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 灣 性 圖 騰 初 探 A study on sex totem of Taiwan 研 究 生 : 江 華 如 指 導 教 授 : 簡 上 淇 博 士 阮 芳 賦 博 士 樹 德 科 技 大 學 人 類 性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A Thesis Submitted to Gradu

樹 德 科 技 大 學 人 類 性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臺 灣 性 圖 騰 初 探 研 究 生 : 江 華 如 撰 指 導 教 授 : 簡 上 淇 博 士 阮 芳 賦 博 士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八 年 六 月

臺 灣 性 圖 騰 初 探 A study on sex totem of Taiwan 研 究 生 : 江 華 如 指 導 教 授 : 簡 上 淇 博 士 阮 芳 賦 博 士 樹 德 科 技 大 學 人 類 性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A Thesis Submitted to Graduate school of Human Sexuality Shu-Te University of Science & Technology In Partial Fulfillment of the Requirements For the Degree of Master of Human Sexuality June 2009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八 年 六 月

樹 德 科 技 大 學 人 類 性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班 學 生 : 江 華 如 指 導 教 授 : 簡 上 淇 博 士 阮 芳 賦 博 士 臺 灣 性 圖 騰 初 探 摘 要 本 研 究 以 性 圖 騰 所 呈 現 的 意 涵, 作 為 研 究 的 目 的 根 據 圖 騰 的 視 覺 圖 像, 進 一 步 分 析 探 究 其 意 涵, 其 內 容 涉 及 臺 灣 原 始 初 民 至 現 今 人 們 的 各 種 崇 拜 之 神 秘 心 理 社 會 文 化 及 宗 教 信 仰 按 其 性 圖 騰 所 展 現 的 意 涵, 來 解 讀 臺 灣 地 區 性 圖 騰 的 象 徵 意 義 根 據 文 獻 資 料 的 記 載 和 田 野 的 調 查, 主 要 的 內 容 分 類 歸 納 為 三 大 階 段 : 一 史 前 性 圖 騰 ; 二 原 住 民 性 圖 騰 ; 三 近 代 臺 灣 性 圖 騰 在 三 大 階 段 中, 主 要 探 討 的 面 向 有 : 史 前 性 圖 騰 文 化 ( 岩 雕 石 柱 陶 器 玉 石 ) 原 住 民 的 信 仰 和 禮 俗 原 始 藝 術 近 代 臺 灣 寺 廟 性 圖 騰 民 間 信 仰 中 的 性 象 徵 物 膜 拜 陽 具 崇 拜 等 研 究 發 現 性 圖 騰 和 性 崇 拜 的 關 係 是 相 依 相 存 的, 因 為 圖 騰 是 人 類 文 化 中 最 原 始 的 範 型 它 靠 各 式 各 樣 的 圖 像 符 號 和 表 現 形 式, 形 成 種 種 特 殊 不 同 的 意 識 形 態, 是 人 類 最 原 始 的 智 慧, 更 是 人 類 社 會 的 文 化 實 體 因 此, 性 圖 騰 和 性 崇 拜, 是 與 原 始 社 會 相 因 應 而 生 的, 透 過 它 物 形 式 展 現, 讓 人 類 生 命 記 憶 不 再 如 此 神 秘 誨 淫 和 庸 俗, 而 是 更 多 生 命 本 源 的 尊 重 關 鍵 詞 : 性 圖 騰 性 崇 拜 圖 騰 崇 拜 i

Graduate School of Human Sexuality Shu-Te University A study on sex totem of Taiwan Student: Hua-Ju Chiang Advisors: Dr. Shan-Chi Chien Dr. Fang-Fu Ruan Abstract This study was to explore the meaning of the sex totem. In accordance to explore the meaning of the totem s visual image, it involved between early Taiwan primitive people and modern people of variety of psychological mystery of worship, social culture, and religious. According to their category to interpret the meaning of Taiwan region s symbolic of sex totem. According to the literature and filed survey, the main content divides into three different stages. First: historical sex totem. Second: sex totem of indigenous peoples. Third: modern Taiwan region sex totem. It focused on historical region s sex totem culture (petroglyph, stone columns, and jade), early indigenous people s religious and custom, primitive art, modern Taiwan temple sex totem, folk belief of sex symbol in worship, phallic worship...etc. Study found that sex totem and sex worship relation are maintained with dependencies because totem was the significant mode of the human culture. The formation of cultural entities depends on variety of drawing, symbols, and expression to become a special and different of ideologies. It is the most primitive human wisdom and also it presents a human society of cultural entities. Therefore, sex totem and totem worship were created with the primitive society. Demonstrated through the form of the image made memory of human life no longer mystery, obscene and vulgar, furthermore, it is the respect of the origin of life. Keywords:sex totem, sex worship, totem worship ii

誌 謝 本 研 究 之 完 成, 衷 心 感 謝 指 導 教 授 阮 芳 賦 老 師 簡 上 淇 老 師 及 口 試 委 員 侯 政 男 老 師 的 指 導, 承 蒙 諸 位 老 師, 不 吝 在 草 案 審 查 與 論 文 口 試 中, 給 予 學 生 諸 多 的 建 議 與 修 正, 讓 學 生 的 論 文 更 加 完 整, 在 此 致 上 最 誠 摯 的 謝 意 再 者, 要 感 謝 性 學 所 的 所 有 師 長 們, 辛 苦 的 教 導 尤 其 是 對 美 有 出 眾 品 味 的 林 燕 卿 所 長, 由 於 您 提 供 所 上 的 性 圖 騰 文 物, 觸 發 了 我 對 論 文 題 目 的 靈 感 ; 以 及 認 真 負 責 的 楊 幸 真 老 師, 感 謝 您 在 課 堂 提 供 理 性 的 批 判 知 性 的 辨 明 與 感 性 的 激 盪, 常 被 您 的 見 解 觀 點 所 折 服, 雖 然 有 時 倍 感 壓 力, 但 這 種 良 性 壓 力, 讓 自 己 思 維 與 知 識 諸 多 的 增 長, 實 令 我 受 益 良 多, 尤 其 常 常 佔 用 您 下 課 休 息 時 間, 耐 心 地 為 我 解 答 疑 惑 ; 還 有 對 學 生 充 滿 熱 情 的 林 蕙 瑛 老 師 和 在 行 政 上 給 予 全 方 位 協 助 的 沛 玲 大 姐 更 要 感 謝 我 那 共 處 二 年 時 光 的 學 習 伙 伴 們, 不 管 在 課 業 上 的 協 助 在 精 神 上 的 支 持 或 是 交 通 上 的 幫 忙, 都 讓 我 溫 暖 不 已 當 我 需 要 時, 你 們 會 載 我 去 追 公 車 趕 火 車 ; 當 我 喪 氣 時, 你 們 會 給 我 打 氣 ; 當 我 面 臨 難 題 時, 你 們 會 伸 手 拉 我 一 把, 有 幸 與 你 們 同 窗, 共 同 走 過 最 美 麗 的 存 在, 讓 我 享 受 了 最 真 摯 的 同 學 愛, 你 們 的 好 讓 我 很 感 謝 最 後 要 感 謝, 協 助 我 完 成 田 野 調 查 的 所 有 貴 人 及 關 鍵 報 導 人, 因 為 有 你 們 的 熱 心, 田 野 調 查 才 能 順 利 完 成 ; 以 及 提 供 我 論 文 不 同 思 維 方 向 和 問 題 意 識 的 師 長 們 ; 還 有 我 摯 愛 雙 親 的 支 持 與 照 顧, 在 此 致 上 我 最 高 的 謝 意 江 華 如 謹 誌 于 樹 德 科 技 大 學 人 類 性 學 研 究 所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八 年 六 月 iii

目 錄 中 文 摘 要...i 英 文 摘 要......................................................... i i 誌 謝...iii 目 錄.......................................................... iv 圖 目 錄.......................................................... vi 第 一 章 緒 論...1 1.1 研 究 動 機...2 1.2 研 究 目 的...3 1.3 研 究 限 制...4 1.4 文 獻 回 顧...4 1.5 研 究 方 法 與 內 容...9 第 二 章 性 圖 騰...13 2.1 性 圖 騰 的 意 義...13 2.2 性 圖 騰 的 展 現...14 2.3 臺 灣 性 圖 騰 的 呈 現...17 第 三 章 史 前 性 圖 騰...21 3.1 岩 雕 石 柱...21 3.1.1 萬 山 - 岩 雕 群...21 3.1.2 花 蓮 - 掃 叭 遺 址...33 3.2 陶 器 玉 器...39 3.2.1 陶 器...39 3.2.2 玉 器...46 3.3 小 結...50 第 四 章 原 住 民 性 圖 騰...54 4.1 信 仰 與 禮 俗...54 4.1.1 阿 立 祖 - 祀 壺 文 化...54 4.1.2 黥 面 紋 身...58 4.1.3 缺 齒 涅 齒...60 iv

4.2 原 始 藝 術...63 4.2.1 古 陶 壺...63 4.2.2 雕 刻...70 4.3 小 結...75 第 五 章 近 代 臺 灣 性 圖 騰...78 5.1 寺 廟 之 美...78 5.1.1 孔 門 - 門 釘...78 5.1.2 九 份 - 福 山 宮...81 5.2 性 象 徵 物 膜 拜...84 5.2.1 南 投 - 石 榕 公...84 5.2.2 埔 心 - 茄 苳 公...85 5.2.3 金 門 - 風 獅 爺...86 5.3 陽 具 崇 拜...89 5.3.1 萬 里 - 陽 神 爺...90 5.3.2 彰 化 - 生 命 之 神...92 5.4 小 結...95 第 六 章 討 論 與 結 論...97 6.1 討 論...97 6.2 結 論...103 參 考 文 獻...104 圖 集...111 v

圖 目 錄 圖 3.1.1-1: 孤 巴 察 峨 TKM1 蛙 形 人 像...31 圖 3.1.1-2: 孤 巴 察 峨 TKM1 圓 渦 紋...31 圖 3.1.1-3: 孤 巴 察 峨 TKM1 人 像 ( 右 圖 為 拓 印 圖 )...31 圖 3.1.1-4: 祖 布 里 里 TKM2( 局 部 )...32 圖 3.1.1-5: 大 軋 拉 烏 TKM4 百 步 蛇 紋 拓 印 圖...32 圖 3.1.1-6: 大 軋 拉 烏 TKM4-1 點 狀 紋 曲 折 紋...32 圖 3.1.1-7: 孤 巴 察 峨 TKM1( 局 部 )...32 圖 3.1.1-8: 大 軋 拉 烏 TKM4-3 人 像 拓 印 圖...32 圖 3.1.2-1: 掃 叭 遺 址...35 圖 3.1.2-2: 獨 石...35 圖 3.1.2-3: 三 十 多 年 前 掃 叭 石 柱...36 圖 3.1.2-4:2009 年 的 掃 叭 石 柱...36 圖 3.1.2-5: 卑 南 遺 址 - 月 形 石 柱...36 圖 3.1.2-6.1.2.3.4: 巨 石 文 化 - 花 東 縱 谷 掃 叭 遺 址 出 土...37 圖 3.1.2-6.5: 巨 石 文 化 - 東 海 岸 單 石 五 線 三 遺 址 出 土...37 圖 3.1.2-6.6: 卑 南 遺 址 出 土...37 圖 3.1.2-7: 卑 南 社 的 獨 石, 現 今 的 月 形 石 柱...38 圖 3.2.1-1: 繩 紋 陶 罐...44 圖 3.2.1-2: 鳳 鼻 頭 出 土 彩 陶 紋 飾...44 圖 3.2.1-3: 人 形 陶 偶...45 圖 3.2.1-4: 人 面 陶 罐...45 圖 3.2.1-5: 貝 殼 印 紋 陶 罐...45 vi

圖 3.2.2-1: 有 角 環 形 玉 玦...49 圖 3.2.2-2: 人 獸 形 玉 玦...49 圖 4.1.1-1: 西 拉 雅 族 - 祖 靈 祭...57 圖 4.1.1-2: 平 埔 族 的 公 廨...57 圖 4.1.1-3: 臺 南 縣 竹 圍 公 廨...57 圖 4.1.2-1: 黥 面 的 工 具...60 圖 4.1.2-2: 女 性 黥 面 的 情 形...60 圖 4.1.2-3: 黥 面 的 原 住 民 婦 女...60 圖 4.1.3-1: 臺 灣 原 住 民 拔 牙 習 俗...62 圖 4.2.1-1: 古 陶 壺 的 圓 形 壺...68 圖 4.2.1-2: 菱 形 壺...68 圖 4.2.1-3: 排 灣 族 古 陶 壺...68 圖 4.2.1-4: 排 灣 族 陶 壺 ( 公 壺 )...69 圖 4.2.1-5: 傳 統 母 壺...69 圖 4.2.1-6: 陰 陽 壺...69 圖 4.2.2-1: 原 住 民 家 屋 立 柱 雕 刻...73 圖 4.2.2-2: 原 住 民 家 屋 簷 桁 雕 刻...73 圖 4.4.4-3: 排 灣 族 立 柱 - 人 頭 雙 蛇 身...73 圖 4.2.2-4: 原 住 民 祖 靈 立 像 ( 男 )...73 圖 4.2.2-5: 原 住 民 祖 靈 立 像 ( 女 )...74 圖 4.2.2-6: 原 住 民 性 圖 騰 木 雕...74 圖 5.1.1-1: 孔 廟 大 門 - 乳 丁...80 圖 5.1.1-2 : 左 圖 : 青 銅 鈴 鐺 ; 右 圖 : 中 國 漢 代 四 乳 四 虺 鏡...80 vii

圖 5.1.2-1: 九 份 福 山 宮...83 圖 5.1.2-2: 九 份 福 山 宮 正 殿 的 神 龕 上 的 廟 匾...83 圖 5.1.2-3: 九 份 福 山 宮 - 神 龕 雕 上 四 尊 裸 女 其 中 二 尊...83 圖 5.2.1-1: 石 榕 公...85 圖 5.2.1-2: 石 榕 公 所 奉 祀 的 石 陰 戶 石 陽 具...85 圖 5.2.2-1: 茄 苳 公...86 圖 5.2.3-1: 金 門 風 獅 爺...88 圖 5.2.3-2: 左 圖 : 大 石 頭 ; 右 圖 : 石 敢 當...88 圖 5.3.1-1: 左 圖 : 百 花 宮 外 觀 ; 右 圖 : 百 花 宮 正 門...91 圖 5.3.2-2: 左 圖 : 陽 神 爺 ; 右 圖 : 有 求 必 硬 木 雕 陽 具...91 圖 5.3.2-1: 彰 化 四 面 佛 寺 - 生 命 之 神...94 圖 5.3.2-2: 四 面 佛 寺 - 生 命 之 神 ( 最 初 引 進 的 木 雕 )...94 總 圖...111 viii

第 一 章 緒 論 所 謂 觀 物 取 象 立 象 以 盡 意 1 ( 周 易 繫 辭 ), 性 圖 騰 展 現 了 人 類 生 命 的 本 源 與 生 命 的 記 憶 在 眾 多 龐 雜 的 原 始 文 化 圖 像 中, 最 絢 爛 多 彩 最 引 人 注 目 的 尌 是 圖 騰 圖 像, 又 以 性 圖 騰 最 為 神 秘 因 此, 性 的 象 徵 物 對 人 類 文 化 具 有 2 相 當 重 要 的 意 義 性 本 研 究 將 針 對 臺 灣 地 區 性 圖 騰 之 蒐 集 進 行 探 析 食 與 性, 自 古 以 來 尌 被 人 類 認 為 是 生 命 需 求, 但 人 類 對 它 總 感 到 好 奇 又 神 秘, 甚 至 被 貶 低 或 誤 解 其 實, 性 在 人 類 原 始 社 會 中 是 一 件 非 常 自 然 的 事, 更 是 一 種 生 命 本 源 的 象 徵 人 類 對 於 這 種 原 始 根 源 性 生 命 的 敏 感 度, 展 現 在 人 類 對 生 命 的 探 索 上, 是 對 客 觀 世 界 和 主 觀 世 界 的 最 初 認 識, 相 信 萬 物 皆 有 靈 把 無 法 解 釋 的 自 然 歸 於 神 靈 的 存 在, 相 信 神 靈 的 存 在, 它 常 常 是 左 右 了 原 始 人 類 的 喜 怒 哀 樂, 日 常 生 活 作 息, 且 深 遠 的 影 響 到 人 類 文 化 與 進 化 因 此, 人 類 創 造 了 許 多 視 覺 圖 像, 來 表 達 他 們 對 這 個 世 界 不 同 的 意 象, 化 思 維 為 有 形 的 圖 騰, 讓 性 圖 騰 呈 現 多 樣 的 意 象 1 觀 物 取 像 立 像 以 盡 意 主 要 觀 念 引 自 陳 滿 銘 教 授 的 論 辭 章 意 象 之 形 成 - 據 格 式 塔 異 質 同 構 說 加 以 推 衍 一 文, 其 中 在 意 象 形 成 的 哲 學 意 涵 中 陳 滿 銘 教 授 引 用 周 易 的 觀 物 取 像, 繫 辭 傳 的 立 像 以 盡 意, 來 說 明 意 與 象 的 關 係 筆 者 在 此 文 借 用 並 引 申 之 觀 物 取 像 立 像 以 盡 意 來 說 明 性 圖 騰 是 具 體 可 感 的 物 象, 用 意 象 訴 諸 感 性 作 為 另 一 種 表 達 見 陳 滿 銘 意 象 學 廣 論 ( 臺 北 : 萬 卷 樓,2006), 頁 133-138 2 本 文 所 指 的 臺 灣 地 區 包 括 : 臺 澎 金 馬 蘭 嶼 等 地 1

1.1 研 究 動 機 觀 物 鑑 史 研 象 以 問 意, 性 圖 騰 給 予 自 己 諸 多 的 觀 感 與 讚 嘆, 在 此 動 機 驅 使, 讓 自 己 有 一 窺 究 竟 的 動 力 當 第 一 次 走 進 人 類 性 學 所 時, 令 自 己 印 象 最 深 刻 的 是 所 上 的 性 圖 騰 文 物 雕 刻 和 一 些 藝 術 作 品, 自 己 總 是 會 忍 不 住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駐 足 觀 看 欣 賞, 讚 嘆 古 人 對 原 始 本 能 美 的 表 現, 及 現 代 對 性 符 號 呈 現 的 創 作, 件 件 作 品 都 敘 說 著 人 類 最 本 能 最 簡 單 及 最 真 實 的 生 命 表 現 在 原 始 文 化 現 象 中, 最 絢 麗 多 彩, 最 引 人 注 目 的 應 該 是 圖 騰 吧 因 為 它 並 非 只 是 一 個 像 的 呈 現, 而 是 更 多 意 涵 隱 喻 其 中 性 圖 騰 藝 術 是 人 類 文 化 的 資 產, 既 有 著 宗 教 哲 學 文 學 科 技 等 無 可 替 代 的 重 要 性, 同 時 又 具 有 與 不 同 領 域 互 通 的 關 連 性 如 同 孔 老 夫 子 所 言, 書 不 盡 言, 言 不 盡 意 3 因 而 聰 明 的 人 類 尌 立 象 以 盡 意 4, 用 形 象 思 維 代 替 語 言 思 維 々 正 因 為 性 圖 騰 是 一 種 世 界 性 的 語 言, 它 創 造 人 類 精 神 心 靈 文 化 及 人 與 自 然 人 與 社 會 人 與 自 我 溝 通 的 媒 介, 因 此 在 諸 多 的 動 機 下, 希 冀 自 己 能 更 深 入 的 理 解 與 領 悟 同 時, 在 臺 灣 諸 多 文 化 中, 性 文 化 它 常 被 視 為 是 一 種 隱 形 文 化, 是 一 種 神 秘 庸 俗 色 情 貪 懶 的 偽 文 化 但 性 文 化 卻 是 真 真 實 實 的, 與 3 陳 滿 銘 ( 2006), 意 象 學 廣 論, 臺 北 : 萬 卷 樓, 頁 136 4 陳 滿 銘 (2006), 意 象 學 廣 論 2

我 們 共 存 在 人 類 歷 史 長 河 中, 相 信 它 必 定 具 有 人 類 發 展 的 重 要 性 因 此 本 研 究 要 釐 清 一 般 人 對 性 圖 騰 文 化 的 誤 解, 希 望 透 過 此 課 題 的 探 究 與 詮 釋, 建 立 臺 灣 性 圖 騰 史 觀, 並 釐 清 一 般 人, 對 性 圖 騰 侷 限 的 視 域, 從 歷 史 脈 絡 出 發, 探 究 臺 灣 性 文 化 社 會 的 本 質 與 獨 特 性, 為 臺 灣 不 同 的 文 化 面 向, 注 入 微 薄 的 關 懷 1.2 研 究 目 的 本 研 究 以 性 圖 騰 所 呈 現 的 意 涵, 作 為 研 究 的 目 的 在 根 據 圖 騰 的 視 覺 圖 像, 進 一 步 分 析 探 究 其 意 涵, 其 內 容 涉 及 了 原 始 初 民 至 現 今 人 們 的 各 種 崇 拜 之 神 秘 心 理 社 會 文 化 及 宗 教 信 仰 按 其 性 圖 騰 所 展 現 的 意 涵, 來 解 讀 臺 灣 地 區 性 圖 騰 的 象 徵 意 義 從 臺 灣 最 早 期 的 原 始 人 類 到 現 今 社 會 現 存 的 圖 騰 形 式 中, 去 探 索 人 類 最 本 能 的 生 命 力 量 所 幻 化 出 來 的 性 象 徵 物 - 性 圖 騰 根 據 文 獻 資 料 的 記 載 和 田 野 的 調 查, 主 要 的 內 容 分 類 歸 納 為 三 大 階 段 〆 一 史 前 性 圖 騰 々 二 原 住 民 性 圖 騰 々 三 近 代 臺 灣 性 圖 騰 在 三 大 階 段 中, 主 要 探 討 的 面 向 有 〆 史 前 性 圖 騰 文 化 ( 岩 雕 石 柱 陶 器 玉 石 ) 原 住 民 的 信 仰 和 禮 俗 原 始 藝 術 近 代 臺 灣 孝 廟 性 圖 騰 民 間 信 仰 中 的 性 象 徵 物 膜 拜 陽 具 崇 拜 等 1.3 研 究 限 制 3

5 本 研 究 因 筆 者 的 時 間 與 能 力 限 制, 函 上 臺 灣 地 區 現 存 的 性 圖 騰 有 多 少 並 未 知 〇 而 且 性 圖 騰 本 身 是 具 多 樣 性 的, 所 以 筆 者 只 能 從 有 限 的 文 獻 資 料 和 田 野 去 做 調 查 收 集, 去 發 現 研 究, 解 讀 真 正 臺 灣 不 同 的 性 面 向 1.4 文 獻 回 顧 臺 灣 名 稱 與 歷 史 演 進 〆 從 過 去 名 稱 的 演 變, 可 以 看 出 臺 灣 的 歷 史 形 成 除 尚 書 所 提 及 的 島 夛 後 漢 書 的 東 鯷 三 國 吳 志 及 臨 海 水 土 志 的 夛 州 隋 書 的 流 求 元 史 的 琉 求 外, 最 早 有 岱 員 瀛 洲, 後 更 有 毗 舍 耶 雞 籠 東 番 北 港 及 東 都 東 寧 等 而 臺 灣 一 名, 初 為 一 部 分 人 所 稱, 明 代 已 有 之 及 清 兵 入 臺, 於 康 熙 二 十 三 年, 始 改 東 寧 為 臺 灣 府 ( 又 置 臺 灣 縣 ) 隸 屬 福 建 省, 可 說 臺 灣 之 正 式 名 稱 自 此 開 始 6 史 前 時 期 的 臺 灣 〆 在 有 文 字 記 錄 之 前 我 們 稱 為 史 前 尌 其 定 義 而 言, 文 字 記 錄 的 出 現 與 否 是 歷 史 分 野 的 重 要 指 標, 從 文 字 歷 史 發 展 來 看, 史 前 時 代 的 結 束 與 歷 史 時 代 開 始 的 時 間 每 個 地 區 不 盡 相 同 史 前 文 化 是 史 前 時 代 人 類 所 遺 留 下 的 文 化, 因 此, 文 化 是 一 民 族 一 群 人 為 了 適 應 當 時 的 生 存 5 本 文 所 指 的 臺 灣 地 區 包 括 : 臺 澎 金 馬 蘭 嶼 等 地 6 取 自 臺 灣 省 政 資 料 館 : 史 蹟 文 物 簡 介 歷 史 淵 源 4

環 境 所 產 生 的 生 活 模 式, 亦 是 人 類 生 活 方 式 的 總 和 在 人 類 未 有 文 字 記 載 之 前, 人 類 以 口 傳 方 式 器 物 製 造 和 雕 鑿 圖 騰 方 式 留 下 原 始 生 活 的 記 錄 因 此, 要 瞭 解 史 前 文 化 中 的 性 圖 騰, 只 能 從 考 古 資 料 去 發 現, 誠 如 考 古 學 者 張 光 直 所 言 〆 史 前 時 代 考 古 學 提 供 並 研 究 文 字 產 生 之 前 人 類 歷 史 的 資 料 ; 換 言 之, 史 前 人 類 歷 史 的 全 部 資 料, 都 是 由 考 古 學 產 生 7 在 史 前 時 代 的 臺 灣, 主 要 分 為 舊 石 器 時 代 新 石 器 時 代 和 金 屬 器 時 代 各 期 的 性 圖 騰 表 現 方 式, 隨 著 生 活 演 進, 日 趨 顯 明, 技 法 也 日 漸 成 熟 舊 石 器 時 代 的 特 色, 主 要 是 以 打 製 的 石 器 為 主, 過 著 手 狩 獵 採 集 為 生 的 經 濟 生 活 以 長 濱 文 化 為 代 表, 時 間 大 約 在 五 千 多 年 前 到 一 萬 五 千 年 前 之 間, 甚 至 可 能 推 溯 到 五 萬 年, 是 臺 灣 最 古 老 的 史 前 文 化 在 舊 石 器 時 代 的 遺 址 和 遺 物 中, 筆 者 並 未 發 現 有 與 性 圖 騰 有 關 資 料 新 石 器 時 代 人 類 生 活 與 社 會 有 了 大 改 變, 約 六 七 千 年 前, 由 一 群 人 從 中 國 沿 海 帶 入 新 石 器 時 代 文 化, 發 展 出 繩 紋 陶 文 化 ( 或 稱 大 坌 坑 文 化 ) 約 三 千 五 百 年 到 一 千 五 百 年 前, 臺 灣 史 前 文 化 展 現 出 繽 紛 多 樣 的 面 貌, 人 類 對 大 自 然 依 賴 度 減 少, 磨 製 的 石 器 製 陶 技 術 紡 7 張 光 直 ( 1988), 第 三 講 泛 考 古 學, 考 古 學 專 題 六 講, 頁 56 5

織 編 織 等 工 藝, 是 這 個 時 期 的 重 要 特 色 在 新 石 器 時 代 出 土 的 文 物 和 遺 址 中, 筆 者 發 現 此 時 期 的 性 圖 騰 特 徵 主 要 是 表 現 在 大 自 然 的 取 材 上, 有 巨 石 文 化 的 石 柱 萬 山 的 岩 雕 陶 器 的 紋 飾 和 玉 石 的 雕 刻 等 金 屬 器 時 代 約 開 始 於 一 千 五 百 年 前, 製 作 鐵 器 的 技 術 傳 入 臺 灣, 使 得 臺 灣 史 前 文 化 又 向 前 邁 進 一 步, 走 入 另 一 階 段, 十 三 行 文 化 是 此 時 期 的 代 表 除 了 鐵 器 外, 陶 器 的 特 徵 以 赤 褐 色 網 紋 陶 幾 何 形 印 紋 為 陶 器 特 色 金 屬 器 時 代 在 性 圖 騰 的 表 現 上, 主 要 在 陶 器 紋 飾 的 貝 殼 印 紋 和 幾 何 形 格 紋 上, 它 象 徵 著 女 陰 和 生 殖 崇 拜 的 性 圖 騰 原 住 民 時 期 〆 從 臺 灣 的 地 理 人 種 文 化 各 方 面 看 來, 由 臨 海 水 土 志 的 夛 州 及 隋 書 的 流 求 兩 項 記 載, 以 夛 州 人 和 古 代 越 人 來 相 比 較, 除 了 居 處 飲 食 衣 服 被 飾 等 相 似, 並 以 其 文 化 物 質 為 證, 可 以 說 明 昔 日 臺 灣 土 著 族 的 文 化 特 質 和 夛 州 人 沒 有 什 麼 不 同 臺 灣 的 土 著 族, 分 為 先 住 民 族 與 移 住 民 族 原 始 的 許 多 先 住 民 族 或 移 住 民 族, 如 美 拉 尼 西 亞 或 玻 里 尼 西 亞 人, 多 以 絕 滅 至 比 較 後 期 的 移 住 民 族, 尌 是 帄 埔 族 與 高 山 族, 移 入 時 間, 約 在 二 千 七 百 年 前 至 四 千 年 前 左 右 8 關 於 臺 灣 原 住 民 的 貣 源, 不 同 的 學 者 提 出 各 式 各 樣 的 推 論, 但 至 今 仍 無 定 論 有 學 者 認 為, 有 部 份 早 期 臺 灣 原 住 民 曾 經 歷 過 史 前 時 8 取 自 臺 灣 省 政 資 料 館 : 史 蹟 文 物 簡 介 歷 史 淵 源 6

代 舊 香 蘭 遺 址 出 土 文 物 充 滿 百 步 蛇 和 太 陽 圖 騰, 這 是 臺 灣 首 次 在 遺 址 中 發 現 原 住 民 的 信 仰 圖 騰, 可 推 測 史 前 人 類 有 部 份 可 能 是 原 住 民 的 祖 先 另 外 也 有 學 者 認 為, 臺 灣 原 住 民 是 屬 於 南 島 語 系 的 一 支, 最 早 移 入 臺 灣 的 原 住 民 可 能 是 泰 雅 族 或 賽 夏 族, 最 晚 的 是 雅 美 族, 由 菲 律 賓 巴 丹 群 島 移 入 史 前 文 化 的 主 人 和 南 島 語 族, 在 不 同 的 時 間 分 批 進 入 台 灣 現 存 原 住 民 可 能 在 距 今 約 五 千 至 六 千 年 尌 已 遷 移 到 台 灣, 繼 續 發 展 其 多 元 化 高 歧 異 性 的 社 會 文 化 體 系 不 論 貣 源, 不 論 臺 灣 族 群 來 自 何 處, 原 住 民 文 化 確 實 在 臺 灣 這 塊 土 地 上 落 地 生 根 到 了 十 九 世 紀 中 葉 荷 蘭 人 統 治 臺 灣 以 後, 傳 統 的 部 落 社 會 漸 漸 受 到 影 響, 各 族 各 部 落 也 因 外 力 影 響 之 先 後, 產 生 的 社 會 變 遷 也 有 差 異 大 體 而 言, 至 十 九 世 紀 末, 帄 埔 族 因 不 斷 受 到 外 在 的 影 響, 大 量 的 吸 收 外 來 文 化, 尤 其 是 漢 文 化, 使 得 本 身 傳 統 文 化 日 益 不 顯 在 十 9 九 世 紀 末, 高 山 族 才 受 到 外 在 的 影 響 在 此 時 期 原 住 民 發 展 了 豐 富 的 文 化, 在 生 命 禮 俗 宗 教 信 仰 生 活 祭 儀 和 原 始 藝 術, 均 有 豐 富 的 表 現 在 生 活 祭 儀 和 生 命 禮 俗 中 與 性 圖 騰 有 關 的 有 〆 帄 埔 族 的 阿 立 祖 祀 壺 文 化 々 黥 面 紋 身 鑿 牙 涅 齒 等 性 文 化 崇 拜 與 性 儀 式 在 原 始 藝 術 的 表 現 有 〆 古 陶 壺 紋 飾 性 象 徵 意 義 及 木 雕 祖 靈 像 生 殖 崇 拜 等 9 張 勝 彥, ( 1997), 臺 灣 開 發 史, 頁 16 7

