 酤 酒 及 雜 榷 率, 并 同 禁 斷 "( 唐 大 詔 令 集 ( 第 4 冊 ), 卷 79, 元 和 二 年 南 郊 赦, 頁 9) 穆 宗 長 慶 初, 天 下 州 府 中 僅 有 一 分 置 店 酤 酒 "( 元 稹 集 卷 26, 中 書 省 議 賦 稅 及 鑄 錢 等 狀 ), 宣 宗 只 限 定 3 處, 可 見 官 酤 制 在 唐 代 酒 業 政 策 的 地 位 不 很 重 要 ( 董 希 文 : 唐 代 酒 業 政 策 探 析, 齊 魯 學 刊,1998 年 4 期, 頁 82-86) 292

301 官 酤 並 置 的 問 題 1642 由 於 榷 酒 錢 在 長 慶 年 間 大 行, 穆 宗 廢 除 官 榷, 全 國 實 行 納 榷 制, 令 天 下 州 府 榷 酒 錢, 一 切 隨 貫 配 入 兩 稅 1643 納 榷 制 成 為 唐 代 最 主 要 的 酒 業 政 策 各 地 的 納 榷 數 額 不 同, 榷 酒 錢 隨 兩 稅 青 苗 地 頭 錢 均 配 時 的 比 率 也 不 同 冊 府 元 龜 記 文 宗 大 和 8 年 (834) 詔 書, 提 到 首 都 長 安 本 無 榷 酤, 下 令 停 止 京 師 榷 酒 : 京 邑 之 內, 本 無 榷 酤, 屬 貞 元 用 兵 之 後, 費 用 稍 廣, 始 定 店 戶 等 第, 令 其 納 榷 況 萬 方 所 聚, 私 釀 至 多, 禁 令 既 不 可 施, 榷 利 自 無 所 入 徒 立 課 額, 殊 非 惠 人 其 長 安 萬 年 兩 縣 見 徵 榷 酒 錢 一 萬 五 錢 一 十 貫 八 百 文, 若 先 欠 者, 并 宜 放 免, 其 榷 酒 錢 起 今 亦 宜 停 " 1644 自 大 和 8 年 (834) 廢 除 京 邑 酒 戶 納 榷 後, 僖 宗 時 ( ) 仍 未 恢 復, 到 昭 宗 天 復 元 年 (901), 罷 京 師 榷 曲, 讓 度 支 京 兆 府 依 照 舊 例, 在 酒 店 量 戶 大 小, 逐 月 納 榷 酤 酒 1645 京 邑 復 行 酒 戶 納 榷 制 這 時, 榷 酒 成 為 神 策 軍 的 軍 費 來 源 1646 榷 曲 酒 曲 是 釀 酒 專 用 的 酵 母, 榷 曲 等 於 政 府 控 制 酒 曲 的 生 產, 以 規 定 的 價 格 賣 給 釀 酒 者, 當 時 榷 曲 主 要 在 淮 南 山 南 道 河 東 河 南 道 一 帶, 酤 酒 多 集 中 在 1642 元 和 12 年 (817), 詔 敕 中 明 文 允 許 官 酤 的 存 在 唐 會 要 卷 88, 榷 酤 門 : ( 元 和 ) 十 二 年 (817) 四 月 戶 部 奏 : 準 敕 文, 如 配 戶 出 榷 酒 錢 處, 即 不 待 更 置 官 店 榷 酤 其 中 或 恐 諸 州 府 先 有 不 配 戶 出 錢 者, 即 須 榷 酤 請 委 州 府 長 官, 據 當 處 錢 額, 約 米 麴 時 價 收 利, 應 額 足 即 止, 仍 限 起 請 到 後 一 月 日 內 處 置 "( 唐 會 要 卷 88, 榷 酤 門, 頁 1607) 1643 元 稹 集 卷 26, 中 書 省 議 賦 稅 及 鑄 錢 等 狀,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504, 邦 計 部, 頁 唐 大 詔 令 集 ( 第 1 冊 ), 卷 5, 改 元 天 復 赦, 頁 25 左 1646 以 用 度 不 足, 易 京 畿 近 鎮 麴 法, 復 榷 酒 以 贍 軍 "(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志 四, 頁 1381) 293

302 江 淮 諸 道 1647 唐 代 榷 曲 的 資 料 較 少 唐 代 榷 曲, 始 於 德 宗 貞 元 2 年 (781), 其 年 廢 天 下 榷 酒 制, 只 有 淮 南 ( 今 淮 河 以 南 ) 忠 武 ( 今 四 川 嘉 陵 江 流 域 以 東, 陝 西 秦 嶺 甘 肅 ( 山 番 ) 蒙 山 以 南 河 南 伏 牛 山 西 南 湖 北 溳 水 以 西, 及 自 四 川 重 慶 市 至 湖 南 岳 陽 市 之 間 ) 宣 武 河 東 ( 今 山 西 太 原 市 西 南 晉 源 鎮 ) 四 處 榷 曲 1648 到 宣 宗 時, 只 允 許 揚 州 陳 許 ( 今 河 南 許 昌 ) 汴 州 ( 今 河 南 開 封 ) 襄 州 河 東 ( 今 淮 河 以 南 ) 五 處 榷 曲, 1649 可 見 榷 曲 是 部 份 地 區 經 國 家 特 許 實 行 的 酒 業 政 策 1650 從 酒 專 賣 制 發 展, 榷 曲 應 在 榷 酒 之 後 才 出 現 的 間 接 稅 元 和 2 年 (807) 正 月, 制 文 禁 斷 官 酤 酒 及 雜 榷 率, 榷 曲 當 時 是 地 方 雜 榷 率 的 一 種 長 慶 元 年 (822) 制 文 要 求 已 配 百 姓 納 榷 酒 錢 處 官 酤 并 諸 色 率, 切 宜 禁 斷 " 榷 曲 的 徵 收 地 區 不 斷 擴 大 1651 史 籍 見 最 早 的 榷 曲 在 文 宗 時, 從 舊 唐 書 崔 從 傳 可 見, 大 和 4 年 (830)3 月 : 召 拜 檢 校 左 僕 射, 兼 揚 州 大 都 督 府 長 史 御 史 大 夫, 充 淮 南 節 度 副 大 使, 知 節 度 事 揚 府 舊 有 貨 麴 之 利, 資 產 奴 婢 交 易 者, 皆 有 貫 率, 羊 有 口 算, 每 歲 收 利 以 給 用, 從 悉 除 之 " 1652 到 了 會 昌 6 年 (846)9 月, 法 定 榷 曲 者 增 加 到 5 道, 分 別 是 揚 州 陳 許 汴 州 襄 州 河 東, 而 浙 西 浙 東 鄂 岳 3 處 則 置 官 沽 酒 李 錦 繡 : 唐 代 財 政 史 稿 ( 下 卷 ) ( 北 京 : 北 京 大 學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頁 唐 會 要 卷 88, 榷 酤, 頁 董 希 文 : 唐 代 酒 業 政 策 探 析 齊 魯 學 刊 1998 年 4 期, 頁 李 錦 繡 : 唐 代 財 政 史 稿 ( 下 卷 ) ( 北 京 : 北 京 大 學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舊 唐 書 卷 177, 崔 從 傳, 頁 舊 唐 書 卷 49, 食 貨, 頁

303 稅 茶 德 宗 建 中 3 年 (782) 開 始 稅 茶 1654 舊 唐 書 德 宗 紀 記 : 判 度 支 趙 贊 上 言, 請 為 兩 都 江 陵 成 都 揚 汴 蘇 洪 等 州 署 常 平 輕 重 本 錢, 上 至 百 萬 貫, 下 至 十 萬 貫, 收 貯 斛 斗 匹 段 絲 麻, 候 貴 則 下 價 出 賣, 賤 則 加 估 收 糴, 權 輕 重 以 利 民 從 之 贊 乃 於 諸 道 津 要 置 吏 稅 商 貨, 每 貫 稅 二 十 文, 竹 木 茶 漆 皆 什 一 稅 一, 以 充 常 平 之 本 " 1655 政 府 以 設 常 平 本 錢 為 名, 在 各 地 要 津 設 置 官 吏, 按 通 過 商 品 的 類 別 抽 稅 竹 木 茶 漆 為 一 類, 十 抽 一 到 了 興 元 元 年 (784), 德 宗 先 稅 除 陌 間 架 等 錢, 然 後 再 是 竹 木 茶 漆 等 稅 1656 茶 業 不 再 抽 較 高 的 稅, 只 是 作 為 一 種 普 通 商 品 抽 稅 關 市 關 市 在 全 國 交 通 要 道 的 關 卡 和 人 口 密 集 的 地 方, 向 商 人 徵 稅, 作 為 彌 補 正 稅 收 入 不 足 的 新 稅 源, 卻 受 很 大 抵 制 唐 人 真 正 負 擔 稅 項 比 法 定 課 稅 為 多 從 武 德 元 年 開 國 (618) 到 玄 宗 天 寶 14 年 (755) 共 138 年, 徵 收 關 市 可 以 分 為 兩 個 階 段 前 階 段 為 高 宗 顯 慶 2 年 (657) 至 武 則 天 垂 拱 2 年 (686), 共 30 年 後 階 段 為 武 則 天 長 安 4 年 (704) 至 玄 宗 天 寶 14 年 (755), 共 51 年 後 階 段 較 易 肯 定 年 課 關 市 之 稅, 前 階 段 較 難 說 前 階 段 只 課 徵 商 人, 後 階 段 課 徵 則 不 限 商 人 1654 鮑 娜 : 茶 稅 始 年 辨 析 中 國 史 研 究 1982 年 4 期 1655 舊 唐 書 卷 12, 德 宗 紀, 頁 舊 唐 書 卷 12, 德 宗 紀, 頁

304 金 融 中 唐 以 後, 凡 國 庫 不 足, 或 有 戰 事, 或 建 造 宮 殿, 都 向 商 人 著 手 德 宗 建 中 3 年 (782)4 月, 對 河 南 河 北 用 兵, 軍 費 龐 大, 每 月 花 費 百 餘 萬 緡 於 是 向 商 賈 本 錢 過 千 萬 者, 貸 其 餘 以 濟 軍, 軍 罷 取 償 於 官 1657 向 四 民 之 末 納 錢, 成 為 政 府 解 決 額 外 支 出 的 主 要 方 法 商 人 為 國 家 提 供 大 量 金 錢, 政 府 往 往 以 金 錢 以 外 的 利 益 回 饋 朝 廷 除 了 借 助 商 人 平 衡 國 家 收 入 和 支 出, 也 要 有 一 套 穩 定 的 金 融 政 策, 才 能 確 保 養 民 的 國 策 錢 幣 問 題 唐 初 經 濟 開 始 復 甦, 社 會 上 錢 帛 兼 行 ", 除 了 錢 幣 通 行 外, 絲 織 物 也 可 能 作 為 貨 幣, 比 較 適 合 小 額 商 品 交 易 貞 觀 後 期, 經 濟 發 展 迅 速, 布 帛 較 為 笨 重, 不 方 便 交 易, 銅 錢 漸 受 歡 迎 可 是, 官 府 鑄 幣 不 能 滿 足 市 場 需 求, 再 加 上 私 鑄 和 濫 鑄, 物 價 波 動, 影 響 經 濟 發 展 唐 政 府 曾 多 次 下 令 打 擊 濫 鑄 和 私 鑄, 但 銅 錢 供 應 短 缺 令 幣 值 不 斷 上 升 1658 為 了 保 障 錢 幣 價 格, 政 府 多 次 下 令 錢 錢 貨 兼 用, 而 貨 先 錢 後 1659 唐 玄 宗 開 元 20 年 (732)9 月, 頒 令 錢 貨 兼 用 制 : 綾 羅 絹 布 雜 貨 等, 交 易 皆 合 通 用 如 聞 市 肆 必 須 見 錢, 深 非 道 理, 自 今 以 後, 與 錢 貨 兼 用, 違 法 者 准 法 罪 之 " 1660 兩 年 後 (734), 再 頒 命 錢 物 兼 用 敕 : 1657 廿 二 史 劄 記 卷 20, 頁 劉 玉 峰 : 唐 代 的 貨 幣 問 題, 唐 代 工 商 業 形 態 論 稿, 頁 劉 玉 峰 : 唐 代 的 貨 幣 問 題, 唐 代 工 商 業 形 態 論 稿, 頁 全 唐 文 卷 25, 唐 玄 宗 : 令 錢 貨 兼 用 制, 頁

