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 门 大 学 学 位 论 文 原 创 性 声 明 兹 呈 交 的 学 位 论 文, 是 本 人 在 导 师 指 导 下 独 立 完 成 的 研 究 成 果 本 人 在 论 文 写 作 中 参 考 的 其 他 个 人 或 集 体 的 研 究 成 果, 均 在 文 中 以 明 确 方 式 标 明 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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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学 校 编 码 :0384 分 类 号 学 号 :B UDC 博 士 学 位 论 文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949~998:Study on the Transformation of Humanities of Universities in China 庞 振 超 指 导 教 师 姓 名 : 邬 大 光 教 授 专 业 名 称 : 高 等 教 育 学 论 文 提 交 日 期 : 2006 年 7 月 论 文 答 辩 日 期 : 2006 年 9 月 学 位 授 予 日 期 : 2006 年 月 2006 年 7 月 答 辩 委 员 会 主 席 : 评 阅 人 :

2 厦 门 大 学 学 位 论 文 原 创 性 声 明 兹 呈 交 的 学 位 论 文, 是 本 人 在 导 师 指 导 下 独 立 完 成 的 研 究 成 果 本 人 在 论 文 写 作 中 参 考 的 其 他 个 人 或 集 体 的 研 究 成 果, 均 在 文 中 以 明 确 方 式 标 明 本 人 依 法 享 有 和 承 担 由 此 论 文 产 生 的 权 利 和 责 任 声 明 人 ( 签 名 ): 年 月 日

3 厦 门 大 学 学 位 论 文 著 作 权 使 用 声 明 本 人 完 全 了 解 厦 门 大 学 有 关 保 留 使 用 学 位 论 文 的 规 定 厦 门 大 学 有 权 保 留 并 向 国 家 主 管 部 门 或 其 指 定 机 构 送 交 论 文 的 纸 质 版 和 电 子 版, 有 权 将 学 位 论 文 用 于 非 赢 利 目 的 的 少 量 复 制 并 允 许 论 文 进 入 学 校 图 书 馆 被 查 阅, 有 权 将 学 位 论 文 的 内 容 编 入 有 关 数 据 库 进 行 检 索, 有 权 将 学 位 论 文 的 标 题 和 摘 要 汇 编 出 版 保 密 的 学 位 论 文 在 解 密 后 适 用 本 规 定 本 学 位 论 文 属 于 保 密 ( ), 在 年 解 密 后 适 用 本 授 权 书 2 不 保 密 ( ) ( 请 在 以 上 相 应 括 号 内 打 ) 作 者 签 名 : 日 期 : 年 月 日 导 师 签 名 : 日 期 : 年 月 日

4 摘 要 20 世 纪 90 年 代 中 国 学 术 界 和 教 育 界 产 生 了 人 文 精 神 大 讨 论 和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两 大 思 潮 这 两 大 思 潮 的 产 生, 一 方 面 召 示 着 中 国 人 文 学 科 的 危 机, 另 一 方 面 也 是 知 识 分 子 重 建 人 文 学 科 的 理 性 思 考 与 实 践 努 力 在 我 国, 目 前 对 人 文 学 科 的 研 究 成 果 主 要 集 中 于 三 个 方 面 : 人 文 学 科 方 法 论 的 思 辩 性 研 究 人 文 精 神 传 统 的 观 念 性 研 究 人 文 教 育 与 科 学 教 育 分 离 与 融 合 的 教 育 学 研 究 本 论 文 从 人 文 学 科 的 教 育 形 态 和 学 术 形 态 两 个 角 度, 考 察 了 949 年 至 998 年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的 演 变 历 程, 期 望 通 过 对 历 史 的 深 入 理 解, 发 现 人 文 学 科 的 根 本 特 性, 从 而 获 得 对 现 实 的 敏 锐 把 握 和 对 未 来 的 有 益 洞 察 通 过 对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建 国 后 50 年 演 变 史 的 考 察, 本 文 认 为 它 走 过 了 一 个 缩 减 沉 沦 复 兴 深 化 的 道 路 具 体 来 说, 建 国 后 7 年 是 人 文 学 科 的 缩 减 期, 文 革 0 年 是 其 沉 沦 期, 经 过 70 年 代 末 的 启 动,80 年 代 是 其 复 兴 期, 到 了 90 年 代 其 内 部 走 向 分 化, 这 种 分 化 又 促 使 它 深 入 发 展 这 一 事 实 深 刻 地 揭 示 了 人 文 学 科 担 负 着 两 重 使 命 : 人 文 教 育 的 基 地 和 民 族 之 魂 的 传 承 前 者 主 要 通 过 人 文 学 科 的 教 育 形 态 来 表 现, 是 人 文 学 科 之 形 ; 后 者 主 要 通 过 人 文 学 科 的 学 术 形 态 来 实 现, 是 人 文 学 科 之 质 前 者 突 出 表 现 了 人 文 学 科 对 意 识 形 态 的 适 应 性, 后 者 表 现 出 人 文 学 科 还 有 超 越 意 识 形 态 的 一 面 在 实 践 中, 人 文 学 科 的 教 育 形 态 和 学 术 形 态 是 相 辅 相 成 不 可 分 割 的 一 体 两 面 在 我 国 改 革 深 入 发 展 的 今 天, 强 调 人 文 学 术 研 究 的 问 题 意 识, 重 塑 人 文 学 者 的 超 越 情 怀, 无 疑 是 当 代 中 国 知 识 分 子 应 有 的 理 性 选 择 和 重 要 使 命 关 键 词 : 大 学 ; 人 文 学 科 ; 历 史 研 究

5 Abstract There were two tides for the argumentation on humanistic spirit and the education of cultural diathesis for undergraduate in the 990s. It indicates the crisis of humanities in china, it is also endeavor of reconstructing humanities by china s intellectual. There are three aspects of workings about humanities in china: methodology of humanities; tradition of humanistic spirit; humanistic education and science education. From two angles of education and learning of humanities, the thesis approaches transformation of humanities in china s universities from 949 to 999, its aim for discovering attribute of humanities and for helpfulness for realism and future. It is a decrease distortion revival deepening course for Humanities in china s universities in the past 50 years: decrease period from 949 to 966; distortion period from 966 to 976; revival period from 976 to 989; deepening period from990 to998. This course opens out two roles of Humanities: base of humanistic education and carrier of nation s spirit. The former show its form; the latter display its nature; the former shows its adaptable side to ideology, the latter displays its critical side to ideology. Of course, they are undivided in realism. Strengthening question sense in Humanistic study and reconstructing critical spirit of intellectual should be rational choice and important duty of Chinese intellectual at present. Key Words: Universities; Humanities; Historical Study.

6 目 录 导 论... 第 一 章 人 文 学 科 的 理 论 基 础...22 第 一 节 近 代 以 来 三 大 学 群 的 形 成 与 走 势...22 第 二 节 人 文 学 科 的 研 究 对 象...32 第 三 节 人 文 学 科 的 心 理 学 基 础 及 其 特 性...39 第 二 章 949~976: 人 文 学 科 的 缩 减 与 变 异...49 第 一 节 人 文 学 科 演 进 的 政 策 背 景...49 第 二 节 人 文 学 科 演 变 的 总 体 分 析...53 第 三 节 人 文 学 科 建 制 的 收 缩...65 第 四 节 人 文 课 程 的 减 少 与 专 门 化...75 第 五 节 文 革 中 人 文 学 科 的 变 异...84 第 三 章 977~998: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深 化...9 第 一 节 人 文 学 科 演 进 的 政 策 背 景...9 第 二 节 人 文 学 科 演 变 的 总 体 分 析...99 第 三 节 80 年 代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分 化...09 第 四 节 90 年 代 人 文 学 科 的 调 整 与 深 化... 6 第 五 节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22 第 四 章 949~976: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次 变 革 以 哲 学 为 例...32 第 一 节 哲 学 在 过 渡 时 期 的 清 醒 与 理 性...32 第 二 节 哲 学 在 建 设 时 期 的 矛 盾 与 冲 突...42 第 三 节 哲 学 在 文 革 中 的 扭 曲 与 沉 沦...49 第 五 章 977~998: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大 讨 论 以 哲 学 为 主 线...55 第 一 节 人 道 主 义 与 异 化 问 题 的 讨 论...55 第 二 节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讨 论...66 第 三 节 人 文 精 神 大 讨 论...75 结 语 : 关 于 人 文 学 科 自 主 性 的 思 考...86 附 件...99

7 参 考 文 献 后 记...25

8 Contents Introduction... Chapter The theoretical basis of humanities Section Formation and trend of three groups of subjects since Industrial Revolution Section2 Study object of humanities Section3 Psychological basis and attribute of humanities Chapter : Decrease and aberration of humanities Section Policy background of transformation of humanities Section2 Total analysis of transformation of humanities Section3 Decrease of organization system of humanities Section4 Decrease and specialization of humanistic curriculums Section5 Aberration of humanities in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Chapter : Revival and deepening of humanities... 9 Section Policy background of transformation of humanities... 9 Section2 Total analysis of transformation of humanities Section3 Revival and differentiation of humanities in the eighties Section4 Regulating and deepening of humanities in the nineties...6 Section5 Education of cultural diathesis for undergraduate Chapter : Three transformations of humanistic learning a case of philosophy Section Logos of philosophy in transitional period Section2 Conflict of philosophy in constructive period Section3 Distortion of philosophy in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Chapter : Three arguments of humanistic learning a key of philosophy Section The argumentation on humanitarianism and aberration Section2 The argumentation on practical materialism Section3 The argumentation on humanistic spirit Epilogue Appendix... 99

9 Bibliography Postscript... 25

10 导 论 导 论 真 正 的 思 考 常 常 是 从 个 体 的 生 命 体 验 开 始 的, 一 个 长 期 探 索 的 课 题 如 果 与 个 体 的 生 存 相 关, 它 就 有 了 足 够 的 意 义 在 这 里, 我 想 从 自 己 求 学 的 经 历 切 入, 解 析 人 文 知 识 人 文 理 念 在 一 个 教 育 学 专 业 的 学 习 者 成 长 中 的 作 用, 以 及 由 此 引 起 我 选 择 人 文 学 科 作 为 研 究 课 题 的 直 接 动 因 一 问 题 的 缘 起 三 年 的 中 师 生 活, 给 我 印 象 最 深 的 是 文 选 课 老 师, 他 中 等 个 头, 清 瘦, 不 到 四 十, 早 生 华 发, 课 讲 得 很 好 我 所 在 的 班, 班 主 任 是 一 位 年 轻 的 体 育 老 师, 他 对 班 级 的 管 理 主 要 是 学 校 的 检 查 项 目 ( 寝 室 教 室 卫 生 之 类 ), 指 认 的 班 干 部 个 个 聪 明 伶 俐, 可 他 们 的 心 思 都 在 检 查 项 目 和 有 关 的 人 际 问 题 上 这 些 在 文 选 课 老 师 看 来 很 不 务 正 业 于 是, 他 的 课 总 有 一 些 时 间 在 激 奋 的 说 教 中 度 过 有 一 次 竟 然 因 为 一 件 事 情, 他 气 愤 极 了, 甩 袖 出 门 当 时, 对 他 的 课, 我 的 心 情 是 既 爱 又 怨, 爱 他 的 才 华 和 激 情, 怨 他 的 脾 气 和 愤 怒 现 在, 对 5 年 前 的 那 段 学 生 岁 月 的 记 忆 已 所 剩 无 几, 可 他 那 种 对 于 学 生 缺 点 的 疾 恶 如 仇 对 学 生 恨 铁 不 成 钢 的 心 情 却 是 越 来 越 清 晰 了 他 甩 袖 出 门 也 许 是 不 好 的, 可 是, 他 若 是 对 学 生 的 精 神 状 况 袖 手 旁 观, 是 更 好 的 吗? 当 人 们 在 追 问 教 育 是 什 么 时, 一 个 经 典 的 答 案 说 : 教 育 是 学 过 的 东 西 都 忘 记 之 后 留 下 的 东 西 也 许, 正 是 文 选 课 老 师 教 会 了 我 这 个 道 理 中 师 毕 业 后, 我 幸 运 地 考 入 了 大 学, 就 读 教 育 系 第 一 学 期, 大 家 最 大 的 困 惑 是, 为 什 么 没 有 大 学 语 文 课? 每 周 十 九 节 课, 这 对 刚 刚 结 束 高 考 的 同 学 们 来 说 既 兴 奋 又 不 知 所 措 任 课 老 师 总 是 讲 完 课 就 走, 考 前 的 辅 导 使 得 大 家 临 时 抱 佛 脚, 成 绩 还 是 居 高 不 下 有 几 次 我 都 很 困 惑, 我 的 答 卷 没 错 一 个 字, 怎 么 只 能 得 95 分 到 了 第 二 学 年, 大 家 就 产 生 了 疑 问 : 这 样 的 学 习 内 容, 自 考 也 早 通 过 了, 何 苦 要 上 四 年 大 学? 直 到 大 三 时, 学 校 图 书 馆 进 了 一 批 新 书, 也 改 革 了 借 阅 方 式 ( 学 当 代 作 家 张 炜 认 为 : 我 们 的 时 代 缺 少 真 正 的 说 教, 也 缺 乏 真 正 的 不 宽 容 他 说, 真 正 的 说 教 家 是 忘 情 地 双 手 颤 抖 地 进 行 说 教 的, 他 们 的 激 烈 真 切 的 声 音 与 整 个 生 命 结 为 一 体, 掰 也 掰 不 开, 那 是 用 心 血 用 灵 魂 结 织 和 灌 溉 的, 是 诗 中 之 诗, 说 教 是 一 颗 伟 大 胜 利 的 心 灵 尽 情 关 切 和 拥 抱 世 界 的 结 果 参 见 : 张 炜. 批 评 与 灵 性 [M]. 文 汇 出 版 社,2005,009-02

11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生 开 始 可 以 入 库 自 由 选 书 ) 这 时, 我 投 入 地 阅 读 了 一 批 现 代 作 家 ( 冰 心 闻 一 多 等 ) 的 文 集 现 在 回 想 起 来, 这 是 我 受 到 的 最 好 的 大 学 教 育 我 甚 至 曾 想, 如 果 我 没 有 阅 读 过 这 些 书, 那 关 于 大 学, 我 还 能 说 点 什 么? 为 此, 我 对 那 些 日 子 的 贫 乏 和 苍 白 感 到 羞 愧 且 触 目 惊 心 但 是, 我 必 须 真 诚 地 面 对 它, 因 为 我 不 想 让 自 己 以 后 的 岁 月 蹉 跎, 也 不 希 望 我 的 学 生 蹉 跎 地 度 过 他 们 的 大 学 时 光 为 此, 我 需 要 进 一 步 反 思 : 大 学 非 中 文 专 业 要 不 要 开 大 学 语 文 课? 人 类 宝 贵 的 人 文 知 识 和 营 养 在 大 学 生 的 成 长 中 扮 演 什 么 样 的 角 色? 究 竟 哪 些 内 容 应 该 成 为 一 个 大 学 生 成 长 的 必 需 品? 大 学 毕 业 工 作 四 年 后, 我 去 读 教 育 学 专 业 的 研 究 生 多 年 的 师 范 院 校 学 习 与 工 作 经 历, 培 养 了 我 对 教 育 事 业 纯 粹 而 又 执 著 的 感 情 然 而, 真 正 对 教 育 问 题 的 理 性 反 思, 是 从 硕 士 开 始 的 记 得 我 打 点 行 包 去 读 书 时, 一 个 好 友 说, 我 送 你 两 样 礼 物 : 读 书 思 考 这 个 礼 物 既 很 轻, 看 一 下 不 用 提 就 拿 走 了, 可 也 很 重 呀, 如 果 你 用 心 去 称 的 话, 可 能 会 使 你 的 书 读 得 很 累 最 终, 我 无 法 知 道 我 是 否 令 他 满 意? 可 那 三 年, 我 的 确 是 在 围 绕 着 这 两 个 方 面 来 做 的 我 在 硕 士 期 间 写 孔 子 的 君 子 人 格 对 现 代 德 育 的 启 示 一 文, 指 导 老 师 批 语 说 : 知 之 者 不 如 好 之 者, 好 之 者 不 如 乐 之 者 事 实 上, 那 三 年 对 我 影 响 最 大 的 书 是 论 语, 它 让 我 品 味 到 儒 家 文 化 之 源 通 过 它, 儒 家 文 化 第 一 次 自 觉 地 注 入 我 的 血 脉 ; 也 是 通 过 它, 我 获 得 了 反 观 儒 家 文 化 的 力 量 ; 对 儒 家 文 化 的 反 观 同 时 也 是 对 自 我 的 反 观, 是 一 种 自 我 成 长 这 是 一 个 人 对 自 己 民 族 文 化 自 觉 的 开 始, 也 是 一 种 自 我 觉 醒 的 开 始 老 师 的 批 语, 给 我 指 明 了 学 习 工 作 生 活 的 至 高 境 界 乐 之 不 管 我 未 来 能 不 能 走 到 那 一 步, 可 山 在 那 里, 我 就 有 了 方 向, 不 是 吗? 硕 士 毕 业 到 一 所 本 科 院 校 工 作, 任 大 一 的 教 育 学 公 修 课 由 于 我 得 当 的 方 法 热 情 的 态 度, 加 之 学 生 对 新 生 活 的 热 情, 那 一 年 时 光, 我 和 学 生 们 过 得 都 很 愉 快 且 充 满 意 义 可 是, 在 与 学 生 的 个 别 交 流 和 自 己 的 教 学 反 思 中, 我 还 是 发 现 自 已 的 授 课 内 容 专 业 性 不 强 深 度 不 够 这 使 我 不 得 不 反 思 : 教 育 学 是 否 有 自 己 独 特 的 视 角 和 言 说 方 式? 这 种 语 言 能 否 超 越 于 日 常 语 言? 台 湾 学 者 龙 应 台 曾 说 : 所 有 的 语 言 都 是 一 把 钥 匙, 一 把 钥 匙, 能 开 启 一 个 世 界 ; 我 们 热 切 地 学 习 不 同 的 语 言, 是 为 了 要 进 入 一 个 原 来 陌 生 的 世 界, 去 被 那 个 世 界 里 的 思 想 和 文 采 启 发 感 动 我 想, 一 门 学 科 就 是 一 个 窗 户, 打 开 一 个 窗 户, 就 能 看 到 一 个 丰 富 多 彩 的 世 界, 2

12 导 论 进 入 这 个 世 界, 就 能 获 得 不 同 的 生 命 体 验, 从 而 丰 富 了 一 个 人 的 生 命, 至 少 是 使 人 获 得 了 不 同 的 把 握 世 界 的 方 式 我 所 从 事 的 专 业 能 为 学 习 者 开 启 一 扇 窗 户, 打 开 一 个 丰 富 的 世 界 吗? 我 的 成 长 历 程 毫 无 疑 问 地 告 诉 我 : 教 育 学 培 养 了 我, 它 如 一 首 渡 船, 承 载 我 的 生 命 从 教 育 学 的 入 口, 向 更 深 处 走 去 可 是, 我 又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感 受 着 它 的 匮 乏, 我 的 成 长 还 需 要 来 自 人 文 学 科 的 滋 养 这 让 我 反 思 : 社 会 科 学 专 业 人 才 的 培 养, 应 该 如 何 渗 透 人 文 学 科 的 知 识? 社 会 科 学 与 人 文 学 科 在 大 学 的 分 野 是 必 然 的 吗? 这 种 分 野 应 限 制 在 什 么 范 围? 大 学 中 自 然 科 学 社 会 科 学 人 文 学 科 的 老 死 不 相 往 来 对 大 学 文 化 的 发 展 是 不 是 一 种 伤 害? 我 的 思 考 在 继 续, 我 的 生 活 也 在 继 续, 思 考 总 是 沿 着 生 活 的 轨 迹 而 向 前 2003 年 我 来 到 美 丽 的 XX 大 学, 就 读 高 等 教 育 学 专 业 的 博 士, 第 一 学 年 的 学 业 是 繁 忙 的, 这 种 繁 忙 让 我 感 到 高 等 教 育 学 也 如 这 生 活 一 样, 是 充 实 而 饱 满 的 与 基 础 教 育 相 比, 高 等 教 育 有 着 更 庞 大 的 组 织 结 构 更 精 密 的 知 识 体 系 更 丰 富 的 精 神 内 涵 这 意 味 着, 高 等 教 育 学 有 着 更 为 广 阔 的 问 题 域, 尤 其 是 我 国 高 等 教 育 正 处 于 飞 速 发 展 之 中, 这 就 要 求 研 究 者 有 着 更 宽 广 的 视 界 更 理 性 的 精 神, 才 能 一 点 点 地 去 感 悟 它 的 玄 妙, 然 后 才 能 逼 近 其 真 理 这 是 一 种 挑 战, 也 是 激 发 专 业 兴 趣 的 源 泉, 它 让 我 感 受 到 了 教 育 学 丰 厚 与 深 沉 的 一 面 然 而, 我 心 中 对 于 教 育 学 专 业 生 存 与 发 展 的 困 惑 并 没 有 消 失, 只 是 更 加 具 体 地 转 移 为 人 文 学 科 与 社 会 科 学 在 大 学 的 分 野 这 一 问 题 于 是, 我 更 加 努 力 地 去 阅 读 西 方 现 代 思 想 家 的 著 作, 来 满 足 内 心 成 长 的 需 要, 如, 荷 尔 德 林 的 诗 歌 海 德 格 尔 的 著 作 伽 达 默 尔 的 著 作 等, 我 都 尝 试 着 去 阅 读 然 而, 现 代 大 学 学 科 是 在 知 识 高 度 分 化 基 础 上 形 成 的, 一 个 没 有 受 过 某 一 学 科 专 门 训 练 的 人, 是 很 难 领 悟 该 学 科 的 深 奥 与 玄 妙 的 ; 仅 仅 基 于 个 人 兴 趣 的 阅 读, 往 往 只 能 造 就 一 个 夸 夸 其 谈 的 门 外 汉 正 如 人 们 常 说 : 科 班 出 身 的 人 并 不 常 谈 哲 学, 谈 哲 学 的 人 常 常 不 是 科 班 出 身 为 了 能 真 正 领 悟 到 哲 学 的 内 涵, 我 在 第 一 学 年 下 学 期 选 修 了 陈 嘉 明 教 授 的 当 代 西 方 知 识 论 引 论 ( 哲 学 专 业 博 士 生 课 程 ) 和 白 锡 能 教 授 的 康 德 和 黑 格 尔 思 想 ( 哲 学 专 业 本 科 生 课 程 ), 在 他 们 的 课 堂 上 我 学 到 事 实 上, 这 一 阅 读 过 程 有 相 当 大 的 盲 目 性, 有 一 天, 我 去 上 知 识 论 课, 说 正 读 一 本 西 方 哲 学 死 了 任 课 老 师 陈 嘉 明 教 授 问 : 作 者 是 谁? 我 答 后, 他 说 不 知 道 这 个 作 者, 然 后 启 发 我 不 要 盲 目 读 书, 这 样 既 误 了 时 光, 也 会 因 获 得 不 好 的 知 识 而 受 害 从 此, 我 深 悟 : 生 命 有 限, 读 书 一 定 要 读 好 书 3

