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岱 舆 宗 教 哲 学 思 想 及 其 意 义 中 文 摘 要 王 岱 舆 是 中 国 回 族 穆 斯 林 的 著 名 学 者, 是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的 重 要 代 表 人 物, 是 中 国 伊 斯 兰 学 术 研 究 的 先 驱 者, 是 中 国 穆 斯 林 运 用 中 文 全 面

Transcription

1

2 王 岱 舆 宗 教 哲 学 思 想 及 其 意 义 中 文 摘 要 王 岱 舆 是 中 国 回 族 穆 斯 林 的 著 名 学 者, 是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的 重 要 代 表 人 物, 是 中 国 伊 斯 兰 学 术 研 究 的 先 驱 者, 是 中 国 穆 斯 林 运 用 中 文 全 面 系 统 论 述 伊 斯 兰 教 义 和 哲 理, 并 刊 行 其 汉 文 译 著 的 第 一 人 他 与 刘 智 马 注 马 德 新 三 人, 被 公 认 为 明 清 时 期 最 负 盛 名 的 四 大 宗 教 译 著 家 经 由 他 开 始, 历 经 几 代 穆 斯 林 的 努 力, 创 立 了 独 具 特 色 的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体 系 本 文 以 伊 斯 兰 哲 学 的 视 角, 分 别 从 真 主 的 本 体 与 属 性 真 主 与 宇 宙 万 有 与 人 前 定 与 自 由 二 天 三 世 思 想 及 人 的 认 识 能 力 和 行 为 五 个 方 面 对 王 岱 舆 的 哲 学 思 想 进 行 梳 理 和 分 析 王 岱 舆 认 为, 真 一 是 必 然 存 在 的 最 高 实 体, 是 原 有, 是 世 界 万 有 得 以 存 在 的 原 因, 是 绝 对 独 一 的 存 在 真 一 通 过 自 身 本 然 本 分 本 为 的 内 部 衍 化, 由 静 而 动 由 隐 而 显 由 一 而 多, 派 生 万 有 但 是 真 一 并 不 直 接 创 造 万 有, 而 是 由 作 为 其 余 光 代 理 的 数 一 ( 至 圣 ) 直 接 造 化 万 物 并 与 之 发 生 联 系 数 一 经 由 元 勋 代 理 代 书 的 内 部 变 化, 最 终 由 无 形 的 抽 象 的 精 神 实 体, 演 变 为 有 形 的 现 实 的 万 有 宇 宙 万 有 由 此 而 被 创 造 人 是 真 一 创 造 物 中 最 为 高 贵 的 被 造 物, 因 此 担 负 着 尽 终 返 始 复 命 归 真 的 使 命, 人 可 以 通 过 知 认 见 认 续 认 三 个 阶 段, 历 经 先 天 后 天 或 前 世 今 世 后 世 方 可 完 成 人 的 使 命 作 为 承 担 使 命 的 万 物 之 精 华 的 人 不 仅 体 现 了 真 一 在 先 天 的 绝 对 前 定, 而 且 拥 有 在 后 天 相 对 的 自 由 选 择, 并 对 其 选 择 负 有 责 任 的 权 利 王 岱 舆 的 哲 学 思 想, 一 方 面 吸 收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中 对 自 己 有 用 的 成 份, 丰 富 了 伊 斯 兰 哲 学 思 想 的 内 涵 ; 另 一 方 面, 又 以 伊 斯 兰 哲 学 思 想 丰 富 了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的 内 容, 并 且 补 充 其 在 一 些 方 面 存 在 的 不 足 同 时, 他 的 哲 学 思 想 对 当 今 世 界 中 阿 文 化 的 交 流 对 话 提 供 了 成 功 的 范 例, 为 文 明 对 话 提 供 了 成 功 的 历 史 借 鉴 关 键 词 : 王 岱 舆, 哲 学 思 想, 构 成 要 素, 概 念 体 系, 结 构 特 征, 理 论 意 义

3 Philosophy and its significance of wang dai yu Abstract Wang Dai-yu is the famous scholar of China muslim and the important representational person in China Islamic philosophy, and the trailblazer for learning Islam in China, who systemically elaborates the Islam doxy and philosophy in Chinese and publishes translation of books in Chinese firstly. With Liu Zhi, Ma Zhu and Ma De-xin, they has been considered the most four eminent translator in Ming and Qing. From this, a unique characteristic China Islam ideology was born due to the hard work by Muslin of generations. This essay tries to analyse and clarify the philosophy of Wang Dai-yu on the horizon of Islam philosophy, especially the noumenon and attribute of Allah, Allah and cosmic and human, predetermination and freedom, er-tian-san-shi mind, cognitive ability and action of human. Wang Dai-yu believes that zhen-yi is the necessity tiptop noumennon, the origin of our world and the absolutely unique being. Zhen-yi derives world through himself on a course from stillness to movement, from hideness to appearance, from one to much. But Allah does not derive world firsthand. In fact, shu-yi engenders world as the representative of Allah. In virtue of the immanent movement of yuan-xun dai-li dai-shu, shu-yi finally becomes the corporeal and tangible being from incorporeal and nonfigurative spirit. Cosmic is born through it. Man is the noblest creature, and takes on the mission of returning to one. To reach it, man must pass three phases of zhi-ren jian-ren xu-ren, and go through congenital acquired or previous life present afterlife So man not only reflects the absolutely predetermination of Allah, but also expresses the right of free choice of human self and the duty for choice. On the one hand, the philosophy of Wang Dai-yu riches the Islam philosophy by absorbing the useful part from Chinese traditional culture; the other hand, he enriches the Chinese traditional culture with Islam philosophy. Moreover, his philosophy offers a successful example for contemporary intercourse between China and Arabia, and the dialogue between different cultures. Kay words:wang dai yu, Philosophy, Elements, Concept System, Structure characteristic, Theoretical significance 2

4 目 录 中 文 摘 要... 英 文 摘 要... 2 第 一 章 绪 论 选 题 的 目 的 和 意 义 国 内 外 研 究 现 状 研 究 重 点 与 难 点 对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范 畴 的 界 定... 6 第 二 章 王 岱 舆 所 处 的 时 代 背 景 及 其 生 平 时 代 背 景 王 岱 舆 的 生 平... 第 三 章 王 岱 舆 思 想 的 渊 源 渊 源 之 一 : 伊 斯 兰 教 渊 源 之 二 : 儒 家 文 化 渊 源 之 三 : 释 道 和 基 督 教 思 想... 8 第 四 章 王 岱 舆 的 哲 学 思 想 王 岱 舆 哲 学 思 想 的 结 构 特 征 哲 学 思 想 的 构 成 要 素 真 主 的 本 质 与 属 性 真 主 与 宇 宙 万 有 与 人 前 定 与 自 由 二 天 三 世 思 想

5 4.2.5 人 的 认 识 能 力 和 行 为 独 特 的 哲 学 概 念 体 系 第 五 章 王 岱 舆 哲 学 思 想 的 价 值 王 岱 舆 哲 学 思 想 的 历 史 价 值 王 岱 舆 哲 学 思 想 的 当 代 价 值 参 考 书 目 附 录 一 在 校 期 间 的 各 项 成 果 致 谢

6 . 选 题 的 目 的 和 意 义 第 一 章 绪 论 王 岱 舆 是 中 国 伊 斯 兰 学 术 研 究 的 先 驱 者, 是 中 国 穆 斯 林 学 者 中 运 用 中 文 全 面 系 统 论 述 伊 斯 兰 教 义 和 哲 理 并 刊 行 其 汉 文 译 著 的 第 一 人 他 与 刘 智 马 注 马 德 新 三 人, 被 公 认 为 明 清 时 期 回 族 中 最 负 盛 名 的 四 大 宗 教 译 著 家 又 因 他 能 发 人 之 所 未 发, 言 人 之 所 未 言, 而 被 推 为 四 人 之 首 经 由 他 开 始, 历 经 了 几 代 穆 斯 林 的 努 力, 最 终 形 成 了 中 国 伊 斯 兰 的 哲 学 体 系 王 岱 舆 知 识 渊 博, 是 当 时 有 名 的 学 通 四 教 ( 儒 释 道 伊 ) 的 学 者 他 在 伊 斯 兰 教 与 佛 教 道 教 对 话 的 过 程 中, 运 用 儒 家 学 说, 特 别 是 宋 明 理 学 来 阐 释 伊 斯 兰 思 想, 形 成 了 自 己 独 特 的 概 念 体 系, 创 造 性 的 提 出 了 一 系 列 的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范 畴, 如 真 一 体 一 数 一 等 其 后 的 穆 斯 林 学 者, 正 是 在 对 这 些 哲 学 范 畴 的 补 充 发 展 诠 释 的 过 程 中, 形 成 了 各 自 独 特 的 学 术 体 系, 创 立 了 独 具 特 色 的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体 系 王 岱 舆 开 启 了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的 开 端, 而 且 开 创 了 伊 斯 兰 教 与 其 它 宗 教 文 化 对 话 的 形 式 他 的 思 想, 不 仅 有 别 于 中 国 的 传 统 思 想, 而 且 也 与 伊 斯 兰 的 原 有 思 想 相 区 别, 他 的 思 想 在 中 华 思 想 的 宝 库 中 应 具 有 一 席 之 地 但 是, 目 前 学 术 界 对 于 他 的 研 究 还 不 充 分, 虽 已 有 一 些 论 文 或 者 专 著 问 世, 但 就 其 哲 学 思 想 的 概 念 体 系 结 构 特 征 在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体 系 中 的 地 位 等 方 面 的 研 究 还 不 够 因 此, 从 概 念 体 系 全 书 结 构 特 征 及 在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体 系 中 来 把 握 其 哲 学 思 想 的 意 义 还 是 十 分 有 必 要 的.2 国 内 外 研 究 现 状 本 选 题 目 前 在 学 术 界 的 研 究 不 少, 但 是 系 统 深 入 研 究 的 并 不 多 见 从 980~2007 年, 学 术 界 发 表 的 相 关 论 著 如 下 : ⒈ 以 王 岱 舆 为 研 究 对 象 的, 论 文 共 涉 及 3 篇, 主 要 从 6 个 方 面 进 行 的 研 究 :⑴ 涉 及 其 生 平 的 篇, 白 寿 彝, 王 岱 舆 传, 中 国 穆 斯 林,982. ⑵ 从 宇 宙 观 本 体 论 认 识 论 等 视 角 研 究 其 哲 学 思 想 的 共 有 7 篇 如 金 宜 久 在 王 岱 舆 著 作 的 思 想 结 构 ( 回 族 研 究,2002.4) 一 文 中 不 仅 对 王 岱 舆 的 著 作 做 了 考 证, 而 且 指 出 他 是 以 三 一 思 想 为 纲, 以 二 天 三 世 思 想 为 模 式 的 ⑶ 研 究 其 宗 教 伦 理 思 想 的 共 有 6 篇, 如 罗 万 寿 的 试 析 王 岱 舆 的 宗 教 伦 理 思 想 ( 西 北 民 族 研 究,986.0) 一 文 认 为 王 岱 舆 的 宗 教 伦 理 思 想 是 前 定 与 自 由 的 善 恶 起 源 论, 善 恶 与 真 主 的 赏 罚 是 紧 密 相 连 的, 同 时 还 论 述 了 顺 主 忠 君 孝 亲 的 伦 理 纲 常 和 正 心 克 己 习 学 的 道 德 修 养 论 ⑷ 有 6 篇 论 文 研 究 了 他 的 思 想 与 儒 释 的 关 系 如 金 贵 在 认 同 借 鉴 与 批 评 试 论 王 岱 舆 对 儒 家 文 化 的 态 度 ( 西 北 第 二 民 族 学 院 学 报,2007.2) 一 文 中 指 出, 王 岱 舆 对 儒 家 思 想 不 仅 有 认 同 借 用, 还 有 批 判 ⑸ 有 3 篇 论 文 专 门 研 究 了 他 的 著 作, 如 李 山 牧 在 清 真 大 学 认 识 方 法 浅 析 ( 中 国 穆 斯 林,990.4) 中, 分 析 了 真 一 数 一 体 一 以 及 它 们 分 别 涵 盖 的 本 然 本 分 本 为 元 勋 代 理 代 书 以 及 知 认 见 认 续 认, 认 为 该 书 作 为 教 义 学 论 著, 在 现 今 依 然 有 重 要 的 意 义 ⑹ 其 它 方 面 的 研 究 共 有 8 篇 论 文, 如 沙 宗 平 在 正 教 正 学 从 正 教 真 诠 看 王 岱 舆 的 教 道 观 ( 回 族 研 究,2004.) 中 指 出 王 岱 舆 以 伊 斯 兰 教 为 正 教 5

7 的 指 导 思 想 相 关 的 专 著 共 有 3 部 : 孙 振 玉, 王 岱 舆 及 其 伊 斯 兰 思 想 研 究, 兰 州 大 学 出 版 社, 2000 年 ; 孙 振 玉, 王 岱 舆 刘 智 评 传, 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2006 年 ; 刘 一 虹, 回 儒 对 话 天 方 之 经 与 孔 孟 之 道, 宗 教 文 化 出 版 社,2006 年 ⒉ 对 汉 文 译 著 及 其 他 代 表 人 物 的 研 究, 包 括 从 文 明 对 话 的 角 度 进 行 的 探 讨, 共 有 专 著 五 部, 论 文 27 篇 专 著 : 金 宜 久, 中 国 伊 斯 兰 探 迷 刘 智 研 究, 东 方 出 版 社,999 年 孙 振 玉, 马 德 新 及 其 伊 斯 兰 思 想 研 究, 兰 州 大 学 出 版 社,2000 年 梁 向 明, 刘 智 及 其 伊 斯 兰 思 想 研 究, 兰 州 大 学 出 版 社,2004 年 杨 桂 萍, 马 德 新 思 想 研 究, 宗 教 文 化 出 版 社,2004 年 马 明 良, 伊 斯 兰 文 明 与 中 华 文 明 的 交 往 历 程 和 前 景,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2006 年 论 文 方 面, 涉 及 汉 文 译 著 的 研 究 共 有 80 篇, 涉 及 其 他 人 物 的 研 究, 共 有 论 文 47 篇, 大 多 集 中 在 对 刘 智 马 德 新 马 注 和 金 天 柱 等 人 的 研 究, 特 别 是 对 刘 智 的 研 究 如 : 沙 宗 平 : 大 化 循 环, 尽 终 返 始 清 初 回 族 思 想 家 刘 智 哲 学 观 初 探, 回 族 研 究, 研 究 重 点 与 难 点 ⒈ 研 究 难 点 : 本 文 的 研 究 难 点 主 要 在 明 末 清 初 完 成 的 汉 文 伊 斯 兰 著 述, 至 今 也 没 有 引 起 全 面 广 泛 的 关 注, 汉 族 学 者 的 研 究 主 要 是 从 改 革 开 放 以 后, 以 至 于 我 们 必 须 从 头 开 始, 缺 乏 可 供 参 考 的 观 点 方 法 等 参 照 ⒉ 研 究 重 点 : 本 文 的 研 究 重 心 主 要 放 在 :) 全 面 把 握 王 岱 舆 哲 学 思 想 本 身 的 独 特 结 构 以 及 自 身 的 独 特 的 概 念 体 系 ;2) 进 一 步 了 解 从 王 岱 舆 到 马 复 初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体 系 的 承 继 和 变 化 ;3) 深 入 挖 掘 王 岱 舆 哲 学 思 想 的 历 史 意 义 和 其 在 构 建 和 谐 社 会 中 的 现 实 意 义.4 对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范 畴 的 界 定 伊 斯 兰 哲 学 : 从 哲 学 的 角 度 去 讨 论 伊 斯 兰 教 所 涉 及 的 种 种 问 题, 而 形 成 的 一 套 系 统 的 哲 学 理 论 广 义 的 伊 斯 兰 哲 学 包 括 思 辨 教 义 学 ( 凯 拉 姆 ) 苏 菲 主 义 ( 塔 萨 乌 夫 ) 经 院 哲 学 ( 菲 拉 骚 非 ) 等 ; 狭 义 的 伊 斯 兰 哲 学 是 专 指 新 柏 拉 图 主 义 新 亚 里 士 多 德 主 义 传 入 伊 斯 兰 教 思 想 界 以 后 形 成 的, 以 伊 本 西 那 和 伊 本 鲁 世 德 为 代 表 人 物 的 经 院 哲 学 本 文 所 涉 及 的 伊 斯 兰 哲 学, 是 就 广 义 而 言 的 它 所 涉 及 的 命 题 不 仅 包 括 关 于 世 界 的 起 源 和 归 宿 问 题, 以 及 人 的 起 源 安 拉 与 世 界 人 的 关 系 人 的 命 定 与 意 志 自 由 人 的 能 力 与 行 为 的 关 系 和 古 兰 经 的 天 启 性 等, 而 且 包 括 辨 析 造 物 主 与 被 造 物 理 性 与 启 示 知 识 与 信 仰 人 与 现 实 世 界 等 之 间 的 关 系 需 要 强 调 的 是, 伊 斯 兰 哲 学 并 不 是 统 一 的, 有 众 多 不 同 的 派 别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是 伊 斯 兰 哲 学 与 中 国 传 统 的 儒 释 道 思 想 结 合 的 产 物 明 清 以 来, 以 王 岱 舆 为 代 表 的 中 国 穆 斯 林 学 者, 吸 收 中 国 儒 家 等 思 想 的 观 念 和 术 语, 用 汉 语 言 文 字 来 阐 发 伊 斯 兰 教 的 教 义 学 思 想, 中 经 伍 尊 契 马 注 刘 智 马 复 初 等 穆 斯 林 学 者 的 努 力, 最 终 形 成 了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因 此 可 以 说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既 是 伊 斯 兰 哲 学 的 重 要 分 支, 又 是 中 国 哲 学 的 重 要 的 组 成 部 分 伊 斯 兰 与 儒 释 道 思 想 在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著 述 中 的 调 和 是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的 最 大 特 点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世 界 宗 教 研 究 所 伊 斯 兰 教 研 究 室 : 伊 斯 兰 教 文 化 面 面 观, 济 南 : 齐 鲁 书 社,2003 年, 第 99 页 6

8 2. 时 代 背 景 第 二 章 王 岱 舆 所 处 的 时 代 背 景 及 其 生 平 6 世 纪 末 到 7 世 纪 中 叶, 伊 斯 兰 教 走 上 了 系 统 化 理 论 化 经 学 化, 并 力 求 与 中 国 传 统 社 会 相 适 应 的 道 路, 这 一 道 路 被 称 之 为 以 儒 诠 经 从 事 这 一 学 术 研 究 活 动 主 要 是 兼 具 中 华 文 明 与 伊 斯 兰 文 明 双 重 文 化 基 因 的 中 国 穆 斯 林 学 者 他 们 对 伊 斯 兰 文 明 和 中 华 文 明 都 有 较 为 深 刻 的 理 解 和 深 入 的 研 究, 因 此 在 历 史 的 关 键 时 刻 也 就 担 负 起 了 重 要 的 历 史 使 命 伊 斯 兰 教 的 本 土 化, 即 将 伊 斯 兰 文 明 与 中 华 文 明 有 机 整 合, 并 最 终 形 成 独 具 特 色 的 中 国 伊 斯 兰 教 的 教 义 理 论 及 实 践 但 是, 为 什 么 伊 斯 兰 教 在 传 入 中 国 后 历 经 了 千 百 年 才 出 现 试 图 沟 通 中 华 文 明 和 伊 斯 兰 文 2 明 的 以 儒 诠 经 活 动? 伊 斯 兰 教 自 唐 传 入 中 国 后, 到 明 末 已 经 有 近 千 年 的 时 间, 其 间 不 乏 信 仰 伊 斯 兰 教 的 群 体 穆 斯 林 异 常 活 跃 大 为 张 显 的 时 期 3, 而 唯 独 在 明 末 清 出 现 了 这 样 一 次 学 术 化 理 论 化 的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建 设, 其 中 必 定 蕴 含 着 深 厚 的 历 史 原 因 和 现 实 原 因 : 第 一, 基 督 教 传 教 士 汉 文 译 著 活 动 对 伊 斯 兰 教 以 儒 诠 经 活 动 产 生 了 一 定 的 刺 激 和 推 动 作 用 明 朝 末 年 (583 年 ), 耶 稣 会 传 教 士 罗 明 坚 通 过 贿 赂 广 东 地 方 官 员 而 进 入 中 国 内 地 传 教, 开 启 了 基 督 教 第 二 次 向 中 国 传 教 的 大 门 传 教 士 罗 明 坚 利 玛 窦 等 人 因 地 制 宜, 以 儒 家 思 想 论 证 基 督 教 义, 著 译 了 不 少 宣 传 天 主 教 的 汉 文 著 作, 4 对 中 国 文 化 界 产 生 了 广 泛 5 而 深 远 的 影 响, 吸 引 了 为 数 不 少 的 士 大 夫 和 中 国 民 众 信 奉 天 主 教 据 统 计, 仅 利 玛 窦 在 北 京 和 华 南 所 招 收 的 教 徒 到 60 年 已 达 多 名 到 650 年 ( 顺 治 七 年 ), 全 国 仅 耶 稣 会 信 徒 就 达 十 五 万 人 左 右, 从 而 第 一 次 在 中 国 形 成 了 涵 盖 上 流 社 会 的 宗 主 官 吏 和 下 流 社 会 的 商 贾 摊 贩 农 夫 手 工 业 者 的 教 民 阶 层 7 南 京 是 明 王 朝 的 陪 都, 江 南 地 区 经 济 文 化 的 中 心 599 年, 耶 稣 会 传 教 士 利 玛 窦 曾 先 后 两 次 逗 留 于 此 600 年 他 北 上 后, 又 有 传 教 士 郭 居 静 罗 如 望 王 丰 肃 等 人 在 此 传 教 66 年 的 教 难 也 在 此 地 发 生, 可 知 南 京 是 当 时 天 主 教 的 重 要 传 教 地 之 一, 也 是 天 主 教 汉 文 著 述 影 响 的 中 心 地 区 之 一, 无 独 有 偶, 南 京 还 是 早 期 伊 斯 兰 教 以 儒 诠 经 活 动 的 中 心 地 区 而 相 对 产 生 较 晚 的 以 儒 诠 经 则 或 多 或 少 的 受 到 了 天 主 教 汉 文 著 述 的 影 响 对 于 天 主 教 汉 文 著 述 对 伊 斯 兰 教 以 儒 诠 经 的 影 响, 儒 是 指 以 儒 家 文 化 为 核 心 的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其 中 也 包 括 释 道 经 是 指 伊 斯 兰 教 的 经 典, 引 申 为 伊 斯 兰 文 明 的 思 想 体 系 一 般 来 说, 在 伊 斯 兰 教 中 称 之 为 经 的 只 有 古 兰 经 和 圣 训, 但 中 国 穆 斯 林 将 阿 拉 伯 文 波 斯 文 书 写 的 都 称 为 经 2 目 前 学 术 界 大 多 赞 同 陈 垣 先 生 在 西 域 回 回 入 华 考 中 提 出 的 公 元 65 年 即 唐 永 徽 二 年 是 伊 斯 兰 教 传 入 中 国 的 时 间 标 志, 本 文 且 以 公 元 65 年 作 为 伊 斯 兰 教 传 入 中 国 的 时 间, 至 明 末 清 初, 以 以 儒 诠 经 的 第 一 位 代 表 人 物 王 岱 舆 的 第 一 部 著 作 刊 行 问 世 即 642 年 为 其 兴 起 的 标 志, 期 间 共 计 99 年 3 历 史 上, 伊 斯 兰 教 在 唐 宋 时 期 由 于 来 华 商 人 活 跃 的 原 因 而 在 商 埠 城 市 非 常 活 跃 ; 而 在 元 朝, 由 于 元 政 府 将 穆 斯 林 作 为 主 要 依 靠 的 执 政 力 量, 穆 斯 林 社 会 地 位 大 大 提 高, 因 此 使 伊 斯 兰 教 在 元 朝 也 大 为 彰 显 4 如 利 玛 窦 著 译 的 天 主 实 义 畸 人 十 篇 辩 学 遗 牍 等 5 方 豪 在 中 国 天 主 教 史 人 物 传 (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988 年 ) 中 记 录 的 中 国 士 大 夫 天 主 教 徒 中, 有 27 人 属 于 明 末 人 士,4 人 属 于 由 明 入 清 人 士 但 从 主 要 受 教 育 和 接 受 天 主 教 的 时 间 来 看, 也 应 属 于 明 代 人 另 外 同 属 于 这 两 个 阶 段 的 至 少 还 有 2 人 不 见 方 豪 的 记 载, 共 计 43 人 这 些 仅 仅 是 在 历 史 上 有 明 确 记 载 的 这 其 中 徐 光 启 李 之 藻 杨 廷 筠 三 人 被 称 为 天 主 教 的 三 大 支 柱 有 关 此 方 面 的 论 述 可 参 见 : 徐 海 松 清 初 士 人 与 西 学, 北 京 : 东 方 出 版 社,2000 年 张 国 刚 从 中 西 初 识 到 礼 仪 之 争 明 清 传 教 士 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2003 年 黄 一 农 : 忠 孝 牌 与 十 字 架, 载 新 史 学, 第 8 卷 第 三 期, 第 43~92; 天 主 教 徒 孙 元 论, 载 史 语 所 集 刊 第 67 本 第 4 分 册, 第 950 页 钟 鸣 旦 晚 明 基 督 徒 的 经 学 研 究, 中 华 文 史 论 丛, 第 67 辑, 上 海 : 古 籍 出 版 社,2000 年, 第 42 页 6 顾 长 生 : 传 教 士 与 近 代 中 国,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2004 年, 第 6~7 页 7 顾 卫 民 : 基 督 教 与 中 国 近 代 社 会,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998 年, 第 59~76 页 7

9 目 前 学 术 界 存 在 两 种 看 法 : 一 则 认 为 天 主 教 汉 文 著 述 刺 激 了 以 儒 诠 经 活 动, 指 出 在 我 国, 儒 释 道 著 述 历 来 甚 丰, 明 清 之 际, 连 基 督 教 的 汉 文 译 著, 经 外 国 传 教 士 之 手 也 刊 行 数 百 种, 这 对 我 国 江 南 地 区 的 穆 斯 林 知 识 分 子 的 著 述 活 动 无 疑 是 一 种 借 鉴 和 推 动 一 则 认 为 伊 斯 兰 教 以 儒 诠 经 则 是 天 主 教 汉 文 著 述 刺 激 的 直 接 产 物, 指 出 从 王 岱 舆 大 量 袭 用 利 玛 窦, 刘 智 读 西 书 数 十 种, 熟 悉 圣 经, 这 一 事 实 看, 本 人 认 为 伊 斯 兰 教 汉 文 著 述 是 天 主 教 汉 文 著 述 刺 激 的 直 接 产 物 2 初 看 起 来, 似 乎 两 者 的 观 点 不 同, 但 深 入 研 究, 二 者 的 确 表 明 了 相 同 的 理 论 : 即 基 督 教 汉 文 著 述 对 伊 斯 兰 教 以 儒 诠 经 活 动 的 刺 激 作 用 笔 者 也 基 本 上 同 意 这 一 意 见, 认 为 王 岱 舆 在 广 泛 涉 猎 各 家 著 作 时, 不 可 能 将 当 时 对 中 国 文 化 界 有 重 要 影 响 的 天 主 教 汉 文 译 著 遗 漏, 天 主 教 思 想 在 他 的 著 作 中 也 有 所 表 现 同 时, 天 主 教 传 教 士 利 玛 窦 的 一 些 理 论 如 他 认 为 中 国 人 对 于 有 新 内 容 的 书 籍 十 分 好 奇, 又 因 为 象 形 的 中 国 文 字, 在 中 国 人 心 目 中 有 一 种 特 殊 的 力 量 及 庄 重 的 表 达 方 式 在 中 国 印 在 书 上 的 东 西 都 被 认 为 是 真 理 关 于 基 督 教 义, 中 国 人 比 较 相 信 书 本, 只 是 口 头 讨 论 是 不 够 的 3 以 及 其 著 作 所 产 生 的 巨 大 影 响, 都 不 可 能 不 对 王 岱 舆 产 生 一 定 的 冲 击, 促 使 其 将 与 他 人 辩 异 成 书 于 正 教 真 诠 四 十 篇 第 二, 史 无 前 例 的 郑 和 七 下 西 洋 带 回 了 大 量 的 经 籍 为 以 儒 诠 经 活 动 创 造 了 条 件 自 唐 中 期 以 来, 伴 随 着 大 批 穆 斯 林 商 人 军 士 学 者 入 华 的 还 有 不 少 的 典 籍, 这 其 中 不 仅 有 经 训, 而 且 还 有 大 量 的 经 注 等 穆 斯 林 学 者 的 著 作 至 明 代, 随 着 回 回 郑 和 代 表 明 朝 中 央 政 府 七 下 西 洋, 大 量 伊 斯 兰 教 典 籍 流 入 中 国 在 郑 和 七 下 西 洋 的 船 队 中, 有 大 量 穆 斯 林 船 员, 有 的 还 是 宗 教 教 职 人 员, 他 们 是 : 费 信, 回 族, 出 身 于 穆 斯 林 世 家, 通 晓 阿 拉 伯 文, 曾 先 后 四 次 随 郑 和 下 西 洋, 任 通 事 一 职, 并 将 自 己 在 各 地 的 见 闻 编 成 星 槎 胜 览 一 书 ; 马 欢, 回 族, 因 才 干 优 卓, 通 晓 阿 拉 伯 文, 以 通 译 番 书 的 身 份, 曾 先 后 参 加 了 第 四 六 七 三 次 远 航, 并 将 三 次 远 航 在 各 国 的 见 闻 汇 编 成 集, 名 为 瀛 涯 胜 览 ; 郭 崇 礼, 回 族, 与 马 欢 一 样, 因 懂 得 阿 拉 伯 语, 被 选 为 通 译 番 书, 三 次 随 郑 和 船 队 出 使 ; 哈 三, 西 安 人, 回 族, 西 安 市 大 洋 清 真 寺 掌 教, 郑 和 在 第 四 次 下 西 洋 时, 请 他 当 翻 译, 以 备 顾 问, 因 他 是 宗 教 教 职 人 员, 因 此 不 仅 可 以 满 足 郑 和 及 船 上 穆 斯 林 船 员 的 宗 教 需 要, 而 且 对 发 展 伊 斯 兰 教 国 家 和 地 区 的 友 谊 也 起 着 重 要 的 作 用 ; 沙 班, 原 籍 外 国 人, 曾 参 与 第 七 次 远 航, 据 林 松 先 生 考 证, 其 为 穆 斯 林 ; 浦 日 和, 回 族, 宋 代 蒲 寿 庚 后 裔, 参 与 第 五 次 远 航 ; 陈 金 和, 伊 斯 兰 教 长 老, 随 郑 和 第 五 次 远 航, 到 印 尼 留 居 除 此 之 外, 郑 和 船 队 中, 还 有 大 量 无 姓 名 可 考 的 穆 斯 林 担 任 其 它 事 务 4 郑 和 下 西 洋 的 过 程 中, 曾 到 过 忽 鲁 谟 斯 ( 今 伊 朗 霍 尔 木 兹 海 峡 格 什 姆 岛 ) 祖 法 尔 ( 今 阿 曼 佐 法 尔 ) 阿 丹 ( 今 也 门 民 主 人 民 共 和 国 的 亚 丁 ) 天 方 ( 今 沙 特 阿 拉 伯 麦 加 ) 等 伊 斯 兰 教 国 家, 特 别 是 伊 斯 兰 圣 城 麦 加 第 七 次 下 西 洋 时, 郑 和 派 马 欢 等 人 去 天 方 朝 觐, 他 们 在 完 成 朝 觐 功 课 的 同 时, 绘 制 了 克 尔 白 图 带 回 国 后 上 奏 朝 廷, 这 一 重 要 的 伊 斯 兰 文 化 活 动, 对 中 国 伊 斯 兰 文 化 影 响 重 大 而 深 远 可 以 肯 定 的 说, 郑 和 及 其 随 行 马 欢 哈 三 等 在 30 年 的 出 访 活 动 中 从 伊 斯 兰 教 国 家 带 回 不 少 伊 斯 兰 教 典 籍 经 书, 为 后 人 胡 登 州 王 岱 舆 马 注 刘 智 等 人 的 汉 文 译 著 活 动 提 高 了 蓝 本 5 第 三, 王 守 仁 心 学 对 宋 明 理 学 中 程 朱 道 学 的 解 构, 客 观 上 起 到 了 解 放 思 想 的 作 用, 从 而 为 以 儒 诠 经 活 动 的 产 生 奠 定 了 良 好 的 社 会 基 础 自 朱 熹 确 立 道 学 以 来, 金 宜 久 : 伊 斯 兰 教 史, 南 京 : 江 苏 人 民 出 版 社,2006 年, 第 443 页 ; 杨 怀 中 余 振 贵 : 伊 斯 兰 教 与 中 国 文 化, 银 川 : 宁 夏 人 民 出 版 社,995 年, 第 385 页 2 问 永 宁 : 三 百 年 前 的 一 桩 学 术 公 案 试 论 正 教 真 诠 对 天 主 实 义 的 袭 用, 载 兰 州 大 学 宗 教 对 话 与 和 谐 社 会 学 术 研 讨 会 论 文 集,2007 年 6 月, 第 244 页 3 利 玛 窦 : 利 玛 窦 全 集 ( 四 卷 ), 台 湾 : 光 启 出 版 社,986 年, 第 一 册, 第 39 页 第 220 页 ; 第 二 册, 第 53 页 4 姜 歆 : 郑 和 船 队 中 的 穆 斯 林, 中 国 穆 斯 林,2005 年 第 3 期, 第 8~9 页 5 王 子 华 : 郑 和 对 中 国 伊 斯 兰 文 化 的 贡 献, 回 族 研 究,2003 年 第 期, 第 94~95 页 8