305 貨 幣 兼 通, 將 以 利 用, 而 布 帛 為 本, 錢 刀 是 末, 賤 本 貴 末, 為 弊 則 深, 法 教 之 間, 宜 有 變 革 自 今 以 後, 所 有 莊 宅 口 馬 交 易, 并 先 用 絹 布 綾 羅 絲 綿 等, 其 餘 市 買 至 一 千 以 上, 亦 令 錢 物 兼 用, 違 者 科 罪 " 1661 到 了 貞 元 20 年 (804), 德 宗 又 再 下 令, 市 井 交 易, 以 綾 羅 絹 布 雜 貨 與 錢 兼 用 1662 更 規 定 交 易 達 百 緡 以 上 者, 匹 帛 米 粟 居 半 1663 雖 然 政 府 下 令 錢 貨 兼 用, 但 是 市 場 對 貨 幣 的 需 求 仍 然 很 高, 建 中 元 年 (780) 實 行 兩 稅 法, 規 定 納 絹 一 匹, 折 錢 3200 文, 很 快 又 物 輕 錢 重 為 了 平 衡 錢 帛 的 價 值, 政 府 以 買 賣 貨 物 來 平 衡 物 價, 例 如 : 開 元 6 年 (718) 出 太 府 錢 5 萬 貫, 分 別 在 南 北 兩 市, 平 價 買 入 百 姓 間 所 賣 之 物, 堪 貯 掌 官 須 者 1664 又, 憲 宗 元 和 8 年 (813) 4 月, 以 錢 重 貨 輕, 出 內 庫 錢 50 萬 貫, 令 兩 市 收 市 布 帛, 每 端 匹 估 價 加 十 之 一 1665 為 了 減 輕 錢 荒, 天 寶 以 後, 開 始 有 除 陌 錢 的 出 現, 交 易 時 每 千 文 銅 錢 除 去 20 文, 仍 按 千 文 計 1666 德 宗 建 中 4 年 (788), 趙 贊 建 議 增 加 除 陌 錢 所 謂 除 陌 法, 指 官 私 買 賣 和 貨 易 時, 一 貫 錢 少 算 20 文, 增 加 到 一 貫 錢 少 算 50 文 1667 到 了 穆 宗 長 慶 元 年, 除 陌 錢 更 增 至 每 貫 80 文, 進 一 步 顯 示 唐 代 錢 荒 問 題 的 嚴 重 全 唐 文 卷 35, 唐 玄 宗 : 命 錢 物 兼 用 敕, 頁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志 四, 頁 文 宗 大 和 4 年 (830), 詔 凡 交 易 百 緡 以 上 者, 匹 帛 米 粟 居 半 河 南 府 揚 州 江 陵 府 以 都 會 之 劇, 約 束 如 京 師 未 幾 皆 罷 "(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志 四, 頁 1390) 1664 冊 府 元 龜 卷 501, 邦 計 部, 頁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志 上, 頁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頁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頁 從 今 以 後, 宜 每 貫 一 例, 除 墊 八 十, 以 九 百 二 十 文 成 貫, 不 得 更 有 加 除 及 陌 內 欠 少 " 全 唐 文 卷 66, 唐 穆 宗 : ( 長 慶 元 年 821 九 月 ) 定 錢 陌 敕, 頁 695) 297

306 1669 保 持 銅 錢 流 通 數 量 貨 幣 價 高, 貴 族 官 僚 富 商 大 賈 州 府 藩 鎮 大 量 蓄 錢, 影 響 錢 幣 的 流 通, 開 元 17 年 (729), 玄 宗 詔 令 藏 鏹 者 非 倍 息 而 不 出 " 1670 兩 稅 法 實 行 後, 錢 幣 較 流 通, 有 人 乘 機 儲 存 貨 幣 永 貞 年 間, 長 安 東 市 王 布 藏 錢 千 萬 1671 憲 宗 元 和 3 年 (808)6 月 以 錢 少, 告 諭 天 下 商 賈 和 蓄 錢 者, 並 令 逐 便 市 易, 不 得 畜 錢 1672 到 了 元 和 6 年 (811)2 月, 規 定 公 私 交 易, 十 貫 錢 已 上, 必 須 兼 用 匹 段 朝 廷 會 委 派 度 支 鹽 鐵 使 及 京 兆 尹 即 具 作 分 數, 條 流 聞 奏 茶 商 等 公 私 便 換 見 錢, 必 須 禁 斷 " 1673 然 而, 元 和 7 年 (812)5 月, 三 司 官 王 紹 ( ) 等 奏 稱 當 時 的 錢 幣 依 然 被 私 下 積 藏 於 是, 憲 宗 在 元 和 12 年 (817) 正 月, 令 京 城 內 自 文 武 百 官, 不 問 品 秩 高 下 公 郡 縣 主 中 使 等, 以 至 士 庶 商 旅 寺 觀 坊 市, 所 有 私 貯 錢 幣 者, 都 不 得 超 過 五 千 貫 如 有 過 者, 必 須 在 敕 令 後 一 個 月 內, 在 市 易 物 收 貯 1674 不 過, 京 師 仍 有 很 多 積 存 大 量 錢 財 者, 例 : 韓 弘 ( ) 有 私 錢 百 萬 貫 1675 王 鍔 ( ) 自 見 居 財 多, 且 懼 謗, 納 錢 二 千 萬 " 1676 加 上 高 門 大 賈, 以 左 右 軍 官 錢 為 名, 使 府 縣 不 得 窮 驗 1677 雖 然 文 宗 大 和 4 年 (830)11 月, 以 賞 錢 來 鼓 勵 糾 告, 禁 止 蓄 錢 的 法 令 仍 然 難 以 推 行 劉 玉 峰 : 唐 代 的 貨 幣 問 題, 唐 代 工 商 業 形 態 論 稿, 頁 通 典 卷 9, 食 貨, 頁 太 平 廣 記 卷 220, 王 布, 頁 舊 唐 書 卷 14, 憲 宗 本 紀, 頁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志 上, 頁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頁 舊 唐 書 卷 156, 韓 弘, 頁 新 唐 書 卷 170, 王 鍔, 頁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志 上, 頁 文 宗 大 和 4 年 (830)11 月, 敕 應 私 貯 見 錢 家, 除 合 貯 數 外, 一 萬 貫 至 十 萬 貫, 限 一 周 年 內 處 置 畢 ; 十 萬 貫 至 二 十 萬 貫 以 下 者, 限 二 周 年 處 置 畢 如 有 不 守 期 限, 安 然 蓄 積, 過 本 限, 即 任 人 糾 告, 及 所 由 覺 察 其 所 犯 家 錢, 並 準 元 和 十 二 年 (817) 敕 納 官, 據 數 五 分 取 一 分 充 賞 糾 告 人 賞 錢, 數 止 於 五 千 貫 應 犯 錢 法 人 色 目 決 斷 科 貶, 並 準 元 和 十 二 年 (817) 敕 處 分 其 所 由 覺 察, 亦 量 賞 一 半 "(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志 上, 頁 ) 298

307 飛 錢 業 唐 首 都 長 安 交 通 發 達, 東 至 宋 汴, 西 至 岐 州, 路 上 店 肆 眾 多, 酒 饌 豐 溢 每 店 皆 有 驢 隻, 讓 客 人 租 賃, 過 了 幾 十 里, 過 了 驛 驢 口, 就 抵 達 荊 襄, 之 後, 北 至 太 原 范 陽, 西 至 蜀 州 涼 府, 皆 有 店 肆, 以 供 商 旅 可 見 從 事 商 品 交 易 的 商 人 很 多 天 寶 末 年 玄 宗 幸 蜀, 兩 京 失 守, 官 員 軍 將 富 商 大 賈 隨 之 入 蜀, 在 當 地 置 產 經 商 玄 宗 返 京 後, 政 治 重 心 轉 回 長 安, 蜀 與 京 師 的 聯 繫 沒 有 停 止, 入 蜀 商 人 與 京 師 進 奏 院 諸 軍 諸 使 富 商 開 始 商 業 往 來, 要 攜 帶 大 量 的 錢 帛 很 不 方 便, 於 是 以 輕 裝 趨 四 方, 合 券 乃 取 之, 號 飛 錢 " 1679 便 換 即 是 由 政 府 發 出 的 合 法 交 易 飛 錢, 元 和 6 年 (811), 為 了 增 加 收 入, 朝 廷 禁 止 私 用 飛 錢, 1680 只 容 許 商 人 在 戶 部 度 支 鹽 鐵 三 司 使 用 飛 錢, 以 每 千 錢 增 給 百 錢 計, 然 商 人 無 至 者 " 1681 次 年 (812), 再 恢 復 三 司 便 換, 原 有 公 私 便 換 以 統 一 鈔 錢 取 替 1682 不 過 公 私 便 換 仍 然 不 斷 商 賈 至 京 師, 委 錢 諸 道 進 奏 院 及 諸 軍, 諸 使 富 豪, 以 輕 裝 趨 四 方, 合 券 而 取, 號 飛 錢 " (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頁 ) 1680 京 兆 尹 裴 武 請 禁 與 商 賈 飛 錢 者, 搜 索 諸 坊, 十 人 為 保 "(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志 四, 頁 ) 1681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頁 元 和 7 年 (812)5 月 兵 部 尚 書 判 戶 部 往 紹 戶 部 侍 郎 判 度 支 盧 坦 鹽 鐵 使 王 播 等 奏 :` 伏 以 京 都 時 用, 多 重 見 錢, 官 中 支 計, 近 日 殊 少 蓋 緣 知 來 不 許 商 人 便 換, 因 茲 家 有 滯 藏, 所 以 物 價 轉 輕, 錢 多 不 出 臣 等 今 商 量, 伏 請 許 令 商 人 于 戶 部 度 支 鹽 鐵 三 司, 任 便 換 見 錢, 一 切 依 舊 禁 約 伏 以 此 來 諸 司 諸 使 等 或 有 便 商 人 錢, 多 留 升 中, 逐 時 收 貯, 積 藏 私 室, 無 復 留 通 伏 請 自 今 以 後, 嚴 加 禁 約 ' 詔 從 之 七 月, 度 支 戶 部 鹽 鐵 等 奏 : 先 令 差 所 由 招 召 商 人, 每 貫 加 饒 官 中 一 百 文 換 錢, 今 并 無 人 情 願 伏 請 依 元 和 五 年 (810) 例, 敵 貫 與 商 人 對 換 從 之 "( 冊 府 元 龜 卷 501, 邦 計 部, 頁 6001) 1683 劉 玉 峰 : 唐 代 的 貨 幣 問 題, 唐 代 工 商 業 形 態 論 稿, 頁

308 私 人 借 貸 唐 政 府 向 富 戶 借 貸, 收 納 月 息, 增 加 收 入, 自 然 容 許 民 間 高 息 借 貸 唐 代 城 市 的 的 私 人 借 貸 以 錢 幣 交 易 為 主, 借 貸 雙 方 都 會 得 都 法 律 保 障, 唐 律 疏 議 雜 律 記 載 負 債 不 還 的 懲 罰 : 諸 負 債 違 契 不 償, 一 疋 以 上, 違 二 十 日 笞 二 十, 二 十 日 加 一 等, 罪 止 杖 六 十 ; 三 十 疋, 加 二 等 ; 百 疋, 又 加 三 等 各 令 備 償 " 1684 收 債 人 也 不 得 強 牽 財 物, 作 為 補 償, 如 果 取 去 的 財 物 價 值 比 借 貸 的 高, 會 定 以 坐 贓 罪 論 1685 一 般 來 說, 私 人 借 貸 的 利 率 只 要 比 官 方 借 貸 低, 政 府 都 不 會 理 會 1686 私 人 借 貸 的 利 率 會 隨 著 官 府 借 貸 的 利 率 增 減 而 調 節, 開 元 16 年 (728)2 月 16 日 詔 因 以 往 官 私 借 貸 利 率 較 高, 於 是 將 官 府 借 貸 利 率 減 為 五 分, 民 間 私 人 借 貸 則 以 四 分 取 利 1687 到 了 開 元 25 年 (737) 又 再 更 改 利 率 為 不 過 六 分 1688 中 唐 開 始, 借 貸 增 加, 朝 廷 進 一 步 限 制 迴 利 作 本, 從 宋 刑 統 雜 令 記 開 成 2 年 (837)8 月 2 日 敕, 可 見 : 今 後 應 有 舉 放 又 將 產 業 等 上 契 取 錢, 并 勒 依 官 法, 不 得 五 分 以 上 生 利 如 未 辯 計 會, 其 利 止 於 一 倍 不 得 虛 立 倍 契 及 計 會 未 足, 抑 令 翻 契 迴 利 為 本 " 唐 律 疏 議 卷 26, 雜 律, 頁 唐 律 疏 議 卷 26, 雜 律, 頁 凡 質 舉 之 利, 收 子 不 得 逾 五 分, 出 息 債 過 其 倍 若 回 利 充 本, 官 不 理 "( 大 唐 六 典 卷 6, 尚 書 刑 部, 頁 149 下 ) 1687 唐 會 要 卷 86, 雜 錄, 頁 諸 公 私 以 財 物 出 舉 者, 任 依 私 契, 官 不 為 理 每 月 取 利 不 得 過 六 分 ; 積 日 雖 多, 不 得 過 一 倍 "( 宋 刑 統 卷 26, 雜 令, 頁 412) 1689 宋 刑 統 卷 26, 雜 令, 頁

309 另 外, 唐 會 要 雜 錄 記 長 安 元 年 (701)11 月 13 日 敕 令 也 可 見 : 付 債 出 舉, 不 得 迴 利 作 本, 並 法 外 生 利 " 1690 二 者 均 是 禁 止 貸 方 不 得 以 利 作 本, 利 上 滾 利, 用 複 利 率 計 算, 增 大 本 錢, 加 重 貸 方 付 擔 表 面 上 朝 廷 設 定 的 最 高 借 貸 利 率 為 不 能 超 過 本 錢 一 倍, 而 又 設 定 私 人 借 貸 的 利 率 不 得 超 過 政 府 借 貸, 事 實 上 利 息 可 達 五 倍 以 上, 例 如 : 唐 會 要 雜 錄 其 息 債 過 其 倍, 若 回 利 充 本, 灌 不 理 " 希 望 阻 止 以 利 作 本 中 唐 以 後, 多 次 下 令 重 申 不 得 許 利 上 生 利, 以 及 回 利 作 本, 重 重 徵 收 " 太 和 八 年 詔 其 諸 色 私 債 止 於 一 倍, 不 得 利 上 生 利, 仍 委 本 縣 作 為 評 理 處 分 " 朝 廷 一 再 禁 止 利 上 生 利, 免 影 響 社 會 秩 序 1691 同 卷 中 記 寶 應 元 年 (762) 正 月, 政 府 敕 令 也 可 見 : 應 京 城 內 有 私 債, 經 十 年 已 上, 曾 出 利 過 本 兩 倍, 本 部 主 及 元 保 人 死 亡, 並 無 家 產 者, 宜 令 臺 府 勿 為 徵 理 " 1692 部 份 私 債 負 債 者 和 保 證 人 死 亡, 追 債 者 仍 向 家 人 或 鄰 舍 追 討, 令 居 民 生 活 更 加 困 難 於 是, 憲 宗 元 和 14 年 (819)7 月 下 令 城 內, 借 私 債 十 年 以 上, 本 主 及 原 保 人 死 亡, 又 無 資 產 可 徵 理 者, 應 該 放 免 1693 到 了 穆 宗 長 慶 4 年 (824) 又 再 次 重 1690 唐 會 要 卷 88, 雜 錄, 頁 唐 會 要 卷 88, 雜 錄, 頁 唐 會 要 卷 88, 雜 錄, 頁 文 苑 英 華 卷 422, 元 和 十 四 年 (819) 七 月 二 十 三 日 上 尊 號 赦, 頁