13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了 一 些 宝 贵 的 东 西 我 的 导 师 对 高 等 教 育 思 想, 尤 其 是 西 方 高 等 教 育 思 想 有 深 入 系 统 的 研 究, 并 多 年 来 讲 授 高 等 教 育 思 想 这 门 博 士 生 专 业 课 程 近 年 来, 他 对 当 年 大 学 教 育 的 功 利 化, 大 学 人 文 精 神 的 缺 失 都 深 感 忧 虑 结 合 我 以 上 的 阅 读 倾 向, 在 讨 论 论 文 选 题 时, 我 与 导 师 很 快 达 成, 以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的 变 革 作 为 我 的 选 题 论 文 的 大 方 向 确 定 之 后, 有 三 类 材 料 进 入 了 我 的 视 野, 它 们 加 深 了 我 对 这 个 题 目 的 认 知 第 一 类 是 关 于 自 由 主 义 问 题 的 著 作 它 包 括 西 方 自 由 主 义 思 想 的 译 著 近 年 来 我 国 关 于 自 由 主 义 思 想 的 著 作 以 人 物 为 中 心 的 研 究 著 作 可 以 说, 自 由 主 义 研 究 是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我 国 思 想 研 究 的 一 大 思 潮 其 中, 朱 学 勤 的 专 著 道 德 理 想 国 的 覆 灭 一 书 很 有 分 量 表 面 看 来, 它 写 的 是 法 国 大 革 命, 是 对 卢 梭 政 治 思 想 的 检 讨 事 实 上, 著 作 于 992 年 获 得 复 旦 大 学 历 史 学 系 博 士 学 位, 此 书 是 在 博 士 论 文 基 础 上 的 一 部 专 著, 作 者 的 价 值 诉 求 显 然 与 对 89 事 件 的 反 思 密 切 相 关 因 此, 这 就 不 仅 仅 是 一 种 学 术 专 著, 更 是 中 国 学 人 用 心 血 织 就 的 一 部 力 作, 它 关 涉 一 代 知 识 分 子 对 自 身 生 存 与 国 家 命 运 的 思 索 第 二 类 是 关 于 知 识 分 子 问 题 的 探 讨 知 识 分 子 话 题 是 近 年 来 的 热 门 话 题, 已 出 版 的 译 著 专 著 和 论 文 构 成 了 一 个 探 讨 知 识 分 子 问 题 的 生 态 圈, 它 表 达 着 中 国 学 人 对 自 身 使 命 的 深 刻 认 识 学 者 萧 功 勤 曾 指 出 : 知 识 分 子 应 该 有 一 种 真 正 甘 于 寂 寞 特 立 独 行 的 精 神, 以 学 术 为 崇 高 的 事 业, 因 为 你 知 道, 真 理 决 不 会 在 敲 锣 打 鼓 声 中 来 到 这 个 世 界, 它 决 不 会 头 带 皇 冠 地 到 来 徐 友 渔 先 生 在 不 懈 的 精 神 追 求 中 亦 写 道 : 本 书 的 内 容 代 表 了 一 种 以 现 代 化 为 导 向 的 立 场, 代 表 了 一 种 追 求 多 元 化 文 化 的 思 想 维 度, 从 而 具 有 某 种 不 可 或 缺 的 价 值 ; 我 愿 与 读 者 分 享 某 些 思 想 特 质 或 精 神 秉 性, 我 尤 其 看 重 的 是 开 放 性 反 思 性 和 理 性 2 透 过 这 样 的 语 言, 我 感 悟 到 中 国 知 识 分 子 内 心 深 处 跳 动 着 对 理 想 自 我 的 强 烈 渴 望 与 执 著 追 求 第 三 类 是 以 中 国 文 学 为 视 域 的 对 百 年 中 国 学 术 与 思 想 的 研 究 这 类 研 究 者 主 要 是 一 批 中 青 年 学 者, 他 们 通 过 对 百 年 中 重 要 学 人 思 想 和 性 格 的 挖 掘, 努 力 探 明 百 年 来 中 国 学 术 发 展 的 道 路 其 中 王 晓 明 的 无 法 直 面 的 人 生 鲁 迅 传 陈 萧 功 勤. 知 识 分 子 与 观 念 人 [M]. 天 津 : 天 津 人 民 出 版 社,2002,-7( 序 言 ). 徐 友 渔. 不 懈 的 精 神 追 求 [M]. 天 津 : 天 津 人 民 出 版 社,2002,-5( 前 言 ). 2 4

14 导 论 思 和 的 人 格 的 发 展 巴 金 传 给 我 以 深 刻 的 印 象 谢 冕 在 百 年 中 国 文 学 总 系 丛 书 的 序 言 中 写 道 : 百 年 中 国 文 学, 忧 患 是 它 永 久 的 主 题, 悲 凉 是 它 基 本 的 情 调, 这 是 一 种 沉 重 和 严 肃 的 文 学, 是 拒 绝 游 戏 又 放 逐 抒 情 的 文 学 可 是,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文 学 创 作 的 神 圣 感 甚 至 被 亵 渎, 人 们 以 几 乎 不 加 节 制 的 态 度, 把 文 学 当 作 游 戏 和 娱 乐 这 种 无 所 承 受 的 失 重 的 文 学, 又 使 我 们 感 到 了 某 种 匮 乏 这 就 是 这 个 世 纪 末 我 们 深 切 感 知 的 新 的 两 难 处 境 青 年 学 者 郜 元 宝 强 调 反 省 和 自 觉 对 于 当 代 中 国 知 识 分 子 的 重 要 意 义, 他 指 出 : 在 失 败 中 学 习 与 学 习 失 败, 也 许 正 是 中 国 现 代 性 隐 秘 的 源 头 我 们 的 出 发 点 并 不 是 不 断 涌 来 的 西 方 的 新 思 想 新 理 论 新 话 语, 也 不 是 中 国 和 西 方 某 种 固 有 的 传 统, 而 是 不 断 学 习 着 又 不 断 失 败 着 的 我 们 自 己 的 存 在 2 也 许, 知 识 性 的 东 西 是 次 要 的, 我 们 学 习 知 识 过 程 中 不 断 改 变 自 己, 由 此 获 得 的 一 种 反 省 和 自 觉 能 力 才 是 最 重 要 的 用 鲁 迅 的 话 说, 就 是 盗 西 方 的 火 煮 自 己 的 肉, 在 他 人 的 烤 炙 和 自 己 的 煎 熬 中 认 清 自 己 否 则, 中 国 知 识 分 子 怎 么 能 发 现 自 身 的 问 题? 如 何 能 找 到 未 来 的 道 路? 事 实 上, 以 上 三 个 方 面 都 围 绕 着 一 个 核 心 问 题 而 展 开, 即 中 国 当 代 知 识 分 子 的 学 术 传 统 与 精 神 重 建 也 就 是 说, 当 代 知 识 分 子 应 如 何 吸 收 中 西 文 化 传 统, 从 而 完 成 自 己 的 历 史 使 命? 这 种 追 寻 与 叩 问, 不 仅 是 前 人 的, 也 终 将 是 今 人 的 ; 不 仅 是 他 人 的, 也 终 将 是 我 的, 因 为 没 有 人 可 以 置 身 于 历 史 和 传 统 之 外 对 于 一 个 头 脑 清 醒 的 人 来 说, 欲 置 身 于 自 己 的 文 化 传 统 之 外, 恰 如 一 个 人 以 为, 提 着 自 己 的 头 发 就 可 以 跳 出 地 球 于 是, 对 以 上 诸 问 题 的 思 考 与 我 自 己 的 生 命 成 长 相 会 合, 我 被 历 史 深 深 地 迷 惑 了, 这 种 迷 惑 激 励 我 去 作 一 种 学 术 性 的 思 考 与 探 索 因 为 我 相 信 : 只 有 体 会 了 历 史 的 深 遂, 才 会 有 对 现 实 的 敏 感 二 研 究 综 述 研 究 方 向 确 定 之 后, 围 绕 人 文 学 科 进 行 了 资 料 的 收 集 阅 读 和 整 理, 有 四 类 文 献 成 为 我 研 究 的 起 点,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也 是 我 研 究 的 方 法 论 基 础 第 一 类, 国 外 有 关 人 文 学 科 理 论 的 著 作 其 一, 思 斯 特 卡 西 尔 ( ) 张 志 忠.993: 世 纪 末 的 喧 哗 [M]. 济 南 : 山 东 教 育 出 版 社,998,-8( 总 序 一 ). 郜 元 宝. 在 失 败 中 自 觉 [M].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2004,0( 自 序 ). 2 5

15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的 人 文 科 学 的 逻 辑 ( 以 下 简 称 逻 辑 ) 是 研 究 人 文 学 科 的 一 部 非 常 重 要 的 著 作 卡 西 尔 是 德 国 著 名 哲 学 家, 此 书 是 他 晚 年 所 写 的 与 人 论 等 量 齐 观 的 另 一 部 力 作 人 论 侧 重 研 究 的 是 人, 卡 西 尔 认 为 发 明 和 运 用 符 号 是 人 的 本 质 特 点 在 逻 辑 中, 卡 西 尔 集 中 阐 释 了 文 化 以 及 文 化 科 学 的 建 立 是 否 可 能 的 问 题, 他 通 过 对 艺 术 历 史 知 识 和 获 取 人 性 的 知 识 的 基 础 即 人 文 学 科 的 基 本 概 念 的 分 析, 指 出 人 文 学 科 的 知 识 之 所 以 是 可 靠 的 客 观 有 效 的, 不 是 因 为 它 能 够 像 自 然 科 学 逻 辑 一 样, 精 密 地 预 言 个 人 或 历 史 事 件, 而 是 因 为 它 使 我 们 获 得 了 对 人 性 更 加 深 入 的 认 识 以 此 为 基 调, 全 书 从 自 然 科 学 与 人 文 科 学 的 文 化 哲 学 ( 导 言 ) 人 文 科 学 的 研 究 对 象 ( 第 一 章 ) 自 然 科 学 和 人 文 科 学 的 统 一 性 和 相 异 性 ( 第 二 章 ) 自 然 概 念 和 文 化 概 念 的 区 别 和 联 系 ( 第 三 章 ) 文 化 的 形 式 问 题 和 因 果 问 题 ( 第 四 章 ) 文 化 的 价 值 ( 第 五 章 ) 六 个 方 面 进 行 了 阐 释 另 一 部 重 要 的 著 作 是 德 国 威 廉 狄 尔 泰 (833-9) 的 精 神 科 学 引 论, 2 狄 尔 泰 是 十 九 世 纪 最 伟 大 的 思 想 家 文 化 哲 学 史 大 师 其 著 作 以 人 为 研 究 中 心, 涵 盖 了 哲 学 的 本 质 知 识 论 道 德 哲 学 美 学 心 理 学 教 育 理 论 思 想 传 记 文 学 评 论 等 范 围 精 神 科 学 的 德 文 Geisteswissenschaften, 是 个 复 数 形 式, 与 此 相 对 的 英 文 是 Human Sciences, 英 文 的 译 法 是 人 文 科 学, 显 然 英 译 与 汉 译 都 无 法 涵 盖 德 文 的 全 部 内 容 在 引 论 一 书 中, 精 神 科 学 的 实 质 内 容, 基 本 上 是 文 化 哲 学, 3 它 包 括 社 会 科 学 和 人 文 科 学 在 内 的 几 乎 所 有 与 人 的 知 识 有 关 的 学 科, 具 体 说 来, 它 们 是 经 济 学 政 治 学 社 会 学 人 类 学 历 史 学 心 理 学 法 理 学 文 学 和 哲 学 全 书 主 要 阐 述 了 三 个 方 面 的 内 容 : 作 为 总 括 式 精 神 科 学 与 自 然 科 学 的 区 别 ; 各 具 体 历 史 科 学 社 会 学 的 可 能 性 问 题 ; 作 为 精 神 科 学 的 形 而 上 学 的 鼎 盛 与 式 微 的 过 程 C.P. 斯 诺 的 两 种 文 化 ( 纪 树 立 译, 北 京 三 联 书 店,994 年 版 ) 是 另 一 本 重 要 著 作, 它 以 独 到 的 洞 察 力 和 先 见 性 而 非 深 刻 性 成 为 20 世 纪 的 一 部 名 著 作 为 科 学 家 和 作 家 的 斯 诺, 以 敏 锐 的 洞 察 力, 观 察 到 随 着 科 学 技 术 的 发 展, 人 文 知 此 书 的 中 译 本 有 这 样 几 种, 一 是 沉 晖 等 译,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99 年 版 和 2004 年 版 ; 二 是 关 子 伊 译, 台 北 联 经 出 版 事 业 公 司 986 年 版 和 上 海 译 文 出 版 社 2004 年 版 本 论 文 的 引 文 均 出 自 沉 晖 等 译,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2004 年 版 2 此 书 中 译 本 有 : 童 奇 志 王 海 鸥 译. 精 神 科 学 引 论 [M]. 中 国 城 市 出 版 社,2002 年 版 ; 赵 稀 方 译. 人 文 科 学 导 论 [M]. 华 夏 出 版 社,2004 年 版 此 论 文 的 引 文 均 无 出 自 前 者 3 关 于 什 么 是 文 化 哲 学, 国 外 学 术 界 并 没 有 比 较 明 确 的 一 致 意 见 ; 我 国 学 界 一 般 认 为, 文 化 哲 学 是 一 种 对 人 类 文 化 生 活 的 所 有 各 个 方 面 进 行 哲 学 探 讨 和 研 究 的 科 学 狄 尔 泰 所 涉 及 的 文 化 领 域 基 本 局 限 于 宗 教 科 学 和 艺 术, 因 而 没 有 涵 盖 文 化 的 所 有 方 面 6

16 导 论 识 分 子 和 科 技 知 识 分 子 及 他 们 所 代 表 的 文 化 日 益 分 化, 形 成 两 种 不 同 的 文 化 这 种 文 化 上 的 两 极 分 化 给 人 类 带 来 了 巨 大 损 失, 作 者 为 此 提 出 警 告, 并 呼 吁 两 者 的 合 作 另 外, 李 凯 尔 特 ( ) 的 文 化 科 学 和 自 然 科 学 ( 涂 纪 亮 译, 商 务 印 书 馆,986 年 版 ) 主 要 讲 述 了 自 然 科 学 和 文 化 科 学 划 分 的 依 据 原 则 和 方 法 华 勒 斯 坦 的 开 放 社 会 科 学 则 考 察 了 8 世 纪 至 945 年 社 会 科 学 的 重 建 945 年 至 今 社 会 科 学 内 部 的 争 论 现 今 应 该 建 立 什 么 样 的 社 会 科 学 重 建 社 会 科 学 的 方 向 等 四 个 方 面 的 内 容 除 此 之 外, 华 勒 斯 坦 的 学 科 知 识 权 力, 怀 特 的 文 化 科 学, 布 洛 克 的 西 文 人 文 主 义 传 统, 也 是 探 讨 人 文 学 科 理 论 的 有 益 资 料 第 二 类, 国 内 关 于 人 文 学 科 理 论 与 方 法 的 探 讨 首 先, 一 部 重 要 的 著 作 是 朱 红 文 的 人 文 精 神 与 人 文 科 学 人 文 科 学 方 法 论 导 论 ( 中 共 中 央 党 校 出 版 社, 994 年 版 ), 此 书 以 人 文 科 学 的 方 法 论 为 主 题, 把 人 文 科 学 与 自 然 科 学 社 会 科 学 相 区 分, 从 个 人 与 社 会 事 实 与 价 值 理 性 与 非 理 性 科 学 精 神 与 人 文 主 义 的 统 一 中 去 把 握 人 文 科 学, 揭 示 人 文 科 学 的 本 质, 建 构 了 人 文 科 学 的 方 法 论 作 者 认 为, 不 能 简 单 地 借 用 自 然 科 学 方 法 来 研 究 人 类 社 会, 也 不 能 以 社 会 科 学 方 法 来 取 代 或 否 定 人 文 科 学 朱 红 文 的 社 会 科 学 方 法 ( 科 学 出 版 社,2002 年 版 ) 一 书 也 颇 有 参 考 价 值, 它 首 先 论 述 了 社 会 科 学 的 方 法 论 意 蕴 和 社 会 科 学 的 基 本 性 质, 接 着 探 讨 了 社 会 科 学 与 人 文 科 学 的 关 系, 然 后 具 体 介 绍 了 各 种 切 实 可 行 的 社 会 科 学 方 法, 最 后 是 典 型 的 课 题 设 计 与 研 究 实 施 示 例 另 一 个 重 要 的 研 究 者 是 陕 西 师 范 大 学 的 尤 西 林 教 授, 他 关 于 人 文 学 科 的 著 作 主 要 有 人 文 学 科 及 其 现 代 意 义 ( 陕 西 人 民 教 育 出 版 社,996 年 版 ) 和 人 文 科 学 导 论 ( 高 等 教 育 出 版 社,2002 年 版 ) 两 部 后 者 是 一 部 原 理 性 的 人 文 科 学 概 论 著 作, 它 提 供 了 人 文 科 学 的 起 源 与 现 代 性 发 展 的 关 系 人 文 科 学 的 对 象 与 方 法 论 等 系 统 的 学 理 另 外, 刘 鸿 武 的 守 望 精 神 家 园 : 人 文 科 学 论 纲 ( 云 南 大 学 出 版 社,2000 年 版 ) 和 人 文 科 学 引 论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2002 年 版 ) 两 书, 以 富 含 哲 理 的 抒 情 语 言, 论 述 了 人 文 科 学 的 内 涵 和 外 延 以 及 人 文 科 学 与 自 然 科 学 社 会 科 学 的 关 系 这 一 类 的 博 士 论 文 主 要 有 : 张 阳 升 的 市 场 机 制 的 历 史 作 用 和 人 文 价 值 : 一 种 社 会 发 展 机 制 的 哲 学 思 考 (998); 黄 瑞 雄 的 科 学 与 人 文 的 融 合 : 科 学 人 文 7

17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主 义 思 潮 研 究 (2000); 荣 兵 的 两 种 文 化 的 融 合 与 生 态 文 化 (200); 郭 世 平 的 人 文 学 与 科 学 : 从 隐 喻 的 观 点 看 (200); 李 旭 炎 的 重 建 哲 学 的 人 文 维 度 (200); 蒋 红 雨 的 对 人 文 科 学 与 自 然 科 学 观 念 的 生 存 论 透 视 (2003); 李 宏 伟 的 现 代 技 术 的 人 文 价 值 冲 突 及 其 整 合 (2004) 这 些 研 究 开 始 于 20 世 纪 90 年 代 后 期, 研 究 内 容 头 注 人 文 科 学 与 科 技 市 场 的 关 系, 可 以 说, 这 是 中 国 学 人 面 对 市 场 经 济 的 压 力 而 做 出 的 人 文 精 神 重 建 的 理 论 准 备 第 三 类, 国 内 关 于 人 文 教 育 的 研 究 论 著 之 一 是 毛 亚 庆 的 从 两 极 到 中 介 科 学 主 义 教 育 和 人 文 主 义 教 育 方 法 论 研 究 (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999 年 版 ) 此 书 首 先 考 察 了 科 学 主 义 教 育 与 人 文 主 义 教 育 的 起 源 与 实 质, 然 后 指 出, 两 者 对 立 的 根 源 在 于 其 方 法 论 上 的 还 原 论 在 此 基 础 上, 作 者 尝 试 建 立 了 一 种 超 越 于 两 大 教 育 理 论 的 方 法 论 模 式 教 育 中 介 论 另 一 本 重 要 著 作 是 杜 时 忠 的 科 学 教 育 与 人 文 教 育 ( 华 中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998 年 版 ) 此 书 以 教 育 学 走 出 唯 科 学 的 迷 途 为 旨 归, 首 先 分 析 了 科 学 主 义 教 育 与 人 本 主 义 教 育 对 立 的 历 史 基 础, 然 后 指 出 当 代 教 育 要 走 向 科 学 主 义 与 人 本 主 义 的 融 合, 并 且 探 讨 了 走 向 融 合 的 模 式 另 外, 刘 德 华 的 科 学 教 育 的 人 文 价 值 ( 四 川 教 育 出 版 社,2003 年 版 ), 从 科 学 教 育 的 现 状 科 学 活 动 中 的 精 神 资 源 中 西 方 科 学 教 育 价 值 观 的 演 变 科 学 教 育 走 向 人 文 化 的 新 理 念 四 个 方 面 进 行 了 探 讨 关 于 人 文 教 育 的 博 士 论 文 主 要 有 : 王 晓 华 的 西 方 高 等 教 育 人 文 精 神 重 构 的 历 史 诠 释 : 纽 曼 与 赫 钦 斯 的 高 等 教 育 思 想 研 究 (2000); 郭 吴 龙 的 科 学 教 育 与 人 文 教 育 的 融 合 (2003); 张 金 福 的 论 大 学 人 文 教 育 与 科 学 教 育 的 结 合 (2004) 第 四 类, 关 于 人 文 精 神 的 研 究 论 著 之 一 是 许 苏 民 的 人 文 精 神 论 ( 湖 北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版 ), 它 着 重 阐 述 了 关 于 人 的 现 实 存 在 的 哲 学 规 定 人 性 的 生 成 与 真 善 美 观 念 的 起 源 古 代 世 界 的 人 文 精 神 近 代 世 界 的 人 文 精 神 等 内 容 另 一 本 是 杨 岚 张 维 真 的 中 国 当 代 人 文 精 神 的 构 建 ( 人 民 出 版 社,2002 年 版 ), 此 书 立 足 于 社 会 哲 学 的 视 野, 对 当 代 中 国 人 文 精 神 构 建 的 理 论 资 源 构 建 原 则 具 体 途 径 及 其 与 现 代 社 会 转 型 的 关 系 等 问 题, 进 行 了 系 统 的 梳 理 和 深 入 的 探 寻 肖 锋 的 科 学 精 神 与 人 文 精 神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984 年 版 ) 也 是 一 本 重 要 的 著 作 它 首 先 把 科 学 精 神 与 人 文 精 神 定 位 于 人 类 在 探 析 对 象 和 发 现 自 己 的 活 动 中 形 成 的 两 种 观 念 方 法 和 价 值 体 系, 然 后 从 科 学 精 神 与 人 文 精 神 的 认 识 功 能 8