10 宋 元 明 历 代 统 治 者 都 将 程 朱 道 学 作 为 统 治 思 想, 从 而 使 思 想 界 如 一 潭 死 水, 毫 无 起 色 但 到 明 中 叶, 由 王 守 仁 所 掀 起 的 心 学 思 想 不 仅 对 程 朱 道 学 提 出 了 批 判, 而 且 起 到 了 解 放 思 想 的 作 用, 使 以 儒 诠 经 的 产 生 在 思 想 领 域 成 为 可 能 以 上 几 方 面 的 原 因, 仅 仅 是 以 儒 诠 经 活 动 之 所 以 产 生 的 外 部 条 件, 更 重 要 的 是 其 内 部 因 素 : 即 穆 斯 林 学 者 身 上 的 什 么 因 素 促 使 了 以 儒 诠 经 的 产 生, 即 其 产 生 的 可 能 性 : 第 一, 经 堂 教 育 的 兴 起 及 迅 速 在 全 国 范 围 内 的 展 开 是 以 儒 诠 经 活 动 得 以 产 生 的 必 要 条 件 经 堂 教 育 未 兴 起 之 前, 以 阿 拉 伯 语 为 主 要 宗 教 语 言 伊 斯 兰 教 在 中 国 的 教 职 人 员 还 只 是 凭 借 着 父 子 之 间 的 家 传 心 授 世 代 相 承, 随 着 回 族 共 同 体 的 形 成, 回 族 人 口 的 增 长, 回 族 群 众 对 宗 教 职 业 者 的 需 求 量 大 增, 加 之 当 时 从 境 外 引 进 宗 教 人 员 十 分 困 难, 宗 教 人 才 的 缺 乏 成 为 极 待 解 决 的 问 题 同 时, 广 大 的 回 族 穆 斯 林 群 众 已 经 普 遍 通 用 汉 语, 传 习 儒 家 经 典 阿 拉 伯 语 波 斯 语 的 母 语 地 位 已 经 被 汉 语 取 代, 以 至 出 现 了 吾 教 之 流 于 中 国 者, 远 处 东 极, 汉 文 匮 乏, 学 人 寥 落, 即 传 译 之 不 明, 复 阐 扬 之 无 自 的 境 况, 为 改 变 这 种 状 况, 陕 西 咸 阳 渭 城 人 胡 登 州 目 睹 中 国 回 教 之 不 振, 随 立 志 兴 学 经 堂 教 育 兴 起, 并 在 全 国 范 围 内 迅 速 的 展 开 经 堂 教 育 的 兴 起, 不 仅 解 决 了 宗 教 人 才 缺 乏 的 问 题, 而 且 使 伊 斯 兰 教 在 中 国 的 传 承 脱 离 了 仅 仅 依 靠 口 传 心 授 的 父 承 子 继 的 方 式 同 时, 也 使 掌 握 阿 拉 伯 语 波 斯 语 的 人 群 在 回 族 穆 斯 林 中 大 大 的 增 加 这 为 以 儒 诠 经 的 产 生 提 供 了 大 量 的 既 熟 悉 伊 斯 兰 教 思 想, 又 精 通 掌 握 阿 拉 伯 语 波 斯 语 并 能 熟 练 运 用 此 两 种 语 言 的 群 体, 使 诠 经 成 为 可 能 此 外, 经 堂 教 育 的 过 程, 实 际 上 是 一 种 以 汉 文 解 释 经 典 的 过 程 正 是 经 师 们 的 此 种 行 为, 为 以 后 从 事 以 儒 诠 经 活 动 的 众 多 学 者 树 立 榜 样 从 事 以 儒 诠 经 活 动 的 穆 斯 林 学 者 中, 大 多 都 有 经 堂 教 育 的 背 景 如 被 称 为 开 以 儒 诠 经 先 河 的 王 岱 舆 即 是 胡 登 州 的 四 传 弟 子 马 君 实 之 弟 子 刘 智 之 父 刘 三 杰 是 当 时 南 京 的 著 名 经 师 马 复 初 是 云 南 经 堂 教 育 中 的 著 名 经 师 之 一 第 二, 使 用 汉 语, 深 入 学 习 了 解 并 具 备 汉 文 化 素 养 是 以 儒 诠 经 活 动 得 以 展 开 的 重 要 条 件 一 般 认 为, 明 代 是 回 回 民 族 最 终 形 成 的 历 史 时 期 2 作 为 形 成 重 要 标 志 之 一 的 是 : 这 一 时 期 的 回 回 人 除 在 宗 教 领 域 和 少 数 日 常 生 活 领 域 保 留 了 阿 拉 伯 语 波 斯 语 等 外 来 语 及 其 译 音 外, 在 多 数 的 场 合, 已 将 汉 语 作 为 其 主 要 的 交 际 工 具, 也 可 以 说, 汉 语 已 经 取 代 原 有 的 外 来 语 而 成 为 其 母 语 了 夏 衍 在 感 旧 记 闻 中 记 载 : 嘉 靖 丙 申 年 (536 年 ), 余 方 弱 冠 当 时 见 闻 寡 昧, 不 识 赛 典 赤 何 义, 妄 以 意 度, 番 地 番 语, 难 于 史 册 稽 也 3 此 时 的 阿 拉 伯 语 和 波 斯 语 已 经 被 称 为 番 语, 说 明 他 们 已 普 遍 接 受 并 使 用 汉 语 汉 语 在 穆 斯 林 中 的 通 行, 使 用 汉 语 写 作 成 为 可 能, 也 使 汉 语 著 作 在 穆 斯 林 群 众 中 的 流 行 成 为 可 能 自 回 回 先 民 入 华 以 来, 就 已 经 开 始 自 觉 或 不 自 觉 的 接 受 汉 文 化, 从 而 在 儒 学 方 面 颇 有 成 就 明 代 陆 容 在 菽 园 杂 记 中 记 有 一 首 在 回 族 知 识 界 中 广 为 流 传 的 诗 佛 言 佛 子 在 西 空, 道 说 蓬 莱 在 东 海 ; 唯 有 孔 门 真 实 事, 眼 前 无 日 不 春 风 可 知 回 回 学 者 虽 然 文 化 倾 向 不 同, 但 对 儒 家 注 重 实 际 的 思 想, 却 深 表 赞 同 除 了 这 种 传 统 外, 许 多 回 族 译 著 家 早 先 都 专 门 研 读 儒 家 的 六 经 孔 孟 百 家 诸 子, 所 以 知 识 领 域 都 较 为 开 阔, 从 而 使 以 儒 成 为 可 能 4 第 三, 出 于 阐 正 教 于 中 华 的 历 史 责 任 感 伊 斯 兰 教 自 唐 传 入 中 国 后, 一 直 隐 而 不 传 5, 固 守 在 自 己 的 小 圈 子 里 6, 穆 斯 林 学 者 似 乎 不 大 希 望 有 教 外 人 士 了 解 伊 斯 兰 教, 白 寿 彝 先 修 建 胡 太 师 祖 佳 城 记, 载 回 族 人 物 志 ( 明 代 ), 宁 夏 人 民 出 版 社,990 年 2 邱 树 森 中 国 回 回 民 族 史 中 持 此 观 点, 参 见 第 329~06 页 ; 而 杨 怀 中 在 他 与 余 振 贵 主 编 的 伊 斯 兰 与 中 国 文 化 中 认 为, 回 回 民 族 形 成 于 元 代, 具 体 参 见 第 85~06 页 3 转 引 白 寿 彝 民 族 宗 教 论 文 集, 北 京 :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992 年, 第 73 页 4 杨 怀 中 余 振 贵 : 伊 斯 兰 与 中 国 文 化, 银 川 : 宁 夏 人 民 出 版 社,995 年, 第 384 页 5 即 不 向 教 外 人 士 传 播 或 者 这 种 外 传 极 为 罕 见 所 谓 的 隐 而 不 传 即 是 指 伊 斯 兰 教 的 传 承 主 要 还 是 凭 借 父 子 之 间 的 家 传 心 授, 局 限 于 清 真 寺 的 内 部, 不 注 重 宗 教 的 对 外 宣 传 6 这 一 小 圈 子, 即 是 指 蕃 坊 自 唐 宋 形 成 的 蕃 坊, 成 为 历 代 穆 斯 林 生 存 生 活 的 主 要 模 式 蕃 坊 制, 对 9

11 生 将 这 种 现 象 称 之 为 伊 斯 兰 教 移 植 ( 中 国 ) 过 程 中 所 表 现 的 缺 憾 这 种 缺 憾 一 直 延 续 到 了 明 中 叶, 不 仅 造 成 了 教 外 人 士 对 伊 斯 兰 教 教 义 的 茫 然 不 知, 更 造 就 了 对 伊 斯 兰 和 穆 斯 林 的 种 种 歧 视 行 为 唐 宋 时 期, 作 为 外 来 侨 民 的 穆 斯 林 由 于 善 于 经 商 而 拥 有 较 多 的 财 富, 其 中 不 乏 富 盛 一 时 的 巨 商 或 地 位 权 力 显 赫 的 官 宦 2 因 此 引 起 汉 族 等 其 它 民 族 对 他 们 所 禀 赋 的 文 化 伊 斯 兰 文 化 的 好 奇, 从 而 引 起 了 汉 族 学 者 的 注 意, 对 伊 斯 兰 教 的 认 识 在 这 一 时 期 还 算 较 为 正 确 ; 3 元 朝, 由 于 穆 斯 林 所 处 社 会 地 位 较 高, 部 分 穆 斯 林 人 格 魅 力 的 影 响 4, 有 元 一 代, 伊 斯 兰 教 的 地 位 依 然 是 较 高 的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伊 斯 兰 教 从 这 一 时 期 开 始 遭 受 到 了 各 种 的 歧 视 5 ; 到 了 明 代, 恢 复 汉 文 化 正 统, 对 元 朝 时 处 于 二 等 人 的 色 目 人 实 行 一 系 列 的 汉 化 政 策, 如 严 禁 6 蒙 古 人 色 目 人 自 相 嫁 娶, 互 为 婚 姻 ; 禁 胡 服 胡 语 胡 姓 等, 以 期 同 化 蒙 古 人 和 包 括 穆 斯 林 在 内 的 色 目 人 面 对 这 一 系 列 的 政 策, 穆 斯 林 内 部 渐 渐 改 变 了 有 别 于 元 朝 的 开 放 心 态, 明 显 的 趋 于 保 守 封 闭, 逐 渐 变 成 了 不 足 以 向 外 人 道 说 自 我 发 展 的 民 间 宗 教 这 就 更 加 深 了 汉 族 学 者 及 普 通 百 姓 对 伊 斯 兰 教 的 猜 忌 和 歧 视 明 末 清 初 的 著 名 学 者 顾 炎 武 在 日 知 录 中 认 为 : 惟 回 回 固 守 国 俗, 终 不 肯 变 以 累 朝 之 德 化, 而 不 能 驯 其 顽 旷 之 习 天 子 无 故 不 杀 牛, 而 回 子 终 日 以 杀 牛 为 美 磰, 亦 先 禁 之 7 更 有 甚 者, 疑 清 真 之 教, 业 为 正 教 之 宗, 何 不 著 书, 以 为 一 家 之 言 使 天 下 后 世, 晓 然 知 其 致 理 之 所 在, 而 竟 乃 寥 寥 也 8 为 了 解 决 伊 斯 兰 教 在 中 国 所 面 临 的 诸 多 问 题, 回 族 穆 斯 林 中 的 有 志 之 士 积 极 主 动 的 吸 收 和 借 鉴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向 周 边 穆 斯 林 士 大 夫 及 知 识 分 子 阶 层 阐 扬 和 宣 传 伊 斯 兰 教, 期 望 伊 斯 兰 教 在 中 国 能 够 得 到 公 正 的 待 遇, 因 此 就 担 负 起 了 阐 教 于 中 华 的 历 史 责 任 第 四, 出 于 慨 然 以 发 明 正 道 为 己 任 的 宗 教 使 命 感 伊 斯 兰 教 在 华 传 播 过 程 中 的 缺 憾, 不 仅 造 成 了 非 穆 斯 林 对 伊 斯 兰 教 的 不 了 解 和 歧 视, 而 且 使 穆 斯 林 大 众 特 别 是 那 些 仅 识 汉 字 而 不 懂 经 文 9 的 穆 斯 林 对 于 教 门 0, 也 只 是 沿 其 迹, 不 得 其 真 性 而 已, 形 成 了 吾 教 自 唐 迄 明, 虽 有 经 籍 传 入 兹 土, 而 其 理 艺 难 传, 旨 义 难 悉, 故 世 代 无 一 二 精 通 教 理 之 掌 牧, 以 致 多 人 沦 落 迷 途, 漫 漫 长 夜 而 甘 醉 梦 之 不 觉 也 2 的 局 面 于 伊 斯 兰 教 在 我 国 的 流 传 回 族 的 形 成 等 等 着 深 远 的 影 响 白 寿 彝 : 白 寿 彝 民 族 宗 教 论 文 集, 石 家 庄 : 石 家 庄 教 育 出 版 社,200 年, 第 40 页 2 据 宋 史 大 食 传 记 载 : 宋 朝 熙 宁 中 (068~078 年 ), 大 食 商 人 辛 押 罗 进 钱 银 助 修 广 州 城, 虽 然 没 有 获 得 政 府 的 同 意, 但 仍 可 见 其 财 力 之 雄 厚 据 桯 史 番 禺 海 獠 中 记 载 番 禺 有 獠 杂 居, 其 最 豪 者 蒲 姓, 号 自 番 人, 本 占 城 之 贵 人 也 既 浮 海 而 遇 风 涛, 惮 于 复 反, 乃 请 于 其 主, 愿 留 中 国, 以 通 往 来 之 货 主 许 焉, 舶 事 寔 赖 给 其 家, 岁 益 久, 定 居 城 中 屋 室 稍 侈 靡 踰 禁 使 者 方 务 招 徕, 以 阜 国 计, 且 以 其 非 吾 国 人, 不 之 问, 故 其 宏 丽 奇 伟, 盖 张 而 大, 富 盛 甲 一 时 见 其 挥 金 如 粪 土, 舆 阜 无 遗, 珠 玑 香 贝, 狼 藉 坐 上, 以 示 侈 可 见 其 富 裕 的 情 况 3 如 唐 代 杜 环 所 著 的 经 行 记, 是 在 战 役 被 俘 后, 在 阿 拉 伯 世 界 留 居 游 历 数 年 后 归 国 而 写, 书 中 对 伊 斯 兰 教 ( 作 者 称 为 大 食 教 ) 及 伊 斯 兰 国 家 ( 作 者 称 为 大 食 国 度 ) 的 认 识 基 本 上 是 正 确 的 此 书 已 遗 失, 关 于 此 书 的 情 况, 可 参 见 唐 代 杜 佑 通 典, 或 者 近 现 代 回 族 学 家 所 写 的 著 作, 如 邱 树 森 中 国 回 族 史, 宁 夏 人 民 出 版 社,996 年 4 如 元 代 有 名 的 回 回 人 赛 典 赤 瞻 思 丁, 曾 历 任 陕 西 无 路 西 蜀 四 川 行 中 书 省 平 章 政 事 云 南 行 省 的 首 任 长 官, 在 陕 西 及 云 南 期 间, 政 绩 卓 著, 受 民 爱 戴, 并 大 力 推 广 儒 学, 元 代 有 名 的 政 治 家 5 白 寿 彝 : 中 国 回 教 小 史, 银 川 : 宁 夏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第 22 页 6 明 史 明 律 卷 六,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974 年 7 顾 炎 武 黄 汝 成 : 日 知 录 集 释, 上 海 : 古 籍 出 版 社,985 年 8 王 岱 舆 : 正 教 真 诠 清 真 大 学 希 真 正 答 ( 正 教 真 诠 叙 ), 银 川 : 宁 夏 人 民 出 版 社,996 年, 第 3 页 本 文 所 有 关 于 王 岱 舆 著 作 的 引 文 均 引 自 此 版 本 9 经 文, 本 指 古 兰 经 和 圣 训 明 文 由 于 中 国 穆 斯 林 认 为 凡 是 用 阿 拉 伯 文 波 斯 文 书 写 的 都 是 经, 因 此 指 阿 拉 伯 文 和 波 斯 文 0 教 门 : 中 国 穆 斯 林 将 伊 斯 兰 教 称 为 教 门, 将 穆 斯 林 称 为 有 教 门 的 人 明 万 录 三 十 七 年 福 建 泉 州 重 修 清 净 寺 碑 记, 转 引 自 中 国 回 族 金 石 录, 银 川 : 宁 夏 人 民 出 版 社.200 年, 第 74 页 2 赵 灿 ( 著 ) 杨 永 昌 马 继 祖 ( 标 注 ): 经 学 系 传 谱 真 回 破 衲 痴 序, 西 宁 : 青 海 人 民 出 版 社,989 年, 第 页 0

12 明 中 叶 以 后, 在 一 系 列 汉 化 夷 狄 的 政 策 和 措 施 的 作 用 下, 回 回 人 的 汉 化 程 度 和 速 度 不 断 加 深 加 快, 回 回 人 对 伊 斯 兰 教 的 信 仰 也 不 断 的 淡 化, 泉 州 丁 氏 族 谱 中 祖 教 篇 记 载 明 嘉 靖 十 五 年 泉 州 穆 斯 林 的 情 况, 指 出 当 时 的 穆 斯 林 : 诵 清 经, 仿 所 传 夷 音, 不 解 文 义, 亦 不 求 其 晓, 凶 吉 皆 用 之 夏 ( 衍 ) 稚 年 习 见 如 此 2 可 知 阿 拉 伯 语 波 斯 语 等 3 的 母 语 地 位 已 被 汉 语 取 代, 而 被 称 为 夷 音 番 语 著 名 经 师 胡 登 州 也 是 因 为 要 改 变 唯 吾 教 之 流 于 中 国 者, 远 处 东 极, 经 文 匮 乏, 学 人 寥 落, 即 传 译 之 不 明, 复 阐 扬 之 无 自 4 的 处 境 而 开 创 了 经 堂 教 育 由 于 穆 斯 林 大 部 分 是 通 过 祖 习 风 俗 自 性 和 家 传 口 授 父 子 相 传 的 方 式 而 获 得 教 理 教 义 等 宗 教 知 识, 清 真 寺 ( 礼 拜 寺 ) 的 教 职 人 员 只 能 依 靠 少 数 的 穆 斯 林 学 者 及 他 们 的 后 代 担 任, 造 成 宗 教 职 业 人 员 的 缺 乏 真 教 之 入 中 国, 不 详 所 自 始, 世 鲜 有 通 其 说 者 ; 而 习 其 说 者, 复 不 能 自 通 第 以 肤 浅 鄙 俚 之 见 文 之, 故 寝 以 使 其 初 意, 而 承 讹 袭 舛, 真 派 之 堙 且 久 也 5 甚 至 出 现 了 虽 其 先 守 教 之 家 人, 亦 择 实 而 叛 去, 此 教 之 所 繇 衰 6 的 情 形 有 鉴 于 此, 穆 斯 林 学 者 适 时 的 承 担 起 新 的 使 命, 以 翻 译 著 述 经 典 的 形 式 发 明 正 道, 从 而 达 到 指 引 迷 途 唤 醒 世 人 之 醉 梦 的 目 的 王 岱 舆 在 正 教 真 诠 自 叙 中 说 : 予 不 佞 亦 得 以 阐 发 至 道, 而 使 天 下 正 人 君 子 略 其 芜 蔓 之 词, 大 明 正 教 之 理 P7 正 教 真 诠 门 答 纪 言 中 也 有 夫 清 真 教 道, 指 迷 归 正, 劝 人 作 善, 止 人 为 非, 乃 人 道 当 然, 无 此 则 人 道 不 备 予 既 真 知 正 学 而 不 言, 是 为 隐 匿 斯 道 即 作 书 言 之, 而 不 能 恺 切 诚 恳, 犹 无 言 也 P9 以 这 样 的 方 式 方 法 阐 明 天 下 之 公 理 的 伊 斯 兰 教 教 义 教 理, 从 而 达 到 被 大 众 起 码 是 穆 斯 林 了 解 掌 握 遵 行, 并 进 而 发 扬 光 大 的 目 的 2.2 王 岱 舆 的 生 平 王 岱 舆, 名 涯, 以 字 行, 自 号 真 回 老 人, 金 陵 ( 南 京 ) 人 大 约 生 于 明 万 历 年 间 (573~ 69 年 ), 死 于 清 顺 治 十 四 五 年 (657~658 年 ), 享 年 至 少 六 十 岁 以 上 7 他 以 特 有 的 勇 气 和 过 人 的 胆 识, 开 创 了 一 个 用 汉 文 译 著 伊 斯 兰 教 的 新 学 风 此 先 河 一 开, 便 形 成 了 一 个 潮 流, 促 成 了 独 具 特 色 的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的 成 型 8 关 于 他 的 家 世, 正 教 真 诠 自 叙 中 写 道 : 予 祖 籍 天 房, 缘 入 贡 高 皇 帝, 订 天 文 之 精 微, 改 历 法 之 谬 误, 高 测 九 天, 深 测 九 渊, 超 越 前 古, 无 爽 毫 末, 帝 心 欣 悦, 以 为 非 有 正 学 真 传 不 能 及 此 遂 授 职 钦 天, 赐 居 此 地, 准 王 俊 荣 冯 今 源 : 伊 斯 兰 教 学, 北 京 : 当 代 世 界 出 版 社,2000 年, 第 294~276 页 2 夏 衍 : 祖 教, 转 引 自 白 寿 彝 : 白 寿 彝 民 族 宗 教 论 文 集, 石 家 庄 : 河 北 教 育 出 版 社,200 年, 第 88 页 3 经 师 : 中 国 穆 斯 林 对 经 堂 教 育 中 老 师 的 称 呼 4 修 建 胡 太 师 祖 佳 城 记, 载 回 族 人 物 志 ( 明 代 ), 银 川 : 宁 夏 人 民 出 版 社,990 年 5 明 万 历 三 十 年 (602 年 ) 浙 江 嘉 兴 府 建 真 教 寺 碑 记, 转 引 自 中 国 回 回 金 石 录, 银 川 : 宁 夏 人 民 出 版 社,200 年, 第 50 页 6 明 万 历 三 十 七 年 (639 年 ) 福 建 泉 州 重 修 清 真 寺 碑, 转 引 自 中 国 回 回 金 石 录, 银 川 : 宁 夏 人 民 出 版 社,200 年, 第 74 页 7 关 于 王 岱 舆 的 生 卒 年, 已 无 史 料 可 查, 此 说 是 白 寿 彝 先 生 根 据 王 岱 舆 著 作 的 序 言 推 断 得 出, 可 见 王 岱 舆 传, 白 寿 彝 : 中 国 伊 斯 兰 参 考 资 料 汇 编 孙 振 玉 王 岱 舆 刘 智 评 传 ( 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2006 年 ) 中 认 为, 王 岱 舆 的 生 年 应 为 明 万 历 年 间, 大 约 在 万 历 十 年 至 二 十 年 (592~602 年 ), 卒 年 大 概 是 在 清 顺 治 十 四 年 (657 年 ) 中 秋 前 不 久 第 64~ 65 页 刘 一 虹 回 儒 对 话 天 方 之 经 与 孔 孟 之 道 ( 宗 教 文 化 出 版 社,2006 年 ), 认 为 王 岱 舆 的 生 卒 年 一 个 能 为 580~660 年, 第 80 页 马 明 良 在 以 儒 诠 经 活 动 及 其 对 当 代 文 明 活 动 的 启 示 意 义 中 则 认 为 其 生 卒 年 应 为 570~660 年, 回 族 研 究, 杨 怀 中 余 振 贵 伊 斯 兰 与 中 国 文 化 中 指 出, 王 岱 舆 生 活 的 年 代 应 为 580~660 年, 而 他 的 生 卒 年, 大 约 于 585 年 左 右 诞 生, 卒 于 顺 治 十 四 五 年 (657~658) 8 马 效 佩 : 王 岱 舆 的 天 命 三 品 对 当 今 宗 教 文 明 对 话 的 启 迪 意 义, 西 北 民 族 研 究,2007., 第 49 页

13 免 徭 役, 与 国 始 终 P6 由 此 可 知, 王 岱 舆 的 祖 先 原 为 阿 伯 拉 人, 祖 籍 天 房 明 朝 初 年, 即 明 太 祖 朱 元 璋 时, 随 贡 使 来 华, 由 于 高 超 的 天 文 历 算 知 识, 得 到 皇 帝 的 封 赏, 授 职 到 钦 天 监 工 作, 赐 居 南 京, 免 除 徭 役, 终 明 一 代 一 般 来 讲, 钦 天 监 的 技 术 性 官 员 为 世 袭 制, 即 所 谓 的 世 守 其 术 王 家 虽 自 明 初 至 王 岱 舆 时 在 中 国 定 居 已 达 三 百 多 年, 但 并 未 因 久 居 中 国 而 放 弃 伊 斯 兰 教, 仍 然 是 虔 诚 的 穆 斯 林 家 庭 正 教 真 诠 自 叙 中 记 载 三 百 年 来, 虽 于 此 习 熟 之 久, 然 而 溯 本 推 原, 不 敢 有 忘 也 P6 因 此, 王 岱 舆 自 幼 便 接 受 了 伊 斯 兰 教 的 宗 教 教 育, 学 习 伊 斯 兰 教 的 基 本 知 识, 并 且 接 受 了 正 规 的 伊 斯 兰 教 宗 教 教 育 经 堂 教 育 据 清 康 熙 年 间 的 经 学 系 传 谱 记 载, 王 岱 舆 是 著 名 经 师 马 君 实 先 生 的 弟 子 传 谱 中 有 马 君 实 先 生 传 谱, 又 称 君 实 马 先 生, 讳 忠 信, 字 君 实, 金 陵 人 氏 本 坊 授 学 即 他 在 金 陵 ( 即 今 南 京 ) 设 学 开 帐, 开 办 经 堂 教 育, 并 记 载 他 帐 下 弟 子 十 七 人, 王 岱 舆 为 其 中 之 一 传 谱 称 岱 舆 王 师, 著 有 正 教 真 诠 等, 长 于 训 劝, 奇 迹 颇 多 从 传 谱 的 记 述 可 知, 王 岱 舆 之 师 马 君 实 师 从 张 少 山, 张 少 山 又 师 从 冯 伯 庵, 冯 伯 庵 先 生 则 受 教 于 族 叔 冯 二 先 生, 而 冯 二 先 生 则 是 经 堂 教 育 创 始 人 著 名 经 师 胡 登 州 的 入 室 弟 子, 因 此, 王 岱 舆 在 经 堂 教 育 中 的 传 承 应 为 胡 登 州 冯 二 先 生 冯 伯 庵 马 君 实 王 岱 舆, 接 受 系 统 的 经 堂 教 育, 是 他 成 为 对 伊 斯 兰 教 的 各 科 知 识 都 有 一 定 掌 握 并 深 入 研 究 的 饱 学 之 士 但 是, 王 岱 舆 并 不 满 足 于 掌 握 单 一 的 伊 斯 兰 教 知 识, 而 是 广 泛 的 涉 猎 百 家 之 学 自 叙 中 说 自 予 幼 年, 未 习 儒 者 之 学 及 乎 成 立, 粗 能 识 字, 亦 不 过 往 来 书 记 而 已 至 于 壮 盛, 自 惭 庸 鄙, 始 阅 性 理 史 鉴 之 书, 旁 及 百 家 诸 子 P6 从 中 可 知, 王 岱 舆 从 小 并 未 学 习 儒 学, 只 是 在 成 年 之 后, 才 开 始 学 习 汉 文, 但 不 过 只 是 记 事 通 信 而 已 三 十 岁 时, 2 才 开 始 阅 读 包 括 性 理 史 鉴 诸 子 百 家 及 佛 道 两 家 的 书 籍 正 教 真 诠 梁 以 溟 叙 中 认 为 : 有 尊 经 以 为 指 迷, 有 典 籍 以 为 稽 考, 故 亘 古 及 今, 人 安 其 治, 家 习 其 传 况 乎 字 体 各 殊, 学 文 迥 别, 或 精 于 此 者 不 精 于 彼, 习 于 彼 者 未 习 于 此, 著 作 虽 弘, 不 能 互 阅 若 我 岱 舆 王 先 生 之 四 教 博 通, 诸 家 毕 览, 盖 百 而 不 得 一 也 先 生 平 生 梗 概, 大 有 似 乎 心 斋 少 而 未 学, 年 二 十 始 能 识 字, 遂 深 思 性 命 之 理, 于 是 博 及 群 书 P3-4 由 于 王 岱 舆 天 资 聪 颖, 才 思 敏 捷, 并 勤 奋 好 学, 终 于 成 为 一 名 博 古 通 今 学 贯 东 西 学 通 四 教 的 学 者 王 岱 舆 晚 年 遭 逢 明 清 鼎 革, 境 况 不 佳 清 顺 治 (644~66 年 ) 初, 迁 居 北 京, 在 回 族 富 绅 马 思 远 于 正 阳 门 外 开 设 的 学 馆 里 讲 经 王 岱 舆 晚 年 在 北 京 的 生 活, 除 了 上 述 之 外, 由 于 缺 乏 史 料, 我 们 难 以 了 解 但 是 在 回 族 穆 斯 林 中 广 为 流 传 的 他 与 铁 山 寺 和 尚 盘 道 的 故 事 却 为 我 们 提 供 了 一 些 线 索 这 一 时 期, 他 除 了 讲 经 授 学 外, 多 与 佛 道 人 士 辩 论 教 义, 这 也 可 以 从 希 真 正 答 中 得 到 佐 证 他 在 北 京 归 真, 葬 于 北 京 三 里 河 香 料 商 人 李 氏 茔 地 他 的 高 足 弟 子, 我 们 仅 知 的 是 汇 集 希 真 正 答 的 伍 连 城, 明 末 著 名 的 伊 斯 兰 学 者 王 岱 舆 一 生 共 有 三 部 著 作 传 世 : 即 正 教 真 诠 清 真 大 学 希 真 正 答 正 教 真 诠 初 刻 于 崇 祯 十 五 年 (642 年 ), 后 来 相 继 有 广 州 清 真 寺 堂 刊 本 成 都 刊 本 及 民 国 时 期 马 福 祥 刊 本 此 书 是 王 岱 舆 将 自 己 和 别 人 争 论 的 问 题, 加 以 系 统 分 析, 整 理 而 得 共 四 十 篇, 分 上 下 两 卷 上 卷 二 十 篇 着 重 讲 归 真 明 心 的 学 问 ; 下 卷 二 十 篇 则 讲 修 身 行 道 的 学 问 全 书 对 伊 斯 兰 教 教 义 进 行 了 完 整 和 真 切 的 解 释, 因 此 浅 显 易 懂, 故 而 广 为 流 传 清 真 大 学 初 版 已 不 可 考, 后 来 流 传 有 成 都 刊 本 北 平 刊 本 清 真 书 报 社 印 本 太 原 伊 斯 兰 布 道 会 排 印 本 及 马 福 祥 排 印 本 这 是 一 本 纲 领 性 教 义 学 哲 理 书 籍, 论 述 了 穆 斯 林 在 认 主 学 方 面 应 具 备 的 哲 理 知 识 全 书 共 五 篇, 第 一 篇 提 纲, 最 后 一 篇 是 总 论, 中 间 三 部 分 相 继 论 述 了 真 一 数 一 和 体 一 希 真 正 答, 是 其 弟 子 伍 连 城 根 据 同 学 们 对 先 师 生 前 的 言 论 记 载, 汇 集 而 成 的 体 例 为 问 答 体, 所 述 范 围 亦 不 出 正 教 真 诠 清 真 大 学 的 范 围, 但 其 议 论 更 为 明 2 白 寿 彝 金 吉 堂 均 认 为 马 君 实 是 王 岱 舆 的 弟 子, 应 该 为 讹 误 至 于 壮 盛, 孔 子 曰 三 十 而 立, 故 此 为 三 十 岁 2

14 畅, 有 些 地 方 比 正 教 真 诠 清 真 大 学 更 为 精 僻 民 国 年 间, 马 福 祥 曾 将 该 书 与 剩 语 附 录 一 起 正 式 排 印 988 年 5 月, 宁 夏 人 民 出 版 社 推 出 了 这 三 部 著 作 的 新 点 校 合 刊 本 999 年 月, 宁 夏 人 民 出 版 社 推 出 了 合 刊 本 的 白 话 译 本 3

15 第 三 章 王 岱 舆 思 想 的 渊 源 任 何 思 想 的 产 生, 都 不 是 凭 空 而 来, 而 是 建 立 在 对 前 人 思 想 的 吸 收 融 合 批 判 基 础 上, 王 岱 舆 思 想 的 形 成 也 是 如 此 总 的 来 看, 他 站 在 伊 斯 兰 教 的 立 场 上, 批 判 性 的 吸 纳 了 儒 家 学 说 佛 教 道 教 甚 至 基 督 教 ( 明 末 传 入 中 国 的 耶 稣 会 ) 的 思 想, 建 构 了 王 岱 舆 的 宗 教 哲 学 体 系 析 而 言 之, 他 的 思 想 不 仅 包 含 伊 斯 兰 教 正 统 派 的 学 说, 而 且 也 涉 及 苏 菲 的 某 些 哲 学 思 想 ; 不 仅 有 程 朱 理 学, 而 且 也 涵 盖 陆 王 心 学 的 部 分 内 容 3. 渊 源 之 一 : 伊 斯 兰 教 王 岱 舆 的 思 想 不 仅 包 括 伊 斯 兰 教 正 统 派 的 思 想, 而 且 也 掺 杂 着 苏 菲 主 义 的 内 容, 实 质 上 是 两 种 思 想 的 混 合 体 作 为 出 身 于 回 族 之 家 的 虔 诚 穆 斯 林, 王 岱 舆 从 小 学 习 伊 斯 兰 教 的 基 础 知 识, 并 师 从 于 马 君 实, 系 统 学 习 了 伊 斯 兰 教 的 各 科 知 识 研 究 王 岱 舆 思 想 的 渊 源 时, 很 重 要 的 是 要 弄 清 楚 他 在 写 作 的 过 程 中 究 竟 使 用 了 那 些 伊 斯 兰 方 面 参 考 书 但 是 遗 憾 的 是, 在 他 的 三 本 著 作 中, 都 没 有 提 及 任 何 参 考 的 阿 拉 伯 文 和 波 斯 文 著 作 的 书 名 实 际 上, 在 王 岱 舆 生 活 的 时 代, 已 经 有 阿 拉 伯 文 和 波 斯 文 的 著 作 在 中 国 穆 斯 林 中 流 传 据 经 学 系 传 谱 记 载, 在 他 之 前, 已 有 母 噶 麻 忒 米 夫 塔 哈 欧 鲁 姆 古 勒 塞 托 呢 富 尔 斯 那 哈 吴 费 格 咯 遂 满 僚 白 亚 尼 满 推 格 克 世 富 艾 哈 查 蒲 等 著 作, 出 现 在 经 堂 教 育 中 与 他 同 时 代 的 张 中 ( 约 578~670 年 ) 在 归 真 总 义 中 提 到 了 除 古 兰 经 之 外 的 2 本 经, 即 恩 达 经 密 而 索 得 哲 娃 吸 雷 克 亮 勒 娃 一 哈 默 格 索 得 满 推 格 阿 麻 里 忒 兹 启 喇 设 而 哈 阿 索 密 默 思 乃 唯 忽 脱 卜 设 而 哈 各 以 得 等 ; 在 四 篇 要 道 中 提 到 了 率 苏 理 密 而 索 得 默 格 色 得 勒 娃 以 哈 等 经 此 外, 比 他 晚 约 一 个 世 纪 的 刘 智 所 提 到 的 经 书, 有 些 此 时 也 有 可 能 已 经 流 传, 特 别 是 其 中 的 六 大 部 经 2 以 上 这 些 经 典 主 要 涉 及 经 注 学 认 主 学 圣 训 学 教 义 学 教 法 学 伊 斯 兰 哲 学 逻 辑 学 语 言 学 语 法 学 等 方 面 的 内 容, 充 分 表 明, 王 岱 舆 应 该 可 以 接 触 到 这 些 典 籍 并 受 它 们 的 影 响 王 岱 舆 在 译 著 的 过 程 中, 自 有 看 法, 自 立 框 架, 把 材 料 组 织 起 来 以 著 解 译, 他 的 译 则 直 接 说 明 了 作 为 一 位 博 学 多 才 的 宗 教 学 者, 其 思 想 的 主 旨 是 源 自 伊 斯 兰 教 知 识 王 岱 舆 在 正 教 真 诠 中, 采 用 哲 学 术 语 真 一 一 词, 来 表 达 造 物 主 真 主, 认 为 真 主 是 惟 一 的 真 正 的 主 宰 真 主 的 一 是 绝 对 的 一, 是 唯 一 的 一, 是 太 初, 是 第 一 因, 是 前 无 逝 者, 后 无 来 者 的 一 真 主 止 一, 无 有 比 拟, 乃 无 始 之 原 有, 非 受 命 之 有 也 P9 真 一 本 然, 非 从 所 生, 无 似 相 无 往 来 无 始 终 无 处 所 无 时 光 无 抑 扬 无 开 合 无 依 赖 无 气 质 不 囿 物 不 同 物 P9 须 知 真 一 乃 单 另 之 一 P9 必 须 首 知 单 另 之 一 乃 真 主 P232 以 古 兰 经 圣 训 为 依 据, 列 专 篇 辨 明 五 功 孝 顺 父 母 今 世 后 世 的 厉 害, 深 入 涉 及 伊 斯 兰 教 禁 止 赌 博 饮 酒 屯 货 居 奇 抽 签 算 命 的 教 法 主 张 正 教 真 诠 原 始 讲 : 经 云 : 真 主 始 初 造 化 人 之 妙 明, 至 完 全 而 端 正, 正 统 派 : 即 逊 尼 派, 是 在 哈 瓦 利 吉 派 什 叶 派 形 成 之 后, 才 形 成 的 目 前, 全 世 界 绝 大 多 数 穆 斯 林 属 该 派, 约 占 80% 逊 尼 意 为 道 路, 指 在 穆 罕 默 德 之 后, 接 受 艾 布 伯 克 尔 欧 麦 尔 奥 斯 曼 和 阿 里 四 大 哈 里 发 所 确 立 的 行 为 规 范 和 准 则 ; 在 伊 斯 兰 社 会 的 领 导 权 问 题 上, 逊 尼 派 承 认 四 大 哈 里 发 和 以 后 的 伍 麦 叶 王 朝 阿 拔 斯 王 朝 以 及 奥 斯 曼 土 耳 其 帝 国 哈 里 发 的 合 法 性 ; 在 教 义 方 面, 逊 尼 派 不 承 认 信 伊 马 目 是 基 本 信 条 之 一 ; 在 历 史 上, 逊 尼 派 没 有 形 成 宗 教 学 者 等 级 制 度 该 派 承 认 艾 布 伯 克 尔 欧 麦 尔 奥 斯 曼 阿 里 四 大 哈 里 发 为 先 知 穆 罕 默 德 的 合 法 继 承 人, 同 时 也 承 认 伍 麦 叶 王 朝 和 阿 拔 斯 王 朝 历 代 哈 里 发 的 宗 教 政 治 领 袖 地 位, 并 形 成 了 以 哈 里 发 制 度 为 核 心 的 政 治 学 说 认 为 古 兰 经 是 安 拉 无 始 的 语 言, 是 穆 斯 林 信 仰 和 立 法 的 最 高 原 则, 圣 训 是 对 古 兰 经 的 补 充 和 阐 述, 也 是 穆 斯 林 行 教 和 言 行 的 准 则 2 六 大 部 经 都 是 苏 菲 主 义 著 作, 指 昭 微 经 道 行 推 原 经 格 致 全 经 研 真 经 费 隐 经 天 经 性 情 4