310 申 30 年 以 前 的 負 債, 主 保 已 經 逃 亡, 再 沒 有 證 據, 空 有 契 書 者, 可 以 不 理 1694 由 上 可 見, 追 債 情 況 沒 有 改 善,30 年 內 借 貸, 縱 使 借 貸 者 和 保 證 人 逃 亡, 官 府 還 要 處 理 唐 代 高 利 貸 最 為 人 咎 病 的 是 利 率 過 高 然 而 官 方 借 貸 的 主 要 對 象 是 有 能 力 的 富 戶, 以 每 月 利 錢 解 決 收 入 不 足 初 唐 官 府 借 貸 對 象, 只 要 納 利 一 年, 可 以 受 職, 是 變 相 的 賣 官 中 唐 以 後, 官 府 借 貸 本 錢 名 目 增 加, 需 要 更 多 有 資 本 的 負 債 富 戶, 政 府 不 得 不 進 一 步 開 放 私 人 借 貸 的 限 制, 增 加 貸 款 者 的 保 障 當 借 貸 大 增, 政 府 對 民 間 借 貸 的 控 制 能 力 相 對 減 弱, 令 更 多 京 城 內 富 饒 之 徒, 不 守 公 法, 厚 利 放 債, 令 民 生 日 困, 直 接 影 響 統 治 宋 刑 統 卷 26, 雜 令, 頁 文 苑 英 華 卷 420, ( 懿 宗 ) 大 中 十 三 年 十 月 九 日 嗣 登 寶 位 赦, 頁

311 4.2.2 階 級 唐 初 重 農 抑 末, 對 四 民 階 級 和 身 份 有 嚴 格 的 指 引, 尤 其 是 士 與 工 商 的 距 離 更 加 明 確, 貞 觀 元 年 (627) 十 月 敕 令 : 五 品 以 上, 不 得 入 市 1696 凡 為 官 者 及 同 住 家 人 立 有 大 功 或 以 上, 親 自 執 工 商 家, 專 其 業, 皆 不 得 入 市 1697 唐 玄 宗 時 ( ), 大 唐 六 典 更 明 確 指 出 工 商 皆 為 家 專 其 業 以 求 利 者 " 1698, 戶 籍 世 襲, 不 得 輕 易 更 改 1699 隨 著 生 產 力 提 高, 商 品 經 濟 發 展, 和 雇 和 公 廨 本 錢 的 出 現, 工 商 在 社 會 經 濟 生 活 中 的 地 位 開 始 轉 變, 而 傳 統 的 四 民 分 別 也 因 新 興 行 業 出 現 已 改 變 工 商 地 位 改 變 經 濟 發 展 令 生 產 和 貿 易 更 加 重 要, 物 賤 則 傷 農, 錢 輕 則 傷 賈 " 1700 社 會 上 已 留 意 到 谷 帛 者 生 於 農 也, 器 用 者 化 於 工 也, 財 物 者 通 於 商 也, 錢 刀 者 操 於 君 也 " 1701, 農 工 商 三 者 均 衡 發 展, 就 能 確 保 社 會 穩 定 發 展 其 實 早 在 隋 文 帝 時, 御 史 李 諤 認 為 四 民 有 業, 各 附 所 安, 逆 旅 之 與 旗 亭 自 古 非 同 一 概, 即 附 有 市 籍, 於 理 不 可 且 行 旅 之 所 依 託, 豈 容 一 朝 而 廢, 徒 為 勞 擾 " 1702 可 見 重 農 不 一 定 抑 工 商, 即 使 主 張 抑 工 商, 也 不 是 要 廢 棄 工 商 的 社 會 職 能 1696 唐 會 要 卷 86, 市, 頁 大 唐 六 典 卷 2, 尚 書 吏 部 頁 35 下 1698 大 唐 六 典 卷 3, 尚 書 戶 部, 頁 66 上 1699 劉 玉 峰 : 唐 代 民 間 工 商 業 的 政 策 與 管 理, 唐 代 工 商 業 形 態 論 稿, 頁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志 上, 頁 白 居 易 集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79 年 ), 卷 63, 策 林 平 百 貨 之 價, 頁 邳 公 蘇 威 以 臨 道 店 舍, 乃 求 利 之 徒, 事 業 污 雜, 非 敦 本 之 義 遂 奏 高 祖, 約 遣 歸 農, 有 願 依 舊 者, 所 在 州 縣 錄 附 市 籍, 仍 撤 毀 舊 店, 並 令 遠 道, 限 以 時 日 正 值 冬 寒, 莫 敢 陳 訴. 諤 因 別 使, 見 其 如 此, 以 為 四 民 有 業, 各 附 所 安, 逆 旅 之 與 旗 亭, 自 古 非 同 一 概, 即 附 市 籍, 於 理 不 可, 於 事 非 宜 遂 專 決 之, 並 令 依 舊 使 還 詣 闕, 然 後 奏 聞 高 祖 善 之 曰 :` 體 國 之 臣, 當 如 此 矣 '"( 隋 書 卷 66, 李 諤 傳, 頁 1546) 303

312 工 匠 地 位 改 變 唐 律 規 定, 工 匠 服 役 不 得 超 過 50 日 可 是, 某 些 工 程 很 難 在 50 日 內 完 成, 而 大 規 模 長 距 離 人 手 調 配 也 不 容 易 再 加 上, 工 程 中 轉 易 工 匠, 對 進 度 和 銜 接 也 構 成 影 響 於 是 便 可 始 有 和 雇 的 出 現, 高 宗 永 徽 5 年 (658) 修 城 30 日, 和 雇 4,100 人 1703 天 寶 年 間 ( ), 實 行 兩 稅 制, 按 天 寶 年 間 的 戶 等 收 稅, 當 時 大 約 有 890 餘 萬 戶, 稅 錢 約 得 200 餘 萬 貫, 將 8 等 戶 應 繳 納 的 452 文,9 等 戶 的 222 文, 劃 一 為 250 天 寶 7 年 (749) 至 14 年 (755) 間 所 繳 納 的 稅 款 相 約 1704 當 時 工 匠 也 在 重 新 繳 納 的 稅 戶 之 內, 令 其 末 等 地 位 漸 漸 提 升 中 唐 以 後, 大 部 份 為 官 府 工 作 的 工 匠 由 和 雇 而 來, 大 部 份 長 番 官 工 匠 也 得 到 和 雇 的 報 酬, 開 元 年 間 ( ), 諸 色 丁 匠 不 役 者 收 庸, 無 絹 之 鄉, 絁 布 三 尺 1705 大 曆 時, 工 匠 可 每 人 每 月 納 錢 2,000 納 資 課 代 役 1706 為 了 填 保 該 服 役 者 的 職 責, 政 府 便 找 人 代 雇, 由 政 府 及 給 予 工 錢 乾 符 2 年 (765) 的 赦 文 如 聞 作 坊 唯 使 雜 伎 " 1707 充 任 官 府 工 匠 多 由 和 雇 擔 任, 長 期 服 役 者 已 經 不 多, 官 私 工 匠 之 別 已 經 不 明 顯 工 匠 能 夠 納 資 代 役, 地 位 開 始 改 變 服 役 形 式 的 變 化 將 工 匠 與 農 民 的 身 份 拉 近 商 人 地 位 改 變 唐 代 經 商 人 數 不 少, 部 份 商 人 擁 有 巨 額 財 富 太 平 廣 記 鄒 鳳 熾, 引 西 京 記 記 長 安 商 人 鄒 鳳 熾 之 富 : 1703 舊 唐 書 卷 4, 高 宗 紀, 頁 通 典 卷 6, 食 貨, 頁 通 典 卷 6, 食 貨,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487, 邦 計 部, 頁 唐 大 詔 令 集 ( 第 4 冊 ), 卷 72, 乾 符 二 年 南 郊 赦, 頁 11 右 304

313 其 家 巨 富, 金 寶 不 可 勝 計, 常 與 朝 貴 游, 邸 店 園 宅, 遍 滿 海 內 四 方 物 盡 為 所 收, 雖 古 之 猗 白, 不 是 過 也 其 家 男 女 婢 仆, 錦 衣 玉 食, 服 用 器 物, 皆 一 時 驚 異 又 嘗 謁 見 高 宗, 請 市 終 南 山 中 樹, 估 絹 一 匹 自 云 :` 山 樹 雖 盡, 臣 絹 未 竭 '" 1708 大 商 人 有 巨 額 財 富, 延 納 四 方 之 士, 例 如 : 長 安 富 民 王 元 寶 楊 崇 義 郭 萬 全 等 巨 富 各 自 以 延 納 四 方 多 士, 競 於 供 送, 朝 中 不 少 名 士, 都 出 於 其 門 之 下 每 年 科 舉 文 士, 都 集 於 數 家 1709 除 了 與 官 府 結 交, 他 們 又 與 皇 室 交 往, 武 則 天 時 ( ), 宮 中 舉 行 宴 會, 張 易 之 引 蜀 商 宋 霸 子 等 數 人 在 座 同 博 " 1710 另 一 方 面, 從 資 治 通 鑑 記 中 宗 景 隆 2 年 (708) 見 : 雖 屠 沽 贓 獲, 用 錢 三 十 萬, 則 別 降 墨 敕 除 官, 斜 封 付 中 書, 時 人 謂 之 斜 封 官 " 1711 舊 唐 書 辛 替 否 ( 活 躍 於 唐 中 宗 年 間, 玄 宗 天 寶 初 年 卒 ) 傳 就 道 出 斜 封 官 出 現, 令 : 公 府 補 授, 罕 存 推 擇, 遂 使 富 商 豪 賈, 盡 居 纓 冕 之 流, 鬻 伎 行 巫, 咸 涉 膏 腴 之 地 " 1712 商 人 有 機 會 借 金 錢 來 提 高 地 位 再 加 上 政 府 借 富 戶 繳 納 公 廨 利 錢, 作 為 額 1708 太 平 廣 記 卷 495, 鄒 鳳 熾, 引 西 京 記, 頁 長 安 富 民 王 元 寶 楊 崇 義 郭 萬 全 等, 國 中 巨 豪 也 各 以 延 納 四 方 多 士, 競 於 供 送 朝 士 名 寮, 往 往 出 於 門 下, 每 科 場 文 士, 集 於 數 家, 時 人 目 之 為 豪 友 "( 開 元 天 寶 遺 事 豪 友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85 年, 頁 70) 1710 資 治 通 鑑 卷 207, 唐 紀, 頁 資 治 通 鑑 卷 209, 唐 紀, 頁 舊 唐 書 卷 101, 辛 替 否 傳, 頁

314 外 開 支, 納 利 一 年 者 入 官, 官 商 的 距 離 拉 近 當 時, 唐 玄 宗 在 宮 中 接 見 富 商 王 元 寶 後, 對 臣 子 說 : 朕 天 下 之 貴, 元 寶 天 下 之 富 " 1713 到 了 唐 後 期, 藩 鎮 割 據, 為 了 擴 大 自 己 勢 力, 各 地 藩 鎮 托 名 軍 用, 派 軍 吏 或 商 人 到 城 市 貿 易 取 利, 首 先 是, 諸 道 節 度 觀 察 使, 以 廣 陵 當 南 北 大 衝, 百 貨 所 集, 以 軍 儲 貨 販, 列 置 邸 肆 名 託 軍 用, 實 私 其 利 1714 藩 鎮 借 商 人 經 商, 又 希 望 得 到 他 們 的 財 政 支 持, 商 人 受 到 重 用, 被 委 以 官 職, 參 與 割 據, 商 人 在 社 會 職 能 佔 有 重 要 地 位 1713 南 部 新 書 卷 辛, 頁 唐 會 要 卷 86, 市, 頁