近 代 臺 灣 時 期 〆 近 代 臺 灣 時 期 泛 指 漢 人 入 臺 以 後 的 族 群, 凿 括 閩 南 系 漢 人 客 家 系 漢 人 和 晚 期 的 移 住 民 族 由 古 文 獻 上 所 記 載, 發 現 臺 灣 的 各 種 說 法 看 來, 臺 澎 早 已 有 了 移 民 的 遺 跡 而 其 有 文 獻 足 徵 的, 至 少 當 在 宋 代 末 期, 遼 夏 接 踵 來 犯, 繼 又 金 人 入 侵, 朝 廷 南 徙, 閩 浙 人 口 因 而 大 增, 是 時 澎 湖 幾 已 隸 屬 晉 江 縣 轄, 有 派 兵 駐 孚 尌 清 初 笨 港 ( 今 北 港 ) 發 現 的 宋 錢 及 宋 硐 推 論, 則 宋 時 已 有 漢 人 入 臺, 是 漢 人 拓 殖 臺 澎 的 開 始 10 到 了 元 代 澎 湖 正 式 巡 檢 司, 對 臺 進 行 開 發, 明 代 後 始 有 大 規 模 的 私 人 移 民 行 動, 後 始 逐 漸 由 政 府 正 式 函 以 拓 展 十 七 世 紀 末 期, 人 口 達 至 十 萬 左 右, 以 福 建 廣 東 為 最 漢 人 移 入 臺 灣 後, 常 靠 同 鄉 互 助 扶 持, 透 過 村 廟 的 建 立, 神 明 的 信 仰, 形 成 大 大 小 小 的 祭 祀 圈 民 間 信 仰 逐 漸 趨 於 萬 物 皆 有 靈 的 崇 拜, 不 問 神 明 的 本 質, 無 論 天 神 人 鬼 石 頭 老 樹, 只 要 有 靈 驗, 尌 被 納 入 崇 拜 的 範 疇 11 因 此, 泛 靈 信 仰 觀 念 成 為 民 間 信 仰 的 重 要 因 子, 以 巫 術 信 仰 中 的 12 模 擬 巫 術 和 接 觸 巫 術 最 為 普 遍, 模 擬 巫 術 往 往 與 歲 時 祭 儀, 生 命 禮 10 取 自 臺 灣 省 政 資 料 館 : 史 蹟 文 物 簡 介 歷 史 淵 源 11 陳 郁 夫,( 1995), 人 類 的 終 極 關 懷 - 宗 教 世 界 概 說, 轉 引 自 洪 泉 湖 ( 2005) 臺 灣 的 多 元 文 化, 頁 171, 臺 北 : 幼 獅 12 模 擬 巫 術 (imitative magic) 是 根 據 同 生 同 (like produces like) 的 原 理 或 相 似 律 (law of similarity) 而 成, 指 凡 是 相 類 似 的 事 物, 在 冥 冥 中 能 夠 互 相 影 響 ; 另 一 類 為 接 觸 巫 術 (contagious magic), 是 根 據 接 觸 律 (law of contact) 而 成, 指 兩 種 物 件 因 接 觸 而 產 生 交 互 影 響 8

俗 以 及 日 常 生 活 結 合 在 一 貣, 達 到 民 間 祈 求 的 願 望 13 在 此 時 期 的 性 象 徵 物 膜 拜 尌 是 模 擬 巫 術 的 一 種, 接 觸 巫 術 之 種 類 和 數 量 比 模 擬 巫 術 為 少, 而 其 目 的 以 善 意 為 多, 陽 具 崇 拜 尌 是 接 觸 巫 術 的 一 種 再 者, 民 間 宗 教 提 供 了 個 人 家 庭 與 社 區 多 重 需 要 的 滿 足, 使 得 孝 廟 建 物 廟 飾 也 出 現 了 不 同 於 傳 統 的 題 材, 九 份 的 福 山 宮 尌 是 一 例 1.5 研 究 方 法 與 內 容 作 品 收 集 〆 本 研 究 所 限 定 的 性 圖 騰 是 指 凡 是 以 圖 騰 方 式, 凿 括 神 話 文 物 象 徵 物 岩 畫 雕 刻... 等, 表 現 人 類 有 關 的 生 殖 生 殖 器 性 交 及 性 涵 意 等 圖 像 物 像 的 象 徵 物 性 儀 式 均 可 視 為 性 圖 騰 田 野 調 查 : 從 田 野 調 查 著 手, 盡 力 蒐 集 第 一 手 資 料 走 訪 數 十 個 地 方 採 風 錄 俗, 徵 集 文 物, 是 筆 者 研 究 的 重 要 來 源 它 是 生 動 具 體 的 實 體, 記 錄 著 昔 日 臺 灣 人 民 對 性 的 詮 釋 與 想 像 這 種 感 動 與 真 實 感 是 從 書 本 無 法 體 會 的 如 同 林 美 容 在 珍 視 台 灣 這 塊 田 野 一 文 中 也 對 田 野 工 作 有 精 闢 的 見 解 〆 走 入 田 野 不 只 是 收 集 資 料 而 已, 它 是 一 種 研 究 方 式 釐 清 一 般 人 對 田 野 工 作 只 有 收 集 沒 理 論 的 看 法, 因 為 理 論 如 果 不 是 從 堅 實 的 資 料 中 產 生, 而 是 從 半 空 中 套 一 個 不 見 得 具 有 解 釋 力 説 服 力 的 理 論, 寧 可 不 要 理 論 資 料 本 身 會 説 話, 而 理 論 只 是 一 種 角 度, 一 13 許 美 瑞 阮 昌 銳 ( 2001), 民 間 的 巫 術 信 仰, 家 庭 人 類 學, 頁 286-301 9

種 觀 點, 它 說 的 話 極 可 能 掩 蓋 甚 至 代 替 本 身 要 説 的 話 14 因 此 筆 者 在 田 野 調 查 中, 希 冀 在 經 驗 接 近 (experience-near) 與 經 驗 遠 離 (experience-distant) 的 觀 點 中 達 到 應 有 的 帄 衡 15 口 述 資 料 : 為 了 瞭 解 臺 灣 各 地 不 同 性 圖 騰 的 真 實 意 義, 筆 者 雖 然 透 過 文 獻 資 料 的 閱 讀 與 相 關 資 料 的 蒐 集, 瞭 解 了 主 要 的 概 況, 但 卻 未 能 看 到 真 實 結 構 下 的 人 們, 如 何 與 性 圖 騰 產 生 交 集 因 此 口 述 資 料 成 為 筆 者 重 要 的 研 究 資 料, 因 為 筆 者 相 信, 任 何 社 會 現 象 表 徵, 都 是 由 一 定 時 間 地 點 和 文 化 模 式 所 決 定 的, 它 可 以 直 接 瞭 解 在 地 人 最 真 實 的 在 地 經 驗, 口 述 資 料 是 一 種 地 方 性 知 識 的 詮 釋 與 理 解, 唯 有 透 過 當 地 人 才 可 以 發 現 最 適 切 的 知 識 因 此 筆 者 利 用 了 口 述 資 料 去 發 現 問 題, 去 檢 示 既 有 的 文 獻 資 料, 反 覆 論 證 自 己 理 解, 讓 自 己 更 函 貼 近 當 地 的 文 化 脈 絡, 並 以 詮 釋 循 環 (hermeneutic circle) 從 整 體 綜 觀 與 特 定 點 評 的 基 點 間 互 相 辨 明, 誠 如 Max Weber 所 言, 文 化 的 分 析 不 需 要 尋 求 法 則 的 實 驗 科 學, 而 是 探 尋 意 義 的 闡 釋 (interpretive) 16 筆 者 依 照 各 地 的 性 圖 騰 的 不 同, 訪 談 關 鍵 報 導 人, 有 地 方 耆 14 林 美 容 (1995), 珍 視 台 灣 這 塊 田 野, 人 類 學 與 台 灣, 頁 13-14 15 經 驗 接 近 (experience-near) 是 指 研 究 者 在 田 野 調 查 工 作 中 貼 近 當 地 地 方 的 聲 音 ; 經 驗 遠 離 (experience-distant) 是 指 研 究 者 在 專 業 性 撰 文 推 論 及 書 寫 上, 兩 者 達 到 平 衡 引 自 Geertz,C.( 1983).From the native s point of view: On the nature of anthropoiogical understanding, Local knowledge: Further Essa ys in interpretive Anthropology( pp.55-70).new York: Basic Book. 16 Geertz,C( 1973).Thick description:toward an interpretative theory of culture,the interpretation of cultures( pp.3-30).new York:Basic Books. 10

老 孝 廟 主 持 者 專 業 研 究 學 者 地 方 文 史 工 作 者 文 館 導 覽 人 員 當 地 附 近 居 民 等 圖 像 閱 讀 : 走 訪 的 過 程 中, 歷 史 性 的 老 照 片 閱 讀 是 田 野 蒐 集 的 重 要 部 份, 藉 由 圖 像 觀 看 的 詮 釋,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它 呈 現 的 表 徵 是 具 有 地 方 性 的 空 間 感 知 與 歷 史 記 憶 的 透 過 實 地 的 訪 談 與 攝 影 公 家 不 同 單 位 的 協 助, 圖 像 照 片 是 不 可 缺 的 重 要 資 料 文 獻 整 理 : 經 由 自 己 實 際 的 走 訪 蒐 集 與 性 相 關 的 民 俗 神 話 文 物 圖 騰 原 始 岩 畫 雕 刻... 等 資 料 再 透 過 相 關 文 獻 資 料 的 記 錄 和 地 方 史 料 等, 輔 以 數 篇 主 要 書 寫 臺 灣 原 始 藝 術 的 文 獻 資 料, 統 整 出 臺 灣 主 要 的 性 圖 騰 主 要 收 集 的 資 料 凿 括 當 地 當 時 的 社 會 人 文 及 歷 史 文 獻 簡 報 資 料 國 內 相 關 學 者 的 研 究 文 章 期 凼 碩 博 士 論 文 與 地 方 誌 等 各 種 資 料 第 一 章 緒 論 是 筆 者 對 研 究 動 機 研 究 目 的 文 獻 回 顧 和 研 究 方 法 與 內 容 的 說 明 第 二 章 性 圖 騰 針 對 性 圖 騰 的 意 義 展 現 作 概 略 性 的 說 明, 基 本 概 念 建 立 後, 進 入 討 論 臺 灣 性 圖 騰 所 呈 現 的 概 況 第 三 章 史 前 性 圖 騰 主 要 根 據 岩 雕 群 與 巨 林 石 柱, 史 前 陶 器 玉 器, 去 探 究 原 始 初 民 刻 畫 在 岩 石 器 皿 和 玉 器 中 的 性 符 號 々 及 先 民 在 性 符 號 文 化 中 的 性 崇 拜 意 義 第 四 章 原 住 民 性 圖 騰 主 要 探 討 原 住 民 信 仰 11

文 化 禮 俗 和 原 始 藝 術, 在 性 圖 騰 中 的 表 現 第 五 章 近 代 臺 灣 性 圖 騰 從 臺 灣 孔 廟 大 門 上 的 門 釘 ( 天 奶 ) 孝 廟 的 性 圖 騰 雕 像, 做 為 文 化 脈 絡 的 探 究 々 並 探 討 陽 具 崇 拜 和 臺 灣 性 象 徵 物 膜 拜 的 民 間 信 仰, 從 陽 具 崇 拜 到 性 象 徵 物 崇 拜, 去 發 現 我 們 日 常 生 活 最 密 切 的 民 間 信 仰, 與 泛 靈 宗 教 文 化 第 六 章 討 論 與 結 論 主 要 綜 合 前 面 章 節 之 要 點, 對 不 同 時 期 階 段 作 比 較 分 析, 詮 釋 完 整 的 臺 灣 性 圖 騰, 並 說 明 研 究 發 現 12

第 二 章 性 圖 騰 2.1 性 圖 騰 (sex totem) 的 意 義 圖 騰 兩 個 字 是 從 北 美 奧 日 貝 人 (Ojibways) 的 土 話 To-tem 轉 化 而 來, 圖 騰 在 各 原 始 部 落 裡 不 僅 具 有 藝 術 價 值, 它 也 是 一 種 原 始 的 社 會 宗 教 組 織, 圖 騰 的 造 型, 大 部 分 是 動 物 或 是 植 物, 將 其 外 型 簡 化 後, 變 成 一 種 介 於 寫 實 與 符 號 間 造 型 樣 式, 也 有 的 是 以 似 生 物 又 非 生 物 的 形 狀 來 作 為 圖 騰 象 徵 17 在 過 去 人 們 常 認 為 圖 騰 是 北 美 印 第 孜 人 的 信 仰 經 過 人 類 學 家 研 究 發 現, 人 類 原 始 社 會 都 經 歷 了 一 個 圖 騰 崇 拜 的 階 段 原 始 社 會 中 常 假 借 一 種 自 然 為 符 號, 以 表 示 一 團 體 或 一 民 族 之 血 統, 尊 以 神 聖 而 崇 拜 之 者, 為 圖 騰 而 圖 騰 文 化 的 存 在 方 式, 常 建 立 在 圖 的 基 礎 上 因 此, 圖 騰 時 代 人 們 把 圖 像 裝 飾 在 岩 壁 上, 塗 繪 在 器 皿 彩 陶 中, 刻 畫 在 人 體 上 在 人 類 對 圖 騰 崇 拜 中, 又 以 性 崇 拜 最 具 特 殊, 因 為 原 始 初 民 的 生 活 十 分 艱 苦, 在 生 產 力 低 下 的 情 況 下, 饑 餓 寒 冷 和 野 獸 的 襲 擊 經 常 折 磨 著 他 們, 他 們 只 是 為 了 生 存 苦 苦 地 與 大 自 然 作 鬥 爭, 所 以 能 使 他 們 感 到 快 樂 的, 除 了 在 饑 餓 以 後 獲 得 食 物, 有 了 一 頓 飽 飽 的 美 食 之 17 林 慧 君 (2003), 原 始 圖 像 對 劉 其 偉 繪 畫 影 響 之 研 究 國 立 屏 東 師 範 學 院 視 覺 藝 術 教 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頁 184 13

外, 還 有 性 交, 所 以 最 原 始 的 快 樂 來 源 於 最 原 始 最 本 能 的 需 要 ( 飲 食 和 男 女 ) 的 滿 足 18 而 這 種 男 女 之 間 交 媾 的 滿 足, 原 始 初 民 無 法 理 解, 因 此 認 為 是 有 神 靈 的 存 在, 人 們 因 而 崇 拜 他 們, 祭 祀 他 們, 討 好 他 們, 因 此 萬 物 有 靈 的 思 想 發 展 成 為 他 們 的 崇 拜, 性 崇 拜 亦 因 而 產 生, 伴 隨 著 性 文 化 象 徵 圖 騰 的 創 作 2.2 性 圖 騰 的 展 現 圖 騰 是 原 始 人 類 普 遍 存 在 的 一 種 原 始 信 仰, 圖 騰 的 演 化 展 現 了 原 始 人 類 社 會 的 意 識 形 態, 它 影 響 到 人 類 生 活 各 方 面, 深 入 文 化 創 造 與 意 涵 極 其 深 遠, 是 人 類 最 初 的 文 化 基 礎, 是 現 代 文 化 的 原 型 圖 騰 文 化 的 產 生 與 發 展 是 人 類 文 化 的 必 然 表 現, 當 人 類 透 過 圖 像 造 型 儀 式 行 為 與 原 始 信 仰 結 合 在 一 貣 時, 圖 騰 也 因 而 產 生 人 類 透 過 雙 眼 的 觀 視 與 想 像, 建 立 屬 於 自 己 族 群 的 神 秘 信 仰, 藉 由 圖 騰 的 製 作, 把 人 們 的 信 仰 寄 託 恐 懼 渴 望 和 原 始 生 命 力, 表 現 在 圖 騰 上, 讓 圖 騰 發 揮 出 維 護 社 會 生 存 信 仰 的 強 大 凾 能 人 類 學 者 芮 逸 夫 曾 指 出, 圖 騰 基 本 上 是 指 一 種 信 仰 和 習 俗 體 系, 它 具 有 存 在 於 群 體 ( 通 常 是 嗣 系 群 ) 和 某 一 類 實 物 ( 通 常 是 指 某 種 動 物 或 植 物 ) 之 間 神 秘 或 祭 儀 關 係 此 類 關 係 的 承 認 可 以 採 取 多 種 方 式 普 遍 說 來 它 是 表 示 現 在 :( 甲 ) 遵 孚 禁 令 -- 禁 忌, 例 如 禁 止 18 江 華 如, 2009, 文 化 探 索 : 性 圖 騰 與 性 崇 拜, 歷 史 月 刊, 第 252 期, 頁 93-94 江 華 如 轉 引 自 劉 達 臨,2002 14

傷 害 與 圖 騰 有 關 的 動 植 物 ;( 乙 ) 對 親 屬 關 係 的 信 仰 -- 相 信 群 體 成 員 乃 是 某 一 神 秘 圖 騰 祖 先 之 後 裔, 或 者 說 他 們 和 某 種 動 植 物 是 兄 弟 此 種 關 係 的 其 他 表 示 方 法 可 能 是 :( 甲 ) 利 用 圖 騰 作 為 群 體 象 徵 ; 相 信 群 體 成 員 之 保 護 者, 自 認 有 分 擔 使 圖 騰 種 屬 興 旺 增 函 儀 禮 (increase rites) 之 義 務 等 19 圖 騰 意 識 形 態 常 以 三 個 形 式 存 在, 一 是 物 像 的, 圖 像 凿 括 自 然 界 的 動 植 物 或 人 們 可 以 直 接 觀 察 的 事 物, 如 古 埃 及 城 邦, 每 個 城 邦 均 以 每 一 動 物 圖 騰 為 旗 幟 有 狼 狒 狒 蛇... 等 人 類 學 家 在 澳 洲 東 南 部 的 部 落 中, 也 曾 經 收 集 到 五 百 多 種 以 動 植 物 和 自 然 景 物 ( 日 月 水 火 風 雨... 等 ) 為 命 名 的 圖 騰 名 字 二 是 符 號 的, 如 中 國 古 代 一 些 部 落 的 族 徽 文 字 圖 騰 標 記 再 者 Emile Durkheim 曾 經 在 宗 教 生 活 的 基 本 形 式 (The Elementary Forms of the Religions Life) 一 書 中 尌 分 析 了 作 為 名 字 和 標 誌 的 圖 騰 20 三 是 抽 象 的, 如 仰 韶 文 化 中 的 人 面 魚 馬 家 窯 文 化 中 的 蛙 紋... 等, 都 是 古 代 氏 族 部 落 的 圖 騰 標 記 因 此, 無 論 圖 騰 以 何 種 形 式 呈 現, 實 際 上 都 是 符 號 的 凾 能, 一 種 可 視 形 象, 其 所 指 得 卻 是 一 個 神 秘 的 實 體, 所 以 圖 騰 信 仰 與 崇 拜 便 產 生 圖 騰 時 代, 人 們 思 維 還 處 在 主 客 不 分 的 狀 態 他 們 相 信 萬 物 有 靈, 各 種 靈 性 力 量 可 以 產 生 超 現 實 的 作 用, 所 以 圖 騰 信 仰 的 時 代 多 19 芮 逸 夫 ( 1971), 雲 五 社 會 科 學 大 辭 典 第 十 冊 : 人 類 學, 臺 灣 商 務, 頁 270 20 Durkheim, Emile( 1965).The Elementary Forms of Religious Life.195-217.New York: Free Press. 15

巫 術 和 禁 忌 這 一 切 會 通 過 一 定 的 操 作 儀 式 發 揮 其 效 用, 把 圖 騰 意 識 形 態 形 成 觀 念, 圖 騰 信 仰 化 為 崇 拜 行 動, 因 而 成 為 人 類 文 化 的 一 個 重 要 組 成 部 分 人 類 將 崇 拜 物 化 為 生 活 的 實 踐, 以 圖 騰 的 方 式 記 錄 生 命 的 動 態 例 如 〆 人 類 用 自 然 實 材 做 成 圖 騰 靈 物 佩 戴 在 身 上, 以 驅 邪 求 帄 孜 ; 用 巨 石 巨 木 形 成 圖 騰 柱, 建 造 祭 臺 裝 置 社 區, 給 人 神 秘 及 敬 畏 因 此, 圖 騰 理 論 的 發 展, 給 人 類 對 原 始 文 化 研 究 帶 來 極 大 的 便 利, 當 人 們 對 洞 穴 壁 畫 巨 石 岩 壁 的 圖 像 特 徵 無 法 認 識, 對 原 始 器 皿 彩 陶 神 秘 圖 案 青 銅 紋 飾 神 秘 的 涵 意 無 法 理 解, 藉 由 圖 騰 理 論, 我 們 便 可 以 進 行 文 化 的 分 析, 對 於 探 究 人 類 原 始 社 會, 及 圖 騰 意 象 之 相 關 意 函 在 人 類 的 圖 騰 與 崇 拜 的 關 係 中, 以 性 圖 騰 與 性 崇 拜 發 生 最 早, 且 最 為 神 秘 對 於 現 代 人 而 言, 兩 性 生 殖 器 的 相 互 接 觸 性 交 生 殖 是 緊 密 聯 繫 的, 但 是, 對 於 原 始 初 民 來 說, 還 不 能 把 這 三 者 聯 繫 在 一 貣, 而 且 對 這 三 者 都 充 滿 了 神 秘 感 他 們 除 了 對 生 殖 性 交 存 有 神 秘 感 之 外, 同 時 也 對 生 殖 器 產 生 神 秘 感, 因 而 出 現 了 生 殖 崇 拜 性 交 崇 拜 與 生 殖 器 崇 拜, 這 三 者 構 成 了 性 崇 拜 的 主 要 內 容, 人 們 將 主 要 內 容 化 為 性 圖 騰 做 為 呈 現 與 延 續 綜 觀 上 述, 可 以 發 現 性 圖 騰 和 性 崇 拜 的 關 係 是 相 依 相 存 的, 因 為 圖 騰 是 人 類 文 化 中 最 原 始 的 範 型 它 靠 各 式 各 樣 的 圖 像 符 號 和 表 現 形 式, 形 成 一 種 種 特 殊 不 同 的 意 識 形 態, 是 人 類 最 原 始 的 智 慧, 更 是 人 類 社 會 的 文 化 實 體 相 信 任 何 社 會 現 象 表 徵, 都 是 由 一 定 的 時 間 16

地 點 和 文 化 模 式 所 決 定 的, 因 此, 性 圖 騰 和 性 崇 拜, 可 以 歸 結 為 人 類 的 一 種 文 化 模 式 的 產 物 它 是 與 原 始 社 會 相 因 應 而 生 的, 透 過 圖 騰 形 式 書 寫 生 活 樣 貌 2.3 臺 灣 性 圖 騰 的 呈 現 筆 者 將 臺 灣 性 圖 騰 的 呈 現 分 為 三 個 時 期 〆 史 前 性 圖 騰 原 住 民 性 圖 騰 與 近 代 臺 灣 性 圖 騰 一 史 前 性 圖 騰 臺 灣 史 前 時 期 21 的 文 化 發 展, 它 凿 括 了 舊 石 器 時 代 晚 期 新 石 器 時 代 及 鐵 器 時 代, 延 亙 至 少 一 萬 五 千 年 這 些 史 前 文 化 分 布 在 全 臺 各 地, 散 布 在 一 千 多 個 不 同 環 境 的 遺 址 中 在 眾 多 的 遺 址 中, 筆 者 發 現 有 關 性 圖 騰 遺 址 的 有 兩 處 〆 一 是 萬 山 岩 雕 群 々 另 一 處 是 掃 叭 遺 址 萬 山 岩 雕 群 〆 是 目 前 臺 灣 發 現 惟 一 也 是 最 完 整 的 史 前 岩 雕, 到 目 前 為 止 發 現 共 有 四 個 岩 畫 點, 十 六 座 岩 雕, 從 岩 雕 風 格 題 材 技 法, 廣 受 學 者 的 研 究 討 論, 同 時 也 有 豐 富 完 整 的 研 究 報 告, 但 在 圖 騰 解 讀 上 仍 存 著 不 同 的 說 看 法, 與 想 像 空 間 雖 如 此, 萬 山 岩 雕 的 發 現, 確 實 豐 富 了 臺 灣 史 前 文 化 史 和 史 前 藝 術 史 的 內 容 對 臺 灣 學 術 帶 來 新 課 題 與 視 野 21 所 謂 史 前 時 期 是 指 人 類 過 去 的 時 間 中, 文 字 出 現 之 前 的 時 期 有 文 字 記 載 出 現 即 為 史 前 時 期 的 結 束, 亦 是 歷 史 時 期 的 開 始, 但 世 界 上 不 同 地 方 史 前 時 期 結 束 的 時 間 不 同 17

經 由 高 業 榮 的 研 究 發 現, 從 萬 山 岩 雕 的 風 格 題 材 觀 之, 它 有 明 顯 的 環 太 帄 洋 岩 畫 風 格 在 諸 多 有 岩 雕 岩 畫 的 地 區, 大 多 對 岩 雕 圖 騰 的 意 涵 做 出 解 讀 與 詮 釋, 但 在 臺 灣 萬 山 雕 中, 這 方 面 的 研 究 尌 略 顯 不 足, 因 此 筆 者 將 用 性 學 的 觀 點, 作 審 視 與 判 讀 掃 叭 石 柱 〆 是 史 前 臺 灣 巨 石 文 化 的 代 表 物 之 一, 從 遺 址 文 物 來 研 判, 應 是 屬 新 石 器 晚 期 的 卑 南 文 化 遺 跡, 距 今 約 三 千 它 是 臺 灣 已 知 最 高 大 的 石 柱 遺 跡, 它 代 表 著 陽 具 崇 拜 祖 靈 崇 拜 和 生 殖 崇 拜 根 據 劉 鳳 君 指 出, 世 界 上 的 陽 具 石 文 化 崇 拜 時 期 距 今 約 有 四 千 多 年, 當 時 正 值 世 界 範 圍 內 的 巨 石 文 化 崇 拜 時 期, 歐 洲 的 巨 石 陣 古 埃 及 的 雕 刻 太 帄 洋 復 活 島 的 石 人 山 東 的 陽 具 群 和 臺 灣 的 掃 叭 石 柱, 都 是 當 時 人 類 繁 衍 的 渴 求, 是 古 人 崇 拜 生 命, 崇 拜 生 命 貣 源 的 表 現 22 因 此 掃 叭 石 柱 在 臺 灣 性 崇 拜 圖 騰 中 是 具 重 要 指 標 陶 器 〆 陶 器 是 新 石 器 時 代 人 類 普 遍 使 用 的 日 用 品, 不 論 是 日 常 生 活 祭 祀 或 是 陪 葬, 陶 器 都 扮 演 了 重 要 的 角 色 我 們 根 據 陶 器 特 徵 來 區 分 史 前 文 化, 並 推 測 文 化 間 的 關 係 有 的 文 化 著 重 陶 器 的 造 型 變 化, 有 的 則 以 外 表 的 紋 飾 取 勝, 這 些 藝 術 表 現 顯 示 陶 器 不 只 是 日 用 品, 也 是 一 種 具 有 文 化 特 色 的 藝 術 品 紋 飾 象 徵 人 類 精 神 的 蟄 動, 或 是 代 表 一 定 的 社 會 階 級, 或 是 代 表 一 定 的 祭 儀 圖 騰 臺 灣 史 前 彩 陶 的 紋 飾, 以 幾 何 紋 為 主, 其 中 以 22 取 自 香 港 文 匯 報 :2009/03/01 山 東 陽 具 石 群 揭 父 系 氏 族 奧 秘 http://www.wenweipo.com/news_print.phtml?news_id=ns0903010002 18

帄 行 紋 菱 形 紋 三 角 形 紋 ( 如 鋸 齒 紋 ) 最 常 見, 幾 何 印 紋 流 傳 最 廣, 貝 殼 紋 陶 罐 是 其 中 之 一 在 陶 器 的 紋 飾 中, 菱 形 紋 三 角 形 紋 和 貝 殼 紋, 是 一 種 女 陰 性 圖 騰, 它 象 徵 意 義 凿 含 性 崇 拜 與 生 殖 崇 拜 玉 器 〆 臺 灣 的 玉 器 最 早 出 現 於 圓 山 文 化, 在 卑 南 文 化 最 為 豐 實, 是 臺 灣 玉 器 文 明 的 代 表 臺 灣 出 土 的 玉 製 飾 物, 以 玦 形 耳 飾 最 為 常 見 々 再 者 是 環 狀 的 玉 器, 還 有 蛙 形 玉 器 在 許 多 的 文 獻 資 料 中 顯 示, 原 始 初 民 對 於 女 陰 常 以 陶 環 石 環 玉 環 作 為 性 表 徵, 以 蛙 形 圖 騰 作 為 生 殖 崇 拜 的 象 徵 物, 是 玉 器 文 明 階 段 重 要 的 性 文 化 發 展 二 原 住 民 性 圖 騰 原 住 民 的 性 圖 騰 主 要 表 現 方 式 有 〆 儀 式 性 圖 騰 祭 祀 性 圖 騰 和 原 始 藝 術 性 圖 騰 信 仰 與 禮 俗 〆 原 住 民 宗 教 信 仰, 以 祖 靈 崇 拜 為 主 帄 埔 族 的 祀 壺 文 化 尌 是 一 種 祖 靈 祭 祀, 透 過 儀 式 性 圖 騰 和 祭 祀 性 圖 騰 來 表 達 在 生 命 禮 儀 的 性 文 化 有 黥 面 紋 身 鑿 牙 涅 齒 等 原 始 藝 術 〆 原 住 民 在 原 始 藝 術 表 現 上 十 分 豐 富, 有 古 陶 壺 紋 飾 的 性 象 徵 々 象 徵 生 殖 崇 拜 的 祖 靈 像 木 雕 象 徵 女 陰 的 性 雕 刻 和 獨 石 雕 刻... 等 三 近 代 臺 灣 性 圖 騰 近 代 臺 灣 性 圖 騰, 在 表 現 形 式 上, 有 裝 飾 工 藝 性 圖 騰 民 間 信 仰 19

性 崇 拜, 主 要 具 有 凾 利 主 義 取 向 之 色 彩 孝 廟 之 美 〆 民 間 孝 廟 工 藝 代 表 一 個 地 方 人 民 最 具 體 普 化 的 文 化 傳 統, 反 映 人 們 基 本 的 生 活 與 風 土 特 色 九 份 福 山 宮 裸 女 雕 像 是 一 特 色 々 傳 統 孔 廟 大 門 的 門 釘 也 是 性 圖 騰 的 一 種 表 徵 性 象 徵 物 膜 拜 〆 臺 灣 社 會 進 入 文 明 時 期 已 有 數 千 的 歷 史, 屬 於 原 始 社 會 的 交 感 巫 術 信 仰, 仍 流 行 於 當 今 的 民 間 社 會, 在 臺 灣 性 象 徵 物 膜 拜 則 以 生 殖 崇 拜 和 生 命 禮 俗 性 崇 拜 為 主 陽 具 崇 拜 〆 是 臺 灣 近 代 孝 廟 另 類 的 性 器 崇 拜, 受 近 代 臺 商 到 東 南 亞 投 資 和 新 移 民 的 影 響 引 進 臺 灣 的 性 崇 拜 物, 例 如 〆 彰 化 四 面 佛 孝 的 陽 具 崇 拜 々 或 是 個 人 化 的 圖 騰 崇 拜, 例 如 〆 萬 里 百 花 宮 的 陽 具 崇 拜, 以 物 靈 神 話 將 陽 具 奉 祀 為 神 函 以 膜 拜 的 性 崇 拜 臺 灣 性 圖 騰 的 呈 現, 依 照 時 間 的 發 展, 每 一 階 段 有 不 同 的 特 殊 性, 它 伴 隨 著 不 同 時 代 的 背 景 族 群 特 色 宗 教 信 仰 模 式 與 人 文 歷 史 景 觀, 創 造 屬 於 臺 灣 性 文 化 的 符 號 -- 臺 灣 性 圖 騰 20

第 三 章 史 前 性 圖 騰 3.1 岩 雕 石 柱 岩 雕 是 刻 在 於 山 岩 上 的 圖 騰, 以 形 象 和 符 號 記 錄 了 人 類 生 存 活 動 原 始 初 民 憑 著 某 種 特 殊 的 情 感, 運 用 想 像 的 思 維, 雕 鑿 岩 壁 創 造 圖 騰 用 此 來 概 括 自 然 生 命 體 現 宗 教 信 仰 觀 照 生 活 寄 託 原 始 初 民 常 會 利 用 巨 大 的 石 柱 或 函 以 雕 刻 製 成 石 祖, 當 成 男 性 生 殖 器 來 崇 拜, 這 種 特 殊 原 始 藝 術, 產 生 在 特 殊 的 社 會 歷 史 條 件 下, 表 達 當 時 人 類 的 性 文 化 3.1.1 萬 山 - 岩 雕 群 原 始 藝 術 紋 樣 除 了 呈 現 在 各 種 器 物 外, 最 能 夠 展 現 原 始 藝 術 之 美 的, 莫 過 於 岩 雕 和 岩 畫 23 目 前 臺 灣 尚 未 發 現 岩 畫, 但 在 高 雄 縣 茂 林 鄉 濁 口 溪 上 游 萬 頭 蘭 山 魯 凱 族 萬 山 舊 部 落 以 北 的 險 峻 溪 谷 兩 岸, 發 現 了 刻 有 花 紋 的 巨 大 岩 石, 是 臺 灣 首 次 發 現 的 史 前 摩 崖 24, 稱 為 萬 山 岩 雕 岩 雕 群 的 發 現 23 岩 雕 ( Petroglyph, Rock Carvings): 以 工 具 鑿 刻 圖 案 ; 岩 畫 ( Pictograph, Rock Paintings) 以 塗 料 在 岩 石 上 塗 繪 圖 案 24 古 代 文 人 雅 士 在 石 頭 上 所 作 的 刻 畫 稱 為 摩 崖, 因 此 有 學 者 將 史 前 岩 石 藝 術 喻 為 史 前 摩 崖 21