16 后 复 将 之 底 中 至 底 至 孝 篇 经 云 : 尔 等 拜 主, 尔 等 孝 亲 2 真 一 经 云 : 凡 人 认 得 自 己, 然 后 认 得 造 化 自 己 之 真 主 也 3 王 岱 舆 从 维 护 伊 斯 兰 教 立 场 出 发, 以 古 兰 经 圣 训 为 指 导 原 则, 努 力 倡 导 和 确 立 一 种 较 为 正 确 的 信 仰 观 念 和 信 仰 体 系 从 王 岱 舆 接 触 到 的 典 籍, 以 及 他 的 著 作 来 看, 他 还 接 受 了 部 分 苏 菲 思 想 苏 菲 神 秘 主 义 思 想 早 已 传 入 中 国, 蒙 元 之 前 已 有 苦 行 者 来 华 元 史 中 有 关 于 迭 里 威 失 的 记 载, 而 摩 洛 哥 旅 行 家 伊 本 白 图 泰 在 他 的 游 记 中 也 记 载 了 一 位 200 岁 老 翁 在 广 州 郊 外 从 事 精 神 修 炼 的 事 情, 这 些 都 说 明 了 苏 菲 修 行 者 已 在 中 国 传 教 布 道 明 中 叶, 胡 登 州 在 创 办 经 堂 教 育 之 前, 就 和 苏 菲 传 教 士 有 过 往 来 据 经 学 系 传 谱 记 载, 胡 登 州 曾 偶 遇 一 位 进 贡 的 阿 拉 伯 苏 菲 ( 缠 头 叟 ), 拜 读 过 一 部 名 为 母 噶 麻 忒 ( 又 名 母 咯 麻 忒 ) 的 经 书, 并 受 教 于 此 人, 习 得 中 土 所 无 之 经 母 噶 麻 忒 经 中 多 意 外 昧 语, 乃 品 位 进 级 之 经 也 4 显 然 是 一 部 苏 菲 神 秘 主 义 的 著 作 上 述 的 诸 多 典 籍 中, 除 了 古 兰 经 及 教 法 类 经 籍 外, 大 都 与 苏 菲 主 义 有 关, 有 些 甚 至 是 苏 菲 主 义 的 经 典 :⒈ 米 尔 萨 德 : 波 斯 文 苏 菲 主 义 哲 学 名 著, 是 一 本 专 讲 修 身 养 性 近 主 之 道 的 著 作 作 者 是 伊 朗 德 黑 兰 人 阿 卜 杜 拉 艾 布 伯 克 尔, 全 书 共 分 五 章 三 十 篇, 其 中 第 一 章 3 篇, 讲 此 书 的 纲 目 与 题 旨 ; 第 二 章 5 篇, 讲 人 身 性 命 的 造 化 根 源 ; 第 三 章 20 篇, 讲 今 世 调 养 性 命 的 正 事 ; 第 四 章 4 篇, 讲 善 恶 之 人 的 不 同 归 宿 ; 第 五 章 8 篇, 讲 士 农 工 商 各 种 人 的 职 业 与 修 持 康 熙 年 间, 伍 遵 契 将 其 翻 译, 取 名 归 真 要 道 释 义 2. 忽 脱 卜, 又 译 为 虎 托 布, 原 文 为 阿 拉 伯 文, 后 译 为 波 斯 文 流 行, 是 对 40 段 圣 训 的 波 斯 文 注 释 阿 文 圣 训 由 伊 本 沃 德 要 选 编, 波 斯 文 译 著 者 不 祥 经 堂 教 育 讲 精 神 功 修 的 必 读 课 本, 带 有 明 显 的 神 秘 主 义 色 彩, 提 倡 清 真 苦 行 励 行 沉 思 参 悟 清 心 寡 欲, 被 视 作 苏 菲 学 理 读 本, 后 有 李 虞 宸 阿 訇 的 汉 译 本 圣 谕 详 解 而 刘 智 所 述 的 六 大 部 经 则 全 是 苏 菲 主 义 的 著 作 王 岱 舆 的 著 作 多 处 提 到 了 苏 菲 修 士 的 生 活 和 观 点 正 教 真 诠 真 心 载 或 问 于 喇 必 安 尊 者 曰 : 君 喜 主 乎? 曰 然 恶 魔 乎? 否! 何 也? 曰 予 止 一 心, 何 常 有 二 P59 喇 必 安, 即 著 名 女 苏 菲 拉 比 雅, 她 将 爱 的 概 念 首 先 引 入 了 伊 斯 兰 神 秘 主 义, 她 以 对 真 主 的 纯 粹 之 心 代 替 了 对 真 主 的 虔 诚 和 敬 畏, 从 而 开 创 了 著 名 的 神 爱 论 思 想 正 教 真 诠 听 命 中 有 舍 该 格 问 于 阿 德 憨 尊 者 曰 : 何 为 仆 人? 答 曰 : 有 则 感 恩, 无 则 忍 耐 曰 此 特 一 犬 之 行, 彼 得 食 则 护 守 其 家, 不 得 亦 复 如 是, 非 仆 人 之 义 也 P95 舍 该 格, 中 世 纪 呼 罗 珊 地 区 ( 今 伊 朗 霍 拉 桑 省 ) 一 位 著 名 的 伊 斯 兰 长 者 和 苏 菲 隐 士 公 元 80 年 ( 伊 斯 兰 教 历 94 年 ), 在 一 次 反 入 侵 的 战 斗 中 殉 难 ; 阿 德 憨, 是 与 舍 该 格 同 时 代 的 一 位 苏 菲 长 者 正 教 真 诠 友 道 中 载 : 昔 史 补 理 尊 者 有 疾, 居 于 养 病 堂, 亲 友 往 视 焉, 曰 : 尔 等 何 人? 众 曰 : 皆 君 之 友, 至 此 候 安 尊 者 遂 投 石 击 之, 众 皆 潜 避, 笑 曰 : 尔 等 皆 谬 言 也, 凡 为 契 友, 虽 赴 汤 蹈 火 不 辞, 今 以 微 难, 尽 皆 逃 走, 岂 非 欺 诳 乎! P00 史 补 理, 原 名 艾 卜 伯 克 尔,0 世 纪 前 期 的 一 位 伊 斯 兰 教 苏 菲 派 修 士, 出 身 高 贵, 原 为 地 方 官 吏, 后 来 全 身 心 投 入 苏 菲 思 想 的 研 究 及 修 炼 中, 成 为 著 名 的 苏 菲 派 学 者, 以 善 良 和 善 讲 寓 言 著 称, 原 籍 呼 罗 珊, 出 生 于 伊 拉 克 萨 木 拉, 公 元 964 年 ( 伊 斯 兰 教 历 334 年 ), 病 逝 于 巴 格 达 由 此 可 知, 苏 菲 主 义 思 想 在 中 国 已 广 为 流 传, 王 岱 舆 等 学 者 对 苏 菲 修 士 及 他 们 各 自 的 思 想 是 很 熟 悉 的 王 岱 舆 受 苏 菲 主 义 的 影 响, 不 仅 反 映 在 对 苏 菲 修 士 的 介 绍 上, 更 重 要 的 表 现 在 对 于 苏 菲 主 义 部 分 思 想 的 吸 收 上 苏 菲 派 中 有 神 人 合 一 的 思 想, 它 是 苏 菲 们 修 炼 的 终 极 目 的 而 马 坚 译 : 古 兰 经, 北 京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98 年,95:4~5 2 马 坚 译 : 古 兰 经, 北 京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98 年, 2:85,4:36 3 圣 训, 转 引 自 马 明 良 : 伊 斯 兰 文 化 新 论, 银 川 : 宁 夏 人 民 出 版 社,2006 年, 第 7 页 4 赵 灿 ( 著 ) 杨 永 昌 马 继 祖 ( 标 注 ): 经 学 系 传 谱 真 回 破 衲 痴 序, 西 宁 : 青 海 人 民 出 版 社,989 年, 第 26~29 页, 第 5 页 5

17 王 岱 舆 也 强 调 教 徒 应 摒 弃 尘 世 的 声 色, 不 忘 人 生 的 归 途, 经 云 : 凡 人 认 得 自 己, 方 能 证 至 圣 而 认 真 主 亦 有 三 品 作 证 : 曰 知 认 曰 见 人 曰 契 认 知 认 之 谓 明 彻, 见 认 之 谓 亲 切, 续 认 之 谓 契 合 也 P238 契 合, 即 是 指 人 主 合 一 苏 菲 派 认 为 想 要 与 神 相 通 合 一 必 须 经 历 一 定 的 精 神 修 炼 的 道 路, 把 这 看 成 是 达 到 神 人 合 一 的 必 由 之 路 王 岱 舆 同 样 使 用 了 苏 菲 派 将 修 道 者 比 拟 为 履 行 者 ( 客 商 ) 的 作 法, 是 故 经 云 : 人 生 在 世, 即 是 客 商 所 有 之 物, 无 非 借 贷 然 客 商 毕 竟 回 家, 借 物 定 归 原 主, 岂 长 住 之 真 有 哉 P38 并 且 使 用 种 树 果 的 形 象 比 喻 来 说 明 精 神 修 炼 所 要 经 历 的 过 程 真 赐 之 义 有 三 : 曰 顺 一 曰 认 一 曰 成 一, 顺 一 乃 受 命 之 时, 在 于 先 天, 是 为 种 子 ; 认 一 乃 遵 命 之 时, 在 于 今 世, 是 为 培 养 ; 成 一 乃 复 命 之 时, 在 于 后 世, 是 为 结 果 所 谓 欲 识 先 天 真 种 子, 眼 前 一 一 发 根 芽 是 也 若 无 种 子, 焉 有 发 生 不 加 培 养, 岂 能 成 果 P37 在 宗 教 修 持 方 式 上, 苏 菲 主 义 在 其 发 展 过 程 中, 要 求 信 徒 敬 畏 悔 悟 顺 从 坚 忍 克 身 守 贫 斋 戒 寂 静 隐 居 冥 思 禁 欲 苦 行 喜 神 忘 己 这 一 切 无 疑 会 让 信 徒 处 于 一 种 不 关 心 世 俗 生 活, 不 追 求 物 质 享 受, 消 极 厌 世, 清 静 无 为, 一 心 向 往 与 神 交 通 时 的 快 感 和 合 一 时 的 永 恒 福 乐 的 状 态 中 王 岱 舆 吸 收 了 这 种 修 持 方 式, 认 为 对 于 教 道 的 初 学 者 来 说, 应 遵 循 这 一 修 持 方 式 循 序 渐 进 正 教 修 道 功 夫, 无 有 穷 尽, 然 其 初 入 者, 总 于 三 品 十 条, 缺 一 不 可 P5 三 品 即 心 间 诚 信 舌 上 定 念 身 体 遵 行 ; 十 条 即 节 饮 食 节 语 言 节 盹 睡 悔 过 僻 静 甘 贫 安 分 忍 耐 顺 服 乐 从, 这 十 条, 显 然 是 对 苏 菲 修 持 方 式 的 另 一 种 解 读 针 对 真 主 如 何 创 造 万 物 等 问 题, 王 岱 舆 吸 收 了 苏 菲 派 著 名 理 论 照 明 论 ( 光 照 说 ) 和 流 溢 说, 并 试 图 将 这 两 种 理 论 加 以 整 合, 形 成 了 其 创 世 理 论 照 明 学 派 认 为 : 真 主 的 本 质 是 绝 对 的 终 极 的 真 主 是 至 上 之 光 宇 宙 万 物 因 光 的 照 明 而 生 存 显 现, 光 是 宇 宙 万 物 的 本 源 真 主 之 光 主 宰 整 个 宇 宙, 决 定 着 宏 观 宇 宙 天 体 星 云 的 秩 序 宇 宙 万 物 由 程 度 不 同 的 光 暗 而 合 成, 离 开 光 的 照 明, 一 切 皆 不 复 存 在 照 明 学 派 发 展 到 后 来, 形 成 了 光 照 学 派, 认 为 世 界 是 真 主 之 光 照 的 产 物, 真 主 之 光 是 万 物 的 永 恒 根 源, 它 是 无 限 的, 世 界 万 物 及 其 变 化 是 真 主 无 限 光 照 照 明 的 各 种 表 现 流 溢 说 最 早 是 由 新 柏 拉 图 学 派 提 出 的, 后 来 穆 斯 林 将 它 与 伊 斯 兰 思 想 相 结 合, 来 解 释 独 一 无 偶 的 真 主, 如 何 产 生 了 多 姿 多 彩 的 宇 宙 万 物 以 法 拉 比 的 溢 出 说 为 典 型 的 代 表 他 认 为 世 界 和 宇 宙 是 根 据 真 主 的 知 而 产 生 的, 万 物 的 存 在 仅 仅 有 真 主 的 知 就 够 了 宇 宙 万 物 的 产 生 并 不 是 真 主 或 机 体 产 生 的, 溢 出 是 一 种 理 念 行 为 2 而 对 于 溢 出 的 方 法 或 过 程, 他 则 指 出 : 在 真 主 自 我 存 在 的 理 念 中, 存 在 着 流 溢 和 创 造 的 力 量, 因 而 由 真 主 的 本 质 溢 出 第 一 存 在, 即 第 一 理 念, 这 一 理 念 具 有 双 重 性, 开 始 有 了 多 由 第 一 理 念 产 生 第 二 理 念, 即 最 高 天 体 和 灵 魂, 依 此 类 推, 由 最 后 一 个 理 念 即 第 十 理 念 产 生 地 球 和 水 火 风 土 四 大 元 素, 从 而 形 成 地 球 上 的 各 种 物 质 3 王 岱 舆 结 合 这 两 种 思 想, 认 为 真 主 在 创 世 的 过 程 中, 由 其 余 光 首 先 造 化 了 万 圣 之 首 即 穆 罕 默 德, 是 故 未 始 有 万 物 之 初, 真 主 要 造 天 仙 神 鬼 乾 坤 万 物, 自 止 一 之 余 光 显 了 万 圣 关 于 照 明 学 派 的 观 点, 可 参 见 论 文 杨 怀 中 : 波 斯 照 明 学 派 对 十 七 世 纪 中 国 伊 斯 兰 汉 文 著 述 的 影 响, 回 族 研 究,999.4; 丁 明 俊 : 十 七 世 纪 伊 朗 与 中 国 伊 斯 兰 文 化 复 兴 运 动 的 两 位 代 表 人 物 : 穆 拉 萨 德 拉 与 王 岱 舆, 回 族 研 究, 李 振 中 : 法 拉 比 哲 学 简 介, 回 族 研 究,2002., 第 84 页 3 溢 出 说 : 由 第 一 理 念 产 生 第 二 理 念, 即 最 高 天 体 和 灵 魂 ; 由 第 二 理 念 产 生 第 三 理 念 和 恒 星 ; 由 第 三 理 念 产 生 第 四 理 念 和 土 星 ; 由 第 四 理 念 产 生 第 五 理 念 和 木 星 ; 由 第 五 理 念 产 生 第 六 理 念 和 火 星 ; 由 第 六 理 念 产 生 第 七 理 念 和 太 阳 ; 由 第 七 理 念 产 生 第 八 理 念 和 金 星 ; 由 第 八 理 念 产 生 第 九 理 念 和 水 星 ; 由 第 九 理 念 产 生 第 十 理 念 和 月 亮 ; 由 最 后 一 个 理 念 产 生 地 球 和 水 火 风 土 四 大 元 素, 从 而 形 成 了 地 球 上 的 各 种 物 质 关 于 流 溢 说 及 法 拉 比 的 其 它 思 想 可 参 见 李 振 中 : 阿 拉 伯 哲 学 思 想 的 影 响 与 地 位, 回 族 研 究, 200.; 李 振 中 : 法 拉 比 哲 学 简 介, 回 族 研 究,2002.;( 美 ) 马 吉 德 法 赫 里 ( 著 ), 陈 中 耀 ( 译 ): 伊 斯 兰 哲 学 史,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992 年, 第 四 章 第 一 节 ; 李 振 中 王 家 瑛 : 阿 拉 伯 哲 学 史, 北 京 : 北 京 语 言 学 院 出 版 社,995 年, 第 九 章 第 一 节 和 第 二 十 三 章 ( 伊 拉 克 ) 穆 萨 穆 萨 威 ( 著 ), 张 文 建 王 培 文 ( 译 ): 阿 拉 伯 哲 学 从 铿 达 到 伊 本 鲁 西 德,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 996 年 6

18 之 元 首, 即 穆 罕 默 德 无 极 之 本 原, 乃 一 切 妙 明 之 始 也 P24 然 后 由 至 圣 灵 觉 的 余 光, 依 次 造 化 了 列 圣 贤 人 良 人 常 人 迷 人, 爰 自 其 命 源 之 妙, 显 了 灵 觉 之 余 光, 遂 以 此 造 化 了 列 圣 之 本 来 ; 自 列 圣 之 本 来, 造 化 了 贤 人 之 本 来 ; 自 贤 人 之 本 来, 造 化 了 良 人 之 不 来 ; 自 良 人 之 本 来, 造 化 了 常 人 之 本 来 ; 自 常 人 之 本 来, 造 化 了 迷 人 之 本 来 随 后 由 以 上 诸 人 类 之 本 来, 依 次 造 化 了 天 仙 神 鬼, 自 诸 人 类 之 本 来, 造 化 了 一 切 天 仙 之 本 来 ; 自 诸 天 仙 之 本 来, 造 化 了 神 鬼 之 本 来 最 后 由 以 上 所 有 的 余 光, 造 化 了 鱼 鸟 走 兽 草 木 金 石 及 土 水 火 风 等 万 物, 又 自 诸 品 之 余, 造 化 了 一 切 水 陆 飞 行 之 本 来 P25 真 主 与 宇 宙 万 物 的 关 系 就 如 同 是 光 与 光 辉 的 关 系 真 一 之 与 能 有, 譬 如 光 之 本 体, 与 光 之 光 辉 P242 总 之, 苏 菲 主 义 对 王 岱 舆 思 想 的 产 生 起 了 重 要 的 影 响, 或 者 说, 王 岱 舆 在 从 事 汉 文 译 著 的 过 程 中 吸 收 了 苏 菲 主 义 的 思 想 是 显 而 易 见 的 3.2 渊 源 之 二 : 儒 家 文 化 历 史 清 楚 的 表 明, 在 王 岱 舆 生 活 的 明 清 时 代, 宋 明 理 学 兴 盛 并 居 于 统 治 地 位, 白 寿 彝 先 生 也 曾 指 出 : 自 明 清 之 际 开 始, 东 南 穆 斯 林 学 者 的 汉 文 论 著, 如 王 岱 舆 刘 智 等, 多 以 理 学 解 释 教 义 这 一 方 面 是 由 于 这 些 学 者 受 了 理 学 的 影 响, 另 一 方 面 也 是 想 用 这 种 方 法 以 利 于 教 义 的 宣 传 而 便 于 某 些 人 的 接 受 出 于 宣 教 护 教 的 需 要, 用 中 国 所 熟 知 的 儒 家 语 言 儒 家 概 念 儒 家 思 想 去 看 待 解 释 宣 传 伊 斯 兰 教 义, 显 得 十 分 必 要 正 教 真 诠 自 序 中 提 到, 王 岱 舆 从 小 并 未 接 触 汉 文 化 或 者 儒 家 思 想 从 成 年 之 时 ( 大 概 二 十 岁 左 右 ), 才 开 始 学 习 汉 文 化, 但 却 只 是 识 字 写 信 的 程 度 到 了 壮 盛 之 时 ( 大 约 三 十 岁 左 右 ), 开 始 阅 读 性 理 史 鉴 方 面 的 书 因 此 可 知, 王 岱 舆 三 十 岁 左 右 才 开 始 真 正 的 接 触 汉 文 化 特 别 是 儒 家 文 化, 并 对 儒 家 文 化 尤 其 是 宋 明 理 学 有 了 较 为 深 刻 的 认 识 在 正 教 真 诠 问 答 纪 言 中, 有 人 针 对 正 教 真 诠 的 内 容 问 王 岱 舆 : 儒 家 学 说 博 大 精 深, 至 于 性 理, 更 应 该 以 宋 明 理 学 的 诸 位 大 师 的 论 述 而 你 所 引 用 的 材 料, 专 挑 其 中 不 深 刻 或 无 用 的 论 述, 看 起 来 找 到 了 它 的 弱 点, 其 实 是 你 没 有 深 入 探 索 而 王 岱 舆 却 认 为 : 儒 家 的 著 作 虽 然 很 多, 但 说 到 底 用 理 气 二 字 就 可 以 概 括, 我 所 要 辨 明 的 只 是 其 与 伊 斯 兰 的 不 同 方 面, 而 没 有 去 计 较 他 们 观 点 中 哪 些 浅 薄 哪 些 深 刻 如 果 浅 薄 的 观 点 就 与 伊 斯 兰 有 差 异, 那 么 深 奥 的 理 论 的 差 异 就 更 大 如 孔 孟 学 说 中 讲 修 身 齐 家 治 国 就 与 伊 斯 兰 相 同, 我 又 怎 般 去 妄 加 评 论 其 对 与 不 对 呢? 这 表 明 王 岱 舆 对 儒 家 文 化 以 及 儒 伊 之 间 的 同 异, 都 有 较 为 深 刻 的 认 识 正 是 这 一 认 识, 才 使 汉 族 学 者 在 读 过 他 的 著 作 后 认 为 伊 斯 兰 与 吾 儒 大 相 表 里 2 在 王 岱 舆 的 著 作 中, 汉 学 或 者 说 儒 学 的 痕 迹 是 十 分 明 显 的, 这 里 试 举 几 例 : 在 宇 宙 生 成 论 方 面, 王 岱 舆 将 伊 斯 兰 哲 学 唯 理 派 思 想 与 中 国 宋 明 理 学 中 的 宇 宙 生 成 论 巧 妙 的 结 合, 提 出 了 在 中 国 思 想 界 无 人 提 出 过 的 宇 宙 形 成 理 论 宋 明 理 学 开 创 人 之 一 的 周 敦 颐 认 为 自 无 极 而 为 太 极 太 极 动 而 生 阳, 动 极 而 静 ; 静 而 生 阴, 静 极 复 动 一 动 一 静, 互 为 其 根 分 阴 分 阳, 两 仪 立 焉 阳 变 阴 合, 而 生 水 火 木 金 土 五 气 顺 布, 四 时 行 焉 五 行, 一 阴 阳 也 阴 阳, 一 太 极 也 太 极 本 无 极 也 3 他 提 出 的 宇 宙 化 生 模 式 是 无 极 太 极 阴 阳 五 行 男 女 万 物 王 岱 舆 承 认 这 一 宇 宙 化 生 的 模 式 的 同 时, 指 出 宇 宙 的 化 生 并 不 是 始 于 无 极 或 太 极, 真 一 才 是 宇 宙 的 创 造 者, 是 天 地 万 物 人 类 的 造 化 者 他 在 清 真 大 学 中 提 出 真 一 数 一 体 一 的 宇 宙 化 生 理 论, 单 另 之 一, 乃 天 地 万 物 之 主 也 ; 数 本 之 一, 乃 天 地 万 物 之 种 也 ; 体 认 之 一, 乃 天 地 万 物 之 果 也 P232 正 教 真 诠 真 一 中 指 出 须 知 真 一 乃 单 另 之 一, 非 数 之 一 也 数 之 一, 非 独 一 也 曰 太 极 生 两 仪, 两 仪 生 四 白 寿 彝 : 跋 詹 应 鹏 群 书 汇 辑 释 疑 跋, 中 国 穆 斯 林,985., 第 3 页 2 何 汉 敬 : 正 教 真 诠 序, 正 教 真 诠 清 真 大 学 希 真 正 答, 银 川 : 宁 夏 人 民 出 版 社,996 年, 第 5 页 3 周 敦 颐 : 太 极 图 说, 转 引 自 张 立 文 : 宋 明 理 学 研 究,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2002 年, 第 08 页 7

19 象, 数 之 一 也 ; 曰 一 本 万 殊, 万 法 归 一, 亦 数 之 一 也 ; 曰 无 名 天 地 之 始, 有 名 万 物 之 母, 亦 数 之 一 也 以 是 观 之, 诸 所 谓 一, 乃 天 地 万 物 之 一 粒 种 子 P9 清 真 大 学 数 一 代 书 中 也 指 出 : 太 极 化 而 为 阴 阳, 统 而 言 之 乃 天 地, 析 而 言 之 为 日 月 星 辰, 土 水 火 气 可 知 王 岱 舆 提 出 的 宇 宙 生 成 模 式 应 为 真 一 数 一 ( 无 极 太 极 ) 阴 阳 天 地 四 行 ( 土 水 火 气 ) 人 万 物 从 真 一 到 数 一 是 伊 斯 兰 教 各 派 观 点 的 综 合, 而 从 数 一 到 体 一 则 与 儒 家 学 说 基 本 相 同 伦 理 道 德 方 面, 王 岱 舆 不 仅 基 本 认 同 儒 家 文 化 的 伦 理 道 德 规 范, 而 且 将 伊 斯 兰 教 的 功 修 或 礼 仪 比 附 于 儒 家 伦 理, 虽 然 有 些 牵 强 附 会, 但 也 不 乏 用 心 良 苦 对 于 儒 家 文 化 中 诸 如 修 身 治 国 平 天 下, 三 纲 五 常, 五 伦 等 道 德 规 范, 王 岱 舆 基 本 上 是 认 同 的 正 教 真 诠 问 答 纪 言 中 王 岱 舆 提 出 若 夫 孔 孟 之 道, 修 身 齐 家 治 国 与 吾 同 者, 予 焉 敢 妄 仪 其 是 非 哉 P0 正 教 真 诠 正 学 中 也 指 出 : 归 真 可 以 认 主, 明 心 可 以 见 性, 修 身 可 以 治 国 P6 希 真 正 答 中 也 提 出 人 为 万 物 之 灵, 首 立 纲 常, 以 正 心 诚 意 修 身 为 本 P277 而 在 正 教 真 诠 五 常 篇 中, 王 岱 舆 更 是 将 伊 斯 兰 教 的 宗 教 功 修 五 功 念 施 戒 拜 聚 与 儒 家 文 化 中 的 仁 义 智 礼 信 五 常 相 比 附, 认 为 伊 斯 兰 的 行 动 即 是 儒 家 文 化 的 体 现 从 上 述 零 星 的 表 述 中 可 知, 在 王 岱 舆 的 著 作 中, 运 用 了 大 量 儒 家 文 化 中 的 术 语 概 念 范 畴 命 题 和 思 维 方 式 来 阐 述 伊 斯 兰 教 因 此, 在 他 从 事 的 以 儒 诠 经 活 动 中, 明 显 的 显 露 出 了 儒 家 思 想 的 痕 迹 3.3 渊 源 之 三 : 释 道 和 基 督 教 思 想 王 岱 舆 的 思 想 中, 还 明 显 地 存 有 佛 教 和 道 教 的 痕 迹 众 所 周 知, 打 着 反 释 道 旗 号 的 宋 明 理 学, 本 身 就 有 明 显 的 释 道 思 想 痕 迹, 如 周 敦 颐 的 太 极 图 就 有 可 能 是 受 道 家 经 典 真 元 妙 经 品 的 影 响, 因 此, 大 受 儒 家 特 别 是 宋 明 理 学 影 响 的 王 岱 舆 的 思 想 中 杂 有 释 道 思 想 就 不 足 为 怪 了 为 了 更 好 的 宣 扬 伊 斯 兰 教, 了 解 掌 握 同 在 中 国 流 布 的 释 道 宗 教 是 必 然 的 因 为 他 明 白 : 一 个 人 没 有 完 全 了 解 某 一 科 学 之 前, 他 是 不 会 轻 易 否 定 这 一 科 学 的 他 必 须 全 面 掌 握 这 门 学 科 知 识, 要 赶 上 和 超 过 这 一 学 科 中 最 有 知 识 的 人, 研 究 了 解 他 们 没 有 研 究 和 不 了 解 的 事 物, 研 究 和 了 解 得 比 他 们 还 要 深 只 有 这 样, 他 的 批 判 和 反 驳 才 真 正 有 力 量, 是 真 实 的 在 正 教 真 诠 叙 中, 王 岱 舆 之 教 弟 梁 以 浚 也 指 出 若 我 岱 舆 王 先 生 之 四 教 博 通, 诸 家 毕 览, 盖 百 而 不 得 一 也 可 见, 王 岱 舆 对 释 道 思 想 也 进 行 了 一 定 的 学 习 和 研 究 而 他 自 己 也 承 认 了 对 释 道 部 分 概 念 的 引 用, 并 说 明 了 这 样 作 的 原 因 : 清 真 之 经 不 乏, 而 教 外 莫 有 能 知 者, 以 文 字 各 殊 也 予 特 著 论 以 彼 达 此, 悉 属 借 用, 顾 其 理 何 如 耳, 其 词 何 一, 非 借 又 以 二 氏 为 异 乎? P0 这 样 看 来, 借 用 佛 道 思 想 一 是 为 了 便 于 教 外 人 士 的 阅 读, 二 则 是 为 了 披 露 佛 道 观 念 的 不 当 之 处 在 王 岱 舆 的 著 作 中, 沿 袭 和 移 植 了 大 量 的 释 道 两 家 的 词 汇, 为 他 所 有, 如 真 宰 真 一 清 真 造 化 参 悟 无 常 元 始 太 极 阴 阳 五 行 化 育 功 德 等, 以 真 一 这 个 概 念 来 说, 它 是 道 教 的 修 炼 用 语, 与 玄 一 同 一 同 为 一 的 表 现 形 式, 是 通 神 修 练 的 重 要 途 径 真 是 指 真 宰, 即 真 正 的 主 宰, 来 源 于 道 教 奉 为 经 典 的 庄 子 齐 物 论 ; 一, 也 是 道 家 的 重 要 概 念, 来 源 于 道 德 经 道 生 一, 一 生 二, 二 生 三, 三 生 万 物 王 岱 舆 将 这 一 概 念 移 入 伊 斯 兰 教, 作 为 表 述 世 界 的 真 正 主 宰 真 主 的 哲 学 术 语, 真 主 止 一, 无 有 比 拟, 乃 无 始 之 原 有, 非 受 命 之 有 也 P9 虽 然 吸 收 了 一 些 佛 道 的 思 想, 但 就 是 王 岱 舆 本 人 而 言, 他 笃 信 伊 斯 兰 教, 其 思 想 的 主 旨 仍 然 是 伊 斯 兰 教, 因 而 他 的 这 种 吸 收 是 十 分 有 限 的 即 便 是 这 样, 我 们 还 是 应 该 肯 定 在 他 的 著 作 中 有 佛 道 的 痕 迹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在 王 岱 舆 的 著 作 中 还 曾 对 基 督 教 的 三 位 一 体 提 出 的 批 判 兹 何 异 安 萨 里 ( 著 ) 李 振 中 ( 译 ): 迷 途 指 津, 沈 阳 : 沈 阳 出 版 社,997 年, 第 8 页 8

20 二 氏 之 三 位 一 体 三 清 一 点 乎? 可 见, 王 岱 舆 对 基 督 教 还 是 有 一 定 了 解 的 当 时 的 金 陵 ( 南 京 ), 不 但 是 后 来 伊 斯 兰 教 以 儒 诠 经 活 动 的 中 心, 而 且 也 是 天 主 教 汉 文 著 述 影 响 最 大 的 地 方 有 学 者 称, 正 教 真 诠 一 书 中 有 不 少 段 落 在 思 想 上, 结 构 上, 甚 至 是 关 键 词 上, 都 袭 用 了 较 它 刊 行 更 早 的 天 主 教 传 教 士 利 玛 窦 的 汉 文 著 作 天 主 实 义 可 见, 当 时 正 处 于 传 播 兴 盛 期 的 天 主 教 对 王 岱 舆 的 思 想 也 产 生 了 一 定 的 影 响 从 上 面 论 述 中 可 知, 王 岱 舆 的 确 是 一 位 学 贯 东 西 学 通 四 教 知 识 渊 博 的 回 族 伊 斯 兰 宗 教 学 者 它 的 学 识 之 广 博, 思 想 之 精 深, 不 仅 在 回 儒 中 罕 见, 即 使 在 汉 儒 中 亦 难 寻 觅 在 王 岱 舆 的 思 想 中, 伊 斯 兰 思 想 仍 是 其 核 心 和 支 柱, 而 儒 家 思 想 则 是 其 用 来 宣 扬 伊 斯 兰 思 想 的 手 段 和 工 具, 同 时, 他 可 以 抛 弃 教 派 门 户 之 分, 吸 收 释 道 以 及 天 主 教 思 想 为 我 所 用, 达 到 更 好 的 宣 扬 伊 斯 兰 思 想 的 目 的 从 而 形 成 了 既 不 完 全 同 于 传 统 的 伊 斯 兰 教, 也 不 完 全 等 同 于 儒 家 伦 理 学 说, 但 又 包 含 两 者 的 独 特 的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体 系 具 体 内 容 可 参 见 问 永 宁 教 授 的 三 百 六 十 年 前 的 一 桩 学 术 公 案 试 论 正 教 真 诠 对 天 主 实 义 的 袭 用 一 文, 载 兰 州 大 学 2007 年 宗 教 对 话 与 和 谐 社 会 学 术 研 讨 会 论 文 集 9

21 第 四 章 王 岱 舆 的 哲 学 思 想 4. 王 岱 舆 哲 学 思 想 的 结 构 特 征 对 王 岱 舆 思 想 结 构 的 研 究, 对 理 解 中 国 伊 斯 兰 教 思 想 的 发 展, 特 别 是 伊 斯 兰 教 思 想 的 地 方 化 和 民 族 化 过 程 是 不 可 或 缺 的 在 他 之 前 虽 然 已 经 有 汉 文 伊 斯 兰 作 品 出 现, 但 这 些 作 品, 都 未 能 像 王 岱 舆 的 作 品 那 样 全 面 而 又 系 统 地 从 宗 教 哲 理 的 高 度 勾 画 出 伊 斯 兰 思 想 的 概 貌 仔 细 研 读 他 的 作 品, 就 会 发 现 在 他 的 思 想 中 贯 穿 始 终 的 主 副 两 条 线 索 : 主 线 就 是 探 讨 伊 斯 兰 哲 学 的 问 题, 这 是 他 思 想 的 核 心 部 分 ; 副 线 则 是 在 探 讨 伊 斯 兰 哲 学 的 过 程 中, 恰 如 其 分 的 探 讨 了 中 国 哲 学 的 问 题, 对 这 些 问 题 的 分 析, 一 是 为 了 更 好 的 分 析 伊 斯 兰 哲 学, 二 则 是 为 了 更 容 易 的 被 教 外 人 士 特 别 是 士 大 夫 理 解 乃 至 接 受 通 过 对 主 副 两 条 线 索 的 研 究, 推 导 出 王 岱 舆 的 思 想 结 构 始 终 围 绕 着 三 一 思 想 二 天 三 世 思 想 正 教 正 道 正 学 思 想 而 展 开 三 一 思 想, 王 岱 舆 真 一 数 一 体 一 思 想 的 概 称 是 指 真 一 通 过 数 一 创 造 化 育 体 一 的 宇 宙 生 成 过 程 和 体 一 ( 人 ) 通 过 数 一 从 而 体 认 真 一 的 认 识 过 程 在 王 岱 舆 的 思 想 中, 三 一 思 想 是 其 思 想 之 纲, 贯 穿 于 其 思 想 的 始 终, 是 他 三 本 著 作 的 主 要 思 想 在 王 岱 舆 的 著 作 中, 以 清 真 大 学 的 思 想 结 构 最 为 严 谨 在 此 书 中, 他 系 统 的 论 述 分 析 了 真 一 数 一 体 一 及 它 们 之 间 的 关 系, 从 而 形 成 了 三 一 思 想 全 书 就 是 以 真 一 数 一 体 一 为 中 心 而 展 开 论 述 的, 因 此 可 以 说, 三 一 思 想 不 仅 概 括 了 该 书 的 基 本 思 想, 而 且 是 该 书 的 纲 领, 因 此 是 王 岱 舆 思 想 结 构 的 内 在 逻 辑 所 在 正 教 真 诠 分 为 40 篇, 是 对 某 些 问 题 进 行 的 较 为 系 统 的 分 析, 虽 然 全 书 的 结 构 看 起 来 较 为 松 散, 似 乎 没 有 一 致 性 但 是, 深 入 研 究 就 会 得 知 该 书 还 是 以 三 一 思 想 为 纲, 还 是 围 绕 着 三 一 思 想 展 开 的 : 在 真 一 的 名 目 下, 包 括 真 一 篇 元 始 篇 前 定 篇 普 慈 篇 真 圣 篇 似 真 篇 易 真 篇 昧 真 篇 迥 异 篇 仙 神 篇 等 0 篇 ; 在 数 一 的 名 目 下, 包 括 真 赐 篇 性 命 篇 真 心 篇 人 品 篇 正 教 篇 正 学 篇 回 回 篇 作 证 篇 听 命 篇 等 9 篇 ; 在 体 一 的 名 目 下, 包 括 了 剩 余 的 2 篇, 分 别 论 述 认 主 的 天 道 部 分 和 认 己 的 人 道 的 部 分 其 中, 属 于 天 道 部 分 的 有 夫 妇 篇 无 常 篇 真 忠 篇 至 孝 篇 首 领 篇 友 道 篇 利 名 篇 宰 牲 篇 荤 素 篇 博 饮 篇 利 谷 篇 风 水 篇 等 2 篇, 属 于 人 道 部 分 的 有 生 死 篇 取 舍 篇 预 备 篇 察 时 篇 参 悟 篇 较 量 篇 正 命 篇 今 世 篇 后 世 篇 等 9 篇 希 真 正 答 的 内 容 主 要 是 与 儒 僧 道 的 辩 论, 与 友 人 的 交 谈, 以 问 答 或 对 话 的 形 式 阐 述 他 的 思 想 的, 虽 然 显 得 很 松 散, 但 在 一 问 一 答 中 所 表 述 的 中 心 思 想, 仍 然 是 可 以 概 括 出 来 的 在 此 书 中, 所 涉 及 宗 教 哲 理 的 部 分, 依 然 是 围 绕 真 一 数 一 体 一 而 进 行 的 而 有 关 三 一 思 想 的 具 体 内 容, 将 在 下 一 节 进 行 系 统 的 分 析, 在 此 不 再 赘 述 对 王 岱 舆 思 想 的 纲 领 的 阐 述, 对 理 解 其 思 想 的 内 在 的 逻 辑 结 构 具 有 重 大 意 义 二 天 三 世 思 想, 2 在 王 岱 舆 的 思 想 结 构 中, 其 思 想 模 式 就 是 以 此 而 展 开 的 对 他 思 想 结 构 的 论 述, 只 不 过 是 对 他 的 著 作 中 的 思 想 结 构 的 概 括, 并 使 之 条 理 化, 让 人 们 对 他 的 著 作 有 较 为 清 晰 的 了 解 ; 但 是 这 依 然 不 能 清 楚 的 说 明 他 的 思 想 是 怎 样 展 开 的, 是 在 什 么 条 件 下 展 开 的 因 此, 对 他 的 思 想 模 式 的 探 讨, 会 让 人 们 更 清 楚 的 了 解 其 思 想 依 据 的 是 什 么 原 型 或 摹 本 而 展 开 的 王 岱 舆 认 为, 在 空 间 上 存 在 着 先 天 与 后 天 两 个 空 间 ; 而 在 时 间 上, 则 王 岱 舆 清 真 大 学 总 论 的 题 目 中 加 以 解 释 性 词 语, 以 指 出 总 论 所 论 述 的 内 容 他 指 出 : 总 论 三 一, 兼 言 造 化 校 门 之 性 命 生 死 空 无 等 事 可 知 王 岱 舆 自 身 也 将 真 一 数 一 体 一 统 称 为 三 一 思 想 2 金 宜 久 : 王 岱 舆 著 作 的 思 想 结 构, 回 族 研 究,2002.4, 第 8 页 20