315 4.2.3 物 資 轉 運 中 國 地 域 遼 闊, 能 夠 掌 握 和 運 用 訊 息 對 維 護 政 權 有 很 大 的 幫 助 唐 政 府 以 長 安 洛 陽 為 軸 心, 汴 州 ( 開 封 ) 歧 州 ( 鳳 翔 ) 為 兩 端 伸 延 點, 以 此 四 都 市 向 1715 四 方 輻 射 發 展, 以 陸 路 配 合 水 路 1716, 在 各 交 通 要 點 設 置 驛 站, 構 成 完 善 的 交 通 網 絡 1717 唐 制 30 里 1 驛, 最 遠 距 離 里 置 驛, 共 有 1639 所 驛 站 其 中 陸 驛 1297 所, 水 驛 260 所 ( 一 說 1330 所 ) 1718 開 元 中, 乘 驛 者, 在 京 於 門 下 省 給 卷, 在 外 於 留 守 及 諸 軍 州 給 卷 官 驛 供 官 事, 民 間 置 私 驛 以 供 過 客 驛 騎 的 速 度, 按 長 安 洛 陽 相 距 850 里, 急 事 兩 日 餘 可 達, 1719 幽 州 至 長 安 2,500 餘 里, 安 祿 山 叛 (755),7 日 而 反 書 聞, 1720 自 天 德 軍 經 夏 州 到 長 安 1,800 里, 急 驛 4 日 餘 1721 夢 溪 筆 談 記 驛 傳 有 三 等 : 分 別 是 步 遞 馬 遞 急 腳 遞 急 腳 遞 最 快, 每 日 可 行 404 里, 在 戰 爭 時 最 常 用 1722 安 史 之 亂 後, 社 會 動 盪, 使 稼 穡 之 人 少, 百 姓 日 蹙 而 散 為 商 以 游, 十 三 四 矣 " 1723 北 方 人 口 大 量 南 遷, 江 南 人 口 大 增 新 唐 書 地 理 志 記, 天 寶 初, 江 陵 3 萬 戶, 元 和 時 ( ), 城 中 百 萬 家 " 1724, 晚 唐 以 前, 江 陵 城 1715 陸 路 方 面 : 西 經 鳳 翔 涼 州, 到 今 安 西 ; 東 經 洛 陽 汴 州, 至 山 東 ; 南 經 荊 襄, 至 嶺 南 交 州 ; 北 經 蒲 州, 至 太 原 東 北 至 范 陽 遼 東, 東 南 至 蘇 杭 廣 州, 西 北 至 北 庭 碎 葉, 西 南 至 南 中 姚 州 ( 王 雙 懷 : 論 盛 唐 時 期 的 商 業, 唐 代 歷 史 文 化 論 稿 香 港 : 香 港 教 育 圖 書 公 司,2003 年, 頁 242) 1716 水 路 方 面 : 東 西, 黃 河 長 江 ; 南 北 : 東 海 運 河 西 北 罕 有 舟 楫, 東 南 郡 邑 無 水 不 通 " ( 李 肇 : 唐 國 史 補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9 年 卷 下, 頁 62) 1717 大 唐 六 典 卷 5, 尚 書 兵 部, 頁 124 上 1718 王 雙 懷 : 論 盛 唐 時 期 的 商 業, 唐 代 歷 史 文 化 論 稿 ( 香 港 : 香 港 教 育 圖 書 公 司,2003 年 ), 頁 容 齋 續 筆 卷 2, 頁 舊 唐 書 卷 200, 安 祿 山 傳, 頁 嚴 耕 望 : 唐 代 國 內 交 通 與 都 市, 大 陸 雜 誌,1954 年 4 期, 頁 夢 溪 筆 談 卷 11, 頁 李 翱 : 進 士 策 問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2 年 ), 頁 元 稹 : 元 稹 集 卷 3, 遣 興, 頁

316 下 舊 三 十 萬 戶 " 1725 北 方 人 口 南 下 替 江 南 帶 來 先 進 的 生 產 技 術, 提 高 生 產 水 平, 加 速 發 展 江 南 地 區 的 農 業 手 工 業 產 品 商 業 化 的 比 重 增 加, 漸 漸 成 為 全 國 經 濟 重 心 唐 國 史 補 記 玄 宗 時 ( ), 京 師 不 得 漕 糧 北 運 : 凡 東 南 邑 郡, 無 不 通 水, 故 天 下 貨 利, 舟 楫 居 多 轉 載 使 歲 運 米 二 萬 石 輸 關 中, 皆 自 通 濟 渠 入 河 至 也 " 1726 而 圓 仁 的 入 唐 求 法 巡 禮 行 記 可 引 證 : 江 中 充 滿 天 舫 船 積 蘆 船 小 船 等, 不 可 勝 計 " 1727 當 時 全 國 的 大 半 租 賦 及 糧 食 供 應 都 來 自 江 南 隨 著 人 口 增 加, 生 產 力 提 高, 規 模 龐 大, 人 口 眾 多 的 新 城 市 在 中 唐 後 興 起 江 南 的 長 江 及 支 流 贑 江 漢 水 湘 江 在 中 唐 以 後 成 為 主 要 的 交 通 路 線 大 小 水 道 不 僅 促 進 城 市 的 繁 榮, 更 令 一 些 相 關 的 津 口 渡 口 碼 頭 逐 漸 發 展 成 為 商 業 城 市 城 市 間 的 貿 易, 確 保 物 資 穩 定, 成 為 平 衡 南 北 經 濟 的 主 要 途 徑 資 治 通 鑑 卷 253, 唐 紀, 頁 李 肇 : 唐 國 史 補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9 年 ) 卷 下, 頁 圓 仁 : 入 唐 求 法 巡 禮 行 記 卷 1, 頁 王 濤 : 唐 後 期 南 方 城 市 的 興 起 與 繁 榮, 晉 陽 季 刊,1999 年 5 期, 頁

317 5 總 結 5.1. 政 府 中 唐 以 後, 大 量 城 市 在 南 方 湧 現, 城 市 人 口 激 增, 如 : 揚 州 杭 州 荊 州 益 州 汴 州 和 蘇 州 等, 都 是 擁 有 數 十 百 萬 人 口 的 大 都 市 城 市 消 費 增 加, 經 濟 發 展, 貨 物 交 換 日 趨 活 躍, 商 業 市 場 不 斷 擴 大, 手 工 業 和 消 費 者 的 直 接 聯 繫 漸 為 市 場 貿 易 代 替 城 市 不 再 只 是 政 治 軍 事 的 重 心, 也 成 為 工 商 業 城 市, 突 破 了 古 代 的 坊 市 制 度 市 制 的 破 壞 唐 初 長 安 城 工 商 業 只 集 中 於 東 西 兩 市, 公 卿 以 下 多 在 朱 雀 街 以 東 居 住, 商 賈 多 在 西 市 聚 集 1729 後 來 工 商 業 繁 盛, 高 宗 以 後, 在 兩 市 四 周 重 要 的 交 通 路 線 的 城 門 附 近 及 大 明 宮 前 各 坊, 逐 漸 出 現 了 不 少 工 商 行 業, 如 : 旅 館 飲 食 店 及 手 工 業 作 坊 等 盛 唐 以 後, 工 商 業 日 趨 繁 榮, 東 西 兩 市 不 能 滿 足 人 們 的 生 活 需 求 工 商 業 者 開 始 脫 離 市 場 限 制, 向 兩 市 以 外 的 坊 里 擴 展 隨 著 唐 朝 經 濟 發 展, 城 坊 裡 的 店 舖 不 斷 增 加, 長 安 兩 市 及 熱 鬧 坊 曲 皆 有 商 舖 買 賣 西 市 有 張 家 樓 竇 家 店 景 光 宅 等, 光 德 坊 有 飯 粥 者 張 氏 之 宅 第 1730 咸 通 14 年 (873)4 月 8 日, 佛 骨 入 長 安, 坊 市 豪 家, 相 與 為 無 遮 齋 大 會, 竟 聚 僧 徒, 廣 設 佛 像, 吹 螺 擊 鈸, 燈 燭 相 繼, 而 延 壽 里 更 成 為 最 繁 華 的 地 方 1731 住 宅 區 的 坊 曲 開 店 列 肆, 從 事 商 業 買 賣, 可 見 交 易 買 賣 場 所 已 越 出 市 " 外 安 史 亂 後, 商 業 活 動 突 破 市 區 的 限 制, 長 安 城 內 出 現 很 多 店 舖, 資 治 通 鑑 1729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卷 3, 東 市, 頁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卷 4, 光 德 坊, 頁 109; 卷 4 西 市 頁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卷 4, 延 壽 坊, 引 杜 陽 雜 編, 頁

318 記 德 宗 年 間 ( ), 宦 官 宮 市 的 情 況 : 置 白 望 數 百 人 於 兩 市 及 要 鬧 坊 曲, 閱 人 所 賣 物, 但 稱 宮 市, 則 斂 手 付 與 " 1732 在 熱 鬧 坊 曲 能 買 賣 外, 崇 仁 坊 南 還 有 善 於 修 理 樂 器 趙 家, 造 樂 器 者 悉 在 此 坊 1733 宣 平 坊 有 賣 油 者 在 坊 里 內 賣 油 個 多 月 1734 崇 仁 坊 靠 近 皇 城, 宣 平 坊 在 萬 年 縣 內, 不 屬 東 市 大 和 9 年 (835), 甘 露 之 變, 宰 相 王 涯 被 追 殺, 徒 步 至 永 昌 里 茶 肆, 被 禁 兵 擒 入 左 軍 1735 可 見 工 商 業 者 已 經 破 壞 了 市 集 規 定 1736 中 晚 唐 時 長 安 更 出 現 了 夜 市, 崇 仁 坊 晝 夜 喧 呼, 燈 火 不 絕 1737 金 華 子 雜 編 對 這 個 情 況 也 有 記 載 : 王 式 初 為 京 兆 少 尹 時 長 安 坊 巷 中 有 攔 街 鋪, 設 中 夜 樂 神, 遲 明 未 已 式 因 過 之, 駐 馬 寓 目, 舞 者 喜 賀 主 人, 持 杯 跪 於 馬 前 曰 :` 主 人 多 福, 感 得 達 官 來 顧, 味 稍 美, 敢 拜 壽 觴 ' 式 笑 取 而 飲, 媿 領 而 去 " 1738 從 武 宗 開 成 5 年 (840)12 月 敕 令 要 禁 斷 京 城 夜 市, 1739 顯 示 武 宗 即 位 (840) 以 前, 兩 京 夜 市 已 經 盛 行 唐 代 後 期, 長 安 的 工 商 業 發 展 蓬 勃, 突 破 了 空 間 與 時 間 的 限 制, 縱 使 朝 廷 多 次 下 召 禁 止, 往 往 只 是 具 文 而 已 當 京 城 的 商 業 活 動 都 突 破 限 制, 其 他 地 方 的 破 禁 更 加 明 顯, 可 見 朝 廷 已 經 無 法 杜 絕 夜 市 1732 資 治 通 鑑 卷 235, 唐 紀, 頁 段 安 節 : 樂 府 雜 錄, 頁 酉 陽 雜 俎 前 集 卷 15, 頁 資 治 通 鑑 卷 245, 唐 紀, 頁 張 澤 咸 : 唐 代 工 商 業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宋 敏 求 : 長 安 志 卷 8, 頁 劉 崇 遠 金 華 子 雜 編 卷 上, 西 京 雜 記 外 二 十 一 種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1 年 ), 頁 唐 會 要 卷 86, 市, 頁

319 中 唐 以 後, 從 兩 京 到 農 村 的 商 業 市 場 不 斷 擴 大, 交 易 需 求 大 增, 除 了 在 原 有 城 市 內 市 場 不 斷 擴 大, 出 現 早 市 夜 市 在 州 縣 城 以 外 交 通 要 道 及 江 津 河 口 等 地, 未 經 官 府 准 許, 也 沒 有 市 官 管 理 市 場 的 商 業 市 集 紛 紛 興 起 ( 江 淮 謂 草 市 西 蜀 謂 亥 市 北 方 謂 集 廟 會 等 ), 交 易 繁 盛, 坊 市 制 度 日 漸 鬆 弛 宣 宗 大 中 5 年 (851)8 月, 准 許 交 通 要 道 舊 來 交 易 繁 者 " 可 置 市 官 1740 部 份 草 市 發 展 迅 速, 人 口 大 量 增 加, 政 府 設 縣 而 治 南 方 州 縣 城 市 多 沿 河 而 設, 沒 有 城 郭, 為 草 市 的 發 展 提 供 了 優 越 的 條 件 沿 河 設 置 的 州 縣 城 市 形 成 密 集 的 居 民 區 和 商 業 區, 河 的 對 岸 還 會 出 現 市 鎮, 促 成 另 一 個 草 市 的 出 現 當 草 市 發 展 到 某 個 階 段, 朝 廷 不 能 禁 絕, 政 府 便 將 該 草 市 納 入 官 市 系 統 對 於 經 濟 發 展 完 善, 在 一 定 範 圍 內 形 成 新 經 濟 重 心 的 草 市, 便 設 縣 而 治, 例 : 大 曆 7 年 (772) 正 月, 以 張 橋 行 市 為 縣 " 1741 如 果 草 市 的 發 展 規 模 超 過 附 近 縣 城, 便 將 縣 城 移 到 草 市, 如 : 天 寶 中 潭 州 湘 潭 縣 被 移 到 路 口 政 府 更 可 以 將 原 來 的 草 市 收 歸 官 有, 成 為 官 辦 草 市 官 方 介 入 以 前 的 草 市, 有 較 自 由 的 商 業 發 展, 沒 有 官 市 的 局 限, 也 沒 有 安 全 保 障 當 時 江 淮 草 市 富 饒, 吸 引 很 多 富 戶 聚 居, 杜 牧 ( ): 上 李 太 尉 論 江 賊 書 指 出 : 自 十 五 年 來, 江 南 江 北, 凡 名 草 市, 劫 殺 皆 遍, 只 有 三 年 再 劫 者, 無 有 五 年 獲 安 者 " 1742 這 一 帶 的 草 市 雖 然 經 常 遇 劫, 仍 能 保 持 不 衰 1740 若 要 路 須 置, 舊 來 交 易 繁 者, 聽 依 三 千 戶 法 置, 仍 申 省 諸 縣 在 州 郭 下, 並 置 市 官 "( 唐 會 要 卷 86, 市, 頁 1583) 1741 唐 會 要 卷 71, 州 縣 改 置, 頁 全 唐 文 卷 751, 杜 牧 : 上 李 太 尉 論 江 賊 書, 頁