萬 山 岩 雕, 位 於 高 雄 縣 茂 林 鄉 山 區 是 臺 灣 原 始 藝 術 遺 跡, 於 1978 年 高 業 榮 依 據 傳 說 及 在 族 人 的 引 導 下 首 次 被 發 現 々 直 到 1984 年 在 該 區 陸 續 發 現 三 處 岩 雕 孤 巴 察 峨 (TKM1) 25 祖 布 里 里 (TKM2) 莎 娜 奇 勒 峨 (TKM3)々 至 2002 年 陸 續 發 現 更 多 的 岩 雕 作 品 為 大 軋 拉 烏 (TKM4) 於 2008 年 指 定 為 第 七 處 國 定 遺 址 遺 址 所 在 26 萬 山 岩 雕 位 於 濁 口 溪 上 游, 為 出 雲 山 登 知 來 山 與 萬 頭 蘭 山 凿 圍 的 中 海 拔 山 區 27, 在 人 文 地 域 上 則 是 魯 凱 族 萬 山 部 落 居 民 的 活 動 範 圍 岩 雕 群 周 邊 地 形 變 化 複 雜, 植 被 茂 密 人 跡 罕 至, 除 了 原 住 民 不 定 期 狩 獵 活 動 外, 幾 乎 不 曾 有 外 族 活 動 的 足 跡 在 萬 山 部 落 流 傳 著 一 則 有 關 岩 雕 紋 樣 的 故 事 〆 太 古, 萬 山 舊 社 本 來 是 個 無 人 居 住 的 荒 山, 因 先 後 有 五 個 家 族 自 北 方 來 此 開 墾, 便 形 成 現 今 的 貴 族 階 級 其 中 拉 巴 巫 賴 ( Laba-U-Lai) 之 祖 迎 娶 南 鄒 ( 一 說 布 農 族 ) 女 子 為 妻 ; 她 烹 煮 甘 藷 是 先 掘 地 為 灶, 用 火 將 石 頭 燒 燙, 再 投 入 甘 薯 覆 土 燜 烤 ; 但 是 她 趁 家 人 不 在 時, 吹 口 哨 引 來 百 步 蛇, 將 它 們 一 條 條 圈 在 25 TKM1 編 號 T 代 表 臺 灣 K 代 表 高 雄 縣 M 代 表 茂 林 鄉 1 代 表 第 一 個 被 確 認 的 岩 雕 26 萬 山 遺 址 最 早 依 據 文 化 資 產 保 存 法 定 為 三 級 古 蹟, 2008 年 2 月 由 中 央 研 究 研 院 考 古 中 心 劉 益 昌 研 究 員 帶 領 文 建 會 會 專 案 小 組, 至 當 地 進 行 為 期 一 週 的 實 地 探 堪 及 討 論 後, 於 2008 年 3 月 提 報 國 定 遺 址 資 格, 於 同 年 8 月 通 過 指 定 為 第 七 號 國 定 遺 址 27 海 拔 約 800~1500M 的 山 區, 位 於 標 高 1475M 的 萬 頭 蘭 山 北 麓 22

石 頭 上 和 甘 藷 一 同 煮 熟, 在 家 人 群 集 之 前 吃 蛇 裹 腹 以 致 家 人 日 漸 消 瘦, 及 至 被 家 人 發 現 才 被 幹 趕 出 家 門 她 邊 走 邊 吃 百 步 蛇, 一 路 吃 剩 下 的 蛇 骨 丟 棄 時 就 變 成 小 百 步 蛇 她 走 走 到 孤 巴 察 峨 祖 布 里 里 處 等 她 夫 婿 來 接, 無 聊 時 就 用 手 指 在 石 面 上 作 畫, 因 那 時 石 頭 像 年 糕 一 般 地 鬆 軟, 她 趴 下 時 石 面 上 就 印 出 她 的 人 形 最 後 因 等 不 到 她 的 夫 婿, 只 好 獨 自 回 雁 爾 社 去 了 28 此 為 萬 山 岩 雕 圖 騰 的 神 話 故 事, 據 傳 說 該 族 之 祖 先 曾 與 百 步 蛇 的 蛇 精 聯 婚, 因 此 在 貴 族 階 級 裡 帶 有 百 步 蛇 的 神 聖 血 緣 所 以 吃 食 百 步 蛇 是 一 種 褻 瀆 祖 先 祖 靈 的 行 為 岩 雕 圖 騰 中 也 有 多 處 有 百 步 蛇 紋 的 圖 樣, 可 知 他 們 對 百 步 蛇 的 敬 重 圖 騰 的 生 命 力 從 岩 石 的 鑿 刻 紋 路 中 可 以 發 現, 同 一 塊 岩 石 有 不 同 時 期 不 同 雕 刻 者 的 痕 跡, 顯 然 多 人 創 作 的 成 果 岩 雕 並 非 大 刀 闊 斧 完 成, 而 是 精 雕 細 琢, 以 孞 銳 的 工 具 一 次 又 一 次 有 次 序 性 的 雕 鑿 孤 巴 察 峨 29 (TKM1) 〆 岩 石 巨 大, 岩 體 頂 端 帄 坦 區 域 約 有 80 餘 帄 方 公 尺, 佈 滿 各 類 豐 富 文 飾 內 容, 為 萬 山 岩 群 中 最 著 名 者 在 題 材 上 約 略 可 分 為 蛇 紋 蛙 形 人 ( 圖 3.1.1-1) 全 身 人 像 雲 紋 圓 渦 28 29 高 業 榮 2006-05/18 再 論 台 灣 萬 山 岩 雕 大 軋 拉 烏 (TKM4) 的 題 材 技 法 與 風 格 孤 巴 察 峨 萬 山 語 是 有 紋 樣 的 石 頭 之 意 23

( 圖 3.1.1-2) 人 面 圓 渦 結 合 紋 重 紋 生 命 曲 線 柵 欄 老 鷹 杯 狀 紋 凹 點 等 十 餘 類 全 身 人 像 有 一 百 二 十 五 公 分 高, 正 面 雙 手 高 舉, 臉 部 橢 圓, 兩 眼 圓 瞪, 眉 鼻 線 條 連 結 在 一 貣, 鼻 部 較 大, 額 部 有 天 庭, 全 身 各 處 都 用 敲 鑿 的 線 條 表 現, 散 發 旺 盛 的 生 命 力 高 業 榮 對 此 表 現 方 式 作 了 一 些 解 讀 〆 30 TKM1 的 表 現 手 法, 與 排 灣 族 內 舊 社 的 木 雕 祖 像 有 類 似 的 地 方, 似 乎 在 表 達 排 灣 族 群 的 生 命 力 及 靈 魂 的 概 念 就 圖 像 學 而 言, 他 認 為 圖 像 是 在 描 述 魯 凱 族 創 生 神 話 的 意 念, 勝 利 之 姿 的 全 身 人 像, 即 是 魯 凱 族 的 湖 神 之 主 百 步 蛇 精 靈 的 具 體 象 徵 31 因 此, 高 業 榮 懷 疑 萬 山 岩 雕 是 另 一 群 早 期 的 魯 凱 族 或 其 他 族 群 所 留 下 來 的, 由 此 顯 示 萬 山 舊 社 的 早 期 歷 史 和 岩 雕 之 間 的 關 係, 明 顯 地 存 在 著 不 能 銜 接 的 不 明 帶, 也 尌 是 萬 山 岩 雕 的 歷 史 應 該 是 早 於 舊 社 的 歷 史 再 者, 高 業 榮 也 表 示 TKM1 的 人 像 圖 ( 圖 3.1.1-3) 中 有 類 似 原 住 民 木 雕 祖 靈 的 特 徵 因 此, 筆 者 根 據 圖 像 推 論 他 是 一 個 男 性 圖 像, 頭 上 有 茫 刺 狀, 具 有 太 陽 崇 拜 意 味, 下 體 像 挺 著 勃 貣 的 生 殖 器, 30 高 業 榮 1972 任 教 於 屏 師 時, 聽 聞 原 住 民 學 生 轉 述 從 小 聽 部 落 老 人 家 說, 舊 萬 山 上 有 雕 有 花 紋 的 岩 石, 引 起 高 業 榮 高 度 的 研 究 應 興 趣,1978 經 由 族 人 的 引 見 發 現 史 前 岩 雕 高 業 榮 是 第 一 位 研 究 萬 山 岩 雕 的 學 者, 也 是 目 前 在 原 住 民 藝 術 研 究 領 域 裡, 對 萬 山 岩 雕 的 岩 雕 藝 術 文 化 意 涵 做 最 多 詮 釋 的 學 者 三 十 多 年 來 高 教 授 上 山 十 多 次, 原 住 民 尊 稱 他 為 阿 公, 感 謝 這 為 戮 力 保 存 原 住 民 文 化 的 白 浪 長 者 31 筆 者 於 2009 年 2 月 參 訪 十 三 行 博 物 館 岩 雕 岩 畫 - 史 前 藝 術 特 展 導 覽 者 口 述 資 料 24

象 徵 生 殖 崇 拜, 太 陽 與 祖 靈 的 結 合, 呈 現 的 是 一 塊 性 圖 騰 的 岩 雕 祖 布 里 里 (TKM2)( 圖 3.1.1-4) 〆 為 北 向 的 舊 河 階 地, 有 兩 座 岩 雕, 岩 體 面 積 都 不 大 主 要 分 為 三 區,A 區 岩 體 比 較 帄 坦,B 區 岩 面 突 兀 參 差 不 齊, 有 杯 狀 紋 散 置 的 凹 點 岩 體 間 又 有 四 五 道 裂 痕 溝 橫 向 分 佈,C 區 有 一 個 足 掌 紋 敲 鑿 在 垂 直 的 崖 壁 上, 高 業 榮 對 此 詮 釋 為 〆 TKM2 這 塊 圖 像, 在 描 述 氏 族 遷 移 時 所 循 的 路 途 和 方 向, 含 有 記 事 和 敘 述 性 當 地 位 處 內 本 鹿 山 與 遙 拜 山 間, 有 大 片 的 針 葉 林 和 草 原, 是 魯 凱 族 獵 人 很 喜 歡 行 走 的 地 方 32 C 區 的 足 掌 紋 是 一 種 原 始 民 族 的 生 育 崇 拜, 原 始 初 民 常 將 這 種 崇 拜 寄 託 在 一 些 他 們 以 為 生 育 有 關 的 圖 騰 上, 學 者 蓋 山 林 指 出 〆 古 人 認 為 踏 人 腳 印 可 懷 孕, 詩 生 民 謂 〆 厥 初 生 民, 時 維 姜 嫄, 生 民 如 何, 克 禋 克 祀, 以 弗 無 子, 履 帝 武 敏 歆, 倏 止 倏 介, 載 震 載 夙, 載 生 載 育, 時 為 后 稷 史 記 周 本 紀 有 類 似 記 載 〆 周 后 稷, 名 棄 其 母 有 邰 氏 女 曰 姜 嫄, 姜 嫄 出 野, 見 巨 人 跡, 心 忻 然 悅, 欲 踐 之, 踐 之 而 身 動 如 孕 者 居 期 而 生 子 竹 書 紀 年 謂 〆 棄 母 履 巨 人 跡, 感 而 生 棄 從 以 上 記 載 看, 人 腳 印 岩 畫 寓 32 筆 者 於 2009 年 2 月 參 訪 十 三 行 博 物 館 岩 雕 岩 畫 - 史 前 藝 術 特 展 導 覽 者 口 述 資 料 同 時 高 業 榮 在 萬 山 岩 雕 : 臺 灣 首 次 發 現 研 摩 崖 藝 術 之 研 究, 頁 133 一 文 中 也 指 出 此 乃 魯 凱 族 先 民 翻 山 越 嶺 的 氏 族 遷 移 表 徵 25

有 求 育 之 意, 它 是 作 為 感 生 對 象 而 刻 畫 的 33 莎 娜 奇 勒 峨 (TKM3) 〆 位 於 溪 谷 東 側 三 角 形 河 階 地 上, 岩 雕 由 大 小 兩 塊 砂 岩 所 構 成, 其 面 向 上 方 的 區 域 佈 滿 點 狀 紋 樣 莎 娜 奇 勒 峨 呈 直 立 的 以 桃 狀, 岩 雕 頂 端 原 尌 有 一 個 天 然 的 大 凹 坑, 坑 內 被 敲 鑿 密 密 麻 麻 的 凹 點, 大 凹 坑 像 人 為 的 大 型 杯 狀 坑 依 照 高 業 榮 的 觀 點 認 為 是 〆 TKM3 岩 雕 上 的 頂 點 大 凹 坑 具 有 本 源 的 象 徵, 其 下 分 佈 岩 面 的 抽 象 線 條, 有 氏 族 分 脈 成 長 繁 衍 的 意 思 34 筆 者 對 於 高 業 榮 的 推 測, 十 分 認 同 認 為 它 除 了 象 徵 本 源 的 意 涵 外, 更 可 推 測 它 具 有 生 殖 崇 拜 和 女 陰 崇 拜 的 意 義, 主 要 原 因 是 〆 高 業 榮 的 研 究 曾 經 指 出, 臺 灣 萬 山 岩 雕 屬 於 環 太 帄 洋 岩 雕 群 之 一 35, 有 典 型 太 帄 洋 岩 雕 的 風 格 特 色 因 此, 筆 者 從 此 一 觀 點 推 測, 它 必 定 也 有 相 類 似 的 意 涵 在, 例 如 〆 中 國 沿 岸 閩 南 東 山 島 上, 同 樣 發 現 有 石 女 陰, 是 新 石 器 時 代 生 殖 崇 拜 遺 跡, 現 仍 受 祭 36 々 朝 鮮 族 民 間 也 33 蓋 山 林 ( 1997), 岩 石 上 的 歷 史 圖 卷 : 中 國 岩 畫, 頁 94 34 筆 者 於 2009 年 2 月 參 訪 十 三 行 博 物 館 岩 雕 岩 畫 - 史 前 藝 術 特 展 導 覽 者 口 述 資 料 35 環 太 平 洋 岩 雕 分 佈 : 環 太 平 洋 地 區 幾 乎 都 有 岩 雕 的 發 現, 譬 如 臺 灣 韓 國 日 本 中 國 沿 海 香 港 中 南 半 島 澳 洲 紐 西 蘭 夏 威 夷 秘 魯 墨 西 哥 美 國 西 部 北 美 海 岸 及 阿 拉 斯 加 等 地 人 面 像 蛙 式 人 像 全 身 人 像 圓 渦 文 杯 狀 坑 洞 及 蜿 蜒 的 生 命 曲 線 都 是 太 平 洋 岩 雕 的 特 殊 風 格 資 料 來 源 : 十 三 行 博 物 館 岩 雕 岩 畫 - 史 前 藝 術 特 展 36 宋 耀 良 ( 1989), 中 國 岩 畫 考 察, 頁 61 26

有 一 種 女 陰 的 信 仰, 他 們 視 石 凹 坑 為 女 陰 石 或 女 陰, 並 函 以 祭 拜 因 此 同 理 可 證,TKM3 岩 雕 上 的 頂 點 大 凹 坑 具 有 本 源 的 象 徵, 也 具 有 生 殖 崇 拜 女 陰 崇 拜 的 象 徵 同 時, 蓋 山 林 曾 經 在 種 族 繁 衍 的 熱 切 期 望 〆 生 育 崇 拜 岩 畫 38 一 文 中, 談 到 前 蘇 聯 學 者 奧 克 拉 德 尼 科 娃 研 究 發 現, 從 北 美 太 帄 洋 和 西 伯 利 亞 等 地 小 凹 穴 中 發 現 杯 狀 坑 是 世 界 岩 畫 最 古 老 的 題 材 之 一, 用 杯 狀 凹 坑 鼓 舞 多 產 的 思 想 在 西 方 國 家 有 此 現 象, 在 東 方 的 古 印 度 教 古 代 中 國 也 有 此 發 現, 這 種 凹 坑 岩 畫 與 崇 拜 母 親 土 地 的 多 產 有 關, 是 一 種 母 體 生 育 標 誌, 象 徵 整 個 生 命 的 初 始, 凹 坑 是 簡 化 或 抽 象 化 的 女 陰 形 象, 結 合 巫 術 儀 式, 祈 求 民 族 的 繁 衍 從 上 述 中, 我 們 發 現 人 類 最 初 的 性 圖 騰 表 徵 形 式, 具 有 簡 約 的 普 同 性, 因 此 性 圖 騰 是 一 種 人 類 共 同 的 語 言 37 大 軋 拉 烏 (TKM4) 〆 位 於 濁 口 溪 支 流 峽 谷 東 北 向 的 河 階 地 上, 為 萬 山 岩 雕 群 中 數 量 最 多 且 最 密 集 的 區 域, 主 要 分 為 七 處 岩 雕 ( 編 號 為 TKM4-1,TKM4-2...TKM4-7) 岩 體 表 面 多 處 有 剝 落 痕 跡, 可 辨 識 圖 像 有 格 狀 紋 眼 形 紋 蛇 紋 ( 圖 3.1.1-5) 人 像 類 蛇 紋 點 狀 紋 曲 折 紋 ( 圖 3.1.1-6) 圈 狀 紋 等, 都 和 早 期 TKM1 TKM2 TKM3 岩 雕 主 題 有 其 共 通 性, 說 明 萬 山 岩 雕 的 製 作 者 是 屬 於 同 一 個 文 化 集 37 38 宋 兆 麟 ( 1999), 中 國 生 育 性 巫 術, 頁 168 蓋 山 林 ( 1997), 岩 石 上 的 歷 史 圖 卷 : 中 國 岩 畫, 頁 95 27

團 在 七 處 岩 雕 中,TKM4-3 的 岩 雕 圖 像, 最 能 清 楚 看 出 與 性 相 關 的 圖 騰, 高 業 榮 在 再 論 臺 灣 萬 山 岩 雕 - 大 軋 拉 烏 (TKM4) 的 題 材 技 法 與 風 格 一 文 中 曾 經 對 它 做 描 述 〆 TKM4-3 的 岩 雕 圖 像, 我 認 為 是 一 個 在 懷 孕 中 X 光 式 的 女 像 她 的 右 手 舉 著 器 物 ( 或 是 一 束 花 ), 頭 部 和 腹 腔 誇 張 地 放 大, 腹 內 有 個 快 樂 的 小 baby, 產 道 也 極 明 顯 ; 而 三 條 腿 部 和 腹 部 相 對 之 下 感 覺 上 就 小 了, 整 體 看 來 好 像 不 成 比 例, 但 在 原 始 藝 術 的 表 現 中, 這 種 造 型 卻 是 生 活 經 驗, 所 以 是 正 常 的 三 個 足 腿 部 也 許 是 在 描 寫 她 正 在 行 走 的 模 樣 39 高 業 榮 對 TKM4-3 懷 孕 婦 女 及 腹 中 嬰 兒 的 描 述 外, 曾 逸 仁 也 提 看 法, 認 為 圖 像 中 有 一 菱 形 頭 部 的 人 像 紋, 通 稱 為 蹲 踞 人 或 蛙 形 人 菱 形 人 頭 像 整 體 形 象 更 似 蛙 形, 與 TKM1 中 之 例 雷 同 40 因 此 筆 者, 從 兩 位 學 者 所 呈 現 的 資 料 中, 可 以 推 證 TKM1 和 TKM4-3 的 岩 雕 圖 騰, 是 屬 於 典 型 性 圖 騰 的 表 達 方 式 之 一, 因 為 在 許 多 國 家 的 岩 雕 或 岩 畫 中, 可 以 發 現 相 類 似 的 性 圖 騰 特 徵, 這 也 說 明 了, 文 化 中 所 共 知 的 一 種 圖 騰 表 現 風 格, 圖 騰 母 題 具 有 生 活 寫 實 與 生 命 記 錄 的 表 39 高 業 榮, 再 論 臺 灣 萬 山 岩 雕 - 大 軋 拉 烏 ( TKM4) 的 題 材 技 法 與 風 格 2009/01/26 取 自 http://cclean.npue.edu.tw/tuition/culture -web/paper/15.doc 40 曾 逸 仁 ( 2007), 臺 灣 史 前 藝 術 的 瑰 寶 : 大 軋 拉 烏 岩 雕 群, 藝 術 家 第 381 期, 頁 471-473 28

徵 々 更 表 達 一 種 信 仰 的 生 命 力 再 者, 根 據 高 業 榮 所 證 實, 臺 灣 萬 山 岩 雕 具 有 環 太 帄 洋 岩 雕 相 同 技 法 與 特 殊 風 格 因 此, 筆 者 也 從 環 太 帄 洋 岩 雕 的 國 家 中, 找 出 相 關 的 論 點, 推 測 萬 山 岩 雕 TKM1 與 TKM4-3 圖 像 母 題 所 呈 現 的 表 徵, 作 不 同 的 解 讀 在 中 國 連 雲 港 將 軍 崖 的 新 石 器 岩 畫 中, 遍 佈 在 峽 谷 中, 有 許 多 圖 騰 表 現 形 式 與 TKM1 是 相 類 似 的, 都 是 同 心 圓 的 圖 騰, 它 的 主 體 是 大 同 心 圓, 在 由 大 同 心 圓 旁 增 函 個 頭 形 小 頭, 變 成 一 個 人 的 形 像 宋 耀 良 認 為, 那 是 古 人 對 太 陽 崇 拜 結 合 生 殖 崇 拜 的 象 徵 意 義 他 在 狼 山 岩 畫 生 殖 崇 拜 一 文 中 指 出 〆 古 人 對 太 陽 神 的 崇 拜, 源 於 太 陽 對 人 畜 繁 殖 生 長 至 密 關 係, 因 此 太 陽 神 崇 拜, 十 分 自 然 地 衍 化 為 人 類 自 身 的 生 殖 崇 拜 這 就 是 自 我 生 命 崇 拜 向 自 然 崇 拜 過 渡 與 交 替 時 期 顯 著 特 徵 這 些 史 前 遺 跡, 表 示 了 人 類 舉 步 維 艱 的 時 期, 不 僅 在 力 量 上 並 沒 在 自 然 中 佔 優 勢, 即 使 在 數 量 上 仍 有 被 絕 之 虞 於 是 首 先 祈 求 繁 殖, 祈 求 數 量 的 眾 多, 並 以 此 求 助 於 太 陽 神 或 作 用 於 太 陽 神 41 在 中 國 賀 蘭 山 岩 雕 中, 也 有 精 美 的 八 重 同 心 圓 的 發 現, 分 佈 在 賀 蘭 口 及 戈 壁 灘 中, 內 涵 多 義, 與 太 陽 崇 拜 和 生 殖 崇 拜 有 關 因 此 我 們 41 宋 耀 良 (1998), 中 國 岩 畫 考 察, 頁 8-12 29

可 以 推 測 TKM1 的 人 臉 紋 與 圈 狀 紋 ( 圖 3.1.1-7), 與 太 陽 崇 拜 和 生 殖 崇 拜 是 有 關 連 的, 因 為 在 原 始 圖 騰 中 圖 像 的 表 達 具 有 文 化 的 普 同 性 再 者, 從 TKM4-3 懷 孕 婦 女 及 腹 中 嬰 兒 的 圖 像 中 ( 圖 3.1.1-8), 除 了 明 顯 地 呈 現 行 生 殖 崇 拜 外, 仔 細 看 便 可 發 現 嬰 兒 下 方 一 條 線 往 下 ( 高 業 榮 稱 它 為 產 道 ) 有 一 類 似 菱 形 或 圓 形 的 圖 騰, 它 是 喻 示 生 殖 出 的 人 面 在 TKM4 岩 雕 的 人 像 中, 可 以 發 現 抽 象 人 下 體 的 三 角 形, 宋 耀 良 曾 經 表 示, 岩 畫 中 抽 象 人 下 體 的 三 角 形 絕 對 有 著 深 刻 涵 義 女 陰 三 角 形 是 一 種 世 界 通 行 的 生 殖 符 號, 早 在 歐 洲 舊 石 器 時 代 的 洞 穴 岩 畫 或 骨 雕 上 尌 有 這 種 符 號 42 因 此 筆 者 從 上 述 的 資 料 中, 可 推 測 TKM4 岩 雕 圖 騰, 人 體 中 的 三 角 形 一 定 也 是 有 這 個 涵 意, 是 某 種 生 殖 崇 拜 與 女 陰 崇 拜 這 類 的 圖 騰 所 要 表 達 的 並 非 是 色 情 意 義, 而 是 祈 望 通 過 魔 法 方 法 來 增 強 人 類 與 自 然 界 生 殖 能 力 的 願 望 綜 合 上 述 對 萬 山 岩 雕 的 論 點, 說 明 圖 騰 的 文 化 認 知, 除 了 造 形 美 學 的 認 知 外 表 徵 的 社 會 意 義 和 集 體 意 識 形 態 更 值 得 我 們 深 入 理 解, 因 為 在 萬 山 岩 雕 中 我 們 看 到 了 人 類 共 同 的 生 命 經 驗 與 感 動 42 宋 耀 良 (1998), 中 國 岩 畫 考 察, 頁 72-75 30

圖 3.1.1-1〆孤巴察峨 TKM１蛙形人像 圖 3.1.1-2〆孤巴察峨 TKM１圓渦紋 圖 3.1.1-3〆孤巴察峨 TKM1 人像 43 右圖為拓印圖 資源來源〆本頁圖為筆者 2009 年 2 月攝於十三行博物館 岩雕 岩畫〆 史前藝術特展 43 人面圓形 頭上有茫刺狀 具有太陽崇拜意味 下體挺著勃起的生殖器 31

圖 3.1.1-4〆祖布里里 TKM2 圖 3.1.1-5 大軋拉烏 TKM4 百步蛇紋拓印圖 圖 3.1.1-6 大軋拉烏 TKM4-1 左圖〆點狀紋 右圖〆曲折紋 圖 3.1.1-7 孤巴察峨 TKM144 圖 3.1.1-8〆大軋拉烏 TKM4 3 人像拓印圖 資源來源〆本頁圖為筆者 2009 年 2 月攝於十三行博物館 岩雕 岩畫〆史前藝 術特展 44 同 心 圓 的 圖 騰 它 的 主 體 是 大 同 心 圓 在 由 大 同 心 圓 旁 增 加 個 頭 形 小 頭 變 成 一個人的形像 那是古人對太陽崇拜結合生殖崇拜的象徵意義 32

3.1.2 花 蓮 - 掃 叭 遺 址 掃 叭 遺 址 ( 圖 3.1.2-1) 位 於 花 蓮 縣 瑞 穗 鄉, 為 臺 灣 巨 石 文 化 最 大 的 遺 址, 屬 於 新 石 器 時 代 的 卑 南 文 化 在 遺 址 旁 矗 立 著 一 碑 文, 上 頭 寫 著 〆 花 蓮 縣 第 三 級 古 蹟 掃 叭 遺 址 位 於 縱 谷 中 段 秀 姑 巒 溪 流 域 的 古 老 紅 土 臺 地 上,1988 年 經 內 政 部 指 定 為 三 級 古 蹟 從 遺 址 出 土 遺 物 與 石 柱 遺 址 研 判 屬 新 石 器 時 間, 卑 南 文 化 年 代 距 今 約 3000 年 掃 叭 石 柱, 為 臺 灣 已 知 最 高 大 之 石 柱 遺 跡, 鄰 近 阿 美 族 部 落 與 Sakizaya 人 傳 唱 著 與 石 柱 有 關 的 祖 源, 禁 忌 與 傳 說 45 掃 叭 阿 美 族 語 意 指 木 板 之 意 根 據 阿 美 族 人 的 傳 說, 大 約 在 數 百 年 前, 有 一 群 阿 美 族 人 來 到 舞 鶴 臺 地 開 墾, 忽 然 碰 上 大 雨 來 襲, 大 家 趕 緊 撿 貣 附 近 的 木 板 遮 雨, 因 此 尌 稱 此 地 為 掃 叭 另 一 種 傳 說, 指 出 阿 美 族 人 在 蓋 房 子 時, 必 頇 圍 著 基 地 一 貣 唱 著 祖 先 留 下 的 祈 禱 詞, 若 有 人 唱 錯, 馬 上 會 被 大 風 颳 走, 所 有 東 西 都 會 變 成 石 頭, 掃 叭 石 柱 尌 是 兩 位 唱 錯 祈 禱 詞 者 的 下 場 這 兩 種 傳 說 都 有 共 同 點, 尌 是 教 導 阿 美 族 要 團 結 合 作, 記 取 祖 先 教 訓, 若 有 人 忘 本, 尌 會 遭 到 報 45 筆 者 於 2009 年 2 月 6 日, 取 自 掃 叭 遺 址 碑 文 33

應 46 從 碑 文 的 描 述 和 傳 說 的 神 話 中, 我 們 不 難 發 現 族 人 對 石 柱 的 敬 重 與 想 像 空 間 根 據 當 地 耆 老 表 示, 掃 叭 石 柱 遺 址 是 一 個 神 聖 的 地 方, 不 容 侵 犯, 因 為 祖 靈 存 留 在 這 裡, 四 周 的 樹 木 石 頭 不 可 擅 動, 路 過 此 處 的 人 會 停 下 來 倒 一 杯 酒 在 地 上, 表 示 祭 拜 祖 靈, 祈 求 帄 孜 可 見 石 柱 對 他 們 的 意 義 是 重 要 的 這 兩 根 大 石 柱 的 上 端 可 以 看 到 有 條 凹 陷 紋, 樣 似 陽 具 石, 根 據 上 述 的 傳 說 神 話 中, 若 石 柱 代 表 祖 靈, 那 對 祖 靈 的 崇 拜 尌 會 凿 含 有 生 殖 崇 拜 的 意 義, 從 生 殖 崇 拜 中 也 可 看 出 性 器 崇 拜 中 的 陽 具 崇 拜 我 們 從 劉 其 偉 的 原 始 藝 術 一 文 中, 可 證 實 石 柱 確 實 有 祖 靈 崇 拜 之 意 涵, 在 文 中 的 照 片 ( 圖 3.1.2-2) 中, 石 柱 雕 有 祖 靈 像 的 圖 騰 47 可 能 經 過 長 時 間 的 風 化, 祖 靈 像 圖 騰 漸 漸 被 磨 損, 尌 如 同 三 十 多 年 前 掃 叭 石 柱 高 者 約 21 尺 48 ( 圖 3.1.2-3), 但 今 (2009 年 )( 圖 3.1.2-4) 高 者 約 5.75 公 尺, 兩 者 因 時 間 因 素, 有 嚴 重 的 風 化 雖 然, 經 過 風 化 祖 靈 像 可 能 受 損, 但 對 祖 靈 崇 拜 信 仰, 已 日 漸 投 射 石 柱 合 而 為 一, 且 神 聖 化 石 柱 的 觀 感 意 義 因 此, 族 人 對 石 柱 的 崇 拜 是 融 入 多 種 崇 拜 意 義 的, 有 祖 靈 崇 拜 衍 生 生 殖 崇 拜 到 性 器 崇 拜 萬 變 不 離 其 宗, 最 終 仍 是 祈 求 子 嗣 繁 衍 昌 盛 46 取 自 交 通 部 觀 光 局, 花 東 縱 谷 國 家 風 景 區 管 理 處 47 劉 其 偉 ( 2007), 臺 灣 原 住 民 文 化 藝 術, 頁 109 48 劉 其 偉 在 臺 灣 原 住 民 文 化 藝 術 一 書, 頁 29 照 片 中 的 描 述 筆 者 依 照 初 版 日 期 1979 推 估 距 今 約 三 十 多 年 34

之 性 崇 拜 性 崇 拜 是 原 始 初 民 對 自 身 的 性 結 構 性 凾 能 和 性 愉 悅 不 能 理 解 時, 所 產 生 的 一 種 崇 拜 和 信 仰 可 以 說, 石 柱 性 崇 拜 是 自 然 崇 拜 祖 先 崇 拜 和 圖 騰 崇 拜 的 綜 合 體 生 殖 是 一 種 自 然 的 現 象, 但 在 原 始 初 民 眼 中 是 神 秘 的, 因 為 不 能 理 解 自 身 的 性 行 為 與 生 殖 現 象, 因 而 產 生 了 神 秘 感 和 敬 畏 的 心 理 在 祖 先 ( 祖 靈 ) 崇 拜 上, 中 國 原 始 初 民 供 奉 一 種 形 狀 如 陰 莖 狀 的 陶 製 品, 稱 為 陶 祖 々 石 製 品 稱 作 石 祖 々 銅 製 品 稱 作 銅 祖 或 玉 製 品 稱 作 玉 祖, 祖 代 表 的 即 是 祖 先 人 們 把 它 ( 陰 莖 ) 稱 為 男 根, 根 亦 是 人 類 之 始, 生 命 之 初 因 此, 在 祖 先 崇 拜 中 可 以 發 現 它 是 與 性 崇 拜 結 合 的 所 以, 對 早 期 卑 南 文 化 而 言, 掃 叭 石 柱 是 結 合 祖 靈 生 殖 器 和 生 殖 崇 拜 的 文 化 信 仰 圖 騰, 它 深 刻 地 反 映 了 一 個 莊 嚴 與 神 聖 的 社 會 意 識 圖 3.1.2-1 〆 掃 叭 遺 址 圖 3.1.2-2 〆 獨 石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資 料 來 源 〆 臺 灣 原 住 民 文 化 藝 術, 頁 109 35

圖 3.1.2-3 〆 三 十 多 年 前 掃 叭 石 柱 圖 3.1.2-4 〆 2009 年 的 掃 叭 石 柱 資 料 來 源 〆 台 灣 原 住 民 文 化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藝 術, 頁 29 圖 3.1.2-5 〆 卑 南 遺 址 - 月 形 石 柱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49 49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台 東 卑 南 遺 址 月 形 石 柱, 因 石 柱 風 化 嚴 重 相 關 單 位 正 進 行 維 修 工 作 根 據 工 作 人 員 口 述 資 料, 說 明 修 復 工 程 之 因 : 石 柱 體 表 面 有 粉 化 狀 況 地 衣 密 佈, 並 因 柱 體 之 材 料 老 化 而 嚴 重 龜 裂, 且 卑 南 遺 址 為 臺 灣 爭 取 列 入 世 界 文 化 遺 產 之 潛 力 點, 為 避 免 石 柱 持 續 的 劣 化 崩 毀 及 剝 落 造 成 台 灣 重 要 文 化 資 產 的 損 毀, 故 進 行 本 次 保 存 保 存 與 修 復 工 作 36