22 有 前 世 今 世 后 世 在 他 的 思 想 中, 先 天 与 前 世 是 相 对 应 的, 而 后 天 通 常 是 指 今 世 但 是, 应 该 注 意, 后 世 与 后 天 不 是 一 组 完 全 对 应 的 概 念, 后 世 是 与 今 世 相 对 而 言 的, 通 常 后 世 与 今 世 又 往 往 同 时 表 述 后 天 的 内 容, 因 为 二 者 是 先 天 之 后 的 两 个 世 界 这 就 从 时 间 与 空 间 中 展 现 了 其 思 想 的 统 一 性 在 他 看 来, 除 了 原 有 无 始, 长 远 无 终 的 造 物 主 真 主 外, 一 切 有 形 之 形 器 气 象, 一 切 有 生 命 无 生 命 的 物 体, 甚 至 是 无 形 之 性 理, 例 如 思 想 观 念 概 念 感 觉 印 象 经 验 计 划 幻 想 等, 都 是 在 先 天 与 后 天 前 世 与 今 世 后 世 的 空 间 和 时 间 范 围 内 创 造 的 从 先 天 后 天 来 看, 实 际 上 就 是 以 空 间 来 限 定 宇 宙 万 有 存 在 发 展 活 动 的 范 围 ; 而 前 世 今 世 后 世 则 是 以 时 间 作 的 限 定 离 开 这 一 时 空 范 围, 他 的 思 想 就 无 从 谈 起 同 时, 需 要 指 出 的 是 他 论 述 的 重 点 是 放 在 了 今 世 和 后 世 这 两 个 十 分 重 要 的 时 间 概 念 由 此, 王 岱 舆 认 为 一 切 变 化 都 是 由 内 而 外 由 隐 而 显 由 静 而 动 的 进 行 的 ; 而 这 些 变 化 则 完 全 是 由 一 而 多 由 无 形 而 有 形 由 精 神 而 物 质 由 性 理 而 形 器 气 象 由 先 天 而 后 天 的 过 程 完 成 的 因 此 可 以 说 二 天 三 世 思 想 是 他 表 述 演 绎 整 个 思 想 的 基 本 框 架, 是 其 思 想 得 以 展 开 的 时 间 空 间 条 件, 更 是 他 的 思 想 之 所 以 形 成 结 构 得 以 连 接 的 基 础 正 教 正 道 正 学 思 想, 了 解 王 岱 舆 思 想 结 构 的 纲 领 和 其 思 想 模 式, 只 是 说 清 楚 了 其 思 想 结 构 以 及 沿 着 怎 样 的 摹 本 和 原 型 而 展 开, 但 是 对 其 思 想 中 核 心 理 念 还 是 不 了 解 对 他 的 哲 学 思 想 中 的 指 导 思 想 的 研 讨, 将 有 助 于 了 解 他 思 想 的 根 基 是 什 么, 又 沿 着 怎 样 的 道 路 而 发 展 的 前 文 已 经 指 出, 在 王 岱 舆 的 思 想 中, 是 以 伊 斯 兰 教 哲 学 思 想 为 主 线 的, 即 以 伊 斯 兰 教 思 想 为 他 的 指 导 思 想, 在 他 著 作 中 具 体 表 现 为 三 正 思 想, 即 正 教 正 道 正 学 的 思 想 王 岱 舆 指 出 正 教 是 指 以 信 仰 独 一 真 主 为 核 心 内 容 的 宗 教, 所 以 正 教 惟 尊 兹 真 一 也, 即 指 伊 斯 兰 教 可 是, 此 正 教 又 是 怎 样 产 生 的 呢? 他 指 出 : 正 教 之 原, 自 开 辟 之 初, 乃 真 主 自 立, 赦 降 天 仙, 传 明 命 于 阿 丹 人 祖, 代 己 立 极, 阐 扬 至 道, 首 立 纲 常, 而 后 有 教 焉 P72 那 么, 又 为 什 么 将 伊 斯 兰 教 称 为 正 教 呢? 是 因 为 伊 斯 兰 教 以 命 人 行 好 止 人 干 歹 为 己 任 凡 命 人 笃 信 者, 莫 非 真 理 ; 命 人 力 行 者, 莫 非 正 务 ; 其 所 禁 止 者, 莫 非 异 端 P73 即 是 说, 作 为 正 教 的 伊 斯 兰 教 是 命 人 信 奉 真 理 力 行 正 务 禁 止 异 端 的 可 是 怎 样 做 才 是 符 合 正 教 即 伊 斯 兰 教 的 呢? 王 岱 舆 认 为, 只 要 人 们 论 其 始, 则 知 自 己 之 所 来 ; 论 其 终, 则 悟 此 身 之 归 宿 ; 论 其 法, 则 指 示 成 人 之 至 理 P73 这 样 即 是 符 合 正 教 的 行 为, 符 合 了 正 教 的 行 为, 也 就 是 走 上 了 正 道 王 岱 舆 所 谓 的 正 道, 就 是 指 符 合 正 教 的 规 定, 实 践 正 教 的 内 容, 即 信 仰 伊 斯 兰 教 但 是, 怎 样 做 才 能 真 正 达 到 这 样 的 境 界 呢? 王 岱 舆 认 为, 只 有 做 到 了 忠 诚, 才 能 真 正 符 合 正 道, 经 云 : 正 教 之 道, 惟 忠 诚 而 已 也 推 其 理, 真 久 不 偏 谓 之 正, 惟 精 独 一 之 谓 忠, 纯 洁 无 染 谓 之 诚, 其 他 太 过 则 寂 灭 空 无, 不 及 则 眼 前 一 段, 岂 云 正 哉 P72 也 就 是 说, 正 道 即 真 久 不 偏 纯 洁 无 染 的 信 仰 惟 精 独 一 的 真 主 然 而, 通 过 怎 样 的 途 径 才 能 达 到 正 道 呢? 王 岱 舆 认 为 是 正 学, 即 通 过 学 习 关 于 正 教 学 问 而 达 到 正 道 因 此, 所 谓 的 正 学 就 是 指 有 关 正 教 的 所 有 知 识, 即 有 关 伊 斯 兰 教 的 一 切 知 识 关 于 正 学 的 具 体 内 容, 王 岱 舆 指 出 正 学 之 义, 不 独 效 先 觉 之 行 止, 记 录 其 文 章, 固 当 体 正 情 之 学, 或 参 察 天 地 万 物 贯 通 之 学 P76 正 学 包 括 三 个 方 面 的 学 问, 正 学 有 三 : 曰 大 学 曰 中 学 曰 常 学 这 三 大 学 问 分 别 是 指 大 学 者, 归 真 也 ; 中 学 者, 明 心 也 ; 常 学 者, 修 身 也 归 真 可 以 认 主 ; 明 心 可 以 见 性 ; 修 身 可 以 治 国 即 归 真 认 主 明 心 见 性 及 修 身 治 国 三 个 方 面 的 内 容 这 三 个 方 面 的 关 系 为 : 认 主 之 学 若 性 命, 人 无 性 命 则 不 活 ; 明 心 之 学 若 衣 食, 人 无 衣 食 则 必 死 ; 修 身 之 学 若 医 药, 人 无 医 药 则 病 不 治 P76 在 这 三 种 学 问 中, 最 重 要 的 学 问 是 认 主 之 学, 而 后 是 性 命 之 学, 最 轻 为 修 身 之 学 王 岱 舆 强 调, 只 有 正 学 是 不 行 的, 如 果 没 有 行 则 学 就 为 空 学 ; 只 有 行 也 是 不 可 以 的, 如 果 没 有 正 学 的 知 识 的 指 导, 行 就 为 盲 行 因 此 指 出, 知 与 行 应 该 是 互 相 配 合, 有 学 毕 竟 有 行, 有 行 则 可 以 增 进 学 但 是 他 也 指 出, 学 是 在 行 之 前 的, 只 有 先 有 了 正 学, 才 能 有 符 合 正 教 的 行 为, 即 正 道 学 非 徒 学, 必 须 有 行, 有 行 断 不 可 无 学, 2

23 何 也? 有 学 无 行, 如 无 果 之 花 ; 有 行 无 学, 若 无 门 之 屋 须 知 所 习 之 学, 尚 未 遵 行, 不 可 更 习 未 知 之 学, 不 独 不 得 其 未 得, 亦 且 有 误 其 己 有 P75 从 而 涉 及 到 了 中 国 哲 学 史 上 重 要 的 知 行 关 系, 并 倡 导 知 行 结 合 的 思 想 以 三 正 思 想 为 指 导 的 王 岱 舆 的 思 想, 也 是 在 指 引 人 们 通 过 正 学 与 正 道 从 而 信 仰 正 教 的 过 程 对 王 岱 舆 思 想 结 构 的 分 析, 对 于 全 面 系 统 清 晰 的 把 握 王 岱 舆 哲 学 的 思 想 性 起 到 了 关 键 的 作 用, 以 三 一 哲 学 为 结 构 之 纲, 二 天 三 世 为 思 想 模 式 以 及 三 正 思 想 为 指 导 的 王 岱 舆 思 想, 构 建 了 既 区 别 于 伊 斯 兰 哲 学 也 区 别 于 中 国 哲 学, 但 却 根 源 于 伊 斯 兰 哲 学, 吸 收 中 国 哲 学 的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体 系 的 基 本 框 架 4.2 哲 学 思 想 的 构 成 要 素 作 为 一 名 伊 斯 兰 学 者, 王 岱 舆 所 做 的 努 力 就 是 将 伊 斯 兰 思 想 以 中 国 人 熟 知 的 语 言 表 达 出 来 因 此, 他 与 其 他 伊 斯 兰 哲 学 家 一 样, 所 论 述 的 内 容, 也 是 伊 斯 兰 哲 学 广 泛 涉 及 的 问 题 伊 斯 兰 哲 学 派 别 虽 然 特 别 多, 但 一 般 都 围 绕 下 述 几 个 问 题 展 开 : 关 于 真 主 的 本 质 ; 真 主 独 一 与 诸 多 属 性 的 关 系 问 题 ; 真 主 语 言 与 古 兰 经 的 性 质 问 题 ; 造 物 主 与 被 造 物 的 关 系 问 题 ; 前 定 与 自 由 的 问 题 ; 末 日 审 判 与 后 世 生 活 的 问 题 ; 天 使 与 使 者 的 问 题 ; 天 园 与 地 狱 的 问 题 ; 大 罪 与 小 罪 的 问 题 ; 认 识 与 信 仰 的 问 题 等 王 岱 舆 对 以 上 的 这 些 问 题 多 少 都 有 所 涉 及, 内 容 基 本 上 涵 盖 以 下 几 个 方 面 : 4.2. 真 主 的 本 质 与 属 性 与 中 世 纪 伊 斯 兰 哲 学 家 将 真 主 称 为 第 一 实 体 第 一 因 一 样, 王 岱 舆 将 他 所 信 仰 的 真 主 在 哲 学 或 概 念 上 称 为 真 一, 他 指 出 真 一 是 真 主, 是 伊 斯 兰 教 信 仰 的 主 宰, 是 穆 斯 林 大 众 虔 诚 信 仰 的 最 高 存 在, 是 万 有 逻 辑 上 的 起 点 真 主 乃 无 始 之 原 有, 是 宇 宙 万 有 的 根 源 存 在 的 根 据, 宇 宙 万 有 只 能 作 为 一 种 可 能 存 在 而 存 在, 无 始 之 原 有 的 真 主 才 是 作 为 必 然 存 在 而 存 在 的 也 就 说, 从 本 质 来 说, 真 主 是 绝 对 的 没 有 时 间 的 必 然 存 在 可 能 存 在 的 宇 宙 万 有, 必 然 需 要 必 然 存 在 的 原 有 真 一 才 能 得 以 存 在 因 此, 正 教 真 诠 开 宗 明 义 的 指 出 : 真 主 止 一, 无 有 比 拟, 乃 无 始 之 原 有, 非 受 命 之 有 也 P9 清 真 大 学 也 在 开 篇 写 道 : 故 首 明 单 另 之 一, 乃 造 化 万 物 之 真 主, 而 与 天 地 万 物 无 干, 兹 为 无 始 之 原 有 也 P229 王 岱 舆 认 为, 真 一 是 必 有 的 是 必 然 的 没 有 原 因 的 无 始 无 终 的 永 恒 的 非 受 造 的 存 在 同 时, 他 还 指 出 了 原 有 与 诸 有 之 间 的 巨 大 差 别 原 有 为 主, 诸 有 为 仆 并 由 原 有 创 造, 即 诸 有 是 受 造 而 有, 或 称 受 有, 原 有 者, 能 造 万 物, 新 生 者, 受 造 而 有 P5 原 有 的 就 是 万 有 的 造 物 主 真 主, 或 称 真 一 ; 相 对 来 说 万 有 的 都 是 新 生, 或 称 万 有 原 有 即 是 宇 宙 万 有 的 本 质 存 在, 宇 宙 万 有 都 是 由 原 有 创 造 而 生 的 针 对 佛 教 道 教 的 空 无 学 说, 王 岱 舆 指 出, 真 一 不 仅 是 必 然 存 在 的 有, 而 且 是 真 实 存 在 的 有, 是 真 有 当 知 无 始 之 原 有, 至 尊 真 而 至 灵 明 P247 认 为 无 始 原 有 的 真 主, 是 最 为 崇 高 真 实 而 最 具 灵 明 的 梦 中 富 贵, 本 是 虚 无 ; 眼 前 贫 贱, 的 非 真 有, 超 越 生 死 关 头, 始 得 如 如 常 在 此 乃 幻 想 空 花, 本 是 长 途 一 寓, 岂 为 实 据 哉 P30 指 出 今 生 的 富 贵 贫 贱 都 如 同 幻 想 空 花, 今 生 只 是 人 生 的 长 途 一 站, 眼 前 所 拥 有 的, 都 是 虚 幻 的, 只 有 真 一, 才 是 真 实 的 客 观 存 在 的 但 是, 并 不 是 说 客 观 世 界 和 宇 宙 万 物 都 是 虚 幻 的 空 的 不 存 在 的 只 是 说 这 种 存 在 需 要 外 物 而 存 在, 是 有 条 件 的 存 在, 万 有 就 其 本 体 来 说 是 不 能 独 立 存 在 的, 必 须 借 助 外 因 才 可 以 存 在 这 一 外 因 就 是 真 主, 真 主 是 万 有 得 以 存 在 的 根 本 原 因 凡 罗 万 寿 : 试 析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的 真 一 论, 西 北 民 族 研 究,996., 第 82 页 此 外, 关 于 这 一 问 题, 刘 一 虹 在 回 儒 对 话 天 方 之 经 与 孔 孟 之 道 ( 宗 教 文 化 出 版 社,2006 年, 第 28 页 ) 一 书 中 还 有 另 一 种 看 法, 她 认 为 凯 拉 姆 学 所 研 究 的 问 题 为 : 真 主 的 本 体 与 德 性 世 界 的 起 源 与 归 宿 真 主 与 世 界 与 人 的 关 系 前 定 与 意 志 自 由 人 的 能 力 与 行 为 后 世 生 活 及 古 兰 经 的 天 启 性 等 22

24 所 作 为, 悉 由 其 能, 不 论 巨 细 多 少, 皆 缘 此 能 而 成, 不 待 造 作, 不 候 时 刻, 不 分 难 易, 要 有 即 有, 要 无 即 无 P24 因 此, 真 主 从 本 质 上 来 说, 是 真 实 存 在 的, 真 是 真 一 存 在 的 本 质 属 性 之 一 真 乃 独 一 耳 P9, 真 与 独 一 在 王 岱 舆 的 思 想 体 系 中 是 等 同 的 两 个 概 念 既 然 真 有 是 真 一 的 本 质 属 性 之 一, 那 么, 与 它 等 同 的 独 一 也 同 样 是 真 一 的 本 质 属 性 之 一 所 谓 的 独 一, 着 重 强 调 了 真 一 的 独 立 性 和 唯 一 性, 即 说 明 真 一 不 仅 是 自 有 的, 自 我 存 在 的, 而 且 是 独 立 唯 一 的 自 有 自 我 存 在 证 明 了 真 一 是 不 以 外 物 为 前 提, 不 以 外 物 为 根 据, 不 以 外 物 为 原 因, 是 凭 借 自 身 的 内 在 条 件 而 存 在 的 其 尊 大 清 静 皆 具 于 己, 不 假 乎 外, 无 天 地 万 物 亦 不 灭, 有 天 地 万 物 亦 不 增 P24 惟 有 独 一 之 真 主, 乃 无 始 之 原 有, 自 与 诸 有 无 干 在 王 岱 舆 看 来, 真 一 是 作 为 本 根 存 在 的, 是 自 然 存 在 而 不 得 不 存 在 的, 是 无 须 凭 借 外 部 力 量 或 外 在 原 因 而 存 在 的 因 此, 王 岱 舆 指 出 : 真 一 单 独 无 偶, 固 为 原 主 P242 真 一 本 然 非 所 生, 亦 无 从 生, 无 似 相, 无 往 来, 无 处 所, 无 时 光, 无 抑 扬, 无 开 合, 无 依 赖, 无 气 质, 不 囿 物, 不 同 物, 所 以 智 慧 之 觉 悟, 声 色 之 拟 议, 皆 无 能 为 矣 须 知 真 一 乃 单 另 之 一, 非 数 一 也 P9 所 谓 本 然 者, 原 有 无 始, 久 远 无 终, 不 属 阴 阳, 本 无 对 待 独 一 至 尊, 别 无 一 物 无 岁 月, 无 方 所, 无 形 相, 无 搀 染, 无 阻 碍, 无 近 远, 无 伴 侣, 无 比 肩, 无 如 何, 能 命 有 无 而 不 落 有 无, 造 化 万 物 而 不 类 万 物, 绝 无 比 拟, 此 真 主 原 有 之 本 然 也 P233 王 岱 舆 除 了 说 明 真 一 的 独 一 性 原 有 性 之 外, 并 没 有 用 肯 定 的 属 性 来 说 明 真 一 究 竟 是 什 么 ; 相 反, 他 用 一 系 列 否 定 的 属 性 来 说 明 真 一 不 是 什 么 因 此, 人 们 无 法 认 识 感 觉 描 述 形 容 以 受 有 之 文 字, 祥 夫 真 一 之 原 有, 必 不 能 得 P9 王 岱 舆 所 提 出 的 真 一, 只 是 纯 粹 的 绝 对 的 一, 与 黑 格 尔 的 纯 有 相 似 以 此 来 推, 真 主 的 本 质 属 性 就 是 他 的 独 一 存 在 原 有 必 有 真 有 对 于 真 主 的 属 性 的 研 究, 是 伊 斯 兰 哲 学 一 直 探 讨 的 重 要 问 题 穆 斯 林 学 者 认 为 古 兰 经 中 用 以 描 述 真 主 的 某 些 词 语, 意 味 着 真 主 的 非 肉 身 的 本 质, 这 本 质 亘 古 以 来 就 蕴 含 在 真 主 之 中 在 王 岱 舆 的 著 作 中, 对 于 这 一 问 题 也 多 有 涉 及 王 岱 舆 指 出, 对 于 真 主 的 本 质, 人 们 是 无 法 认 识 感 受 形 容 的, 但 是, 对 于 真 主 的 属 性, 都 是 可 以 认 识 感 受 形 容 的 所 谓 无 言 者, 不 能 言 本 然 之 妙, 因 其 清 静 无 染, 极 尊 极 贵, 至 妙 至 玄, 不 落 声 色, 不 容 虑 想, 所 以 心 不 能 思, 眼 不 能 见, 耳 不 能 闻, 口 不 能 言 是 也 所 谓 能 言 者, 能 言 动 静 之 机, 与 其 判 断 之 妙 P2 所 谓 的 动 静, 是 指 真 主 的 本 质 或 能 力 在 发 与 未 发 之 时 的 状 态 静 为 本 体, 动 为 作 用, 正 于 发 与 未 发 之 间, 谓 之 动 静 若 言 其 静, 已 露 其 机 ; 若 言 其 动, 未 见 其 迹 真 一 之 动 静 有 两 种 : 一 种 本 然 之 动 静, 虽 长 守 而 浑 一, 其 理 显 则 不 同 P233 本 质 上 来 说, 真 主 的 本 体 与 动 静 是 浑 而 为 一 的, 但 是 具 体 表 现 的 理 却 是 不 同 的 本 然 之 动 静 具 体 表 现 为 真 主 的 原 知 原 活 本 观 本 听 自 能 自 立 等 当 知 真 知 原 知, 不 以 心, 全 是 知, 故 无 所 不 知 ; 原 活 不 以 命, 总 是 活, 故 无 所 不 活 ; 本 观 不 以 目, 全 是 观, 故 无 所 不 观 ; 本 听 不 以 耳, 总 是 听, 故 无 所 不 听 ; 自 能 不 以 手, 全 是 手, 故 无 所 不 能 ; 自 立 不 以 足, 总 是 立, 故 无 所 不 立 P22, 真 主 之 有, 不 以 色 相, 全 是 有, 无 所 不 有 ; 明 不 以 三 光, 全 是 明, 无 所 不 明 ; 言 不 以 口 舌, 全 是 言, 无 所 不 言 P4 因 此 有 人 就 会 产 生 疑 惑, 真 主 言 不 以 舌, 视 不 以 目, 然 则 生 喜 发 怒, 从 何 而 起? 如 果 真 主 的 视 听 言 必 须 依 靠 目 耳 舌 则 会 相 拘 碍, 必 定 会 有 所 不 能, 有 所 不 知, 但 真 主 从 本 质 上 说 是 无 所 不 能, 无 所 不 知 的 王 岱 舆 指 出, 设 能 言 以 舌, 必 拘 于 文 字 乡 音, 若 有 所 拘 止, 能 言 于 一 方, 必 不 能 言 于 万 国, 所 以 言 不 以 舌, 全 是 言, 故 无 所 不 言 ; 设 能 听 以 耳, 则 有 远 近, 有 远 近 必 有 所 不 听, 所 以 听 不 以 耳, 全 是 听, 故 无 所 不 听 ; 设 能 见 以 目, 则 有 前 后, 有 前 后 必 有 所 不 见, 所 以 视 不 以 目, 全 是 见, 故 无 所 不 见 P27 本 然 之 动 静 在 于 真 主 自 身, 本 然 之 动 静 在 己 P22, 不 管 是 否 发 挥 作 用, 外 表 都 无 一 点 变 化 一 种 是 维 持 之 动 静, 是 通 过 具 体 的 事 物 表 现 出 来 的, 发 挥 作 用 就 显 著, 不 发 挥 就 隐 匿 不 23

25 见 维 持 之 动 静 在 物 P22 它 具 体 表 现 为 能 使 人 生 死 贵 贱 见 闻 知 觉, 造 化 天 地 人 类 等 诸 多 迹 象, 即 是 指 能 有 能 有 保 养 万 物, 指 出 真 主 不 仅 造 化 了 天 地 人 神, 真 主 造 化 了 人 神, 并 人 所 用 之 事 物, 而 且 掌 握 能 使 人 生 死 贵 贱 见 闻 知 觉 的 能 力 惟 兹 无 始 无 终 之 原 有, 方 能 使 生 而 死, 能 化 死 而 生 P64 除 此 之 外, 王 岱 舆 还 指 出, 真 一 具 有 至 公 至 正 至 全 普 慈 独 慈 等 德 性 使 万 物 得 其 所, 其 ( 真 主 作 者 注 ) 至 公 之 谓 也 P30 故 自 主 而 观 之, 无 一 物 不 公, 无 一 物 不 全 P3 真 主 普 慈 今 世, 独 慈 后 世, 所 以 能 足 万 物 所 需 要, 略 无 缺 乏 真 主 所 具 的 这 些 德 性, 能 够 有 效 的 维 持 其 所 创 世 界 的 秩 序, 并 可 以 引 导 世 人 向 善 驱 恶, 以 显 真 主 造 化 万 物 之 人 神 的 玄 机 真 主 与 宇 宙 万 有 与 人 王 岱 舆 认 为, 存 在 有 两 种, 一 种 是 不 假 借 任 何 外 力 独 立 的 本 体 存 在, 一 种 是 其 产 生 与 存 在 必 需 依 靠 外 力 的 由 本 体 存 在 创 造 的 存 在 所 谓 的 本 体 存 在, 是 指 真 主, 即 造 物 主, 宇 宙 万 有 是 由 造 物 主 真 主 创 造 的 真 主 是 怎 样 的 创 造 世 界 与 人 的 呢? 从 时 间 上 来 说, 真 主 创 造 宇 宙 万 有 是 一 瞬 间 的 事 情, 即 要 有 即 有, 要 无 即 无, 凡 所 作 为, 悉 由 其 能, 不 论 巨 细 多 少, 皆 缘 此 能 而 成, 不 待 造 作, 不 候 时 刻, 不 分 难 易, 要 有 即 有, 要 无 即 无 P24 惟 真 主 之 造 化, 一 命 而 万 象 即 有 故 曰 : 无 量 大 能 P47 由 此 可 知, 万 有 的 产 生, 皆 源 自 真 主 的 命 令, 一 命 而 万 象 即 有, 真 主 的 这 一 命 令, 是 通 过 真 主 自 身 的 无 量 大 能 所 体 现 的 万 有 的 产 生 不 仅 是 要 有 即 有, 要 无 即 无 的, 而 且 从 创 造 之 理 上 说, 也 不 存 在 先 后 之 顺 序 有 人 问 王 岱 舆 : 钳 锤 之 先 后 何 如? 王 岱 舆 回 答 说 : 论 造 化 之 理, 钳 锤 并 有, 无 先 无 后 P296 从 创 造 的 过 程 来 看, 王 岱 舆 提 出 数 一 参 与 宇 宙 万 有 的 创 造 过 程, 认 为 真 一 并 没 有 直 接 参 与 宇 宙 万 有 的 创 造, 而 是 由 数 一 代 理 而 创 造 了 宇 宙 万 物 同 时, 王 岱 舆 还 借 鉴 了 中 国 传 统 儒 学 中 对 于 宇 宙 生 成 的 论 述, 借 用 无 极 太 极 阴 阳 等 概 念 来 说 明 真 一 借 由 数 一 创 造 宇 宙 万 有 的 理 论 故 曰 单 另 之 一, 乃 天 地 万 物 之 主 也 ; 数 本 之 一, 乃 天 地 万 物 之 种 也 P232 他 提 出 宇 宙 生 成 的 过 程 为 : 真 一 数 一 ( 无 极 太 极 ) 两 仪 ( 阴 阳 ) 四 大 ( 水 火 土 气 ) 天 地 万 物 ( 草 木 飞 行 ) 人 类 但 是, 作 为 独 一 正 尊 与 天 地 万 物 无 干 的 无 始 原 有 之 真 主, 是 如 何 造 化 了 出 了 纷 繁 复 杂 的 天 地 万 物 呢? 王 岱 舆 认 为, 在 真 一 中 蕴 含 着 本 然 本 分 本 为 三 种 品 能, 使 单 另 之 一, 纯 粹 而 又 绝 对 的 一, 通 过 这 三 种 品 能 的 演 绎, 变 为 了 具 有 丰 富 内 涵 的 一, 愈 来 愈 趋 于 万 有 的 一, 由 此 真 一 的 内 部 就 产 生 自 我 与 非 我 主 体 与 客 体 一 与 多 的 对 立 统 一 这 样, 表 面 上 真 一 仍 然 是 一, 实 际 上, 他 已 从 抽 象 的 无 形 的 真 一 变 为 包 含 着 丰 富 内 容 并 趋 向 于 万 有 的 一 ; 有 关 王 岱 舆 宇 宙 生 成 模 式 亦 可 参 见 下 述 几 种 意 见 : 秦 惠 彬 : 论 王 岱 舆 的 宇 宙 观 和 认 主 学 ( 世 界 宗 教 研 究,983.9) 中 认 为 其 过 程 为 真 一 数 一 阴 阳 天 地 四 大 人 万 物 马 玉 堂 : 中 国 化 伊 斯 兰 哲 学 和 伊 斯 兰 化 的 中 国 哲 学 ( 兰 州 学 刊,2003.6) 中 认 为 是 : 真 一 数 一 ( 无 极 太 极 ) 阴 阳 天 地 ( 日 月 星 辰 ) 土 水 火 气 世 界 万 物 杨 桂 萍 明 清 时 期 中 国 伊 斯 兰 教 汉 文 译 著 中 的 回 族 哲 学 思 想 ( 回 族 研 究,995.) 中 认 为 是 : 真 一 元 气 ( 数 一 ) 阴 阳 四 象 天 地 万 物 人 类 对 于 上 述 几 种 观 点, 主 要 的 矛 盾 在 于 阴 阳 四 象 天 地, 还 是 阴 阳 天 地 四 象 在 王 岱 舆 的 著 作 中, 对 于 宇 宙 生 成 的 过 程 也 很 多 的 论 述, 如 26 页 22~23 页 33 页 237 页 在 他 的 论 述 中, 似 乎 对 于 上 述 两 种 观 点 都 可 以 得 到 但 仔 细 推 敲, 却 是 阴 阳 四 象 天 地 的 结 论 为 什 么 呢? 虽 然 王 岱 舆 在 清 真 大 学 论 述 数 一 时 说 : 太 极 化 而 为 阴 阳, 阴 阳 即 是 天 地, 而 后 由 日 月 星 辰, 土 水 火 气 但 是, 在 大 多 数 时 候, 他 还 是 认 为 阴 阳 即 是 水 火, 水 里 含 尘 即 土, 火 里 有 气, 水 火 土 气 相 互 作 用, 使 较 轻 者 上 升 形 成 天, 较 重 者 下 降 形 成 地 因 此, 我 认 为, 王 岱 舆 在 清 真 大 学 中 所 论 述 的 生 成 过 程 中 的 水 火 土 气 可 能 是 这 四 种 具 体 的 事 物 形 成, 而 在 大 多 数 时 候 论 述 的 土 水 火 气 则 是 指 四 种 元 素, 四 种 构 成 天 地 万 物 的 元 素 类 似 于 中 国 衍 化 论 中 的 五 行 24

26 真 一 的 内 部 已 不 再 是 浑 而 为 一 的, 而 是 具 有 原 有 能 有 两 种 属 性 的 三, 或 者 说 一 已 经 是 多 了 而 这 个 三, 又 都 有 机 地 统 一 于 真 一 之 中 因 此, 一 而 三, 三 而 一, 使 真 一 不 再 那 么 高 高 在 上, 而 是 愈 来 愈 接 近 于 宇 宙 万 物, 具 备 了 衍 化 的 必 要 机 制 在 宇 宙 生 成 的 过 程 中, 真 一 内 部 所 具 有 的 三 种 品 能 本 然 本 分 本 为 具 体 表 现 为 : 本 然, 是 真 主 原 有 的 本 体, 是 没 有 开 始, 没 有 终 结 的 原 有 存 在 它 不 属 于 阴 阳 和 气 的 范 畴, 没 有 任 何 事 物 可 与 他 相 匹 敌 无 岁 月, 无 方 所, 无 形 相, 无 搀 染, 无 近 远, 无 伴 侣, 无 比 肩, 无 如 何, 能 命 有 无 而 不 落 有 无, 造 化 万 物 而 不 类 万 物, 绝 无 比 拟 P233 他 的 存 在, 即 是 真 一 本 体 的 存 在, 是 真 一 的 自 我 存 在 本 分, 是 本 然 动 静 的 体 现, 虽 然 与 本 然 长 守 浑 一, 却 理 显 则 不 同 是 指 真 一 所 具 有 的 独 一 真 有 原 活 原 知 原 能 原 观 原 听 原 言 任 凭 永 久 等 属 性, 皆 属 于 本 然 之 动 静 的 范 畴 什 么 是 动 静, 它 是 个 特 殊 的 概 念, 并 不 分 指 动 和 静, 而 是 由 动 和 静 组 合 而 形 成 的 新 概 念, 在 王 岱 舆 的 思 想 中 具 有 特 殊 的 意 义, 是 说 明 真 一 之 体 和 真 一 之 用 的 重 要 概 念 王 岱 舆 认 为 未 发 之 谓 静, 已 发 之 谓 动 静 为 本 体, 动 为 作 用, 正 于 发 与 未 发 之 间, 为 之 动 静 P2 即 是 指 动 静 所 处 的 已 发 又 未 发 的 状 态 但 为 什 么 将 这 一 状 态 称 之 为 动 静 呢? 若 言 其 静, 已 露 其 机 ; 若 言 其 动, 未 见 其 迹, 故 体 用 两 称 P2 但 若 则 如 如 不 动, 动 则 纷 纷 不 已, 若 言 其 静, 机 无 不 显 ; 若 言 其 动, 未 见 其 迹, 故 体 用 两 称, 正 于 本 然 之 间 也 P234 它 并 不 处 于 静, 因 为 已 具 有 了 开 启 的 征 兆 ; 也 不 处 于 动, 因 为 还 没 有 迹 动 的 痕 迹 由 此 指 出 它 处 于 动 与 静 皆 无 法 正 确 描 述 的 状 态 中, 故 称 为 动 静 真 一 处 于 此 状 态 时, 似 动 非 动, 虽 然 已 经 蕴 含 着 动 静 的 作 为, 但 是 却 仍 未 行 动 动 静 是 王 岱 舆 赋 予 动 与 静 两 种 完 全 不 同 状 态 合 一 的 一 种 状 态 这 一 时 期, 天 地 万 物 还 不 存 在, 真 主 要 显 己 之 原 能, 遂 以 其 原 知, 预 定 当 用 之 万 物 及 诸 始 终 内 外, 略 无 余 欠, 毫 无 更 易, 终 无 一 物 超 其 要 为 知 能 之 外 P234 由 此 而 知, 真 一 以 原 本 所 具 的 原 知, 完 成 了 真 一 对 真 一 自 我 的 认 识, 而 这 一 认 识, 与 真 一 造 化 万 有 的 能 力 是 有 密 切 关 系 的, 万 有 的 出 现 应 该 说 是 真 一 所 具 知 能 的 外 化 本 为, 是 指 单 另 独 一 之 真 主 本 体 的 余 光, 始 终 具 有 无 形 的 奥 秘, 又 称 之 为 能 有, 蕴 含 着 宇 宙 万 有 发 露 的 一 切 规 律 他 未 发 的 时 候, 与 真 一 的 本 体 不 即 不 离, 分 之 不 开, 合 之 有 别 然 而 本 为 本 身 却 含 有 创 造 化 育 万 有 的 深 奥 机 密, 已 经 显 示 了 真 一 所 意 欲 的 征 觉, 但 也 只 有 真 一 自 我 清 楚 本 为 的 内 涵 和 作 用 为 什 么 又 将 本 为 称 为 余 光 呢? 王 岱 舆 指 出, 独 一 无 偶 原 无 对 待 的 真 一 在 自 发 普 慈 时 创 造 了 宇 宙 万 物, 使 其 具 有 了 本 体 和 作 用 的 区 别 因 为 这 种 作 用 来 自 真 一 的 原 有 实 体, 故 称 之 为 余 光, 即 来 自 真 一 原 有 的 全 能 所 发 挥 的 有 因 此, 真 一 以 其 原 一 的 能 力, 显 现 了 数 一, 并 使 数 一 具 有 了 有 活 知 能 观 听 言 的 能 力 这 里 的 数 一, 还 不 是 宇 宙 万 有, 仍 然 是 无 形 的 性 理 名 相 原 有 与 能 有 虽 然 都 属 于 真 一, 是 真 一 所 具 有 的 品 能, 然 而 由 于 原 有 与 能 有 之 间 贯 穿 着 事 物 的 规 律, 因 此 只 有 原 有 是 真 一 的 本 体, 无 始 无 终, 无 内 无 外, 而 能 有 却 有 始 有 终, 有 表 有 里 在 王 岱 舆 的 思 想 中, 真 一 的 这 种 一 而 三, 三 而 一 的 内 在 变 化, 即 经 历 本 然 本 分 本 为 三 种 境 界 状 态 或 阶 段, 只 是 瞬 息 之 事 这 三 种 境 界 状 态 或 阶 段 的 先 后, 并 不 是 时 间 空 间 顺 序 上 的, 因 为 真 一 本 质 上 说 是 无 时 光 无 岁 月 无 方 所 的, 而 只 是 逻 辑 上 的 真 一 的 这 种 变 化, 只 是 内 在 的 无 形 的 变 化, 真 一 的 自 我 并 没 有 发 生 任 何 有 形 的 变 化 但 这 种 内 在 的 无 形 的 作 为, 却 是 以 后 发 生 的 一 切 外 在 的 有 形 的 变 化 的 基 础 和 根 源 真 一 在 自 我 自 发 慈 悲 的 情 况 下, 使 本 为 显 现 为 数 一, 从 而 完 成 了 由 真 一 到 数 一 的 衍 化, 开 始 了 真 一 创 造 万 有 的 过 程 而 王 岱 舆 所 提 出 真 一 的 自 发 慈 悲, 不 仅 使 真 一 显 现 为 数 一, 而 且 解 决 了 从 真 一 到 数 一 的 逻 辑 推 证, 即 真 一 为 什 么 会 显 现 出 数 一 的 问 题 25