18 导 论 文 化 建 构 功 能 二 者 的 冲 突 和 交 融 四 个 方 面 进 行 了 探 讨 此 类 的 博 士 论 文 主 要 有 : 郭 国 灿 的 中 国 人 文 精 神 的 重 建 : 约 戊 戌 五 四 (998 年 ); 韩 星 婴 的 人 文 河 流 中 的 自 由 文 人 : 中 日 文 化 身 份 与 鲁 迅 周 作 人 的 自 由 人 文 精 神 (2000 年 ); 赵 行 良 的 中 国 文 化 的 精 神 价 值 : 中 国 人 文 精 神 之 检 讨 (2000 年 ); 铁 超 英 的 诗 人 之 死 : 一 个 时 代 的 隐 喻 : 澳 大 利 亚 华 人 文 学 中 的 身 份 焦 虑 (200 年 ); 包 晓 光 的 中 国 当 代 文 学 与 人 文 精 神 问 题 (2002 年 ) 这 类 研 究 多 以 人 物 为 中 心, 研 究 有 相 当 的 深 度 和 启 发 性 综 观 以 上 四 类 文 献, 第 一 类 抽 象 程 度 最 高, 是 世 界 知 名 的 文 化 哲 学 著 作, 它 们 以 深 刻 的 洞 察 力, 道 出 了 知 识 分 类 的 普 适 性 原 则 和 方 法, 它 们 对 人 类 文 化 内 部 结 构 文 化 内 部 结 构 与 文 化 外 在 现 象 之 间 的 关 系 进 行 了 深 刻 的 揭 示, 并 且 对 两 种 文 化 的 分 裂 深 怀 忧 虑, 力 图 找 到 解 决 分 裂 的 路 径 因 此, 深 入 阅 读 这 类 作 品, 不 仅 能 感 受 到 它 理 性 的 饱 满 和 凝 重, 也 能 感 受 到 字 里 行 间 跳 动 着 浓 烈 的 生 命 气 息 因 为 作 者 都 是 怀 着 对 人 类 心 灵 完 满 的 渴 望 对 文 化 结 构 完 善 之 追 求 来 写 作 的 这 类 文 献 不 分 国 界 不 分 民 族 不 受 时 空 局 限 而 具 有 普 适 性 的 价 值, 它 们 是 人 类 共 同 的 财 富, 也 是 我 研 究 的 重 要 理 论 支 撑 第 二 类 文 献 是 我 国 近 二 十 年 来 有 关 人 文 学 科 的 研 究 成 果 虽 然 研 究 者 相 对 年 轻, 学 术 声 望 远 远 无 法 与 第 一 类 作 者 相 比, 但 是, 这 些 著 作 大 多 集 著 者 几 年 甚 至 十 几 年 的 辛 劳 因 此, 理 论 本 身 有 较 强 的 系 统 性, 作 者 治 学 态 度 也 是 相 当 严 谨 的 这 些 作 品 显 然 少 带 2 世 纪 以 来 学 界 的 某 种 浮 躁 病, 不 是 急 就 章 之 类 的 作 品 因 此, 它 们 也 成 为 我 研 究 的 重 要 理 论 来 源 第 三 类 是 教 育 学 学 者 对 人 文 教 育 的 论 述, 主 要 采 用 的 是 教 育 学 的 视 角 论 著 ( 文 ) 从 科 学 教 育 与 人 文 教 育 的 渊 源 追 溯, 寻 找 二 者 分 离 的 实 质 与 原 因, 并 努 力 发 现 二 者 融 合 的 中 介, 它 们 是 教 育 学 人 宝 贵 的 忧 虑 和 思 索 的 成 果 但 总 体 来 看, 行 文 有 强 烈 的 二 元 论 色 彩, 这 给 人 一 种 科 学 教 育 与 人 文 教 育 割 裂 的 感 觉, 融 合 之 策 好 像 是 把 两 块 不 同 颜 色 的 橡 皮 捏 在 一 起, 远 未 达 到 水 乳 交 融 的 地 步 这 也 许 恰 恰 表 明, 我 们 已 经 太 久 地 浸 渍 于 两 种 文 化 分 割 的 教 育 实 践 之 中, 我 们 的 思 维 和 智 慧 也 深 深 地 打 上 了 这 种 烙 印 第 四 类 文 献 主 要 集 中 于, 从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内 部 挖 掘 人 文 精 神 的 意 蕴, 尤 其 是 一 些 论 著 ( 文 ) 从 历 史 长 河 中, 选 取 出 关 键 人 物, 从 他 们 的 精 神 深 处 去 挖 掘 寻 9

19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找 维 系 我 们 民 族 内 在 的 精 神 支 柱, 是 一 些 很 有 价 值 的 参 考 资 料 上 述 四 类 文 献, 各 有 千 秋, 共 同 构 成 我 研 究 的 理 论 基 础 我 在 阅 读 文 献 时, 竭 力 深 入 领 会 其 中 的 方 法, 尽 力 把 它 内 化 为 自 己 的 认 知 结 构, 然 后 去 解 析 建 国 以 来 我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演 变 的 历 史 当 然, 这 种 方 法 论 的 视 角 仅 仅 是 我 论 文 的 视 角 之 一 因 为, 这 种 视 角 更 多 地 是 一 个 知 识 分 类 学 的 视 角, 其 遵 循 的 主 要 是 知 识 分 化 与 整 合 的 逻 辑 原 理 在 论 文 的 行 文 中, 我 还 将 运 用 教 育 学 和 社 会 学 的 视 角 来 考 察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的 演 进 因 为,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的 生 存 与 延 续, 是 一 个 现 实 的 社 会 活 动 过 程, 它 不 仅 遵 循 大 学 研 究 的 核 心 对 象 知 识 的 演 变 逻 辑, 还 要 受 一 定 社 会 的 政 治 因 素 和 经 济 因 素 的 影 响, 也 要 符 合 人 的 身 心 发 展 的 规 律 因 此,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的 演 进 还 要 遵 循 一 定 的 政 治 逻 辑 市 场 逻 辑 和 教 育 规 律 这 也 就 构 成 了 大 学 演 进 的 多 种 逻 辑 线 索 大 学 正 是 在 这 多 种 逻 辑 共 同 推 动 下 向 前 发 展 的, 人 文 学 科 的 演 进 也 同 样 如 此, 这 就 是 我 的 研 究 不 同 于 以 上 四 类 文 献 的 独 特 之 处 三 基 本 概 念 本 论 文 的 核 心 概 念 是 人 文 学 科, 与 此 相 关 的 概 念 有 人 文 教 育 人 文 精 神 人 文 主 义, 这 里 对 它 们 的 涵 义 及 其 关 系 进 行 如 下 考 察 ( 一 ) 人 文 学 科 对 人 文 学 科 这 一 概 念 的 使 用 通 常 有 三 个 层 面 第 一, 在 一 些 国 家 的 官 方 文 件 政 策 话 语 和 实 践 操 作 中, 通 常 把 人 文 学 科 和 社 会 科 学 放 在 一 起 使 用, 并 不 作 严 格 的 区 分 如, 美 国 国 会 在 建 立 国 家 人 文 学 科 捐 赠 基 金 时, 对 人 文 学 科 采 用 的 定 义 是 : 人 文 学 科 包 括 ( 但 不 限 于 ) 下 列 学 科 : 现 代 语 言 和 古 典 语 言 语 言 学 文 学 历 史 学 法 学 哲 学 考 古 学 艺 术 史 艺 术 理 论 和 艺 术 实 践, 以 及 含 有 人 道 主 义 内 容 并 运 用 人 道 主 义 的 方 法 进 行 研 究 的 社 会 科 学 这 里 所 列 举 的 学 科 比 美 国 最 大 的 几 所 大 学 中 人 文 学 科 所 开 的 课 目 还 要 丰 富 这 种 使 若 干 学 科 包 容 于 人 文 学 科 的 情 况 虽 不 是 罕 见, 但 这 种 划 分 是 不 妥 当 的 归 于 人 文 学 科 的 某 些 学 科 可 以 采 用 一 种 完 全 与 人 道 主 义 无 关 的 研 究 方 法, 比 如, 语 言 学 中 对 语 言 的 研 究 与 其 归 入 人 文 学 科, 不 如 划 入 数 学 和 科 学 ; 另 一 方 面, 不 属 于 人 文 学 科 的 某 些 学 科 倒 可 以 采 用 人 道 主 义 的 研 究 方 法 如, 科 学 尤 西 林. 人 文 科 学 导 论 [M]. 北 京 : 高 等 教 育 出 版 社,2002,90. 0

20 导 论 史 和 科 学 原 理 因 此, 划 分 人 文 学 科 的 标 准 通 常 是 难 以 确 定 的 划 分 人 文 学 科 的 标 准, 不 应 依 据 所 研 究 学 科 的 性 质, 若 是 依 据 研 究 目 的 和 意 图, 或 者 是 依 据 研 究 方 法, 可 能 更 为 恰 当 在 我 国, 建 国 初 期 至 20 世 纪 80 年 代 用 文 科 教 育 统 称 文 学 历 史 哲 学 政 治 经 济 法 学 社 会 学 新 闻 学 人 类 学 图 书 馆 学 神 学 家 政 外 交 少 数 民 族 等 系 科 直 到 994 年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的 出 现, 人 文 学 科 才 得 以 单 独 露 面, 大 大 方 方 地 走 进 官 方 话 语 2004 年 开 始 又 改 用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来 通 称 人 文 学 科 与 社 会 科 学 从 文 科 教 育 到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到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的 话 语 变 迁, 似 乎 表 明 人 文 学 科 的 命 运 在 学 科 自 身 的 逻 辑 与 政 治 文 化 逻 辑 之 间, 往 往 更 容 易 受 后 者 的 牵 引 第 二, 外 国 的 百 科 全 书 对 人 文 学 科 的 界 定, 通 常 把 人 文 学 科 与 社 会 科 学 分 开, 并 且 十 分 强 调 人 文 学 科 独 特 的 价 值 性 和 它 在 教 育 中 的 基 础 地 位 世 界 著 名 的 大 英 百 科 全 书 对 人 文 学 科 的 界 定 是 : 人 文 学 科 是 某 些 教 育 性 学 科 的 综 称 ( 其 中 不 包 括 自 然 科 学 和 社 会 科 学 ), 这 些 学 科 一 起 构 成 了 大 学 中 非 职 业 性 学 校 ( 除 法 律 学 校 和 医 学 院 外 ) 所 开 设 的 文 理 科 课 程 人 文 学 科 构 成 了 一 个 特 殊 的 知 识 领 域, 即 人 道 主 义 的 知 识 领 域 例 如, 它 研 究 人 的 价 值 和 人 的 精 神 表 现, 从 而 形 成 了 有 别 于 科 学 的 范 围 但 是, 人 们 发 现 要 给 人 文 学 科 建 立 起 统 一 标 准 还 尚 为 困 难, 具 体 到 历 史 学 或 美 术 这 类 学 科 是 否 应 归 入 人 文 学 科, 意 见 还 很 不 一 致 这 个 界 定 中 关 于 研 究 人 的 价 值 和 人 的 精 神 表 现 被 作 为 人 文 学 科 内 涵 的 经 典 表 述, 得 到 我 国 学 者 的 普 遍 认 可 不 列 颠 百 科 全 书 对 人 文 学 科 的 定 义 是 : 人 文 学 科 (Humanities), 又 称 liberal arts, 涉 及 人 类 及 人 类 文 化 的 诸 学 科, 亦 指 涉 及 探 讨 此 类 学 科 的 诸 分 析 方 法 与 评 价 方 法 的 学 科 这 些 探 讨 源 于 对 人 类 价 值 及 其 独 具 的 自 我 表 达 能 力 的 重 视 和 鉴 赏 现 代 有 关 人 文 学 科 定 义 的 理 论 基 础 主 要 有 四 种 : 一 是 普 通 才 艺 说 它 坚 持 没 有 一 门 学 科 可 以 被 排 除 在 人 文 学 科 的 方 法 与 技 艺 的 调 查 研 究 范 围 之 外, 数 学 和 自 然 科 学 社 会 学 心 理 学 等, 都 有 其 历 史 语 言 和 文 献 以 及 基 本 哲 学 规 律, 这 些 可 以 应 用 人 文 学 科 的 一 般 技 艺 和 方 法 加 以 讨 论 和 分 析 二 是 语 言 功 能 说 它 强 调 人 文 学 科 的 语 言 是 非 认 知 性 和 富 有 表 述 性 的, 它 不 同 于 自 然 科 学 与 社 会 科 学 尤 西 林. 人 文 科 学 导 论 [M]. 北 京 : 高 等 教 育 出 版 社,2002,90.

21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的 认 知 性 和 分 辨 性 语 言, 从 而 具 有 独 特 的 语 言 学 功 能 三 是 特 殊 智 能 说 它 主 张 要 在 推 理 的 ( 科 学 的 ) 和 想 象 的 ( 人 文 学 的 ) 两 个 研 究 领 域 之 间 截 然 划 分 开 来, 这 不 仅 要 涉 及 其 语 言, 而 且 要 涉 及 其 精 神 实 质, 因 此 人 文 学 科 就 要 探 讨 有 关 生 命 命 运 自 由 等 方 面 的 一 些 非 线 性 的 概 念 和 想 象, 而 不 是 其 事 实 客 观 观 察 与 预 见 四 是 普 遍 经 验 说 它 强 调 人 文 学 科 与 自 然 科 学 及 数 学 在 逻 辑 上 的 差 别 ; 前 者 属 于 自 然 逻 辑 即 芸 芸 众 生 日 常 所 接 触 的 逻 辑, 后 者 则 属 于 高 度 专 门 化 并 有 明 确 目 的 的 逻 辑 ; 自 然 逻 辑 仅 仅 是 对 于 人 和 人 性 的 认 识, 广 义 而 言, 是 对 于 人 类 环 境 和 人 类 置 身 于 其 中 的 这 个 真 实 世 界 的 认 识 四 种 理 论 虽 然 有 侧 重 点 的 不 同, 但 它 们 都 认 为, 人 文 学 科 的 研 究 应 成 为 普 通 教 育 的 基 础, 这 一 点 是 相 同 的 第 三, 在 我 国 学 者 的 研 究 中, 通 常 把 人 文 学 科 与 社 会 科 学 作 严 格 区 分 作 为 学 科 与 学 术 分 类 的 人 文 学 科 从 上 世 纪 80 年 代 进 入 中 国 大 陆 和 港 台, 研 究 者 对 社 会 科 学 与 人 文 学 科 的 区 分 已 有 明 确 的 认 识, 比 较 一 致 的 看 法 是 : 这 两 类 学 科 有 着 不 同 的 研 究 内 容 研 究 视 角 研 究 目 的 和 研 究 方 法 具 体 而 言, 学 者 林 毓 生 认 为 : 社 会 科 学 关 心 的 是 人 的 社 会, 是 关 心 人 际 关 系 的 一 种 学 问, 是 要 了 解 一 群 人 集 合 在 一 起 时, 在 什 么 规 律, 什 么 秩 序 之 下 大 家 容 易 生 活 在 一 起 这 种 学 问 与 追 寻 人 生 意 义 的 学 问 或 创 造 生 活 是 非 常 不 同 的 换 句 话 说, 社 会 科 学 所 关 心 的 是 人 类 活 动 的 功 能 与 功 效 ; 所 以 社 会 科 学 并 不 触 及 人 类 活 动 本 身 的 意 义, 因 此 用 社 会 科 学 的 方 法 追 求 人 生 的 意 义, 是 办 不 到 的 而 哲 学 文 学 注 重 人 文 学 科 方 面 的 史 学 宗 教 艺 术 的 研 究 与 创 造 活 动, 才 是 与 找 寻 人 生 意 义 有 密 切 关 系 的 活 动 2 另 有 学 者 认 为 : 如 果 说 社 会 科 学 的 对 象 侧 重 于 社 会 整 体 性 的 社 会 存 在 社 会 关 系 及 社 会 制 度 的 发 生 发 展 规 律, 诸 如 社 会 学 政 治 学 经 济 学 历 史 学 等, 那 么, 人 文 学 科 的 对 象 则 侧 重 于 社 会 关 系 中 个 体 性 的 心 理 意 识 语 言 思 维 知 识 信 仰 行 为 规 范 审 美 观 念 等 主 体 意 识 的 发 生 和 发 展 规 律, 诸 如 心 理 学 语 言 学 哲 学 宗 教 学 人 类 学 民 俗 学 伦 理 学 美 学 等, 前 者 注 重 研 究 社 会 整 体 的 物 质 客 体 及 其 内 在 关 系, 后 者 注 重 研 究 个 体 人 的 主 体 意 识 及 其 内 在 联 系 3 由 此 可 见, 人 文 学 科 研 究 人 的 内 在 世 界, 研 究 人 的 价 值 和 精 神 表 现,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人 的 社 会 关 系 和 极 为 广 泛 复 杂 的 社 会 现 象 ; 社 会 科 学 具 有 整 不 列 颠 百 科 全 书 ( 国 际 中 文 版 第 8 卷 )[M]. 北 京 : 中 国 大 百 科 全 书 出 版 社,2002, 林 毓 生. 中 国 传 统 的 创 造 性 转 化 [M]. 北 京 : 三 联 书 店 988, 当 代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新 工 具, 北 京 : 华 夏 出 版 社,988,89. 2

22 导 论 体 性 的 特 点, 而 人 文 学 科 具 有 强 烈 的 价 值 性 特 点 这 里 主 要 指 出 了 人 文 学 科 与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对 象 的 不 同, 也 是 两 类 学 科 的 最 大 的 区 别 当 然, 这 两 大 学 科 的 分 野, 还 在 于 它 们 采 用 不 同 的 研 究 方 法 人 文 学 科 在 官 方 话 语 国 外 辞 书 国 内 研 究 者 视 界 三 个 层 面 的 不 同 界 定, 由 于 其 使 用 背 景 不 同, 各 有 其 合 理 性 本 研 究 旨 在 考 察 作 为 人 类 心 灵 之 学 的 人 文 学 科, 考 察 它 作 为 人 类 价 值 与 人 类 精 神 的 表 现 者 和 呵 护 者 的 发 展 历 程, 发 现 它 在 现 代 社 会 所 面 对 的 困 境 及 其 回 应 因 此, 本 研 究 把 社 会 科 学 排 除 在 外, 选 取 人 文 学 科 的 核 心 科 目 文 史 哲 作 为 研 究 对 象, 这 是 本 论 文 的 立 意 和 主 旨 决 定 的 ( 二 ) 相 关 概 念 辨 析 人 文 教 育 人 文 教 育 通 常 是 教 育 学 学 者 在 进 行 研 究 时 使 用 的 一 个 概 念, 它 主 要 是 指 与 科 学 教 育 相 对 应 的 一 种 教 育 形 态 和 教 育 价 值 取 向 科 学 教 育 是 为 了 提 高 人 类 对 自 然 界 的 认 识, 增 强 人 类 征 服 自 然 改 造 自 然 的 能 力, 发 展 人 与 自 然 的 和 谐 共 存 关 系, 从 而 为 人 的 生 存 和 发 展 提 供 坚 实 的 物 质 基 础 ; 人 文 教 育 是 为 了 探 索 人 之 所 以 为 人 ( 类 的 意 义 ), 寻 找 人 生 方 向 ( 个 体 意 义 ), 使 人 类 生 活 变 得 更 美 好, 使 个 人 生 活 充 满 幸 福 但 它 们 都 有 知 识 文 化 精 神 三 种 形 态 三 种 形 态 共 同 构 成 科 学 教 育 与 人 文 教 育, 单 独 任 何 一 种 形 态 都 不 足 以 代 表 科 学 教 育 与 人 文 教 育 直 言 之, 单 独 讲 授 科 学 知 识 或 人 文 知 识, 或 者 仅 仅 传 递 科 学 方 法 或 人 文 方 法, 或 者 仅 仅 培 养 科 学 精 神 与 人 文 精 神, 都 不 是 真 正 的 科 学 教 育 与 人 文 教 育 2 关 于 人 文 课 程, 有 论 者 把 它 分 为 三 类 : 一 是 经 典 的 人 文 课 程, 包 括 文 学 艺 术 学 语 言 学 哲 学 宗 教 学 等, 其 中 文 学 艺 术 的 人 文 性 最 为 典 型 但 是, 这 些 课 程 也 是 会 随 着 学 科 的 分 化 而 发 生 变 化 的, 如, 哲 学 中 的 自 然 辩 证 法 逐 步 溢 出 了 人 文 范 畴, 语 言 学 中 的 计 算 机 语 言 学 数 理 语 言 学 实 验 语 音 学 等 也 溢 出 人 文 范 畴 二 是 模 糊 的 人 文 课 程, 如, 历 史 学 既 有 人 文 性 又 有 社 会 性, 教 育 学 和 心 理 学 最 早 是 人 文 课 程, 但 后 来 演 变 为 社 会 课 程, 目 前, 教 育 学 和 心 理 学 则 有 人 文 的 和 科 学 的 两 种 发 展 前 景 三 是 交 叉 的 人 文 课 程, 如 人 类 学 文 化 学 考 古 学 新 闻 学 等 3 人 文 精 神 根 据 我 对 相 关 文 献 的 阅 读, 发 现 人 文 精 神 是 一 个 中 文 词, 只 有 些 教 育 统 计 数 据 并 没 有 把 社 会 科 学 教 育 与 人 文 学 科 教 育 分 开, 本 论 文 只 能 采 取 二 者 的 合 计 计 算. 杜 时 忠. 科 学 教 育 与 人 文 教 育 [M]. 武 汉 : 华 中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998, 谭 伟 平. 我 国 大 学 人 文 课 程 设 置 刍 议 [J], 高 等 教 育 研 究,2005(7):