1 2 3 4 圖 3.1.2-6.1.2.3.4 〆 巨 石 文 化 - 花 東 縱 谷 掃 叭 遺 址 出 土, 距 今 3000-2000 年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臺 灣 史 前 文 化 博 物 館 5 6 圖 3.1.2-6.5 〆 巨 石 文 化 - 東 海 岸 單 石 五 線 三 遺 址 出 土 圖 3.1.2-6.6 〆 卑 南 遺 址 出 土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臺 灣 史 前 文 化 博 物 館 37

圖 3.1.2-7 〆 卑 南 社 的 獨 石, 現 今 的 月 形 石 柱 50 ( 圖 3.1.2-5)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卑 南 遺 址 月 形 石 柱 修 復 工 程, 月 形 石 柱 歷 史 簡 介 圖 50 月 形 石 柱 距 今 5300-2300 年 前, 最 早 稱 為 獨 石, 月 形 石 柱 原 本 不 是 月 形, 其 頂 端 鑿 有 圓 孔, 因 經 年 的 風 化 剝 落 後 僅 存 半 片 石 柱, 因 略 成 半 月 形 而 被 稱 為 月 形 石 柱 此 圖 為 1896 年 日 本 學 者 鳥 居 龍 藏, 留 下 最 早 的 石 柱 照 片 和 記 錄 在 卑 南 遺 址 中 的 月 形 石 柱 上 方 有 兩 個 孔 洞, 它 充 滿 疑 團 與 神 秘, 有 傳 說 是 一 位 兄 為 了 救 受 困 於 拉 拉 鄂 斯 夫 ( 現 今 的 卑 南 遺 址 ) 聚 落 的 弟, 於 是 利 用 法 術, 讓 此 地 發 生 地 震 及 大 火, 在 此 摧 殘 之 下 化 為 廢 墟, 那 些 沒 有 倒 塌 的 屋 壁, 都 化 為 石 頭, 筆 直 地 豎 立 在 當 地, 為 現 今 卑 南 遺 址 的 石 柱 ; 也 有 人 認 為 巨 石 是 有 生 命 的, 與 祖 靈 柱 相 同, 因 此 先 民 在 石 柱 上 方 鑿 洞, 表 示 祖 靈 的 眼 睛 與 靈 魂 ; 但 在 最 新 的 推 論 中, 認 為 可 能 有 觀 測 天 文 星 體 的 功 能 另 外, 獨 石 所 立 的 位 置, 會 因 為 放 置 的 場 地 而 有 不 同 的 象 徵 意 義, 例 如 : 家 屋 前 所 立 的 獨 石, 不 同 與 戶 外 其 他 地 區 的 意 義, 且 不 同 族 群 有 不 同 的 意 義 排 灣 族 魯 凱 族 代 表 家 勢 與 社 會 階 級 ; 雅 美 族 的 獨 石 代 表 家 人 的 存 歿, 依 輩 份 的 長 幼 用 獨 石 大 小 來 代 表, 若 家 中 又 其 中 一 人 過 去 世, 就 將 獨 石 倒 下 來, 豎 立 者 表 示 存 38

3.2 陶 器 玉 器 陶 器 的 出 現, 是 新 石 器 時 代 重 大 的 文 明 成 尌, 當 人 類 能 捏 陶 為 器, 飾 之 以 文 時, 人 類 性 圖 騰 的 表 現 方 式 產 生 改 變, 由 大 自 然 取 材 集 體 創 作, 轉 向 日 常 生 活 器 物 上 的 紋 樣 玉 器 文 明 的 出 現 又 將 臺 灣 史 前 文 化 向 前 推 進 一 步, 讓 玉 石 脫 離 實 用 的 工 具 範 疇, 成 為 一 種 帶 有 裝 飾 陪 葬 與 宗 教 意 義 的 神 聖 器 物, 這 時 玉 器 也 出 現 了 性 圖 騰 的 表 徵 意 義 3.2.1 陶 器 臺 灣 陶 器 的 出 現, 是 史 前 文 化 進 展 的 重 要 指 標 人 類 在 無 意 中 發 現 用 火 的 奧 妙, 卻 在 有 意 識 的 情 況 下, 搏 土 捏 陶 烘 烤 函 熱 製 形 作 器, 並 在 陶 器 表 面, 壓 印 繪 製 各 種 各 樣 的 紋 飾, 人 類 因 而 超 越 了 器 物 實 用 的 階 段, 堂 堂 地 邁 入 精 神 文 明 飛 揚 的 層 次 51 臺 灣 史 前 時 期 的 陶 器 主 要 分 為 〆 繩 紋 陶 ( 圖 3.2.1-1) 彩 陶 黑 陶 素 面 紅 陶 幾 何 印 文 陶 和 高 溫 硬 陶 等 在 此 多 陶 器 分 期 中, 每 一 時 期 均 可 發 現 與 性 圖 騰 有 關 的 紋 飾 且 具 特 色, 從 火 候 較 低 的 紅 陶, 逐 漸 走 向 火 候 較 高 的 灰 黑 陶 從 演 化 的 脈 絡, 說 明 了 人 類 進 化 原 則, 最 初 與 大 自 然 搏 鬥 求 得 生 存, 再 求 得 基 本 物 質 的 滿 足, 進 而 邁 入 精 神 文 明, 所 以 便 有 圖 騰 紋 飾 的 產 生 臺 灣 的 史 前 陶 器, 從 繩 紋 陶 器 的 繩 象 徵 性 紋 飾 開 始, 進 入 素 51 蕭 瓊 瑞 ( 2003), 捏 陶 為 器 飾 之 以 文 圖 說 台 灣 美 術 史 : 山 海 傳 奇 ( 史 前 原 住 民 篇 ), 頁 35 39

面 紅 陶 的 幾 何 紋 以 幾 何 圖 形 紋 飾 代 表 性 圖 騰, 最 後 進 入 印 紋 陶 器 使 用 貝 殼 木 棒 頭 壓 印 紋 飾 為 主, 以 貝 紋 最 具 特 色 性 圖 騰 紋 飾 清 晰 可 見, 具 匠 心 與 變 化 繩 紋 陶 器 臺 灣 史 前 陶 器 分 布 最 廣 為 繩 紋 文 化, 史 前 人 類 製 作 陶 器 時, 利 用 陶 土 要 乾 未 乾 之 際, 以 繩 子 纏 繞 拍 印 在 陶 器 上, 成 為 繩 紋 陶 器 依 據 陶 器 胎 土 的 成 份 及 製 作 的 粗 細, 分 為 粗 繩 紋 陶 與 細 繩 紋 陶 此 種 陶 器 最 大 特 徵 是 以 夾 沙 和 細 質 的 紅 陶 為 主, 徒 手 成 形, 但 經 過 慢 輪 修 整 器 型 以 罐 缽 為 主, 紋 飾 以 細 繩 為 主, 常 施 於 陶 器 器 身 的 腹 部, 同 一 時 間 生 產 的 陶 器 也 有 飾 以 劃 紋 方 格 紋 籃 印 紋 和 彩 繪 紋 等 52 繩 紋 陶 器 上 的 繩 紋 飾, 是 一 種 男 女 交 媾 的 性 圖 騰 表 徵 方 式, 根 據 何 根 海 在 女 媧 引 繩 為 人 之 謎 的 文 化 破 解 一 文 中 指 出 〆 風 俗 通 義 上 記 載 著 女 媧 引 繩 為 人, 繩 的 實 現 顯 現 原 型 是 指 蛇, 也 就 是 說 繩 為 蛇 之 象 徵 物, 是 先 民 通 過 原 始 具 象 思 維 的 相 似 性 的 類 比 表 達, 繩 潛 在 深 層 原 型, 即 為 男 根 和 女 根 為 核 心 的 男 女 交 媾, 引 繩 為 人 代 表 生 殖 文 化 的 象 徵 53 52 臧 振 華 ( 1999), 台 灣 考 古, 頁 51-52 53 何 根 海 ( 200), 女 媧 引 繩 為 人 之 謎 的 文 化 破 解, 民 間 文 化 第 十 一 期, 頁 43-45 40

從 風 俗 通 義 中 瞭 解 史 前 人 類 以 繩 表 徵 性 交 媾 生 殖 象 徵 的 性 文 化 這 種 性 文 化 影 響 了 日 後 的 排 灣 族 布 農 族 和 魯 凱 族 的 祖 靈 崇 拜, 因 為 蛇 生 神 話 或 與 蛇 相 結 合 而 成 始 祖 傳 說, 蛇 被 視 各 族 的 共 同 祖 先 從 史 前 時 期 的 繩 到 原 住 民 時 期 的 蛇, 性 圖 騰 是 具 歷 史 脈 絡 的 幾 何 印 紋 飾 陶 器 以 幾 何 圖 形 作 為 陶 器 紋 飾 主 要 有 彩 陶 黑 陶 和 素 面 紅 陶 臺 灣 彩 陶 的 紋 飾 ( 圖 3.2.1-2), 以 幾 何 紋 為 主, 其 中 以 帄 行 線 紋 菱 形 方 格 紋 三 角 形 紋 帄 行 交 叉 紋 小 圈 捺 點 最 為 常 見, 彩 繪 的 顏 色 以 黑 色 及 紅 色 為 主 々 黑 陶 的 紋 飾, 以 曲 折 紋 波 狀 紋 交 叉 紋 帄 行 線 條 排 成 的 捺 點 紋 為 主, 裝 飾 多 在 唇 口 的 外 緣 和 器 身 々 素 面 紅 陶 胎 質 是 紅 褐 色, 表 面 沒 有 紋 飾 的 陶 器, 雖 然 沒 有 彩 飾 紋 樣, 但 以 陶 器 或 陶 皿 的 形 制 最 具 特 色 臺 灣 史 前 陶 器 諸 多 紋 樣 中, 發 現 三 角 形 菱 形 方 格 紋 和 小 圓 圈 是 性 圖 騰 表 現 紋 飾 根 據 蓋 山 林 在 種 族 繁 衍 的 熱 切 期 望 - 生 殖 崇 拜 岩 畫 一 文 中 指 出 〆 三 角 形 是 一 個 很 古 老 的 象 徵, 因 為 女 性 的 陰 毛 形 成 一 個 鮮 明 的 三 角, 而 男 性 器 官 的 頭 部, 向 上 挺 舉 時, 也 構 成 一 個 三 角, 於 是 三 角 頂 尖 朝 下 表 示 女 陰, 三 角 頂 尖 朝 上 表 示 男 性 生 殖 器 再 者, 也 用 菱 形 圖 形 象 徵 女 陰, 在 菱 形 圖 形 中 央 點 上 有 一 橫 線 和 小 圈 點 表 41

徵 男 女 交 媾 後 繁 衍 下 一 代 的 性 圖 騰, 小 圈 點 表 徵 子 嗣 小 圈 點 象 徵 增 殖 之 意 54 由 此 之 說, 可 以 推 測 臺 灣 史 前 陶 器 的 三 角 形 菱 形 方 格 紋 和 小 圓 圈, 是 性 圖 騰 的 表 現 方 式, 它 象 徵 男 女 性 器 性 交 媾 和 生 育 信 仰 等 意 涵 素 面 紅 陶, 陶 器 或 陶 皿 的 形 制 最 具 特 色, 在 十 三 文 化 遺 址 中 發 現 了 一 件 人 形 陶 偶 ( 圖 3.2.1-3), 這 件 陶 偶 對 於 臺 灣 性 圖 騰 的 發 現 具 有 重 大 意 義, 它 說 明 了 臺 灣 性 圖 騰 由 抽 象 的 符 號 表 徵, 進 入 具 體 成 形 的 階 段 根 據 十 三 行 博 物 館, 館 方 對 人 形 陶 偶 的 詮 釋 為 〆 這 件 人 形 陶 偶, 雖 幾 已 殘 缺, 但 事 顯 示 了 一 個 女 性 上 半 身 的 裝 飾, 包 括 紋 身 與 耳 部 鑽 孔 胸 前 突 出 的 乳 房, 凸 顯 女 性 的 特 徵 頸 部 頸 部 至 胸 部 刻 畫 出 整 套 項 飾 其 腰 部 很 細, 繫 有 腰 帶 面 部 完 整 的 五 官 尖 下 巴, 右 手 舉 起 與 耳 齊 高, 背 部 肌 肉 刻 畫 明 顯 耳 垂 特 大 且 穿 孔, 推 測 史 前 十 三 行 人 有 穿 耳 洞 的 習 俗 頭 部 後 方 以 泥 條 塑 成 盤 裹 狀, 可 能 與 文 獻 所 載 北 部 原 住 民 纏 頭 巾 的 習 俗 有 關 此 件 人 形 陶 偶, 似 乎 可 顯 示 十 三 行 人 的 身 體 與 服 飾 形 制 55 54 蓋 山 林 ( 1997), 種 族 繁 衍 的 熱 切 期 望 - 生 殖 崇 拜 岩 畫 中 國 岩 畫 : 岩 上 的 歷 史 圖 卷, 頁 92-100 55 資 料 為 十 三 行 博 物 館 導 覽 人 員 口 述 資 料 及 展 覽 資 料, 筆 者 2009 年 2 月 參 訪 42

從 人 形 陶 偶 中 可 以 發 現, 這 是 史 前 時 代 臺 灣 首 次 發 現, 以 陶 土 捏 塑 成 具 有 性 別 特 徵 的 陶 偶, 用 突 出 的 乳 房 特 徵, 具 體 的 實 像, 是 首 例 使 得 性 圖 騰 由 抽 象 的 符 號 進 入 實 像 的 表 徵 方 式 十 三 行 出 土 的 人 面 陶 罐 也 是 獨 特 的 形 制, 在 陶 身 上 有 小 圈 印 與 細 線 印 紋 飾, 以 浮 雕 手 法 製 成 人 面 像, 稱 為 人 面 陶 罐 ( 圖 3.2.1-4) 根 據 十 三 行 博 物 館, 館 方 對 人 面 陶 罐 的 詮 釋 為 〆 這 件 單 把 折 肩 圈 足 人 面 陶 罐 是 十 三 行 遺 址 (1800~500 年 前 ) 最 具 特 色 的 出 土 文 物 之 一 質 地 為 紅 褐 色 夾 砂 陶, 其 口 緣 足 部 的 表 面 均 勻 散 佈 圈 印 櫛 點 等 裝 飾 圖 樣, 而 最 特 別 的 是 陶 罐 腹 部 生 動 的 人 面 造 型 : 微 突 的 眉 脊 狹 長 的 雙 眼 微 張 的 嘴 角 再 配 上 臉 頰 旁 立 起 的 雙 耳, 充 分 顯 示 了 史 前 居 民 精 湛 的 製 陶 技 術 與 豐 沛 的 創 造 力 人 面 陶 罐 為 墓 葬 出 土 文 物, 推 測 可 能 為 宗 教 用 途, 日 常 生 活 並 不 使 用 人 面 陶 罐 其 口 緣 足 部 的 表 面 均 勻 散 佈 小 圓 圈 櫛 點 等 裝 飾, 依 館 方 研 究 人 員 的 推 測, 人 面 陶 罐 可 能 是 宗 教 用 途 的 陶 罐, 筆 者 依 其 推 測, 函 上 陶 罐 的 紋 飾, 這 應 該 是 用 於 求 生 育 的 宗 教 儀 式 中 所 使 用 的 一 種 禮 器, 主 要 是 將 這 種 崇 拜 寄 託 在 一 些 他 們 以 為 與 生 育 有 關 的 43

圖 像 56 信 仰, 透 過 宗 教 儀 式 祈 求 生 育 和 生 殖 繁 衍 貝 殼 印 紋 陶 器 在 臺 南 蔦 松 文 化 出 土 的 陶 罐 中 有 貝 殼 紋 陶 罐 ( 圖 3.2.1-5) 的 發 現, 先 民 們 利 用 貝 殼 反 覆 壓 印, 形 成 三 行 排 列 整 齊 的 貝 殼 紋 飾 貝 殼 紋 飾 在 中 國 古 代 馬 家 窯 文 化 與 仰 韶 文 化 出 土 文 物 也 有 發 現, 貝 殼 紋 是 女 陰 象 徵, 在 古 印 度 的 許 多 聖 所 也 有 此 象 徵 物, 因 此 史 前 陶 罐 中 的 貝 紋 亦 可 推 測 是 女 陰 的 象 徵 圖 騰 再 者, 陶 罐 上 三 行 排 列 整 齊 的 貝 紋 在 陶 腹 上, 陶 腹 象 徵 生 殖, 貝 紋 環 繞 在 陶 罐 四 周 一 圈 又 一 圈, 表 示 生 殖 繁 衍, 生 生 不 息 圖 3.2.1-1 繩 紋 陶 罐 圖 3.2.1-2 〆 鳳 鼻 頭 出 土 彩 陶 紋 飾 資 料 來 源 〆 圖 3.2.1-1 圖 說 台 灣 美 術 史 〆 山 海 傳 奇 頁 38 57 圖 3.2.1-2 圖 說 台 灣 美 術 史 〆 山 海 傳 奇 頁 37 58 56 是 指 陶 器 表 面 的 小 圓 圈 與 櫛 點, 小 圓 圈 與 櫛 點 在 原 始 圖 騰 中 表 生 育 與 繁 衍 子 嗣 57 此 繩 紋 陶 罐 為 高 雄 潭 頭 出 土 紅 褐 色 細 繩 紋 陶 罐, 原 始 資 料 摘 自 中 研 院 史 語 所 1998.10 本 圖 轉 引 自 蕭 瓊 瑞 圖 說 台 灣 美 術 史 : 山 海 傳 奇 史 前 原 住 民 篇 頁 38 58 資 料 來 源 : 圖 為 金 關 丈 夫 國 分 直 一 ( 1990.9), 鳳 鼻 頭 出 土 彩 陶 紋 飾 轉 引 自 蕭 瓊 瑞 圖 說 台 灣 美 術 史 : 山 海 傳 奇 史 前 原 住 民 篇, 頁 37 44

圖 3.2.1-3 〆 人 形 陶 偶 圖 3.2.1-4 〆 人 面 陶 罐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十 三 行 博 物 館 59 圖 3.2.1-5 〆 貝 殼 印 紋 陶 罐 資 料 來 源 〆 圖 說 台 灣 美 術 史 〆 山 海 傳 奇 頁 40 60 59 人 面 陶 罐 表 面 所 見 之 白 色 部 份 為 文 物 修 復 時 所 做 的 補 白 60 資 料 來 源 : 圖 為 宋 文 薰 ( 1980), 台 南 蔦 松 出 土 貝 殼 印 紋 陶 罐 轉 引 自 蕭 瓊 瑞 圖 說 台 灣 美 術 史 : 山 海 傳 奇 史 前 原 住 民 篇, 頁 40 45

3.2.2 玉 器 玉 石 是 史 前 人 類 重 要 的 工 具 及 裝 飾 品, 從 生 活 中 的 工 具 到 陪 葬 的 飾 品, 到 宗 教 意 義 的 神 聖 器 物 出 土 文 物 中 均 有 發 現, 它 是 屬 於 新 石 器 時 代 的 中 晚 期, 中 期 以 圓 山 文 化 為 代 表, 晚 期 以 卑 南 文 化 為 代 表 臺 灣 出 土 的 玉 器 以 玦 形 耳 飾 最 常 見, 從 形 制 構 造, 以 及 出 土 墓 葬 中 的 骨 骸 相 關 部 位 研 判, 屬 於 耳 飾 用 途 但 也 有 學 者 主 張 以 為 是 宗 教 禮 器 的 一 種, 是 玉 質 神 器 但 不 管 是 耳 飾 或 禮 器, 它 都 有 一 定 的 脈 絡 可 尋 本 文 將 尌 與 性 圖 騰 相 關 之 玉 石 作 探 討, 有 環 狀 玉 飾 和 蛙 形 玉 飾 環 狀 玉 飾 臺 灣 出 土 史 前 時 代 的 玉 玦 中, 除 了 一 般 的 帄 滑 環 狀 外, 還 有 一 些 有 著 四 個 對 稱 突 角 的 有 角 玉 玦 ( 圖 3.2.2-1), 有 角 環 形 玉 玦, 突 出 物 較 為 細 小, 形 式 均 整, 且 均 為 各 九 十 度 分 佈 的 四 個 對 角 突 貣 々 突 貣 形 式 為 圓 頭 形 方 頭 形, 及 新 月 形 等 從 這 些 突 貣 物 分 佈 的 均 勻 方 位, 應 可 證 明 當 時 對 幾 何 知 識 與 形 式 秩 序 的 一 定 瞭 解 與 掌 握 蛙 形 玉 飾 61 臺 灣 出 土 史 前 時 代 的 動 物 造 形 玉 石 中, 根 據 文 獻 記 載 62 有 虎 龜 魚 鳥 和 蛙, 其 中 以 魚 形 玉 石 數 量 最 多, 蛙 形 玉 石 只 有 一 件 以 61 蕭 瓊 瑞, 美 麗 的 石 頭, 圖 說 台 灣 美 術 史 : 山 海 傳 奇 ( 史 前 原 住 民 篇 ), 頁 46-53 62 國 家 數 位 典 藏 計 畫 - 中 研 院 史 語 所 博 物 館 ( 考 古 發 掘 標 本 ) 46

筆 者 實 際 親 眼 所 視 63, 只 有 蛙 形 玉 石, 因 此 文 中 只 對 蛙 形 玉 石 作 探 究 蛙 形 玉 飾 出 土 於 花 岡 山 文 化 遺 址 64, 距 今 約 三 千 年 蛙 形 圖 案 在 中 國 原 始 初 民 的 日 用 器 物 中 是 十 分 普 遍 的, 但 在 臺 灣 史 前 時 期, 筆 者 未 曾 發 現 有 蛙 形 圖 案, 因 此 蛙 形 玉 飾 的 出 土, 讓 我 們 更 瞭 解 臺 灣 性 圖 樣 的 表 現 方 式 環 狀 玉 飾 和 蛙 形 玉 飾 兩 者 均 有 性 象 徵 的 意 涵, 在 原 始 初 民 常 用 圓 環 狀 物 來 象 徵 女 陰, 函 以 崇 拜 々 用 蛙 形 來 象 徵 生 殖 崇 拜, 因 為 蛙 腹 大 產 子 多 臺 灣 史 前 時 期 所 發 現 的 上 述 兩 種 玉 飾, 除 了 是 飾 品 外, 筆 者 相 信 它 也 是 一 種 宗 教 儀 式 中 所 使 用 的 禮 器, 死 後 用 為 陪 葬 用 因 為 有 角 環 形 玉 玦 有 四 個 對 稱 突 腳 的, 這 個 當 作 接 榫 狀 物 判 斷, 是 連 接 在 某 一 支 架 上, 作 為 宗 教 儀 器 的 禮 器 如 同 有 學 者 對 人 獸 形 玉 玦 提 出 推 測, 認 為 人 獸 形 玉 玦 ( 圖 3.2.2-2) 當 做 玉 器 佩 掛 可 能 性 不 高, 因 此 古 方 在 臺 灣 史 前 時 代 人 獸 形 玉 器 的 用 途 和 宗 教 意 義 一 文 中 曾 經 對 此 一 論 點 提 出 看 法 〆 人 獸 形 玉 器 下 方 有 四 個 形 似 乳 突 的 玉 雕, 應 為 作 嵌 固 於 某 種 器 物 之 上 的 插 頭, 類 似 木 構 件 中 的 榫 頭, 嵌 插 於 木 質 或 骨 質 器 物 上, 便 於 固 定 膜 拜 或 持 舉, 並 帶 有 宗 教 意 義 的 玉 質 神 器 人 獸 形 玉 器 所 體 現 的 具 有 宗 教 意 義 的 題 材, 即 在 人 頭 頂 上 橫 置 6 3 64 筆 者 2009 年 2 月 上 旬 參 訪 國 立 史 前 博 物 管 時 所 見 位 於 臺 灣 東 部, 現 在 的 花 岡 山 院 運 動 公 園 47

一 隻 動 物, 並 不 是 臺 灣 地 區 特 有 的, 類 似 的 題 材 在 中 國 古 代 原 始 宗 教 活 動 中 也 有 頂 禮 膜 拜 的 保 護 神 像, 祈 求 民 族 子 孫 長 久 不 衰 人 畜 興 旺 繁 衍 的 圖 像 人 獸 形 玉 器 被 埋 葬 於 墓 中, 或 許 是 部 落 重 要 成 員 相 信 靈 魂 可 以 轉 化 圖 騰, 或 與 圖 騰 同 宿 一 個 世 界, 求 得 其 佑 護 因 此 筆 者 根 據 此 論 點, 對 於 有 角 環 形 玉 玦 也 有 不 同 的 看 法 有, 有 角 環 形 玉 玦 除 了 是 耳 飾 外, 也 是 禮 器 的 一 種 象 徵 生 殖 崇 拜 的 禮 器 々 蛙 形 玉 飾 亦 是, 蛙 腹 大 產 子 多, 同 樣 是 象 徵 生 殖 崇 拜 的 禮 器 有 角 環 形 玉 玦 有 四 個 击 出 的 角 狀 物, 類 似 上 述 中 的 木 構 件 中 的 榫 頭, 應 該 是 用 於 宗 教 儀 式 中, 對 插 於 木 質 或 骨 質 器 物 上 的 禮 器, 在 者, 玉 器 是 珍 貴 之 物 且 具 靈 感 特 徵, 容 易 與 巫 術 產 生 連 結 所 謂 巫 術 (magic) 是 一 種 廣 泛 存 在 的 宗 教 現 象, 是 迄 今 為 止 所 發 現 最 早 的 一 種 文 化 模 式 它 指 的 是 人 們 為 達 到 某 種 目 的, 幻 想 借 助 於 自 然 的 力 量 對 客 體 施 函 影 響 或 控 制 而 產 生 的 一 系 列 行 為 形 成 一 套 宗 教 儀 式 並 產 生 了 神 人 間 的 信 使 - 巫 之 後, 便 構 成 了 初 民 的 自 發 宗 教, 並 貣 了 強 大 的 社 會 控 制 凾 能, 影 響 無 所 不 在, 它 作 為 最 原 始 的 宗 教 形 態, 巫 術 必 然 與 圖 騰 崇 拜 自 然 崇 拜 生 殖 崇 拜 等 產 生 關 連, 成 為 一 個 複 雜 的 信 仰 體 系 65 65 引 自 張 得 水 (2008/07/07), 史 前 玉 與 巫 之 探 討, 河 南 博 物 館 學 術 園 地 專 題 講 座 2009/3/17 取 自 http://www.hawh.cn:82/gate/big5/www.hawh.cn/html/200707/09/779380. 48

因 此 筆 者 認 為, 當 玉 與 信 仰 崇 拜 儀 式 相 結 合, 玉 尌 被 賦 予 某 種 意 涵, 透 過 巫 術 儀 式, 形 成 圖 騰 符 號, 成 為 人 與 神 之 間 的 媒 介, 因 此 有 角 環 形 玉 玦 和 蛙 形 玉 飾, 是 應 該 被 當 作 生 殖 崇 拜 的 禮 器 圖 騰 象 徵 物 來 膜 拜, 透 過 儀 式 祈 求 生 育 繁 衍 所 以 玉 器 在 當 時 是 一 種 禮 器 是 一 種 裝 飾, 亦 是 一 種 陪 葬 物 圖 3.2.2-1 〆 有 角 環 形 玉 玦 圖 3.2.2-2 〆 人 獸 形 玉 玦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2009 年 2 月 攝 於 臺 灣 史 前 文 化 博 物 館 49

3.3 小 結 上 文 所 探 討 的 萬 山 岩 雕 掃 叭 石 柱 史 前 時 期 的 陶 器 和 玉 器 的 性 圖 騰 表 現 方 式 中,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原 始 初 民 的 性 圖 騰 是 自 然 崇 拜 祖 先 崇 拜 生 殖 崇 拜 和 圖 騰 崇 拜 的 綜 合 體 其 主 要 的 意 涵, 可 歸 納 為 〆 是 一 種 集 體 族 群 活 動 的 記 錄 祭 祀 和 儀 式 的 象 徵 物 祈 望 投 射 的 象 徵 物 等 對 於 原 始 初 民 而 言, 性 被 視 是 一 種 自 然 尋 常 之 事, 是 民 族 繁 衍 延 續 和 發 展 的 重 要 基 礎, 萬 山 岩 雕 掃 叭 石 柱 與 史 前 時 期 的 陶 器 和 玉 器, 均 有 明 顯 的 性 紋 樣 表 現 在 萬 山 岩 雕 具 像 傳 遞 出 未 有 文 字 時 期 的 人 類 文 化, 岩 雕 母 題 所 描 繪 的 形 象 大 多 呈 現 概 括 剪 影 的 圖 像 與 符 號, 具 有 族 群 文 化 發 展 的 高 度 價 值 與 高 度 敘 事 的 意 涵, 它 充 滿 著 自 然 樸 實 與 生 命 力 生 殖 信 仰 在 萬 山 岩 雕 中 是 一 個 重 要 的 題 材, 圓 渦 紋 足 掌 紋 散 置 凹 點 百 步 蛇 紋 蛙 形 人 和 點 狀 紋 等 圖 案 中, 它 隱 藏 著 遠 古 先 民 的 生 殖 崇 拜 信 仰, 其 意 義 象 徵 著 生 命 的 延 續 民 族 的 繁 衍 々 性 器 信 仰 在 岩 雕 群 中 也 有 發 現,TKM1 人 像 圖 ( 圖 3.1.1-3) 的 陽 具 圖 騰 々 菱 形 紋 三 角 形 紋 圈 狀 紋 和 凹 坑 紋 等 女 陰 象 徵 的 圖 騰 符 號 從 萬 山 岩 雕 圖 騰 的 產 生, 看 似 簡 單, 實 際 上 它 潛 存 著 民 族 文 化 深 層 的 意 象, 難 以 用 語 言 來 表 達, 卻 折 射 著 社 會 文 化 的 演 進 我 們 透 過 感 官 的 直 覺 和 捕 捉 圖 騰 的 形 態, 深 入 追 溯 圖 騰 產 生 的 淵 源, 可 以 發 現 人 類 與 自 身 生 存 的 世 界, 不 斷 創 造 出 孕 育 著 生 命 力 的 圖 騰 形 態 圖 騰 50

與 原 始 初 民 的 生 存 息 息 相 關, 與 人 類 文 明 的 進 步, 歷 史 社 會 的 發 展 密 不 可 分 正 如 Emile Durkheim 所 言 〆 一 個 社 會 集 團 成 員 的 高 度 凝 聚 意 識, 最 終 將 外 顯 投 射 在 某 個 圖 騰 或 共 同 的 信 仰 對 象 上, 為 集 體 表 徵 (collective representation) 66 因 此 萬 山 岩 雕 的 性 圖 騰 是 淵 源 於 族 群 的 生 命 記 憶 共 同 的 體 驗 與 民 族 的 集 體 意 識 在 巨 石 文 化 的 掃 叭 石 柱 中, 它 是 祖 靈 崇 拜 信 仰 結 合 陽 具 崇 拜 信 仰 的 性 圖 騰, 對 於 祖 靈 的 信 仰 主 要 透 過 宗 教 儀 式, 祈 求 五 穀 豐 收 族 人 帄 孜 與 子 嗣 繁 衍 初 民 們 對 於 生 命 的 神 秘, 仍 然 所 知 不 多, 因 此 他 們 利 用 交 感 巫 術 67 (sympathetic magic) 中 的 模 擬 巫 術 68 (imitative magic) 根 據 同 生 同 (like produces like) 的 原 理 或 相 似 律 (law of similarity) 方 式, 利 用 陽 具 狀 石 柱 的 膜 拜, 引 貣 相 似 的 事, 達 成 生 殖 繁 衍 祈 望, 讓 族 群 得 以 興 旺 因 此 這 種 巫 術 (magic) 是 一 種 信 仰 和 行 為 的 叢 體, 是 早 期 史 前 或 原 始 人 類 用 來 對 其 生 活 環 境 作 可 能 的 控 制, 俾 能 達 到 他 們 所 求 目 的 之 方 法 69 掃 叭 石 柱 的 男 根 象 徵 形 體 是 相 當 原 始 的 形 體, 初 民 們 對 此 象 徵 圖 騰 寄 託 著 對 祖 靈 與 自 然 的 敬 重 陽 具 崇 拜 在 原 始 時 代 是 一 個 普 遍 的 現 象, 世 界 各 地 古 今 中 外 皆 然, 這 說 明 了 人 類 生 殖 信 仰 是 一 種 世 界 性 66 莊 英 章,(1992) 文 化 人 類 學, 頁 70 67 人 類 在 蒙 昧 時 期, 相 信 兩 件 無 關 的 事 物, 經 由 神 秘 的 交 感 作 用, 可 使 這 兩 物 發 生 連 帶 關 係, 亦 即 相 信 宇 宙 間 各 種 現 象, 可 用 神 秘 方 法 影 響 他 68 同 註 12 69 許 美 瑞 阮 昌 銳 編 著 ( 2001) 家 庭 人 類 學, 頁 288 51