320 中 唐 以 後, 很 多 繁 華 的 商 業 都 市 及 農 村 市 集, 都 會 在 夜 間 營 業, 其 中 以 南 方 最 為 突 出 揚 州 地 處 江 淮 和 運 河 要 都, 是 當 地 的 經 濟 重 心 江 淮 之 間, 廣 陵 大 鎮, 富 甲 天 下 " 1743 揚 州 地 當 衝 要, 多 富 商 大 賈 1744 中 唐 以 來, 諸 道 節 度 觀 察 使, 以 廣 陵 為 南 北 要 地, 百 貨 所 集, 多 以 軍 儲 貨 販, 列 置 邸 肆, 託 名 軍 用, 實 私 其 利 1745, 當 時 的 工 商 及 僑 居 者, 多 侵 衢 造 宅, 行 旅 擁 弊 1746 時 人 稱 揚 一 益 二 1747 南 方 的 州 縣 城 池 不 及 中 原 方 正, 坊 市 的 破 壞 更 明 顯 中 唐 以 後, 南 方 經 濟 大 規 模 發 展, 人 口 大 量 增 長, 新 增 的 縣 城 多 設 置 在 一 些 自 己 形 成 的 非 官 方 市 鎮, 本 來 沒 有 城 牆, 街 道 也 沒 有 規 劃, 無 法 再 以 嚴 格 的 城 坊 制 重 新 規 劃 1743 舊 唐 書 卷 182, 秦 彥 傳, 頁 舊 唐 書 卷 88, 蘇 環 傳, 頁 唐 會 要 卷 86, 市, 頁 舊 唐 書 卷 146, 杜 亞 傳, 頁 資 治 通 鑑 卷 259, 唐 紀, 頁

321 5.1.2 坊 制 的 破 壞 城 坊 制 下 的 城 市, 有 嚴 密 的 時 間 和 空 間 管 制 交 易 的 地 點 居 民 出 入 的 時 間 通 道 的 設 計, 都 必 須 跟 隨 政 府 的 要 求 當 人 口 大 量 增 加, 嚴 格 的 坊 市 制 不 能 配 合 市 民 和 工 商 業 的 節 奏 坊 內 居 民 向 街 開 門, 違 章 建 築 越 來 越 多 ; 工 商 業 不 再 局 限 在 市 內, 漸 漸 向 其 他 城 坊 擴 展 夜 市 早 市 的 出 現, 坊 牆 店 舖 的 發 展, 城 坊 制 逐 漸 崩 潰 坊 內 居 民 開 始 侵 街 打 牆, 對 街 開 門 大 量 商 店 也 在 住 宅 區 的 坊 中 開 設 1748 唐 初, 長 安 坊 市 的 店 舖 已 經 出 現 違 規 建 築 中 宗 景 龍 元 年 (707)11 月 禁 止 兩 京 市 內 行 業 在 不 得 于 鋪 前 更 造 偏 鋪, 各 聽 用 尋 常 一 樣 偏 廂 " 1749 玄 宗 開 元 28 年 (740), 都 畿 採 訪 使 御 史 中 丞 張 倚 奏 : 請 整 齊 都 城 侵 街 牆 宇 " 1750 在 正 式 的 店 舖 外 加 建 偏 舖 私 人 住 宅 擴 建, 使 筆 直 的 坊 牆 不 再 整 齊 為 了 方 便 管 理, 肅 宗 時 規 定 非 三 品 以 上 高 官, 及 坊 內 三 絕, 不 合 輒 向 街 開 門 1751 文 宗 大 和 5 年 (831)7 月, 再 次 重 申 非 三 品 以 上, 及 坊 內 三 絕, 不 能 向 街 開 門 1752 根 據 長 安 志 記 載, 朱 雀 街 東 第 一 街 南 北 九 坊, 三 品 以 上 的 第 宅 共 十 九 家 1753 徐 松 ( )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增 補 七 家 1754 假 如 所 有 的 三 品 大 員 都 向 朱 雀 街 開 門, 朱 雀 街 東 只 有 26 家, 再 加 上 9 坊 坊 門, 只 是 35 門 ; 朱 雀 街 西 就 只 有 3 家, 加 上 9 個 坊 門, 共 12 家 不 過, 並 非 所 有 三 品 以 上 大 員 都 住 在 1748 劉 淑 芬 : 中 古 都 城 坊 制 的 崩 解, 大 陸 雜 誌,1991 年 1 期, 頁 唐 會 要 卷 86, 市, 頁 唐 會 要 卷 86, 市, 頁 唐 會 要 卷 86, 街 巷, 頁 文 宗 大 和 5 年 (831)7 月, 左 右 巡 使 奏 伏 准 令 式, 及 ( 肅 宗 ) 至 德 ( 穆 宗 ) 長 慶 年 中 前 後 敕 文, 非 三 品 以 上, 及 坊 內 三 絕, 不 合 輒 向 街 開 門 "( 唐 會 要 卷 86, 街 巷, 頁 1576) 1753 開 化 坊 6 家 安 仁 坊 8 家 光 福 坊 3 家 蘭 陵 坊 3 家 ( 史 念 海 : 唐 代 長 安 外 廓 城 街 道 及 里 坊 變 遷, 唐 代 歷 史 地 理 研 究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8 年, 頁 ) 1754 開 化 坊 和 光 福 坊 各 增 3 家, 安 仁 坊 增 3 家 不 過, 興 道 坊 靖 善 坊 開 明 坊 保 寧 坊 安 義 坊 皆 無 1 家 朱 雀 街 西 第 四 坊 安 業 坊 有 3 家, 第 九 坊 弦 祚 坊 有 2 家, 其 他 坊 皆 無 ( 史 念 海 : 唐 代 長 安 外 廓 城 街 道 及 里 坊 變 遷, 唐 代 歷 史 地 理 研 究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8 年, 頁 ) 313

322 靠 朱 雀 街 的 一 邊, 實 際 大 門 可 能 更 少 因 此, 長 安 大 街 上, 除 了 極 少 數 的 宅 門 外, 就 是 坊 門 1755 當 時, 王 諲 ( 玄 宗 開 元 25 年 (737) 登 進 士 第 ) 對 街 開 門 判 解 釋 于 門 告 張 第 向 街 開 門, 第 云 : 祖 父 有 勳 蔭 " 1756 對 街 開 門 的 特 權 可 以 蔭 庇 三 代, 令 對 街 開 門 的 宅 第 不 斷 增 加 三 品 官 員 租 賃 房 屋 對 街 開 門 祖 蔭 三 代 或 官 員 租 賃 完 畢, 住 宅 不 一 定 恢 復 原 狀, 令 對 街 開 門 大 增, 人 們 便 可 以 不 受 坊 門 啟 閉 時 間 限 制 自 由 出 入, 1757 不 必 受 街 鼓 和 坊 門 關 閉 的 規 限, 令 街 司 巡 檢, 人 力 難 周, 亦 令 奸 盜 之 徒, 容 易 逃 匿 1758 坊 市 內 部 程 序 受 到 破 壞, 這 種 情 形 在 中 唐 以 後 更 趨 明 顯 肅 代 宗 以 後, 侵 街 的 事 件 增 加, 皇 帝 屢 次 下 令 禁 止 唐 代 宗 廣 德 元 年 (763)9 月 下 令 : 城 內 諸 街 衢, 勿 令 諸 使 及 百 姓 輒 有 種 植 " 1759 到 了 大 曆 2 年 (767) 再 敕 令 : 諸 坊 市 街 曲, 有 侵 街 打 牆, 接 簷 造 舍 等, 先 處 分 一 切 不 許, 並 令 毀 拆 宜 委 李 勉 常 加 勾 當, 如 有 犯 者, 科 違 敕 罪, 兼 須 重 罰 " 1760 可 是 禁 令 難 以 施 行, 到 了 唐 文 宗 時 ( ), 侵 街 者 不 再 限 於 居 民, 城 內 駐 紮 士 兵 的 街 舖 也 侵 街 建 舍, 街 使 僅 奏 請 除 了 百 姓 及 諸 街 鋪 守 捉 官 健 等 舍 屋 外, 其 餘 雜 人 及 諸 軍 諸 使 官 健 舍 屋, 都 要 拆 除, 希 望 能 整 肅 大 街, 以 絕 奸 民 1761 似 乎 侵 街 的 情 況 已 經 嚴 重, 很 難 控 制 史 念 海 : 唐 代 長 安 外 廓 城 街 道 及 里 坊 變 遷, 唐 代 歷 史 地 理 研 究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全 唐 文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2 年 ), 卷 333, 王 諲 : 對 向 街 開 門 判, 頁 全 唐 文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2 年 ), 卷 333, 王 諲 : 對 向 街 開 門 判, 頁 唐 會 要 卷 86, 市, 頁 唐 會 要 卷 86, 街 巷, 頁 唐 會 要 卷 86, 街 巷, 頁 唐 會 要 卷 86, 街 巷, 頁 劉 淑 芬 : 中 古 都 城 坊 制 的 崩 解, 大 陸 雜 誌,1991 年 1 期, 頁

323 城 坊 制 的 崩 潰 歷 年 來, 多 位 學 者 研 究 過 城 坊 制 的 破 壞, 對 於 城 坊 制 的 破 壞 時 間 有 北 宋 末 年 唐 末 宋 初 兩 種 說 法 加 藤 繁 最 早 研 究 這 個 問 題, 認 為 城 坊 制 在 真 宗 天 禧 年 ( ) 還 存 在, 神 宗 熙 寧 年 間 ( ) 才 衰 退 1763 Denis Twtichett 1764 和 1765 木 田 知 生 持 相 同 看 法 加 藤 繁 認 為 經 濟 發 展, 都 市 人 口 增 加 交 通 貿 易 繁 盛, 令 商 業 突 破 市 區 的 限 制 1766 他 以 後 談 論 城 坊 的 學 者, 都 認 商 業 繁 盛 導 致 城 坊 制 崩 潰 年, 斯 波 義 信 宋 代 商 業 研 究 中, 認 為 城 坊 制 在 十 世 紀 前 後 ( 唐 末 宋 1768 初 ) 崩 壞 1977 年, 梅 原 郁 質 疑 加 藤 繁 的 論 點, 認 為 城 坊 在 五 代 初 年 已 經 不 1769 存 在, 但 是 沒 有 進 一 步 的 闡 釋 1980 年 日 野 開 三 郎 在 唐 宋 時 代 の 商 人 組 合 行 " 一 系 列 論 文 中, 曾 討 論 坊 市 制 的 崩 壞, 認 為 唐 玄 宗 以 後, 城 市 人 口 劇 增, 需 要 大 量 的 生 活 必 需 品, 原 來 市 區 的 商 店 肆 舖 在 坊 內 大 量 開 設, 至 宣 宗 大 中 7 年 (853), 廢 州 縣 市 印, 市 署 名 實 全 亡 坊 牆 則 在 唐 末 大 亂, 隨 著 城 邑 遭 兵 火 摧 殘 而 亡 自 此 以 後, 不 再 恢 復 加 藤 繁 : 宋 代 都 市 的 發 展, 中 國 的 經 濟 史 考 證 ( 台 北 : 華 世 出 版 社,1981 年 ), 頁 Denis Twtichett 認 為 坊 市 制 的 破 壞 和 唐 中 葉 後 政 府 管 治 能 力 減 低 有 關 (Denis Twtichett, The Tang Market System, Asia Major, Vol. XII, Part 2, 1967, p ) 1765 木 田 知 生 分 為 城 坊 制 的 破 壞 分 三 個 階 段 : 第 一 個 階 段 是 唐 中 葉 到 宋 初, 坊 內 的 店 肆 漸 漸 臨 街 開 店 第 二 個 階 段 是 宋 真 宗 ( 趙 恆, , 在 位 ) 仁 宗 ( 趙 禎, , 在 位 ) 至 北 宋 中 後 半 期, 臨 街 店 轉 為 侵 街 店 肆 第 三 個 階 段 是 北 宋 中 後 半 期 以 後, 由 侵 街 店 肆 朝 夾 街 店 肆 發 展 ( 木 田 知 生 : 宋 代 の 都 市 研 究 をめぐる 諸 問 題 國 都 開 封 を 中 心 として〵, 東 洋 史 研 究,37 卷 2 號, 頁 125) 1766 加 藤 繁 : 宋 代 都 市 的 發 展, 中 國 的 經 濟 史 考 證 ( 台 北 : 華 世 出 版 社,1981 年 ), 頁 劉 淑 芬 : 中 古 都 城 坊 制 的 崩 解, 大 陸 雜 誌,1991 年 1 期, 頁 梅 原 郁 : 宋 代 の 開 封 と 都 市 制 度, 鷹 陵 史 學,3 4 號, 頁 日 野 開 三 郎 : 東 洋 史 學 論 集, 第 七 卷 宋 代 の 貨 幣 と 金 融 ( 下 ) ( 作 者 自 刊 本,1983 年 ), 頁 劉 淑 芬 : 中 古 都 城 坊 制 的 崩 解, 大 陸 雜 誌,1991 年 1 期, 頁