23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在 汉 语 的 语 境 中 出 现 研 究 者 常 常 使 用 它, 但 给 它 下 定 义 的 很 少, 能 说 出 确 切 含 义 的 就 更 少 即 使 是 在 20 世 纪 90 年 代 的 人 文 精 神 大 讨 论 中, 对 人 文 精 神 这 一 概 念 的 理 解 和 运 用 也 是 多 种 多 样 五 花 八 门 有 学 者 说, 人 文 精 神 主 要 是 知 识 分 子 的 道 统 即 稳 定 悠 久 的 精 神 传 统 ; 有 学 者 说, 它 是 对 人 的 生 存 意 义 及 人 类 命 运 的 终 极 关 怀 ; 有 学 者 说, 它 主 要 体 现 为 一 种 信 仰 主 义 的 宗 教 精 神 ; 也 有 学 者 认 为, 它 是 一 种 道 德 理 想 主 义 张 汝 伦 教 授 干 脆 说 : 人 文 精 神 是 一 个 内 涵 稳 定 外 延 模 糊 蕴 涵 极 为 深 广 的 概 念, 它 不 是 What, 而 是 How, 它 极 具 活 动 性 和 丰 富 性, 具 有 无 限 发 展 的 可 能 性, 是 一 个 真 正 能 激 发 思 想 的 概 念, 它 存 在 的 最 初 根 据 在 人 性 的 深 处, 即 人 是 自 觉 地 意 识 到 自 己 是 脱 离 了 自 然 状 态 的 存 在 ( 详 见 第 四 章 第 三 节 人 文 精 神 大 讨 论 ) 这 种 界 说 只 是 把 人 文 精 神 的 特 性 描 述 了 一 番, 我 们 仍 不 知 道 它 是 什 么? 当 然, 也 有 学 者 试 图 对 其 界 定 如, 熊 在 高 教 授 认 为, 人 文 精 神 在 其 抽 象 性 上 指 社 会 个 体 从 自 我 生 命 感 性 出 发 对 现 实 永 无 止 息 的 批 判 否 定 与 超 越 ; 在 具 体 形 态 上 指 特 定 环 境 里 各 类 精 神 价 值 的 综 合 他 还 指 出, 当 代 人 文 精 神 的 主 题 是 : 立 足 于 中 国 社 会 现 实, 汲 取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精 神 和 西 方 文 化 精 神 的 精 华, 消 除 传 统 计 划 体 制 下 不 合 时 宜 的 思 想 观 念, 把 完 善 人 的 主 体 性 精 神 及 现 代 人 格 作 为 其 根 本 价 值 指 归, 催 生 一 种 与 中 国 社 会 现 代 化 和 现 代 市 场 经 济 健 康 发 展 相 配 套 的 文 化 精 神 人 文 主 义 在 大 美 百 科 全 书 和 大 不 列 颠 百 科 全 书 两 大 著 名 英 文 百 科 全 书 中, 对 人 文 主 义 一 词 有 相 当 详 细 的 阐 释, 而 在 这 两 部 辞 书 中 却 并 没 有 人 文 精 神 一 词 可 以 说, 正 如 人 文 精 神 产 生 于 中 国 语 境 一 样, 人 文 主 义 是 西 方 文 化 语 境 中 的 一 个 专 用 词 大 不 列 颠 百 科 全 书 关 于 人 文 主 义 (humanism) 的 定 义 中 : 高 度 重 视 人 和 人 的 价 值 观 的 一 种 思 想 态 度, 通 常 认 为 这 种 思 想 态 度 是 文 艺 复 兴 文 化 的 主 题 2 人 文 主 义 的 具 体 含 义 可 以 概 括 为 以 上 四 点 : 第 一, 文 艺 复 兴 时 代 的 人 文 主 义 源 起 于 4 世 纪 意 大 利 诗 人 彼 特 拉 克, 他 精 通 并 且 热 心 提 倡 拉 丁 古 典 文 学, 甚 至 后 来 的 人 逐 渐 认 为, 人 文 主 义 无 非 是 讲 授 古 典 文 学, 人 文 主 义 从 复 古 运 动 中 获 得 启 发, 注 重 人 对 于 真 与 善 的 追 求 第 二, 人 文 主 义 以 人 为 衡 量 一 切 事 物 的 标 准, 摒 弃 偏 狭 的 哲 学 系 统 宗 教 教 条 和 抽 象 推 理, 重 视 人 的 价 值, 重 999 中 国 哲 学 年 鉴 [M]. 北 京 : 哲 学 研 究 杂 志 社,2000,35. 2 不 列 颠 百 科 全 书 ( 国 际 中 文 版 第 8 卷 )[M] 北 京 : 中 国 大 百 科 全 书 出 版 社,2002,232. 4

24 导 论 视 人 的 自 由 意 志 和 人 对 于 自 然 界 的 优 越 性 第 三, 非 有 神 论 的 人 文 主 义 者 把 基 督 教 思 想 与 古 代 世 界 的 哲 学 相 联 系, 播 下 了 宗 教 改 革 运 动 的 种 子, 近 来 年 的 人 文 主 义 者 强 调 个 人 价 值 而 不 一 定 信 仰 上 帝 第 四, 基 督 教 内 一 些 神 学 家 也 倾 向 于 把 基 督 教 说 成 是 人 文 主 义 的 宗 教,20 世 纪 著 名 新 教 神 学 家 K 巴 特 曾 说 : 无 福 音 即 无 人 文 主 义, 天 主 教 神 学 家 也 说 天 主 教 是 人 文 主 义 的 宗 教, 他 们 强 调 人 是 按 照 上 帝 的 形 象 造 成 的, 具 有 独 特 的 性 质 大 美 百 科 全 书 关 于 人 文 主 义 (humanism) 的 界 定 是 : 严 格 而 言, 是 指 文 艺 复 兴 时 期 文 学 上 崇 拜 的 所 谓 新 学, 即 希 腊 罗 马 学 术 的 再 兴 其 新 主 要 是 在 于 探 讨 古 典 著 作 本 身 的 价 值, 而 不 是 它 们 对 基 督 教 的 效 用, 并 坚 信 如 此 的 学 术 研 究 - 而 非 宗 教, 才 是 人 类 价 值 的 最 高 表 现, 以 及 发 展 自 由 且 负 责 的 个 人 的 方 法 此 一 名 词 源 自 十 五 世 纪 意 大 利 文 humanista( 人 文 学 者 ) 和 humanities( 人 文 科 学 ) 而 来 从 以 上 四 个 定 义 可 以 看 出, 在 西 方, 人 文 主 义 作 为 一 种 运 动 兴 起 于 文 艺 复 兴 时 期, 它 的 根 源 在 于 古 典 著 作, 其 核 心 价 值 是 强 调 个 人 的 价 值 和 尊 严 在 我 国, 对 人 文 精 神 的 阐 释, 是 近 年 来 的 事, 一 些 观 点 明 显 是 从 西 方 移 植 过 来 的, 一 些 观 点 强 调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的 道 统 基 于 此, 笔 者 认 为, 西 方 的 人 文 主 义 和 中 国 的 人 文 精 神 大 抵 属 于 同 一 个 范 畴, 具 有 一 定 的 对 等 性 人 文 主 义 和 人 文 精 神 从 个 体 结 构 来 看, 根 植 于 人 性 之 中, 从 文 化 结 构 来 看, 蕴 含 于 每 一 个 民 族 的 文 化 传 统 内 部 综 上 所 述, 人 文 学 科 人 文 精 神 ( 或 人 文 主 义 ) 和 人 文 教 育, 三 个 概 念 既 紧 密 相 关, 又 非 完 全 对 等 人 文 学 科 是 从 知 识 分 类 学 的 角 度, 而 采 用 的 一 种 知 识 类 型, 这 种 知 识 类 型 表 现 在 大 学 科 目 中 就 形 成 了 人 文 学 科 人 文 教 育 是 从 教 育 的 价 值 取 向 和 教 育 形 态 来 把 大 学 教 育 分 为 人 文 教 育 和 科 学 教 育 但 是, 人 文 教 育 与 科 学 教 育 并 不 直 接 与 人 文 学 科 与 自 然 科 学 的 学 科 建 制 相 对 应 因 为, 在 自 然 科 目 的 教 学 中 饱 含 人 文 关 怀 的 教 育 有 之, 而 人 文 科 目 的 教 学 工 具 化 功 利 化 操 作 化 的 亦 比 比 皆 是 人 文 精 神 主 要 体 现 在 个 体 的 心 理 结 构 和 组 织 文 化 的 内 在 精 神 上, 在 大 学 中 亦 主 要 体 现 在 人 文 知 识 分 子 身 上 但 是, 大 学 之 外 的 科 研 院 所 和 民 间 组 织 同 样 可 以 蕴 含 着 丰 厚 的 人 文 精 神 从 三 个 概 念 的 比 较 来 看, 人 文 学 科 是 一 个 实 体 大 美 百 科 全 书 ( 第 4 卷 )[M]. 外 文 出 版 社,994,286. 5

25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概 念, 具 有 稳 定 的 内 容, 是 大 学 学 科 建 制 的 产 物, 而 人 文 教 育 和 人 文 精 神 是 一 个 弥 散 性 的 概 念, 不 能 与 具 体 的 大 学 科 系 相 对 应 因 此, 本 文 选 取 人 文 学 科 这 一 载 体, 来 考 察 大 学 人 文 教 育 与 人 文 精 神 存 在 的 状 况 ( 三 ) 人 文 学 科 在 人 类 文 化 长 河 中 的 演 变 古 希 腊, 人 文 学 科 是 指 自 由 的 学 科 或 培 养 自 由 人 的 学 科, 作 为 自 由 人, 既 要 有 关 于 他 生 活 的 世 界 人 性 和 宇 宙 的 知 识, 也 要 有 能 力 将 它 们 表 达 出 来 所 以, 人 文 学 科 的 范 围 十 分 广 泛, 包 括 文 法 修 辞 逻 辑 数 学 音 乐 等 到 了 古 罗 马 时 代, 教 育 家 西 塞 罗 提 出 培 养 雄 辩 家 的 教 育 纲 领 Humanities, 在 拉 丁 文 中, Humanities 有 人 性 或 人 道 之 意, 这 里 对 雄 辩 家 的 解 释 已 超 出 了 其 字 面 意 思, 而 是 指 一 种 完 人 式 的 教 育 理 想 尽 管 古 典 人 文 学 科 包 括 数 学 语 言 历 史 哲 学 和 其 它, 统 摄 社 会 科 学 和 自 然 科 学 为 一 体, 但 是 它 们 的 目 的 是 一 致 的, 即 培 养 完 人 的 全 面 发 展 的 教 育, 没 有 职 业 训 练 的 目 的 中 世 纪 人 文 学 科 被 神 学 所 统 治, 成 为 神 学 的 婢 女, 成 为 为 神 学 服 务 的 手 段 而 不 是 以 培 养 完 人 为 目 的 此 时, 人 文 学 科 远 离 了 它 所 具 有 的 培 养 完 人, 使 人 的 精 神 更 加 高 尚, 使 人 性 更 加 丰 满 的 教 育 目 的 因 此, 可 以 说 在 漫 长 的 中 世 纪, 人 文 学 科 和 它 所 体 现 的 人 文 精 神 在 人 类 历 史 上 遭 遇 到 第 一 次 异 化 文 艺 复 兴 打 碎 了 中 世 纪 神 学 强 加 于 人 身 上 的 枷 锁, 对 人 性 的 高 贵 发 出 了 由 衷 的 赞 美 人 是 多 么 了 不 起 的 一 件 作 品! 理 性 是 多 么 高 贵, 力 量 是 多 么 无 穷! 仪 表 和 举 止 是 多 么 端 正 多 么 出 色! 论 行 动, 多 么 像 天 使! 论 了 解, 多 么 像 天 神! 宇 宙 的 精 华, 万 物 的 灵 长! 这 种 对 人 的 主 体 性 和 自 由 的 充 分 肯 定, 使 人 文 学 科 从 神 学 的 桎 梏 中 解 放 出 来, 获 得 其 本 来 面 目 文 艺 复 兴 时 期 的 人 文 学 科 具 有 以 下 特 点 一 是 复 古 性 4 5 世 纪 的 意 大 利 人 文 主 义 学 者 彼 特 拉 克 布 劳 尼 等 人, 通 过 收 集 整 理 与 发 掘 古 罗 马 的 文 化 遗 产, 主 要 是 西 塞 罗 的 文 学 作 品, 发 现 一 种 完 全 不 同 的 人 生 正 如 黑 格 尔 所 言 : 由 于 精 神 的 觉 醒, 人 们 转 而 面 向 古 人 的 作 品, 这 些 作 品 成 了 研 究 的 对 象, 这 些 作 品 被 当 作 人 文 科 学 2 二 是 与 神 学 对 立 此 时 的 人 文 学 科 被 称 为 人 文 研 究, 作 为 神 学 研 究 的 对 立 面 而 存 在, 贬 低 神 性 弘 扬 人 性, 以 理 性 代 替 神 启 是 其 重 要 特 点 三 是 教 育 性 人 文 学 科 被 当 作 培 养 巨 人 的 手 段, 人 文 主 义 者 设 想 的 人 依 然 是 古 代 百 科 全 书 式 的 天 才, 因 此, 这 时 人 文 莎 士 比 亚. 哈 姆 雷 特 [M]. 北 京 :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957,63. 黑 格 尔. 哲 学 史 讲 演 录 ( 第 三 卷 )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983,

26 导 论 学 科 是 一 种 培 养 完 人 的 教 育 纲 领 经 过 文 艺 复 兴 运 动, 人 文 学 科 在 第 一 次 的 异 化 后 又 重 获 新 生, 放 射 出 了 其 无 究 的 魅 力 和 热 情, 使 人 类 的 想 象 空 间 拓 展 到 一 个 新 的 境 域, 把 人 类 思 想 的 深 度 推 向 一 个 新 的 水 平, 从 而 为 近 代 自 然 科 学 的 发 展 提 供 了 强 大 的 思 想 基 础 和 广 阔 视 界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归 和 人 文 精 神 的 高 涨 为 自 然 科 学 的 发 展 铺 设 了 道 路, 带 来 了 7 世 纪 的 科 学 革 命 8 世 纪 的 资 产 阶 级 革 命 和 工 业 革 命 近 代 自 然 科 学 不 断 上 升, 科 学 不 仅 代 替 了 神, 也 代 替 了 人, 成 为 万 物 的 尺 度 到 9 世 纪 后 半 叶, 科 学 主 义 成 为 西 方 占 主 导 地 位 的 思 潮,20 世 纪 逻 辑 实 证 主 义 的 出 现 使 它 发 展 到 更 加 完 备 更 加 精 致 的 形 态, 逻 辑 实 证 主 义 完 全 把 科 学 与 价 值 对 立 起 来 近 代 西 方 科 学 主 义 的 盛 行, 使 得 人 文 学 科 在 大 学 教 育 中 的 核 心 地 位 被 自 然 科 学 所 取 代, 人 文 学 科 的 生 存 和 发 展 空 间 越 来 越 小, 最 终 走 向 了 边 缘 化 另 一 方 面, 人 文 学 科 本 身 也 有 一 种 逐 步 自 然 科 学 化 机 械 化 形 式 化 的 倾 向, 表 现 为 人 文 教 育 在 教 育 目 的 教 育 过 程 和 教 育 方 法 上 都 打 上 了 科 技 主 义 的 烙 印, 其 所 蕴 含 的 人 文 精 神 走 向 萎 缩, 失 去 了 其 关 心 人 类 价 值 与 人 类 精 神 世 界 的 理 想 和 旨 趣, 表 现 出 强 烈 的 功 利 性 可 以 说, 近 代 自 然 科 学 的 突 飞 猛 进, 使 人 文 学 科 遭 遇 了 第 二 次 异 化 对 此, 人 文 学 者 进 行 了 持 久 的 回 应, 尽 管 其 声 音 比 较 微 弱 首 先 是 近 代 启 蒙 思 想 的 先 驱 康 德 明 确 指 出 : 科 学 只 能 解 决 事 实 判 断, 不 能 做 出 价 值 判 断, 价 值 问 题 只 有 靠 人 文 学 科 来 解 决 9 世 纪 德 国 哲 学 家 近 一 步 提 出 了 人 文 学 科 的 一 般 理 论, 如 狄 尔 泰 的 精 神 科 学, 主 要 研 究 人 社 会 历 史 的 存 在, 体 现 了 人 的 主 观 意 图 ; 李 凯 尔 特 提 出 文 化 科 学, 以 对 抗 自 然 科 学 的 霸 权 地 位 在 教 育 界, 英 国 教 育 家 纽 曼 以 其 名 著 大 学 的 理 想, 对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与 人 文 精 神 的 回 归 做 出 了 深 切 的 呼 唤, 成 为 自 由 教 育 思 想 的 先 声 然 而, 这 些 思 想 家 们 对 人 文 精 神 的 捍 卫 对 自 然 科 学 的 抗 争 并 没 有 形 成 大 学 教 育 的 主 流, 人 文 学 科 的 再 一 次 新 生 还 不 是 一 个 呼 之 欲 出 的 东 西, 其 姗 姗 而 至 的 身 影 还 有 待 时 代 的 召 唤 在 中 国 古 代, 人 文 学 科 主 要 指 儒 家 的 六 经, 它 是 传 统 人 文 学 科 的 主 要 内 容 其 基 本 精 神 道 ( 孔 子 的 先 王 之 道 ), 是 先 王 以 道 德 教 化 治 天 下 的 大 政 方 针, 道 的 有 无 与 国 家 的 治 乱 相 联 系 古 人 认 为 天 文 中 蕴 藏 着 王 朝 兴 衰 帝 王 递 嬗 的 秘 密, 而 人 文 则 关 系 到 社 会 秩 序 的 稳 定, 故 易 传 有 云 : 7

27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观 乎 天 文, 以 察 时 变 ; 观 乎 人 文, 以 化 成 天 下 中 国 古 代 人 文 精 神 的 特 质 是 道 德 至 上, 大 学 教 育 在 于 追 求 一 种 止 于 至 善 的 道 德 境 界 可 以 说, 中 国 古 代 的 人 文 教 育 的 实 质 是 道 德 理 想 主 义 教 育, 这 与 西 方 的 主 智 主 义 教 育 传 统 有 着 本 质 的 不 同 近 代 中 国 面 对 西 方 列 强 的 侵 略 与 殖 民, 发 起 了 民 族 独 立 民 族 自 强 的 五 四 新 文 化 运 动, 科 学 与 民 主 成 为 五 四 运 动 的 两 面 大 旗 与 此 同 时, 自 然 科 学 在 近 代 大 学 中 也 逐 步 取 得 了 主 导 地 位, 这 是 大 学 发 展 的 需 要, 也 是 历 史 发 展 的 必 然 20 世 纪 20 年 代 科 玄 大 论 战 生 动 地 表 明 : 当 时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与 自 然 科 学 的 抗 衡 是 激 烈 的 ; 最 终 科 学 神 战 胜 玄 学 鬼, 这 表 明 : 人 文 学 科 在 大 学 中 的 地 位 在 不 断 下 降 事 实 上,20 世 纪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除 了 面 对 自 然 科 学 的 外 在 挤 压, 还 面 对 自 身 由 传 统 向 现 代 转 换 的 内 在 困 境 这 是 因 为, 作 为 传 统 文 化 集 中 体 现 的 六 经, 已 完 全 无 法 适 应 现 代 社 会 的 发 展, 它 如 何 在 吸 收 西 方 近 代 人 文 科 学 成 果 的 基 础 上, 实 现 由 传 统 向 现 代 的 创 造 性 转 化 是 其 在 这 一 时 期 的 核 心 任 务 人 文 学 科 在 近 代 大 学 教 育 中, 外 受 自 然 科 学 的 排 挤 走 向 边 缘 化, 内 受 科 技 主 义 的 影 响 走 向 自 我 的 异 化 这 一 状 况 在 当 代 并 没 有 得 到 根 本 性 的 改 变, 当 代 人 文 学 科 在 大 学 教 育 中 的 衰 落, 依 然 是 一 个 世 界 性 的 问 题 999 年 密 西 根 大 学 教 授 罗 伯 特 魏 斯 巴 赫 就 美 国 人 文 学 科 状 况 撰 文 指 出 : 如 今 的 人 文 学 科, 境 遭 不 佳, 每 况 愈 下, 令 人 束 手 无 策 这 一 共 识 有 令 人 沮 丧 的 事 实 为 依 据 主 修 人 文 学 科 的 本 科 生 在 过 去 的 三 十 年 中 减 少 了 一 半 教 员 的 研 究 经 费 不 断 下 降, 文 科 领 域 全 职 科 研 人 员 与 其 他 领 域 相 比, 其 工 资 差 距 越 来 越 大 从 更 大 的 范 围 来 看, 人 文 学 科, 如 同 整 个 大 学 文 科 一 样, 已 不 像 先 前 那 样 稳 稳 地 占 据 大 学 教 育 的 中 心 位 置 人 文 学 科 的 各 类 新 奇 理 论 无 论 是 解 构 主 义, 新 马 克 思 主 义 还 是 别 的 什 么 东 西 曾 激 起 过 人 们 的 广 泛 反 响, 但 现 在 已 变 得 平 淡 无 奇, 引 不 起 人 们 的 兴 趣 人 们 甚 至 不 再 跟 我 们 生 气, 只 是 感 到 无 趣 在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从 949 年 建 国 至 今 所 走 过 的 道 路, 有 人 可 以 概 括 为 : 建 国 初 期 至 文 革 结 束 的 没 有 文 科 照 样 办 大 学 ; 改 革 开 放 至 90 年 代 后 期 的 没 有 文 科 办 不 成 ( 综 合 性 ) 大 学 ;998 年 至 今 的 没 有 文 科 办 不 成 一 流 大 学 何 卫. 人 文 学 科 : 现 状 与 展 望 [J]. 国 外 文 学,2000(3),