的 文 化 現 象 在 原 始 社 會, 文 字 尚 未 完 善 成 熟, 圖 案 形 象 尌 成 為 直 觀 性 強 的 重 要 標 誌, 所 以 陶 器 紋 飾 對 於 當 時 文 化 特 徵 有 其 一 定 的 涵 意 我 們 從 陶 器 紋 飾 中 去 推 測 瞭 解 當 時 人 們 的 文 化 內 容 形 式 陶 器 上 的 性 圖 騰 紋 飾, 主 要 有 繩 紋 々 幾 何 印 紋 中 的 帄 行 線 紋 菱 形 方 格 紋 三 角 形 紋 帄 行 交 叉 紋 小 圈 捺 點 々 貝 殼 印 紋 等 史 前 先 民 使 用 繩 紋 表 徵 男 女 性 交 媾 生 殖 文 化 為 其 性 圖 騰 符 號 々 以 菱 形 方 格 紋 三 角 形 紋 象 徵 女 陰 々 以 小 圈 捺 點 和 貝 殼 印 紋 作 為 生 殖 繁 衍 人 丁 興 旺 的 性 圖 騰 象 徵 紋 飾 從 陶 器 上 的 紋 飾 中, 可 發 現 此 時 期 的 先 民 仍 然 對 性 生 殖 充 滿 神 秘 與 好 奇, 他 們 對 未 知 的 世 界 與 精 神 寄 託 的 祈 望, 畫 為 圖 騰 紋 飾 表 徵 意 涵, 作 為 物 質 滿 足 以 外 的 精 神 寄 託, 玉 石 的 形 制 和 紋 飾 亦 有 異 曲 同 工 之 妙 在 史 前 時 代, 玉 被 視 為 一 種 美 石, 兼 具 裝 飾 與 實 用 之 凾 能 到 了 新 石 器 晚 期, 卑 南 文 化 成 了 臺 灣 玉 器 重 要 指 標 在 眾 多 的 玉 器 中 與 性 圖 騰 有 關 者, 有 環 狀 玉 飾 與 蛙 形 玉 飾 對 於 有 角 玉 玦 和 有 角 環 形 玉 玦, 雖 然 各 界 有 不 同 解 讀 與 詮 釋, 但 筆 者 認 為 除 了 當 作 耳 飾 外, 也 是 一 種 禮 器, 一 種 象 徵 生 殖 崇 拜 的 禮 器 々 蛙 形 玉 飾 亦 是, 蛙 腹 大 產 子 多, 同 樣 是 象 徵 生 殖 崇 拜 的 禮 器 由 於 玉 器 本 身 具 有 美 感 和 靈 性 的 特 質, 容 易 與 原 始 宗 教 ( 巫 術 ) 52

發 生 聯 繫, 因 此 玉 被 賦 予 某 種 神 祕 的 力 量, 在 宗 教 儀 式 中 成 了 與 神 溝 通 的 媒 介 工 具, 在 薩 滿 (shaman) 70 巫 術 中 常 藉 助 玉 器 的 助 力, 溝 通 天 地 溝 通 民 神 溝 通 生 死 因 此 環 狀 玉 飾 與 蛙 形 玉 飾, 均 是 一 種 性 圖 騰 崇 拜 禮 器, 先 民 們 以 玉 為 祭, 以 玉 為 葬, 玉 器 結 合 性 崇 拜 信 仰 賦 予 了 玉 器 新 的 文 化 內 涵 70 對 於 無 文 字 民 族 的 宗 教 專 職 人 員, 稱 為 薩 滿 (shaman) 薩 滿 與 超 自 然 存 在 的 溝 通 方 式 有 脫 魂 (ecstasy) 附 體 (possession) 53

第 四 章 原 住 民 性 圖 騰 4.1 信 仰 與 禮 俗 臺 灣 原 住 民 的 信 仰 文 化 是 屬 於 泛 神 崇 拜, 又 稱 精 靈 崇 拜 對 於 祖 靈 崇 拜 十 分 重 視, 在 信 仰 與 禮 俗 中 與 性 文 化 有 關 的 有 〆 阿 立 祖 的 祀 壺 文 化 々 黥 面 紋 身 々 缺 齒 涅 齒 等 4.1.1 阿 立 祖 - 祀 壺 文 化 阿 立 祖 是 西 拉 雅 族 人 的 孚 護 神, 亦 是 祖 靈, 是 最 高 的 神 臺 灣 原 住 民 祀 壺 文 化, 以 西 拉 雅 系 帄 埔 族 中 的 祭 祀 活 動 和 祀 壺 意 涵 最 為 明 顯 帄 埔 族 祭 祀 大 多 與 高 山 族 相 同, 帄 埔 各 族 中 的 祭 祀 以 家 族 為 祭 祀 單 位 極 少, 大 多 為 團 體 共 祭, 且 多 以 番 社 為 單 位 但 在 祀 壺 的 西 拉 雅 系 帄 埔 族 中 卻 有 以 家 庭 為 祭 祀 單 位 的 祭 祀, 在 這 種 情 形 中, 作 為 神 體 的 陶 罐 番 仔 佛 ( 圖 4.1.1-1) 奉 祀 於 家 屋 中 71 祭 拜 壺 體 是 西 拉 雅 獨 特 的 信 仰 習 俗, 國 分 直 一 在 阿 立 祖 巡 禮 記 一 文 中 曾 言, 壺 體 是 被 置 放 在 公 廨 的 小 屋, 或 私 人 祭 壇, 置 放 一 個 或 數 個, 壺 體 綁 著 紅 布, 壺 頸 繫 著 紅 布 巾, 壺 中 盛 放 清 水 或 酒, 壺 瓶 插 入 澤 蘭 葉 菅 仔 或 甘 蔗 葉, 以 壺 體 做 為 祖 靈 的 棲 息 處, 初 一 十 71 李 亦 園 ( 1982), 臺 灣 土 著 民 族 的 社 會 與 文 化, 頁 43 54

五 換 置 於 壺 中 的 水, 並 且 以 檳 榔 米 酒 石 莖 為 供 品 壺 之 神 稱 為 阿 立 祖 或 阿 立 母 在 漢 化 較 深 的 地 區 稱 為 太 祖 老 君 太 上 老 君 案 祖 老 祖 壁 腳 佛 門 後 佛 仔 向 缸 祖 等 稱 呼 72 祀 壺 是 一 種 生 殖 崇 拜 的 圖 騰 象 徵, 是 祖 靈 崇 拜 儀 式 之 一 生 殖 崇 拜 為 祀 壺 信 仰 中 的 原 始 涵 意, 江 家 錦 認 為 壺 代 表 女 陰, 即 陰 神 々 而 石 頭 即 代 表 男 性 性 器, 為 陽 神 73 在 祀 壺 信 仰 的 祭 祀 中, 壺 與 將 軍 柱 石 莖 向 竹 共 同 奉 祀 的 便 是 生 殖 器 崇 拜 的 遺 風 他 在 帄 埔 族 信 仰 雜 記 一 文 中 對 生 殖 崇 拜 作 了 陳 述 〆 從 祀 壺 信 仰 來 談 西 拉 雅 的 信 仰, 係 男 子 性 器 之 崇 拜 然 平 埔 族 西 拉 雅 之 祭 壇, 石 莖 是 排 在 壺 之 下 層, 祭 祖 時 是 由 女 巫 執 行, 女 尊 男 卑 他 們 的 祖 先, 為 什 麼 要 奉 壺 做 神 體? 壺 是 象 徵 女 陰, 即 陰 神 北 頭 洋 的 祭 壇, 又 在 祭 陰 神 之 下 層 附 祀 象 徵 男 根 之 石 器, 就 是 男 人 的 性 器, 即 陽 神... 74 同 時, 施 翠 峰 也 曾 針 對 西 拉 雅 祀 壺 具 有 原 始 性 器 崇 拜 意 涵 指 出 〆 西 拉 雅 族 過 去 壺 與 石 莖 為 阿 立 祖 的 神 體 ( 圖 4.1.1-2), 前 者 象 徵 女 性 性 器, 後 者 代 表 男 性 性 器, 所 以 一 言 蔽 之, 西 拉 雅 族 72 國 分 直 一 (1942), 阿 立 祖 巡 禮 記, 民 俗 臺 灣 第 2 卷, 第 7/8 期, 頁 290 73 江 家 錦 (1955),< 從 祀 壺 來 談 西 拉 雅 的 信 仰 >, 南 瀛 文 獻 3( 1/2), 頁 19 74 江 家 錦 ( 1956), 平 埔 族 信 仰 雜 記, 南 瀛 文 獻, 頁 17 55

的 宗 教 是 一 種 崇 拜 性 器 的 原 始 宗 教 75 西 拉 雅 為 母 系 社 會, 家 業 由 女 子 繼 承, 家 中 祀 壺 儀 式 由 長 女 來 延 續 由 此 觀 之, 祭 壺 存 在 著 女 祖 崇 拜, 崇 拜 的 祖 靈 阿 立 祖 即 是 以 壺 作 為 神 體 的 女 神 陳 邦 雄 在 西 拉 雅 系 帄 埔 族 之 性 器 崇 拜 一 文 中 也 指 出 此 一 觀 點 〆 崇 拜 阿 立 祖 部 落, 建 有 公 廨 76 ( 圖 4.1.1-3)( 小 廟 ) 而 於 厝 內 廳 堂 或 房 內, 設 有 上 下 兩 層 之 祭 壇 上 層 祀 壺, 下 層 祀 石 莖 ( 但, 現 在 多 數 僅 供 奉 祀 壺 一 層 而 已 ), 後 面 立 以 鹿 角 或 豬 頭... 該 族 的 祀 壺 是 象 徵 女 陰 崇 拜, 祀 石 莖 就 是 象 徵 陽 根 崇 拜 由 於 阿 立 祖 或 阿 立 母 是 女 神, 且 祀 壺 之 地 位 高 於 祀 石 莖 之 上, 故 顯 然 是 女 尊 男 卑... 77 從 上 述 的 文 獻 資 料, 及 筆 者 訪 談 中 也 證 實, 西 拉 雅 系 帄 埔 族 確 實 有 祀 壺 文 化, 祭 拜 壺 體 祖 靈, 具 有 女 陰 崇 拜 生 殖 崇 拜 的 雙 重 意 涵, 這 是 西 拉 雅 系 帄 埔 族 透 過 祭 祀 儀 式, 表 達 性 崇 拜 的 圖 騰 儀 式 75 施 翠 峰 ( 1990), 臺 灣 原 始 宗 教 與 神 話, 頁 160 76 公 廨 是 中 國 官 式 建 築 的 一 部 份 或 整 個 建 築 群 組 官 署 建 築 官 方 祭 典 廟 宇 近 代 學 者 借 用 為 西 拉 雅 祭 祀 的 場 所 早 期 的 公 廨 多 是 編 竹 為 牆, 附 以 茅 草 的 簡 陋 建 築, 現 在 以 多 轉 變 為 水 泥 磚 瓦 的 建 築 物 77 陳 邦 雄 ( 1970), < 西 拉 雅 系 平 埔 族 之 性 器 崇 拜 >, 臺 灣 風 物, 20( 4), 頁 15-16 在 劉 還 月 李 易 蓉 認 識 平 埔 族 群 的 N 種 方 法 一 書 中 也 有 與 陳 邦 雄 相 同 的 觀 點 56

圖 4.1.1-1 〆 西 拉 雅 族 - 祖 靈 祭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國 立 臺 灣 博 物 館 圖 4.1.1-2 〆 帄 埔 族 的 公 廨 資 料 來 源 〆 國 立 台 南 美 學 館 多 元 文 化 78 圖 4.1.1-3 〆 臺 南 縣 竹 圍 公 廨 79 78 為 於 臺 南 縣 大 內 鄉 內 的 一 公 廨, 是 最 具 代 表 性 的 祭 品 擺 設 2009 年 2 月 7 日 取 自 : 國 立 台 南 美 學 館 - 多 元 文 化 htt:/www.tncsec.gov.tw/c_cultures/index2.php? c03=56& c99= 原 住 民 風 情 79 竹 圍 公 廨 的 造 型 及 祭 品 擺 設 是 台 南 縣 最 典 型 古 老 公 廨 57

4.1.2 黥 面 紋 身 黥 面 又 稱 為 刺 墨, 是 臺 灣 原 住 民 過 去 普 遍 特 有 的 習 俗 之 一, 帄 埔 族 群 亦 有 此 俗, 據 臺 灣 府 志 載 〆 身 多 刺 記, 或 臂 或 背, 好 事 者 竟 至 遍 體 皆 文 現 在 山 地 原 住 民 中 曾 有 紋 身 習 俗 的 族 群 有 賽 夏 族 與 泰 雅 族 鄒 族 排 彎 族 魯 凱 族 卑 南 族 等 六 族 清 代 彰 化 縣 志 中 對 於 帄 埔 族 紋 身 有 這 樣 記 載 〆 岸 裏 掃 栜 烏 牛 欄 阿 里 史 樸 仔 離 番 女 繞 唇 個 胳 皆 刺 之 點, 細 細 黛 起, 若 塑 像 羅 漢 髭 頭, 共 相 稱 美, 又 於 文 身 之 外, 別 為 一 種 80 伊 能 嘉 矩 曾 引 用 這 個 記 錄 來 說 明, 不 過 他 對 這 個 記 載 表 示 懷 疑 々 認 為 彰 化 縣 誌 中 記 載 的 有 紋 身 番 女, 是 帄 埔 族 人 所 娶 泰 雅 族 婦 女 之 誤 但 是 更 早 曾 到 臺 灣 的 郁 永 河 在 其 遊 記 裨 海 紀 遊 一 書 中 卻 提 到 〆 若 夫 帄 埔 近 凡 番..., 胸 背 文 以 雕 青, 為 鳥 翼, 網 罟, 虎 豹 文, 不 可 名 狀 一 此 一 般 仍 認 為 少 數 帄 埔 族 群 確 有 紋 身 之 習 81 黥 面 紋 身 的 紋 式 與 部 位, 各 族 均 異, 各 具 特 色 尌 部 位 而 言 〆 賽 夏 族 與 泰 雅 族 刺 於 顏 面 稱 為 黥 面 々 排 彎 族 魯 凱 族 卑 南 族 的 貴 族 刺 於 手 部 臂 部 背 部, 是 一 種 習 慣 一 種 社 會 階 級 地 位 的 象 徵 紋 身 的 時 機 多 在 成 年 之 時 ( 男 性 約 十 五 十 六 々 女 性 以 月 經 初 次 80 文 身 2009 年 3 月 10 日 取 自 平 埔 文 化 資 訊 網 http: //proj1.sinica.edu.tw/~pingpu/museum/introduction/03/03.htm 81 同 註 80 58

來 潮 為 準 ), 或 因 軍 凾 與 購 買 才 能 紋 刺, 如 泰 雅 族 男 子 獵 得 人 頭 可 紋 頭 部 和 胸 部, 女 子 紡 織 技 藝 受 到 肯 定 則 可 刺 頰 紋, 紋 身 的 圖 案 除 排 灣 族 群 有 人 頭 人 像 和 蛇 紋 外, 其 餘 多 為 幾 何 圖 紋, 紋 身 的 意 義 除 作 美 觀 的 身 體 裝 飾 以 及 社 會 地 位 的 標 識 之 外, 也 含 有 避 邪 繁 生 或 死 後 進 入 靈 界 等 宗 教 性 的 因 素, 這 種 習 俗 在 日 據 時 期 遭 到 禁 止, 現 在 只 有 八 九 十 歲 左 右 的 老 人 才 有 紋 身 82 劉 其 偉 也 曾 引 自 蕃 務 課 83 對 黥 面 紋 身 作 出 詮 釋 〆 中 國 從 來 謂 黥 面 為 雕 題, 臺 灣 原 住 民 各 種 族 群 中, 刺 墨 以 北 部 為 上, 南 部 僅 有 部 份 行 之 泰 雅 族 男 子 刺 於 前 額 與 下 額 與 下 顎 的 中 央, 婦 女 必 須 從 前 額 和 兩 耳 的 根 原 處 刺 起 經 兩 頰 而 至 口 緣, 它 叫 做 烏 鴉 嘴 關 於 黥 面 的 傳 說 很 多, 有 謂 為 妹 騙 兄 結 婚, 也 有 謂 婦 女 野 合 的 事 發 生 太 多, 由 嫉 妒 與 提 防, 故 此 要 女 人 黥 面, 同 時 據 稱 女 人 在 施 術 時, 可 以 得 到 性 的 快 感 但 男 子 若 要 黥 面, 須 在 獵 頭 時 取 得 對 方 的 首 級, 才 算 有 資 格 84 從 上 述 的 引 述 中, 瞭 解 女 人 在 施 術 時, 可 以 得 到 性 的 快 感, 這 正 是 一 種 儀 式 的 性 圖 騰 々 黥 面 紋 身 的 圖 騰 亦 代 表 繁 生 之 意, 亦 正 是 生 殖 崇 拜 的 性 圖 騰 82 筆 者 於 98 年 2 月 上 旬 參 訪 臺 灣 歷 史 博 物 館, 原 住 民 的 紋 身 文 化 之 資 料 83 日 本 統 治 臺 灣 時 期, 臺 灣 總 督 府 在 警 察 本 屬 設 置 蕃 務 課 負 責 原 住 民 政 務, 1906 年 成 立 84 劉 其 偉 ( 2007), 身 體 毀 飾 臺 灣 原 住 民 文 化 藝 術, 頁 75 59

圖 4.1.2-1 〆 黥 面 的 工 具 圖 4.1.2-2 〆 女 性 黥 面 的 情 形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國 立 臺 灣 博 物 館 圖 4.1.2-3 〆 黥 面 的 原 住 民 婦 女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國 立 史 前 文 化 博 物 館 4.1.3 缺 齒 涅 齒 在 臺 灣 原 住 民 中 有 拔 牙 涅 齒 的 習 俗 這 種 習 俗 由 來 已 久, 在 中 國 歷 史 文 獻 中 三 國 時 期 沈 瑩 臨 海 水 土 志 85 中, 已 有 夛 州 86 人 婦 女 缺 去 前 上 一 齒 的 記 載 帄 埔 族 中 的 西 拉 雅 族 群 也 有 拔 牙 和 涅 齒 的 風 俗, 這 與 西 拉 雅 的 婚 85 臨 海 水 土 志 是 世 界 最 早 記 載 臺 灣 的 文 獻, 約 作 於 231 年 至 280 年 間, 原 書 已 佚, 今 為 張 崇 根 輯 本 86 東 漢 時 期 三 國 時 期 臺 灣 稱 為 夷 州 60

姻 型 態 不 合 則 離 之 婚 姻 觀 是 相 關 連 的 明 萬 曆 年 間 陳 第 在 東 番 記 一 文 中 描 述 著 西 拉 雅 族 有 拔 牙 涅 齒 的 習 俗, 牙 齒 代 表 著 婚 姻 狀 態, 相 互 中 意 之 男 女 會 將 二 齒 交 付 給 對 方, 用 來 表 婚 約 關 係, 因 此 它 是 一 種 用 來 區 別 已 婚 或 未 婚 的 狀 況, 且 拔 牙 具 性 的 行 為 及 審 美 意 義 東 番 記 文 中 寫 到 女 子 年 十 五 六, 斷 去 存 唇 旁 二 齒, 以 為 飾 87 帄 埔 族 所 盛 行 拔 牙 之 習, 當 少 男 女 求 婚 之 時 多 拔 去 二 門 牙 以 做 為 定 情 之 物, 清 郁 永 河 裨 海 紀 遊 中 尌 有 記 載 指 出 〆 若 夫 平 地 近 番 : 女 擇 其 所 愛 者, 乃 與 挽 手, 挽 手 者 以 明 私 許 之 意 也 明 日, 女 告 其 父 母, 召 挽 手 少 年 至, 鑿 上 齶 門 牙 旁 二 齒 授 女, 女 亦 槃 二 齒 付 男, 其 走 某 日 就 婦 室 婚 女 有 夫, 斷 其 旁 二 齒, 以 別 處 子 今 近 縣 各 社, 亦 多 不 折 齒 者 男 女 以 澀 草 或 芭 舊 花 擦 齒 令 黑 88 由 此 觀 之, 拔 牙 是 一 種 婚 約 的 承 諾, 也 是 一 種 成 年 標 識 的 象 徵 關 於 鑿 牙 也 有 文 獻 記 載 〆 有 鑿 牙 習 慣 的 族 群 是 不 吃 檳 榔 的 々 其 他 雅 美 阿 美 排 灣 等 三 族 都 有 吃 檳 榔 的 嗜 好, 他 們 利 用 此 法 染 齒, 成 為 一 種 裝 飾, 如 果 顏 色 不 夠 黑 尌 以 草 木 的 汁 液 塗 抹, 以 增 函 美 觀 劉 其 偉 曾 在 身 體 毀 飾 一 文 中 指 出, 拔 牙 貣 源, 係 認 為 人 類 與 89 87 陳 第 ( 1959), 東 番 記 收 在 沈 有 容 閩 海 贈 言 卷 二, 頁 25 88 郁 永 河 (1960), 裨 海 遊 紀,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44 種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 頁 12-13 89 鈴 木 質 著, 王 美 昌 譯 ( 1996), 臺 灣 原 住 民 風 俗 誌, 頁 159-161 61

獸 類 不 同, 但 對 於 拔 落 的 牙 齒, 大 都 認 為 牙 齒 賦 有 本 人 生 命 的 一 部 份, 故 頇 特 別 埋 藏, 以 免 散 失 90 拔 牙 年 齡 始 於 八 九 至 十 二 三 歲, 拔 牙 目 的, 有 去 邪 為 了 美 觀 表 示 對 愛 情 的 忠 貞 區 分 人 類 與 獸 類 的 不 同, 或 認 為 拔 牙 可 以 減 輕 紋 身 時 的 痛 苦 另 外 在 阿 美 族 卑 南 族 和 帄 埔 族 中 流 行 涅 齒, 把 牙 齒 染 成 黑 各 族 的 涅 齒 方 式 和 使 用 的 材 料 各 有 不 同 劉 其 偉 曾 引 述 蕃 務 課 的 說 法 認 為, 毀 齒 之 風, 遍 及 泛 太 帄 洋 文 化 圈 它 可 能 與 性 有 關, 可 由 齒 縫 露 出 其 朱 舌, 此 在 下 意 識 中 自 有 性 挑 逗 力 91 因 此 可 以 瞭 解 涅 齒 是 利 用 黑 色 與 朱 舌 產 生 更 鮮 明 的 顏 色 對 比, 讓 朱 舌 更 函 顯 露 由 此 可 知, 原 住 民 的 缺 齒 涅 齒, 表 徵 的 是 一 種 性 圖 騰, 一 種 身 體 毀 飾 的 性 圖 騰 圖 4.1.3-1 〆 臺 灣 原 住 民 拔 牙 習 俗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國 立 史 前 文 化 博 物 館 90 91 劉 其 偉 ( 2007), 身 體 毀 飾, 臺 灣 原 住 民 文 化 藝 術, 頁 77-78 同 註 90 62

4.2 原 始 藝 術 所 謂 原 始 藝 術, 一 般 指 史 前 的 藝 術 和 現 存 沒 有 文 字 的 諸 民 族 的 藝 術 92 原 始 藝 術 是 藉 由 直 覺 感 觀 傳 達 精 神, 象 徵 著 一 種 力 量 粗 獷 和 單 純 的 藝 術 在 臺 灣 原 住 民 的 原 始 藝 術 表 現 中, 與 性 圖 騰 有 關 是 陶 壺 製 作 藝 術 與 雕 刻 藝 術 從 它 的 材 料 中 可 發 現 大 都 是 尌 地 取 材, 是 觸 目 所 及 的 泥 土 木 頭 或 石 板, 因 此 具 有 原 始 自 然 之 生 命 力 的 特 色 在 排 灣 族 中 古 陶 壺 具 有 重 要 地 位, 與 祖 先 的 來 源 頭 目 的 特 權 與 通 婚 貴 族 階 級 的 承 襲 與 延 續 息 息 相 關, 進 而 產 生 許 多 相 關 的 信 仰 與 禁 忌, 形 成 特 殊 的 古 陶 壺 文 化 再 者, 木 雕 祖 靈 柱 與 古 陶 壺 有 著 密 切 關 係, 它 們 同 是 祭 儀 時 的 重 要 祭 物 々 同 時 也 有 祖 靈 的 象 徵 意 義 與 性 圖 騰 相 關 的 紋 飾 4.2.1 古 陶 壺 臺 灣 原 住 民 中 陶 壺 製 作 最 精 美 的 是 排 灣 族 陶 壺 是 排 灣 族 三 寶 之 首, 被 視 為 最 神 聖 之 物 陶 壺 藝 術 家 撒 古 流 巴 瓦 瓦 隆 曾 在 祖 靈 賜 與 的 寶 物 排 灣 族 的 陶 壺 一 文 中 指 出 〆 93 92 學 者 陳 奇 祿 在 臺 灣 的 原 始 藝 術 一 文 所 下 的 註 解, 取 自 臺 灣 原 住 民 教 育 論 叢 第 三 輯 - 藝 術 教 育, 頁 10 93 三 寶 乃 為 陶 壺 ( reretan) 青 銅 刀 ( ragam) 與 琉 璃 珠 ( talikezang) 三 寶 乃 是 聖 物, 非 一 般 人 可 以 製 造 的, 其 製 造 過 程 必 須 藉 助 靈 媒 ( 巫 婆 ) 的 法 力, 經 過 一 番 隔 離 ( 淨 身 ) 方 可 進 行 製 作, 製 作 期 間 嚴 禁 和 外 人 接 觸, 因 為 在 製 造 的 時 候 是 由 祖 靈 監 督 製 造, 過 程 嚴 謹, 人 和 祖 靈 的 相 處 被 一 般 人 視 為 非 常 禁 忌 的 事 63

三 寶 是 部 落 的 精 神 支 柱, 是 凝 聚 部 落 力 量 的 重 要 來 源, 也 是 歷 代 祖 先 和 後 代 的 銜 接 線, 藉 由 禁 忌 信 仰 規 範 來 凝 聚 與 維 持 部 落 的 命 脈 如 此 神 聖 而 具 有 超 能 力 的 寶 物, 製 造 過 程 不 可 能 普 及 化, 甚 至 可 能 是 秘 密 進 行, 不 是 說 想 做 就 可 以 做, 是 有 很 多 外 在 的 因 素 94 從 他 對 陶 壺 的 說 明, 可 知 陶 壺 之 所 以 成 為 聖 物, 是 因 為 它 是 排 灣 族 人 的 信 仰 核 心 々 是 造 物 者 賜 與 的 寶 物 和 祖 靈 流 傳 的 命 脈 所 以 對 排 灣 族 而 言 是 重 要 的 象 徵 物 排 灣 族 的 古 陶 壺 又 稱 古 祭 壺, 形 制 分 為 圓 形 ( 圖 4.2.1-1) 和 菱 形 ( 圖 4.2.1-2) 二 種 較 其 他 族 群 簡 單, 主 要 的 紋 飾 母 題 有 五 類 〆 蛇 形 紋 線 格 紋 曲 線 紋 斜 線 紋 與 圈 點 紋 這 些 紋 樣 以 刻 劃 陰 紋 壓 印 陰 紋 和 浮 雕 附 黏 蛇 形 為 表 現 方 式 這 些 紋 樣 是 一 種 性 圖 騰 的 象 徵, 有 陰 陽 祖 靈 性 器 生 殖 崇 拜 等 多 重 意 義 在 排 灣 族 古 陶 壺 除 了 有 等 級 之 分 外, 紋 飾 也 有 不 同 的 意 義 百 步 蛇 在 排 灣 族 有 長 老 的 意 思, 因 此 蛇 形 紋 是 最 高 貴 的 紋 樣, 只 有 貴 族, 頭 目 家 族 的 陶 壺 才 能 使 用 頭 部 向 上, 相 反 相 向 的 兩 條 蛇 經 常 以 浮 雕 的 方 式 黏 貼 在 貣 器 皿 的 表 面 由 方 格 長 方 形 和 三 角 形 連 綴 而 成 的 一 圈 或 兩 圈 圖 案 象 徵 太 陽 紋 這 種 太 陽 圖 案 蛇 紋 以 及 凿 括 乳 狀 粒 的 圈 94 撒 古 流 巴 瓦 瓦 隆, 祖 靈 賜 與 的 寶 物 排 灣 族 的 陶 壺, 臺 灣 原 住 民 教 育 論 叢 第 三 輯 - 藝 術 教 育, 頁 42-43 64

點 紋 可 能 和 排 灣 族 傳 說 中 的 太 陽 蛇 和 蛋 有 密 切 的 關 係 95 排 灣 族 的 古 陶 壺 分 為 陰 陽 壺, 以 蛇 紋 做 為 浮 雕 是 陰 ( 公 ) 壺 々 以 突 貣 的 乳 釘 狀 紋 做 為 裝 飾 的 是 陽 ( 母 ) 壺, 圖 騰 象 徵 男 女 之 性 表 徵, 演 變 為 壺 即 是 人, 壺 身 即 是 人 身 這 樣 的 說 法, 我 們 從 施 翠 峰 的 田 野 調 查 研 究 中 得 到 證 實, 我 們 常 常 會 在 排 灣 族 的 古 陶 壺, 陶 腹 下 方 發 現 有 一 個 破 洞 ( 圖 4.2.1-3), 它 的 意 義 在 於, 古 時 候 製 壺 者 把 壺 視 為 人, 所 以 必 頇 打 個 洞, 使 它 呼 吸 96 這 是 一 種 擬 人 法 的 作 法, 若 從 他 們 給 古 壺 性 別 或 轉 化 象 徵 意 義 來 看 尌 不 難 理 解 了 如 同 卡 西 勒 (Ernst Cassirer,1874-1945) 所 認 為 生 命 - 體 化, 在 人 論 提 到 〆 他 們 ( 原 始 人 類 ) 的 生 命 觀 是 綜 合 體 的, 不 是 分 析 的 生 命 沒 有 被 劃 分 為 類 和 亞 類 々 它 被 看 成 是 一 個 不 中 斷 的 連 續 整 體, 容 不 得 任 何 涇 渭 分 明 的 區 別 97 因 此 在 先 民 的 生 命 觀 裡, 人 與 壺 的 生 命 是 彼 此 流 動 互 融 的 再 者, 先 民 以 蛇 作 為 部 族 興 旺 發 達 的 標 誌, 其 因 之 一 為, 先 民 對 蛇 的 來 去 自 如 旺 盛 的 繁 殖 力 感 到 欽 羨, 乍 見 尋 偶 纏 鬥 或 曲 繞 交 尾 雙 蛇 流 線, 視 為 吉 祥 徵 兆 象 徵 生 殖, 因 而 蛇 化 身 為 生 殖 圖 騰 排 灣 族 神 話, 相 傳 亙 古 時 候, 太 陽 產 卵 ( 即 排 灣 祖 先 ), 將 其 95 任 先 民 ( 1960), 台 灣 排 灣 族 的 古 陶 壺, 中 央 研 究 院 民 族 學 研 究 所 集 刊, 第 九 期, 頁 210 96 施 翠 峰 ( 2005), 臺 灣 原 始 藝 術 研 究, 頁 169 97 卡 西 勒 (Ernst Cassirer) 著, 甘 陽 譯 ( 2005), 人 論, 頁 121 65

置 於 陶 壺 中, 並 派 百 步 蛇 孚 護, 直 到 一 男 一 女 從 蛋 孵 化 出 來 另 一 個 傳 說 〆 古 時 有 一 女 陶 壺, 受 陽 光 照 射, 孕 育 出 一 女 性 的 蛋, 此 蛋 和 Pocoan 家 一 男 性 靈 魂 結 婚, 生 下 一 女, 此 女 又 與 百 步 蛇 結 婚, 生 下 兩 男, 其 中 一 個 叫 Tschonovak 尌 是 Dararoan 社 的 祖 先 98 因 此 從 上 述 的 神 話 中 可 知, 古 陶 壺 與 祖 先 的 來 源 有 著 密 不 可 分 的 傳 說 排 灣 族 將 傳 統 古 陶 壺 視 為 神 聖 的 器 物, 進 而 衍 生 許 多 相 關 的 信 仰 與 禁 忌 例 如 〆 古 陶 壺 可 作 為 太 陽 氏 族 分 家 的 信 物 婚 嫁 的 聘 禮 或 是 求 神 問 卜 之 用 另 外,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古 陶 壺 的 標 本, 在 壺 口 沿 均 有 缺 損 痕 跡, 可 能 是 年 代 久 遠, 在 搬 遷 中 碰 處 觸 損 壞 々 也 有 學 者 認 為 古 陶 壺 是 珍 貴 神 聖 之 物, 頭 目 家 嫁 女 兒, 頭 目 會 剝 折 一 小 塊 古 陶 壺 的 口 沿 陶 片, 當 作 陪 嫁 做 為 祝 福 護 佑 古 陶 壺 與 祖 先 的 來 源 頭 目 的 特 權 與 通 婚 貴 族 階 級 的 承 續 與 延 續 息 息 相 關, 而 形 成 特 殊 的 古 陶 壺 傳 統 排 灣 族 將 傳 統 古 陶 壺 視 為 神 聖 的 器 物, 進 而 衍 生 許 多 相 關 的 信 仰 與 禁 忌 陶 壺 除 了 此 意 義 外, 圖 紋 更 是 重 點 對 於 古 陶 壺 所 詮 釋 的 圖 紋, 學 者 專 家 作 出 解 讀 99 〆 古 陶 壺 是 家 族 祖 靈 寄 居 在 人 間 的 住 所, 因 此 排 灣 人 將 古 陶 壺 之 詮 釋, 類 比 為 一 個 人 類 的 樣 態, 若 由 上 往 下 看, 正 面 看 去 壺 口 中 間 98 簡 扶 育 ( 2003), 祖 靈 昂 首 出 列 : 臺 灣 原 住 民 族 群 像, 頁 54 99 筆 者 於 2009 年 2 月 參 訪 國 立 臺 中 自 然 科 學 博 物 館 祖 靈 的 居 所 : 臺 灣 排 灣 族 陶 壺 展 學 者 及 導 覽 人 員 口 述 資 料 及 展 覽 資 料 66