27 数 一, 由 真 一 的 自 发 慈 悲 所 显 现, 它 不 但 是 宇 宙 起 源 的 标 志, 而 且 统 括 了 宇 宙 时 空 连 续 有 限 无 界 的 统 一 数 列, 是 真 一 创 造 宇 宙 万 有 的 代 理 者 故 真 一 乃 是 数 一 之 主 也 P9 乃 天 地 万 物 之 一 粒 种 子, 并 是 数 一 P9 一 切 事 物 都 赋 有 数 一 的 规 定 性, 在 此 意 义 上 的 数 一 就 意 味 着 一 切 的 开 始 虽 称 为 数 一, 但 实 际 上 却 是 指 真 主 首 仆 ( 至 圣 ) 穆 罕 默 德 的 灵 光, 其 上 承 能 有 之 首 端 真 主 创 造 的 大 能, 下 启 承 命 而 显 的 宇 宙 初 始 之 本 源, 宇 宙 由 此 而 被 创 造, 人 类 天 仙 神 鬼 之 本 来, 天 地 万 物 之 所 以, 皆 始 于 是 时 P236 或 者 可 称 之 为 无 极, 中 国 儒 学 的 一 支 认 为 无 极 而 太 极, 提 出 无 极 是 较 之 太 极 更 根 本 的 存 在 王 岱 舆 借 用 此 说, 指 出 无 极 是 真 一 创 造 宇 宙 万 物 的 代 理, 数 一 至 圣 之 灵 光 无 极 只 不 过 是 同 一 概 念 的 不 同 称 呼 自 能 有 之 中, 承 命 而 显, 此 为 万 物 本 原 而 载 万 理, 斯 为 无 极 P236 数 一 的 发 展 过 程 也 就 是 一 个 无 极 而 太 极 的 过 程 数 一 中 含 有 元 勋 代 理 代 书 三 种 品 格, 并 由 此 完 成 了 由 无 形 的 性 理 名 相 向 有 形 的 性 理 名 相 的 衍 化 元 勋, 是 对 至 圣 穆 罕 默 德 的 通 常 称 呼, 同 时 也 是 一 切 性 命 的 总 源 至 圣 不 分 彼 此, 将 一 切 物 体 都 融 汇 保 养 于 宇 宙 中, 他 是 宇 宙 万 有 的 种 子, 即 所 谓 的 众 妙 之 门 无 名 天 地 之 始 是 代 理 真 主 保 养 宇 宙 万 有 的 至 圣 穆 罕 默 德 的 本 体 真 一 的 品 能 本 为 含 有 真 主 的 保 养 之 机, 本 为 通 过 真 一 的 自 发 慈 悲, 显 露 为 代 真 主 保 养 万 物 的 本 体 元 勋 在 真 一 的 品 能 中, 本 为 只 是 真 一 的 作 用, 但 是 在 真 一 向 数 一 显 露 的 过 程 中, 本 为 是 显 露 的 本 体, 元 勋 则 为 作 用 ; 然 而 在 数 一 自 身 的 衍 化 发 展 中, 元 勋 又 是 代 真 主 保 养 万 物 的 数 一 的 本 体 正 是 在 这 种 体 用 的 转 化 中, 真 一 完 成 了 对 数 一 的 衍 化 这 一 衍 化 过 程, 也 就 是 由 独 一 至 尊 之 真 一 向 一 本 万 殊 之 数 一 的 衍 化 过 程 代 理, 是 指 阐 明 启 发 万 灵 性 源 万 灵 性 源 原 本 纯 粹 而 轻 清, 与 有 形 有 色 的 世 界 万 有 是 没 有 关 系 的 人 类 天 仙 神 鬼 等 的 诞 生, 宇 宙 万 有 的 形 成, 都 是 开 始 于 这 一 时 刻 这 一 时 刻, 即 是 指 真 一 通 过 数 一 代 理 启 发 万 灵 性 源 的 时 刻, 没 有 任 何 一 事 不 是 由 其 代 真 一 发 布 的 命 令, 是 真 一 的 显 现 或 发 露, 即 是 代 理 真 一 显 示 已 发 或 未 发 之 间 的 作 为 动 静, 如 能 够 命 令 有 无 生 死 贵 贱 安 危 得 失 等 的 能 力 同 时, 王 岱 舆 在 这 里 特 别 指 出, 代 真 主 作 为 之 动 静 的 代 理 与 真 一 本 然 之 动 静 的 本 分 有 着 根 本 的 区 别, 它 是 一 种 维 持 之 动 静 本 然 之 动 静 本 分 与 真 一 长 守, 与 宇 宙 万 有 无 关, 是 真 一 自 身 的 一 种 品 格, 不 管 发 生 什 么, 都 是 定 静 不 迁, 有 无 如 是 P22 ; 作 为 之 动 静 的 代 理 维 持 之 动 静, 是 代 理 真 一 作 为 之 动 静 的 动 静, 它 只 有 通 过 宇 宙 万 有 才 能 够 显 现 和 证 明 因 为 真 一 创 造 化 育 的 万 有 通 过 自 身 内 在 性 能 的 发 露 显 现 了 真 一 创 造 的 结 果 用 之 则 显, 不 用 则 隐 P22 因 此, 本 然 之 动 静 与 作 为 之 动 静 有 着 本 质 的 区 别 由 此, 王 岱 舆 强 调, 切 不 可 将 本 然 之 动 静 认 作 作 为 之 动 静, 也 不 可 将 作 为 之 动 静 认 作 本 然 之 动 静, 因 为 二 者 自 有 分 别, 不 能 同 一 而 语 指 出 若 以 本 然 之 动 静, 认 作 维 持 之 动 静, 或 将 维 持 之 动 静, 认 为 本 然 之 动 静, 皆 外 道 也 P22 代 书, 是 指 真 一 之 余 光 即 本 为 自 然 而 然 地 显 露 出 来, 也 可 称 之 为 太 极 只 有 到 了 这 一 阶 段, 才 气 盛 理 微, 太 极 正 是 进 入 后 天 和 下 界 的 关 键 时 刻, 它 使 后 天 的 下 界 的 一 切 有 形 有 色 之 体 开 始 诞 生 和 变 化 王 岱 舆 指 出 作 为 万 物 本 原 天 地 万 物 的 无 极 向 太 极 的 转 化, 成 就 了 天 地 万 物 有 形 之 始 的 太 极 王 岱 舆 说 : 真 主 运 无 极 而 开 众 妙 之 门, 以 太 极 而 成 万 象 之 体 P88 即 是 说, 代 书 即 太 极 才 是 真 正 意 义 上 下 界 万 象 成 立 的 本 体, 但 它 同 时 又 是 无 极 即 数 一 的 作 用 正 是 在 这 一 时 刻, 无 极 化 而 为 太 极, 太 极 化 而 为 阴 阳, 阴 阳 化 而 为 万 形 但 他 同 时 强 调, 宇 宙 万 物 虽 都 是 因 为 阴 阳 二 气 的 交 合 而 产 生, 并 由 此 而 形 成 自 己 独 特 的 特 性, 但 是 人 却 不 是 因 为 阴 阳 二 气 的 交 合 而 产 生, 因 人 乃 阴 阳 之 根 本, 出 自 无 形, 李 山 牧 : 清 真 大 学 认 识 方 法 浅 析, 中 国 穆 斯 林,990.4, 第 7 页 26

28 先 于 诸 有, 阐 于 后 天, 包 罗 始 终, 是 为 万 物 之 果 子 P20 也 就 是 说, 人 是 阴 阳 二 气 的 根 本, 即 无 极 之 体 元 勋, 此 处 的 人 特 指 真 一 在 创 造 万 物 之 前 首 先 显 化 的 至 圣 穆 罕 默 德 王 岱 舆 指 出, 真 一 在 创 造 化 育 宇 宙 万 有 之 先, 首 先 显 现 了 至 圣 穆 罕 默 德 之 本 原, 此 时 还 只 是 至 圣 的 灵 光, 被 称 为 灵 觉 之 首 端 P25 是 故 未 始 有 物 之 初, 真 主 要 造 天 仙 神 鬼 乾 坤 万 物, 自 止 一 之 余 光 显 了 万 圣 之 元 首, 即 穆 罕 默 德 无 极 之 本 原, 乃 一 切 妙 明 之 始 P24 至 圣 穆 罕 默 德 即 无 极 的 这 种 神 奇 奥 秘 的 生 命 起 源, 在 真 主 以 其 原 喜, 照 临 至 圣 之 本 原 的 情 况 下, 又 显 现 了 灵 觉 的 余 光, 真 一 以 此 余 光 创 造 化 育 了 一 切 有 灵 性 感 觉 的 存 在 和 一 切 无 灵 性 感 觉 的 存 在 爰 自 其 命 源 之 妙, 显 了 灵 觉 之 余 光, 遂 以 此 造 化 了 列 圣 之 本 来 ; 自 列 圣 之 本 来, 造 化 了 贤 人 之 本 来 ; 自 贤 人 之 本 来, 造 化 了 良 人 之 本 来 ; 自 良 人 之 本 来, 造 化 常 人 之 本 来 ; 在 常 人 之 本 来, 造 化 了 迷 人 之 本 来 自 诸 人 类 之 本 来, 造 化 了 一 切 天 仙 之 本 来 ; 自 诸 天 仙 之 本 来, 造 化 了 神 鬼 之 本 来 ; 又 自 诸 品 之 余, 造 化 了 一 切 水 陆 飞 行 之 本 来 P25 王 岱 舆 在 这 里 提 出 的 余 光 和 种 种 之 本 来, 显 示 了 真 一 造 化 的 系 列 但 从 本 质 上 说 代 书 之 前 所 有 的 演 化 系 列 仍 然 是 理 盛 气 微, 是 理 性 的 无 形 的, 而 非 现 实 的 有 形 的, 仍 然 属 于 在 先 天 在 上 界 完 成 的 理 念 名 相 的 造 化 运 动, 而 这 又 正 是 后 天 的 下 界 的 宇 宙 万 物 得 以 起 源 的 根 本 原 因 由 无 极 而 太 极, 太 极 正 是 从 性 理 向 有 形 从 先 天 向 后 天 的 过 渡 点 虽 然 在 性 理 演 化 的 过 程 中 人 作 为 阴 阳 之 本 是 先 于 天 仙 神 鬼 以 及 宇 宙 万 物 被 首 先 创 造 的, 但 是 从 性 理 向 有 形 先 天 向 后 天 的 显 露 过 程 中, 人 又 是 承 天 地 万 物 之 精 华 而 成 万 物 之 果 被 最 后 创 造 出 形 体 的 在 解 释 后 天 世 界 的 形 成 过 程 时, 王 岱 舆 从 两 个 角 度 加 以 论 证, 即 以 古 兰 经 为 论 据 的 天 启 式 诠 释, 和 借 助 中 国 理 学 家 认 可 的 宇 宙 生 成 方 式 而 进 行 的 哲 理 式 诠 释, 他 将 这 两 种 论 证 方 式 加 以 有 效 的 结 合, 创 造 了 一 种 独 特 的 宇 宙 生 成 模 式 王 岱 舆 认 为, 太 极 之 代 书 化 为 阴 阳 P237 太 极 化 而 为 阴 阳, 阴 阳 在 真 一 仁 慈 威 严 的 作 用 下, 化 为 水 火, 阴 阳 即 为 水 火, 水 里 含 尘, 火 中 贮 气, 理 无 先 后, 形 有 微 殊 四 行 本 是 一 体, 彼 此 相 交, 轻 清 者 上 升, 重 浊 者 下 降, 所 以 天 高 明 而 旋 转, 谓 之 阳 ; 地 低 下 而 不 动, 谓 之 阴 阳 本 灵 妙 也, 阴 本 重 浊 也 分 言 之, 乃 阴 阳 四 行 ; 合 言 之, 为 人 身 一 体 P53 水 火 又 分 别 含 有 土 气, 即 产 生 水 火 土 气 四 行, 四 行 交 互 作 用, 从 而 产 生 了 天 地 这 一 过 程 即 是 太 极 阴 阳 水 火 土 气 ( 四 行 ) 天 地 王 岱 舆 强 调, 除 最 上 两 重 天 地 成 于 朕 曰 之 时, 其 它 万 有 用 去 了 一 天 相 当 于 人 间 千 年 的 46 个 创 造 日 而 所 谓 的 朕 曰, 是 指 真 一 在 创 造 万 有 ( 除 天 地 ) 形 体 之 前 的 时 刻, 即 处 于 有 形 世 界 与 无 形 世 界 之 间, 它 是 与 任 何 一 种 世 界 都 不 一 样, 尚 未 形 成 体 系 的 非 凡 时 刻 也 就 是 说, 万 有 形 体 的 真 正 开 始 应 该 是 介 于 有 形 与 无 形 之 间 的 天 地 而 后, 真 主 在 第 一 日 造 化 了 山 川 ; 第 二 日 造 化 了 草 木 ; 第 三 日 造 化 了 憎 恨 厌 恶, 它 表 现 在 自 然 界 则 为 天 地 的 阴 沉 昏 暗, 表 现 于 人 类 则 为 世 间 的 灾 难 祸 害 和 疾 病 死 亡 ; 第 四 日 创 造 了 日 月 星 辰 ; 第 五 日 创 造 了 飞 行 ; 第 六 日 之 初 甲 时 真 主 用 五 方 土 造 化 了 人 祖 阿 丹 之 形 体, 他 ( 阿 丹 ) 也 就 是 古 今 中 外 人 类 的 祖 先, 阿 丹 的 形 体 在 四 十 日 后 形 成 在 人 祖 阿 丹 形 体 形 成 之 时, 真 主 以 他 在 先 天 所 显 现 的 本 来 真 性, 通 过 生 命 和 智 慧 两 条 途 径 注 进 他 体 内, 而 后 真 正 意 义 上 的 人 祖 阿 丹 最 终 诞 生 因 此, 真 一 在 创 造 天 地 万 物 的 过 程 中, 共 耗 费 了 四 十 六 个 昼 夜 但 需 要 指 出 的 是, 时 间 只 是 为 了 更 好 说 明 真 一 的 创 造 过 程, 事 实 上 真 一 的 创 造 要 有 即 有, 要 无 即 无 的 在 人 祖 阿 丹 被 创 造 初 时, 还 仅 仅 是 单 个 的 人 人 祖 阿 丹 的 存 在, 而 还 不 是 阴 阳 本 源 的 人 的 存 在 而 后 真 一 又 由 人 祖 之 身, 创 造 了 另 一 个 好 娲, 及 其 熟 寐, 真 主 自 彼 之 左 肋, 造 化 其 妻, 名 曰 好 娲 P27 此 时, 作 为 阴 阳 本 源 的 人 类 诞 生, 需 要 指 出 的 是, 真 一 造 化 人 类 需 要 的 五 方 土 与 普 通 意 义 上 存 在 的 土 是 不 一 样 的, 具 有 不 同 的 内 涵, 此 身 之 土, 不 与 大 地 之 土 相 同 郭 晶 : 王 岱 舆 宇 宙 形 成 理 论 溯 源 王 岱 舆 与 阿 拉 伯 宇 宙 观 比 较 研 究, 回 族 研 究,2002.2, 第 66 页 作 者 认 为, 王 岱 舆 的 宇 宙 生 成 体 系 中, 宇 宙 被 分 为 两 大 类, 一 大 是 有 灵 性 感 觉 的, 一 类 是 无 灵 性 感 觉 的 27

29 由 以 上 的 论 述 可 知, 在 王 岱 舆 的 思 想 中, 真 一 创 造 万 有 的 具 体 过 程 为 真 一 数 一 ( 无 极 太 极 ) 阴 阳 ( 两 仪 ) 水 火 土 木 ( 四 行 ) 天 地 草 木 憎 恨 日 月 星 辰 飞 行 人 极 夫 妇 作 为 无 始 之 原 有 单 另 之 一 本 无 对 待, 独 一 至 尊 无 依 赖 不 假 乎 外 的 必 然 存 在 真 一, 他 的 存 在 不 需 要 原 因, 不 依 赖 任 何 外 物, 只 是 以 自 身 为 原 因 的 必 然 存 在 和 本 体 存 在 这 样 的 必 然 存 在, 出 于 什 么 目 的 创 造 化 育 必 须 依 赖 真 一, 有 始 有 终 而 不 能 自 有 的 万 有 呢? 真 一 创 造 化 育 万 有 出 于 两 方 面 的 原 因 : 一 是 为 了 显 现 真 一 本 体 所 具 有 的 尊 贵 大 能, 是 可 以 并 能 够 创 造 宇 宙 万 有 的 ; 二 是 造 化 人 类, 是 为 了 体 认 真 一 的 尊 贵, 而 造 化 天 地 万 物, 则 是 为 了 人 类 王 岱 舆 指 出 是 以 经 云 : 真 主 显 其 大 能, 造 化 了 天 地, 天 地 非 能 也 ; 要 显 自 己, 造 化 了 人 极, 人 极 非 己 也 P244 真 主 造 化 了 人 神, 并 人 所 用 之 事 物, 因 为 试 人 之 善 恶 也 P29 是 以 经 云 : 真 主 不 造 人 神 则 已, 但 造 人 神, 原 为 认 主 也 在 希 真 正 答 中 王 岱 舆 简 明 扼 要 的 分 析 了 真 主 造 化 万 有 的 原 因 客 问 : 真 主 造 天 地 万 物 为 何? 答 云 : 为 人 又 云 : 造 人 为 何? 答 云 : 主 要 显 己 之 至 尊, 特 造 化 了 人, 其 大 义 也 又 云 : 主 至 尊 至 大, 何 必 曰 显 己 答 云 : 若 非 有 天 地 人 神, 将 何 以 为 万 物 之 主? 据 尔 所 言, 尊 大 者 不 必 显, 是 君 王 可 以 无 宰 官 百 姓 矣 若 无 此 等, 孰 为 其 君 者 乎? P263 但 他 也 指 出, 真 一 创 造 化 育 宇 宙 万 有 虽 然 是 为 了 显 己 之 尊 贵 和 大 能, 然 而 万 有 和 人 对 真 一 的 体 现, 与 真 一 并 无 关 系, 因 为 真 一 的 本 体 是 与 万 物 无 关 的 夫 人 之 惑 乱, 必 不 干 真 主 之 安 定 真 主 之 清 静, 必 不 染 人 心 之 昏 晦, 兹 足 见 真 一 自 与 万 类 无 干 也 P20 若 人 违 命 于 主, 在 主 之 尊 大 毫 无 亏 ; 若 人 顺 命 于 主, 在 主 之 尊 大 略 无 益 P85 那 么, 造 物 主 真 一 与 被 造 物 宇 宙 万 物 及 人 之 间 的 关 系 又 是 怎 样 的 呢? 总 的 说 来, 真 一 与 被 造 物 及 其 衍 生 物 是 主 与 仆 造 物 主 与 被 造 物 的 关 系 正 教 真 诠 在 第 一 篇 真 一 中 就 指 出 真 一 乃 是 数 一 之 主 也 P9 清 真 大 学 也 开 宗 明 义 的 指 出 : 大 学 正 宗, 作 证 之 言, 特 明 主 仆 至 大 之 理, 真 一 数 一 之 殊 故 首 明 单 另 之 一, 乃 造 化 天 地 万 物 之 真 主, 而 与 天 地 万 物 无 干, 兹 为 无 始 之 原 有 也 数 一, 乃 天 地 万 物 之 原 始, 故 能 代 理 天 地 万 物 因 其 受 命 尔 有 也 原 夫 清 真 至 要, 必 先 真 主, 首 仆 分 明, 始 能 定 证 独 一 数 一 P229 由 此 可 知, 真 一 是 主, 是 造 物 主 ; 数 一 是 仆, 是 被 造 物 单 另 之 一, 乃 天 地 万 物 之 主 也 ; 数 本 之 一, 乃 天 地 万 物 之 种 也 P232 真 一 是 宇 宙 万 有 得 以 存 在 的 根 据, 他 创 造 宇 宙 万 有 而 又 与 宇 宙 万 有 无 干 即 是 一 种 同 而 不 同, 在 而 不 在 的 关 系 此 外, 王 岱 舆 还 着 重 强 调 了 真 一 与 人 类 被 造 物 的 关 系 真 一 与 人 类 的 关 系 不 仅 是 主 与 仆 造 物 主 与 被 造 物, 而 且 还 是 委 托 人 与 代 理 人 施 恩 者 与 报 恩 者 王 岱 舆 认 为, 真 一 创 造 了 人 类, 并 让 人 类 成 为 真 一 在 大 地 上 的 代 理 者 真 主 晓 谕 云 : 委 实 在 世 间, 我 要 造 一 位 代 位 之 人 同 时 指 出, 人 为 天 地 万 物 至 精 至 诚 者, 为 万 物 之 灵, 真 一 创 造 天 地 万 物 是 因 人 而 设, 真 一 对 人 类 的 恩 赐 是 自 内 而 外 的, 外 恩 乃 天 地 万 物, 皆 资 人 用 ; 内 恩 乃 自 命 才 能, 推 论 事 理 ; 真 恩 乃 正 道 教 法, 指 引 迷 途 P 这 从 外 到 内 的 三 重 恩 典, 无 不 因 人 而 设, 因 此 作 为 受 施 者 的 人 类 更 应 该 心 存 感 恩 之 心 体 己 认 主, 归 信 正 道 宇 宙 之 间, 无 一 物 不 因 人 而 设, 吾 人 宜 感 其 洪 恩, 当 诚 意 敬 礼 为 是 前 定 与 自 由 在 古 兰 经 中 多 处 提 到 真 主 对 世 界 的 支 配, 其 中 包 括 对 人 及 人 的 行 为 能 力 的 支 配 这 些 信 念 可 分 为 两 类 : 一 类 是 真 主 的 绝 对 的 前 定 ; 另 一 类 是 真 主 的 前 定 的 同 时 人 有 意 志 自 由 因 此, 根 据 典 籍, 伊 斯 兰 教 最 早 的 哲 学 论 战 的 第 一 个 抽 象 问 题 是 意 志 和 前 定 的 问 题 2 在 穆 李 振 中 王 家 瑛 ( 主 编 ): 阿 拉 伯 哲 学 史, 北 京 : 北 京 语 言 学 院 出 版,995 年, 第 62~63 页 2 ( 美 ) 马 吉 德 法 赫 里 ( 著 ) 陈 中 耀 ( 译 ): 伊 斯 兰 哲 学 史, 上 海 : 上 海 外 语 教 育 出 版 社,992 年, 第 56 页 28

30 斯 林 中, 早 期 普 遍 接 受 的 信 念 就 是 绝 对 的 前 定 而 到 了 公 元 7 世 纪, 受 到 基 督 教 的 影 响, 产 生 了 认 为 人 有 意 志 自 由 的 盖 德 里 叶 派 后 来 在 伊 斯 兰 教 中 影 响 较 大 的 穆 尔 太 齐 赖 派 继 承 并 发 展 了 该 理 论 穆 尔 太 齐 赖 派 认 为 人 不 仅 有 意 志 自 由, 对 自 己 的 行 为 负 责, 而 且 还 强 调 人 具 有 创 造 这 些 行 为 的 能 力, 从 而 人 的 行 为 能 力 具 有 自 主 性 后 来 拥 护 该 派 理 论 的 人 对 人 的 意 志 自 由 却 产 生 了 两 种 不 同 的 解 释 : 一 种 认 为 人 在 诞 生 之 时 就 被 真 主 赋 予 了 意 志 自 由 ; 一 类 则 认 为 人 的 自 由 意 志 是 真 主 在 每 个 人 行 为 之 前 根 据 他 自 身 的 能 力 赋 予 的 之 后 出 现 的 艾 什 尔 里 派 纠 正 了 上 述 的 两 种 观 点, 在 自 由 意 志 论 和 宿 命 论 之 间 找 到 了 一 个 折 衷 点, 认 为 人 的 行 为 只 不 过 是 真 主 造 化 思 想 的 体 现, 真 主 是 唯 一 的 行 为 者, 人 只 不 过 是 形 象 意 义 的 活 动 者, 但 也 强 调 真 主 创 造 行 为 的 同 时 赋 予 人 以 相 应 的 实 行 作 为 的 能 力, 因 此 人 对 自 己 的 行 为 负 有 责 任 该 派 指 出, 今 世 所 有 的 一 切 事 物, 包 括 善 恶 行 为, 没 有 全 能 的 真 主 的 意 志 就 不 会 存 在, 所 有 事 物 都 依 赖 真 主 的 意 志 而 存 在 着 无 论 任 何 事 物, 如 果 不 是 真 主 在 他 之 前 预 定 去 做 那 件 事, 是 不 可 能 干 成 的 也 就 是 说, 没 有 全 能 的 真 主, 就 没 有 我 们 的 一 切 在 真 主 的 知 识 之 外 不 存 在 任 何 东 西 所 有 的 一 切 都 不 过 是 真 主 的 前 定 而 已 同 时, 在 真 主 的 前 定 中, 已 经 预 设 人 在 今 世 自 由 选 择 的 意 志 以 及 承 担 的 责 任 因 此, 该 派 主 张 认 为 真 主 的 前 定 和 人 的 自 由 意 志 即 前 定 与 自 由 是 同 在 的 王 岱 舆 也 很 注 重 这 一 问 题, 专 列 前 定 篇 予 以 论 述 王 岱 舆 对 前 定 与 自 由 的 观 点 是 倾 向 于 艾 什 尔 里 派 的 他 认 为 宇 宙 万 有 及 万 事 万 物 都 是 由 真 一 预 先 设 定, 没 有 任 何 行 为 和 事 物 不 是 因 为 真 一 的 前 定 而 存 在, 因 此, 所 有 的 一 切 都 是 真 一 的 前 定 但 同 时, 他 也 指 出, 人 有 后 天 选 择 的 自 由, 有 根 据 自 己 的 意 志 选 择 自 由 并 对 自 己 所 选 行 为 负 责 的 权 利 因 此, 王 岱 舆 主 张 在 真 一 前 定 之 下 的 人 的 自 由 意 志, 王 岱 舆 先 给 出 了 前 定 和 自 由 的 范 围, 认 为 未 始 有 天 地 之 先, 真 主 运 无 极 而 开 众 妙 之 门 当 是 时, 各 正 性 命 也 众 妙 之 门 乃 前 定, 各 正 性 命 者, 各 从 其 志 P52 也 就 是 说, 前 定 是 真 主 所 具 的 意 志, 自 由 选 择 是 人 所 具 有 的 意 志, 即 前 定 者, 主 也 ; 自 由 者, 人 也 P52 惟 清 真 正 教, 论 性 命 皆 本 真 主 之 明 命, 论 事 业 则 兼 人 之 自 由 P50 王 岱 舆 指 出 人 的 自 由 是 在 前 定 的 前 提 下 的 自 由, 没 有 离 开 真 一 的 前 定 而 单 独 存 在 的 人 的 自 由, 故 前 定 之 外 无 有 自 由, 自 由 之 志 囿 于 前 定 P3 同 时, 王 岱 舆 认 为, 人 要 对 依 据 真 一 前 定 的 自 由 所 作 的 选 择 行 为 承 担 所 有 的 责 任 和 后 果, 承 担 后 世 时, 真 一 所 做 赏 罚 的 责 任 有 关 此 内 容, 将 在 以 后 的 篇 章 中 进 行 相 关 的 分 析 究 竟 前 定 与 自 由 该 如 何 去 区 分 呢? 王 岱 舆 以 善 恶 作 为 典 型 例 子 说 明 了 前 定 与 自 由 二 者 之 间 的 区 别 成 立 善 恶 乃 前 定, 作 用 善 恶 乃 自 由 P29 成 立 清 浊 乃 前 定, 欲 清 欲 浊 是 众 生 P273 前 定 是 真 一 预 先 设 定 的, 是 先 天 就 已 经 具 备 的 东 西, 而 自 由 却 是 指 后 天 人 面 对 先 天 的 预 定 所 做 的 选 择 但 是, 既 然 真 一 是 至 公 至 仁 普 慈 的, 那 么 真 一 的 前 定 为 什 么 会 有 高 低 巨 细 等 等 的 分 别 呢? 一 是 因 为 正 是 这 样 的 高 低 巨 细 的 分 别, 才 真 正 的 显 示 了 真 一 的 至 公 至 仁 高 低 巨 细, 万 事 万 物, 各 要 其 位, 为 之 普 慈, 非 一 概 均 平 也 二 则 是 因 为 高 低 巨 细 的 分 别 并 不 是 真 一 有 意 志 的 界 定, 而 是 万 有 的 自 然 而 然, 这 本 身 也 是 真 一 的 前 定 但 其 高 下 皆 由 自 我, 并 非 有 心 使 先 后 优 劣, 然 究 竟 不 出 主 人 之 预 定 耳 P25 前 定 与 自 由 是 以 真 主 的 前 定 一 方 为 基 础 和 核 心 的 互 相 依 赖 相 互 联 系 的 关 系 若 无 前 定, 亦 无 自 由 非 自 由 不 显 前 定, 然 自 由 不 碍 前 定, 前 定 亦 不 碍 自 由, 似 并 立 而 非 并 立 也 P29 王 岱 舆 还 以 种 与 果 的 形 象 比 喻 来 说 明 前 定 与 自 由 的 关 系, 种 子 经 过 一 轮 的 生 长 发 育, 最 后 得 到 的 果 实 虽 仍 是 种 子, 但 其 实 质 已 经 有 所 增 减 前 定 乃 先 天 之 种 子, 后 天 之 发 露, 所 谓 欲 识 先 天 真 种 子, 眼 前 一 一 发 根 芽 是 也 虽 然 种 子 无 有 更 易, 花 果 定 有 增 亏 P29 同 时 王 岱 舆 强 调, 不 可 以 人 有 限 的 认 识 能 力, 去 探 究 真 一 的 前 定 既 便 是 去 有 意 识 的 探 究, 也 并 不 能 得 到 一 丝 一 毫 的 信 息 他 说 : 经 云 : 前 定 乃 大 海, 凡 人 探 之, 并 被 其 溺 矣 盖 不 独 化 机 莫 测, 虽 物 理 亦 且 不 能, 何 也? 若 鱼 无 耳 而 听, 蝉 无 口 而 鸣, 据 人 测 度 必 不 能 矣 足 见 化 机 超 越 人 之 知 见 明 矣 P29 29

31 王 岱 舆 作 为 一 名 虔 诚 的 宗 教 信 仰 者, 为 什 么 不 选 择 唯 独 承 认 真 主 前 定 的 观 点, 或 者 作 为 一 名 优 秀 的 思 辨 者, 选 择 给 予 人 的 自 由 以 绝 对 能 力 的 观 点, 而 选 择 前 定 之 下 的 自 由 论 呢? 因 为 王 岱 舆 认 为 : 若 言 总 由 造 化, 赏 罚 则 有 不 公 若 真 主 造 化 了 水 火, 能 损 益 万 物, 而 不 加 赏 罚 者, 因 其 本 性 如 此, 略 无 自 专, 固 非 人 能 任 意 之 比 耳 ; 若 言 尽 出 自 由, 又 类 空 玄 背 本, 所 以 由 自 由 或 正 或 邪, 证 赏 罚 无 亏 无 怨, 主 仆 分 明, 略 无 恍 惚 P 二 天 三 世 思 想 在 伊 斯 兰 教 的 信 仰 中, 有 关 于 信 前 定 及 信 后 世 的 信 仰 所 谓 的 信 前 定 就 是 指 相 信 有 前 世 先 天, 而 信 后 世 则 更 直 接 的 表 明 了 对 后 天 与 后 世 信 仰 同 时, 伊 斯 兰 教 中 也 关 于 改 造 和 建 设 现 实 世 界 的 蓝 图 的 信 仰 因 此, 二 天 三 世 思 想 是 扎 根 于 伊 斯 兰 教 信 仰 的 二 天 是 指 先 天 与 后 天, 是 空 间 上 的 概 念 ; 三 世 是 前 世 现 世 ( 或 今 世 ) 来 世 ( 或 后 世 ), 是 时 间 上 的 概 念 王 岱 舆 指 出 : 真 赐 之 义 有 三 : 曰 顺 一 曰 认 一 曰 成 一 顺 一 乃 受 命 之 时, 在 于 先 天, 是 为 种 子 ; 认 一 乃 遵 命 之 时, 在 于 今 世, 是 为 培 养 ; 成 乃 复 命 之 时, 在 于 后 世, 是 为 结 果 P259 他 认 为, 存 在 存 有 三 种 本 质 不 同 的 区 分 : 前 无 始 后 无 终 的 不 生 不 灭 的 存 在, 即 无 始 无 终 之 有, 乃 真 主 独 一 之 有 ; 前 有 始 后 无 终, 有 生 不 灭 的 存 在, 即 有 始 无 终 之 有, 乃 天 仙 人 神, 数 一 之 有 也 ; 前 有 始, 后 有 终, 有 生 有 灭 的 存 在, 即 有 始 有 终 之 有, 乃 水 陆 飞 行 草 木 金 石 依 赖 之 有 P6 并 且 指 出 在 所 有 的 存 在 中 只 有 人 类 是 经 历 这 二 天 三 世 的 运 行 因 人 极 色 妙 皆 具, 所 以 人 独 能 弘 道, 道 所 以 专 责 于 人 P69 人 历 经 今 世 后 复 命 归 真 尽 终 返 始, 通 过 在 今 世 的 努 力, 期 望 在 后 世 得 到 无 量 之 福 是 故 经 云 : 今 世 乃 后 世 之 田, 栽 花 者 得 花, 种 棘 者 成 棘 P43 由 此 可 知, 王 岱 舆 的 二 天 三 世 思 想 是 针 对 于 人 类 而 提 出 的 二 天 三 世 思 想 贯 穿 于 王 岱 舆 思 想 的 始 终, 是 他 思 想 得 以 展 开 演 绎 的 主 线 之 一, 是 指 人 从 先 天 被 造 历 经 今 世 的 种 种 努 力 之 后, 而 后 又 复 命 归 真 回 到 后 世 的 过 程 是 故 正 教 也 者, 论 其 始, 则 知 自 己 之 从 来 ; 论 其 终, 则 悟 此 身 之 归 宿 ; 论 其 法, 皆 指 示 成 人 之 至 理 P73 因 此 可 以 说, 所 谓 的 二 天 三 世 思 想 就 是 指 人 从 最 初 创 造 经 过 今 世 的 努 力 再 归 回 后 世 的 过 程, 这 是 一 个 从 降 到 升 的 过 程 须 知 人 之 生 世 谓 之 将, 始 入 浮 生 了 醉 梦 ; 人 之 去 世 谓 之 升, 方 超 虚 死 亡 迷 幻 P33 在 王 岱 舆 的 著 作 中, 更 多 的 是 对 后 天 即 今 世 与 后 世 的 论 述, 而 对 先 天 即 前 世 对 论 述 则 很 少 发 挥, 因 此 更 显 示 出 他 作 为 一 名 伊 斯 兰 哲 学 家 坚 信 真 主 是 公 正 的, 所 以 一 定 会 履 行 他 的 诺 言 赏 善 罚 恶 先 天 即 前 世, 是 在 有 形 的 人 出 现 之 前 真 一 首 先 创 造 的 人 的 灵 性 即 未 有 天 地 之 先, 真 主 要 显 己 之 原 能, 遂 以 真 知, 预 定 当 用 之 万 物 及 诸 始 终 内 外, 略 无 余 欠, 毫 无 更 易, 终 无 一 物 超 其 要 为 知 能 之 外 P234 而 在 人 的 性 灵 中, 最 先 创 造 的 又 是 至 圣 穆 罕 默 德 的 性 灵, 即 至 圣 性 是 故 未 始 有 物 之 初, 真 主 要 造 天 仙 就 神 鬼 乾 坤 万 物, 自 止 一 之 余 光 显 了 万 圣 之 元 首, 即 穆 罕 默 德 无 极 之 本 原, 乃 一 切 妙 明 之 始 P24 而 后 又 从 至 圣 性 中 创 造 了 各 色 人 品 的 性 灵 爰 自 命 源 之 妙, 显 了 灵 觉 之 余 光, 遂 以 此 造 化 了 列 圣 之 本 来 ; 自 列 圣 之 本 来, 造 化 了 贤 人 之 本 来 ; 自 贤 人 之 本 来, 造 化 了 良 人 之 本 来 ; 自 良 人 之 本 来, 造 化 了 常 人 之 本 来 ; 自 常 人 之 本 来, 造 化 了 迷 人 之 本 来 P25 然 后 真 一 又 用 五 方 土 历 经 四 十 日 造 化 了 人 的 身 体, 并 在 人 祖 身 体 成 全 之 际, 真 主 复 以 其 本 来 真 性, 自 命 智 两 源 游 历 而 来, 遂 结 合 于 此 身 之 内, P27 创 造 了 形 神 兼 备 的 人 祖 阿 丹 并 由 阿 丹 创 造 了 其 妻 好 娲 人 祖 夫 妇 刚 被 创 造 出 来 的 时 候, 真 主 命 彼 二 人, 长 住 天 国, 永 享 全 福, 之 后 因 人 祖 夫 妇 禁 不 住 诱 惑, 而 被 下 贬 下 降 由 此 可 知 先 天 之 事 是 指 真 一 创 造 人 类 的 过 程 后 天 指 今 世 与 后 世 二 世, 是 先 天 之 后 的 基 本 内 容 王 岱 舆 用 了 相 当 多 的 笔 墨 来 论 述 此 二 对 于 人 祖 夫 妇 因 犯 错 而 被 贬 之 事, 王 岱 舆 在 真 教 政 权 原 始 和 希 真 问 答 的 若 干 节 中 都 有 论 述, 欲 知 详 细 内 容, 可 参 见 此 二 书 中 的 若 干 篇 章 30