28 导 论 四 研 究 意 义 价 值 性 意 义 或 终 极 性 意 义 : 一 个 人 文 精 神 寻 思 者 的 脚 步 科 技 的 发 展 已 经 大 大 提 高 了 人 类 征 服 自 然 的 能 力 然 而, 随 着 人 们 对 物 质 的 享 用 越 来 越 变 成 了 一 种 纯 粹 的 消 费 行 为, 那 种 成 功 后 的 幸 福 感 和 收 获 的 喜 悦 感 并 没 有 随 之 而 来, 而 常 常 是 在 纵 情 的 消 费 之 后, 更 大 的 空 虚 感 侵 袭 和 折 磨 着 人 们 的 心 灵 一 方 面 是 高 度 紧 张 的 生 活 节 奏, 一 方 面 是 思 想 和 感 情 的 碎 片 化 有 志 之 士 对 此 充 满 了 忧 郁, 呼 吁 人 们 对 此 做 出 积 极 的 回 应 20 世 纪 90 年 代 学 术 界 的 人 文 精 神 大 讨 论 和 教 育 界 的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就 是 其 中 有 力 的 回 应 然 而, 这 种 回 应 还 只 是 提 出 了 问 题, 并 没 有 解 决 问 题, 也 不 可 能 一 劳 永 逸 地 解 决 问 题 历 史 是 一 条 永 不 停 息 的 河 流, 人 文 精 神 的 回 归 是 一 个 与 人 类 生 存 和 发 展 永 远 相 伴 的 主 题 这 种 相 随 相 伴 不 是 一 个 自 然 而 然 的 获 得 过 程, 它 需 要 人 们 做 出 主 观 上 的 努 力 在 今 天 的 中 国, 市 场 大 潮 席 卷 文 化 领 域, 功 利 主 义 盛 行, 对 人 文 精 神 的 自 觉 追 寻 不 仅 仅 是 人 文 知 识 分 子 的 责 任 担 当, 也 是 每 一 个 公 民 的 良 知 使 然 于 是, 我 坚 信, 基 于 生 命 意 义 探 寻 的 学 术 追 求 是 每 一 个 学 者 的 使 命 所 在, 我 希 望 自 己 行 走 在 这 条 路 上 鲁 迅 先 生 有 言 : 世 上 本 来 没 有 路, 走 的 人 多 了, 也 就 成 了 路 同 样, 本 来 就 有 的 路, 没 有 人 走, 也 会 杂 草 丛 生, 一 片 荒 废 因 此, 我 也 愿 以 此 行 动 唤 起 更 多 的 人, 走 在 这 条 寻 思 人 文 精 神 的 路 上 功 能 性 意 义 或 现 实 性 意 义 : 发 现 和 把 握 人 文 学 科 的 根 本 特 性 通 过 对 建 国 后 50 年 我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演 变 史 的 考 察, 发 现 人 文 学 科 在 这 一 历 史 进 程 中 的 具 体 形 态, 寻 找 其 成 败 得 失, 分 析 原 因, 发 现 影 响 人 文 学 科 发 展 的 因 素, 从 而 揭 示 人 文 学 科 的 根 本 特 性 对 人 文 学 科 根 本 特 性 的 把 握, 将 有 利 于 更 好 地 把 握 其 现 实 的 发 展, 并 且 对 其 未 来 作 出 有 益 的 洞 察 五 研 究 视 角 本 论 文 对 中 国 大 学 年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的 考 察 采 取 两 种 研 究 视 角 第 一, 教 育 视 角, 主 要 通 过 对 这 一 时 期 人 文 学 科 教 育 形 态 的 考 察 来 实 现 它 重 要 考 察 人 文 学 科 作 为 大 学 的 一 种 教 育 形 态, 其 发 展 过 程 是 如 何 受 外 部 影 响 的, 它 与 社 会 的 政 治 经 济 的 关 系 如 何? 大 学 作 为 国 家 市 场 学 生 等 诸 多 种 权 力 主 体 交 集 的 场 所,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的 发 展 与 其 课 程 内 容 的 变 迁 是 一 个 受 外 部 力 量 纠 缠 9

29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左 右 甚 至 完 全 控 制 的 过 程 在 年 间, 我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教 育 的 发 展 具 体 受 哪 些 外 部 力 量 的 影 响, 不 同 历 史 阶 段, 各 个 因 素 的 影 响 作 用 是 否 相 同? 这 是 本 论 文 第 二 章 和 第 三 章 研 究 要 采 取 的 主 要 逻 辑 线 索 第 二, 学 术 视 角, 主 要 通 过 对 这 一 时 期 人 文 学 科 学 术 形 态 的 考 察 来 实 现 人 文 学 科 教 育 形 态 的 考 察, 只 是 其 发 展 的 外 部 样 态, 学 科 的 特 质 还 在 于 其 学 术 的 发 展 本 论 文 第 四 章 和 第 五 章 选 取 哲 学 学 科 为 案 例, 以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为 核 心, 对 年 间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的 学 术 演 变 进 行 考 察 这 里 重 在 考 察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作 为 大 学 学 科 和 国 家 意 识 形 态 这 两 种 身 份 是 如 何 演 变 的, 在 不 同 的 历 史 时 段 分 别 起 着 什 么 样 的 作 用 人 文 学 科 的 教 育 形 态 和 学 术 形 态 分 别 从 不 同 的 侧 面 表 达 人 文 学 科 演 变 的 状 况 二 者 本 就 是 人 文 学 科 这 一 问 题 的 两 个 方 面 从 这 两 个 角 度 进 行 研 究, 可 以 起 到 二 者 相 互 照 应 的 作 用, 有 利 于 更 全 面 更 真 实 更 丰 富 地 表 达 人 文 学 科 演 变 的 历 史, 从 而 更 好 地 把 握 人 文 学 科 在 这 一 时 期 的 总 体 态 势 根 据 研 究 的 现 实 与 可 能, 本 论 文 主 要 采 用 文 献 资 料 法 历 史 分 析 法 历 史 比 较 法 来 展 开 以 上 两 种 思 路 的 探 索 六 论 文 结 构 除 导 论 外, 本 论 文 共 有 五 章 和 一 个 结 语 第 一 部 分 即 第 一 章, 论 述 了 人 文 学 科 的 理 论 基 础 它 首 先 梳 理 了 自 然 科 学 社 会 科 学 人 文 学 科 三 大 学 科 群 在 近 代 以 来 形 成 与 发 展 的 走 势 问 题, 接 着 就 人 文 学 科 的 研 究 对 象 进 行 了 深 入 的 阐 述, 最 后 考 察 了 人 文 学 科 与 心 理 学 的 关 系, 以 及 人 文 学 科 的 基 本 特 性 这 一 章 是 本 研 究 的 预 备 性 理 论 思 考 虽 然 这 些 思 考 主 要 来 自 于 世 界 级 重 要 思 想 家 的 理 论 文 献, 但 这 些 文 献 是 其 作 者 长 期 实 践 与 思 考 的 结 晶 因 此, 这 些 预 备 性 思 考 并 非 理 论 玄 思 的 结 果, 也 非 先 验 的 断 语, 而 依 然 是 经 验 的 产 物 因 此, 在 思 想 上 它 具 有 强 烈 的 真 实 性 我, 在 内 容 上 有 一 定 的 经 验 性 当 然, 这 种 预 备 性 的 思 考 只 是 本 研 究 的 一 个 起 点, 或 者 说 仅 是 一 个 悬 置 的 假 设 还 有 待 与 论 文 第 二 章 至 第 五 章 的 事 实 考 察 结 果 相 对 照, 才 能 发 现 其 真 切 性 第 二 部 分 包 括 第 二 章 和 第 三 章 本 部 分 以 中 国 大 学 教 育 的 宏 观 变 革 为 背 景, 着 重 厘 清 人 文 学 科 在 这 一 背 景 下 的 走 势 与 样 态 具 体 展 开 过 程 是 : 以 人 文 学 科 在 20

30 导 论 建 国 后 50 年 间 的 教 育 形 态 为 考 察 对 象, 分 别 就 和 两 个 时 期 人 文 学 科 在 大 学 中 的 教 育 情 况 进 行 分 析, 主 要 内 容 涉 及 教 育 政 策 的 演 变 学 校 类 型 的 变 迁 大 学 课 程 的 变 迁 专 业 调 整 学 生 数 量 变 化 等 几 个 方 面 本 章 以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为 结 尾, 这 一 教 育 实 践 既 是 加 强 人 文 教 育 在 高 等 教 育 中 重 要 性 的 事 实 彰 显, 又 为 本 部 的 研 究 作 了 一 个 综 合 性 的 概 括 第 三 部 分 包 括 第 四 章 和 第 五 章 本 部 分 主 要 以 哲 学 学 科 为 对 象, 以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在 中 国 的 演 变 为 着 重 点, 分 别 讨 论 了 和 两 个 时 期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在 中 国 的 演 化 与 新 生 第 一 个 时 期 主 要 阐 述 了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从 指 导 中 国 社 会 变 革 到 沉 沦 的 过 程, 第 二 个 时 期 主 要 阐 述 了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从 国 家 意 识 形 态 单 一 身 份 到 意 识 形 态 与 学 术 双 重 身 份 的 获 得 过 程 本 章 最 后 一 节 人 文 精 神 大 讨 论, 其 具 体 内 容 超 出 了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范 畴, 以 文 史 哲 三 大 学 科 共 同 的 学 术 规 范 与 内 在 精 神 的 建 构 为 旨 归, 深 刻 地 表 明 人 文 学 科 超 越 意 识 形 态 身 份 而 走 向 学 术 身 份 的 重 要 价 值 结 语 对 人 文 学 科 自 主 性 的 构 建 提 出 了 四 点 思 考 前 两 点 是 在 第 二 章 到 第 四 章 论 述 基 础 上 从 实 然 层 面 对 人 文 学 科 特 性 的 把 握, 后 两 点 是 在 应 然 层 面 上 对 我 国 人 文 学 科 建 设 的 思 考 和 对 人 文 学 者 的 期 待 这 四 个 方 面 的 思 考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印 证 了 第 一 章 关 于 人 文 学 科 特 性 的 论 述, 是 其 具 体 化, 也 是 对 第 二 章 至 第 五 章 事 实 研 究 的 抽 象 和 升 华 这 样, 论 文 从 整 体 上 就 构 成 了 一 个 从 抽 象 到 一 般, 再 从 一 般 到 抽 象 的 逻 辑 线 索 2

31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第 一 章 人 文 学 科 的 理 论 基 础 人 文 学 科 是 古 老 的, 又 是 年 轻 的 其 古 老 在 于, 作 为 一 种 课 程 形 态 或 文 化 实 践 的 古 典 人 文 学 科, 很 早 就 存 在 于 人 类 的 教 育 实 践 之 中, 并 且 对 文 化 的 传 承 与 发 展 起 着 重 要 的 作 用 其 年 轻 在 于, 作 为 研 究 对 象 的 人 文 学 科, 进 入 研 究 者 的 视 野 还 是 近 代 以 来 的 事, 甚 至 可 以 说 是 近 一 百 年 来 的 事 情 前 者 是 人 文 学 科 的 实 践 形 态, 后 者 是 其 观 念 形 态 ; 前 者 是 其 实 体, 后 者 是 对 其 的 观 念 把 握 和 理 论 关 照 二 者 在 时 间 序 列 上 虽 有 巨 大 差 异, 但 二 者 有 密 切 的 内 在 关 联 没 有 前 者 就 不 可 能 形 成 后 者, 没 有 后 者, 对 前 者 的 审 视 和 把 握 就 只 能 停 留 在 直 观 零 星 片 面 的 阶 段 可 以 说, 作 为 课 程 形 态 的 人 文 学 科, 是 对 人 文 世 界 的 表 达, 作 为 观 念 形 态 的 人 文 学 科, 是 对 人 文 世 界 的 审 视 与 反 思 作 为 观 念 形 态 的 人 文 学 科, 其 形 成 是 与 人 类 三 大 学 科 群 的 划 分 相 一 致 的 人 文 学 科 社 会 科 学 自 然 学 科 的 划 分 是 近 代 以 来 的 事, 是 在 人 类 生 产 实 践 的 基 础 上, 人 类 知 识 分 化 的 结 果 这 三 类 知 识 形 态 在 大 学 教 育 中 的 体 制 化 又 形 成 了 大 学 里 的 三 大 学 科 群 因 此, 要 审 视 我 国 建 国 以 来 人 文 学 科 的 演 变, 首 先 需 要 对 近 代 以 来 三 大 学 科 群 的 形 成 与 演 化 做 一 番 总 体 性 的 考 察 本 章 第 一 节 考 察 了 了 人 文 学 科 与 自 然 科 学 社 会 科 学 的 形 成 与 发 展 的 历 史 轮 廓, 第 二 节 试 图 对 人 文 学 科 的 研 究 对 象 进 行 阐 释, 第 三 节 论 述 了 人 文 学 科 与 心 理 学 的 关 系 及 人 文 学 科 的 特 性 第 一 节 近 代 以 来 三 大 学 群 的 形 成 与 走 势 近 代 工 业 革 命 开 始 以 前, 人 类 知 识 的 形 态 比 较 单 一, 知 识 内 部 并 没 有 分 化 成 三 大 学 科 群, 人 类 知 识 主 要 是 人 文 学 科 的 知 识 7 世 纪 的 科 学 革 命, 接 下 来 的 资 产 阶 级 革 命 和 工 业 革 命, 把 科 学 的 威 力 推 到 了 人 类 的 政 治 领 域 经 济 领 域 文 化 领 域, 自 然 科 学 成 为 了 一 种 信 仰 和 崇 拜 的 对 象 首 先 是 经 验 主 义 肯 定 科 学 的 价 值, 后 来, 实 证 主 义 把 自 然 科 学 奉 为 人 类 知 识 的 典 范 孔 德 把 人 类 精 神 分 为 神 学 形 而 上 学 和 科 学 三 个 阶 段, 使 科 学 主 义 取 得 了 哲 学 的 形 态 到 9 世 纪 后 半 叶, 科 学 主 义 在 西 方 已 占 据 了 主 导 地 位,20 世 纪 发 展 到 更 加 完 备 的 形 态 科 学 主 义 在 教 育 领 域 的 进 军 表 现 为, 自 然 科 学 知 识 作 为 一 种 知 识 形 态 逐 步 发 育 并 走 向 成 22

32 第 一 章 人 文 学 科 的 理 论 基 础 熟, 自 然 科 学 教 育 在 大 学 教 育 中 占 有 最 显 著 的 地 位, 它 先 是 打 破 了 人 文 学 科 一 统 大 学 教 育 的 局 面, 然 后 逐 步 取 代 哲 学 在 大 学 教 育 中 至 高 无 上 的 地 位, 最 终 成 为 大 学 教 育 中 的 核 心 学 习 内 容 在 自 然 科 学 逐 步 意 识 形 态 化 的 过 程 中, 一 些 伟 大 的 思 想 家 ( 主 要 是 人 文 学 者 ) 开 始 深 刻 地 意 识 到, 人 类 的 生 存 和 发 展 须 臾 离 不 开 人 文 价 值 的 引 导 因 为, 人 类 作 为 一 种 具 有 主 体 意 识 的 文 化 存 在, 其 生 存 和 发 展 还 依 赖 于 对 人 类 价 值 的 正 确 选 择 于 是, 他 们 开 始 把 人 文 学 科 作 为 一 个 整 体, 进 行 了 深 刻 的 省 察 和 全 面 的 反 思 一 近 代 大 师 的 探 寻 : 人 文 学 科 与 自 然 科 学 的 分 界 在 科 学 主 义 冲 击 下, 最 早 对 人 文 学 科 价 值 进 行 关 注 的 是 伟 大 的 德 国 哲 学 家 伊 曼 努 尔 康 德 ( ), 他 认 为, 科 学 只 能 解 决 事 实 判 断, 既 是 什 么 的 问 题, 不 能 做 出 价 值 判 断, 即 应 该 怎 样 这 是 思 想 家 对 自 然 科 学 和 人 文 学 科 划 界 的 开 始 第 二 位 重 要 人 物 是 德 国 的 威 廉 狄 尔 泰 (833-9) 早 在 狄 尔 泰 学 术 生 涯 的 初 期, 施 莱 尔 马 赫 传 ( 第 一 卷 ) 就 奠 定 了 他 文 化 哲 学 史 大 师 的 地 位, 他 晚 期 的 精 神 科 学 引 论 ( 第 一 卷 )( 以 下 简 称 引 论 ), 是 他 生 前 出 版 的 史 论 兼 备 而 又 以 论 为 主 的 最 重 要 的 文 化 哲 学 史 著 作 作 为 文 化 哲 学 史 大 师, 狄 尔 泰 对 西 方 现 代 重 要 思 想 家 诸 如 胡 塞 尔 海 德 格 尔 马 克 斯 韦 伯 马 尔 库 塞 哈 贝 马 斯 都 产 生 过 重 大 的 影 响, 还 对 西 方 现 代 思 想 的 发 展 对 现 象 学 和 存 在 主 义 对 人 格 心 理 学 研 究, 以 及 对 韦 伯 的 社 会 学 理 论 和 社 会 哲 学 思 想 所 形 成 的 流 派, 都 产 生 过 比 较 直 接 和 巨 大 的 影 响 在 引 论 中, 狄 尔 泰 所 说 的 精 神 科 学 基 本 上 是 文 化 哲 学 涉 及 的 内 容, 它 包 括 社 会 科 学 和 人 文 科 学 在 内 的, 几 乎 所 有 与 人 的 知 识 有 关 的 学 科 都 包 括 在 内 具 体 说 来, 它 们 包 括 经 济 学 政 治 学 社 会 学 人 类 学 历 史 学 心 理 学 法 理 学 文 学 甚 至 哲 学 狄 尔 泰 本 人 是 欧 洲 9 世 纪 下 半 叶 出 现 的 科 学 方 法 大 辩 论 的 积 极 参 与 者 与 受 益 者, 引 论 中 充 分 表 达 了 当 时 文 化 界 这 一 争 论 的 思 想 成 果 因 此, 他 对 精 神 科 学 的 论 述 有 着 宽 广 的 历 史 视 野 和 深 厚 的 学 术 基 础 狄 尔 泰 的 文 化 哲 学 著 作 以 人 为 研 究 的 中 心, 在 他 看 来, 人 与 动 物 的 区 别 在 于, 人 始 终 处 于 自 己 创 造 的 文 化 脉 络 之 中, 并 且 在 其 中 不 断 地 生 存 创 造 和 发 展 他 [ 德 ] 威 廉 狄 尔 泰. 精 神 科 学 引 论 [M]. 北 京 : 中 国 城 市 出 版 社,2002,2-4( 译 者 前 言 ). 23

33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认 为, 真 正 科 学 的 哲 学, 不 是 以 实 证 主 义 为 突 出 特 征 的 科 学 哲 学, 必 须 对 社 会 科 学 及 其 地 位 方 法 和 概 念 加 以 特 别 的 关 注, 使 它 们 变 成 自 己 的 思 考 对 象, 从 而 建 构 关 于 人 的 知 识 的 科 学, 即 精 神 科 学 的 哲 学 他 进 一 步 指 出, 人 们 对 自 然 界 的 了 解 通 过 两 种 方 式 来 实 现 : 一 种 是 对 自 然 界 的 机 械 说 明, 这 是 自 然 科 学 所 使 用 的 方 式 ; 一 种 是 通 过 感 悟 而 达 到 的 对 自 然 界 生 命 的 深 刻 意 识, 这 是 人 文 学 科, 比 如 诗 歌 音 乐 雕 塑 等 艺 术 学 科 所 使 用 的 方 式 前 者 的 力 量 通 过 其 成 果 转 化 成 现 实 力 量, 大 大 提 高 了 人 类 控 制 自 然 利 用 自 然 而 造 福 于 自 我 而 得 到 人 类 的 颂 扬 ; 后 者 也 是 一 种 不 可 抗 拒 的 力 量, 它 的 本 质 力 量 并 不 是 某 种 美 丽 的 外 观 或 者 形 式, 而 是 一 种 强 有 力 的 生 活 感 受 艺 术 家 正 是 通 过 这 种 方 式 来 领 悟 生 命 的 独 特 性, 艺 术 把 生 命 本 性 中 神 圣 的 不 可 侵 犯 的 万 能 的 东 西 表 达 出 来, 而 科 学 研 究 则 是 无 法 接 近 于 这 种 东 西 的 在 这 个 意 义 上, 艺 术 有 时 比 科 学 更 加 真 实, 在 一 定 的 意 义 上, 艺 术 的 可 爱 与 可 信 达 到 了 高 度 的 统 一 因 为, 艺 术 的 世 界 让 人 类 的 精 神 一 次 次 地 触 摸 到 自 己 的 中 心, 一 次 次 地 真 正 抵 达 了 人 类 自 我 的 中 心 人 性 第 三 位 重 要 人 物 是 德 国 的 海 因 利 希 李 凯 尔 特 ( ) 他 是 德 国 弗 莱 堡 学 派 的 重 要 代 表 人 物, 这 一 学 派 以 论 述 历 史 问 题 为 重 点, 历 史 哲 学 理 论 在 李 凯 尔 特 的 努 力 下 走 向 完 成, 他 的 历 史 哲 学 著 作 主 要 有 认 识 的 对 象 自 然 科 学 概 念 形 成 的 界 限 文 化 科 学 和 自 然 科 学 其 中 文 化 科 学 和 自 然 科 学 是 阐 述 人 文 学 科 的 重 要 著 作 在 这 部 著 作 中, 李 凯 尔 特 认 为, 科 学 既 可 以 从 它 所 研 究 的 对 象 的 角 度, 即 从 质 料 的 观 点 进 行 区 分, 也 可 以 从 它 所 采 用 的 方 法 的 角 度, 即 从 形 式 的 观 点 进 行 区 分 从 质 料 分 类 原 则 来 看, 自 然 和 文 化 的 对 立 在 于 : 自 然 是 那 些 从 自 身 中 生 长 起 来 的 诞 生 出 来 的 自 生 自 长 的 东 西 的 总 和 ; 文 化 则 是 人 们 按 照 预 定 目 的 生 产 出 来 的, 或 者 虽 然 早 已 存 在, 但 至 少 由 于 它 所 固 有 的 价 值 而 为 人 们 特 意 保 护 着, 价 值 是 区 分 自 然 和 文 化 的 标 准 2 与 质 料 的 分 类 原 则 相 比, 李 凯 尔 特 更 强 调 的 是 科 学 的 形 式 的 分 类 原 则, 即 根 据 科 学 所 采 用 的 方 法 来 对 科 学 进 行 分 类 自 然 科 学 和 文 化 科 学 的 对 立 就 是 他 所 谓 的 形 式 的 分 类 原 则 所 致 在 对 科 学 进 行 分 类 之 前, 李 凯 尔 特 首 先 对 现 实 的 特 性 提 出 了 自 己 的 认 识, 提 出 了 现 实 的 连 续 性 和 异 质 性 原 理 这 一 原 理 认 为, 一 方 面, 现 实 中 的 一 切 都 在 渐 进 地 转 化, 没 有 任 何 飞 跃, 每 个 占 有 一 定 空 间 [ 德 ] 威 廉 狄 尔 泰. 精 神 科 学 引 论 [M]. 北 京 : 中 国 城 市 出 版 社,2002, [ 德 ] 李 凯 尔 特. 文 化 科 学 和 自 然 科 学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986,-2( 译 者 前 言 ). 24