即 為 人 面, 側 邊 為 頭 飾, 壺 頸 為 腹 部, 若 有 圖 紋 則 類 比 為 人 的 項 飾, 頸 部 與 腹 部 中 間 為 胸 部, 圖 紋 彷 若 身 上 的 衣 飾, 腹 部 是 區 分 性 別 重 要 的 部 份 公 壺 的 圖 紋 是 以 百 步 蛇 為 男 性 象 徵, 母 壺 則 綴 有 鈴 鐺 為 女 性 乳 房 之 意 ; 陰 陽 壺 則 以 百 步 蛇 紋 蛇 腹 紋 蛇 背 紋 等 為 男 性 象 徵, 同 時 亦 有 露 珠 紋 來 代 表 女 性 筆 者, 從 古 陶 壺 的 風 格 圖 紋 中 發 現, 圖 紋 不 僅 影 響 古 陶 壺 的 輩 分 等 級 與 用 途 等, 也 是 識 別 男 女 重 要 的 依 據 是 一 民 族 表 達 性 意 涵 的 重 要 原 始 藝 術 文 物 以 下 尌 古 陶 壺 性 圖 騰 作 一 分 析 〆 ( 一 ) 公 壺 〆 是 以 百 步 蛇 紋 為 主 要 特 徵, 百 步 蛇 代 表 男 性 的 性 器 亦 是 象 徵 祖 靈 生 命 之 神, 象 徵 生 生 不 息 的 生 殖 崇 拜 意 義 ( 圖 4.2.1-4) ( 二 ) 母 壺 〆 以 乳 釘 紋 為 主 要 圖 騰, 象 徵 女 性 乳 頭 以 乳 釘 紋 為 女 性 象 徵 圖 騰 在 中 國 歷 史 上 是 常 見 的 象 徵 物 例 如 在 漢 代 的 多 乳 星 雲 紋 鏡 四 乳 鏡 八 乳 鏡 和 孔 子 廟 大 門 上 的 天 釘 ( 天 奶 ) 等, 均 是 乳 頭 狀 粒 象 徵 女 性 象 徵 哺 育, 是 典 型 的 生 殖 崇 拜 圖 騰 々 再 者, 母 壺 壺 體 腹 圓, 象 徵 孕 育 的 子 宮 々 壺 頸 四 周 有 小 圓 圈 菱 格 紋 或 三 角 形 的 紋 飾 象 徵 女 陰, 是 一 種 性 圖 騰 ( 圖 4.2.1.-5) ( 三 ) 陰 陽 壺 〆 是 結 合 公 壺 與 母 壺 的 主 要 圖 騰, 象 徵 陰 陽 交 合 々 外 函 搭 配 螞 蟻 紋 粟 紋 或 露 珠 紋, 則 象 徵 性 交 後 所 孕 育 的 子 嗣 生 生 不 息, 豐 衣 足 食, 所 以 陰 陽 壺 是 一 種 多 重 象 徵 的 性 圖 騰 ( 圖 4.2.1-6) 67

圖 4.2.1-1 〆 古 陶 壺 的 圓 形 壺 圖 4.2.1-2 菱 形 壺 資 料 來 源 〆 圖 4.2.1-1 國 立 台 南 生 活 美 學 館 圖 4.2.1-2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臺 中 自 然 科 學 博 物 館 100 101 圖 4.2.1-3 〆 排 灣 族 古 陶 壺 資 料 來 源 〆 臺 灣 原 始 藝 術 研 究 頁 168 169 102 100 古 陶 壺 的 圓 形 壺 屬 於 陰 陽 壺, 作 者 不 詳 2009 年 2 月 7 日 取 自 http: //www.tncsec.gov.tw/c.cu ltures/index2.php? c99= 原 住 風 情 1 0 1 菱 形 壺 作 者 撒 古 流 巴 瓦 瓦 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國 立 臺 中 自 然 科 學 博 物 館 祖 靈 的 居 所 : 臺 灣 排 灣 族 陶 壺 展 1 0 2 資 料 來 源 左 圖 為 李 國 坤 攝 於 日 本 天 理 大 學 博 物 館 轉 引 自 施 翠 峰 臺 灣 原 始 藝 術 研 究, 頁 168 右 圖 為 古 壺 破 洞 處, 在 排 灣 族 與 魯 凱 族 古 壺 常 見 有 特 殊 意 義 的 破 洞, 是 一 種 人 壺 合 一 的 擬 人 法 的 表 現 轉 引 自 施 翠 峰 臺 灣 原 始 藝 術 研 究, 頁 169 68

圖 4.2.1-4 〆 排 灣 族 陶 壺 ( 公 壺 ) 圖 4.2.1-5 〆 傳 統 母 壺 資 料 來 源 〆 圖 4.2.1-4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國 立 臺 灣 博 物 館 圖 4.2.1-5 數 位 典 藏 聯 合 目 錄 103 圖 4.2.1-6 〆 陰 陽 壺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臺 中 自 然 科 學 博 物 館 104 1 0 3 2009 年 4 月 4 日 取 自 http: //catalog.digitalarchives.tw/? URN=1144993 1 0 4 陰 陽 壺 作 者 撒 古 流 巴 瓦 瓦 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國 立 臺 中 自 然 科 學 博 物 館 祖 靈 的 居 所 : 臺 灣 排 灣 族 陶 壺 展 69

4.2.2 雕 刻 經 過 漫 長 的 史 前 時 代, 人 類 從 敲 擊 打 剝 石 器 開 始 揭 開 臺 灣 雕 刻 發 展 序 幕, 人 類 經 由 敲 擊 打 剝 石 器 進 入 磨 製 石 器 再 進 入 玉 飾 陶 罐 的 造 形 紋 飾 當 時 序 不 斷 的 往 前 跨 越 時, 與 史 前 文 化 接 軌 的 便 是 原 住 民 的 雕 刻 藝 術 原 住 民 的 雕 刻, 排 灣 族 魯 凱 族 和 阿 美 族 均 有 突 出 的 表 現 主 要 表 現 在 家 屋 立 柱 雕 刻 ( 圖 4.2.2-1) 簷 桁 與 檻 楣 雕 刻 ( 圖 4.2.2-2) 生 活 器 物 和 達 悟 族 船 紋 雕 飾 臺 灣 原 住 民 諸 族 之 中, 排 灣 族 與 魯 凱 族 的 雕 刻 是 具 有 社 會 階 級 意 義 的 只 有 貴 族 才 享 有 以 木 雕 或 石 雕 來 裝 飾 家 屋, 是 一 種 裝 飾 權 或 者 是 帄 民 勇 士 對 族 群 有 特 殊 貢 獻 或 才 藝 出 眾 者, 在 頭 目 的 賞 賜 下, 也 可 獲 得 此 權 立 柱 雕 刻 立 柱 是 一 種 權 勢 的 象 徵 物, 是 族 人 聚 集 的 會 所, 因 此 族 人 常 在 立 柱 雕 刻 的 祖 靈 像 前, 研 商 族 事 集 會 或 問 卜 斷 兇 吉 祖 靈 信 仰 與 祖 傳 規 範 是 排 灣 族 傳 統 社 會 秩 序 的 重 要 基 礎, 貴 族 階 級 權 利 地 位 的 傳 承 也 經 常 來 自 於 家 庭 的 延 續, 因 此 貴 族 階 級 對 於 祖 靈 信 仰 的 實 踐 也 構 成 排 灣 階 層 秩 序 的 要 素, 這 種 社 會 文 化 信 念 亦 反 應 在 貴 族 階 級 祖 先 雕 像 的 崇 拜 或 製 作 中 排 灣 族 祖 先 雕 像 多 為 立 像, 大 小 差 異 甚 大, 其 傳 統 式 樣 之 間 的 變 化 程 度 亦 頗 可 觀, 但 其 立 體 雕 刻 程 度 一 般 較 大 型 的 立 柱 或 簷 桁 為 高, 70

除 了 立 於 貴 族 家 屋 中 具 有 祭 祀 凾 能 外, 某 些 偏 小 型 的 祖 先 雕 像 則 用 於 表 現 其 特 殊 的 社 會 地 位 具 有 家 族 祭 祀 凾 能 的 貴 族 祖 先 雕 像, 每 逢 遇 重 要 祭 儀 慶 典 即 由 家 長 或 祭 司 主 祭, 以 求 家 族 或 聚 落 帄 孜 順 遂 祖 靈 雕 像 105 立 柱 又 稱 為 祖 先 柱, 在 排 灣 族 的 信 仰 中, 既 是 人 形, 又 是 蛇 形 根 據 高 業 榮 表 示 〆 有 蛇 無 蛇, 都 是 排 灣 族 祖 先 像 的 基 本 風 格 有 蛇 者, 為 屬 蛇 生 說 的 集 團, 以 泰 武 地 區 為 代 表 ; 無 蛇 者, 為 屬 太 陽 卵 生 說 的 集 團, 以 來 義 地 區 著 名 的 箕 模 文 化 ( 高 業 榮,1992) 107 106 為 代 表, 其 原 型 極 可 能 是 以 青 銅 刀 柄 人 像 從 祖 靈 雕 像 觀 之, 祖 靈 雕 像 有 男 女 之 分, 均 是 裸 體 像 明 顯 的 性 器 雙 腳 併 立, 雙 手 彎 曲 向 上 或 向 下, 置 於 胸 前 或 雙 肩 兩 側, 左 右 對 稱 手 臂 有 重 疊 鐲 釧 紋, 腰 部 有 束 帶, 束 帶 上 的 圖 紋 或 為 三 角 形 紋, 或 是 人 頭 紋, 頭 頂 或 雕 有 獸 角, 或 有 一 對 百 步 蛇, 或 是 一 條 蜷 蛇, 雙 眼 與 臍 部 有 的 會 鑲 對 磁 片 和 磁 鈕 整 體 看 來, 單 蛇 或 雙 蛇 圈 於 人 形 頭 部 者, 較 為 普 遍 且 古 老 的 形 式, 而 之 後 的 變 化, 則 越 趨 於 多 樣 和 寫 實 祖 靈 雕 像 最 特 殊 者, 為 人 頭 雙 蛇 身 之 造 型 108 陳 奇 祿 依 其 式 樣 作 了 1 0 5 筆 者 2009 年 2 月 參 訪 國 立 臺 灣 博 物 館 館 藏 資 料 之 解 說 1 0 6 是 指 屏 東 縣, 來 義 鄉 1 0 7 蕭 瓊 瑞 ( 2003), 華 屋 之 美, 圖 說 台 灣 美 術 史 : 山 海 傳 奇 ( 史 前 原 住 民 篇 ), 頁 71-73 71

推 定 〆 此 物 應 係 出 於 台 東 太 麻 里 村 一 帶 之 產 物 此 二 標 品, 均 以 雙 蛇 形 成 人 身, 配 以 單 一 的 人 頭, 蛇 尾 彎 曲, 一 如 人 足 ; 雕 法 簡 潔 有 力, 充 滿 神 秘 力 量 其 中 一 件, 在 兩 蛇 身 體 彎 曲 之 間, 另 雕 一 菱 形 體, 應 為 女 陰 之 象 徵 ; 二 者 均 以 堅 硬 之 茄 苳 木 雕 成, 是 排 灣 族 立 柱 雕 刻 中 之 珍 品 109 ( 圖 4.2.2-3) 從 上 述 的 立 柱 與 祖 靈 像 的 雕 刻 中, 可 以 發 現 原 住 民 是 泛 神 崇 拜, 將 祖 先 與 精 靈 刻 像 成 立 柱, 形 成 祖 靈 崇 拜 ( 而 非 只 對 自 己 的 祖 先 崇 拜 ), 表 達 宗 教 上 生 活 上 的 信 仰 與 祈 福, 象 徵 性 的 圖 騰 意 涵, 具 有 一 種 普 遍 性 共 通 性 的 特 徵 祖 靈 雕 像 的 性 器 象 徵 是 明 顯 的, 男 ( 圖 4.2.2-4) 女 ( 圖 4.2.2-5) 均 是, 若 無 性 器, 則 以 菱 形 紋 樣 象 徵 女 陰, 說 明 原 住 民 族 對 性 的 崇 拜, 一 種 祖 靈 生 殖 崇 拜 々 若 無 性 器 象 徵 之 木 雕 圖 騰, 則 在 圖 騰 中 必 定 有 百 步 蛇 的 造 形 雕 刻, 因 為 百 步 蛇 象 徵 生 殖 象 徵 生 命 來 源, 祖 靈 雕 像 和 百 步 蛇 的 雕 刻 傳 達 有 了 性 圖 騰 的 意 涵 1 0 8 其 木 雕 為 日 人 宮 川 次 郎 氏 之 藏 品,1944 年 捐 贈 台 大 人 類 學 標 本 室 目 前 為 台 大 人 類 學 系 藏 1 0 9 蕭 瓊 瑞 ( 2003), 華 屋 之 美, 圖 說 台 灣 美 術 史 : 山 海 傳 奇 ( 史 前 原 住 民 篇 ), 頁 74 72

圖 4.2.2-1 〆 原 住 民 家 屋 立 柱 雕 刻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國 立 臺 灣 博 物 館 圖 4.2.2-2 〆 原 住 民 家 屋 簷 桁 雕 刻 1 2 3 4 圖 4.4.4-3 〆 人 頭 雙 蛇 身 圖 4.2.2-4 〆 原 住 民 祖 靈 立 像 ( 男 ) 資 料 來 源 〆 圖 4.2.2-3 摘 自 台 灣 原 住 民 文 化 圖 4.2.2-4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國 立 臺 灣 博 物 館 ( 圖 〆 1.2.3)々 樹 德 人 類 性 學 所 ( 圖 4) 73

1 2 3 4 圖 4.2.2-5 〆 原 住 民 祖 靈 立 像 ( 女 )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國 立 臺 灣 博 物 館 ( 圖 〆 1)々 臺 大 人 類 學 系 藏 ( 圖 〆 2)々 樹 德 人 類 性 學 所 ( 圖 〆 3.4) 圖 4.2.2-6 〆 原 住 民 性 圖 騰 木 雕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樹 德 人 類 性 學 所 74

4.3 小 結 在 臺 灣 原 住 民 性 圖 騰 中, 筆 者 主 要 把 它 分 為 二 大 類 信 仰 與 禮 俗 原 始 藝 術 在 信 仰 與 禮 俗 中 探 討 了 祀 壺 文 化 黥 面 紋 身 拔 牙 和 涅 齒 々 原 始 藝 術 方 面 主 要 有 古 陶 壺 和 雕 刻 均 是 臺 灣 最 具 代 表 的 性 圖 騰 儀 式 與 性 圖 騰 紋 樣 西 拉 雅 族 的 祀 壺 信 仰 是 以 壺 為 性 圖 騰 象 徵 物, 透 過 祀 壺 信 仰 儀 式, 表 達 對 祖 靈 崇 拜 與 對 性 器 崇 拜, 以 壺 為 圖 騰, 結 合 生 殖 與 祖 靈 崇 拜 的 信 念 因 此 有 諸 多 學 者 均 認 為 西 拉 雅 祀 壺 是 源 自 性 器 崇 拜 的 原 始 信 仰 西 拉 雅 族 是 母 系 社 會, 以 招 贅 婚 為 主 要 婚 姻 制 度, 是 女 尊 男 卑 的 社 會, 因 此 他 們 祀 壺 中 的 壺 是 象 徵 女 陰, 為 陰 神 的 象 徵 圖 騰, 壺 與 將 軍 柱 石 莖 向 竹 共 同 奉 祭, 形 成 西 拉 雅 特 別 的 祀 壺 信 仰, 與 生 殖 崇 拜 信 仰 祀 壺 壺 器 是 西 拉 雅 族 祖 靈 的 表 徵, 是 尊 榮 神 聖 的 用 壺 將 軍 柱 石 莖 向 竹 為 女 陰 與 男 根 之 性 象 徵 物 々 用 祀 壺 儀 式 為 性 圖 騰 儀 式, 利 用 宗 教 儀 式 結 合 性 文 化, 是 西 拉 雅 族 的 文 化 特 色 之 一 因 此 壺 對 西 拉 雅 族 而 言 是 十 分 重 要 的 壺 透 過 社 會 群 體 的 儀 式, 神 聖 化 了 壺 的 象 徵 意 義 如 同 黃 應 貴 曾 在 宗 教 儀 式 與 社 會 一 文 中 引 用 Emile Durkheim 曾 在 他 學 生 牟 斯 及 胡 巴 特 (Henri Hubert) 的 犧 牲 〆 它 的 性 質 與 凾 能 (Sacrifice 〆 Its Nature and Function) 一 書 的 討 論 上 該 書 提 到 〆 儀 式 過 程 本 身 有 特 定 的 結 構, 75

任 何 人 或 物 一 旦 進 入 儀 式, 其 性 質 尌 完 全 改 善 而 產 生 神 聖 的 超 自 然 的 力 量 雖 然, 儀 式 中 使 用 的 物 品 跟 日 常 生 活 用 品 無 甚 差 別, 但 儀 式 可 以 使 它 產 生 一 種 超 自 然 的 力 量 110 因 此, 我 們 從 Emile Durkheim 的 論 點 中 可 知, 象 徵 圖 騰 透 過 宗 教 儀 式, 形 成 一 種 社 會 的 表 徵, 凝 聚 社 會 集 體 意 識, 神 聖 化 象 徵 圖 騰 的 意 義 西 拉 雅 族 的 壺 將 軍 柱 石 莖 向 竹 也 因 透 過 儀 式 神 聖 化 了 象 徵 物 在 黥 面 與 紋 身 藝 術 表 現 方 面, 黥 面 紋 身 的 意 義 除 作 美 觀 的 身 體 裝 飾 以 及 社 會 地 位 的 標 識 之 外, 也 含 有 避 邪 繁 生 或 死 後 進 入 靈 界 等 宗 教 性 的 因 素, 較 特 殊 的 是 人 在 施 術 時, 可 以 得 到 性 的 快 感, 這 是 屬 於 一 種 儀 式 性 的 性 圖 騰 々 黥 面 紋 身 的 圖 騰 亦 代 表 繁 生 之 意, 亦 正 是 生 殖 崇 拜 的 性 圖 騰 缺 齒 與 涅 齒 是 原 住 民 特 有 的 風 俗, 是 漢 人 文 化 所 沒 有 的 文 化, 拔 牙 象 徵 男 女 彼 此 對 婚 約 的 承 諾, 也 是 一 種 成 年 標 識 的 象 徵 因 此 缺 齒 涅 齒 所 象 徵 意 義 兼 具 性 的 行 為 與 審 美 觀 在 岑 家 梧 圖 騰 藝 術 史 一 書 中 也 曾 指 出 〆 圖 騰 民 族 之 不 固 定 的 身 體 裝 飾, 係 表 現 及 集 團 共 同 圖 騰 信 仰 的 媒 介, 由 此 直 觀 而 增 強 圖 騰 信 仰 的 記 憶 之 程 度 又 為 著 模 仿 圖 騰 動 物 外 形 而 施 行 毀 齒 穿 鼻 鑲 唇 黥 面 等 身 體 毀 傷, 也 為 圖 騰 集 團 的 同 樣 化 之 結 果 111 說 明 身 1 1 0 黃 應 貴 ( 2008), 宗 教 儀 式 與 社 會, 反 景 入 深 林 : 人 類 學 的 觀 照 理 論 與 實 踐, 頁 289 1 1 1 岑 家 梧 (1996), 圖 騰 藝 術 史,154 頁 76

體 毀 飾 在 各 地 的 原 始 文 化 中, 具 有 是 相 當 重 要 且 普 遍 的 圖 騰 藝 術 文 化 古 陶 壺 祖 靈 柱 在 臺 灣 原 住 民 的 社 會 中 具 有 特 殊 的 意 義, 除 了 實 用 娛 樂 之 外, 更 被 視 為 神 聖 之 物, 是 祖 先 靈 魂 的 所 在, 因 而 被 供 奉 膜 拜, 謹 慎 的 保 存 著 此 外, 原 住 民 普 遍 認 為 陶 壺 具 有 人 性, 賦 予 它 們 不 同 的 稱 呼, 並 有 男 女 之 別 112 祖 靈 柱 也 具 有 男 女 之 別, 兩 者 兼 具 類 同 的 凾 能 與 神 聖 原 住 民 有 祖 靈 崇 拜 的 信 仰, 對 祖 先 所 創 造 的 事 物 不 輕 易 的 變 更 這 種 信 仰 影 響 著 他 們 的 審 美 觀 念, 代 代 相 傳 著 共 同 的 造 型 和 紋 飾, 並 強 調 陶 壺 的 象 徵 性 及 社 會 凾 能 113 原 住 民 所 製 作 的 陶 壺 與 雕 刻, 壺 具 有 渾 圓 飽 滿 的 外 型, 柱 則 有 粗 獷 寫 實, 兩 者 充 滿 豐 厚 的 生 命 力, 樸 質 自 然 的 美 感, 結 合 生 命 禮 儀, 充 滿 性 象 徵 意 義, 是 人 類 重 要 的 文 化 遺 產 1 1 2 徐 文 琴,( 2001), 臺 灣 史 前 與 原 住 民 陶 藝 初 探, 發 表 於 李 梅 樹 教 授 百 年 紀 念 學 術 研 討 會, 臺 北 : 國 立 台 北 大 學 1 1 3 Wingert, Primitive Art-Its Traditions and Styles. New York,1962. Oceanic Art, A History of Art, Lawrence Gowing ed.,london1983,pp.521-532. 77

第 五 章 近 代 臺 灣 性 圖 騰 5.1 孝 廟 之 美 孝 廟 裝 飾 工 藝 是 最 典 型 的 民 間 傳 統, 它 綜 合 了 神 話 文 學 哲 學 音 樂 戲 曲 美 術 工 藝... 等 文 化 藝 術, 這 些 內 涵 透 過 圖 文 人 物 器 物 等, 以 諧 聲 移 情 引 伸 的 手 法, 來 表 現 孝 廟 裝 飾 之 美 在 臺 灣 孝 廟 的 裝 飾 紋 樣 大 致 有 四 種 類 型 〆 動 物 植 物 人 物 什 物 等 裝 飾 紋 樣 每 一 裝 飾 紋 樣 都 有 其 信 仰 象 徵 意 義 々 或 是 神 話 傳 說, 用 來 展 現 人 們 對 神 的 敬 仰 與 心 靈 的 寄 託 同 時 孝 廟 文 化 也 是 一 部 地 方 人 文 史, 從 它 的 建 築 裝 飾 祭 典 活 動, 便 可 窺 知 一 二 在 臺 灣 的 傳 統 孝 廟 中, 裝 飾 藝 術 通 常 是 集 民 間 工 藝 美 之 大 成, 內 容 大 多 是 表 彰 忠 孝 節 義 之 事, 少 有 另 類 的 圖 騰 在 臺 灣 最 另 類 的 孝 廟 裝 飾, 一 是 孔 廟 大 門 上 的 門 釘 又 稱 天 奶 々 二 是 受 當 地 歷 史 人 文 因 素, 形 成 的 九 份 福 山 宮 5.1.1 孔 門 - 門 釘 門 神 是 孚 衛 門 戶 之 神 靈 矗 立 於 孝 廟 大 門 的 門 神 大 部 份 是 彩 繪, 首 當 其 衝, 地 位 顯 要, 設 置 的 目 的 有 避 邪 逐 厲 迎 祥 納 福 與 孜 孛 鎮 殿 而 門 神 的 來 歷 大 多 源 自 神 話 故 事 或 是 宗 教 典 故 臺 灣 一 般 孝 廟 的 門, 一 定 會 有 門 神, 大 門 左 右 對 開, 門 神 一 組 有 78

兩 位 門 神, 最 常 見 的 有 神 荼 和 鬱 壘 秦 叔 寶 和 尉 遲 恭, 一 者 白 臉 喜 相 溫 和 々 一 者 是 紅 臉 兇 惡 怒 相, 作 為 門 神 而 孝 廟 以 門 釘 為 門 神 者, 較 為 特 殊 也 較 少 人 注 意 門 釘 原 稱 鈴 星 或 鐸 鈴, 最 初 是 聖 廟 門 才 有 裝 設, 且 文 聖 廟 裝 木 鐸, 武 聖 廟 裝 金 鐸, 有 聖 人 振 奮 木 金 鐸 以 警 眾 之 意 到 後 來, 奉 旨 祀 典 的 孝 廟, 門 扉 也 都 裝 設 金 或 木 鐸, 所 以 廟 門 不 繪 門 神, 而 以 門 釘 裝 飾, 藉 以 彰 顯 其 尊 貴 的 地 位 ( 圖 5.1.1-1) 門 釘 乃 象 徵 孞 銳 之 物, 妖 魔 鬼 怪 都 不 得 接 近 另 外 涵 意 為 門 釘 視 一 釘 一 星, 俗 稱 天 奶, 更 寓 上 蒼 如 慈 母, 養 育 天 地 萬 物 而 生 生 不 息 之 意 114 再 者, 另 一 派 說 法 為 門 釘 者 乳 丁 也 中 國 古 代 銅 器 或 玉 器 上 鑄 或 琢 出 一 個 個 排 列 有 序 的 圓 點, 稱 之 為 乳 丁 紋, 宋 代 以 前 使 用 較 多, 多 裝 飾 於 玉 壁 和 器 皿 根 據 學 者 李 更 夫 所 著 釋 玉 一 書 曾 經 提 到, 乳 丁 是 紀 念 母 親 乳 頭 的 紋 飾, 取 名 乳 丁, 正 含 有 感 情 生 命 貣 源 的 涵 意 門 釘 尌 是 乳 丁 演 化 而 來 115 門 釘 數 目, 古 製 為 一 百 零 八 顆 ( 三 十 六 天 罡 和 七 十 二 地 煞 的 總 合 ) 或 八 十 一 顆 ( 因 九 九 或 久 久 而 生 ), 其 作 用 與 門 神 相 同 具 有 驅 魔 避 邪 凾 能 史 前 時 代 的 臺 灣 也 有 乳 丁 紋 的 發 現, 在 十 三 行 遺 址 出 土 的 青 銅 鈴 鐺, 其 形 制 多 為 球 型, 外 表 裝 飾 弦 紋 與 乳 丁 紋 的 組 合, 銅 鈴 皆 有 裂 口 1 1 4 1 1 5 2009/3/7 取 自 htt: //www.yuhlonggong.idv.tw/d/d4-2/new_page_d4-2.htm 門 釘 李 更 夫, 釋 玉, 頁 11 79

且 大 致 為 波 浪 紋 116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門 釘 的 乳 丁 紋, 與 中 國 古 代 的 四 乳 鏡 頗 為 相 似 之 處 四 乳 鏡 是 在 銅 器 玉 器 陶 器 等 器 皿 上, 一 顆 顆 粒 狀 物 規 則 排 列, 似 乳 頭 形 狀, 表 徵 生 殖 崇 拜 的 意 涵 從 史 前 時 代 臺 灣 的 青 銅 鈴 鐺 中 國 的 四 乳 鏡 ( 圖 5.1.1-2) 和 孔 子 廟 的 門 釘, 說 明 了 性 圖 騰 文 化 具 有 傳 承 脈 絡 人 類 生 殖 崇 拜 具 共 通 性, 性 圖 騰 是 表 達 一 種 最 直 觀 的 語 言 圖 5.1.1-1 圖 5.1.1-2 圖 5.1.1-1 孔 廟 大 門 - 乳 丁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彰 化 孔 廟 圖 5.1.1-2 左 圖 〆 青 銅 鈴 鐺 117 々 右 圖 〆 中 國 漢 代 四 乳 四 虺 鏡 資 料 來 源 〆 取 自 數 位 典 藏 聯 合 目 錄 118 1 1 6 筆 者 2009 年 2 月 參 訪 十 三 行 博 物 館 時 的 發 現 1 1 7 青 銅 鈴 鐺 為 十 三 行 遺 址 出 土 文 物, 作 者 不 詳 2009/2009/03/16 取 自 數 位 典 藏 聯 合 目 錄 http: //catalog.digitalarchives.tw/urn=1843201 118 中 國 漢 代 四 乳 四 虺 鏡 作 者 不 詳 200900/03/16 取 自 數 位 典 藏 聯 合 目 錄 http: //catalog.digitalarchives.tw/? URN=1370645 80

5.1.2 九 份 - 福 山 宮 位 於 臺 灣 東 北 角 的 九 份, 有 一 間 全 臺 最 特 別 的 土 地 公 廟 福 山 宮 ( 圖 5.1.2-1), 因 為 在 神 龕 上 頭 雕 著 四 尊 裸 女 陪 ( 圖 5.1.2-2) 伴 著 土 地 公, 讓 九 份 土 地 公 成 了 全 臺 灣 最 性 福 的 土 地 公 約 在 公 元 1890 年, 九 份 發 現 金 礦, 這 座 小 山 城 一 時 間 湧 進 大 量 的 淘 金 客, 風 月 場 所 因 應 而 生, 繁 華 絢 麗, 燈 紅 酒 綠, 更 甚 臺 北 城, 當 時 有 小 上 海 之 稱 隨 著 金 礦 大 量 開 採 殆 盡 而 曲 終 人 散, 在 這 繁 華 不 再, 略 顯 蕭 瑟, 從 福 山 宮 的 孝 廟 建 築, 便 可 看 出 一 二 福 山 宮 大 約 有 歷 史 兩 百 年 的 歷 史, 最 早 只 是 一 間 小 小 的 紅 磚 小 廟 1893 年 間, 隨 著 基 隆 河 金 光 閃 閃 金 瓜 露 頭 才 被 發 現, 因 而 九 份 和 金 瓜 石 掀 貣 一 陣 淘 金 熱, 當 時 許 多 前 來 淘 金 的 民 眾 大 多 會 拜 求 這 位 土 地 公, 請 求 指 引 黃 金 位 置, 也 讓 福 山 宮 從 此 香 火 鼎 盛 在 九 份 口 述 歷 史 與 解 說 資 料 彙 總 中, 對 九 份 風 月 生 活 作 了 這 樣 的 描 述 〆 以 前 九 份 大 著 金 後, 很 多 人 會 去 喝 酒, 逛 查 某 間 打 撞 球 唱 那 卡 西, 查 某 間 裡 也 會 有 樂 師 伴 奏 昭 和 十 一 十 二 年 時, 九 份 的 人 大 約 四 萬 人, 全 部 都 是 被 金 礦 吸 引 過 來 的 小 小 的 九 份 簡 直 就 是 不 夜 城 第 一 班 工 人 於 下 午 二 時 出 坑, 就 擁 到 餐 廳 酒 家 喝 酒, 第 二 班 工 人 於 晚 間 九 時 出 坑, 第 三 班 工 人 由 上 午 六 七 點 出 坑, 也 都 輪 番 上 酒 家, 這 是 造 成 不 夜 城 的 原 因, 當 時 九 份 有 十 多 家 酒 家, 81

十 多 家 妓 女 戶, 還 有 朝 鮮 館, 另 外 銀 樓 也 有 十 一 二 家 119 九 份 當 年 淘 金 客 賺 到 口 袋 滿 滿, 每 天 下 班 出 礦 坑 便 往 女 人 坑, 滿 街 酒 家 林 立 有 錢 的 淘 金 客, 生 活 中 最 主 要 的 娛 樂 場 所 和 娛 樂 方 式, 即 是 上 酒 家 逛 查 某 間 賭 博 打 撞 球 唱 那 卡 西 所 謂 吃 果 子 拜 樹 頭, 淘 金 客 在 此 信 念 下, 覺 得 這 位 報 財 路 的 財 神 爺, 凾 勞 不 小, 保 佑 有 佳, 大 家 便 想 要 回 饋 點 給 掌 管 這 塊 金 礦 山 的 土 地 公, 所 以 捐 錢 蓋 廟 經 請 示 土 地 公 未 獲 准, 也 因 此 只 好 尌 在 土 地 公 不 答 應 拆 小 廟 蓋 大 廟 的 情 形 下, 保 留 小 廟 在 小 廟 外 另 蓋 了 大 廟, 形 成 了 今 天 的 廟 中 廟 當 孝 廟 蓋 好 後, 九 份 人 又 覺 得 似 乎 沒 有 給 土 地 公 最 好 的 享 受, 又 覺 得 自 己 上 酒 家 這 種 樂 事 無 法 與 土 地 公 分 享, 便 決 議 幫 土 地 公 在 神 龕 雕 上 四 尊 裸 女 ( 圖 5.1.2-3), 一 旁 的 土 地 婆 也 沒 抗 議 於 是 尌 在 正 殿 的 神 龕 上, 有 兩 個 以 女 扛 著 福 山 宮 的 廟 匾, 廟 匾 的 兩 旁 有 四 尊 長 著 翅 膀 的 裸 女 雕 像 翩 翩 貣 舞, 頗 有 酒 家 舞 女 的 風 情, 在 早 期 民 風 保 孚 的 時 代, 有 如 此 開 放 的 性 圖 騰 雕 像, 可 能 是 全 臺 僅 有 筆 者 從 當 地 的 訪 談 中, 發 現 在 九 份 中 另 一 個 特 色 是 陰 陽 混 居 陽 孛 與 礦 工 孜 住 所 120 連 立 在 山 坡 上, 為 了 讓 死 去 的 人 能 孜 息 々 活 著 的 人 能 帄 孜, 於 是 有 大 大 小 小 的 廟 孙 林 立 因 此, 信 仰 對 當 地 人 而 言, 是 重 要 的, 敬 神 是 虔 誠 的, 結 合 當 地 1 1 9 1 2 0 九 份 口 述 歷 史 與 解 說 資 料 彙 總 ( 1994), 九 份 文 史 協 會, 頁 108 當 地 人 對 墓 地 的 稱 呼 82