32 世 及 二 者 之 间 的 关 系 王 岱 舆 指 出, 人 在 今 世 的 价 值 是 为 了 认 主, 并 为 此 目 的 而 做 出 种 种 的 努 力, 才 可 在 后 世 得 无 量 之 福 人 在 今 世 的 行 为 直 接 关 系 到 人 在 后 世 的 不 同 结 果, 因 此, 今 世 是 后 世 生 活 的 准 备 阶 段 经 云 : 今 世 乃 后 世 之 田, 栽 花 者 得 花, 种 棘 者 得 棘 故 曰 肩 担 荆 棘 亲 樵 采, 体 着 绫 罗 自 织 机 P43 王 岱 舆 指 出, 今 世 是 人 由 前 世 到 后 世 所 必 须 经 历 的 重 要 阶 段 在 今 世, 人 唯 一 的 存 在 价 值 就 是 为 了 认 主, 真 主 造 人 也 是 出 于 这 样 的 原 因 虽 然, 他 也 指 出 真 主 造 人 的 其 它 目 的 如 主 要 显 己 之 至 尊, 特 造 化 了 人, 其 大 义 也 P263 或 者 因 为 真 主 晓 谕 云 : 委 实 在 人 间, 我 要 造 一 位 代 位 之 人 P28 但 是, 从 根 本 上 来 说, 认 主 才 是 创 造 人 的 价 值 目 标 人 极 色 妙 皆 具, 所 以 人 独 能 弘 道, 道 所 以 专 责 于 人 P69 正 教 虽 以 后 世 之 真 利 害, 惊 醒 世 人, 然 终 归 认 主 P06 是 以 经 云 : 真 主 不 造 人 神 则 已, 但 造 人 神, 原 为 认 主 也 P245 因 此 人 在 今 世 认 主 并 为 此 而 作 种 种 努 力 就 是 人 必 须 承 担 的 责 任 但 为 什 么 只 有 人 独 能 弘 道 或 者 只 有 人 才 是 原 为 认 主 呢? 因 为 在 前 世 真 一 以 己 之 真 知 赐 予 人 类 大 智 真 智, 即 本 智 必 须 预 知 人 品, 始 知 人 为, 不 知 人 理, 焉 行 人 道 因 人 异 于 禽 兽, 能 证 人 品 者, 莫 大 乎 本 智, 本 智 能 辨 是 非, 别 真 伪, 知 己 而 认 主, 则 难 期 以 理 之 所 无 P66 作 为 最 高 智 慧 的 本 智, 在 被 造 物 中, 惟 独 人 拥 有, 这 充 分 显 示 了 真 主 对 人 类 的 偏 爱 和 重 视 本 智 包 含 有 两 层 意 思, 一 是 指 思 维 能 力 ; 一 是 指 知 识 这 二 者 都 是 真 一 赋 予 人 的 本 智 还 被 称 为 真 赐 或 真 德, 阿 拉 伯 语 称 之 为 以 玛 纳 真 赐 先 天 地 而 为 人 极 之 宗 师, 处 世 法 而 为 正 道 之 枢 纽 所 以 有 真 赐, 然 后 有 真 知 ; 有 真 知, 然 后 有 定 理 真 赐 之 义 有 三 : 曰 顺 一 曰 认 一 曰 成 一, 顺 一 乃 受 命 之 时, 在 于 先 天, 是 为 种 子 ; 认 一 乃 遵 命 之 时, 在 于 今 世, 是 为 培 养 ; 成 一 乃 复 命 之 时, 在 于 后 世, 是 为 结 果 所 谓 欲 识 先 天 真 种 子, 眼 前 一 一 发 根 芽 不 加 培 养, 岂 能 成 果 P57 作 为 最 高 智 慧 的 本 智, 只 有 在 今 世 才 能 显 现 前 世 的 创 造, 并 且 经 过 今 世 的 培 养, 才 能 在 后 世 有 所 收 获 王 岱 舆 认 为 人 在 真 一 所 创 造 的 被 创 造 中 地 位 是 最 高 的, 是 万 物 之 灵 正 教 知 天 地 为 人 之 居 止, 万 类 皆 人 之 用 物, 所 以 人 为 万 物 之 尊 P5 因 人 乃 天 地 万 物 至 全 至 贵, 虽 天 仙 神 鬼, 莫 不 因 人 而 有 也 P69 其 它 的 受 造 物 都 是 为 了 人 才 被 创 造 的, 因 此, 它 们 的 基 本 属 性 就 是 满 足 人 的 需 要, 这 是 其 存 在 的 全 部 意 义 所 在 然 而 王 岱 舆 也 强 调 人 与 天 地 万 物 存 有 互 补 性 关 系, 有 天 地 而 无 人, 何 异 妆 台 无 镜 ; 有 人 而 无 天 地, 即 若 宝 镜 无 台 所 以 人 不 能 无 天 地 而 自 立, 天 地 万 物 亦 不 能 无 人 而 自 有 万 物 乃 人 之 护 卫, 人 为 万 物 之 枢 机 万 物 以 人 之 灵 而 在, 人 以 万 物 之 行 而 保 P65 说 明 二 者 互 相 作 用 互 相 依 赖 不 能 独 而 存 在 的 互 补 性 意 义 王 岱 舆 强 调, 虽 然 今 世 是 认 主 的 重 要 空 间, 是 人 从 前 世 到 后 世 所 必 须 经 历 的, 但 是 人 必 须 明 白, 今 世 的 一 切 都 是 虚 幻 的, 人 在 今 世 不 过 只 是 经 历 一 番, 今 世 并 不 是 人 的 久 留 之 所, 而 只 是 一 客 寓 耳 因 此 提 醒 人 不 要 把 今 世 的 虚 幻 当 作 长 久 的 永 存, 而 忽 略 了 只 有 后 世 的 拥 有 才 是 百 千 年 不 变 之 永 久 拥 有 经 云 : 尘 世 之 活 是 一 场 戏 剧 尘 世 乃 古 今 之 桥, 必 游 之 径, 尔 等 过 之, 不 可 修 理 P37 是 故 尘 世 浮 生, 乃 人 寄 寓 P40 指 出 今 世 的 生 活 不 过 是 一 场 戏 剧, 是 人 寄 寓 的 场 所, 所 谓 的 古 今 之 桥, 是 指 今 世 不 过 是 前 世 到 后 世 的 中 介, 是 由 前 世 到 后 世 的 一 个 必 经 之 地 与 后 世 的 真 有 相 比, 今 世 的 一 切 是 一 种 虚 幻 的 存 在 若 云 后 世 永 远, 今 世 不 过 一 客 寓 耳 P32 因 此, 今 世 的 荣 华 富 贵 都 只 是 一 时 的 拥 有, 并 不 是 长 久 的 享 用, 梦 中 富 贵, 本 是 虚 无, 眼 前 贫 贱, 的 非 真 有, 超 越 生 死 关 头, 始 得 如 如 常 在 此 乃 幻 想 空 花, 本 是 长 途 一 寓, 岂 为 实 据 哉 P30 从 而 王 岱 舆 指 出, 今 世 的 一 切 都 是 真 一 的 创 造 与 赐 予, 是 故 经 云 : 人 生 在 世, 即 是 客 商 所 有 之 物, 无 非 借 贷 然 客 寓 毕 竟 回 家, 借 物 定 归 原 主, 岂 有 常 驻 真 有 哉 P38 人 只 有 通 过 无 限 的 努 力, 认 主 归 真, 才 能 在 虚 幻 的 今 世 修 得 后 世 永 久 之 福 是 故 光 阴 乃 无 常 预 备 之 体, 今 世 乃 归 原 栽 种 之 场, 若 不 预 备, 何 以 渡 尘 海 之 风 波 ; 若 无 功 业, 何 以 享 无 疆 之 天 国 P05 与 今 世 的 虚 幻 客 寓 相 比, 后 世 才 是 真 实 的 长 住 的 独 人 有 两 世, 乃 浮 生 与 长 住, 3

33 即 如 客 寓 与 家 乡 P278 若 云 后 世 永 远, 今 世 不 过 一 客 寓 耳, P32 须 知 有 来 历 毕 竟 有 归 宿, 有 浮 生 毕 竟 有 长 住 P44 王 岱 舆 认 为, 从 今 世 到 后 世, 是 升 降 来 复 升 与 降 的 过 程, 这 一 过 程, 是 通 过 人 生 命 的 结 束 即 死 而 实 现 的 生, 寄 也 ; 死, 归 也, 可 叹 世 人, 忘 却 长 住 家 乡, 贪 爱 客 途 幻 境 P4 圣 云 : 有 今 世, 毕 竟 有 后 世 ; 有 浮 生, 毕 竟 有 暂 死 P6 须 知 生 亦 非 生, 因 其 有 死 ; 死 亦 非 死, 缘 彼 还 生 死 是 今 世 到 达 后 世, 完 成 从 前 世 经 今 世 到 达 后 世 的 唯 一 途 径 但 是, 王 岱 舆 也 强 调, 因 人 是 有 始 无 终, 故 而 人 之 死 是 指 肉 体 的 死 亡, 而 不 是 性 灵 的 死 亡 性 灵 才 是 人 最 本 质 的 存 在, 夫 人 之 本, 总 有 二 事, 常 在 者 性 灵, 腐 朽 者 身 体, 彼 以 长 在 者 为 真, 俗 以 腐 朽 者 为 实 ; 彼 以 故 乡 为 本, 俗 以 寄 寓 为 家 P06 夫 人 之 死, 乃 身 形 之 觉 性, 非 人 之 灵 性 也 灵 性 在 身, 若 拘 于 狱, 此 身 苦 死, 如 囚 出 禁, 其 灵 倍 增 凡 知 命 者 不 以 死 为 难, 归 回 原 所, 各 有 定 位, 不 得 自 迁 P63 在 正 教 真 诠 后 世 篇 中, 王 岱 舆 对 后 世 的 情 形 作 了 进 一 步 的 描 述 他 指 出 在 后 世, 真 主 判 别 在 今 世 的 各 种 表 现, 或 赏 或 罚 故 后 世 万 物 同 归 之 际, 真 主 约 一 叛 离 大 会 之 期, 复 生 今 世 人 物 原 有, 以 其 至 公 显 示 于 古 今 大 众 P40 后 世 有 两 种 截 然 不 同 的 境 地, 一 是 天 国, 一 是 地 狱 在 天 国 之 人, 与 其 本 来 灵 性, 同 享 全 福, 兼 满 形 神 之 乐, 其 形 体 之 患 悉 除, 内 外 光 明, 并 无 老 幼, 总 肖 人 祖 壮 年 仪 表, 亦 无 长 短 大 小 之 异, 更 赐 以 无 意 无 拘, 润 泽 其 事 P4 并 且 拥 有 四 种 重 要 的 品 性, 即 不 灭 不 坏 透 澈 光 明 神 速 而 在 地 狱 之 人, 虽 与 天 国 之 人 同 时 复 生, 但 仍 处 于 一 种 不 死 不 活 虽 欲 长 死 而 不 能 自 死 P42 的 境 地 他 们 在 地 狱, 束 缚 于 万 苦 之 中, 日 负 痛 楚, 一 息 不 止, 虽 彼 恳 求 呼 吸 之 停, 不 特 不 允 其 求, 而 且 更 加 其 辱, 永 久 如 是, 再 不 灭 亡 P42 后 世 两 种 不 同 处 境 的 存 在, 其 目 的 在 于 引 导 今 世 之 人 认 主 从 善 在 王 岱 舆 的 思 想 中, 性 命 善 恶 是 与 二 天 三 世 思 想 紧 密 相 连 的 从 先 天 到 后 天, 是 区 别 性 与 命 即 相 连 又 不 相 连 关 系 的 重 要 依 据 ; 而 从 善 与 从 恶, 则 是 说 明 今 世 对 善 恶 的 选 择 与 后 世 所 处 不 同 境 地 有 着 直 接 的 关 系 因 此, 对 性 命 善 恶 的 分 析 则 会 加 强 我 们 对 王 岱 舆 二 天 三 世 思 想 的 理 解 王 岱 舆 指 出, 性 命 是 一 个 问 题 的 两 个 方 面, 是 真 一 寄 托 于 人 之 身 的 本 智 ( 即 真 赐 ) 在 不 同 层 次 的 体 现 与 反 映 但 是, 性 与 命 虽 同 一 体, 其 实 有 异 因 此, 把 性 与 命 截 然 分 开, 认 为 是 两 样 东 西, 是 不 对 的 ; 把 性 与 命 混 然 无 别, 认 为 是 一 个 东 西, 也 是 不 对 的 性 与 命 的 关 系 为 先 天 为 命, 后 天 为 性, 命 乃 种 子, 性 乃 果 子, 命 非 性 不 离 于 性, 性 非 命 不 离 于 命 非 命 则 无 性, 性 则 不 全 矣 P55 命 是 先 天 就 有 的, 是 根 本, 或 称 种 子 ; 性 是 命 后 天 的 发 露, 或 称 果 子 二 者 分 之 不 开, 合 之 有 别 从 性 到 命 的 发 露 过 程, 王 岱 舆 认 为 是 欲 识 先 天 真 种 子, 眼 前 一 一 发 根 芽 P58 所 谓 的 真 种 子, 当 然 是 指 真 一 对 人 的 真 赐 性 就 是 人 称 之 为 人, 命 在 人 身 上 的 一 种 体 现, 即 命 是 性 的 一 种 作 用 但 同 时, 王 岱 舆 也 强 调, 性 不 同, 气 也 不 同, 即 惟 清 真 正 教, 论 性 不 同, 气 亦 有 异 清 而 不 清, 浑 而 有 别, 穷 理 尽 性, 以 至 于 命, 是 为 真 知 P35 王 岱 舆 认 为 性 可 分 为 真 性 与 禀 性 真 性 几 乎 与 命 相 同, 而 禀 性 则 与 人 身 行 为 直 接 相 关 真 性 只 存 在 发 露 与 否 的 问 题, 其 本 质 是 不 可 改 变 的 ; 禀 性 则 是 可 以 改 变 的 须 知 命 各 一 种, 其 性 有 分, 何 也? 曰 真 性 也 禀 性 也 真 性 出 于 命 原, 实 先 天 之 至 理, 倘 能 发 露, 忠 贞 不 二, 一 心 向 主, 弃 天 下 如 敝 屣, 视 富 贵 如 浮 云 ; 禀 性 者 出 于 身 体, 本 于 四 大 P58 王 岱 舆 指 出 善 恶 乃 是 性 命 的 显 现, 性 命 乃 各 物 之 本 然, 善 恶 乃 性 命 之 发 用 P56 善 恶 又 同 时 具 有 本 用 与 作 用 的 分 别 善 为 本 用 恶 乃 作 用 P56, 有 性 命 必 有 作 用, 无 本 用 则 性 命 有 亏 有 性 命 不 必 有 作 用, 无 作 用 不 为 欠 缺 P56 本 用 是 体 现 真 性 的, 是 体 现 人 性 中 的 善 恶 的, 本 用 善 又 叫 作 本 善, 性 之 善 为 本 善 作 用 有 善 有 恶, 是 行 为 中 的 善 恶 作 用 善 又 叫 作 习 善, 行 之 善 为 习 善 虽 然 真 性 是 善 的, 在 禀 性 中 的 体 现 也 有 两 种 可 能, 成 为 善 或 成 为 恶 体 现 为 善, 就 是 善 与 本 用 善 的 统 一, 即 习 32

34 善 与 本 善 的 统 一, 即 心 迹 相 符, 是 真 善 或 者 真 德 体 现 为 恶, 就 是 作 用 背 离 了 本 用, 作 用 恶 与 本 用 善 在 禀 性 中 对 立 的 存 在 着 如 果 有 习 善 而 无 本 善, 这 种 善 叫 作 伪 善 或 伪 德, 这 种 人 叫 作 有 善 行 而 无 善 事 王 岱 舆 还 特 别 强 调, 人 性 先 天 命 定 有 善 有 恶, 后 天 为 善 为 恶 是 人 在 今 世 自 由 的 选 择 即 所 谓 成 立 善 恶 乃 前 定, 作 用 善 恶 乃 自 由 P29 若 赤 子 初 生 之 际, 未 习 善 意, 便 有 善 恶 之 征, 倘 值 性 善, 率 之 则 正 ; 如 性 不 善, 率 之 则 偏 所 以 诸 子 纷 纷 不 一, 盖 由 自 寻 此 性 之 故 也 P59 在 善 恶 前 定 的 情 况 下, 心 善 是 可 以 避 免 伪 善 的, 他 认 为 在 行 善 的 过 程 中, 意 善 是 最 主 要 最 根 本 的, 它 决 定 了 行 为 的 有 效 性 窃 思 恶 为 万 行 之 根, 圣 凡 即 此 而 别, 意 善 为 圣 贤, 意 恶 则 同 异 类 P29 夫 有 善 行 而 无 善 意 者, 犹 人 有 形 而 无 性 命, 其 实 非 人, 徒 人 之 形 耳 P4 夫 善 恶 之 行, 以 心 念 为 体, 事 迹 为 末 P267 因 此, 意 善 才 是 真 正 衡 量 是 否 为 善 是 否 为 人 的 标 准 同 时 认 为, 行 善 不 管 大 小, 都 是 可 以 实 行 的 ; 做 恶 不 管 大 小, 都 是 应 该 禁 绝 的 勿 因 恶 小 耳 不 戒, 勿 因 善 小 而 不 为 P00 作 为 与 三 世 特 别 是 今 世 后 世 密 切 相 连 的 善 恶, 王 岱 舆 认 为, 在 今 世 的 为 善 为 恶, 直 接 关 系 到 后 世 是 升 天 国, 还 是 下 地 狱 惟 真 主 精 明 至 公, 作 善 作 恶, 今 世 任 从 ; 或 赏 或 罚, 后 来 不 易 P05 是 时 始 知 授 世 福 于 恶 人, 非 喜 之 地, 其 恶 业 无 限 之 苦, 直 待 死 后 方 与 鬼 崇 同 受 于 暗 狱 而 无 疆 矣 ; 其 加 世 苦 于 善 人, 非 恶 之 地, 若 其 真 诚 功 劳 之 报, 亦 必 待 彼 殁 后, 与 天 仙 并 列, 享 全 福 于 天 国 而 无 疆 P05 王 岱 舆 在 讨 论 性 命 的 同 时, 也 探 讨 了 心 性 的 关 系 问 题 他 认 为, 心 与 性 也 是 既 同 一 又 有 区 别 的, 提 出 三 心 七 品 的 主 张 三 心 即 兽 心 人 心 和 真 心, 盖 心 有 三 : 曰 兽 心 曰 人 心 曰 真 心 而 所 谓 的 心 同 时 也 包 括 在 性 内, 即 心 之 妙, 又 是 性 之 玄 机 P60 因 此, 三 者 的 次 第 应 该 是 : 命 性 心 而 七 品 是 指, 兹 三 心 者, 共 有 七 品 : 曰 欲 品 智 品 仁 品 见 品 喜 品 玄 品 至 品 兽 心 与 欲 品 相 对 应, 人 心 与 仁 智 二 品 相 对 应, 真 心 则 与 见 喜 玄 至 四 品 相 对 应 对 于 一 般 人 来 说, 只 有 欲 智 仁 三 品, 而 正 教 正 人 具 有 全 七 品 世 人 止 有 欲 智 仁 之 三 品, 惟 正 人 方 能 全 七 品 也 兽 心 居 于 欲 品, 由 于 觉 性, 人 心 居 于 仁 智 二 品, 率 于 灵 性 真 心 属 于 见 喜 玄 至 四 品, 无 己 而 遵 于 明 命 P59 因 此, 三 心 七 品 之 分, 是 就 人 的 禀 性 而 言 的, 是 人 在 认 主 过 程 中, 所 经 历 的 不 同 品 级 人 当 始 由 兽 心, 经 过 人 心, 达 到 真 心, 从 而 复 见 真 性 人 的 认 识 能 力 和 行 为 王 岱 舆 认 为, 人 因 各 自 具 有 的 禀 赋 资 质 不 同, 因 而 不 处 于 同 一 个 集 团 中, 根 据 各 自 的 能 力 和 行 为 可 分 为 三 个 等 级, 即 圣 人 贤 人 愚 人 ( 常 人 ) 一 般 来 说, 圣 人 贤 人 属 于 上 智 者, 愚 人 或 常 人 属 于 下 愚 者, 而 至 大 者 或 大 圣 大 贤 则 是 指 属 于 圣 人 但 又 超 越 圣 人 的 至 圣, 即 穆 罕 默 德 人 性 的 本 用 和 作 用, 是 王 岱 舆 划 分 圣 贤 愚 或 者 上 智 者 下 愚 者 的 基 础 他 认 为 上 智 者 不 仅 体 现 本 用, 而 且 能 匡 正 作 用 之 偏, 但 并 不 是 没 有 作 用 ; 下 愚 虽 有 本 用, 但 却 偏 于 作 用, 并 不 是 没 有 本 用 圣 智 者, 体 本 用 而 正 作 用 之 偏, 非 无 作 用, 因 其 生 知 也 ; 凡 愚 者, 偏 于 作 用 之 偏, 非 无 本 用, 因 其 学 知 也 P56 该 如 何 区 别 圣 贤 愚 三 等 人 呢? 第 一, 在 对 待 伊 斯 兰 教 时, 三 者 的 表 现 是 不 同 的 : 圣 人 醒 而 不 寐 ; 贤 人 醒 寐 之 间 者 ; 愚 人 乃 酣 睡 不 寐 者 真 主 至 仁, 将 经 差 圣, 指 引 迷 途 贤 者 唤 之 即 醒, 愚 人 呼 之 不 应 P56 由 于 对 伊 斯 兰 教 的 不 同 态 度, 导 致 了 三 个 等 级 的 人 在 认 主 遵 命 时 所 做 的 选 择 不 同, 上 者 契 合 于 己, 隧 得 其 喜 ; 下 者 违 背 其 命, 故 遭 其 怒 P243 从 而 决 定 了 人 在 面 对 复 归 后 世 时 不 同 的 态 度, 盖 圣 凡 智 愚 之 别, 在 于 乐 然, 无 奈 之 分 乐 然 者, 如 探 海 寻 珠, 得 者 喜 登 彼 岸 ; 无 奈 者, 若 逃 仆 被 擒, 怕 见 家 主 P5 第 二, 因 人 有 三 心 七 品 之 分, 所 以 三 个 等 级 的 人 在 这 方 面 的 内 涵 也 是 不 同 的 下 愚 者 恣 好 欲, 偏 觉 性 之 兽 心, 无 非 损 人 利 己, 贪 嗔 而 已 ; 上 智 者 履 仁 义, 循 灵 性 之 人 心, 亦 莫 过 齐 家 治 国, 忠 33

35 孝 而 已 ; 惟 正 大 者 遵 明 命 而 体 无 己 之 真 心, 总 是 指 迷 归 正, 为 主 而 已 P59 也 正 是 他 们 在 三 心 七 品 中 所 占 份 额 的 不 同, 因 而 导 致 在 认 识 能 力 和 认 识 水 平 上 也 存 在 有 很 大 的 差 异 大 都 兽 心 之 觉 性 见 物 而 兴, 不 见 即 止 ; 人 心 之 灵 性, 见 时 能 得 物 形 之 真 伪, 见 后 能 抱 物 妙 之 神 情 凡 所 不 知 不 见, 即 属 猜 疑 之 间, 影 响 而 已 真 心 之 大 性, 得 圣 人 知 见, 以 往 将 来, 见 于 未 见, 无 不 现 前, 宇 宙 若 一, 皆 缘 此 心 之 用, 遵 明 命 而 行 P60 第 三, 三 等 人 的 心 性 稳 定 程 度 是 不 一 样 的 盖 圣 之 心 若 山 岳 彼 自 不 为 动 摇 ; 贤 人 之 心 如 林 木 枝 干 虽 摇, 根 本 不 动 ; 常 人 之 心 若 花 叶 纷 纷 堕 落, 岂 不 危 乎 P0 第 四, 三 等 人 在 面 对 为 善 为 恶 时 的 选 择 是 不 同 的 行 善 行 恶 是 圣 凡 的 区 别 之 一 窃 思 意 为 为 万 行 之 根, 圣 凡 即 此 而 别, 意 善 则 为 圣 贤, 意 恶 则 同 异 类 意 善 意 恶, 贤 愚 攸 别 P29 虽 然 圣 贤 愚 是 不 可 逾 越 的, 但 人 可 以 通 过 自 己 的 努 力 为 圣 为 贤, 与 圣 贤 具 有 相 同 的 品 性 王 岱 舆 圣 贤 愚 三 等 人 划 分 的 基 础 是 人 禀 性 的 本 用 和 作 用, 偏 于 作 用 之 人 也 可 以 通 过 自 己 的 努 力 达 到 偏 于 本 用, 本 用 是 每 个 人 都 具 有 的, 只 是 有 些 人 的 本 用 被 掩 盖 罢 了, 因 此 人 可 以 通 过 自 己 的 努 力 体 现 本 用, 从 而 匡 正 作 用 同 时, 三 等 人 的 划 分 在 一 定 意 义 上 激 励 着 人 向 上 一 等 人 努 力 前 进 的 心 意 王 岱 舆 认 为, 唯 一 可 以 改 变 人 的 等 级 的 手 段 就 是 他 所 提 出 的 概 念 体 一 体 一, 即 天 地 万 物 之 果 也, 是 指 通 过 人 自 身 的 努 力 去 认 识 创 造 化 育 一 切 的 真 一 因 为 人 先 天 地 首 命 谓 之 真 性, 体 真 一 之 妙 ; 后 天 身 命 谓 之 本 性, 体 无 极 之 理 ; 阴 阳 合 一 谓 之 形 原, 体 太 极 之 用 故 而 人 可 以 通 过 自 身 认 识 数 一, 然 后 再 通 过 数 一 而 体 认 单 另 独 一 之 真 主 体 一 在 具 体 体 认 的 过 程 中, 含 有 三 个 等 级, 即 知 认 见 认 续 认 王 岱 舆 指 出, 知 认 说 得 是 清 晰 透 彻, 见 认 说 得 是 亲 近 密 切, 续 认 说 得 是 默 契 合 一 知 认, 是 一 种 理 性 上 的 认 识, 即 仿 效 圣 贤 之 参 证, 推 祥 正 教 之 真 经, 譬 之 睹 物 思 情, 故 此 诸 缘 而 体 认 真 主 P22 王 岱 舆 认 为, 应 该 像 圣 人 贤 者 那 样 善 于 思 考, 仔 细 研 究 经 典 的 真 实 含 义, 通 过 观 察 宇 宙 万 物 的 奇 妙, 参 想 各 种 规 律 的 完 美 和 谐, 从 而 推 证 出 如 果 没 有 真 一 的 伟 大 意 志, 宇 宙 万 物 又 怎 么 可 以 成 就 如 此 不 可 思 议 的 情 形 呢? 似 此 至 妙 安 排, 除 斯 真 主 孰 能 再 造? P259 通 过 认 识 真 一 的 普 通 作 为 天 地 万 物, 进 而 认 识 到 造 化 世 界 的 主 宰 真 主, 这 种 认 识 方 法 是 自 万 得 一, 或 称 为 讨 黑 得 即 习 一 王 岱 舆 强 调, 知 认 乃 是 一 种 归 纳 推, 但 不 是 由 个 别 推 论 出 一 般, 而 是 由 个 别 的 存 在 ( 宇 宙 万 物 ), 推 论 出 惟 一 的 一 个 最 高 一 级 个 别 的 存 在 ( 真 一 ) 但 是, 这 种 方 法 带 有 明 显 的 不 足, 因 为 最 高 一 级 的 个 别 存 在 造 物 主, 与 低 一 级 的 无 数 存 在 天 地 万 物 之 间 并 无 本 质 上 的 概 括 关 系 造 化 天 地 万 物 之 真 主, 而 与 天 地 万 物 无 干, P229 所 以 这 只 是 一 种 间 接 的 认 识 尽 管 如 此, 王 岱 舆 还 是 充 分 肯 定 了 知 认 的 重 要 性, 然 非 有 所 见, 其 实 无 微 疑 P239 王 岱 舆 指 出, 知 认 的 过 程 通 过 学 习 就 能 达 到, 虽 不 拘 万, 实 由 于 学 P229 学 习 的 最 终 目 的, 是 为 了 达 到 对 真 一 忠 心 不 二 的 真 忠, 即 对 创 造 万 物 之 真 主 坚 定 的 信 仰, 学 而 后 能 知, 知 而 后 能 信, 信 而 后 能 忠, 忠 固 不 二, 但 以 定 位 不 迁, 可 证 为 其 真 知 而 不 惑 也 P23 王 岱 舆 很 重 视 学 习, 乾 坤 昏 晦, 还 须 日 月 光 辉 ; 心 地 朦 胧, 必 须 正 学 开 彻 P79 指 出 要 掌 握 宇 宙 万 物 的 知 识, 需 要 启 蒙, 因 此 伊 斯 兰 教 育 是 必 不 可 少 的 学 是 指 正 学, 即 有 关 伊 斯 兰 教 的 一 切 学 问, 学 习 的 对 象 为 天 地 万 物, 并 要 善 于 思 考, 正 学 之 义, 不 独 效 先 觉 之 行 止, 记 录 其 文 章, 固 有 当 体 正 情 之 学, 或 参 察 天 地 万 物 贯 通 之 学 所 以 智 人 不 患 乏 经 书, 无 师 范, 天 地 万 物 皆 彼 师 范, 皆 彼 经 书 也 P76 关 于 学 的 内 容, 王 岱 舆 认 为 可 分 三 个 层 次, 即 大 本 经 学 或 常 学 本 经 本 学 或 中 学 正 教 经 学 或 大 学, 正 学 有 三 : 曰 大 学 曰 中 学 曰 常 学 所 谓 大 本 经 学 者, 乃 本 经 本 学 本 经 本 学 正 教 政 学 是 也, 三 者 明 白 彰 著, 世 人 特 不 参 究 耳 P35 大 本 经 学 所 要 思 考 的 对 象 是 天 地 万 物, 天 地 万 物 的 存 在 与 完 美 是 造 物 主 存 在 的 外 在 表 现, 天 地 之 覆 载, 兹 皆 独 一 之 征, 分 明 认 主 之 理, 岂 非 大 经 大 学 乎? P35 本 经 本 学 所 要 思 考 的 对 象 是 人 身 小 宇 宙, 人 身 是 造 物 主 存 在 的 外 34

36 在 表 征, 人 之 身 体, 兹 皆 独 一 之 理, 分 明 认 主 之 机, 岂 非 本 经 本 学 乎! P35 正 教 经 学 所 要 思 考 的 对 象 是 伊 斯 兰 教, 伊 斯 兰 教 专 门 教 授 认 主 之 学, 实 践 认 主 之 学, 若 圣 贤 受 命, 修 道 立 教, 此 皆 独 一 之 指, 分 明 认 主 之 据, 岂 非 正 教 正 学 乎! P35 同 时 认 为 这 三 种 学 问 对 于 人 来 说 作 用 和 目 的 是 不 同 的, 因 此 各 自 的 重 要 性 也 不 同, 大 学 者, 归 真 也 ; 中 学 者, 明 心 也 ; 常 学 者, 修 身 也 归 真 可 以 认 主, 明 心 可 以 见 性, 修 身 可 以 治 国 认 主 之 学 若 性 命, 人 无 性 命 则 不 活 ; 明 心 之 学 若 衣 食, 人 无 衣 食 则 必 死 ; 修 身 之 学 若 医 药, 人 无 医 药 则 病 不 治 也, 缺 一 不 可 也 P76 虽 然 重 要 性 不 同,, 但 是 对 于 人 来 说, 三 者 都 很 重 要, 缺 一 不 可 虽 然 通 过 学 习 可 以 达 到 对 于 天 地 万 物 的 逻 辑 认 识, 但 却 还 不 能 超 越 物 质 世 界 的 局 限, 透 过 一 般 离 散 的 对 立 的 状 态, 把 握 更 高 的 统 一 和 更 实 在 更 稳 定 的 存 在 因 为 这 一 认 识 阶 段, 还 只 是 处 于 惟 得 其 作 为 之 踪 迹 的 境 界, 只 是 一 种 知 见 之 谓 明 彻 P238 的 状 态, 所 以 更 真 切 的 认 识, 是 属 于 下 一 等 级 见 认 的 过 程 见 认, 是 超 越 理 性 的 更 高 一 级 的 认 识, 属 于 非 理 性 的 认 识 方 法 王 岱 舆 指 出 所 谓 见 认 者, 超 脱 诸 缘, 亲 自 经 历, 由 己 身 而 体 认 真 主 P239 见 认 是 比 知 认 更 高 一 级 的 认 识, 它 超 脱 诸 缘, 而 以 人 自 身 为 直 接 的 认 识 对 象, 从 而 以 此 来 推 证 创 造 人 的 造 物 主 真 一 可 是, 为 什 么 宇 宙 万 有 中 只 有 人 可 以 独 证 真 一 呢? 本 因 人 祖 化 分 男 女, 体 象 太 极 阴 阳, 包 罗 天 地 之 机, 贯 彻 有 无 之 妙, 中 蕴 性 命 知 能, 灵 明 活 泼, 视 听 闻 言, 莫 不 至 精, 关 乎 宇 宙, 似 此 至 大 元 机, 除 斯 真 主, 孰 能 自 有? 主 仆 分 明, 盖 不 有 己 P239 因 为 在 王 岱 舆 看 来, 天 地 万 物 构 成 了 一 个 完 美 的 大 宇 宙, 而 人 自 身 则 构 成 了 一 个 精 妙 的 小 宇 宙, 更 何 况 人 在 天 地 万 物 中 又 莫 不 至 精, 既 然 天 地 万 物 都 可 以 推 证 造 物 主 的 存 在, 那 么 以 更 加 精 妙 的 人 认 主 不 是 更 能 接 近 认 识 真 一 吗? 这 一 认 识 抛 开 一 切 表 象 的 局 限, 也 不 受 归 纳 演 绎 等 逻 辑 方 法 的 束 缚, 而 是 由 超 脱 诸 缘 达 到 以 己 身 而 体 认 真 一 的 目 的 通 过 人 对 自 身 奥 秘 人 从 何 而 来 又 到 何 处 等 的 思 考, 忽 然 惊 悟 到 除 斯 真 主, 孰 能 自 有 的 真 理, 明 确 了 人 类 与 真 主 是 新 生 原 有 仆 人 与 主 人 的 关 系, 从 而 更 深 刻 地 认 识 到 创 造 万 物 而 又 超 绝 万 物 的 造 物 主 真 主, 达 到 提 哈 德 阶 段, 兹 乃 自 二 得 一, 妙 明 虽 显, 未 及 契 合, 是 为 以 提 哈 德 译 曰 自 一 这 一 阶 段 是 自 二 得 一 的 内 认 境 界, 是 灵 魂 的 直 接 体 验, 是 一 个 通 过 深 刻 而 又 自 我 反 思 所 显 现 得 豁 然 开 朗 地 直 觉 过 程 王 岱 舆 接 着 讲 道 : 须 知 忠 君 孝 亲 纲 常 礼 义, 无 非 浮 生 邂 逅 之 酬, 尚 且 不 知 有 己, 较 之 造 化 性 命 生 命, 要 与 身 归 长 住, 岂 得 无 诚 意 忠 贞 之 报 P240 指 出 儒 家 所 提 倡 的 忠 君 孝 亲 等 纲 常 礼 仪, 不 过 是 今 世 短 暂 地 行 为, 都 要 求 人 们 克 己 复 礼, 以 通 过 克 制 自 己, 维 护 社 会 的 纲 常 伦 理, 即 牺 牲 个 人 的 自 由, 来 维 护 社 会 秩 序 由 此 提 醒 人 们, 既 然 在 短 暂 的 今 世, 人 们 尚 且 可 以 为 了 社 会 大 局 而 做 到 不 知 有 己, 那 么 在 后 世 永 久 的 归 宿 问 题 上, 人 们 更 应 该 不 知 有 己, 只 知 有 主 如 果 人 做 到 了 这 一 点, 那 就 不 仅 是 见 认 真 主 了, 而 是 会 偶 尔 与 主 契 合 盖 因 渴 慕 至 极, 偶 尔 得 契, 他 强 调 偶 尔 得 契 的 时 刻 是 至 关 重 要 的 时 刻, 因 此 人 们 要 十 分 小 心 的 保 护, 至 此 地 位, 正 如 开 花 成 果 之 间, 有 己 无 己 之 际, 最 忌 猛 雨 狂 风, 必 要 心 存 保 护, 方 始 顿 开 己 障, 无 证 而 见, 然 虽 此 亦 不 二, 遇 时 而 然 P240 但 是 从 认 识 的 方 法 和 对 象 来 看, 见 认 把 人 当 作 研 究 的 对 象 来 认 识 真 主, 并 没 有 超 出 知 识 的 范 围, 因 为 人 也 是 宇 宙 万 物 的 一 部 分, 也 是 具 体 的 事 物, 是 造 物 主 真 主 的 被 造 物 然 而, 王 岱 舆 并 不 这 样 认 为, 他 认 为 见 认 和 知 认 是 绝 对 不 同 的, 见 认 是 比 知 认 更 高 一 级 的 认 识, 到 达 了 见 认, 始 及 作 为 之 动 静, 从 而 达 到 以 万 缘 不 染 可 证, 为 此 亲 切 而 无 间 的 程 度 在 王 岱 舆 看 来, 续 认 虽 然 是 人 应 该 追 求 的 认 识 目 标, 但 作 为 处 于 中 间 层 次 的 见 认 仍 然 是 十 分 重 要 的, 是 认 识 真 主 的 关 键 环 节 他 指 出 清 真 正 教, 入 德 之 门, 认 主 之 要, 首 言 我 作 证 一 句 何 也? 缘 认 主 必 须 认 己, 认 己 方 能 认 主 也 故 我 作 证 一 句, 唤 醒 古 今 醉 梦 P80 我 作 证 的 意 思 就 是 我 以 我 自 己 的 情 况 作 见 证 这 里 的 我, 是 大 我, 即 人 类 之 35