34 第 一 章 人 文 学 科 的 理 论 基 础 和 一 定 时 间 的 形 成 物 都 具 有 这 种 连 续 性, 这 一 点 可 称 为 关 于 一 切 现 实 之 物 的 连 续 性 原 理 ; 另 一 方 面, 每 个 现 实 之 物 都 具 有 自 己 特 定 的 个 别 的 特 征, 现 实 中 的 一 切 不 是 绝 对 同 质 的, 而 是 互 不 相 同 的, 这 一 点 可 称 为 关 于 一 切 现 实 之 物 的 异 质 性 原 理 现 实 正 是 由 于 这 样 的 连 续 性 和 异 质 性, 因 而 不 能 如 实 地 包 摄 在 概 念 之 中 据 此, 他 指 出 : 科 学 并 不 能 完 全 如 实 地 把 握 现 实, 只 能 在 概 念 上 把 现 实 的 连 续 性 和 异 质 性 分 开 结 果, 在 科 学 中 出 现 两 种 截 然 相 反 的 形 成 概 念 的 方 法 : 一 种 是 把 现 实 的 异 质 的 连 续 性 改 造 为 同 质 的 连 续 性, 数 学 采 用 的 是 这 种 方 法, 只 重 量, 不 重 质 的 方 面 另 一 种 是 把 现 实 的 异 质 的 连 续 性 改 造 为 异 质 的 间 断 性, 历 史 学 采 用 的 是 这 种 方 法, 它 以 分 割 现 实 的 连 续 性 为 代 价 而 保 持 现 实 的 异 质 性 2 他 进 一 步 指 出 : 自 然 科 学 概 念 的 意 义 在 于 它 把 个 别 的 东 西 作 为 非 本 质 的 成 分 排 除 掉, 历 史 科 学 的 意 义 在 于 表 达 它 所 研 究 的 现 实 之 物 的 特 殊 性 和 个 别 性, 历 史 学 认 为 对 于 一 次 性 的 特 殊 的 和 个 别 的 东 西 做 出 表 述 是 它 自 己 的 课 题, 而 且 人 们 必 须 从 这 个 课 题 出 发 去 说 明 历 史 学 的 形 式 本 质 3 因 此, 自 然 科 学 概 念 形 成 是 以 普 遍 化 的 方 式, 而 历 史 科 学 概 念 的 形 成 则 用 个 别 化 的 方 式 第 四 位 重 要 哲 学 家 是 德 国 的 恩 斯 特 卡 西 尔 ( ) 他 对 文 化 哲 学 的 独 特 贡 献 和 深 远 影 响, 是 与 他 在 这 一 领 域 的 终 生 努 力 分 不 开 的, 甚 至 可 以 说, 他 引 导 了 当 代 人 文 科 学 哲 学 运 动 的 发 展 方 向 他 在 这 一 领 域 的 著 述 主 要 有 实 体 概 念 和 功 能 概 念 符 号 形 式 的 哲 学 ( 三 卷 集 ) 人 文 科 学 的 逻 辑 人 论 古 希 腊 哲 学 源 起 于 对 存 在 的 探 究, 从 康 德 开 始, 哲 学 研 究 从 对 本 体 或 实 在 的 研 究 转 向 了 对 思 维 或 主 体 的 研 究, 即 西 方 哲 学 实 现 了 从 本 体 论 到 认 识 论 的 巨 大 转 变 卡 西 尔 继 承 康 德 哲 学 的 这 一 思 想, 但 他 并 不 简 单 地 接 受 康 德 哲 学 的 原 则 他 敏 锐 地 觉 察 到, 康 德 的 认 识 论 范 围 过 于 狭 窄 了 些, 康 德 哲 学 仅 仅 囿 于 精 密 的 自 然 科 学, 把 人 类 经 验 的 更 为 丰 富 更 为 广 阔 的 内 容 从 哲 学 中 排 斥 出 去 了 在 卡 西 尔 看 来, 自 然 科 学 不 过 是 人 类 创 造 的 符 号 形 式 系 统 的 一 个 部 分 或 一 个 要 素, 构 成 这 个 系 统 的 还 有 神 话 语 言 艺 术 宗 教 历 史 等 人 文 科 学, 人 文 科 学 的 对 象 是 一 个 特 殊 领 域, 具 有 自 己 特 殊 的 逻 辑 和 功 能 他 进 一 步 指 出 : 哲 学 不 仅 应 关 注 科 学, 而 且 应 关 注 人 类 精 神 生 活 的 一 切 形 式 哲 学 的 任 务 不 是 在 经 验 知 识 之 外 建 立 一 种 普 [ 德 ] 李 凯 尔 特. 文 化 科 学 和 自 然 科 学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986,2( 译 者 前 言 ). 2 [ 德 ] 李 凯 尔 特. 文 化 科 学 和 自 然 科 学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986,2-3( 译 者 前 言 ). 3 [ 德 ] 李 凯 尔 特. 文 化 科 学 和 自 然 科 学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986,50. 25

35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遍 存 在 论 即 一 种 超 越 的 知 识, 也 无 须 谋 求 限 制 或 约 束 特 殊 学 科 的 任 何 法 则 相 反, 哲 学 只 是 试 图 于 符 号 形 式 系 统 的 统 一 中 兼 容 这 些 法 则 的 整 体, 并 由 此 去 理 解 这 些 法 则 历 史 从 来 就 不 是 为 我 们 展 现 纯 属 过 去 的 存 在, 而 是 对 过 去 的 生 活 加 以 理 解, 使 文 化 得 以 重 生 在 对 历 史 进 行 诠 释 与 理 解 时, 卡 西 尔 认 为, 自 然 科 学 教 导 我 们 如 何 打 破 现 象, 以 便 把 它 们 看 作 经 验, 而 人 文 科 学 则 教 导 我 们 去 诠 释 符 号 以 揭 示 其 中 隐 藏 的 意 义, 使 产 生 这 些 符 号 的 那 种 生 活 得 以 重 现 卡 西 尔 的 文 化 哲 学 研 究, 突 破 了 康 德 简 单 的 二 分 法, 突 破 康 德 仅 仅 探 讨 自 然 科 学 知 识 何 以 可 能 的 哲 学 思 考, 把 对 人 类 文 化 的 思 考 放 在 更 广 的 视 域 中, 他 不 仅 思 考 了 近 代 以 来 人 类 思 想 发 展 的 线 索, 指 出 了 自 然 科 学 和 人 文 科 学 的 内 在 论 争, 而 且 他 把 更 多 的 精 力 集 中 于 传 统 的 人 文 学 科 内 在 特 质 的 思 考, 着 重 研 究 了 语 言 学 艺 术 文 学 等 学 科 的 特 点 和 本 质 2 二 850~945: 社 会 科 学 的 形 成 与 特 点 9 世 纪 社 会 科 学 形 成 的 背 景 大 学 在 2 世 纪 初 步 形 成, 经 过 了 三 个 世 纪 的 较 大 发 展, 在 6 世 纪 至 8 世 纪 晚 期 进 入 冰 河 期, 到 8 世 纪 末 期 和 9 世 纪 初 期 得 到 了 复 兴, 大 学 成 为 知 识 创 造 的 主 要 制 度 性 场 所 在 大 学 的 这 一 复 兴 过 程 中, 神 学 院 变 得 无 足 轻 重, 医 学 院 保 持 了 它 原 有 的 职 能, 近 代 知 识 结 构 主 要 是 在 哲 学 院 里 确 立 起 来 的 无 论 是 文 科 领 域 的 从 业 者, 还 是 自 然 科 学 领 域 的 从 业 者 都 纷 纷 涌 入 哲 学 院, 并 在 那 里 建 立 起 多 元 化 的 自 律 学 科 结 构 自 然 科 学 由 于 其 能 够 创 造 出 直 接 有 用 的 现 实 成 果, 得 到 社 会 的 和 政 治 上 的 支 持, 早 在 大 学 复 兴 以 前 它 就 已 经 确 立 了 某 种 自 律 的 制 度 形 态 如,7 8 世 纪 各 种 皇 家 学 院 的 创 立, 拿 破 仑 设 立 的 一 些 高 等 院 校, 这 些 机 构 都 是 专 门 为 自 然 科 学 的 发 展 而 设 立 的, 这 就 是 说,7 8 世 纪 自 然 科 学 的 发 展 在 大 学 之 外 就 可 以 很 好 地 进 行 了, 到 9 世 纪 自 然 科 学 的 这 种 独 立 地 位 使 它 成 功 地 战 胜 了 思 辨 性 质 的 哲 学, 在 知 识 领 域 里 赢 得 了 崇 高 的 社 会 声 誉 因 此, 在 整 个 9 世 纪, 推 动 大 学 复 兴 的 力 量 并 非 是 自 然 科 学 家, 而 是 历 史 学 家 古 典 学 者 和 民 族 文 学 学 者, 他 [ 德 ] 卡 西 尔. 人 文 科 学 的 逻 辑 [M].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2004,-9( 中 译 本 序 ). 2 以 下 二 三 标 题 下 的 论 述 较 多 地 参 照 了 华 勒 斯 坦 等 著 开 放 社 会 科 学 一 书, 本 文 的 论 述 有 较 大 的 整 合, 在 此 特 向 作 者 和 译 者 致 谢! 26

36 第 一 章 人 文 学 科 的 理 论 基 础 们 将 大 学 当 作 一 种 手 段, 以 争 取 国 家 对 其 学 术 工 作 的 支 持 正 是 学 者 对 学 术 发 展 的 制 度 性 要 求, 推 动 了 大 学 的 复 兴 和 发 展, 也 推 动 了 大 学 内 部 各 门 学 科 的 专 业 化 和 制 度 化 可 以 说, 十 九 世 纪 思 想 史 的 首 要 标 志 就 在 于 知 识 的 学 科 化 和 专 业 化, 即 创 立 了 以 生 产 新 知 识 培 养 知 识 创 造 者 为 宗 旨 的 永 久 性 制 度 结 构 在 这 种 背 景 下, 自 然 科 学 也 最 终 在 大 学 中 确 立 了 自 己 的 制 度 性 根 基 在 整 个 9 世 纪, 各 门 学 科 呈 扇 形 扩 散 开 来 一 端 是 数 学 物 理 学 化 学 生 物 学 ( 按 逐 次 递 降 排 序 ); 另 一 端 是 哲 学 文 学 绘 画 和 雕 塑 音 乐 学 等 人 文 科 学 ( 按 逐 次 递 降 排 序 ) 介 于 人 文 科 学 和 自 然 科 学 之 间 的 是 研 究 社 会 现 象 的 科 学, 其 中 历 史 接 近 于 文 学 艺 术 ( 事 实 上 它 经 常 都 是 文 学 艺 术 的 一 部 分 ), 而 以 研 究 普 遍 规 律 为 旨 趣 的 三 门 严 格 社 会 科 学 则 接 近 于 自 然 科 学 2 2 三 门 严 格 社 会 科 学 对 普 遍 规 律 的 寻 求 以 上 的 学 科 三 分 法 是 整 个 9 世 纪 社 会 科 学 得 以 发 展 的 基 础 早 在 年 间, 已 有 一 些 研 究 文 献 涉 及 到 许 多 现 代 社 会 科 学 中 的 核 心 问 题, 如 政 治 制 度 的 运 作 国 家 的 宏 观 经 济 政 策 国 际 关 系 准 则 以 及 有 关 欧 洲 以 外 的 政 治 体 制 的 描 述 但 是, 这 些 描 述 都 是 比 较 零 碎 的, 且 不 是 在 今 天 我 们 所 理 解 的 社 会 科 学 概 念 的 框 架 下 进 行 的 3 到 了 9 世 纪 上 半 叶, 社 会 科 学 内 部 分 化 的 基 础 在 慢 慢 形 成, 在 850 至 94 年 间, 社 会 科 学 内 部 各 学 科 结 构 得 以 形 成, 并 且 以 目 前 我 们 所 知 道 的 形 式, 在 一 些 重 要 的 大 学 里 得 到 正 式 承 认 就 学 科 而 言, 社 会 学 经 济 学 和 政 治 学 构 成 社 会 科 学 的 核 心 学 科, 它 们 是 以 国 家 为 中 轴 的 一 个 三 位 一 体 形 态 此 时, 这 三 门 核 心 社 会 科 学 以 研 究 普 遍 规 律 为 主 旨, 对 普 遍 性 的 宣 称 也 是 当 时 一 切 学 术 科 目 合 法 化 的 依 据, 这 是 学 科 制 度 化 要 求 的 一 部 分 这 里 的 普 遍 性 包 含 恰 切 性 适 用 性 有 效 性 等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恰 切 性 指 理 论 本 身 对 其 研 究 对 象 的 适 合 性, 适 用 性 指 理 论 对 研 究 对 象 以 外 的 对 象 的 适 用 性, 有 效 性 是 指 理 论 对 改 变 对 象 的 状 态 或 更 好 的 发 挥 对 象 的 作 用 的 功 效 性 有 多 大 经 济 学 在 9 世 纪 初 刚 出 现 时, 偶 尔 被 放 在 法 学 院, 但 经 常 都 被 放 在 哲 学 院 此 时, 经 济 学 中 占 据 主 导 地 位 的 是 自 由 经 济 理 论 到 9 世 纪 下 半 叶, 政 治 经 济 学 这 个 术 语 就 被 经 济 学 取 而 代 之 经 济 学 家 以 此 论 证 说 : 经 济 行 为 反 映 的 [ 美 ] 华 勒 斯 坦 等. 开 放 社 会 科 学 [M]. 北 京 : 三 联 书 店,997, 同 上. [ 美 ] 华 勒 斯 坦 等. 开 放 社 会 科 学 [M]. 北 京 : 三 联 书 店,997,

37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是 一 种 个 体 主 义 心 理 学, 而 不 是 以 社 会 形 式 建 构 起 来 的 各 种 制 度 据 此, 又 进 一 步 断 定 自 由 放 任 原 则 是 符 合 自 然 的 就 这 样, 经 济 学 的 普 遍 化 假 设 使 经 济 学 研 究 直 接 地 面 向 现 实, 侧 重 于 研 究 普 遍 规 律 并 以 此 为 前 提 建 构 自 己 的 学 科 内 部 结 构 而 像 经 济 史 这 样 的 课 程, 在 经 济 学 课 程 表 中 只 占 一 个 微 不 足 道 的 位 置, 它 主 要 是 从 史 学 而 不 是 经 济 学 中 发 展 出 来 的 社 会 学 在 9 世 纪 下 半 叶 发 展 起 来 它 的 建 立, 首 先 是 由 当 时 的 一 些 社 会 改 革 协 会 推 动 的, 这 些 协 会 的 首 要 任 务 就 是 去 处 理 城 市 工 人 阶 级 人 口 激 增 而 引 起 的 不 满 后 来, 社 会 改 革 者 把 他 们 的 工 作 移 入 大 学 校 园, 并 且 制 度 化, 这 样 以 来, 他 们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放 弃 了 针 对 立 法 而 进 行 的 积 极 的 直 接 的 游 说 活 动 这 使 社 会 学 慢 慢 地 割 断 与 社 会 改 革 组 织 之 间 的 渊 源 关 系, 社 会 学 家 们 开 始 培 养 一 种 实 证 主 义 信 仰, 这 种 信 仰 与 他 们 所 坚 持 的 现 实 取 向 相 结 合, 便 把 社 会 学 推 到 了 注 重 研 究 普 遍 规 律 的 学 科 阵 营 里 社 会 学 的 创 建 者 孔 德 认 为 : 社 会 学 应 该 是 一 门 具 有 实 证 主 义 性 质 的 整 合 的 统 一 的 社 会 科 学 不 过, 直 到 目 前, 社 会 学 依 然 保 持 着 对 普 通 人 群 甚 至 地 位 低 下 人 群 的 关 怀, 保 持 对 现 代 性 后 果 的 关 注 这 不 能 不 说 与 社 会 学 起 始 于 社 会 活 动 有 着 密 切 的 关 系 政 治 学 作 为 一 门 学 科 出 现 得 更 晚 一 些, 这 并 不 是 因 为 它 的 研 究 对 象 现 代 国 家 及 其 政 治 不 太 适 合 以 探 寻 普 遍 规 律 为 旨 趣, 而 主 要 是 因 为 大 学 法 学 院 拒 绝 放 弃 它 们 在 这 个 领 域 里 的 垄 断 权 法 学 院 对 这 个 领 域 的 垄 断 理 由 在 于 : 政 治 学 家 一 直 都 十 分 注 重 研 究 政 治 哲 学 ( 有 时 也 称 为 政 治 理 论 ), 政 治 哲 学 完 全 可 以 继 续 在 哲 学 系 里 讲 授, 这 就 是 说, 政 治 哲 学 不 足 以 为 建 立 一 门 新 的 学 科 提 供 充 分 的 辩 护 直 到 9 世 纪 下 半 叶, 政 治 经 济 学 作 为 一 个 研 究 主 题 已 遭 到 贬 斥 人 们 认 为, 国 家 和 市 场 是 按 照 而 且 也 应 该 按 照 各 自 不 同 的 逻 辑 来 运 行, 政 治 学 才 作 为 一 门 独 立 的 学 科 而 出 现, 因 此, 政 治 学 的 独 立 也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促 进 了 经 济 学 作 为 一 门 独 立 学 科 的 合 法 化 3 三 门 严 格 社 会 科 学 之 外 的 非 自 然 科 学 的 研 究 旨 趣 历 史 学 地 理 学 人 类 学 心 理 学 法 学 在 9 世 纪 并 没 有 成 为 严 格 意 义 上 的 社 会 科 学 在 9 世 纪 上 半 叶, 历 史 被 重 新 表 述 为 geschichte, 即 过 去 实 际 发 生 的 事 情, 历 史 被 赋 予 了 一 种 完 美 的 可 信 性, 历 史 不 再 是 为 帝 王 作 辩 护 的 圣 徒 式 传 记, 而 是 有 关 过 去 的 真 实 故 事, 它 解 释 现 在, 并 为 未 来 提 供 明 智 选 择 的 基 础 这 28

38 第 一 章 人 文 学 科 的 理 论 基 础 种 强 调 去 探 明 过 去 实 际 发 生 的 事 情 的 新 型 历 史 学, 在 反 对 思 辨 这 一 点 上 与 科 学 具 有 共 同 性, 从 而 被 纳 入 近 代 知 识 形 态 然 而, 在 整 个 9 世 纪, 绝 大 多 数 史 学 家 都 坚 持 认 为 他 们 应 归 属 于 文 学 院, 而 对 正 在 缓 慢 流 行 的 社 会 科 学 这 个 新 范 畴 持 谨 慎 的 态 度, 避 免 与 之 相 认 同 在 9 世 纪, 地 理 学 的 研 究 既 想 通 过 对 所 谓 人 文 地 理 的 关 注 填 平 它 与 人 文 科 学 之 间 的 鸿 沟, 又 想 通 过 对 自 然 地 理 的 关 注 填 平 它 与 自 然 科 学 之 间 的 鸿 沟 到 了 9 世 纪 后 期, 对 社 会 现 实 的 研 究 日 益 分 化 成 一 些 独 立 的 学 科, 出 现 了 明 确 的 分 工,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地 理 学 由 于 它 那 刻 意 消 除 学 科 界 限 力 求 综 合 而 漠 视 分 析 的 强 烈 倾 向 而 显 得 与 时 代 格 格 不 入 人 类 学 在 大 学 校 园 以 外, 也 主 要 是 从 探 险 者 旅 行 者 以 及 欧 洲 列 强 的 殖 民 机 构 官 员 的 活 动 开 始 的 尽 管 某 些 早 期 的 人 类 学 家 也 迷 恋 于 人 类 的 普 遍 自 然 史, 虽 然 人 类 学 随 后 也 在 大 学 里 获 得 了 制 度 化, 但 它 却 是 一 个 与 其 他 社 会 科 学 完 全 隔 绝 的 学 科 这 里 因 为, 来 自 外 部 世 界 的 压 力 迫 使 人 类 学 家 成 为 研 究 特 定 民 族 的 人 种 学 家, 他 们 通 常 从 生 活 于 他 们 国 家 的 内 部 或 外 部 殖 民 地 的 民 族 中 挑 选 自 己 的 研 究 对 象 这 就 要 求 研 究 者 采 取 实 地 调 查 法 和 参 与 式 的 观 察 法 这 种 介 入 式 的 观 察 方 法 是 容 易 背 离 科 学 中 立 的 理 想 的 因 此, 人 类 学 不 是 严 格 意 义 上 的 以 追 求 普 遍 规 律 的 社 会 科 学 心 理 学 在 9 世 纪 主 要 被 纳 入 医 学 领 域, 其 合 法 性 取 决 于 它 与 自 然 科 学 关 系 的 紧 密 程 度 似 乎 只 有 建 立 在 生 理 学 乃 至 化 学 基 础 上 的 心 理 学 才 具 有 科 学 的 正 当 性 结 果 在 绝 大 多 数 大 学, 心 理 学 都 将 其 阵 地 从 社 会 科 学 系 转 向 自 然 科 学 系 侧 重 于 分 析 社 会 中 的 个 体 的 社 会 心 理 学, 并 未 成 功 地 确 立 起 自 己 的 制 度 体 制, 它 被 心 理 学 排 挤 到 一 个 边 缘 的 位 置 上 到 了 20 世 纪, 历 史 学 人 类 学 和 地 理 学 最 终 将 残 存 于 它 们 内 部 的 早 期 普 遍 化 传 统 彻 底 地 边 缘 化 了 心 理 学 法 学 始 终 未 能 成 为 社 会 科 学 主 要 组 成 部 分 的 学 科 历 史 学 人 类 学 都 应 当 归 属 于 人 文 学 科 的 范 畴 总 体 看 来, 到 945 年, 社 会 科 学 通 过 既 与 研 究 非 人 类 系 统 的 自 然 科 学, 又 与 研 究 人 类 文 化 的 人 文 科 学 有 了 明 确 的 区 分, 从 而 确 立 了 自 己 的 内 涵 和 价 值 追 求, 那 就 是 以 探 寻 人 类 社 会 的 普 遍 规 律 为 旨 趣 社 会 科 学 的 制 度 性 结 构 也 第 一 次 在 大 学 里 充 分 地 建 立 起 来, 取 得 了 独 立 的 学 科 地 位 29