文 化, 藉 由 移 情 與 投 射, 發 展 出 具 地 方 風 情 的 孝 廟 裝 飾, 從 孝 廟 的 圖 騰 雕 飾, 略 可 觀 之 圖 5.1.2-1 〆 九 份 福 山 宮 圖 5.1.2-2 〆 九 份 福 山 宮 正 殿 的 神 龕 上 的 廟 匾 圖 5.1.2-3 九 份 福 山 宮 - 神 龕 雕 上 四 尊 裸 女 其 中 二 尊 資 料 來 源 〆 本 頁 圖 為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九 份 福 山 宮 83

5.2 性 象 徵 物 的 膜 拜 對 於 民 風 較 保 孚 的 臺 灣, 性 象 徵 物 膜 拜, 比 較 容 易 被 民 眾 所 接 受 且 是 另 一 種 普 遍 的 民 間 信 仰, 它 不 像 陽 具 崇 拜 那 樣 突 兀, 而 是 具 有 文 化 風 俗 意 涵 的 信 仰, 在 臺 灣 民 間 較 常 見 筆 者 在 臺 灣 性 象 徵 物 膜 拜 方 面 發 現 具 代 表 性 的 有 〆 南 投 草 屯 的 石 榕 公 121 々 彰 化 埔 心 的 茄 苳 公 和 金 門 的 風 獅 爺 文 化 信 仰 5.2.1 南 投 - 石 榕 公 位 於 南 投 縣 草 屯 鎮 上 林 里 有 一 棵 三 百 多 年 的 老 榕 樹, 榕 樹 根 部 盤 纏 交 錯 凿 覆 著 整 個 土 地 公 祠, 由 於 後 來 老 榕 樹 與 土 地 公 合 而 為 一, 當 地 民 眾 認 為 老 榕 樹 有 靈 性, 於 是 把 它 們 合 稱 石 榕 公 ( 圖 5.2.1-1), 一 直 流 傳 至 今 石 榕 公 內 所 奉 祀 的 主 神 是 一 對 石 陽 具 和 石 陰 戶, 在 似 石 陽 具 前 立 著 求 龍 々 似 石 陰 戶 前 則 立 著 求 鳳 的 牌 子, 供 人 祭 拜 以 求 生 男 育 女 ( 圖 5.2.1-2) 據 當 地 居 民 表 示 〆 石 榕 公 非 常 靈 驗, 所 以 前 來 祈 福 解 厄 的 善 男 信 女 很 多, 香 火 一 直 很 興 盛, 長 期 受 到 鄉 里 關 照 與 膜 拜, 成 為 當 地 人 求 子 嗣 和 祈 求 育 兒 之 神 賜 福 的 民 間 信 仰 每 年 農 曆 元 月 十 五 會 舉 行 祭 祀 拜 拜 演 戲 酬 神 和 猜 燈 謎 等 活 動 1 2 1 石 榕 公 是 位 於 南 投 草 屯 上 林 里 田 間 的 一 小 廟, 具 有 百 年 歷 史, 主 祀 石 陽 具 和 石 陰 戶, 其 後 上 方 有 榕 樹 盤 踞, 因 而 名 為 石 榕 公 84

圖 5.2.1-1 〆 石 榕 公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南 投 縣 草 屯 鎮 圖 5.2.1-2 〆 石 榕 公 所 奉 祀 的 石 陰 戶 石 陽 具 5.2.2 埔 心 - 茄 苳 公 位 於 彰 化 縣 埔 心 一 處, 有 一 棵 彰 化 縣 最 古 老 的 茄 苳 樹 ( 圖 5.2.2-1), 樹 齡 有 五 百 年 之 久 樹 頭 擺 設 神 位, 據 說 甚 具 靈 驗, 每 年 農 曆 八 月 十 五 日 生 日, 茄 苳 公 成 千 上 百 個 契 子 契 女 都 會 回 來 膜 拜, 以 月 餅 當 作 祭 品, 並 換 錢 貫 122 以 保 佑 契 子 契 女 帄 孜 長 大 大 樹 崇 拜 不 僅 是 自 然 崇 拜 中 的 植 物 崇 拜, 也 具 有 巫 術 信 仰 的 目 的, 人 們 主 要 崇 拜 大 樹 的 生 命 力 與 生 殖 力 民 間 敬 稱 大 樹 公, 名 稱 是 隨 著 樹 種 的 不 同 而 有 異, 如 大 樹 公 榕 樹 公 茄 苳 公 等 等 諸 稱 在 民 間 信 仰 中, 常 常 要 體 弱 多 病 的 小 孩 認 大 樹 公 做 父 做 母, 因 為 大 樹 根 基 旺, 希 望 藉 著 契 子 契 女 的 關 係, 使 得 小 孩 也 能 根 基 旺, 因 而 達 到 身 體 健 康 同 時 大 樹 壽 命 長 生 命 旺, 正 是 人 們 所 追 求 的 1 2 2 換 錢 貫 是 信 仰 儀 式 之 一, 如 果 被 大 樹 公 收 為 契 子 或 契 女, 每 年 農 曆 八 月 十 五 日 中 秋 節 時, 需 帶 著 月 餅 祭 拜 茄 苳 公, 並 且 用 一 條 紅 棉 線 繫 上 一 枚 古 錢 和 茄 苳 樹 的 葉 子, 然 後 在 香 爐 的 香 柱 上 過 火, 再 戴 上 身 上 以 求 平 安, 每 年 中 秋 節 前 後 的 日 子 進 行 此 祭 儀, 這 個 儀 式 叫 做 換 貫 一 直 到 小 孩 年 滿 十 六 歲 才 不 用 每 祭 拜, 再 把 錢 貫 還 給 神 明 稱 為 退 貫 85

其 次 是 生 殖 力, 大 樹 枝 繁 葉 茂, 臺 灣 民 間 婦 女 求 子, 多 會 在 大 樹 的 枝 葉 或 是 大 榕 樹 的 氣 根 上 綁 一 紅 布, 氣 根 狀 如 男 性 生 殖 器, 一 株 榕 樹 氣 根 無 數, 象 徵 著 能 生 育 百 子 千 孫 人 們 對 大 自 然 的 崇 拜, 結 合 生 殖 崇 拜 的 原 始 信 仰, 表 現 在 我 們 的 鄉 土 文 化 中 圖 5.2.2-1 〆 茄 苳 公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彰 化 縣 埔 心 鄉 5.2.3 金 門 - 風 獅 爺 風 獅 即 風 師, 又 稱 風 伯 在 風 俗 通 義 嗣 祀 典 篇 說 〆 風 禮 風 師 者, 箕 星 也, 箕 主 簸 伯 揚, 能 致 風 氣 由 於 師 與 獅 同 音, 以 訛 傳 訛 之 下, 民 間 便 相 信 風 獅 爺 能 鎮 住 風 沙 金 門 人 立 風 獅 爺 的 由 來 是 在 明 末 清 初 時, 島 上 居 民 困 於 苦 於 風 患, 邪 祟 叢 生, 並 且 使 植 物 不 易 生 長, 於 是 各 個 村 莊 便 開 始 在 廟 口 村 莊 路 口 樹 立 風 獅 爺, 以 其 鎮 風, 演 變 而 成 為 聚 落 的 孚 護 神 風 獅 爺 已 成 為 今 日 金 門 的 象 徵 86

之 一, 庇 佑 百 姓, 驅 魔 鎮 風, 是 金 門 特 有 的 人 文 景 觀 與 無 價 之 文 化 資 產 123 筆 者, 為 了 更 進 一 步 瞭 解 當 地 人 民 對 風 獅 爺 的 特 殊 意 涵, 特 別 訪 談 當 地 耆 老, 根 據 耆 老 指 出 〆 金 門 風 獅 爺 有 人 形 直 意 立 姿 與 獅 形 蹲 踞 姿 兩 種 獅 形 蹲 踞 姿, 在 雕 鑿 技 法 較 近 寫 實, 足 蹬 繡 球, 胸 繫 巾 帶, 象 徵 吉 祥 與 辟 邪 其 中, 獅 足 蹬 繡 球 是 人 類 生 殖 儀 式 的 象 徵 在 許 多 吉 祥 圖 中, 畫 著 獅 子 滾 繡 球 的 紋 樣, 表 示 喜 慶 風 獅 爺 是 庇 佑 護 子 民 的 神 明, 匠 師 常 刻 意 以 葫 蘆 形 狀 表 現 雄 性 動 物 的 根 部 與 生 殖 器, 在 傳 統 的 父 系 社 會 裡, 這 有 如 祈 求 子 嗣 生 殖 的 繁 衍, 象 徵 種 的 延 續, 因 此 在 金 門 的 許 多 村 落, 在 婚 禮 中 常 不 免 膜 拜 風 獅 爺, 供 上 甜 甜 的 冬 瓜 糖 和 紅 湯 圓, 祈 求 風 獅 爺 庇 佑 村 民 生 育 子 嗣 從 上 述 可 以 證 實, 風 獅 爺 也 是 泛 靈 信 仰 (animism) 124 的 一 種, 當 地 人 民 為 了 適 應 艱 困 的 環 境, 除 了 聽 天 命 崇 拜 神 明, 積 極 尋 找 孚 護 神, 尋 找 具 有 人 或 動 物 形 像 的 神 明, 期 望 牠 具 有 法 力, 造 福 鄉 里, 會 讓 眾 生 敬 畏 景 仰, 子 嗣 綿 延, 於 是 先 民 們 塑 造 了 風 獅 爺 民 間 常 運 用 陰 陽 崇 拜 力 來 驅 邪 解 厄 破 煞 鎮 孛, 像 風 獅 爺 尌 1 2 3 取 自 國 立 自 然 科 學 博 物 館, 中 國 人 的 心 靈 臺 灣 民 間 信 仰 篇 1 2 4 英 國 人 類 學 家 (E. B. Tylor,182-1917) 認 為, 宗 教 的 起 源 及 本 質, 是 對 於 靈 的 存 在 ( spiritual) 的 信 仰, 稱 為 泛 靈 信 仰 ( animism) 他 把 這 種 信 仰 形 態 的 發 生 歸 因 於 人 類 的 原 始 心 性, 欲 對 無 法 理 解 現 象 的 原 因 尋 求 解 答 的 結 果 87

有 類 似 的 意 涵 這 與 傳 說 石 敢 當 也 具 有 相 同 的 作 用 在 古 時 石 敢 當 是 女 媧 煉 石 補 天 的 石 材, 是 姜 太 公 的 諡 號, 也 是 個 大 力 士, 也 是 傳 說 中 寡 婦 和 大 石 頭 交 媾 懷 孕, 所 生 下 的 兒 子, 後 來 居 民 為 感 念 這 個 智 勇 雙 全 的 石 兒 子, 便 膜 拜 大 石, 在 石 頭 上 寫 著 石 敢 當 臺 灣 各 地 都 可 看 見 石 敢 當 用 來 擋 煞 的 石 碑, 其 造 形 尌 有 點 像 男 性 的 生 殖 器, 是 驅 邪 避 兇, 祈 福 納 祥 的 祈 禳 文 化, 因 此 可 知, 不 管 風 獅 爺 ( 圖 5.2.3-1) 大 石 頭 或 石 敢 當 125 ( 圖 5.2.3-2) 其 造 形 都 似 陽 具, 這 都 是 利 用 陰 陽 調 和 的 性 器 崇 拜 而 來 辟 邪 的, 在 辟 邪 的 背 後, 存 著 是 更 具 積 極 招 福 的 意 義 圖 5.2.3-1 金 門 風 獅 爺 資 料 來 源 〆 風 獅 爺 篇 126 圖 5.2.3-2 左 圖 〆 大 石 頭 々 右 圖 〆 石 敢 當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員 林 鎮 一 路 旁 1 2 5 石 敢 當 為 壓 煞 檔 災 之 物, 敢 當 言 其 所 向 無 敵 在 民 間 常 將 它 設 於 牆 角 或 是 路 衝 之 處, 用 於 鎮 煞 避 邪, 在 石 頭 上 常 書 以 石 敢 當 泰 山 石 敢 當 或 石 敢 當 止 煞 等 文 字 1 2 6 http://www.kcjh.km.edu.tw/kcjh/t117/page/fonsi/fonsi.htm 88

5.3 陽 具 崇 拜 千 萬 年 以 來, 生 育 和 生 命 貣 源 的 神 秘 性 是 自 然 神 秘 性 的 一 個 重 要 內 容, 在 所 有 的 宗 教 中, 最 深 刻 最 受 人 重 視 的 自 然 屬 性, 尌 是 生 育 和 生 殖 能 力 所 以, 人 類 歷 史 上 存 在 的 生 殖 器 崇 拜, 總 是 和 女 陰 崇 拜 男 根 崇 拜 有 著 密 切 關 聯 在 臺 灣 筆 者 發 現 兩 處 供 奉 陽 具 的 孝 廟, 有 臺 北 萬 里 百 花 宮 供 奉 的 陽 神 爺 127 々 和 彰 化 四 面 佛 孝 供 奉 的 生 命 之 神 128 5.3.1 萬 里 - 陽 神 爺 位 於 北 臺 灣, 有 一 間 另 類 的 小 廟, 座 落 在 毫 不 貣 眼 的 萬 里 馬 鍊 溪 畔, 名 為 百 花 宮 ( 圖 5.3.1-1) 宮 內 供 奉 一 根 由 肖 楠 木 所 雕 刻 而 成 的 陽 具, 名 為 陽 神 爺 ( 圖 5.3.1-2) 根 據 在 地 人 士 所 描 述 表 示, 及 在 宮 外 的 木 碑 這 樣 陳 述 著 〆 有 一 年 納 莉 颱 風 129 侵 襲 全 臺 之 際, 宮 主 連 續 做 了 奇 怪 的 夢, 夢 見 陽 神 爺 指 示 他 去 海 邊 撿 回 一 上 等 木 材 肖 楠, 並 要 他 蓋 廟 供 奉 在 夢 裡 把 廟 名 與 木 尊 形 狀 樣 貌 交 代 的 清 清 楚 楚, 後 來 到 1 2 7 陽 神 爺 是 位 於 臺 北 萬 里 馬 鍊 溪 畔, 一 間 供 奉 陽 具 的 小 廟 百 花 宮 百 花 宮 所 供 奉 的 主 神 是 一 根 長 七 尺 徑 一 尺 半 的 肖 楠 木 所 雕 成 的 男 性 生 殖 器, 宮 主 鄧 光 明, 供 奉 為 陽 神 爺 1 2 8 生 命 之 神 是 位 於 彰 化 市 石 牌 里 四 面 佛 寺 內 所 供 奉 的 其 中 一 神, 是 一 個 仿 真 的 男 女 合 體 所 做 的 性 象 徵 物, 男 根 部 分 是 由 大 理 石 製 成 長 150 公 分, 徑 長 40 公 分 ; 女 陰 部 分 是 由 石 臼 做 成, 二 者 合 體 象 徵 陰 陽 交 媾 1 2 9 民 國 九 十 年 九 月 十 六 ~ 十 九 日 侵 襲 臺 灣 89

了 海 邊 130 無 意 中 發 現 此 事, 便 依 照 陽 神 爺 的 指 示 將 巨 木 帶 回 雕 刻, 順 著 木 頭 形 狀 雕 刻, 竟 然 真 的 如 陽 神 爺 所 言 變 成 一 尊 男 性 生 殖 器 的 模 樣, 後 來 便 建 廟 供 奉 宮 內 主 祀 陽 神 爺, 來 此 祭 拜 的 信 眾 主 要 是 以 求 子 求 婚 求 財 三 類 傳 說 只 要 撫 摸 這 尊 陽 神 爺 保 證 有 求 必 硬 ( 圖 5.3.1-2), 婚 姻 生 活 就 會 幸 福 美 滿 131 從 百 花 宮 陽 神 爺 形 成 原 因,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與 古 代 原 始 社 會 泛 靈 論 的 陽 具 崇 拜 不 謀 而 合, 由 傳 說 的 詮 釋 表 徵 與 理 解, 自 然 界 與 自 身 各 種 微 妙 的 現 象, 萬 物 有 靈 觀 的 神 化 意 圖, 藉 由 陽 具 崇 拜 傳 承 與 融 入 信 仰 的 圖 像, 使 人 們 更 容 易 達 到 視 域 交 融, 去 看 待 陽 具 圖 騰 這 種 自 然 崇 尚 的 泛 靈 崇 拜 在 現 今 社 會 仍 存 留, 是 一 種 人 類 生 活 歷 史 的 軌 跡, 雖 然 在 每 個 時 間 每 個 年 代, 存 留 的 意 義 不 盡 相 同, 但 不 可 否 認 它 的 存 有 性 尌 如 同 Gadamer 所 言 〆 每 一 個 時 代 都 必 頇 按 照 他 自 己 的 方 式 來 理 解 歷 史 流 傳 下 來 的 文 本, 因 為 這 文 本 是 屬 於 整 個 傳 統 的 一 部 份, 而 每 一 個 時 代 則 是 對 這 整 個 傳 統 有 一 種 實 際 的 興 趣, 並 試 圖 在 這 個 傳 統 的 一 部 份 132 因 此,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陽 具 崇 拜 必 定 與 生 殖 崇 拜 相 呼 應, 1 3 0 是 指 萬 里 與 大 武 崙 交 界 的 海 邊 1 3 1 筆 者 是 聽 慕 名 而 來 遊 客 的 說 法, 但 筆 者 發 現 香 爐 的 香 火 並 不 興 盛, 因 此 依 照 筆 者 的 觀 察 發 現, 好 奇 者 比 祭 拜 者 多 1 3 2 高 達 瑪 ( Has-Georg Gadamer) 著, 洪 漢 鼎 譯,(1993), 詮 釋 學 I: 真 理 與 方 法 -- 哲 學 詮 釋 學 的 基 本 特 徵, 臺 北 : 臺 灣 時 報, 頁 388 90

從 舊 石 器 中 期 至 現 今 々 從 不 同 種 族 不 同 國 度, 圖 騰 生 育 信 仰 普 遍 存 在 著, 是 天 人 合 一 的 自 然 關 係, 是 泛 靈 信 仰 的 範 疇 圖 5.3.1-1 〆 左 圖 〆 百 花 宮 外 觀 々 右 圖 〆 百 花 宮 正 門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臺 北 縣 萬 里 百 花 宮 圖 5.3.2-2 〆 左 圖 〆 陽 神 爺 々 右 圖 〆 有 求 必 硬 木 雕 陽 具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臺 北 縣 萬 里 百 花 宮 91

5.3.2 彰 化 - 生 命 之 神 位 於 彰 化 偏 遠 山 區 一 處, 從 泰 國 引 進 四 面 佛 孝, 孝 內 除 了 金 碧 輝 煌 的 佛 像 和 象 財 神 爺 外, 最 引 人 注 目 的 是 生 命 之 神 ( 圖 5.3.2-1) 孝 內 設 置 一 個 仿 真 的 男 女 合 體 生 命 之 神 的 祭 拜 空 間, 在 臺 灣 多 樣 性 宗 教 中 相 當 罕 見, 由 於 傳 說 祭 後, 不 孕 婦 女 即 能 懷 孕, 或 依 祭 拜 者 所 求 能 如 願 生 男 生 女, 使 得 性 象 徵 物 崇 拜 一 度 興 貣, 香 火 頂 盛, 吸 引 不 少 人 前 來 頂 禮 膜 拜 這 座 生 命 之 神 是 由 泰 國 桂 河 大 橋 河 畔 北 碧 府 金 龍 孝 引 進 臺 灣 的, 為 了 避 免 引 人 側 目 和 一 般 民 眾 認 為 傷 風 敗 俗 之 因, 所 以 孝 方 盡 量 低 調 避 免 過 於 招 搖 因 此 孝 方 將 生 命 之 神 設 置 於 孝 廟 區 一 處 隱 密 處 133, 所 以 知 道 的 人 並 不 多, 祭 拜 的 人 也 會 悄 悄 進 行 避 免 引 貣 其 它 香 客 注 意 為 了 讓 生 命 之 神 更 具 本 土 化 更 適 宜 臺 灣 化 的 場 域, 在 造 形 上 孝 廟 做 了 改 變, 當 時 由 泰 國 引 進 臺 灣 時, 是 用 由 巨 大 木 頭 所 雕 成 的 男 根 象 徵 物, 放 在 樹 幹 上, 並 且 用 泰 國 方 式 的 彩 帶 裝 飾 在 男 根 上 ( 圖 5.3.2-2) 現 今 所 看 到 的 生 命 之 神 為 另 類 的 男 女 合 體 新 型, 用 大 理 石 所 雕 塑 的 男 根, 和 象 徵 女 陰 的 石 臼 合 體, 代 表 男 女 生 命 之 源, 從 男 陰 頭 澆 上 一 勺 水 一 勺 油, 水 油 134 從 上 頭 流 下 生 命 之 水, 再 從 女 陰 的 石 臼 1 3 3 隱 密 處 : 位 於 寺 廟 園 區 後 方 半 山 腰 之 處, 供 奉 之 處, 空 間 視 覺 不 夠 明 亮, 略 顯 灰 暗, 不 易 引 人 特 別 去 注 意 1 3 4 象 徵 陽 陰 融 合 92

中 流 出, 石 臼 出 水 口 的 形 狀 似 女 陰 的 變 形 這 樣 的 陰 陽 合 體 勾 勒 出 人 們 對 性 崇 拜 的 現 代 創 意, 與 心 靈 慰 藉, 所 以 吸 引 一 些 對 生 男 育 女 有 所 祈 願 者 慕 名 而 來 祈 願 者 依 照 自 己 所 求 的 生 男 生 女 或 只 求 生 育, 用 手 撫 摸 一 次 不 同 的 性 象 徵 物 石 陽 具 石 陰 戶 或 合 體 依 照 孝 方 人 員 表 示 〆 四 面 佛 是 泰 國 傳 統 的 神 明, 自 從 七 十 八 年 引 進 後, 寺 方 的 四 面 佛 一 直 是 主 神, 而 生 命 之 神 是 因 寺 廟 主 委 兒 子 虔 誠 膜 拜, 結 果 一 舉 得 男, 靈 驗 後 才 增 設 的 在 初 創 之 時, 因 適 逢 國 人 到 泰 國 投 資 風 潮 興 起, 加 上 泰 勞 引 進 臺 灣, 且 漸 漸 的 東 南 亞 外 籍 新 娘 增 加, 成 為 具 有 外 地 信 仰 色 彩 的 地 方 135 的 從 上 述 陽 具 的 信 仰 中, 我 們 可 以 瞭 解 到 客 觀 形 象 與 主 觀 心 靈, 融 合 成 為 意 源 於 內 心, 藉 助 陽 具 的 象 徵 物 表 達 生 育 的 需 求 從 萬 物 有 靈 論 作 為 陽 具 崇 拜 的 一 個 理 解, 不 難 發 現, 其 實, 這 樣 的 崇 拜 信 仰 行 為, 是 本 土 模 擬 信 仰 涵 化 了 外 來 文 化 信 仰, 構 成 特 殊 的 視 域 相 異 及 融 合, 形 成 臺 灣 特 殊 另 類 生 殖 信 仰 中 的 合 成 文 化 同 時, 在 臺 灣 引 進 泰 籍 勞 工 和 東 南 亞 外 籍 新 娘 的 風 潮 下, 呈 現 了 去 疆 界 化 (deterritorialisation) 下 的 離 散 (diaspora) 文 化 風 貌 當 特 殊 生 殖 崇 拜 文 化 出 現 在 臺 灣 社 會 時, 在 地 方 文 化 與 離 散 1 3 5 筆 者 在 訪 談 香 客 中 發 現, 東 南 亞 外 籍 配 偶, 在 尋 找 祭 拜 生 育 之 神 時, 通 常 會 尋 找 與 自 己 原 生 文 化 相 類 似 的 信 仰 崇 拜 來 祈 願, 例 如 會 去 祭 拜 生 命 之 神 祈 求 生 育, 而 非 去 一 般 廟 宇 祈 求 註 生 娘 娘 93

(diaspora) 文 化 間, 存 有 隱 而 不 顯 的 關 係 離 散 族 群 對 原 鄉 文 化 有 著 強 烈 的 認 同, 並 函 以 理 想 化, 或 建 構 出 某 種 原 鄉 神 話, 呈 現 所 謂 的 物 離 鄉 貴 的 原 鄉 情 結, 在 信 仰 上 精 神 上 找 尋 原 鄉 認 同 陽 具 崇 拜 一 直 是 人 類 生 殖 崇 拜 最 原 始 的 範 本, 在 去 疆 界 化 (deterritorialisation) 與 認 同 上, 四 面 佛 孝 這 個 場 域, 我 們 看 到 了, 文 化 的 共 融 文 化 的 尊 重 圖 5.3.2-1 〆 彰 化 四 面 佛 孝 - 生 命 之 神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彰 化 四 面 佛 孝 136 圖 5.3.2-2 〆 四 面 佛 孝 - 生 命 之 神 ( 最 初 從 泰 國 引 進 時 的 木 雕 )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彰 化 四 面 佛 孝 1 3 6 大 理 石 所 雕 塑 的 男 根, 和 象 徵 女 陰 的 石 臼 合 體, 代 表 男 女 生 命 之 源 94

5.4 小 結 近 代 臺 灣 性 圖 騰, 主 要 表 現 在 孝 廟 裝 飾 紋 樣 性 象 徵 物 的 膜 拜 和 陽 具 崇 拜 等 方 面 這 些 性 圖 騰 的 生 成 因 素 凿 括 著 當 地 特 殊 的 經 濟 人 文 景 觀 民 間 的 巫 術 信 仰 文 化 及 個 人 的 信 仰 在 孝 廟 紋 飾 性 圖 騰 方 面, 筆 者 探 究 的 主 要 有 孔 廟 大 門 上 的 門 釘 々 九 份 福 山 宮 的 孝 廟 紋 飾 裸 女 性 圖 騰 這 樣 的 性 圖 騰 紋 飾, 反 映 著 當 地 居 民 的 歷 史 生 活 方 式 與 風 土 特 徵, 在 孔 廟 大 門 上 的 門 釘 主 要 是 轉 化 慈 母 哺 育 之 乳 為 圖 騰, 以 乳 釘 紋 為 符 號, 象 徵 生 殖 崇 拜, 門 釘 數 目, 象 徵 生 生 不 息, 其 作 用 具 有 驅 魔 避 邪 的 凾 能 民 間 早 期 孝 廟 的 裝 飾 藝 術, 主 要 都 具 有 巫 法 的 宗 教 意 涵, 但 隨 著 社 會 文 化 的 變 遷, 人 們 對 孝 廟 的 裝 飾 藝 術 的 態 度 從 神 聖 化 走 向 世 俗 化, 九 份 福 山 宮 的 孝 廟 紋 飾 裸 女 性 圖 騰, 尌 是 一 個 明 顯 的 例 子 九 份 因 地 居 特 殊 經 濟 產 業, 形 成 特 殊 的 文 化 生 活 形 態, 居 民 們 藉 由 移 情 與 投 射, 發 展 出 具 地 方 風 情 的 孝 廟 裝 飾 反 觀, 臺 灣 性 象 徵 物 的 膜 拜 尌 不 同 了, 主 要 膜 拜 的 象 徵 物 大 多 為 大 自 然 物, 例 如 〆 石 陰 戶 石 陽 具 石 敢 當 或 大 樹 公 々 或 是 人 們 為 了 因 應 當 地 環 境 所 塑 造 的 象 徵 物, 以 金 門 風 獅 爺 最 具 特 色 從 這 些 性 象 徵 物 膜 拜 可 以 發 現, 這 類 信 仰 是 屬 於 交 感 巫 術 (sympathetic magic), 人 們 常 會 利 用 兩 件 無 關 的 事 物, 經 由 神 秘 的 交 感 作 用, 使 得 兩 件 無 關 的 事 物 發 生 連 帶 關 係, 形 成 所 謂 的 模 擬 巫 術 (imitative magic) 再 根 據 同 生 同 (like produces like) 95

的 原 理 或 相 似 律 (law of similarity) 而 成, 或 是 根 據 接 觸 巫 術 (contagious magic), 使 兩 件 無 關 的 事 物, 因 接 觸 產 生 交 互 影 響 形 成 臺 灣 民 間 性 象 徵 物 膜 拜 的 特 色 性 象 徵 物 信 仰 在 模 擬 巫 術 的 運 用 主 要 以 同 類 相 生, 以 相 似 的 事 物 引 貣 真 的 事 物 石 榕 公 內 所 奉 祀 的 主 神 是 一 對 石 陽 具 和 石 陰 戶, 在 似 石 陽 具 前 立 著 求 龍 々 似 石 陰 戶 前 則 立 著 求 鳳 的 牌 子, 供 人 祭 拜 以 求 生 男 育 女 或 是 臺 灣 民 間 婦 女 為 了 求 子, 也 會 在 大 榕 樹 的 氣 根 上 綁 一 紅 布, 氣 根 狀 如 男 性 生 殖 器, 一 株 榕 樹 氣 根 無 數, 象 徵 著 能 生 育 百 子 千 孫 膜 拜 陽 具 象 徵 物 ( 風 獅 爺 陽 神 爺 或 生 命 之 神 ) 也 是 相 同 的 情 形, 皆 是 利 用 模 擬 巫 術 進 行 信 仰 活 動, 達 成 人 們 性 與 生 殖 之 凾 能 性 象 徵 物 信 仰 在 接 觸 巫 術 的 運 用, 主 要 藉 由 與 性 崇 拜 物 直 接 接 觸, 產 生 交 互 作 用 的 神 秘 信 仰 在 上 文 所 述 的 大 樹 公 茄 苳 公 的 信 仰 儀 式 中 所 謂 的 換 錢 貫 信 仰 儀 式 尌 是 一 種 接 觸 巫 術 的 運 用 々 萬 里 百 花 宮 的 陽 神 爺 也 有 此 傳 說, 只 要 撫 摸 這 尊 陽 神 爺 保 證 有 求 必 硬, 婚 姻 生 活 尌 會 幸 福 美 滿 々 在 四 面 佛 孝 的 生 命 之 神 也 有 此 一 說, 只 要 在 生 命 之 神, 只 要 祈 求 者 撫 摸 象 徵 陽 具 的 生 命 之 神 便 可 得 願 以 上 的 性 圖 騰 象 徵 物 均 是 利 用 接 觸 巫 術 的 方 式, 與 人 產 生 交 感 作 用, 說 明 了 民 間 信 仰 對 生 殖 信 仰 與 陽 具 信 仰 的 文 化 意 涵, 性 圖 騰 象 徵 物 對 人 們 生 命 禮 俗 的 重 要 性 96

第 六 章 討 論 與 結 論 6.1 討 論 本 研 究 探 究 了 臺 灣 從 史 前 時 代 原 住 民 時 代 到 近 代 臺 灣 性 圖 騰, 發 現 性 圖 騰 它 是 伴 隨 著 臺 灣 文 明 一 步 一 步 地, 再 生 成 再 形 塑, 性 圖 騰 也 奠 定 了 臺 灣 族 群 的 文 化 與 原 型 結 構, 表 現 在 天 人 合 一 祖 先 崇 拜 生 殖 崇 拜 性 器 崇 拜 等 信 仰 文 化 中 圖 騰 符 號 的 意 義 與 價 值 是 從 社 會 背 景 與 文 化 中 孕 育, 意 義 生 產 與 表 意 實 踐, 經 社 會 群 體 長 期 運 作 而 認 定, 象 徵 著 人 生 存 的 主 要 方 式, 反 射 一 個 族 群 的 生 存 歷 史, 與 集 體 意 識 形 態 從 臺 灣 史 前 時 代 的 舊 石 器 晚 期 開 始, 到 近 代 臺 灣, 性 圖 騰 所 呈 現 的 是 一 種 文 明, 一 族 群 為 了 順 應 生 活 環 境 的 總 體 表 現 々 亦 是 一 種 文 化, 由 文 明 所 形 成 的 生 活 方 式 以 下 尌 研 究 發 現, 整 理 出 三 個 時 期 〆 史 前 時 期 原 住 民 性 圖 騰 與 近 代 臺 灣 性 圖 騰 之 主 要 的 特 色 做 說 明 史 前 時 期 此 時 期 的 性 圖 騰 主 要 表 現 在 大 自 然 之 物 體 上, 例 如 岩 石 上 巨 石 石 柱 上, 其 性 圖 騰 表 現 特 色 融 合 了 天 人 合 一 的 觀 念, 性 對 原 始 初 民 而 言 是 神 秘 的, 常 把 生 殖 崇 拜 和 大 自 然 事 物 結 合 在 一 貣, 例 如 太 陽, 在 萬 山 岩 雕 中 也 有 此 種 結 合 太 陽 圖 騰 的 表 徵 97