324 5.2 階 級 官 員 太 宗 貞 觀 初 年, 中 央 有 官 員 643 人, 1771 到 了 玄 宗 開 元 24 年 (736), 內 外 文 武 官 員 有 18,805 人 ( 內 官 2,620; 外 官 16,185), 內 外 胥 吏 共 349,863 人 ( 內 吏 35,177; 外 吏 :314,686), 1772 僅 內 官 比 初 唐 增 加 3 倍 多 玄 宗 重 新 釐 定 官 俸, 將 官 員 的 月 俸 和 津 貼, 一 併 發 放, 仍 以 月 俸 為 名, 對 官 吏 的 俸 祿 作 出 明 確 規 定 : 一 品 31 貫 (1 貫 等 於 1 千 文 ), 二 品 24 貫, 三 品 17 貫, 四 品 11 貫 867 文, 五 品 9 貫 200 文, 六 品 5 貫 300 文, 七 品 4 貫 500 文, 八 品 2 貫 475 文, 九 品 1 貫 97 文 1773 雖 然 官 吏 俸 祿 有 額 定 標 準, 但 終 未 能 按 此 執 行 中 唐 以 後, 官 員 數 目 和 官 俸 都 增 加, 成 位 財 政 負 擔 德 宗 建 中 2 年 (781) 時, 月 俸 各 30,000, 文 官 員 852 員, 武 官 72 名 四 品 ( 各 17,350 文 );136 名 五 品 ( 各 13,800 文 );96 名 六 品 ( 各 7,950 文 );98 名 七 品 ( 各 6,174 文 );136 名 八 品 ( 各 文 );558 名 9 品 ( 各 3,850.5 文 ) 四 品 以 下 各 級 官 員, 俸 祿 都 有 增 加, 月 費 約 3 萬 3000 貫, 年 費 約 40 萬 貫 在 德 宗 貞 元 4 年 (788), 中 書 門 下 省 上 奏, 記 京 城 文 武 及 京 兆 府 縣 官 總 3,077 員, 據 原 給 及 新 加 每 月 當 錢 51,44,617 文, 一 年 應 該 有 616,855 貫 404 文 (348,500 貫 400 文 舊 額,268,355 貫 4 文 新 加 ) 年 之 間, 官 吏 增 加 了 1,000 餘 員, 俸 祿 增 加 了 20 萬 貫 實 際 上, 官 吏 的 俸 祿 比 規 定 的 更 多, 權 臣 月 俸 有 至 9,000 貫 者, 列 郡 刺 史 無 大 小 給 皆 千 貫 1775, 若 遇 皇 帝 登 極 生 辰 及 郊 祀 明 堂 大 禮 等, 還 有 大 量 賞 賜 1776 官 俸 不 斷 上 升, 支 出 龐 大, 政 府 不 得 不 減 省 官 俸, 如 大 曆 14 年 (779)7 月 詔 國 用 未 給, 其 宣 王 已 下 開 府 俸 料 皆 罷 給 " 1777 建 中 3 年 (782) 1771 資 治 通 鑑 卷 192, 唐 紀, 頁 通 典 卷 40, 職 官 頁 唐 會 要 卷 91, 待 制 官, 頁 唐 會 要 卷 91, 內 外 官 料 錢 上, 頁 舊 唐 書 卷 14, 憲 宗 本 紀, 頁 潘 良 熾 : 唐 代 後 期 財 政 崩 潰 原 因 述 論, 河 北 師 範 大 學 學 報 ( 社 會 科 學 版 ),1997 年 3 期, 頁 舊 唐 書 卷 12, 德 宗 本 紀, 頁

325 正 月 詔 減 堂 廚 百 官 月 俸 三 分 一 以 助 軍 費 1778 當 時 的 下 級 官 員, 俸 錄 僅 能 勉 強 維 生, 甚 至 入 不 敷 出, 京 官 俸 薄 " 1779, 諸 道 正 官 料 錢 絕 少 " 1780 中 唐 以 後, 官 員 的 俸 祿 出 現 變 化 地 方 官 的 實 際 收 入 比 朝 官 高, 江 南 地 區 的 官 員 收 入 尤 為 豐 厚 右 補 闕 侍 御 史 刑 部 吏 部 員 外 郎 盧 邁 ( ), 以 叔 父 兄 弟 姊 妹 悉 在 江 介, 屬 蝗 蟲 歲 饑, 懇 求 江 南 上 佐, 由 是 授 滁 州 刺 史 1781 內 外 官 同 一 時 間, 同 一 官 職, 俸 錄 會 因 地 而 異, 例 如 : 杜 牧 ( ?) 曾 經 指 出 刺 史 與 京 官 的 分 別 : 作 刺 史, 則 一 家 骨 肉, 四 處 皆 泰 為 京 官, 則 一 家 骨 肉, 四 處 皆 困 " 1782 從 唐 會 要 內 外 官 料 錢 記 大 曆 14 年 (779) 正 月 的 記 載 可 為 佐 證 : 宰 臣 常 袞 ( ) 與 楊 綰 (?-777) 同 掌 樞 務, 道 不 同, 先 是, 百 官 俸 料 寡 薄, 綰 與 袞 奏 請 加 之, 時 滉 判 度 支, 袞 與 滉 各 騁 私 懷, 所 加 俸 料, 厚 薄 多 由 己 " 1783 地 方 官 吏 除 了 法 定 俸 料 外, 還 可 以 將 其 他 不 載 於 法 令, 當 作 正 當 收 入, 可 以 人 暫 勞 而 加 俸, 只 加 不 減, 至 使 職 多 於 郡 縣 之 吏, 俸 優 於 臺 省 之 官 1784 當 時 陝 州 司 馬 的 俸 錢 可 敵 尚 書 公 事 閒 忙 同 少 尹, 俸 錢 多 少 敵 尚 書 " 1785 德 宗 建 中 2 年 (781), 左 拾 遺 沈 既 濟 言 財 計 時 曾 指 出, 中 央 的 財 政 開 支 最 多 是 兵 資, 其 次 多 者 1778 舊 唐 書 卷 12, 德 宗 本 紀, 頁 舊 唐 書 卷 12, 德 宗 本 紀, 頁 舊 唐 書 卷 18, 武 宗 本 紀, 頁 舊 唐 書 卷 155, 薛 戎 附 薛 放 傳, 頁 杜 牧 ( ?): 樊 川 文 集 卷 16, 上 宰 相 求 杭 州 啟, 頁 唐 會 要 卷 91, 內 外 官 料 錢, 頁 白 居 易 : 白 居 易 集 卷 64, 策 林 三 省 官 併 俸 減 使 職, 頁 白 居 易 : 送 陝 州 王 司 馬 建 赴 任, 全 唐 詩 卷 449, 頁

326 官 俸, 其 餘 雜 費 1786 唐 初 武 德 年 間, 國 用 不 足, 政 府 設 公 廨 錢 解 決 京 官 月 俸 不 足 問 題, 託 本 取 利, 以 繩 富 家 " 1787 太 宗 貞 觀 15 年 (641), 太 宗 以 府 庫 尚 虛, 敕 在 京 諸 司 依 舊 置 公 廨 " 1788 遭 諫 議 大 夫 褚 遂 良 反 對 才 罷 1789 到 貞 觀 21 年 (647)2 月, 才 下 令 恢 復 公 廨 1790 公 廨 本 錢 是 唐 代 官 營 高 利 貸 的 主 要 形 式, 由 京 師 延 伸 到 其 他 州 縣, 成 為 政 府 機 構 維 持 經 費 的 重 要 方 法 1791 安 史 之 亂 後, 政 府 財 政 衰 竭, 公 廨 本 錢 的 設 置 範 圍 和 規 模 不 斷 擴 大 從 唐 初 到 開 元, 官 府 借 貸 本 錢 越 設 越 多, 成 為 國 家 節 省 開 支 中, 維 持 財 政 的 辦 法 唐 建 中 元 年 (780) 有 兵 籍 者 76 萬 8 千 餘 人 1792, 元 和 間 ( ) 兵 戎 仰 給 縣 官 者 八 十 三 萬 餘 人 " 1793, 長 慶 時 ( ) 兵 額 大 約 有 99 萬 1794 士 兵 和 官 吏 數 目 增 加, 軍 費 和 官 俸 支 不 斷 增 長, 成 為 沉 重 的 財 政 負 擔 開 支 不 斷 增 加, 借 貸 本 錢 更 不 能 徹 底 廢 除 公 廨 錢 在 唐 代 有 很 大 的 變 化, 年 利 由 初 唐 的 百 分 之 一 百, 降 至 晚 唐 的 百 分 之 四 十 玄 宗 開 元 16 年 (728) 詔 將 借 貸 利 率 減 低, 官 收 五 分, 私 人 借 貸 則 四 分 1786 唐 會 要 卷 26, 待 制 官, 頁 開 元 6 年 (718)7 月 秘 書 少 監 崔 沔 議 州 縣 官 月 料 錢 狀 皇 運 之 初, 務 革 其 弊, 託 本 取 利, 以 繩 富 家, 固 乃 一 切 權 宜 "( 唐 會 要 卷 91, 內 外 官 料 錢, 頁 1653) 1788 通 典 卷 35, 職 官 十 七, 頁 諸 司 取 此 色 人, 號 為 捉 錢 令 史 不 簡 性 識, 寧 論 書 藝, 但 令 身 能 估 販, 家 足 貲 財, 錄 牒 吏 部, 使 即 依 補 大 率 人 捉 五 十 貫 已 下, 四 十 貫 已 上, 任 居 市 肆, 恣 其 販 易 每 月 納 利 四 千, 一 年 凡 輸 五 萬, 送 利 不 違, 年 滿 受 職 "( 唐 會 要 卷 91, 內 外 官 料 錢, 頁 1651) 1790 唐 會 要 卷 93, 諸 司 諸 色 本 錢 上, 頁 李 錦 繡 : 唐 代 財 政 史 稿 ( 上 卷 ) ( 北 京 : 北 京 大 學 出 版 社,1995 年 ), 頁 資 治 通 鑑 卷 226, 唐 紀, 頁 舊 唐 書 卷 12, 德 宗 本 紀, 頁 舊 唐 書 卷 17, 文 宗 本 紀, 頁

327 取 利 1795 諸 司 公 廨 本 錢 收 利, 多 已 超 過 供 廚 食 公 用 的 基 本 數 額 柳 宗 元 的 唐 故 秘 書 少 監 陳 公 行 狀 記 載 當 時 食 利 本 錢 的 使 用 情 況 : 在 集 賢 始 御 府 有 食 本 錢, 月 權 其 贏 以 為 膳, 有 餘, 則 學 士 與 校 理 官 頒 分 之, 學 士 常 受 三 倍, 由 公 而 殺 其 二 " 1796 隨 著 唐 後 期 本 錢 劇 增, 諸 司 諸 使 公 用 錢 的 餘 額 普 遍 出 現, 但 是 諸 司 仍 以 公 用 不 足, 不 斷 增 加 本 錢 城 鄉 居 民 的 消 費 水 平, 因 收 入 不 同, 消 費 水 平 有 明 顯 得 差 異 城 市 聚 集 了 大 量 富 戶, 對 生 活 用 品 質 數 的 要 求 較 高, 生 活 消 費 自 然 較 大 唐 諸 王 和 公 主, 封 戶 經 常 達 7,000-8,000 戶, 以 每 戶 3 丁, 每 丁 納 絹 2 匹, 每 匹 價 500 文 計, 歲 入 2,000 餘 萬 錢 唐 代 官 員 俸 錄 低 微, 在 城 市 難 以 為 生 為 了 生 活, 不 少 官 員 皆 營 商 取 利 初 唐 之 際, 放 貸 取 利 已 經 很 普 遍, 太 宗 高 宗 時, 諸 王 皆 封 物 以 取 利 天 寶 時, 不 但 諸 王 公 主 出 舉 興 利, 內 外 官 僚 交 互 放 債 侵 人, 互 為 徵 收, 割 剝 黎 庶 " 1797 中 唐 以 後, 大 批 官 員 從 事 商 務 活 動, 私 置 質 庫 樓 店 與 人 爭 利, 1798 德 宗 即 位, 詔 令 禁 止 王 公 百 姓, 在 坊 市 內 置 邸 店 販 鬻, 與 人 爭 利 " 1799 但 禁 令 不 行 元 和 年 間 ( ), 有 大 量 方 鎮 在 京 城 內 里 閭 區 肆 積 錢, 其 中 王 鍔 韓 弘 李 惟 簡 1795 唐 會 要 卷 88, 雜 錄, 頁 柳 宗 元 ( ): 柳 宗 元 集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79 年 ), 卷 8, 唐 故 秘 書 少 監 陳 公 行 狀, 頁 天 寶 9 年 (750)12 月 敕 : 其 載 ( 郡 縣 官 寮, 共 為 貨 殖, 竟 交 互 放 債 侵 人, 互 為 徵 收, 割 剝 黎 庶 自 今 已 後, 更 有 此 色, 并 追 人 影 認 一 匹 以 上 其 放 債 官 先 解 見 任, 物 仍 納 官, 有 賸 利 者, 准 法 處 分 "( 唐 會 要 卷 69, 縣 令, 頁 1217) 1798 武 宗 會 昌 5 年 (845) 赦 詔 如 聞 朝 列 衣 官, 或 代 為 華 胄, 或 在 清 途, 私 置 質 庫 樓 店 與 人 爭 利 "( 全 唐 文 卷 78, 唐 武 宗 : ( 會 昌 五 年 ) 加 尊 號 後 郊 天 赦, 頁 816) 1799 冊 府 元 龜 卷 160, 革 弊, 頁

328 ( ), 少 者 不 下 50 萬 貫 1800 到 了 穆 宗 宣 宗 時, 多 次 下 詔 諸 軍 諸 使 司 和 公 主 家 所 置 店 舖, 要 和 百 姓 同 等 差 科, 可 見 朝 廷 早 已 容 許 官 僚 經 商 到 了 後 期, 官 員 更 可 借 捉 錢 之 利, 通 過 非 財 政 手 段 增 加 收 入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頁 大 賈 張 陟 負 五 坊 息 錢 亡 命, 坊 使 楊 朝 汶 收 其 家 簿, 閱 貸 錢 雖 已 償, 悉 鈎 止, 根 引 數 十 百 人, 列 箠 挺 脅 不 承 又 獲 盧 大 夫 逋 券, 捕 盧 坦 家 客 責 償, 久 乃 悟 盧 群 券 坦 子 上 訴, 朝 汶 讕 語 :` 錢 入 禁 中, 何 可 得?'"( 新 唐 書 卷 173, 裴 度 傳, 頁 5213) 320