39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三 945 年 以 来 : 社 会 科 学 向 人 文 学 科 的 靠 拢 社 会 科 学 的 理 论 深 深 地 植 根 于 社 会 实 践 之 中 社 会 实 践 的 变 化 必 将 引 起 社 会 科 学 理 论 的 变 化 945 年 以 后 世 界 发 生 了 三 个 新 的 变 化, 这 深 刻 地 影 响 了 前 一 百 年 所 形 成 的 社 会 科 学 结 构 首 先 是 世 界 政 治 结 构 的 变 化, 这 表 现 为 美 苏 之 间 冷 战 格 局 的 形 成 和 非 欧 洲 民 族 争 取 独 立 的 成 功 第 二 个 新 动 向 是, 在 945 年 后 的 25 年 间, 生 产 力 迅 猛 提 高, 人 口 急 剧 增 加, 达 到 了 前 所 未 有 的 规 模, 从 而 拓 宽 了 所 有 人 类 活 动 的 范 围 第 三 新 动 向 是, 无 论 是 从 数 量 来 看, 还 是 从 覆 盖 的 地 区 来 看, 大 学 系 统 在 世 界 各 地 都 得 到 了 惊 人 的 发 展, 相 应 地, 专 业 社 会 科 学 家 的 人 数 也 成 倍 地 增 加 这 三 个 新 的 社 会 现 实 中 的 每 一 个 都 给 已 经 历 史 地 制 度 化 了 的 社 会 科 学 提 出 了 新 的 问 题 9 世 纪 后 期 形 成 的 社 会 科 学 之 间 的 三 条 分 界 线 是 : 一 是 对 现 代 世 界 ( 文 明 世 界 ) 的 研 究 ( 历 史 学 再 加 上 三 门 以 探 寻 普 遍 规 律 为 宗 旨 的 社 会 科 学 ) 与 对 非 现 代 世 界 的 研 究 ( 人 类 学 再 加 上 东 方 学 ) 之 间 的 分 界 线 ; 二 是 历 史 学 与 三 门 以 探 寻 普 遍 规 律 为 宗 旨 的 社 会 科 学 之 间 的 分 界 线 ; 三 是 经 济 学 政 治 学 和 与 社 会 学 之 间 的 分 界 线 这 三 条 分 界 线 在 945 年 以 后 都 开 始 面 临 挑 战 对 这 种 分 界 线 进 行 挑 战 最 突 出 的 一 个 学 术 事 件 是 地 区 研 究 的 出 现 地 区 是 指 一 个 大 的 地 理 区 域, 它 被 假 定 在 文 化 历 史 语 言 诸 方 面 具 有 某 种 一 致 性, 它 把 多 方 面 的 学 术 工 作 集 合 在 一 起, 吸 引 了 主 要 来 自 社 会 科 学, 但 有 时 也 有 来 自 人 文 学 科, 偶 尔 甚 至 有 来 自 于 某 些 自 然 科 学 的 学 者 集 合 在 一 起 地 区 研 究 的 多 学 科 性 表 明 : 对 社 会 科 学 知 识 所 作 的 鲜 明 的 制 度 性 区 分 具 有 相 当 大 的 人 为 性 第 二 个 学 术 事 件 是 : 文 化 研 究 作 为 一 个 准 学 科 领 域 得 到 了 迅 猛 发 展, 它 有 自 己 的 研 究 规 划 学 术 期 刊 学 会 和 藏 书, 并 且 文 化 研 究 逐 步 形 成 了 三 个 主 题 : 一 是 性 别 研 究 以 及 各 种 非 欧 洲 中 心 主 义 的 研 究, 这 对 以 社 会 系 统 为 研 究 对 象 的 社 会 科 学 有 着 极 端 的 重 要 性 二 是 局 部 的 非 常 情 境 化 的 历 史 分 析 的 重 要 性, 许 多 人 把 这 种 分 析 与 一 种 新 的 解 释 学 转 向 联 系 在 一 起 三 是 参 照 其 他 价 值 对 技 术 成 就 所 涉 及 的 各 种 价 值 进 行 新 的 评 估 文 化 研 究 主 要 流 行 于 三 个 群 体 中 间 : 文 学 研 究 者 人 类 学 家 与 研 究 被 遗 忘 的 人 ( 即 由 于 性 别 种 族 阶 级 等 原 因 而 被 忽 略 的 人 ) 相 关 的 各 种 新 兴 准 学 科 的 学 [ 美 ] 华 勒 斯 坦 等. 开 放 社 会 科 学 [M]. 北 京 : 三 联 书 店,997,

40 第 一 章 人 文 学 科 的 理 论 基 础 者 文 化 研 究 者 认 为 社 会 科 学 是 欧 洲 中 心 主 义 的 男 权 主 义 的 资 产 阶 级 的 事 业, 指 责 社 会 科 学 把 一 些 人 群 ( 如 妇 女 整 个 非 西 方 世 界 西 方 国 家 内 部 的 各 少 数 群 体 ) 置 于 边 缘 地 位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文 化 研 究 者 提 出 的 种 种 论 点 从 根 本 上 破 除 了 社 会 科 学 和 人 文 科 学 之 间 的 组 织 分 界 针 对 社 会 科 学 以 寻 求 普 遍 知 识 为 宗 旨, 批 评 者 认 为, 这 是 一 场 打 赌, 且 是 一 种 风 险 很 大 的 打 赌 批 评 者 说, 一 切 制 度 化 的 知 识 都 有 一 个 预 设, 即 从 当 前 的 个 案 研 究 中 引 出 的 经 验 教 训, 对 于 下 一 个 个 案 有 着 重 要 的 影 响 社 会 科 学 也 同 样 坚 信 这 个 信 念 事 实 上, 潜 在 个 案 的 数 目 是 无 穷 的, 无 论 人 们 怎 样 真 诚 地 追 求 普 遍 性, 迄 今 为 止, 在 社 会 科 学 的 历 史 发 展 中, 对 于 普 遍 性 的 期 待 从 来 没 有 真 正 地 实 现 过 经 济 学 政 治 学 社 会 学 以 自 然 科 学 为 模 型, 并 没 有 实 现 自 己 的 学 术 期 待 : 对 于 预 见 性 的 期 待, 对 于 控 制 的 期 待, 以 及 对 于 可 量 化 的 准 确 性 的 期 待 2 这 表 明, 三 门 以 普 遍 化 规 律 的 寻 求 为 宗 旨 的 社 会 科 学 并 没 有 实 现 其 目 的 另 一 种 对 普 遍 主 义 的 抨 击 认 为 普 遍 主 义 是 一 种 乔 装 打 扮 的 特 殊 主 义, 并 且 是 一 种 强 大 的 压 迫 性 力 量 非 洲 学 者 恩 格 尔 贝 特 姆 文 在 978 年 写 到 : 除 亚 里 士 多 德 托 马 斯 阿 奎 那 式 的 推 理 法 或 黑 格 尔 式 的 辩 证 法 以 外, 通 往 真 理 的 道 路 还 有 许 多 条 然 而, 社 会 科 学 和 人 文 科 学 本 身 必 须 要 实 现 非 殖 民 化 3 这 种 非 殖 民 化 的 要 求, 其 宗 旨 是 要 改 变 造 就 了 现 存 社 会 科 学 特 定 形 态 的 各 种 权 力 关 系, 为 社 会 科 学 的 发 展 开 辟 新 的 道 路 那 么 社 会 科 学 应 该 如 何 陈 述 这 个 世 界 呢? 越 来 越 多 的 学 者 认 为, 应 该 开 放 各 门 社 会 科 学, 以 便 把 它 们 从 自 身 的 偏 狭 中 解 救 出 来 我 们 应 该 看 到 并 承 认 以 下 事 实 : 任 何 形 式 的 普 遍 主 义 都 带 有 历 史 的 偶 然 性 ; 对 于 一 个 不 确 定 的 复 杂 的 世 界, 应 当 允 许 有 多 种 不 同 的 解 释 同 时 并 存, 这 一 点 是 非 常 重 要 的 ; 只 有 通 过 多 元 化 的 普 遍 主 义, 才 有 可 能 把 握 我 们 现 在 和 过 去 一 直 生 活 于 其 间 的 丰 富 的 社 会 现 实 ; 一 种 不 再 适 合 于 我 们 这 个 时 代 的 理 性 类 型 的 结 束 基 于 这 样 的 事 实, 我 们 呼 吁 把 强 调 的 重 心 放 在 各 种 复 杂 的 短 暂 的 和 不 稳 定 的 事 物 之 上, 这 与 声 势 浩 大 的 跨 学 科 运 动 步 调 是 一 致 的 怀 特 海 说 得 好, 无 论 是 研 究 人 类 社 会 生 活 的 学 者, 还 是 自 然 科 学 家 都 必 须 建 构 一 个 融 贯 的 逻 辑 2 3 [ 美 ] 华 勒 斯 坦 等. 开 放 社 会 科 学 [M]. 北 京 : 三 联 书 店,997,69. [ 美 ] 华 勒 斯 坦 等. 开 放 社 会 科 学 [M]. 北 京 : 三 联 书 店,997,53. [ 美 ] 华 勒 斯 坦 等. 开 放 社 会 科 学 [M]. 北 京 : 三 联 书 店,997,60. 3

41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的 和 必 然 的 一 般 观 念 系 统, 以 使 我 们 经 验 中 的 每 一 个 要 素 都 能 够 据 此 得 到 解 释 这 样 建 立 起 来 的 社 会 科 学 系 统 可 以 具 有 更 大 的 包 容 性 更 广 的 开 放 性 也 许 看 起 来 这 个 系 统 的 漏 洞 更 多, 缺 口 更 大, 然 而 它 可 能 有 更 好 的 解 释 力, 更 切 合 了 现 实, 更 真 实 了 第 二 节 人 文 学 科 的 研 究 对 象 特 定 的 学 科 总 是 与 特 定 的 研 究 对 象 相 联 系, 不 同 的 研 究 对 象 决 定 不 同 学 科 的 性 质 和 研 究 方 法 那 么, 与 自 然 科 学 的 研 究 对 象 自 然 社 会 科 学 的 研 究 对 象 社 会 相 比, 人 文 学 科 的 研 究 对 象 是 人 文 吗, 人 文 世 界 又 是 一 个 什 么 样 的 世 界 呢? 本 节 将 对 此 进 行 探 讨 一 人 文 学 科 的 研 究 对 象 : 人 文 世 界 人 文 学 科 尽 管 是 关 于 人 的, 但 人 并 不 是 人 文 学 科 的 独 有 研 究 对 象, 而 是 自 然 科 学 社 会 科 学 和 人 文 科 学 三 大 学 科 共 同 的 研 究 对 象, 只 是 三 大 学 科 群 在 涉 及 到 人 这 一 研 究 对 象 时 选 取 的 是 人 的 不 同 方 面 自 然 科 学 的 研 究 对 象 自 然, 除 了 人 之 外 的 外 部 自 然 界 以 外, 还 研 究 关 于 人 自 身 的 自 然, 如 人 的 肌 体 和 人 的 生 理 过 程 ; 社 会 科 学 的 研 究 对 象 社 会 更 是 与 人 有 关, 社 会 是 由 人 组 成 的, 是 人 的 实 际 的 生 活 过 程, 社 会 是 由 人 与 人 之 间 的 关 系, 尤 其 是 经 济 生 活 方 面 的 关 系 构 成 的 因 此, 可 以 说, 自 然 科 学 和 社 会 科 学 都 与 人 有 关 那 么 人 文 学 科 研 究 的 是 人 的 哪 些 方 面 的 内 涵 呢? 有 学 者 认 为, 人 文 学 科 的 研 究 对 象 是 人 文 世 界 人 文 世 界 是 一 个 以 个 人 的 独 创 性 为 基 础 以 文 化 传 统 为 载 体 所 组 成 的 意 义 世 界 ; 人 文 世 界 并 不 是 一 个 实 在 的 世 界, 而 是 一 种 主 观 精 神 与 客 观 精 神 个 性 与 传 统 所 构 成 的 教 化 与 创 造 相 统 一 的 精 神 世 界, 是 个 人 的 内 在 世 界 或 精 神 世 界 与 外 在 于 个 人 的 文 化 世 界 的 统 一 人 文 世 界 具 有 主 观 性 历 史 性 具 体 性 和 教 化 性, 更 具 有 精 神 性 意 义 性 和 价 值 性, 这 是 人 文 学 科 区 别 于 社 会 科 学 的 重 要 特 征 论 者 还 认 为, 由 于 人 文 学 科 致 力 于 人 的 内 在 精 神 世 界 的 深 入 挖 掘 及 其 客 观 表 达, 致 立 于 探 索 人 类 的 新 的 理 想 世 [ 美 ] 华 勒 斯 坦 等. 开 放 社 会 科 学 [M]. 北 京 : 三 联 书 店,997,85. 32

42 第 一 章 人 文 学 科 的 理 论 基 础 界, 因 此, 人 文 学 科 往 往 表 现 出 对 现 实 的 强 烈 的 超 越 性 和 批 判 意 识 两 千 年 前, 柏 拉 图 曾 说 : 人 生 最 重 要 的 就 是 照 看 好 自 己 的 心 灵 孔 子 也 认 为 : 仁 者, 人 也, 并 说 为 仁 由 已 在 现 代 社 会, 人 类 知 识 分 化 为 自 然 科 学 社 会 科 学 和 人 文 学 科 三 大 知 识 体 系, 人 文 学 科 正 是 人 类 心 灵 的 表 达 者 和 守 护 者 武 汉 大 学 教 授 汪 信 砚 认 为, 人 文 学 科 的 对 象 作 为 文 化 世 界 本 质 上 是 一 个 精 神 世 界 人 文 世 界 首 先 表 现 为 人 的 主 观 心 灵 世 界, 它 由 人 的 需 要 目 的 理 想 信 念 希 望 意 愿 情 感 体 验 想 象 等 意 识 要 素 构 成, 这 些 要 素 质 是 整 个 人 文 世 界 的 基 础 与 核 心 其 次 人 文 世 界 还 表 现 为 客 观 的 文 化 世 界, 它 是 人 的 主 观 精 神 的 对 象 化, 是 人 的 心 灵 世 界 内 在 世 界 的 外 在 形 式 人 文 学 科 对 客 观 的 文 化 世 界 的 把 握 同 时 也 就 是 对 历 史 上 各 个 时 代 人 们 的 心 灵 世 界 的 观 照, 即 人 文 学 科 既 要 关 注 同 时 代 人 的 心 灵 世 界, 也 要 观 照 历 史 上 不 同 时 代 的 人 们 的 内 心 生 活 人 文 世 界 是 主 观 心 灵 世 界 和 客 观 文 化 世 界 的 统 一, 它 是 一 个 精 神 世 界 意 义 世 界 和 价 值 世 界 2 世 界 著 名 的 大 英 百 科 全 书 对 人 文 学 科 的 界 定 也 强 调 了 人 文 学 科 作 为 一 个 特 殊 的 知 识 领 域, 其 研 究 的 是 人 的 价 值 和 人 的 精 神 表 现, 并 认 为 这 是 人 文 学 科 有 别 于 其 它 科 学 的 重 要 标 志 二 人 文 世 界 的 建 构 与 生 成 人 文 学 科 的 内 涵 是 人 的 价 值 和 精 神 表 现 然 而, 这 种 内 涵 还 必 须 通 过 一 定 的 外 在 形 式 表 现 出 来, 这 种 外 在 的 形 式 就 是 人 文 世 界 人 文 世 界 与 人 的 内 在 精 神 是 互 为 表 里 相 互 支 撑 的 没 有 人 的 内 在 精 神 世 界 就 不 可 能 有 人 类 的 文 化 世 界, 同 样, 个 体 的 内 在 精 神 世 界 的 建 构 也 信 赖 于 外 在 的 物 化 的 文 化 世 界 正 如 学 者 朱 红 文 所 言 : 人 文 世 界 是 一 个 以 人 的 内 在 精 神 为 基 础 以 文 化 传 统 为 负 载 的 意 义 世 界 或 价 值 世 界, 是 人 的 主 观 世 界 或 内 心 世 界 与 客 观 化 的 文 化 传 统 之 间 的 复 杂 交 往 过 程, 是 一 代 又 一 代 的 人 对 文 化 和 传 统 的 不 断 解 读 表 达 和 重 构 的 过 程 3 人 文 世 界 首 先 是 由 个 体 的 文 化 人 创 造 出 来 的 离 开 个 体 的 创 造 性 活 动, 就 不 主 要 参 考 : 朱 红 文. 人 文 精 神 与 人 文 科 学 人 文 科 学 方 法 论 导 论 [M]. 北 京 : 中 共 中 央 党 校 出 版 社,994 年 ; 尤 西 林. 人 文 科 学 导 论 [M]. 北 京 : 高 等 教 育 出 版 社,2002; 刘 鸿 武. 人 文 科 学 引 论 [M]. 北 京 :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 参 见 : 张 掌 然. 人 文 科 学 方 法 论 问 题 研 讨 综 述 [J]. 武 汉 大 学 学 报 ( 社 科 版 ),996(3). 3 朱 红 文. 社 会 科 学 方 法 [M].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2002,

43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可 能 有 文 化 世 界 的 生 成, 也 不 可 能 有 文 化 世 界 的 发 展, 更 不 可 能 有 文 化 传 统 的 形 成 这 正 如 我 们 在 讲 到 中 国 的 文 化 传 统 时, 不 能 不 提 及 屈 原 李 白 杜 甫 等 民 族 之 魂 ; 在 讲 到 英 国 文 化 时, 不 能 不 提 及 莎 士 比 亚 休 谟 等 伟 人 作 家 学 者 ; 在 讲 到 美 国 的 民 主 政 治 时, 不 能 不 提 及 到 林 肯 杰 菲 逊 等 人 一 样 在 文 化 世 界 的 生 成 中, 正 是 这 些 杰 出 个 体 的 创 造 性 活 动, 构 成 了 一 个 个 生 动 丰 富 的 文 化 世 界, 是 他 们 智 慧 之 思 和 人 性 之 光 编 织 着 文 化 传 统 之 链, 他 们 是 文 化 之 链 上 的 珍 珠, 又 如 历 史 之 幕 上 的 恒 星, 令 后 人 敬 仰, 令 民 族 生 辉 然 而, 个 体 的 创 造 又 是 在 已 有 文 化 的 教 化 中 生 成 的, 是 文 化 儒 化 的 结 果 个 体 的 降 生 只 是 具 有 了 一 个 人 的 自 然 属 性, 个 体 的 成 人 之 路 是 在 文 化 中 完 成 的, 只 有 通 过 文 化 的 儒 化, 个 体 才 能 成 为 一 个 真 正 意 义 上 的 人 个 体 在 文 化 中 的 生 成, 是 通 过 多 个 方 面 多 种 形 式 的 文 化 教 育 来 完 成 的, 既 有 正 式 的 学 校 教 育, 也 有 半 正 式 的 大 众 传 媒 教 育, 亦 有 非 正 式 的 日 常 生 活 教 育 这 些 不 同 形 式 的 教 育 组 成 不 同 的 教 育 场, 如 同 空 气 一 样, 一 个 个 体 一 旦 降 生, 就 浸 泡 于 这 个 无 处 不 在 的 教 育 场 之 中 这 些 不 同 的 教 育 场 共 同 构 成 了 个 体 生 存 和 成 长 的 现 实 空 间 教 育 学 者 张 应 强 教 授 认 为, 教 育 的 本 质 是 文 化 与 人 的 双 向 建 构 从 教 育 与 文 化 的 关 系 看, 教 育 是 文 化 的 社 会 遗 传 和 再 生 的 机 制, 从 教 育 与 人 的 关 系 来 看, 教 育 是 使 人 获 得 文 化 的 过 程, 从 文 化 与 人 的 关 系 来 看, 教 育 起 着 中 介 转 化 的 作 用 因 此, 个 体 的 创 造 性 活 动 又 是 在 外 在 文 化 的 教 化 中 形 成 的 综 上 所 述, 人 文 世 界 的 生 成 既 不 能 仅 仅 归 结 为 个 体 的 创 造, 也 不 能 仅 仅 归 结 为 外 在 于 人 的 文 化 结 构 或 文 化 系 统 的 传 承 与 沿 续 从 个 人 与 文 化 传 统 的 辩 证 统 一 来 看, 从 人 的 主 观 的 内 在 世 界 与 客 观 的 现 实 文 化 世 界 相 互 作 用 来 看, 人 文 世 界 既 属 于 现 实 的 个 人, 又 属 于 文 化 的 传 统 在 个 人 的 生 成 与 文 化 的 传 承 之 间, 教 化 ( 广 义 的 教 育 ) 起 着 至 关 重 要 的 作 用, 教 化 是 的 人 的 生 成 和 文 化 传 承 的 中 介, 也 是 人 文 世 界 存 在 发 展 和 延 续 的 机 制 因 此, 人 文 世 界 是 一 种 主 观 精 神 与 客 观 精 神 个 性 与 传 统 所 构 成 的 教 化 与 创 造 相 统 一 的 精 神 过 程 2 三 人 文 世 界 的 根 源 : 人 性 人 文 世 界 的 深 遂 内 涵 和 丰 富 形 态, 其 根 源 和 发 展 动 力 在 于 人 性 人 性 张 应 强. 文 化 视 野 中 的 高 等 教 育 [M]. 南 京 : 南 京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999, 朱 红 文. 人 文 精 神 与 人 文 科 学 人 文 科 学 方 法 论 导 论 [M]. 北 京 : 中 共 中 央 党 校 出 版 社,994,