37 我, 而 非 私 我, 始 知 唤 醒 万 物 为 一 人, 方 认 得 自 己 见 认 的 阶 段 虽 然 对 真 主 的 认 识 更 加 亲 切, 但 尚 不 能 使 自 己 的 真 性 完 全 契 合 于 真 主 的 德 性, 即 妙 明 虽 显, 未 得 契 合 因 此 这 还 不 是 认 识 的 最 高 境 界 续 认 已 超 出 一 般 的 认 识 范 畴, 是 一 种 不 可 言 状 的 体 验 过 程, 王 岱 舆 讲 到 : 所 谓 续 认 者, 克 尽 偏 私 自 见, 复 全 明 德 之 源, 由 无 己 而 体 认 真 主 P24 所 谓 的 明 德 之 源 是 指 主 仆 分 明, 真 数 一 定, 即 明 白 真 一 与 数 一 的 主 仆 关 系 人 要 达 到 续 认, 最 直 接 的 途 径 即 是 做 到 无 己 王 岱 舆 认 为, 无 己 是 达 到 认 主 的 关 键, 他 认 为 第 一 日 舍 了 客 舍 之 富 贵, 即 今 世 ; 二 日 舍 了 长 住 之 荣 华, 即 后 世 也 ; 三 日 舍 了 自 己, 即 无 我 也, 其 志 在 空 诸 所 有, 贵 得 一 真 耳 P04 为 了 获 得 对 真 一 的 体 认, 不 仅 要 达 到 无 物, 放 弃 今 后 两 世 的 所 有, 更 要 做 到 无 己 为 什 么 只 有 无 己 才 能 达 到 对 真 主 的 高 认 识 呢? 盖 因 自 己 原 有 始 终, 而 有 来 去 真 主 本 无 起 尽, 而 无 方 所 设 以 有 始 有 终 之 人 品, 而 欲 穷 无 起 无 尽 之 真 主, 何 异 于 水 火 方 圆, 强 自 合 为 一 局, 必 不 能 也 因 人 之 视 听 知 能, 虽 能 穷 理 格 物, 不 能 了 彻 原 有, 因 为 人 的 能 力 有 限, 所 以 人 不 可 能 以 自 身 的 力 量 去 体 认 真 一 的 本 质, 因 此 要 必 须 己 有 全 熔, 始 得 妙 明, 顿 显 本 然 动 静, 自 此 方 明 人 不 能 以 有 己 而 认 真 主, 应 该 怎 样 去 体 认 真 主 呢? 至 圣 有 云 : 予 以 真 主 而 体 认 真 主, 若 非 真 至, 自 不 能 认 得 真 主 因 此, 续 认 作 为 一 种 认 识 方 法, 对 认 主 之 人 而 言 是 一 种 借 力 的 方 法, 因 人 不 能 以 自 己 独 立 的 力 量 去 完 成, 而 只 能 借 助 造 物 主 之 力 来 认 主 ; 在 造 物 主 而 言, 则 是 一 种 接 引 的 方 法, 即 人 在 认 主 的 关 键 时 刻, 需 要 由 造 物 主 的 接 引 才 能 达 到 认 主 的 最 终 目 标 怎 样 以 真 主 而 体 认 真 主 呢? 就 是 要 知 以 主 知, 见 以 主 见, 言 以 主 言 因 此, 无 己 是 体 认 真 主, 自 真 主 而 体 认 真 主 的 关 键 环 节, 是 自 一 而 一, 又 称 为 究 哈 德 待 或 纯 一 达 到 了 续 认 的 阶 段, 也 就 是 达 到 了 与 主 合 一 的 境 界, 王 岱 舆 称 之 为 契 合, 至 此 极 品, 不 即 不 离, 略 无 自 用, 莫 不 以 主, 是 为 契 合, 皆 缘 后 天 之 表 里 兼 精 ; 先 天 之 本 来 独 露 P240 同 时, 他 指 出 人 在 此 时 不 需 要 任 何 作 证 就 可 成 果 成 人, 至 此 方 始 成 果 成 人, 即 定 一 不 迁, 而 无 作 证 也 P24 即 人 从 先 天 的 我 始 无 作 证, 到 后 天 的 我 作 证, 再 到 后 天 的 无 作 证, 方 始 知 无 极 先 天, 乃 初 种 之 时, 自 上 而 下 谓 之 降, 是 为 原 种, 始 无 作 证 也 ; 人 极 后 天, 乃 浇 灌 之 时, 自 下 而 上 谓 之 升, 本 因 结 果 也 P24 他 强 调 后 天 的 结 果 有 三 种 情 况, 人 祖 乃 万 物 之 果 ; 众 圣 乃 人 中 之 果 ; 至 圣 穆 罕 默 德, 乃 众 圣 之 果 而 人 得 到 成 人 的 标 志 就 是 以 无 己 无 证 而 认 主, 这 是 一 个 人 一 生 最 大 的 成 就 因 此 人 要 为 之 而 努 力 不 尽, 原 夫 生 天 生 地, 万 事 万 物 特 为 此 件 结 大 因 缘, 惟 人 承 此 重 任, 理 当 超 越 万 有 关 头, 力 监 ( 临 ) 百 千 危 险, 始 得 成 全 正 果 最 高 无 上, 及 无 方 所, 终 亦 无 证 也 P24 在 王 岱 舆 的 认 识 过 程 中, 续 认 是 认 主 过 程 的 中 断, 但 同 时 也 是 认 主 过 程 质 的 飞 跃, 最 终 是 否 可 以 达 到 这 个 阶 段 是 由 真 主 的 意 志 而 非 人 意 志 决 定 的 达 到 这 一 阶 段, 就 达 到 了 续 认 之 谓 契 合 的 状 态, 一 种 方 显 真 主 之 本 然 的 境 况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在 体 认 真 主 的 问 题 上, 王 岱 舆 说 圣 曰 : 尔 等 参 悟 真 主 内 外 之 恩 赐, 不 可 参 悟 真 主 之 本 然 P0 这 是 体 认 真 主 的 原 则 立 场 为 什 么 人 不 能 参 悟 真 主 的 本 然 呢? 这 是 因 为 本 然 者, 不 干 声 色, 不 落 有 无, 至 玄 至 妙, 无 始 无 终, 不 容 思 虑, 因 人 之 聪 明 智 慧, 文 字 语 言, 惟 施 于 上 下 四 方 始 终 声 色 之 内, 若 超 越 诸 品 之 外 者, 虽 参 悟 所 及, 终 觉 渺 茫 总 的 来 说, 人 在 知 认 见 认 的 层 面 上, 只 能 认 识 到 真 主 内 外 的 恩 赐, 而 只 有 在 续 认 的 层 面 上, 在 真 主 的 指 引 下 方 能 体 认 真 主 的 本 然, 与 主 契 合, 与 主 合 一 4.3 独 特 的 哲 学 概 念 体 系 作 为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的 开 山 之 人, 王 岱 舆 不 仅 构 筑 了 独 特 的 中 国 伊 斯 兰 体 系, 而 且 建 构 孙 振 玉 : 王 岱 舆 刘 智 评 传, 南 京 : 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2006 年, 第 54 页 36

38 了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体 系 中 起 诠 释 作 用 的 概 念 体 系, 这 也 是 他 首 先 要 解 决 的 问 题 王 岱 舆 在 构 筑 哲 学 体 系 的 过 程 中, 即 可 以 借 助 伊 斯 兰 哲 学 原 本 的 概 念 体 系 重 新 解 构 ; 也 可 以 采 用 中 国 哲 学 的 概 念 直 接 诠 释 伊 斯 兰 哲 学 的 内 容 然 而 他 并 没 有 这 么 做, 而 是 以 汉 语 为 基 础 创 造 性 的 构 建 了 一 套 新 的 伊 斯 兰 哲 学 概 念, 与 伊 斯 兰 哲 学 中 国 哲 学 即 相 同 也 不 相 同 虽 然 有 对 伊 斯 兰 哲 学, 甚 至 佛 道 概 念 的 直 接 借 用, 但 他 更 多 的 却 是 赋 予 这 些 概 念 全 新 的 内 涵, 使 其 张 显 全 新 的 活 力 应 该 指 出, 由 他 首 先 创 造 的 全 新 概 念, 其 中 包 括 对 阿 拉 伯 语 的 伊 斯 兰 哲 学 概 念 翻 译 的 术 语, 都 成 为 后 来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或 中 国 穆 斯 林 社 会 基 本 沿 用 的 哲 学 概 念, 是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基 本 的 术 语 范 畴, 为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奠 定 了 概 念 基 础 王 岱 舆 的 概 念 体 系, 基 本 上 包 含 三 个 方 面 的 内 容 : 他 创 立 或 确 立 并 沿 用 的 概 念 ; 借 用 改 造 伊 斯 兰 哲 学 中 国 哲 学 佛 道 等 概 念, 并 赋 予 这 些 概 念 新 的 内 涵 ; 基 本 上 完 全 沿 用 伊 斯 兰 哲 学 中 国 哲 学 佛 道 等 概 念, 哲 学 概 念 本 身 的 内 涵 并 没 有 发 生 太 大 的 变 化 这 三 方 面 构 成 了 王 岱 舆 哲 学 思 想 的 概 念 体 系, 他 的 思 想 在 伊 斯 兰 哲 学 或 中 国 哲 学 中 都 是 略 显 独 特 这 一 独 特 的 概 念 体 系, 就 是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基 本 概 念 体 系 第 一 类 是 王 岱 舆 自 己 创 立 或 确 立 并 沿 用 的 概 念 在 他 的 著 作 中, 大 部 分 的 概 念 范 畴 属 于 此 类, 因 此 才 具 有 开 创 性 也 正 是 因 为 如 此, 才 足 以 证 明 他 所 从 事 的 事 业 的 重 大 意 义, 这 类 概 念, 基 本 上 构 成 了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基 本 的 概 念 框 架 他 用 真 一 数 一 体 一 三 个 概 念 清 晰 的 表 明 真 主 创 造 的 过 程, 以 及 人 对 真 主 的 认 识 过 程 真 一 实 质 上 就 是 指 真 主, 即 伊 斯 兰 哲 学 中 的 最 高 存 在 第 一 因 或 者 音 译 安 拉 ; 数 一 则 是 他 提 出 的 在 真 主 创 世 过 程 中 起 中 介 作 用 的 概 念 ( 这 一 概 念 也 可 能 是 借 用 与 创 造 合 一 的 概 念 ), 真 一 并 不 是 直 接 创 造 万 物, 而 是 通 过 数 一, 由 数 一 创 造 了 万 有 ; 体 一 在 创 世 的 过 程 中 是 指 天 地 万 物 及 人, 而 在 认 识 真 主 的 过 程 则 特 指 人 类, 这 在 他 的 概 念 中 是 并 不 矛 盾 的 因 为 王 岱 舆 认 为 人 是 宇 宙 万 有 的 体 现 为 了 更 清 楚 准 确 的 表 达 三 者 的 内 涵 及 相 互 关 系, 王 岱 舆 又 为 真 一 数 一 体 一 安 排 了 次 一 级 的 概 念 他 指 出, 真 一 包 含 三 种 品 性, 即 本 然 本 分 本 为, 三 者 合 而 为 一, 其 实 有 别, 并 赋 予 这 三 个 概 念 本 静 动 静 和 本 动 的 属 性 ; 数 一 之 内 也 包 含 了 三 种 属 性, 即 元 勋 代 理 和 代 书, 从 元 勋 到 代 书 的 过 程, 是 无 己 而 太 极 的 过 程 ; 体 一 即 认 识 真 主 亦 同 样 包 含 三 个 等 级, 即 知 认 见 认 续 认, 这 三 个 等 级 在 认 识 过 程 中 所 处 的 水 平 是 不 一 样 的, 以 知 认 为 底 线, 见 认 次 之, 续 认 为 认 识 的 最 高 阶 段 续 认 阶 段 所 要 达 到 的 状 态, 王 岱 舆 用 与 主 契 合 作 为 与 主 合 一 的 表 达 方 式 同 时, 王 岱 舆 还 创 造 性 的 运 用 了 一 些 概 念 来 表 达 部 分 哲 学 术 语 例 如 在 表 达 本 分 时, 王 岱 舆 指 出 它 是 介 于 本 然 的 本 静 与 本 为 的 本 动 之 间 的, 一 种 既 动 而 又 未 动 的, 既 静 而 又 未 静 的 状 态, 提 出 了 用 动 静 来 表 达 这 种 状 态, 并 指 出, 动 静 是 未 发 之 谓 静, 已 发 之 谓 动 静 为 本 体, 动 即 在 作 用, 正 于 发 与 未 发 之 间, 谓 之 动 静 若 言 其 静, 已 露 其 机 ; 若 言 其 动, 未 见 其 迹, 故 体 用 两 称 P2 虽 然 动 静 是 中 国 哲 学 的 重 要 范 畴, 但 动 静 这 一 概 念 却 是 不 曾 出 现 的 又 比 如 在 论 述 真 主 造 化 天 地 万 物 及 人 类 时, 王 岱 舆 说 第 一 日 造 化 了 山 川, 而 天 地 又 是 被 首 先 创 造 之 物, 故 而 天 地 是 在 第 一 日 之 前 创 造 的 那 么 在 第 一 日 之 前 的 时 间 属 于 什 么 时 间 呢? 王 岱 舆 提 出 这 一 时 间 即 创 造 天 地 的 时 间 是 朕 曰 之 时 朕 曰 之 时 是 指 什 么 时 间 呢? 缘 夫 朕 曰, 首 先 造 化 了 天 地 朕 曰 者, 正 在 色 妙 之 间, 两 不 着 位, 乃 不 群 之 日 也 P26 第 二 类 是 对 伊 斯 兰 哲 学 中 国 哲 学 佛 道 等 概 念 的 借 用 改 造, 并 赋 予 这 些 概 念 新 的 内 涵 在 王 岱 舆 的 著 作 中, 大 量 的 引 用 并 改 造 中 国 思 想 界 已 有 的 概 念 范 畴, 对 已 有 概 念 的 借 用 和 改 造, 不 但 提 升 了 思 想 本 身 的 力 度, 而 且 是 他 构 建 概 念 体 系 的 手 段 之 一 例 如 对 性 命 的 表 述, 在 王 岱 舆 的 著 作 中, 性 命 二 字 既 可 以 连 用 组 成 37

39 一 词, 又 可 以 分 别 以 性 命 两 个 概 念 出 现 性 命 原 本 就 是 中 国 哲 学 中 人 性 论 的 重 要 概 念, 中 国 思 想 界 自 孔 孟 时 期 开 始, 一 直 存 在 着 善 恶 之 辨 如 孟 子 的 性 善 论 庄 子 的 性 自 然 论 荀 子 的 性 恶 论 韩 非 子 的 性 好 利 论 董 仲 舒 的 人 副 天 数 与 王 者 承 天 意 化 民 之 性 韩 愈 的 性 三 品 论 二 程 ( 程 颢 程 颐 ) 的 天 理 之 性 气 质 之 性 朱 熹 的 天 命 之 性 气 质 之 性 陆 九 渊 的 心 学 性 善 论 王 阳 明 的 性 即 良 知 等 王 岱 舆 虽 然 借 用 了 性 命 这 一 概 念, 但 此 概 念 的 内 涵 却 已 发 生 了 很 大 的 变 化 王 岱 舆 指 出, 命 是 先 天 就 有 的, 是 真 赐, 性 是 命 的 后 天 显 现 先 天 为 命, 后 天 为 性, 命 乃 种 子, 性 乃 果 子 P55 而 性 命 又 与 善 恶 息 息 相 关, 欲 知 人 性 之 善 恶, 必 先 知 何 为 性 命, 何 为 善 恶 P56 因 此, 王 岱 舆 认 为 性 命 乃 各 物 之 本 然, 善 恶 乃 性 命 之 发 用 P56 有 关 性 命 善 恶 的 论 述 可 参 见 前 一 节 第 四 部 分 二 天 三 世 思 想 又 比 如, 儒 家 思 想 以 无 极 或 太 极 为 宇 宙 的 真 正 起 源, 是 最 高 一 级 的 概 念, 2 作 为 伊 斯 兰 哲 学 家 的 王 岱 舆 虽 然 借 用 了 这 些 概 念, 但 是 却 认 为 它 们 只 是 次 一 级 的 概 念, 并 不 是 宇 宙 万 有 的 最 高 存 在 和 真 正 起 源, 而 只 是 造 物 主 真 一 创 造 的 被 造 物 而 己 从 上 述 论 述 中 可 知, 王 岱 舆 虽 然 吸 收 借 用 了 大 量 的 儒 佛 道 概 念, 但 此 概 念 与 彼 概 念 已 经 完 全 不 同, 已 经 被 王 岱 舆 改 造 成 完 全 适 合 于 伊 斯 兰 哲 学 的 概 念 第 三 类 是 基 本 上 完 全 抄 袭 或 沿 用 伊 斯 兰 哲 学 中 国 哲 学 佛 道 等 概 念, 同 时 这 些 概 念 本 身 的 内 涵 并 没 有 发 生 多 大 的 变 化, 基 本 上 与 其 原 有 的 内 容 相 同 或 大 致 相 似 这 些 概 念, 也 是 构 成 王 岱 舆 哲 学 的 重 要 概 念, 这 其 中 又 以 伊 斯 兰 哲 学 原 有 的 概 念 为 主 虽 然 是 对 概 念 本 身 的 完 全 沿 用, 但 却 并 不 会 妨 碍 王 岱 舆 哲 学 思 想 的 流 畅 性, 反 而 对 他 的 思 想 增 色 不 少 比 如, 伊 斯 兰 教 讲 人 的 一 切 都 是 真 主 的 前 定, 但 也 讲 人 在 今 世 努 力 奋 斗 以 此 期 望 后 世 可 获 无 量 之 福 因 此 就 有 了 伊 斯 兰 教 哲 学 史 上 最 早 最 长 的 前 定 与 自 由 之 争 在 王 岱 舆 的 思 想 中, 也 同 样 涉 及 这 一 问 题, 并 将 前 定 与 自 由 这 一 对 概 念 移 入 到 自 己 的 体 系 中 又 如, 中 国 哲 学 中 强 调 构 成 宇 宙 万 物 的 是 阴 阳 五 行, 即 金 木 水 火 土 五 种 元 素, 而 伊 斯 兰 哲 学 家 则 认 为 宇 宙 万 物 是 由 真 主 创 造 的 水 火 土 气 四 大 元 素 交 互 作 用 而 产 生 的 王 岱 舆 沿 用 了 伊 斯 兰 哲 学 的 四 元 素 说, 认 为 宇 宙 万 有 都 是 由 阴 阳 四 行, 即 水 火 土 气 四 大 元 素 的 交 互 作 用 而 构 成 的 以 上 三 个 方 面 已 经 清 楚 的 梳 理 出 王 岱 舆 哲 学 思 想 的 概 念 体 系, 了 解 了 在 他 的 思 想 中, 有 自 己 独 创 的 概 念 术 语, 也 有 借 用 改 造 已 有 的 概 念, 更 有 直 接 沿 用 过 来 的 概 念, 其 中 还 不 乏 道 教 佛 教 的 概 念 术 语 ( 在 思 想 渊 源 一 章 已 有 过 介 绍 ) 正 是 这 种 复 杂 的 构 成, 才 显 现 出 王 岱 舆 哲 学 思 想 不 仅 在 中 国 哲 学 中 有 其 独 创 性, 而 且 在 伊 斯 兰 哲 学 中 也 是 特 别 的 对 王 岱 舆 思 想 中 概 念 体 系 的 分 析, 有 助 于 对 他 思 想 的 深 入 分 析, 也 将 有 助 于 对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的 形 成 发 展 获 得 清 晰 的 理 解 由 上 述 的 论 述, 基 本 上 可 以 推 证 出 : 王 岱 舆 思 想 的 概 念 体 系 即 有 别 于 伊 斯 兰 哲 学 的 概 念, 也 与 中 国 哲 学 中 的 概 念 有 一 定 的 区 别, 因 此 构 筑 了 一 套 较 为 完 整 系 统 的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体 系 2 王 元 明 ( 著 ): 人 性 的 探 索, 南 开 : 南 开 大 学 出 版 社,993 年, 第 4~6 页 周 敦 颐 : 无 极 而 太 极, 无 极 是 真 正 的 起 源, 而 朱 熹 则 认 为, 太 极 是 真 正 的 起 源 38

40 第 五 章 王 岱 舆 哲 学 思 想 的 价 值 5. 王 岱 舆 哲 学 思 想 的 历 史 价 值 王 岱 舆 构 建 其 思 想 的 过 程, 实 际 上 是 在 坚 持 伊 斯 兰 教 基 本 立 场 的 前 提 下, 用 儒 学 的 一 些 基 本 概 念 去 诠 释 伊 斯 兰 思 想, 是 构 建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的 过 程 他 的 思 想, 不 仅 对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的 初 步 形 成 起 到 重 要 的 作 用, 而 且 在 中 国 哲 学 史 上 也 应 该 占 有 相 当 的 地 位, 对 儒 学 的 补 充 和 发 展 有 着 重 要 的 意 义 有 人 指 出, 以 儒 诠 经 是 中 国 伊 斯 兰 教 史 上 的 文 艺 复 兴 时 代 如 果 这 一 说 法 成 立, 那 么 王 岱 舆 应 该 是 文 艺 复 兴 之 第 一 人, 是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的 先 驱 和 开 拓 者 虽 然 王 岱 舆 之 前 或 他 同 时 代 也 有 汉 文 著 述 和 从 事 以 儒 诠 经 者, 但 是, 他 们 所 取 得 的 成 就, 但 不 能 与 王 岱 舆 相 提 并 论 这 是 因 为, 首 先, 王 岱 舆 思 想 的 全 面 性 和 系 统 性 是 他 们 无 法 比 拟 的 王 岱 舆 的 思 想, 奠 定 了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的 基 本 框 架, 其 著 作 涉 及 伊 斯 兰 教 的 创 世 论 认 主 论 人 性 论 社 会 伦 理 宗 教 道 德 基 本 信 仰 礼 仪 典 制 以 及 社 会 政 治 思 想 等 多 方 面 的 内 容, 系 统 全 面, 这 些 内 容 也 基 本 上 属 于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论 述 的 基 本 框 架, 后 来 的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家 大 体 上 都 是 在 这 一 范 围 内 研 究 的 其 次, 王 岱 舆 开 创 了 系 统 的 吸 收 儒 家 思 想 并 与 伊 斯 兰 文 化 相 融 合 的 先 河 在 王 岱 舆 的 著 述 中, 一 个 最 引 人 注 目 的 特 点 就 是 他 对 儒 家 思 想 既 有 批 判 又 有 吸 收, 有 收 有 放, 适 得 其 所, 但 仍 然 是 以 吸 收 为 主 他 的 这 一 做 法, 被 后 来 的 中 国 思 想 家 如 刘 智 马 德 新 等 发 扬 光 大, 使 他 们 对 儒 家 思 想 的 吸 收 也 更 趋 于 全 面 和 系 统 因 此, 作 为 中 国 第 一 位 从 事 伊 斯 兰 教 系 统 研 究 的 学 者, 王 岱 舆 则 有 着 不 可 被 取 代 的 功 绩 从 王 岱 舆 的 著 作 所 产 生 的 效 果 来 看, 他 的 思 想 确 实 起 到 了 对 内 抑 制 因 缺 乏 汉 文 伊 斯 兰 著 作 而 引 起 的 宗 教 衰 微, 对 外 宣 传 伊 斯 兰 教 的 功 效, 并 取 得 了 一 定 的 效 果 在 王 岱 舆 的 著 作 刊 行 时 教 内 教 外 人 士 给 他 做 的 序 言 牟 言 中 可 见 一 二 从 穆 斯 林 的 视 角 来 看, 他 们 认 为 王 岱 舆 的 思 想 不 仅 秉 承 了 伊 斯 兰 教 的 思 想, 而 且 更 重 要 的 是 利 用 了 较 为 简 明 的 论 述, 使 大 部 分 群 众 都 可 以 理 解 其 思 想 的 主 旨, 因 此 认 为 他 的 思 想 对 伊 斯 兰 教 在 中 国 的 传 播 起 到 了 重 要 的 推 动 作 用 正 教 真 诠 梁 以 浚 序 中 认 为, 王 岱 舆 的 思 想 不 仅 上 穷 造 化 之 玄 机, 中 阐 人 极 之 妙 旨, 下 穷 物 理 之 同 异, 巨 则 弥 纶 无 外, 细 则 毫 厘 无 朕 P4 而 且 认 为 学 习 并 接 受 了 他 的 思 想, 有 益 无 害, 可 以 得 到 明 心 见 性 归 真 认 主 等 各 方 面 的 知 识 大 其 眼 界, 无 拘 域 内 之 观 ; 润 其 襟 怀, 勿 执 偏 私 之 见 ; 小 其 心 志, 深 研 初 终 之 理 P4 而 在 粤 东 城 南 重 刻 正 教 真 诠 序 中, 则 更 是 认 为 王 岱 舆 之 功 在 于 以 中 土 之 汉 文, 展 天 房 之 奥 义, 故 开 卷 了 然, 我 心 源, 发 人 聋 聩 而 他 的 意 义 是 在 广 大 穆 斯 林 群 众 中 也 起 到 了 重 要 的 作 用, 不 仅 使 他 们 知 教 之 所 以 然, 并 且 恪 守 教 之 规 定 而 不 敢 逾 越 阅 其 余 款, 而 皇 童 白 叟 知 所 钦 道, 览 厥 遗 规, 即 黑 汉 村 愚 亦 思 所 恪 守, 则 圣 道 籍 以 阐 明, 正 教 赖 以 表 著, 有 裨 于 吾 教 不 浅 矣 P 清 初 进 士 丁 彦 则 更 认 为, 王 岱 舆 的 著 作 对 于 远 离 伊 斯 兰 教 中 心 的 中 国 穆 斯 林 来 说, 犹 如 海 上 之 舟, 夜 行 者 之 光 一 样, 可 以 指 迷 归 正, 指 引 迷 途, 此 教 有 此 书, 不 犹 适 海 者 之 有 舟, 夜 行 者 之 有 烛 乎 P7 引 导 人 们 走 上 正 确 的 道 路 从 教 外 人 士 特 别 是 汉 族 学 者 的 视 角 来 看, 他 们 从 王 岱 舆 的 思 想 得 知 伊 斯 兰 教 不 仅 可 以 补 儒 家 之 不 足, 而 且 其 实 质 也 与 儒 家 是 相 似 的 因 此 消 除 了 一 部 分 教 外 人 士 对 伊 斯 兰 教 的 歧 视 和 误 解 为 正 教 真 诠 作 序 的 汉 族 学 者 何 汉 敬 认 为, 在 佛 道 伊 等 诸 多 宗 教 中, 只 有 伊 斯 兰 教 与 儒 家 思 想 相 近, 他 指 出 独 清 真 一 教, 其 说 本 于 天, 而 理 宗 于 一, 与 吾 儒 大 相 表 里 P5 并 认 为 伊 斯 兰 教 不 仅 与 儒 家 思 想 大 相 表 里, 而 且 更 可 以 补 充 儒 家 思 想 的 不 足 之 处, 更 广 吾 儒 之 不 足 他 以 教 外 人 士 的 立 场 认 为, 王 岱 舆 在 传 播 与 构 建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中 的 功 绩, 可 与 朱 熹 对 理 学 的 集 大 成 功 绩 相 比 拟, 其 功 亦 伊 斯 兰 之 李 卓 然 ( 新 加 坡 ): 明 代 穆 斯 林 的 汉 文 著 述 与 儒 家 思 想, 回 族 研 究,2006.2, 第 7 页 ; 纳 麒 : 从 回 族 角 度 谈 伊 斯 兰 教 的 中 国 化, 回 族 研 究,999.4, 第 29 页 39

41 紫 阳 也 P6, 同 时 认 为, 王 岱 舆 的 著 作 不 仅 思 想 精 微, 而 且 文 字 明 白 流 畅, 对 一 般 的 群 众 来 说 都 是 可 以 接 受 的 今 先 生 以 四 十 篇 阐 明 其 微, 明 白 晓 畅, 皆 可 汉 读, 亦 不 异 公 造 指 南, 使 月 氏 远 人 尽 归 故 国, 愚 夫 愚 妇 皆 可 与 知 与 能 也 P6 通 过 对 王 岱 舆 著 作 的 阅 读, 何 汉 敬 表 示 吾 服 其 教 也 P6 既 以 服, 则 之 前 的 歧 视 就 已 经 消 除 了, 这 些 劝 化 教 外 人 士 并 使 之 信 服 乃 至 最 后 信 教 的 事 情, 在 希 真 正 答 一 书 的 一 问 一 答 中 有 很 多 的 例 证, 同 时 也 可 以 从 王 岱 舆 铁 山 寺 盘 道 这 一 民 间 故 事 中 得 到 一 定 的 佐 证 从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史 的 发 展 来 看, 王 岱 舆 的 哲 学 思 想 不 仅 对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有 奠 基 之 功, 而 且 构 建 了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的 基 本 框 架 研 究 范 围 以 及 研 究 的 主 要 手 段 准 确 的 来 说, 王 岱 舆 之 前 的 汉 文 伊 斯 兰 著 述 还 仅 仅 是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的 萌 芽 而 认 为 王 岱 舆 是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的 奠 基 者 是 因 为 其 思 想 框 架 研 究 的 内 容 以 及 所 采 用 的 方 法 都 被 历 代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家 基 本 沿 用, 从 而 构 建 了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体 系 其 一, 王 岱 舆 所 首 开 的 以 儒 诠 经 之 先 河 不 管 是 学 术 界 认 为 的 以 儒 诠 经 还 是 以 经 诠 儒, 都 充 分 说 明 了 王 岱 舆 是 将 中 国 文 化 与 伊 斯 兰 文 化 结 合 在 一 起, 并 巧 妙 的 融 合, 以 最 终 达 到 弘 扬 伊 斯 兰 教 的 目 的 在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的 发 展 过 程 中, 对 儒 学 的 大 规 模 吸 收 应 从 王 岱 舆 时 代 开 始 但 是, 他 不 仅 有 对 儒 学 的 吸 收, 也 有 对 儒 学 的 质 疑 甚 至 是 批 判, 列 专 篇 正 教 真 诠 似 真 篇 对 儒 学 的 理 论 有 所 质 疑 并 有 所 批 判 在 王 岱 舆 吸 收 儒 学 为 我 所 用 的 过 程 中, 有 直 接 吸 收 略 加 以 变 化 的, 如 儒 家 认 为 五 典 的 顺 序 应 该 为 君 臣 父 子 兄 弟 夫 妇 朋 友, 而 王 岱 舆 则 是 在 承 认 五 典 的 同 时, 认 为 其 顺 序 应 该 是 夫 妇 父 子 君 臣 兄 弟 朋 友, 这 一 部 分 被 刘 智 所 沿 用, 刘 智 在 王 岱 舆 的 基 础 上 提 出 了 五 典 说, 与 伊 斯 兰 教 的 五 功 并 列, 认 为 五 典 ( 君 臣 之 义 父 子 之 亲 夫 妇 有 别 长 幼 有 序 朋 友 之 诚 ) 是 天 理 当 然 之 则, 一 定 不 移 之 礼 的 常 经, 认 为 伊 斯 兰 教 的 五 功 是 为 了 尽 天 道, 而 五 典 则 是 为 了 尽 人 道 二 者 互 为 表 里, 相 互 补 充, 天 道 与 人 道 都 尽 到 了, 做 人 的 义 务 也 就 完 成 了 也 有 吸 收 其 部 分 而 加 以 改 造 使 其 意 思 发 生 变 化 的 儒 家 讲 不 孝 有 三, 无 后 为 大 因 为 伊 斯 兰 教 认 为 是 否 有 后 不 是 人 所 能 决 定 的 事 情, 所 以 王 岱 舆 认 为 不 孝 有 五, 失 学 为 大, 认 为 最 大 的 不 孝 并 不 是 没 有 后 代, 而 是 有 了 后 代 而 不 让 其 学 习 知 识, 这 一 思 想 在 当 代 也 极 具 指 导 和 实 践 的 意 义 更 有 不 少 牵 强 附 会 差 强 人 意 之 处 如 将 伊 斯 兰 思 想 中 的 五 功 比 附 儒 学 中 的 五 常, 认 为 念 施 拜 戒 聚 是 仁 义 礼 智 信 的 外 在 体 现, 而 五 常 则 是 五 功 的 内 在 要 求 2 王 岱 舆 之 后 的 马 注 刘 智 等 人 在 吸 收 儒 家 思 想 方 面 都 有 所 发 展, 并 在 刘 智 时 达 到 高 峰 刘 智 认 为 从 周 敦 颐 张 载 二 程 到 朱 熹 所 讲 的 都 是 对 的, 都 是 可 以 吸 收 的, 将 伊 儒 结 合 发 展 到 了 顶 峰 其 二, 王 岱 舆 哲 学 思 想 的 框 架 是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思 想 的 基 本 框 架 王 岱 舆 所 探 讨 的 创 世 说 认 主 论 人 性 论 社 会 伦 理 宗 教 道 德 基 本 信 仰 礼 仪 典 制 以 及 社 会 思 想 等 方 面 的 论 题, 也 同 样 是 历 代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家 所 研 究 的 领 域 他 以 三 一 思 想 为 纲 以 二 天 三 世 思 想 为 世 界 模 式 以 三 正 思 想 为 指 导 思 想 的 结 构 框 架, 成 为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史 的 基 本 框 架, 在 历 代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家 的 发 展 和 完 善 下, 最 终 形 成 了 独 具 特 色 的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三 一 思 想 是 王 岱 舆 思 想 结 构 的 纲 领, 是 由 真 一 经 数 一 而 体 一 的 宇 宙 生 成 过 程 和 体 一 经 数 一 而 体 认 真 一 的 认 识 过 程 这 一 思 想 经 过 众 多 思 想 家 的 发 挥, 到 刘 智 时 达 到 完 善 刘 智 继 承 并 发 挥 了 王 岱 舆 的 三 一 论, 形 成 了 真 论 刘 智 认 为, 真 是 作 为 最 高 概 念 而 被 使 用 的 真 一 数 一 体 一 分 别 是 真 体 用 为 的 体 现, 三 者 是 一 而 三 三 而 一 的 关 系, 真 自 我 显 化 出 无 形 的 体 用 为, 这 是 由 一 变 为 三, 体 用 为 三 者 表 现 上 为 三, 但 本 质 上 是 一 3 二 天 三 世 思 想 即 是 指 人 经 历 先 天 后 天 或 者 前 世 今 世 后 世 而 始 成 为 人 的 过 程, 这 一 思 想 在 马 紫 阳 : 对 宋 明 理 学 大 家 朱 熹 的 称 呼, 用 以 说 明 王 岱 舆 在 伊 斯 兰 思 想 中 的 地 位 就 如 同 朱 熹 在 构 建 中 国 宋 明 理 学 中 的 重 要 作 用 一 般 2 具 体 见 正 教 真 诠 五 常 章 和 希 真 正 答 中 的 相 关 对 话 3 金 宜 久 : 中 国 伊 斯 兰 探 迷, 上 海 : 东 方 出 版 社,999 年, 第 三 章 真 论 40