329 5.2.2 工 商 階 級 改 變 唐 初 把 抑 工 商 " 定 為 國 策, 規 定 食 祿 之 家, 不 得 與 下 人 爭 利 工 商 雜 類, 不 得 預 於 仕 伍 1802 太 宗 貞 觀 年 間 ( ), 制 定 工 商 業 者 不 得 與 士, 向 房 玄 齡 指 出 他 設 官 之 位, 以 待 賢 士 工 商 雜 色 之 流, 假 令 術 踰 儕 類, 只 能 厚 之 以 利, 必 不 可 超 授 官 秩, 與 朝 賢 君 子 比 肩 而 立, 同 坐 而 食 1803 高 宗 時 ( ), 更 禁 止 工 商 乘 馬 有 市 籍 者 不 得 官, 父 母 大 父 母 有 市 籍 者, 亦 不 得 為 官 還 規 定 工 商 雜 類 人 口 只 准 穿 白 衣 不 許 商 賈 入 仕, 同 時 亦 不 准 有 官 階 的 人 入 市, 表 示 對 商 人 的 貶 抑 唐 玄 宗 時 ( ), 大 唐 六 典 更 明 確 指 出 工 商 皆 為 家 專 其 業 以 求 利 者 " 1804, 戶 籍 世 襲, 不 得 輕 易 更 改 1805 政 府 還 利 用 經 濟 措 施, 抑 制 工 商 業 發 展 武 德 6 年 (623), 政 府 按 資 產 定 戶 徵 收 戶 稅, 商 賈 被 列 為 上 等 戶 1806 中 唐 以 後, 凡 國 庫 不 足 發 生 戰 爭 或 建 造 宮 殿, 都 向 商 人 著 手 德 宗 建 中 3 年 (782)4 月, 對 河 南 河 北 用 兵, 軍 費 龐 大, 每 月 花 費 百 餘 萬 緡, 下 令 商 賈 本 錢 有 過 萬 者, 貸 其 餘 以 濟 軍, 軍 罷 取 償 於 官 1807 任 官 唐 玄 宗 (712) 以 前, 官 吏 和 商 人 有 很 明 顯 的 分 野, 貞 觀 元 年 (627)10 月 敕 令 : 五 品 以 上 官 員, 不 得 入 市 1808 又 限 定 為 官 者 及 家 人 有 居 大 功 以 上, 親 自 執 工 商 家, 專 其 業, 皆 不 得 入 市 1809 開 元 7 年 (719) 和 開 元 25 年 (737) 朝 廷 頒 布 新 1802 舊 唐 書 卷 48, 食 貨, 頁 舊 唐 書 卷 177, 曹 確 傳, 頁 大 唐 六 典 卷 3, 尚 書 戶 部, 頁 66 上 1805 劉 玉 峰 : 唐 代 民 間 工 商 業 的 政 策 與 管 理, 唐 代 工 商 業 形 態 論 稿, 頁 通 典 卷 11, 食 貨, 頁 廿 二 史 劄 記 卷 20, 頁 唐 會 要 卷 86, 市, 頁 大 唐 六 典 卷 2, 尚 書 吏 部, 頁 35 下 321

330 令, 再 次 重 申 禁 令, 唐 令 拾 遺 記 : 諸 官 人, 身 及 同 居 大 功 以 上 親, 自 執 工 商, 家 專 其 業, 不 得 仕 其 舊 經 職 任, 自 解 黜, 必 有 事 用 者, 三 年 之 後 聽 用 " 1810 同 時, 唐 律 疏 議 詐 偽 有 更 清 楚 的 解 釋 : 依 選 舉 令 :` 官 人 身 及 同 居 大 功 以 上 親, 自 執 工 商, 家 專 其 業 者, 不 得 仕 其 舊 經 職 任, 因 此 解 黜, 後 能 修 改, 必 有 事 業 者, 三 年 以 後 聽 仕 其 三 年 外 仍 不 修 改 者, 追 毀 告 身, 即 依 庶 人 例 ' 其 有 官 及 無 官 之 人, 依 令 不 得 仕, 而 詐 求 得 官 ; 及 未 滿 三 年, 隱 狀 選 得 官 者 : 並 同 ` 增 減 功 過 年 限 預 選 得 官 ', 合 徒 一 年 其 三 年 外 仍 不 修 改, 若 方 便 不 輸 告 身, 依 舊 為 官 者, 亦 同 ` 不 應 為 官 ' 之 坐 " 1811 自 己 或 共 同 生 活 的 親 屬 從 事 商 業, 縱 有 大 功, 也 不 能 通 仕 途 若 曾 任 官 因 而 解 職, 必 須 放 棄 經 商, 從 事 其 他 行 業 3 年, 才 可 重 返 官 場, 否 則 按 律 受 罰 到 了 玄 宗 時, 官 商 的 開 始 身 份 重 疊, 清 官 和 南 北 衛 軍 人 都 開 始 經 商, 朝 廷 很 難 禁 止 1812 所 以, 中 唐 以 後, 政 府 解 除 唐 初 對 商 人 必 不 可 超 授 官 秩 " 的 作 法, 使 很 多 商 人 進 入 仕 途, 令 到 很 多 本 為 四 民 之 末 的 商 賈, 在 數 月 之 內, 在 中 央 或 地 方 擔 任 官 職 在 經 濟 上, 政 府 也 減 輕 對 商 人 的 苛 徵, 商 人 地 位 大 大 提 高 1813 金 錢 以 外 的 好 處 1810 唐 令 拾 遺, 頁 唐 律 疏 議 卷 25, 詐 偽, 頁 唐 玄 宗 天 寶 9 年 (750)10 月 曾 下 詔 : 南 北 衛 百 官 等, 如 聞 昭 應 縣 兩 市 及 近 場 處, 廣 造 店 舖, 出 賃 與 人, 干 利 商 賈, 莫 甚 於 此 自 今 已 後, 其 所 賃 店 舖, 每 間 月 估 不 得 過 五 百 文 其 清 資 官 準 法 不 可 置 者, 容 其 出 賣 如 有 違 反, 具 名 錄 奏 "( 冊 府 元 龜 卷 159, 帝 王 部, 頁 1927) 1813 唐 任 伍 : 唐 代 經 濟 思 想 研 究 ( 北 京 : 北 京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331 唐 代 政 府 往 往 借 助 商 人 富 戶 解 決 收 入 不 足, 貞 觀 15 年 (641), 褚 遂 良 ( ) 指 出 資 產 有 50 貫 以 下,40 貫 以 上, 在 市 肆 居 住, 以 販 賣 為 生 只 要 每 月 繳 付 利 息 4 千 文, 一 年 共 5 萬 後, 便 可 以 獲 得 官 職 1814 官 府 借 貸 年 利 率 達 百 分 百 以 上, 商 人 轉 借 資 本 的 獲 利 可 能 不 多, 將 金 錢 分 散 轉 借 又 要 承 擔 風 險, 實 際 經 濟 收 益 不 大 為 了 吸 引 借 貸 者, 政 府 會 提 供 某 些 金 錢 以 外 的 利 益 唐 律 規 定, 工 商 不 得 入 仕, 官 府 借 貸 納 息 滿 一 年 能 夠 在 吏 部 受 職, 富 商 便 借 助 強 大 資 本 納 資, 得 到 金 錢 以 外 的 好 處 中 唐 以 後, 商 人 納 資 入 仕 的 情 況 更 加 普 遍, 文 宗 開 成 元 年 (836)12 月 詔 仕 雜 工 商, 實 因 鬻 爵 " 1815 武 宗 時 ( ), 昭 義 節 度 使 劉 從 諫 ( ) 指 出 富 商 皆 假 以 牙 職, 與 諸 道 通 好, 方 便 販 賣 貿 易, 商 人 倚 從 諫 勢, 所 至 多 陵 轢 將 吏 " 1816 到 了 僖 宗 時 ( ), 因 軍 儲 不 足, 貸 者 商 旅 富 人 錢 穀, 賜 空 名 官 職 1817 有 錢 商 人 可 以 通 過 金 錢 獲 官 幽 閑 鼓 吹 記, 選 人 對 吏 部 侍 郎 鄭 愔 言 錢 至 十 萬 通 神 矣, 無 不 可 為 之 事 " 1818 借 貸 的 資 本 轉 借 部 份 商 人 成 為 捉 錢 戶 後, 將 私 錢 放 在 官 本 上, 依 托 官 本, 廣 求 私 利 " 1819 一 同 以 官 府 本 錢 舉 放, 借 官 府 的 勢 力 徵 收 息 本 對 難 收 本 錢 的, 則 說 是 官 府 本 錢, 或 待 恩 敕 減 免, 或 借 官 府 勢 橫 行 1820 唐 會 要 忠 諫 可 見 憲 宗 元 和 唐 會 要 卷 91, 內 外 官 料 錢,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160, 革 弊, 頁 通 鑑 卷 247, 唐 紀, 頁 通 鑑 卷 253, 唐 紀, 頁 張 固 : 幽 閑 鼓 吹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91 年 ), 頁 憲 宗 元 和 11 年 (816)8 月, 敕 京 城 百 司 諸 軍 株 使 及 諸 道, 應 差 所 由 并 召 人 捉 本 錢 右 御 使 中 丞 崔 從 奏 :` 前 件 捉 錢 人 等, 比 緣 皆 以 私 錢 添 官 本, 所 防 耗 所 裨 補 官 利 近 日 訪 聞 商 販 富 人, 投 身 要 司, 依 托 官 本, 廣 求 私 利, 可 徵 索 者, 自 充 家 產, 或 逋 欠 者, 證 是 官 錢, 非 理 逼 迫, 為 弊 非 一 今 請 許 捉 錢 戶 添 放 私 本, 不 得 過 官 本 錢, 勘 責 有 剩, 并 請 設 官, 仍 量 輕 重 科 處, 其 所 放 官 本, 并 許 添 私 本, 每 舉 放 數 足, 仰 錢 戶 具 所 舉 人 姓 名 錢 數, 狀 報 本 市, 仰 本 司 收 連 入 案, 三 官 同 押, 排 科 印 記, 仍 各 隨 錢 人 牒 知 如 他 時 因 有 論 竟, 勘 案 歷 不 同, 不 在 與 徵 理 之 限, 庶 官 利 不 失, 私 家 獲 安 "( 冊 府 元 龜 卷 507, 邦 計 部, 頁 6087) 1820 商 販 富 人, 投 身 要 司, 依 託 官 本, 廣 求 私 利, 可 徵 索 者, 自 充 家 產, 或 逋 欠 者, 證 是 官 錢 " ( 唐 會 要 卷 93, 諸 司 諸 色 本 錢, 頁 1682) 323

332 年 (818)10 月, 捉 錢 使 的 橫 行 : 杖 殺 五 坊 使 楊 朝 汶 初, 有 賈 人 張 陟, 負 五 坊 息 利 錢, 徵 理 經 時 不 獲, 楊 朝 汶 遂 取 張 陟 私 家 簿 記, 有 姓 名 者, 雖 已 償 訖, 悉 囚 捕, 重 令 償 之, 其 間 或 不 伏 者, 即 列 拷 捶 之 具 于 庭 平 民 恐 懼, 遂 稱 實 負 陟 錢, 互 相 牽 引, 繫 囚 至 數 十 百 人 中 書 門 下 御 史 臺, 皆 為 追 捕, 又 於 陟 家 得 盧 載 初 負 錢 文 記 云 : 是 盧 大 夫 書 跡 遂 追 故 東 川 節 度 使 盧 坦 家 僮, 促 期 使 納, 坦 男 不 敢 申 理, 盡 以 償 訖, 徵 其 手 記, 乃 鄭 滑 節 度 使 盧 群 筆 也 群 字 載 初, 既 而 坦 男 理 其 事, 五 坊 使 曰 :` 此 錢 已 上 進, 不 可 得 矣 '" 1821 免 雜 差 遣 夫 役 諸 司 諸 使 在 本 錢 舉 放 上, 赦 免 捉 錢 戶 的 雜 差 遣 夫 役 等, 讓 他 們 專 門 捉 錢 納 利 肅 宗 乾 元 元 年 (758), 長 安 萬 年 縣 裡, 對 借 官 府 債 務 的 捉 錢 戶, 給 牒 免 徭 役, 犯 罪 時, 府 縣 不 能 直 接 劾 治 的 權 力 只 要 捉 錢 戶 按 規 定 繳 交 息 利, 便 可 以 免 除 雜 差 遣 夫 役, 更 可 以 逃 避 法 律, 所 以 民 間 有 不 取 本 錢, 只 立 虛 契, 讓 子 孫 承 繼 1822 從 唐 會 要 諸 司 諸 色 本 錢 可 見, 憲 宗 元 和 6 年 (811) 將 這 個 特 權 變 為 常 式 : 諸 司 諸 使 應 有 捉 利 錢 戶, 其 本 司 本 使 給 戶 人 牒 身, 稱 準 放 免 雜 差 遣 夫 役 等 如 有 過 犯, 請 牒 送 本 司 本 使 科 責, 府 縣 不 得 擅 有 決 罰, 仍 永 為 常 式 者 " 唐 會 要 卷 52, 忠 諫, 頁 唐 會 要 卷 93, 諸 司 諸 色 本 錢, 頁 唐 會 要 卷 93, 諸 司 諸 色 本 錢, 頁

333 當 江 淮 富 家 大 戶, 納 利 越 來 越 少, 影 庇 日 多, 藉 以 私 販 茶 鹽, 擾 亂 國 法, 文 宗 大 和 7 年 (833)8 月 下 詔 勒 停 1824 募 兵 制 改 變 商 人 地 位 高 宗 武 后 以 後, 府 兵 制 日 益 破 獲, 開 元 時 ( ) 更 趨 嚴 重 玄 宗 改 行 募 兵 制, 招 募 對 象 兼 及 白 丁 ( 商 人 ) 天 寶 末, 六 軍 諸 衛 之 士, 皆 士 人 白 徒 " 1825, 安 史 亂 後, 唐 政 府 又 出 內 府 錢 物, 在 京 師 募 兵 11 萬, 號 曰 天 武 軍, 十 日 內 市 井 子 弟 就 集 結 成 軍 1826 因 此, 代 宗 廣 德 元 年 (763), 吐 蕃 進 攻 長 安, 這 些 沒 有 經 過 訓 練, 為 了 逃 避 賦 稅 的 市 井 之 途, 立 即 逃 散 1827 建 中 4 年 (783), 德 宗 下 令 召 募 禁 軍 時, 舊 唐 書 白 志 貞 (?-787) 傳 就 這 樣 描 述 : 時 禁 軍 募 致, 悉 委 志 貞, 兩 軍 應 赴 京 師, 殺 傷 殆 盡, 都 不 奏 聞, 皆 以 京 師 沽 販 之 徒 以 填 其 闕 其 人 皆 在 市 廛 " 1828 德 宗 以 後, 長 安 商 人 混 雜 禁 軍 很 多, 自 貞 元 以 來 ( ), 長 安 富 戶 中, 十 之 五 六 皆 以 禁 軍 雜 籍 來 影 庇, 舊 唐 書 郭 子 儀 記 載 : 至 有 恃 其 多 藏, 安 處 闤 闠, 身 不 宿 衛, 以 錢 代 行, 謂 之 納 課 戶, 至 是 禁 絕 " 冊 府 元 龜 卷 507, 邦 計 部, 頁 唐 會 要 卷 72, 軍 雜 錄, 頁 資 治 通 鑑 卷 217, 唐 紀, 頁 舊 唐 書 卷 120, 郭 子 儀 傳, 頁 舊 唐 書 卷 135, 白 志 貞 傳, 頁 唐 會 要 卷 72, 京 城 諸 軍 門, 頁