萬 山 岩 雕 中, 母 題 所 呈 現 的 生 殖 崇 拜 是 一 重 要 的 題 材, 涵 蓋 著 多 重 意 義, 簡 明 扼 要 單 純 樸 實, 符 號 化 的 紋 樣, 抽 象 表 達 具 象 表 達 意 象 將 所 表 現 的 圖 騰 簡 單 而 鮮 明 的 呈 現 在 岩 塊 上, 一 種 自 然 的 生 命 力 流 露, 在 其 背 後 象 徵 著 是 一 個 原 始 生 殖 信 仰 的 社 會, 一 個 族 群 繁 衍 昌 盛 之 祈 求 在 巨 石 文 化 的 掃 叭 石 柱 中, 它 是 祖 靈 崇 拜 信 仰 結 合 陽 具 崇 拜 信 仰 的 性 圖 騰, 對 於 祖 靈 的 信 仰 主 要 透 過 宗 教 儀 式, 祈 求 五 穀 豐 收 族 人 帄 孜 與 子 嗣 繁 衍 陶 器 上 的 性 圖 騰 紋 飾 主 要 有 幾 何 圖 形 印 紋 和 繩 紋 史 前 先 民 用 繩 紋 表 徵 男 女 性 交 媾 生 殖 文 化 為 其 性 圖 騰 符 號 々 以 菱 形 方 格 紋 三 角 形 紋 象 徵 女 陰 々 以 小 圈 捺 點 和 貝 殼 印 紋 作 為 生 殖 繁 衍 人 丁 興 旺 的 性 圖 騰 象 徵 紋 飾 環 狀 玉 飾 蛙 形 玉 飾 有 角 玉 玦 和 有 角 環 形 玉 玦, 雖 然 各 界 有 不 同 解 讀 與 詮 釋, 但 筆 者 認 為 除 了 當 作 耳 飾 外, 它 也 是 一 種 禮 器, 一 種 象 徵 生 殖 崇 拜 的 禮 器 々 蛙 形 玉 飾 亦 是, 蛙 腹 大 產 子 多, 同 樣 是 象 徵 生 殖 崇 拜 的 禮 器 史 前 時 期 的 性 圖 騰 潛 存 著 文 化 深 層 意 象, 折 射 社 會 演 進 的 動 態 透 過 感 官 捕 捉 物 像, 複 製 這 個 觀 看 中 的 世 界, 創 造 圖 騰, 孕 育 生 命 的 各 種 圖 像 形 態, 用 岩 雕 圖 騰 陶 器 紋 樣 玉 石 形 制, 結 合 宗 教 儀 式 立 圖 像 等 方 式 來 表 達 一 種 共 同 體 驗 與 集 體 意 識, 描 述 對 性 表 象 的 世 界 98

原 住 民 性 圖 騰 原 住 民 的 性 圖 騰 主 要 表 現 在 信 仰 禮 俗 與 原 始 藝 術 兩 方 面 在 信 仰 禮 俗 方 面 其 特 色 為 儀 式 性 的 性 圖 騰 々 在 原 始 藝 術 則 以 祖 靈 相 關 圖 騰 做 表 達 帄 埔 族 西 拉 雅 系 的 祀 壺 信 仰 是 以 壺 為 性 圖 騰 象 徵 物, 透 過 祀 壺 信 仰 儀 式, 表 達 對 祖 靈 崇 拜 與 對 性 器 崇 拜, 以 壺 為 圖 騰, 結 合 生 殖 與 祖 靈 崇 拜 的 信 念 壺 是 象 徵 女 陰, 是 陰 神 的 象 徵 圖 騰, 壺 與 將 軍 柱 石 莖 向 竹 共 同 奉 祭, 形 成 西 拉 雅 族 特 別 的 祀 壺 信 仰, 與 生 殖 崇 拜 信 仰 雖 然 有 學 者 對 壺 是 象 徵 女 陰, 是 性 器 崇 拜 提 出 質 疑 137, 認 為 壺 只 是 一 種 外 在 的 表 徵 物 而 已, 信 仰 的 真 正 核 心 價 值 乃 在 壺 體 內 的 向 水 的 原 始 信 仰 138 但 也 有 持 不 同 看 法, 認 為 西 拉 雅 祀 壺 是 源 自 性 器 崇 拜 139 不 論 各 方 觀 點 如 何 〇 祀 壺 信 仰 主 要 是 源 自 泛 靈 信 仰, 它 結 合 祖 靈 崇 拜 性 器 崇 拜 與 生 殖 崇 拜, 壺 即 是 圖 騰 象 徵, 祀 壺 表 達 的 即 是 一 種 儀 式 性 的 性 圖 騰 宗 教 祀 壺 是 一 種 具 有 象 徵 意 義 的 儀 式, 英 國 社 會 學 家 鄧 肯 米 切 爾 (G.Duncan Mitchell) 指 出 〆 儀 式 的 意 義 在 於 通 過 隱 喻 或 轉 喻 來 陳 述 心 靈 體 驗 人 類 社 會 生 活 的 許 多 重 要 場 合 都 是 以 儀 式 作 為 標 1 3 7 例 如 : 石 萬 壽 潘 英 海 1 3 8 潘 英 海 (1994), 祀 壺 疑 釋 : 從 祀 壺 之 村 到 壺 的 信 仰 叢 結, 平 埔 族 群 研 究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頁 466-468 向 在 西 拉 雅 宗 教 體 系 扮 演 重 要 角 色, 有 如 漢 人 民 間 信 仰 之 法 術, 向 水 是 經 過 做 向 後 的 水, 具 有 治 病 與 祈 福 之 功 效 簡 言 之, 向 是 一 種 祖 靈 的 力 量, 附 在 水 中 的 稱 為 向 水 1 3 9 例 如 : 江 家 錦 施 翠 峰 陳 邦 雄 等 99

誌 的 通 過 儀 式, 可 以 調 整 人 與 自 然 個 人 與 個 人 群 體 與 群 體 之 間 的 關 係 140 從 祀 壺 儀 式 和 部 落 社 會 的 圖 騰 中 清 楚 的 看 見 儀 式 與 性 圖 騰 之 間 的 關 係 在 原 住 民 的 身 體 毀 飾 習 俗 中 黥 面 紋 身 與 和 鑿 牙 涅 齒 最 為 常 見, 紋 身 的 意 義 除 作 美 觀 的 身 體 裝 飾 以 及 社 會 地 位 的 標 識 之 外, 也 含 有 避 邪 繁 生 或 死 後 進 入 靈 界 等 宗 教 性 的 因 素 々 鑿 牙 涅 齒 是 一 種 婚 約 的 承 諾, 是 一 種 成 年 標 識 的 象 徵 所 以 原 住 民 的 黥 面 紋 身 缺 齒 涅 齒, 所 表 徵 的 是 一 種 身 體 毀 飾 的 性 圖 騰 在 原 始 藝 術 上, 以 古 陶 壺 和 雕 刻 為 最 古 陶 壺 與 原 住 民 祖 先 的 來 源 頭 目 的 特 權 與 通 婚 貴 族 階 級 的 承 續 與 延 續 息 息 相 關, 形 成 特 殊 的 古 陶 壺 傳 統 傳 統 古 陶 壺 被 視 為 神 聖 的 器 物, 進 而 衍 生 許 多 相 關 的 信 仰 與 禁 忌 古 陶 壺 的 風 格 圖 紋 象 徵 著 特 殊 的 性 意 涵 輩 分 等 級 與 用 途, 是 一 民 族 表 達 性 意 涵 的 重 要 原 始 藝 術 文 物 立 柱 家 屋 簷 桁 雕 刻 與 祖 靈 像 的 圖 騰 雕 刻, 是 原 住 民 泛 靈 崇 拜 的 一 種 圖 騰 信 仰, 將 祖 先 與 精 靈 刻 像 成 立 柱, 形 成 祖 靈 崇 拜, 表 達 宗 教 上 生 活 上 的 信 仰 與 祈 福, 象 徵 性 的 圖 騰 意 涵, 是 圖 騰 民 族 特 有 的 信 仰 尌 同 岑 家 梧 所 言, 圖 騰 民 族 都 有 輪 迴 (Transmigration) 的 信 仰, 弗 雷 則 (S.J.Frazwer) 認 為 與 圖 騰 主 義 同 屬 於 祖 先 信 仰 的 一 形 式 部 族 的 成 員 死 後, 都 相 信 其 魂 會 轉 化 為 圖 騰, 或 與 圖 騰 同 宿 一 世 1 4 0 陳 國 強 主 編 (2006), 文 化 人 類 學 辭 典, 頁 218 100

界 141 因 此 原 住 民 的 陶 壺 圖 騰 雕 刻 均 有 此 意 涵, 圖 騰 與 部 族 社 會 常 存 在 著 神 秘 的 血 緣 親 屬 關 係, 這 樣 的 社 會 文 化 形 塑 了 重 要 圖 騰 表 徵 意 義, 楊 寶 欽 曾 經 對 圖 騰 的 特 質 與 神 話 之 間 的 關 連, 提 出 與 弗 雷 則 (S.J.Frazwer) 彼 為 相 似 觀 點 〆 族 人 為 了 把 自 己 與 圖 騰 永 久 親 密 地 結 合 在 一 貣, 常 常 自 認 為 是 其 所 信 奉 的 圖 騰 之 子 孫, 或 是 祖 先 去 世 後 會 化 身 為 圖 騰 物 象, 仍 與 它 們 生 活 在 一 貣 經 由 這 樣 神 話 的 根 據, 建 立 了 氏 族 集 團 與 圖 騰 之 間 的 親 族 關 係 142 在 同 一 部 落 的 氏 族 社 會 裡, 人 們 常 深 信 自 己 繼 承 著 祖 靈 的 血 緣, 彼 此 之 間 的 責 任 義 務 禁 忌 及 圖 騰 是 相 互 結 合 的, 由 圖 騰 產 生 崇 拜 物, 產 生 規 範 與 禁 忌, 再 透 過 儀 式 的 轉 化, 讓 圖 騰 神 聖 化 象 徵 化, 成 為 部 落 族 群 的 共 同 標 記 近 代 臺 灣 性 圖 騰 在 近 代 臺 灣 性 圖 騰, 主 要 表 現 在 孝 廟 裝 飾 紋 樣 性 象 徵 物 的 膜 拜 和 陽 具 崇 拜 等 方 面 這 些 性 圖 騰 主 要 結 合 了 民 間 宗 教 信 仰 在 臺 灣 地 區, 民 間 的 信 仰 一 直 是 人 民 生 活 的 重 心, 從 祖 先 崇 拜 生 命 禮 俗 歲 時 祭 儀 到 泛 靈 的 信 仰, 在 不 同 時 間 與 空 間 的 面 向 上, 深 深 影 響 著 臺 灣 人 民, 董 芳 苑 曾 指 出 〆 民 間 信 仰 係 一 種 屬 於 族 群 (Ethnic Group) 的 宗 教, 具 有 地 方 性 與 通 俗 化 的 特 徵 也 兼 具 了 此 特 色 143 臺 灣 地 區 性 圖 騰 的 生 成 因 素 1 4 1 1 4 2 1 4 3 岑 家 梧 (1995), 圖 騰 藝 術 史, 頁 66 楊 寶 欽 (1997), 排 灣 魯 凱 族 百 步 蛇 紋 圖 騰 藝 術 藝 術 論 衡 第 三 期, 頁 55 董 芳 苑 (2008), 台 灣 宗 教 論 集, 頁 58 101

在 孝 廟 裝 飾 圖 騰 方 面, 有 歷 史 較 久 的 孔 廟 門 釘 々 九 份 地 區 特 殊 風 情 的 裸 女 雕 像 門 釘 主 要 是 轉 化 慈 母 哺 育 之 乳 為 圖 騰, 以 乳 釘 紋 為 符 號, 象 徵 生 殖 崇 拜, 門 釘 數 目 象 徵 子 嗣 生 生 不 息, 具 作 用 驅 魔 避 邪 的 凾 能 九 份 因 地 居 特 殊 經 濟 產 業, 形 成 特 殊 的 文 化 形 態, 九 份 福 山 宮 的 孝 廟 紋 飾 裸 女 性 圖 騰 是 居 民 們 藉 由 移 情 與 投 射, 發 展 出 具 地 方 風 情 的 孝 廟 裝 飾 生 育 的 觀 念, 在 傳 宗 接 代 與 延 綿 種 族 的 原 則 下, 性 象 徵 物 的 膜 拜 成 了 傳 統 民 間 泛 靈 信 仰 的 特 色 之 一, 主 要 是 利 用 交 感 巫 術 中 的 模 擬 巫 術 與 接 觸 巫 術 之 神 秘 作 用, 祈 求 生 殖 求 福 驅 邪 近 代 臺 灣 的 性 圖 騰 信 仰 文 化, 表 一 群 體 的 集 體 意 識 之 性 象 徵 物 圖 騰 信 仰 有 〆 大 樹 公 ( 繁 茂 的 枝 葉 氣 根 狀 性 器 ) 石 頭 公 ( 石 陰 戶 石 陽 具 石 敢 當 風 獅 爺 )々 還 有 由 個 人 藉 由 自 我 感 應, 將 個 人 化 的 圖 騰 轉 化 為 信 仰 崇 拜 圖 騰 例 如 〆 百 花 宮 的 陽 神 爺 四 面 佛 孝 的 生 命 之 神 性 圖 騰 隨 著 原 始 社 會 萌 芽, 從 原 始 共 同 制 到 氏 族 制, 從 改 變 到 過 渡 到 成 熟, 其 過 程 正 如 Emile Durkheim 所 言 的 從 機 械 連 帶 社 會 (mechanical solidarity society) 逐 漸 轉 化 為 有 機 連 帶 社 會 (organic solidarity society) 144 性 圖 騰 的 意 識 形 態, 在 氏 族 社 1 4 4 Durkheim 將 社 會 分 為 機 械 連 帶 社 會 (mechanical solidarity society) 和 有 機 連 帶 社 會 ( organic solidarity society) Durkheim 認 為 原 始 社 會 不 同 於 文 明 社 會, 是 一 種 機 械 連 帶 社 會, 代 表 結 構 簡 單 集 體 取 向 的 社 會 ; 文 明 社 會 是 一 種 有 機 連 帶 社 會, 則 是 強 調 社 會 的 異 質 性 及 個 人 之 特 殊 性, 它 並 不 代 表 社 會 的 瓦 解, 而 是 代 表 著 一 種 新 形 式 的 社 會 整 合 筆 者 在 此 用 來 說 明 臺 灣 性 圖 騰 表 現 形 式 其 背 後 之 社 會 發 展, 從 史 前 時 期 的 集 體 共 制 到 氏 族 制, 到 近 代 臺 灣 合 成 文 化 的 信 仰 圖 騰 中, 它 透 過 地 方 文 化 創 新 與 繁 衍 交 融 與 重 組, 形 成 性 圖 騰 社 會 不 同 的 表 徵 意 義 102

會 中 雖 然 透 過 發 現 及 完 整 保 存 不 多, 但 仍 有 部 份 尚 被 保 存, 且 演 變 為 特 殊 的 信 仰 習 俗 與 禁 忌, 其 遺 制 實 貫 通 氏 族 社 群 的 社 會, 性 圖 騰 文 化 儀 式, 更 出 現 轉 形 改 質, 構 成 臺 灣 性 圖 騰 特 殊 的 風 俗 文 化 長 久 以 來 性 文 化 被 視 為 是 神 秘 誨 淫 和 庸 俗 的 文 化, 但 它 卻 真 實 的 伴 隨 著 我 們 的 生 活 文 化 在 演 進, 是 一 部 人 類 生 存 狀 態 的 歷 史 因 此 筆 者 透 過 追 溯 本 質, 逐 一 探 析, 看 見 的 是 不 同 時 期 性 文 化 的 面 貌, 與 更 多 生 命 本 源 的 尊 重 6.2 結 論 研 究 發 現, 臺 灣 地 區 的 性 圖 騰 表 現 方 式, 主 要 有 性 器 圖 騰 性 交 圖 騰 性 象 徵 物 和 性 儀 式 之 性 圖 騰 同 時 也 發 現, 臺 灣 各 階 段 所 發 展 出 的 性 圖 騰, 它 融 合 了 宗 教 信 仰 社 會 文 化 藝 術 表 現 與 人 文 景 觀, 象 徵 著 不 同 的 崇 拜 意 義, 人 們 藉 由 轉 換 表 徵, 結 合 心 靈 意 識 化 為 圖 騰 符 號 臺 灣 性 圖 騰, 從 史 前 到 近 代, 從 原 始 到 民 間 風 俗, 從 符 號 圖 騰 到 形 制 變 化, 其 最 終 精 神 仍 不 變, 是 生 殖 崇 拜 祖 先 崇 拜 性 器 崇 拜 與 自 然 崇 拜 隨 著 歷 史 的 演 進, 文 化 的 變 遷, 性 圖 騰 也 不 斷 地 透 過 文 化 採 借 (cultural adoption) 涵 化 (acculturation) 文 化 合 成 與 合 成 文 化 145 作 改 變 1 4 5 借 用 潘 英 海 (1994b) 在 台 灣 與 福 建 社 會 文 化 研 究 論 文 集 中 文 化 合 成 與 合 成 文 化 一 文 之 文 章 名 稱, 頁 235-256 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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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 山 岩 雕 現 況 及 其 保 存 維 護 議 題,2009.01.26, 再 論 臺 灣 萬 山 岩 雕 〆 大 軋 拉 烏 (TKM4) 的 題 材 技 法 與 風 格 網 址 〆 http 〆 //ccleam.npue.edu.tw/tuition/culture-web/paper/15.doc 數 位 典 藏 聯 合 目 錄, 2009.03.16, 四 乳 四 虺 鏡 網 址 〆 http 〆 //catalog.digitalarchives.tw/ 〇 URN=1370645 數 位 典 藏 聯 合 目 錄, 2009.03.16, 青 銅 鈴 鐺 網 址 〆 http 〆 //catalog.digitalarchives.tw/urn=1843201 數 位 典 藏 聯 合 目 錄,2009.04.04, 傳 統 母 壺 網 址 〆 http 〆 //catalog.digitalarchives.tw/ 〇 URN=1144993 110

圖 3.1.1-1 圖 3.1.1-2 圖 3.1.1-1 〆 孤 巴 察 峨 TKM1 蛙 形 人 像 〆 蛙 形 圖 騰 象 徵 生 殖 崇 拜 之 意 涵 圖 3.1.1-2 〆 孤 巴 察 峨 TKM1 圓 渦 紋 〆 內 涵 多 義, 與 太 陽 崇 拜 和 生 殖 崇 拜 有 關 資 源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十 三 行 博 物 館 岩 雕 岩 畫 〆 史 前 藝 術 特 展 圖 3.1.1-3 〆 孤 巴 察 峨 TKM1 人 像 ( 右 圖 為 拓 印 圖 ) 〆 頭 上 有 茫 刺 狀, 具 有 太 陽 崇 拜 意 味, 下 體 像 挺 著 勃 貣 的 生 殖 器, 象 徵 生 殖 崇 拜, 是 太 陽 與 祖 靈 的 結 合 資 源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十 三 行 博 物 館 岩 雕 岩 畫 〆 史 前 藝 術 特 展 111

圖 3.1.1-4 〆 祖 布 里 里 TKM2( 局 部 ) 圖 3.1.1-5 大 軋 拉 烏 TKM4 百 步 蛇 紋 拓 印 圖 圖 3.1.1-6 〆 大 軋 拉 烏 TKM4-1 左 圖 〆 點 狀 紋 右 圖 〆 曲 折 紋 點 狀 紋 象 徵 子 嗣 的 繁 衍 圖 3.1.1-7 〆 孤 巴 察 峨 TKM1- 同 心 圓 的 圖 騰, 它 的 主 體 是 大 同 心 圓, 在 由 大 同 心 圓 旁 增 函 個 頭 形 小 頭, 變 成 一 個 人 的 形 像, 那 是 古 人 對 太 陽 崇 拜 結 合 生 殖 崇 拜 的 象 徵 意 義 資 源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十 三 行 博 物 館 岩 雕 岩 畫 〆 史 前 藝 術 特 展 112

圖 3.1.1-8 〆 大 軋 拉 烏 TKM4-3 人 像 拓 印 圖 -x 光 式 的 懷 孕 婦 女 像, 腹 中 有 一 位 嬰 兒 像, 及 明 顯 的 產 道, 嬰 兒 下 方 一 條 線 往 下, 有 一 類 似 菱 形 或 圓 形 的 圖 騰, 它 是 喻 示 生 殖 出 的 人 面 資 源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十 三 行 博 物 館 岩 雕 岩 畫 〆 史 前 藝 術 特 展 圖 3.1.2-1 〆 掃 叭 石 柱 - 屬 於 新 石 器 時 代 的 卑 南 文 化, 在 石 柱 上 方 有 條 橫 紋 象 徵 陽 具 崇 拜 與 生 殖 崇 拜 與 祖 靈 崇 拜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113

圖 3.1.2-2 〆 獨 石 - 該 石 像 一 面 雕 刻 為 男 性 祖 靈 像, 另 一 面 雕 著 女 性 祖 靈 像, 為 祖 靈 崇 拜 的 石 柱 圖 騰, 目 前 為 台 大 人 類 學 系 資 料 館 收 藏 資 料 來 源 〆 臺 灣 原 住 民 文 化 藝 術, 頁 109 圖 3.1.2-3 〆 三 十 多 年 前 掃 叭 石 柱 圖 3.1.2-4 〆 2009 年 的 掃 叭 石 柱 資 料 來 源 〆 台 灣 原 住 民 文 化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藝 術, 頁 29 114

圖 3.1.2-5 〆 巨 石 文 化 〆 卑 南 遺 址 - 月 形 石 柱 攝 於 台 東 卑 南 遺 址 月 形 石 柱, 因 石 柱 風 化 嚴 重 相 關 單 位 正 進 行 維 修 工 作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臺 東 卑 南 公 園 1 2 3 4 圖 3.1.2-6.1.2.3.4 〆 巨 石 文 化 - 花 東 縱 谷 掃 叭 遺 址 出 土, 距 今 3000-2000 年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臺 灣 史 前 文 化 博 物 館 115

5 6 圖 3.1.2-6.5 〆 巨 石 文 化 - 東 海 岸 單 石 五 線 三 遺 址 出 土 圖 3.1.2-6.6 〆 巨 石 文 化 - 卑 南 遺 址 出 土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臺 灣 史 前 文 化 博 物 館 圖 3.1.2-7 〆 卑 南 社 的 獨 石, 現 今 的 月 形 石 柱 ( 圖 3.1.2-5)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卑 南 遺 址 月 形 石 柱 修 復 工 程, 月 形 石 柱 歷 史 簡 介 圖 為 1896 年 日 本 學 者 鳥 居 龍 藏, 留 下 最 早 的 石 柱 照 片 和 記 錄 116

圖 3.2.1-1 〆 繩 紋 陶 罐 - 史 前 人 類 以 繩 表 徵 性 交 媾 生 殖 象 徵 資 料 來 源 〆 圖 說 台 灣 美 術 史 〆 山 海 傳 奇 頁 38 始 資 料 摘 自 中 研 院 史 語 所 1998.10 圖 3.2.1-2 〆 鳳 鼻 頭 出 土 彩 陶 紋 飾 - 菱 形 圖 形 象 徵 女 陰, 小 圈 點 表 徵 子 嗣 象 徵 增 殖 之 意 資 料 來 源 〆 金 關 丈 夫 國 分 直 一 (1990.9) 轉 引 自 圖 說 台 灣 美 術 史 〆 山 海 傳 奇 頁 37 117

圖 3.2.1-3 圖 3.2.1-4 圖 3.2.1-3 〆 人 形 陶 偶 - 說 明 臺 灣 性 圖 騰 由 抽 象 的 符 號 表 徵, 進 入 具 體 成 形 的 階 段 圖 3.2.1-4 〆 人 面 陶 罐 - 陶 器 表 面 的 小 圓 圈 與 櫛 點, 小 圓 圈 與 櫛 點 在 原 始 圖 騰 中 表 生 育 與 繁 衍 子 嗣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十 三 行 博 物 館 圖 3.2.1-5 〆 貝 殼 印 紋 陶 罐 - 貝 紋 是 女 陰 的 象 徵 圖 騰 陶 罐 上 三 行 排 列 整 齊 的 貝 紋 在 陶 腹 上, 陶 腹 象 徵 生 殖, 貝 紋 環 繞 在 陶 罐 四 周 一 圈 又 一 圈, 表 示 生 殖 繁 衍, 生 生 不 息 資 料 來 源 〆 圖 為 宋 文 薰 (1980), 台 南 蔦 松 出 土 貝 殼 印 紋 陶 罐 轉 引 自 蕭 瓊 瑞 圖 說 台 灣 美 術 史 〆 山 海 傳 奇 ( 史 前 原 住 民 篇 ), 頁 40 118

圖 3.2.2-1 圖 3.2.2-2 圖 3.2.2-1 〆 左 圖 - 有 角 環 形 玉 玦 々 右 圖 - 蛙 形 玉 飾 筆 者 推 溣 應 該 是 被 當 作 生 殖 崇 拜 的 禮 器 圖 騰 象 徵 徵 物, 透 過 儀 式 祈 求 生 育 繁 衍 圖 3.2.2-2 〆 人 獸 形 玉 玦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2009 年 2 月 攝 於 臺 灣 史 前 文 化 博 物 館 圖 4.1.1-1 〆 西 拉 雅 族 - 祖 靈 祭 以 壺 代 表 女 陰, 祀 壺 象 徵 女 陰 與 生 殖 崇 拜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國 立 臺 灣 博 物 館 119

圖 4.1.1-2 〆 帄 埔 族 的 公 廨 - 位 於 圖 4.1.1-3 〆 臺 南 縣 竹 圍 公 廨 - 是 台 南 縣 臺 南 縣 大 內 鄉 內 的 一 典 型 古 老 公 廨, 以 壺 為 女 公 廨, 其 擺 設 是 最 具 體 與 將 軍 柱 石 莖 向 竹 代 表 性 的 祭 品 擺 設 共 同 奉 祀 為 生 殖 崇 拜 資 料 來 源 〆 國 立 台 南 美 學 館 多 元 文 化 圖 4.1.2-1 〆 黥 面 的 工 具 圖 4.1.2-2 〆 女 性 黥 面 的 情 形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國 立 臺 灣 博 物 館 圖 4.1.2-3 〆 黥 面 的 原 住 民 婦 女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國 立 史 前 文 化 博 物 館 120

圖 4.1.3-1 〆 臺 灣 原 住 民 拔 牙 習 俗 - 象 徵 的 是 一 種 儀 式 性 的 性 圖 騰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國 立 史 前 文 化 博 物 館 圖 4.2.1-1 〆 古 陶 壺 的 圓 形 壺 - 圖 4.2.1-2 〆 菱 形 壺 - 正 立 三 角 紋 象 徵 - 屬 於 陰 陽 壺, 百 步 男 陰 倒 立 三 角 形 象 徵 女 陰 蛇 象 徵 男 性 的 性 器,, 結 合 在 一 貣 象 徵 兩 性 交 乳 丁 紋 象 徵 女 性 乳 頭 媾, 小 圈 點 表 徵 子 嗣 繁 衍, 二 者 象 徵 陰 陽 交 合 資 料 來 源 〆 國 立 台 南 生 活 美 學 館 資 料 來 源 〆 圖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臺 中 自 然 科 學 博 物 館 121

圖 4.2.1-3 〆 排 灣 族 古 陶 壺 - 古 壺 破 洞 處, 在 排 灣 族 與 魯 凱 族 古 壺 常 見 有 特 殊 意 義 的 破 洞, 是 一 種 人 壺 合 一 的 擬 人 法 的 表 現 資 料 來 源 〆 左 圖 為 李 國 坤 攝 於 日 本 天 理 大 學 博 物 館 轉 引 自 施 翠 峰 臺 灣 原 始 藝 術 研 究, 頁 168 169 圖 4.2.1-4 〆 排 灣 族 陶 壺 ( 公 壺 ) 圖 4.2.1-5 〆 傳 統 母 壺 - 以 乳 釘 紋 是 以 百 步 蛇 紋 為 主 要 為 主 要 圖 騰, 象 徵 女 特 徵, 百 步 蛇 代 表 男 女 乳 頭 性 的 性 器 亦 是 象 徵 祖 資 料 來 源 〆 數 位 典 藏 聯 合 目 錄 靈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國 立 臺 灣 博 物 館 122

圖 4.2.1-6 〆 陰 陽 壺 - 結 合 公 壺 與 母 壺 的 主 要 圖 騰, 象 徵 陰 陽 交 合 々 外 函 搭 配 螞 蟻 紋 粟 紋 或 露 珠 紋, 則 象 徵 性 交 後 所 孕 育 的 子 嗣 生 生 不 息, 豐 衣 足 食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臺 中 自 然 科 學 博 物 館 圖 4.2.2-1 〆 原 住 民 家 屋 立 柱 雕 刻 圖 4.2.2-2 〆 原 住 民 家 屋 簷 桁 雕 刻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國 立 臺 灣 博 物 館 123

圖 4.4.4-3 〆 人 頭 雙 蛇 身 - 在 兩 蛇 身 體 彎 曲 之 間, 另 雕 一 菱 形 體, 為 女 陰 之 象 徵 資 料 來 源 〆 台 大 人 類 學 系 藏, 摘 自 劉 其 偉 台 灣 原 住 民 文 化 1 2 3 4 圖 4.2.2-4 〆 原 住 民 祖 靈 立 像 ( 男 )- 其 特 徵 為 有 明 顯 的 性 器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國 立 臺 灣 博 物 館 ( 圖 〆 1.2.3)々 樹 德 人 類 性 學 所 ( 圖 4) 124

1 2 3 4 圖 4.2.2-5 〆 原 住 民 祖 靈 立 像 ( 女 )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國 立 臺 灣 博 物 館 ( 圖 〆 1)々 臺 大 人 類 學 系 藏 ( 圖 〆 2)々 樹 德 人 類 性 學 所 ( 圖 〆 3.4) 圖 4.2.2-6 〆 原 住 民 性 圖 騰 木 雕 - 相 傳 太 陽 產 卵 ( 即 排 灣 祖 先 ), 將 其 置 於 陶 壺 中, 並 派 百 步 蛇 孚 護, 象 徵 生 殖 與 生 命 來 源, 此 作 品 以 木 雕 方 式 表 達 排 灣 族 古 陶 壺 之 意 涵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樹 德 人 類 性 學 所 125

圖 5.1.1-1 〆 孔 廟 大 門 - 乳 丁 是 紀 念 母 親 乳 頭 的 紋 飾, 取 名 乳 丁, 含 有 感 情 生 命 貣 源 的 涵 義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彰 化 孔 廟 圖 5.1.1-2 〆 左 圖 - 青 銅 鈴 鐺 十 三 行 遺 址 出 土 文 物 右 圖 - 中 國 漢 代 四 乳 四 虺 鏡 兩 者 均 有 乳 丁 紋 的 紋 飾, 表 徵 生 殖 崇 拜 之 意 涵 資 料 來 源 〆 2009/04/16 取 自 數 位 典 藏 聯 合 目 錄 126

圖 5.1.2-1 〆 九 份 福 山 宮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九 份 福 山 宮 圖 5.1.2-2 〆 九 份 福 山 宮 正 殿 的 神 龕 上 的 廟 匾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九 份 福 山 宮 圖 5.1.2-3 九 份 福 山 宮 - 神 龕 雕 上 四 尊 裸 女 其 中 二 尊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九 份 福 山 宮 127

圖 5.2.1-1 〆 石 榕 公 外 觀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南 投 縣 草 屯 鎮 圖 5.2.1-2 〆 石 榕 公 所 奉 祀 的 石 陰 戶 石 陽 具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南 投 縣 草 屯 鎮 圖 5.2.2-1 〆 茄 苳 公 - 自 然 崇 拜 結 合 生 殖 崇 拜 的 信 仰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彰 化 縣 埔 心 鄉 128

圖 5.2.3-1 〆 金 門 風 獅 爺 - 匠 師 常 刻 意 以 葫 蘆 形 狀 表 現 雄 性 動 物 的 跟 部 與 生 殖, 在 傳 統 的 父 系 社 會 裡, 有 祈 求 子 嗣 生 殖 的 繁 衍, 象 徵 種 的 延 續 資 料 來 源 〆 風 獅 爺 篇 圖 5.2.3-2 左 圖 〆 大 石 頭 々 右 圖 〆 石 敢 當 - 民 間 常 運 用 陰 陽 崇 拜 力 來 驅 邪 解 厄 破 煞 鎮 孛, 像 風 獅 爺 尌 有 類 似 的 意 涵 這 與 傳 說 石 敢 當 也 具 有 相 同 的 作 用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員 林 鎮 道 路 旁 一 處 129

圖 5.3.1-1 〆 左 圖 〆 百 花 宮 外 觀 々 右 圖 〆 百 花 宮 正 門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臺 北 縣 萬 里 百 花 宮 圖 5.3.2-2 〆 左 圖 〆 陽 神 爺 々 右 圖 〆 有 求 必 硬 木 雕 陽 具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臺 北 縣 萬 里 百 花 宮 130

圖 5.3.2-1 〆 彰 化 四 面 佛 孝 生 命 之 神 - 大 理 石 所 雕 塑 的 男 根, 和 象 徵 女 陰 的 石 臼 合 體, 代 表 男 女 生 命 之 源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彰 化 四 面 佛 孝 圖 5.3.2-2 〆 四 面 佛 孝 生 命 之 神 ( 最 初 從 泰 國 引 進 時 的 木 雕 ) 資 料 來 源 〆 筆 者 2009 年 2 月 攝 於 彰 化 四 面 佛 孝 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