42 注 刘 智 的 发 展 下, 渐 渐 趋 于 完 备 马 注 认 为 世 界 的 模 式 为 五 时 三 会, 及 人 生 有 五 时 三 会, 一, 原 无 之 时 ; 二, 命 有 之 时 ; 三, 命 连 之 时 ; 四, 命 离 之 时 ; 五, 复 活 之 时 命 有 之 时, 会 于 妙 世 ; 命 连 身 体 之 时, 会 于 色 世 ; 复 活 之 时, 会 于 后 世 到 了 刘 智, 则 认 为 应 该 为 二 天 三 世, 二 天 具 体 是 指 理 世 象 世 ; 三 世 具 体 是 指 理 世 象 世 理 世 但 其 实 严 格 来 说, 可 以 认 为 其 思 想 模 式 是 理 世 象 世 说, 即 是 时 间 上 的 先 天 后 天, 也 是 空 间 上 的 前 世 今 世 后 世 而 作 为 中 国 的 伊 斯 兰 思 想, 其 实 质 上 也 是 伊 斯 兰 思 想 的 一 支 因 此 正 教 正 道 正 学 思 想 也 是 历 代 思 想 家 的 指 导 思 想 由 此 可 以 说, 王 岱 舆 敢 于 发 人 所 未 发, 言 人 所 未 言, 正 教 光 辉, 开 创 了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之 先 河, 奠 定 了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的 基 本 框 架, 成 为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的 先 驱 者 从 中 国 思 想 史 的 视 角 来 看, 王 岱 舆 的 哲 学 思 想 不 仅 在 中 国 思 想 中 第 一 次 注 入 了 伊 斯 兰 思 想, 而 且 对 中 国 思 想 做 了 有 益 的 诠 释 补 充 以 及 发 展 著 名 的 儒 家 学 者 杜 维 明 也 曾 指 出 : 7 世 纪 的 王 岱 舆 用 古 代 汉 语, 通 过 儒 家 哲 学 的 理 念 把 伊 斯 兰 教 的 经 义 展 现 出 来 我 个 人 认 为, 从 儒 家 的 立 场 上 看 是 绝 对 成 功 的 2 王 岱 舆 第 一 次 系 统 全 面 的 以 学 理 化 的 语 言 将 伊 斯 兰 思 想 介 绍 给 中 国, 使 伊 斯 兰 思 想 第 一 次 纳 入 了 中 国 思 想 史 的 发 展 历 程 在 王 岱 舆 之 前, 中 国 思 想 中 一 直 只 有 儒 家 佛 教 道 教 三 种 思 想 体 系, 三 者 互 相 交 流, 互 相 渗 透 而 伊 斯 兰 教 虽 然 在 唐 朝 就 已 经 传 入 了 中 国, 但 由 于 各 方 面 的 原 因, 在 中 国 一 直 不 被 教 外 人 士 所 了 解 王 岱 舆 的 思 想 及 著 作 不 但 吸 收 了 儒 佛 道 三 家 的 思 想, 而 且 也 使 这 三 家 从 他 的 著 作 和 思 想 中 了 解 到 了 有 关 伊 斯 兰 思 想 的 内 容 打 破 了 中 国 思 想 界 儒 佛 道 三 足 鼎 立 的 局 面, 使 伊 斯 兰 思 想 第 一 次 纳 入 了 中 国 思 想 的 领 域, 从 而 拓 宽 了 中 国 思 想 发 展 的 领 域 此 其 一 其 二, 王 岱 舆 将 伊 斯 兰 思 想 与 儒 家 思 想 中 的 相 同 点 或 相 似 点 结 合 起 来, 丰 富 了 中 国 思 想 的 内 容, 特 别 是 将 伊 斯 兰 思 想 中 有 关 性 理 的 观 点 与 儒 家 哲 学 中 性 理 的 内 容 结 合 起 了, 不 但 丰 富 了 伊 斯 兰 思 想, 确 立 了 中 国 伊 斯 兰 思 想 的 性 理 学 说, 而 且 也 是 对 儒 家 思 想 中 性 理 内 容 的 补 充 和 丰 富 儒 家 认 为 性 相 近, 习 相 远 也 夫 子 言 性 与 道 同, 不 可 得 而 闻 也 天 命 谓 之 性, 率 性 谓 之 道, 王 岱 舆 吸 收 这 些 思 想 并 将 其 提 升 到 了 宗 教 哲 学 的 层 面 上, 认 为 先 天 为 命, 后 天 为 性, 命 乃 种 子, 性 乃 果 子, 命 非 性 不 离 于 性, 性 非 命 不 离 于 命 P55 欲 识 先 天 真 种 子, 眼 前 一 一 发 根 芽 P58 王 岱 舆 通 过 对 性 命 的 相 关 分 析, 认 为 儒 学 中 在 何 为 天 何 为 命 何 为 性 何 为 率 性 问 题 上 存 在 着 矛 盾, 并 且 指 出 了 这 些 问 题 真 正 的 源 头 所 在 其 三, 王 岱 舆 的 思 想, 虽 然 是 吸 收 儒 家 思 想 为 我 所 用, 但 并 不 是 对 儒 家 思 想 的 一 种 解 构 甚 至 是 毁 灭 而 是 在 尊 重 儒 学 的 前 提 下, 对 儒 学 一 见 未 达 的 领 域 进 行 了 深 入 的 分 析 因 此, 著 名 的 现 代 儒 学 家 杜 维 明 先 生 在 同 样 比 较 了 利 玛 窦 等 人 的 天 主 教 汉 文 著 述 和 王 岱 舆 等 人 的 伊 斯 兰 以 儒 诠 经 后 指 出 : 事 实 上 利 玛 窦 的 策 略 是 要 彻 底 结 构 宋 明 理 学 的 基 本 信 念, 利 玛 窦 要 把 这 个 结 构 彻 底 打 破, 使 得 儒 家 学 者 回 到 先 秦, 回 到 天, 回 到 上 帝, 因 为 只 有 回 到 先 秦 才 能 把 基 督 教 所 认 为 的 超 越 而 外 在 的 上 帝 这 个 概 念 带 进 儒 家 的 学 说 从 这 个 角 度 来 看, 利 玛 窦 的 宰 制 性 说 法 是, 一 定 要 打 破 你 的 基 本 信 仰, 然 后 才 能 接 受 我 的 看 法 这 就 使 王 岱 舆 和 刘 智 的 理 论 显 得 非 常 有 价 值, 因 为 王 岱 舆 本 身 是 中 亚 细 亚 人, 从 小 是 在 讲 阿 伯 拉 语 的 环 境 里 长 大 的, 到 20 岁 才 开 始 学 古 代 汉 语, 但 也 把 整 个 宋 明 儒 学 当 作 是 自 家 的 学 问 他 一 方 面 批 评 道 家 儒 家 的 思 想, 另 一 方 面 他 对 儒 学 也 有 批 评 到 了 刘 智, 他 则 把 那 时 所 有 儒 家 的 资 源 都 消 化 接 受, 其 基 本 立 场 是 我 并 不 要 改 变 你 原 来 的 信 仰 议 程, 但 是 我 要 用 另 外 一 套 说 法 使 你 相 信 我 的 理 念 ; 我 完 全 接 受 儒 家 的 学 说, 但 我 认 为 还 有 一 见 未 达 从 我 从 事 儒 学 研 究 的 角 度 来 看, 这 是 非 常 大 的 挑 战, 是 这 条 路 为 从 儒 学 走 向 超 越 而 外 在 指 示 了 一 个 方 向 这 个 很 值 得 我 们 作 进 一 步 思 考? 3 因 此 可 以 看 出, 王 岱 舆 的 思 想 不 仅 是 对 儒 家 思 想 的 吸 收 和 发 展, 而 且 形 成 了 独 具 特 色 的 中 马 注 清 真 指 南 天 命 卷 二 2 杜 维 明 : 文 明 对 话 的 发 展 及 其 世 界 意 义, 回 族 研 究,2003.3, 第 0 页 3 杜 维 明 : 文 明 对 话 的 发 展 及 其 世 界 意 义, 回 族 研 究,2003.3, 第 0 页 4

43 国 思 想, 在 中 国 思 想 史 上 应 该 占 有 重 要 的 地 位 从 王 岱 舆 个 人 来 看, 在 前 述 介 绍 其 生 平 时 已 经 指 出, 他 是 从 20 岁 才 开 始 接 触 汉 文 化, 30 岁 时 才 真 正 开 始 阅 读 儒 家 经 典 和 佛 道 经 典 等 的 而 他 最 早 的 著 作 正 教 真 诠 大 约 是 在 他 40 岁 或 50 岁 之 后 刊 行 的 此 书 的 内 容 是 他 在 阅 读 儒 家 等 经 典 的 过 程 中, 或 与 他 人 辩 论, 或 辨 疑 而 作 从 他 开 始 阅 读 儒 佛 道 等 经 典 到 著 作 刊 世 不 过 一 二 十 年 的 时 间, 但 其 思 想 的 深 度, 对 儒 家 思 想 的 理 解 都 是 十 分 深 入 的 杜 维 明 认 为 王 岱 舆 在 他 生 活 7 世 纪, 已 经 基 本 上 把 儒 学 和 伊 斯 兰 教 作 了 一 个 以 伊 斯 兰 教 为 主 的 新 的 综 合 作 为 一 个 儒 家 学 者, 我 觉 得 王 岱 舆 对 儒 家 不 仅 没 有 曲 解, 还 有 很 多 独 到 的 见 解, 王 岱 舆 以 个 人 聪 颖 的 天 资, 勤 奋 好 学, 在 短 短 二 十 年 时 间 就 完 成 了 正 教 真 诠 不 能 不 说 是 个 奇 迹 同 时 应 该 指 出, 王 岱 舆 对 待 儒 家 思 想 的 态 度, 完 全 符 合 儒 家 思 想 中 对 君 子 的 界 定 儒 家 认 为 君 子 同 而 不 和, 小 人 和 而 不 同 王 岱 舆 对 儒 家 思 想 的 态 度 就 真 正 做 到 了 同 而 不 和 他 对 儒 家 思 想 的 吸 收, 是 就 其 中 与 伊 斯 兰 教 相 似 或 相 同 的 部 分 他 在 吸 收 儒 家 思 想 的 同 时, 也 批 判 了 儒 家 思 想 中 与 伊 斯 兰 思 想 不 符 合 或 有 违 的 地 方 他 不 是 失 去 原 则 而 一 味 的 奉 承, 而 是 在 坚 持 伊 斯 兰 立 场 的 情 况 下 对 儒 家 思 想 有 所 吸 收 王 岱 舆 是 第 一 个 把 伊 斯 兰 哲 学 思 想 与 中 国 哲 学 思 想 结 合 起 来 并 构 成 体 系 的 穆 斯 林 学 者, 并 取 得 了 一 些 成 就, 在 中 阿 两 种 文 化 两 种 思 想 交 流 和 融 合 的 过 程 中, 发 挥 了 重 大 的 作 用, 留 下 了 宝 贵 的 哲 学 著 作, 使 中 国 穆 斯 林 正 确 并 深 刻 地 了 解 自 己 的 宗 教, 也 帮 助 中 国 非 穆 斯 林 用 全 面 地 客 观 地 眼 光 来 理 解 和 认 识 伊 斯 兰 教 5.2 王 岱 舆 哲 学 思 想 的 当 代 价 值 王 岱 舆 是 明 末 清 初, 公 元 7 世 纪 的 人, 距 离 现 今 已 有 四 五 百 年 的 历 史 了 他 所 从 事 的 事 业, 只 是 在 特 定 的 历 史 条 件 下, 为 了 解 决 当 时 社 会 所 面 对 的 问 题 而 进 行 的, 存 在 一 定 的 历 史 局 限 性 如 果 忽 视 这 种 局 限 性, 从 而 过 高 的 要 求 其 思 想 也 可 以 解 决 当 今 中 国 穆 斯 林 社 会 的 各 种 问 题 或 困 境, 那 就 是 以 现 代 人 的 目 的 去 要 求 古 代 人 的 思 想 因 此, 王 岱 舆 哲 学 思 想 的 当 代 价 值, 是 一 种 理 念 上 精 神 上 和 方 法 上 的 价 值, 他 的 这 种 理 念 精 神 和 方 法, 不 仅 给 当 代 中 国 穆 斯 林 解 决 改 变 困 境 提 供 借 鉴, 而 且 对 于 中 国 文 化 与 其 它 文 化 乃 至 世 界 各 文 化 的 交 流 与 对 话 有 重 要 的 借 鉴 意 义 首 先, 王 岱 舆 哲 学 思 想 中 的 部 分 内 容 对 当 代 穆 斯 林 依 然 存 在 意 义, 特 别 是 有 关 伊 斯 兰 教 信 仰 及 教 义 的 论 述, 对 穆 斯 林 世 界 观 宇 宙 观 乃 至 人 生 观 的 形 成 有 着 重 要 的 启 示 意 义 作 为 信 仰 伊 斯 兰 教 的 穆 斯 林 学 者, 由 他 所 开 创 的 汉 塔 布 克 体 系 在 今 天 对 于 只 识 汉 文 而 不 懂 阿 拉 伯 文 波 斯 文 的 中 国 穆 斯 林 大 众 来 说, 依 然 可 以 帮 助 其 更 好 的 理 解 伊 斯 兰 教, 并 使 他 们 对 伊 斯 兰 文 明 与 中 华 文 明 的 关 系 有 更 深 的 认 识, 从 而 提 高 他 们 的 宗 教 素 养 例 如, 王 岱 舆 哲 学 思 想 中 独 一 的 实 有 的 必 然 存 在 的 真 主, 不 仅 是 伊 斯 兰 教 信 仰 的 主 宰, 而 且 是 宇 宙 万 有 的 最 高 存 在, 是 穆 斯 林 的 信 仰 核 心, 在 当 今 的 穆 斯 林 心 目 中, 依 然 具 有 信 仰 及 理 论 的 意 义 ; 先 天 后 天 和 前 世 今 世 后 世 的 二 天 三 世 思 想, 依 然 是 当 今 穆 斯 林 对 世 界 的 基 本 看 法 因 此 王 岱 舆 哲 学 思 想 对 当 代 中 国 穆 斯 林 的 日 常 生 活 依 然 存 在 一 定 的 指 导 意 义 其 次, 王 岱 舆 在 明 末 清 初 将 伊 斯 兰 教 融 入 以 儒 家 思 想 为 主 的 中 国 社 会 的 方 法, 为 当 今 伊 斯 兰 教 在 新 形 势 下 与 中 国 社 会 相 适 应 提 供 借 鉴 伊 斯 兰 教 自 阿 拉 伯 半 岛 向 外 传 播 后, 就 已 经 面 临 着 如 何 与 传 入 地 区 民 族 国 家 相 融 合 的 问 题 伊 斯 兰 教 传 入 中 国 后, 也 同 样 面 临 着 与 中 国 社 会 不 论 是 从 普 通 社 会 层 面 还 是 学 术 理 论 层 面 的 交 流 和 融 合 在 普 通 生 活 层 面 上 的 融 合, 在 穆 斯 林 到 达 中 国 后, 就 已 经 在 日 常 生 活 中 逐 渐 的 适 应 或 融 入 了 中 国 社 会 而 在 学 术 理 论 层 面 上, 王 岱 舆 则 是 进 行 此 尝 试 的 第 一 人 他 系 统 的 对 这 些 问 题 进 行 了 具 体 的 论 说 和 分 析, 解 答 的 也 十 分 到 位 处 于 明 末 清 初 的 王 岱 舆, 针 对 生 活 在 汉 族 文 化 区 的 穆 斯 林 大 众, 借 用 中 杜 维 明 : 文 明 对 话 的 发 展 及 其 世 界 意 义, 回 族 研 究,2003.3, 第 0 页 42

44 国 传 统 文 化 资 源 构 建 自 己 的 新 的 伊 斯 兰 思 想 体 系, 适 应 了 明 末 清 初 回 回 民 族 的 需 要 当 今 中 国, 一 般 民 众 对 于 伊 斯 兰 教 还 是 不 甚 了 解, 对 伊 斯 兰 教 还 存 有 一 种 隔 膜 感, 以 至 于 有 人 称 伊 斯 兰 教 在 中 国 社 会 仍 有 一 定 的 封 闭 性 2 因 此, 对 当 今 中 国 穆 斯 林, 特 别 是 担 负 解 答 当 代 穆 斯 林 种 种 问 题 和 困 境 的 中 国 穆 斯 林 学 者, 王 岱 舆 的 态 度 方 法, 以 及 作 为 一 名 穆 斯 林 解 答 这 些 问 题 进 行 尝 试 的 勇 气, 都 有 重 要 的 借 鉴 意 义 因 此, 我 认 为 王 岱 舆 思 想 对 中 国 伊 斯 兰 教 思 想 的 发 展 仍 然 有 着 重 要 的 启 迪 意 义 最 后, 王 岱 舆 对 伊 斯 兰 文 化 与 中 国 文 化 较 有 成 效 的 沟 通 和 对 话, 为 当 今 世 界 文 明 对 话 过 程 中 所 采 用 的 立 场 提 供 了 一 种 有 效 并 切 实 可 行 的 方 法, 并 且 为 当 代 从 事 这 一 工 作 的 学 人 提 供 了 成 功 的 范 例 自 从 美 国 学 者 亨 廷 顿 提 出 文 明 冲 突 论 之 后, 文 明 对 话 也 随 着 伊 朗 前 总 统 哈 塔 米 的 公 开 倡 导 受 到 越 来 越 多 学 者 的 重 视 文 明 对 话 所 面 临 的 一 个 重 大 难 题 就 是 在 对 话 过 程 中 如 何 使 对 话 者 自 身 的 文 明 不 受 损 害 的 前 提 下, 从 理 论 上 会 对 对 话 另 一 方 的 文 明 以 合 理 的 态 度 和 定 位 王 岱 舆 构 建 其 思 想 体 系 的 过 程, 即 是 用 实 践 证 明 以 伊 斯 兰 文 化 为 核 心 的 文 化 体 系, 对 中 国 文 化 的 吸 收 改 造 的 过 程 如 今 在 面 对 文 明 对 话 时, 人 们 会 问 : 怎 样 开 展 对 话 呢? 杜 维 明 先 生 就 这 一 问 题 指 出, 对 话 的 最 低 要 求 是 容 忍, 但 容 忍 只 能 为 对 话 创 造 条 件, 容 忍 不 能 达 到 对 话 进 行 对 话, 一 定 要 有 认 识 对 方 承 认 对 方 存 在 这 个 基 本 信 念, 要 有 了 解 对 方 的 意 愿 对 话 的 目 的 不 在 于 说 服 对 方 承 认 你 的 教 义 你 的 看 法 的 正 确, 对 话 主 要 是 了 解 对 方, 扩 大 自 己 的 参 照 系, 反 思 自 己 信 念 的 局 限 性 对 话 的 结 果 是 相 互 参 照, 相 互 学 习 他 的 这 一 方 法, 说 明 了 文 明 对 话 的 要 求 和 原 则 王 岱 舆 对 中 国 文 化 和 伊 斯 兰 文 化 两 种 文 化 的 成 功 沟 通, 则 是 用 实 际 行 动 证 明 了 这 一 原 则, 对 今 天 文 明 对 话 提 供 了 成 功 的 范 例, 有 重 要 的 启 迪 作 用 需 要 强 调, 王 岱 舆 成 功 的 发 扬 了 伊 斯 兰 文 化 和 中 华 文 化 的 优 良 传 统, 深 入 挖 掘 两 大 文 明 的 积 极 因 素, 如 中 国 文 化 和 伊 斯 兰 文 化 的 仁 爱 诚 信 公 平 孝 悌 和 谐 等 理 念, 这 一 揉 合 了 世 界 两 大 文 明 的 新 思 想, 把 2 世 纪 的 人 类 道 德 伦 理 推 向 新 的 坐 标 2 华 涛 : 全 球 化 时 代 的 中 国 伊 斯 兰 文 化 资 源, 回 族 研 究,200., 第 63 页 王 志 远. 中 国 宗 教 改 革 刍 议. 世 界 宗 教 研 究

45 参 考 书 目. 论 文 [] 白 寿 彝. 王 岱 舆 传. 中 国 穆 斯 林 [J].982(). [2] 秦 惠 彬. 论 王 岱 舆 的 宇 宙 观 和 认 主 学 [J]. 世 界 宗 教 研 究.983(9). [3] 秦 惠 彬. 论 王 岱 舆 的 宗 教 伦 理 思 想 [J].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研 究 生 院 学 报.984(3). [4] 白 寿 彝. 跋 詹 应 鹏 群 书 汇 辑 释 疑 跋 [J]. 中 国 穆 斯 林.985(). [5] 罗 万 寿. 试 析 王 岱 舆 的 宗 教 伦 理 思 想 [J]. 西 北 民 族 研 究.986(0). [6] 金 宜 久. 王 岱 舆 的 伊 斯 兰 哲 学 本 体 论 [J]. 宁 夏 社 会 科 学.989(). [7] 李 山 牧. 清 真 大 学 认 识 方 法 浅 析 [J]. 中 国 穆 斯 林.990(4). [8] 孙 振 玉. 王 岱 舆 的 宗 教 道 德 思 想 [J]. 西 北 民 族 学 院 学 报.992(2). [9] 纳 国 昌. 浅 释 王 岱 舆 的 希 真 正 答 [J]. 中 国 穆 斯 林.992(3). [0] 孙 振 玉. 王 岱 舆 的 神 学 伦 理 思 想 [J]. 新 疆 大 学 学 报.994(). [] 孙 振 玉. 王 岱 舆 的 心 说 与 认 识 论 思 想 [J]. 兰 州 大 学 学 报.995(). [2] 杨 桂 萍. 明 清 时 期 中 国 伊 斯 兰 教 汉 文 译 著 中 的 回 族 哲 学 思 想 [J]. 回 族 研 究.995(). [3] 罗 万 寿. 试 析 中 国 伊 斯 兰 哲 学 的 真 一 论 [J]. 西 北 民 族 研 究.996(). [4] 隋 玉 梅. 从 王 岱 舆 看 回 族 的 人 性 善 恶 观 [J]. 回 族 研 究.997(3). [5] 王 志 远. 中 国 宗 教 改 革 刍 议 [J]. 世 界 宗 教 研 究.997(4). [6] 李 振 中. 王 岱 舆 与 中 阿 文 化 交 流 [J]. 回 族 研 究.999(4). [7] 余 振 贵. 十 七 世 纪 伊 朗 与 中 国 伊 斯 兰 文 化 复 兴 运 动 的 两 位 代 表 人 物 : 穆 拉 萨 德 拉 与 王 岱 舆 [J]. 回 族 研 究.999(4). [8] 丁 明 俊. 十 七 世 纪 伊 朗 伊 斯 兰 哲 学 思 想 东 传 及 其 对 中 国 穆 斯 林 的 影 响 [J]. 回 族 研 究.999(4). [9] 纳 麒. 从 回 族 角 度 谈 伊 斯 兰 教 的 中 国 化 [J]. 回 族 研 究.999(4). [20] 杨 怀 中. 波 斯 照 明 学 派 对 十 七 世 纪 中 国 伊 斯 兰 汉 文 著 述 的 影 响 [J]. 回 族 研 究.999(4). [2] 丁 克 家. 波 斯 语 苏 菲 经 典 及 其 对 中 国 穆 斯 林 的 影 响 [J]. 回 族 研 究.999(4). [22] 郭 晶. 王 岱 舆 宇 宙 形 成 理 论 溯 源 王 岱 舆 与 阿 拉 伯 宇 宙 观 比 较 研 究 [J]. 回 族 研 究.2000 (2). [23] 华 涛. 全 球 化 时 代 的 中 国 伊 斯 兰 文 化 资 源 [J]. 回 族 研 究.200(). [24] 李 振 中. 阿 拉 伯 哲 学 思 想 的 影 响 与 地 位 [J]. 回 族 研 究.200(). [25] 丁 克 家. 试 论 苏 菲 主 义 与 经 堂 教 育 的 关 系 及 其 流 变 [J]. 西 北 民 族 研 究.200(3). [26] 李 振 中. 法 拉 比 哲 学 思 想 简 介 [J]. 回 族 研 究.2002(). [27] 沙 宗 平. 大 化 循 环, 尽 终 返 始 清 初 回 族 思 想 家 刘 智 哲 学 观 初 探 [J]. 回 族 研 究.2002(2). [28] 梁 向 明. 略 论 刘 智 宗 教 思 想 的 来 源 [J]. 黑 龙 江 民 族 丛 刊.2002(2). [29] 李 振 中. 伟 大 得 教 义 学 家 哲 学 家 伊 斯 兰 权 威 安 萨 里 [J]. 回 族 研 究.2002(3). [30] 金 宜 久. 王 岱 舆 著 作 的 思 想 结 构 [J]. 回 族 研 究.2002(4). [3] 杨 怀 中. 不 背 乎 教 亦 不 泥 乎 教 明 代 回 族 读 书 人 对 回 儒 文 化 交 流 的 心 态 [J]. 回 族 研 究.2002(4). [32] 王 子 华. 郑 和 对 中 国 伊 斯 兰 文 化 的 贡 献 [J]. 回 族 研 究.2003(). [33] 杜 维 明. 文 明 对 话 的 发 展 及 其 世 界 意 义 [J]. 回 族 研 究.2003(3). [34] 谈 谭. 明 末 清 初 回 族 伊 斯 兰 汉 文 译 著 兴 起 的 原 因 研 究 [J]. 世 界 宗 教 研 究.2003(3). [35] 马 玉 堂. 中 国 化 的 伊 斯 兰 哲 学 和 伊 斯 兰 化 的 中 国 哲 学 王 岱 舆 三 一 论 宗 教 哲 学 探 析 [J]. 兰 州 学 刊.2003(6). [36] 金 宜 久. 王 岱 舆 研 究 中 的 几 个 问 题 [Z]. 第 十 四 次 全 国 回 族 学 学 术 研 讨 会 论 文 汇 编.2003(9). [37] 沙 宗 平. 正 教 与 正 学 从 正 教 真 诠 看 王 岱 舆 的 教 道 观 [J]. 回 族 研 究.2004(). 44

46 [38] 仇 王 军. 试 论 王 岱 舆 对 佛 教 的 批 判 [J]. 红 河 学 院 学 报.2004(3). [39] 刘 一 虹. 真 道 理 王 岱 舆 与 正 教 真 诠 [J]. 中 国 穆 斯 林.2004(4). [40] 杨 晓 春. 论 晚 明 江 南 穆 斯 林 学 者 的 文 化 纷 争 从 王 岱 舆 正 教 真 诠 批 评 的 证 主 默 解 说 起 [J]. 南 京 大 学 学 报. 2005(). [4] 姜 歆. 郑 和 船 队 中 的 穆 斯 林 [J]. 中 国 穆 斯 林.2005(3). [42] 孙 智 伟. 明 末 清 初 伊 斯 兰 教 哲 学 在 中 国 的 民 族 化 过 程 及 特 点 [J]. 漳 州 师 范 学 院 学 报.2005 (4). [43] 马 明 良. 以 儒 诠 经 活 动 及 其 对 当 代 文 明 活 动 的 启 示 意 义 [J]. 回 族 研 究.2005(4). [44] 仇 王 军. 论 王 岱 舆 对 佛 教 的 批 判 [J]. 西 北 第 二 民 族 学 院. 2006(). [45] 李 卓 然 ( 新 加 坡 ). 明 代 穆 斯 林 的 汉 文 著 述 与 儒 家 思 想 [J]. 回 族 研 究.2006(2). [46] 刘 贡 南. 以 儒 释 伊 和 以 伊 释 儒 的 有 机 结 合 对 王 岱 舆 以 儒 诠 经 思 想 的 一 种 理 解 [J]. 青 海 民 族 研 究.2006(4). [47] 季 芳 桐. 回 儒 哲 学 对 话 探 析 以 王 岱 舆 正 教 真 诠 等 著 作 作 为 考 察 点 [J]. 新 疆 大 学 学 报.2006(5). [48] 问 永 宁. 三 百 六 十 年 前 的 一 桩 学 术 公 案 试 论 正 教 真 诠 对 天 主 实 义 的 袭 用 [Z]. 兰 州 大 学 2007 年 宗 教 对 话 与 和 谐 社 会 学 术 研 讨 会 论 文 集 [49] 马 效 佩. 王 岱 舆 的 天 命 三 品 论 对 当 今 宗 教 文 明 对 话 的 启 迪 意 义 [J]. 西 北 民 族 研 究.2007 (). [50] 梁 向 明. 略 论 回 族 学 者 王 岱 舆 的 伊 斯 兰 道 德 修 养 观 [J]. 中 国 穆 斯 林.2007(). [5] 季 芳 桐. 论 王 岱 舆 关 于 儒 家 悖 论 之 思 想 [J]. 回 族 研 究.2007(). [5] 丁 俊. 天 方 之 学 在 中 国 的 学 术 历 程 与 学 术 精 神 从 王 岱 舆 到 马 坚 [J]. 阿 拉 伯 世 界.2007 (2). [52] 金 贵. 认 同 借 鉴 与 批 评 试 论 王 岱 舆 对 儒 家 文 化 的 态 度 [J]. 西 北 第 二 民 族 学 院 学 报.2007(2). [53] 杨 春 晓. 论 明 清 回 族 学 人 对 王 岱 舆 正 教 真 诠 的 认 识 与 评 价 [J]. 贵 州 民 族 研 究.2007(2). 2. 著 作 类 []( 清 ) 张 廷 玉. 明 史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974. [2] 冯 友 兰. 中 国 哲 学 史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96. [3] 马 坚 译. 古 兰 经 [M]. 北 京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98. [4] 顾 炎 武 黄 汝 成. 日 知 录 集 释 [M]. 上 海 : 古 籍 出 版 社.985. [5] 利 玛 窦. 利 玛 窦 全 集 ( 四 卷 )[M]. 台 湾 : 光 启 出 版 社.986. [6] 中 国 大 百 科 全 书 宗 教 [M]. 北 京 上 海 : 中 国 大 百 科 全 书 出 版 社.988. [7] 马 注. 清 真 指 南 [M]. 银 川 : 宁 夏 人 民 出 版 社.988. [8] 方 豪. 中 国 天 主 教 史 人 物 传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988. [9] 赵 灿 ( 著 ) 杨 永 昌 马 继 祖 ( 标 注 ). 经 学 系 传 谱 [M]. 西 宁 : 青 海 人 民 出 版 社.989. [0] 白 寿 彝. 回 族 人 物 志 ( 明 代 ) [M]. 银 川 : 宁 夏 人 民 出 版 社.990. []( 美 ) 马 吉 德 法 赫 里 ( 著 ) 陈 中 耀 ( 译 ). 伊 斯 兰 哲 学 史 [M]. 上 海 : 上 海 外 语 教 育 出 版 社.992. [2]( 日 ) 井 筒 俊 彦 ( 著 ) 秦 惠 彬 ( 译 ). 伊 斯 兰 思 想 历 程 [M]. 北 京 : 今 日 中 国 出 版 社.992. [3] 王 元 明. 人 性 的 探 索 [M]. 南 开 : 南 开 大 学 出 版 社.993. [4] 李 中 华. 中 国 文 化 概 论 [M]. 北 京 : 华 文 出 版 社.994. [5] 李 振 中 王 家 瑛. 阿 拉 伯 哲 学 史 [M]. 北 京 : 北 京 语 言 学 院 出 版.995. [6] 杨 怀 中 余 振 贵. 伊 斯 兰 与 中 国 文 化 [M]. 银 川 : 宁 夏 人 民 出 版 社.995. [7] 沙 宗 平. 伊 斯 兰 哲 学 [M]. 北 京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995. [8] 中 国 伊 斯 兰 百 科 全 书 编 委 会. 中 国 伊 斯 兰 大 百 科 全 书 [M]. 四 川 : 辞 书 出 版 社

47 [9]( 伊 拉 克 ) 穆 萨 穆 萨 威 ( 著 ), 张 文 建 王 培 文 ( 译 ). 阿 拉 伯 哲 学 从 铿 达 到 伊 本 鲁 西 德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996. [20] 王 岱 舆. 正 教 真 诠 清 真 大 学 希 真 正 答 [M]. 银 川 : 宁 夏 人 民 出 版 社.996. [2] 傅 伟 勋. 从 西 方 哲 学 到 禅 佛 教 [M]. 北 京 : 生 活 读 书 新 知 三 联 书 店.996. [22] 安 萨 里 ( 著 ) 李 振 中 ( 译 ). 迷 途 指 津 [M]. 沈 阳 : 沈 阳 出 版 社.997. [23] 钱 穆. 国 学 概 论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997. [24] 顾 卫 民. 基 督 教 与 中 国 近 代 社 会 [M].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998. [25] 李 兴 化 秦 惠 彬 冯 今 源 沙 秋 真. 中 国 伊 斯 兰 教 史 [M]. 北 京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998. [26] 马 启 成 丁 宏. 中 国 伊 斯 兰 文 化 类 型 与 民 族 特 色 [M]. 北 京 : 中 央 民 族 大 学 出 版 社.998. [27] 金 宜 久. 中 国 伊 斯 兰 探 秘 刘 智 研 究 [M]. 北 京 : 东 方 出 版 社 [28] 孙 振 玉. 王 岱 舆 及 其 伊 斯 兰 思 想 研 究 [M]. 兰 州 : 兰 州 大 学 出 版 社 [29] 王 俊 荣 冯 今 源. 伊 斯 兰 教 学 [M]. 北 京 : 当 代 世 界 出 版 社 [30] 杨 启 辰. 古 兰 经 哲 学 思 想 [M]. 银 川 : 宁 夏 人 民 出 版 社 [3] 杨 启 辰 冯 怀 信. 新 编 东 方 哲 学 概 论 [M]. 银 川 : 宁 夏 人 民 出 版 社 [32] 白 寿 彝. 中 国 回 教 小 史 [M]. 银 川 : 宁 夏 人 民 出 版 社 [33] 孙 振 玉. 马 德 新 及 其 伊 斯 兰 思 想 研 究 [M]. 兰 州 : 兰 州 大 学 出 版 社 [34] 安 萨 里 ( 著 ) 张 维 真 马 玉 龙 ( 译 ). 圣 学 复 苏 精 义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200. [35] 白 寿 彝. 白 寿 彝 民 族 宗 教 论 文 集 [C]. 石 家 庄 : 河 北 教 育 出 版 社.200. [36] 马 明 良. 简 明 伊 斯 兰 教 史 [M]. 北 京 : 经 济 日 报 出 版 社.200 [37] 余 振 贵 雷 晓 静. 中 国 回 回 金 石 录 [M]. 银 川 : 宁 夏 人 民 出 版 社.200. [38] 张 立 文. 宋 明 理 学 研 究 [M].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 [39]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世 界 宗 教 研 究 所 伊 斯 兰 教 研 究 室. 伊 斯 兰 教 文 化 面 面 观 [M]. 济 南 : 齐 鲁 书 社 [40]( 美 ) 罗 伯 特 索 罗 门 凯 瑟 林 希 金 斯 ( 著 ) 俞 宣 孟 马 迅 ( 译 ). 从 非 洲 到 禅 不 同 样 式 的 哲 学 [M].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4] 顾 长 生. 传 教 士 与 近 代 中 国 [M].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42] 陈 来. 宋 明 理 学 [M]. 上 海 : 华 东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 [43] 梁 向 明. 刘 智 及 其 伊 斯 兰 思 想 研 究 [M]. 兰 州 : 兰 州 大 学 出 版 社 [44] 杨 志 玖. 元 代 回 族 史 稿 [M]. 天 津 : 南 开 大 学 出 版 社 [45] 杨 桂 萍. 马 德 新 思 想 研 究 [M]. 北 京 : 宗 教 文 化 出 版 社 [46] 赵 林. 黑 格 尔 的 宗 教 哲 学 [M]. 武 汉 : 武 汉 大 学 出 版 社 [47] 孙 振 玉. 王 岱 舆 刘 智 评 传 [M]. 南 京 : 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 [48] 刘 一 虹. 回 儒 对 话 天 方 之 经 与 孔 孟 之 道 [M]. 北 京 : 宗 教 文 化 出 版 社 [49] 马 明 良. 伊 斯 兰 文 明 与 中 华 文 明 的 交 往 历 程 和 前 景 [M]. 北 京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 [50] 马 明 良. 伊 斯 兰 文 化 新 论 [M]. 银 川 : 宁 夏 人 民 出 版 社 [5] 金 宜 久. 伊 斯 兰 教 史 [M]. 南 京 : 江 苏 人 民 出 版 社

48 附 录 一 在 学 期 间 的 各 项 成 果. 所 受 奖 励 [] 学 年 度 荣 获 优 秀 研 究 生 荣 誉 称 号 2. 研 究 成 果 [] 丁 丽 萍 王 柱 明 阿 达 丽 斯 拉 义. 简 述 三 区 革 命 时 期 的 教 育 政 策 [J]. 大 陆 桥 视 野.2007(2). [2] 丁 丽 萍. 中 国 伊 斯 兰 教 虎 夫 耶 洪 门 门 宦 的 历 史 发 展 及 礼 仪 特 点 [C]. 史 学 论 丛. 中 国 科 学 出 版 社 [3] 丁 丽 萍. 浅 析 太 思 米 [J]. 中 国 穆 斯 林.2008(2). 3. 参 与 项 目 著 作 []2006 ~2007 年 参 与 著 作 古 兰 经 基 础 知 识 简 明 教 程, 负 责 第 七 十 一 章 的 撰 写 [2] 2007 年 参 与 著 作 中 国 回 族, 负 责 第 二 章 第 一 二 部 分 的 撰 写 [3]2007 年 参 与 国 家 民 委 课 题 宗 教 对 民 族 院 校 的 影 响 [4]2007 年 参 与 课 题 回 族 简 史 修 订 本 47

49 48

50 致 谢 梅 花 香 自 苦 寒 来, 展 现 在 各 位 尊 敬 的 导 师 面 前 的 这 篇 毕 业 论 文 是 我 三 年 寒 窗 苦 读 的 成 绩, 虽 然 文 中 有 许 多 不 足 之 处, 但 我 仍 有 一 种 经 过 艰 苦 努 力 奋 斗 而 来 的 收 获 与 喜 悦 谁 言 寸 草 心, 报 得 三 春 晖, 当 绿 叶 爬 满 枝 头, 花 香 弥 漫 校 园 的 时 候, 我 的 三 年 学 习 生 涯 行 将 结 束 能 够 顺 利 完 成 我 的 毕 业 论 文, 首 先, 感 谢 我 的 父 母 和 家 人, 正 是 他 们 默 默 的 奉 献 和 支 持, 使 我 在 学 术 的 殿 堂 中 坚 持 走 来, 取 得 今 天 的 成 绩 其 次 感 谢 我 的 导 师 感 谢 金 云 峰 老 师, 您 循 循 善 诱 的 教 导 不 拘 一 格 的 思 路 以 及 精 心 点 拨, 使 我 在 论 文 撰 写 及 修 改 过 程 中 得 到 了 无 尽 地 启 迪 ; 而 您 一 丝 不 苟 严 谨 求 实 细 致 的 工 作 精 神, 不 仅 授 我 以 文, 更 教 会 我 如 何 做 人, 将 使 我 终 生 受 益 感 谢 丁 俊 导 师, 感 谢 您 对 我 孜 孜 不 倦 的 教 诲 和 细 致 入 微 的 指 导, 正 是 您 的 悉 心 教 诲 和 热 忱 鼓 励 使 天 资 愚 钝 的 我 得 以 在 学 习 中 取 得 进 步 ; 我 更 应 感 谢 马 明 良 老 师, 感 谢 他 对 我 委 婉 的 教 诲, 教 导 我 怎 样 真 正 写 作 一 篇 学 术 论 文 ; 感 谢 唐 景 福 先 生 和 才 让 老 师, 他 们 让 我 明 白, 宗 教 学 是 一 门 博 大 的 学 问, 要 从 一 个 高 度 看 待 自 己 所 学 的 专 业 ; 再 次, 感 谢 培 养 我 的 历 史 文 化 学 院, 感 谢 学 院 的 领 导, 我 将 记 住 你 们 对 我 的 所 有 教 诲 ; 最 后, 感 谢 我 的 同 学, 正 是 他 们 让 我 体 会 到 研 究 生 生 活 的 丰 富 多 彩, 正 是 他 们 伴 我 一 路 走 来 ; 感 谢 舍 友 安 阳 三 年 来 在 生 活 及 学 习 各 方 面 对 于 我 的 照 顾, 感 谢 同 学 马 清 俊 何 伙 旺 马 志 峰 在 论 文 修 改 过 程 中 给 予 的 帮 助 所 有 的 感 激 之 情 使 我 无 法 用 语 言 完 全 表 达 出 来, 而 只 能 感 恩 于 心 感 谢 在 我 求 学 生 涯 中, 给 予 我 默 默 无 私 帮 助 的 所 有 老 师 同 学 家 人 和 朋 友! 自 觉 才 疏 学 浅, 在 师 长 和 同 学 的 帮 助 下 完 成 这 篇 论 文, 不 免 固 陋 和 舛 错 但 求 抛 砖 引 玉, 以 期 更 多 的 更 有 能 力 的 人 对 王 岱 舆 的 思 想 进 行 研 究 丁 丽 萍 2008 年 5 月 日 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