334 到 了 晚 唐 時 候, 不 少 商 人 混 跡 禁 軍 1830 富 商 大 戶 加 入 軍 籍 逃 避 賦 役, 一 旦 有 罪, 就 可 以 逃 入 軍 中, 再 加 上 與 禁 軍 將 領 來 往, 有 利 改 善 自 己 的 社 會 地 位, 軍 人 亦 有 意 借 富 商 財 勢 增 加 收 入, 1831 所 以 晚 唐 的 商 人 不 但 可 以 出 任 地 方 官, 有 些 更 可 以 出 任 本 縣 鎮 將 成 為 領 軍 武 官 1830 廣 明 元 年 (880), 神 策 軍 觀 軍 容 使 田 令 孜 奏 募 坊 市 人 數 千 以 補 兩 軍 " 這 些 坊 市 中 人 應 有 不 少 商 人 ( 資 治 通 鑑 卷 254, 唐 紀, 頁 8236) 1831 商 人 在 諸 軍 使 司 任 職 頗 廣, 張 平 叔 改 革 鹽 法, 限 制 商 人 不 得 輒 于 諸 軍 諸 使 覓 職, 掌 把 錢 捉 店, 看 守 莊 碨 "( 韓 昌 黎 文 集 校 注 卷 8, 論 變 鹽 法 事 宜 狀, 頁 ) 326

335 5.2.3 官 商 關 係 唐 初, 官 員 已 經 以 ` 出 舉 ' 放 貸 取 利, 中 唐 以 後, 官 僚 憑 藉 其 位 經 商, 官 員 經 商 的 情 況 日 益 嚴 重, 國 家 一 再 下 令, 也 無 法 禁 止 張 九 齡 ( ) 讓 賜 宅 狀 道 出 : 又 臣 建 在 家 累, 僅 十 餘 人 臣 之 俸 祿, 實 為 豐 厚, 以 此 貿 遷, 足 辦 私 室 1832 顯 然 道 出 自 己 有 經 營 商 業, 而 朝 廷 似 乎 也 不 大 禁 止 到 了 玄 宗 開 元 15 年 (727) 禁 天 下 諸 州 縣 官, 寄 附 部 人 興 易 " 1833 開 元 29 年 (741) 又 禁 九 品 以 下 清 資 官 置 客 舍 邸 店 車 坊 " 1834 在 冊 府 元 龜 革 弊 可 見 天 寶 9 年 (750) 再 下 詔 : 南 北 衛 百 官 等, 如 聞 昭 應 縣 兩 市 及 近 場 處 廣 造 店 舖, 出 賃 與 人, 干 利 商 賈, 莫 甚 於 此 " 1835 禁 令 一 再 重 申, 但 參 與 商 業 活 動 的 京 官 不 少, 禁 令 阻 力 有 限 神 策 軍 將 遙 領 興 元 節 度 使 王 宗 善 於 興 利, 乘 時 貿 易, 於 是 富 可 比 擬 王 者 1836 德 宗 時, 各 地 節 度 觀 察 使 在 揚 州, 以 廣 陵 為 南 北 之 衝, 百 貨 所 集, 多 以 軍 資 儲 貨 販 賣, 例 置 邸 肆, 名 托 軍 用, 實 私 其 利 1837 唐 代 將 工 商 列 為 四 民 之 末, 刻 意 貶 抑 商 人 地 位, 當 有 財 政 急 需, 又 強 行 借 商 或 沒 收 商 人 資 財 一 般 富 商 沒 有 政 治 特 權 的 保 護, 很 難 確 保 穩 定 收 入, 所 以 1832 全 唐 文 卷 289, 張 九 齡 : 讓 賜 宅 狀, 頁 唐 會 要 卷 88, 雜 錄, 頁 舊 唐 書 卷 9, 玄 宗 紀, 頁 冊 府 元 龜 卷 159, 革 弊, 頁 舊 唐 書 卷 182, 王 處 存 傳, 頁 唐 會 要 卷 86, 市, 頁

336 唐 代 商 人 借 用 各 種 途 徑 獲 得 政 治 保 護, 或 與 權 貴 交 往, 或 加 入 軍 籍 官 員 也 因 官 俸 不 足 為 生 而 加 入 經 商 行 列, 或 借 助 商 人 獲 得 更 多 的 金 錢 利 益, 二 者 互 利, 巡 院 可 影 庇 富 商 和 商 戶, 將 大 批 稅 役 轉 嫁 到 平 民 身 上, 同 時 可 獲 得 經 濟 利 益 自 兵 起, 流 庸 未 復, 稅 賦 不 足 供 費, 鹽 鐵 使 劉 晏 以 為 因 民 所 急 而 稅 之, 則 國 足 用 於 是 上 鹽 法 輕 重 之 宜, 以 鹽 吏 多 則 州 縣 擾, 出 鹽 鄉 因 舊 監 置 吏, 亭 戶 糶 商 人, 縱 其 所 之 江 嶺 去 鹽 遠 者, 有 常 平 鹽, 每 商 人 不 至, 則 減 價 以 糶 民, 官 收 厚 利 而 人 不 知 貴 "( 新 唐 書 卷 54, 食 貨, 頁 1378) 328

337 5.3 結 論 長 安 作 為 唐 代 首 都, 有 關 的 研 究 多 不 勝 數, 成 果 甚 豐, 然 不 少 研 究 集 中 於 城 市 結 構 : 或 從 考 古 發 掘 中 重 構 長 安 的 城 市 規 模 和 建 設 或 從 詩 文 記 載 中 尋 找 居 民 生 活 的 精 彩 片 斷, 有 的 寫 文 人 雅 士 生 活, 有 的 重 組 官 僚 貴 族 的 華 麗, 也 有 表 現 節 日 時 普 天 同 慶 的 歡 娛 ; 卻 鮮 以 城 市 生 活 中 的 大 多 數 平 民 為 中 心 本 文 建 基 於 唐 代 長 安 的 城 市 研 究, 嘗 試 探 討 首 都 居 民 的 生 計, 在 傳 統 四 民 階 級 上 再 作 分 析, 配 合 政 府 的 城 市 政 策, 探 討 二 者 間 相 互 關 係, 對 城 市 造 成 的 影 響, 從 而 了 解 城 市 的 變 化 一 向 以 來, 城 市 居 民 的 記 載 都 比 較 零 碎, 本 文 嘗 試 在 正 史 和 前 人 的 研 究 成 果 外, 透 過 各 種 歷 史 文 獻, 再 加 上 筆 記 小 說 等 資 料, 經 整 理 和 分 析, 探 討 長 安 居 民 從 事 職 業, 從 側 面 分 析 唐 代 的 城 市 政 策 實 施 情 況 本 文 先 探 討 城 市 的 形 成 和 發 展, 探 古 溯 源, 了 解 城 市 的 演 變, 唐 代 城 市 發 展 的 背 景, 構 成 這 個 中 世 紀 時 代 全 世 界 人 口 最 多 的 大 都 會 的 形 成 條 件 探 討 宇 文 凱 在 興 建 隋 代 大 興 城 的 設 計 概 念, 入 唐 後 長 安 城 的 居 民 結 構 和 市 場 結 構 第 三 章 從 多 方 面 闡 述 城 市 居 民 的 職 業 隨 著 人 口 增 加, 糧 食 充 裕, 生 活 質 數 的 提 昇, 在 政 治 中 心 居 住 的 平 民 百 姓 的 生 活 也 日 趨 複 雜 土 地 有 限, 人 口 密 集, 長 安 沒 有 足 夠 的 土 地 耕 種, 維 持 居 民 生 計 ; 手 工 業 的 發 展 也 因 納 資 僱 佣 的 出 現, 改 變 了 工 匠 的 地 位 市 民 開 始 尋 求 其 他 工 作, 賺 取 生 活 所 需, 傳 統 的 四 民 之 別 出 現 變 化 本 章 在 傳 統 士 農 工 商 階 級 裡 加 入 新 興 的 城 市 行 業, 交 通 的 發 達, 金 融 業 的 出 現, 服 務 行 業 的 增 加, 長 安 平 民 階 級 的 職 能, 變 得 多 元 化 329

338 政 治 城 市 以 鞏 固 政 權 為 中 心, 本 文 第 四 章 從 城 市 政 策, 探 討 朝 廷 管 治 都 城 的 策 略 長 安 是 政 權 中 心, 最 能 突 顯 城 市 制 度 的 演 變 唐 代 法 律 以 禮 貫 穿, 嚴 別 尊 卑 貴 賤, 只 要 不 違 反 禮 法, 政 府 容 許 有 一 定 的 空 間 唐 代 的 城 市 政 策 建 基 於 禮 法 管 治, 在 城 市 結 構 居 民 生 活 上 都 有 嚴 格 限 制, 但 政 府 又 要 借 助 居 民 發 展 經 濟 朝 廷 為 了 增 加 收 入, 平 衡 各 方 利 益, 於 是 放 鬆 都 城 的 內 部 規 限, 加 速 了 城 市 內 部 的 轉 變 由 上 可 見, 長 安 居 民 職 能 和 城 市 政 策 的 轉 變, 構 成 了 城 坊 制 破 壞 和 四 民 階 級 的 演 變 城 坊 的 管 制 鬆 弛 夜 市 的 廣 泛 出 現, 加 速 了 城 市 經 濟 的 發 展, 下 啟 宋 代 城 市 繁 華 的 局 面 工 商 地 位 的 提 升, 官 商 關 係 密 切, 改 變 了 日 後 政 府 抑 末 的 政 策, 可 見 唐 代 城 市 策 的 演 變, 在 歷 史 上 處 於 重 要 地 位 部 份 論 者 以 工 商 業 打 破 城 坊 的 規 限 來 界 定 中 國 城 市 的 出 現, 忽 略 長 安 坊 里 內 的 自 由 度, 和 政 府 在 居 民 不 擾 亂 政 權 下 容 許 的 發 展 空 間 究 其 原 因, 大 抵 是 當 時 資 料 以 記 錄 政 權 為 主, 有 關 平 民 的 生 活 只 能 散 見 於 詩 文, 過 於 零 碎, 在 建 構 重 組 上 有 一 定 困 難 本 文 嘗 試 從 比 較 零 碎 的 詩 文 筆 記 整 理 開 始, 剖 析 唐 代 長 安 平 民 的 職 業 和 生 計, 再 配 合 政 府 執 行 城 市 政 策 時 的 彈 性, 了 解 這 個 君 權 至 上 的 國 家, 如 何 在 國 力 不 同 下 平 衡 城 市 的 管 治 和 階 層 關 係 的 轉 變, 希 望 能 進 一 步 了 解 唐 代 的 城 市 生 活 330

339 參 考 書 目 本 書 目 之 中 文 著 作 以 作 者 姓 氏 筆 劃 為 序, 外 文 著 作 則 以 作 者 姓 氏 字 母 為 序 如 作 者 姓 氏 相 同, 則 以 作 者 名 字 作 為 序 次 之 計 算, 如 此 類 推 一. 中 文 書 目 丁 範 鎮 (1935- ): 唐 代 小 說 研 究 ( 漢 城 : 大 東 文 化 研 究 院,1982 年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 唐 五 代 筆 記 小 說 大 觀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2000 年 ) 中 國 古 都 學 會 銀 川 古 都 學 會 編 : 中 國 古 都 研 究 ( 西 安 : 三 秦 出 版 社,1994 年 ) 中 國 古 都 學 會 編 : 中 國 古 都 研 究 ( 浙 江 : 浙 江 人 民 出 版 社,1989 年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院 考 古 研 究 所 編 : 新 中 國 的 考 古 發 現 和 研 究 (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1984 年 ) 中 國 唐 代 學 會 編 : 唐 代 研 究 論 集 第 二 輯 (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1992 年 ) 尹 夏 清 : 隋 唐 帝 國 新 秩 序 ( 香 港 : 商 務 印 書 館,2001 年 ) 五 井 直 弘 (1925 ) 著, 姜 鎮 慶 李 德 龍 譯 : 中 國 古 代 史 論 稿 ( 北 京 : 北 京 大 學 出 版 社,2001 年 ) 仁 井 田 陞 ( ) 著, 粟 勁 等 編 譯 : 唐 律 拾 遺 ( 長 春 : 長 春 出 版 社,1989 年 ) 元 稹 ( ): 元 稹 集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2 年 ) 元 稹 : 元 氏 長 慶 集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4 年 ) 卞 孝 宣 : 唐 人 小 說 與 政 治 ( 廈 門 : 鷺 江 出 版 社,2003 年 ) 卞 孝 宣 : 唐 傳 奇 新 探 ( 南 京 : 江 蘇 教 育 出 版 社,2001 年 ) 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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