44 第 一 章 人 文 学 科 的 理 论 基 础 是 一 切 文 化 的 源 泉 和 基 础, 正 如 德 国 古 典 主 义 者 们 所 认 为 的 : 道 德 的 特 定 形 态 以 及 社 会 和 政 治 生 活 的 特 定 规 范 来 源 于 人 性 的 概 念, 从 某 种 意 义 上 说, 它 们 是 人 性 的 最 成 熟 和 最 崇 高 的 果 实 道 德 世 界 和 社 会 政 治 生 活 世 界 的 规 范, 自 古 以 来 就 是 人 文 世 界 最 核 心 最 丰 富 的 部 分, 然 而 人 性 概 念, 并 不 完 全 限 于 道 德 规 范, 它 涉 及 一 切 创 造 行 为, 而 不 限 于 某 一 生 活 领 域 可 以 说, 人 类 文 化 的 一 切 形 态 都 打 上 了 人 的 烙 印, 都 留 下 了 人 所 思 考 和 想 象 的 痕 迹, 都 是 人 性 得 以 彰 显 和 表 现 的 结 果 人 文 世 界 正 是 人 性 的 内 源 性 与 外 在 表 现 相 辅 相 成 共 同 作 用 的 结 果, 这 种 相 互 关 系 表 达 了 人 类 存 在 的 基 本 特 征 : 人 类 没 有 淹 没 在 他 的 外 部 表 现 的 波 涛 中, 通 过 赋 予 这 种 表 现 以 有 规 则 的 形 式, 学 会 征 服 表 现 的 海 洋 但 是, 归 根 结 底, 这 些 形 式 来 源 于 人 类 本 身, 来 源 于 他 本 身 的 思 想 情 感 和 意 志 2 人 性 的 本 质 特 征 要 表 现 为 外 在 的 文 化, 必 须 通 过 一 定 的 形 式 才 能 完 成 正 是 人 类 具 有 了 把 人 性 加 以 创 造 性 地 外 化 的 能 力, 使 人 类 不 同 于 动 物 的 存 在, 使 人 类 文 化 得 以 积 累 保 存 传 承 并 在 此 基 础 上 不 断 地 进 行 创 造 正 是 在 这 个 意 义 上, 赫 尔 德 和 洪 堡 把 赋 予 经 验 以 形 式 和 这 种 愿 望 和 能 力 视 为 语 言 的 本 质, 席 勒 将 其 视 为 游 戏 和 艺 术 的 本 质, 康 德 将 其 视 为 理 论 知 识 结 构 的 本 质 3 事 实 上, 如 果 人 类 的 创 造 缺 少 特 定 的 形 式 作 基 础, 就 不 可 能 有 人 类 文 化 产 品 的 生 成, 人 类 具 有 的 这 种 文 化 生 产 力, 是 人 性 独 一 无 二 特 征 的 表 现 因 此, 人 性 是 人 类 文 化 形 式 得 以 产 生 发 展 和 繁 荣 的 惟 一 源 泉 另 一 方 面, 人 性 与 文 化 的 关 系, 不 仅 在 于 通 过 人 性 的 外 化 创 造 了 文 化, 还 表 现 在 文 化 对 人 性 有 限 制 与 否 定 的 作 用 伟 大 的 哲 学 家 斯 宾 诺 莎 认 为 : 如 果 自 我 要 想 获 得 一 种 对 总 体 的 洞 察 力, 要 想 分 享 上 帝 与 自 然 的 完 全 知 识, 它 必 须 经 受 自 我 抑 制 在 这 个 意 义 上, 斯 宾 诺 莎 坚 信 : 对 每 个 人 来 说, 一 切 规 定 都 是 否 定 4 这 种 对 人 性 的 限 制,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可 以 防 止 人 类 过 于 专 注 于 自 身 的 特 异 性, 防 止 人 类 陷 入 人 类 中 心 论 的 危 险 之 中 歌 德, 赫 尔 德 和 洪 堡 等 新 人 文 主 义 者 不 仅 肯 定 了 这 种 否 定 性 的 存 在, 而 且 进 一 步 指 出 了 这 种 否 定 性 的 巨 大 意 义 他 们 认 为 : 斯 宾 诺 莎 规 定 即 否 定 的 论 点, 仅 适 用 于 对 人 的 外 部 的 限 制, 而 对 人 格 自 由 的 内 在 限 制 却 提 高 了 人 的 人 格, 而 且 对 人 格 的 这 种 限 制 形 式 正 体 现 了 一 种 真 [ 德 ] 恩 斯 特 卡 西 尔. 人 文 科 学 的 逻 辑 [M].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2004,8( 导 论 ). 2 [ 德 ] 恩 斯 特 卡 西 尔. 人 文 科 学 的 逻 辑 [M].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2004,8-9( 导 论 ). 3 [ 德 ] 恩 斯 特 卡 西 尔. 人 文 科 学 的 逻 辑 [M].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2004,9( 导 论 ). 4 德 ] 恩 斯 特 卡 西 尔. 人 文 科 学 的 逻 辑 [M].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2004,2( 导 论 ). 35

45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正 的 独 创 的 力 量 印 度 诗 圣 泰 戈 尔 以 爱 为 例, 表 达 了 同 样 的 观 点 他 认 为 : 在 爱 中, 自 由 与 束 缚 的 矛 盾 因 相 互 融 合 而 消 失 只 有 在 爱 中 才 有 二 者 的 联 合, 在 分 离 中 不 会 存 在 束 缚 和 自 由 在 爱 中 并 不 是 对 立 的, 因 为 爱 是 最 自 由 的, 同 时 又 是 最 受 束 缚 的 在 爱 中 束 缚 也 像 自 由 一 样 是 令 人 愉 快 的 那 么, 人 性 究 竟 是 怎 样 的 一 种 力 量, 它 在 文 化 的 长 河 中 是 不 断 地 走 向 完 善 的 吗? 抑 或 人 性 的 完 善 根 本 上 就 是 一 个 梦 想 和 神 话? 对 这 些 问 题 的 回 答, 与 对 文 化 的 认 识 直 接 有 关 它 有 助 于 我 们 思 考 : 文 化 在 人 类 发 展 的 长 河 中 是 不 断 上 升 的 还 是 周 而 复 始 的, 抑 或 文 化 始 终 是 围 绕 着 人 性 这 个 中 心 和 主 题, 如 水 波 一 样 在 不 断 地 向 外 延 展, 组 成 一 个 越 来 越 大 的 文 化 圈? 对 这 个 问 题 的 回 答, 西 方 有 两 种 截 然 相 反 的 观 点 非 理 性 主 义 的 观 点 认 为, 人 类 必 须 放 弃 人 性 可 完 善 性 的 梦 想, 人 性 并 不 被 任 何 可 能 的 文 化 进 展 所 改 变 人 类 智 慧 不 过 是 一 种 在 适 宜 的 环 境 里 侥 幸 诞 生 的 东 西, 它 绝 非 出 自 规 律, 而 仅 出 于 机 缘 人 性 不 仅 是 不 可 改 变 的, 而 且 人 性 充 满 着 非 理 性 的 激 情 泰 纳 在 描 述 菲 尔 丁 的 现 实 主 义 艺 术 时 说 道 : 我 们 所 谓 的 本 性, 其 实 是 一 团 隐 秘 的 激 情, 它 们 常 常 是 不 善 的, 通 常 是 庸 俗 的 并 总 是 盲 目 的, 在 我 们 的 体 内 呻 吟 颤 动, 力 图 冲 破 我 们 用 以 掩 盖 的 理 性 及 礼 仪 的 外 衣, 我 们 自 以 为 引 导 着 它 们, 其 实 是 它 们 引 导 着 我 们, 我 们 把 我 们 的 行 为 归 因 于 自 己, 其 实 是 它 们 的 作 为 这 样 的 冲 动 很 多, 它 们 是 如 此 地 强 烈, 如 此 地 相 互 纠 缠 在 一 起, 它 们 能 如 此 迅 速 地 苏 醒, 投 入 和 实 施 行 为 以 至 于 其 行 为 能 超 乎 我 们 的 一 切 推 理 和 一 切 控 制 之 外 2 很 显 然, 以 上 的 观 点 只 看 到 了 人 性 中 非 理 性 的 一 面 事 实 上, 人 还 有 其 理 性 的 一 面, 正 是 人 的 理 性 对 非 理 性 的 引 导, 才 创 造 了 人 类 丰 富 多 彩 的 文 化 世 界, 这 一 点 在 西 方 哲 学 对 人 文 世 界 的 诠 释 之 路 中 可 以 得 到 充 分 地 体 现 四 西 方 哲 学 对 人 文 世 界 的 诠 释 之 路 任 何 一 种 古 老 文 化 的 源 头 都 是 神 话 或 宗 教, 中 国 有 女 娲 补 天, 西 方 有 希 腊 神 话 这 些 以 神 话 或 宗 教 形 式 表 达 的 原 始 文 化 启 示 我 们 : 人 类 文 化 不 是 某 种 预 先 给 予 或 不 证 自 明 的 东 西, 而 是 一 种 有 待 诠 释 的 东 西 在 创 立 诠 释 的 可 靠 而 独 特 的 方 [ 印 度 ] 泰 戈 尔. 泰 戈 尔 集 [M]. 上 海 : 上 海 远 东 出 版 社,2004, [ 德 ] 恩 斯 特 卡 西 尔. 人 文 科 学 的 逻 辑 [M].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2004,30( 导 论 ). 36

46 第 一 章 人 文 学 科 的 理 论 基 础 法 方 面, 希 腊 哲 学 迈 出 了 第 一 步 希 腊 哲 学 的 逻 各 斯 一 元 论 在 希 腊 哲 学 中, 赫 拉 克 利 首 先 用 逻 各 斯 这 个 概 念 来 表 达 世 界 的 普 遍 法 则, 取 代 了 个 人 的 一 已 之 见 通 过 这 种 抽 象 和 概 括, 人 类 在 思 想 中 挣 脱 了 个 体 性 的 枷 锁, 不 再 被 个 体 自 己 的 主 观 见 解 所 压 迫, 而 能 够 充 分 地 领 悟 世 界 那 普 遍 而 神 奇 的 方 面 赫 拉 克 利 特 认 为, 人 类 正 是 由 此 而 挣 脱 了 梦 幻 的 神 话 世 界 以 及 狭 隘 的 感 知 世 界 之 樊 笼, 从 而 达 到 一 种 清 醒 和 觉 悟 的 状 态, 这 就 是 个 体 拥 有 一 个 共 同 的 世 界 否 则, 没 有 这 种 抽 象 和 概 括, 人 类 仍 然 是 沉 溺 于 梦 境 中, 每 一 个 个 体 将 仅 活 在 他 自 己 的 世 界 中, 并 且 身 陷 其 中 而 不 能 自 拔, 更 无 法 达 到 彼 此 之 间 的 交 流 与 对 文 化 的 共 同 建 构 就 这 样, 希 腊 哲 学 通 过 逻 各 斯 这 一 基 本 概 念 把 实 存 的 一 切 在 思 想 认 识 中 统 一 起 来 了 基 督 教 哲 学 的 二 元 论 逻 各 斯 概 念 也 深 深 地 植 根 于 基 督 教 传 统 中, 但 基 督 教 的 二 元 论 世 界 观 打 破 了 逻 各 斯 一 元 论 所 有 伟 大 的 经 院 哲 学 体 系 都 认 为 天 启 和 理 性 信 仰 和 知 识 天 国 和 尘 世 之 间 是 对 立 的, 但 是, 它 们 也 都 试 图 在 自 身 的 范 围 内 和 以 自 身 的 工 具 来 调 解 理 性 和 信 仰 之 间 的 对 立 它 们 认 为, 理 性 或 哲 学 是 不 能 凭 借 自 己 的 力 量 去 建 构 一 个 统 一 的 世 界 图 像 的 ; 世 界 图 像 的 建 构 还 需 要 信 仰 的 力 量, 信 仰 的 力 量 通 过 一 种 直 接 的 途 径 牧 师 为 人 类 所 获 得, 并 且 信 仰 的 力 量 还 同 时 规 定 了 人 类 认 知 的 内 容 和 范 围 在 经 院 哲 学 的 鼎 盛 时 期, 尤 其 在 托 马 斯 阿 奎 那 ( 约 ) 的 哲 学 中, 自 然 和 神 恩 理 性 与 天 启 似 乎 不 再 相 互 抵 触, 自 然 和 理 性 好 像 都 旨 在 并 倡 导 神 恩 和 天 启 2 但 是, 基 督 教 文 化 虽 然 使 一 切 知 识 都 沦 为 神 学 的 婢 女, 但 它 并 没 有 绝 对 排 斥 文 化 知 识 西 方 理 性 主 义 的 传 统 即 使 在 中 世 纪 信 仰 至 上 的 时 代 也 并 没 有 完 全 消 失, 理 性 在 中 世 纪 只 不 过 是 躲 在 信 仰 的 怀 里 悄 悄 地 休 眠 了 经 院 哲 学 发 展 中 的 惟 名 论 与 惟 实 论 之 争 便 是 理 性 依 然 存 活 在 中 世 纪 的 最 好 例 证 因 此, 基 督 教 哲 学 实 质 上 是 二 元 论 哲 学 近 代 理 性 : 知 识 统 一 于 数 理 科 学 还 是 人 文 科 学? 经 院 哲 学 试 图 让 基 督 教 信 仰 和 古 代 哲 学 知 识 相 互 支 撑, 建 立 起 了 一 种 完 美 的 结 合 然 而, 当 现 代 科 学 知 识 兴 起 之 时, 经 院 哲 学 很 快 就 瓦 解 了 现 代 科 学 知 识 的 主 要 表 现 形 式 是 数 理 自 然 科 学, 它 的 出 现 击 溃 了 经 院 哲 学 法 国 哲 学 家 笛 卡 儿 ( ) 是 一 位 杰 出 代 表, [ 德 ] 恩 斯 特 卡 西 尔. 人 文 科 学 的 逻 辑 [M].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2004,40. 2 黄 颂 杰 主 编. 西 方 哲 学 名 著 提 要 [M]. 南 昌 : 江 西 教 育 出 版 社,

47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他 把 鲜 明 的 理 性 与 科 学 的 精 神 贯 穿 于 自 己 整 个 的 学 术 研 究 中, 是 一 位 以 科 学 理 性 为 指 导 原 则 的 思 想 家 在 他 提 出 的 普 遍 数 学 概 念 中, 理 性 首 次 以 清 晰 而 确 定 的 观 念 包 容 整 个 存 在, 并 且 首 次 依 靠 其 自 身 的 力 量 洞 察 和 俯 视 存 在 的 整 体 这 种 普 遍 数 学 观 念 不 仅 改 变 了 自 然 科 学 领 域 的 知 识, 而 且 相 继 征 服 了 科 学 之 外 的 其 它 知 识 领 域 到 了 8 世 纪 后 半 叶, 在 这 种 观 念 的 支 配 下, 古 典 理 性 主 义 试 图 以 认 识 自 然 的 法 则 来 认 识 人 类 的 精 神, 试 图 建 立 一 个 自 足 的 精 神 科 学 体 系, 从 康 德 到 黑 格 尔 的 德 国 古 典 主 义 哲 学 把 这 一 努 力 方 向 推 向 了 高 潮 由 此 可 见, 现 代 数 理 科 学 曾 经 包 容 了 整 个 知 识 领 域, 并 且 以 它 的 方 式 使 世 界 重 新 获 得 了 同 一 性 但 是 很 快, 这 种 现 代 知 识 统 一 于 数 理 科 学 之 下 的 观 念 就 受 到 了 严 重 的 挑 战, 意 大 利 哲 学 家 维 科 ( ) 首 先 站 出 来 断 然 反 对 笛 卡 儿 他 认 为, 我 们 的 知 识 只 能 是 对 人 类 自 身 的 知 识, 而 不 能 提 供 关 于 自 然 的 知 识 ; 人 类 的 理 解 只 能 在 精 神 世 界 内 获 得, 而 不 能 在 自 然 中 获 得 这 是 因 为, 人 类 只 能 对 它 自 身 所 创 造 的 事 物 加 以 理 解 和 领 悟, 人 的 知 识 范 围 绝 不 能 超 出 人 的 创 造 范 围 自 然 是 上 帝 的 作 品, 自 然 只 能 在 创 造 它 的 神 性 中 获 得 理 解 并 全 然 被 领 悟 人 类 所 能 真 正 领 悟 到 的 不 是 事 物 的 本 性, 而 只 能 是 他 自 己 的 作 品 的 结 构 和 特 性 现 代 文 化 哲 学 强 调 文 化 符 号 的 重 要 性 现 代 文 化 哲 学 认 为, 要 达 到 对 世 界 的 理 解, 必 须 通 过 某 种 中 介, 语 言 是 最 好 的 一 种 中 介 真 正 的 现 实 世 界 是 一 种 显 现 出 现 象 的 多 样 性 和 差 异 性 的 世 界, 只 有 通 过 语 言, 世 界 才 能 获 得 一 种 客 观 的 秩 序 和 规 定 语 言 所 构 筑 的 自 然 的 人 文 的 知 识 系 统 为 人 们 认 识 和 把 握 世 界 提 供 了 一 个 个 范 式 语 言 是 通 往 科 学 知 识 之 途 的 必 经 阶 段, 是 对 事 物 知 识 得 以 生 成 和 不 断 增 长 的 惟 一 中 介 虽 然 动 物 和 植 物, 也 需 要 不 断 地 接 受 来 自 环 境 的 刺 激, 并 以 某 种 方 式 对 其 给 予 以 应 答, 但 这 种 应 答 是 对 刺 激 的 直 接 反 映, 并 且 总 是 以 同 样 的 方 式 进 行 的 而 人 类 行 为 具 有 一 种 间 接 性 特 征, 这 与 动 物 的 直 接 反 应 方 式 截 然 对 立 神 话 语 言 艺 术 和 科 学 等 各 种 符 号 形 式, 是 人 类 用 来 超 越 于 自 然 存 在 而 走 向 自 我 精 神 之 解 放 的 必 要 条 件 语 言 符 号 开 启 了 个 体 精 神 和 理 智 生 命 的 新 天 地 个 体 学 习 一 种 语 言, 绝 不 是 一 个 纯 粹 的 接 受 和 复 写 过 程, 而 是 一 个 更 高 层 次 的 生 命 创 作 过 程 个 体 只 有 通 过 进 入 语 言 符 号 所 表 达 的 世 界, 才 能 对 人 类 丰 富 的 精 神 世 界 加 以 把 握, 并 且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把 他 人 的 知 识 经 验 转 化 为 自 己 的 直 觉 [ 德 ] 恩 斯 特 卡 西 尔. 人 文 科 学 的 逻 辑 [M].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2004,47. 38

48 第 一 章 人 文 学 科 的 理 论 基 础 和 灵 感 因 此, 理 解 语 言, 不 仅 是 个 体 理 解 世 界 的 典 型 的 方 式, 也 是 个 体 成 长 的 方 式 人 类 制 造 出 了 一 系 列 的 理 论 性 概 念 来 诠 释 这 个 世 界, 但 这 些 概 念 归 根 到 底 不 外 是 一 些 工 具, 它 们 为 人 类 的 活 动 提 供 了 种 种 可 能 性, 人 类 通 过 工 具 的 应 用 使 自 身 成 为 凌 驾 于 万 物 之 上 的 主 宰 但 是, 人 类 因 此 也 付 出 了 沉 重 的 代 价, 人 类 为 了 主 宰 物 理 世 界 而 发 明 的 科 学 技 术, 最 终 会 导 致 人 的 自 我 丧 失, 人 类 失 去 了 自 然 原 有 的 那 种 宁 静 从 这 个 意 义 上 说, 动 物 的 直 接 反 应 的 本 能 限 制 反 过 来 又 直 接 给 予 它 高 度 的 安 全 感 而 人 类 却 不 能 通 过 自 己 所 创 造 的 新 知 识 和 新 行 为 方 式 使 人 返 回 到 一 种 确 定 的 无 可 怀 疑 的 存 在 之 路 上 于 是, 哲 学 史 上, 有 很 多 重 要 的 思 想 家 把 语 言 看 作 理 性 的 真 正 对 头 因 此, 人 类 既 生 活 于 自 己 创 造 的 文 明 之 中, 又 在 这 种 文 明 的 枷 锁 之 下 第 三 节 人 文 学 科 的 心 理 学 基 础 及 其 特 性 人 文 学 科 表 达 和 研 究 的 对 象 是 人 文 世 界, 人 文 世 界 以 个 体 的 精 神 和 文 化 创 造 为 基 础, 而 人 的 精 神 活 动 和 文 化 创 造 又 是 以 人 的 心 理 活 动 为 基 础 的, 那 么, 心 理 学 与 人 文 学 科 有 什 么 样 的 关 系 呢? 人 文 学 科 有 哪 些 特 性 呢? 这 是 本 节 要 讨 论 的 问 题 一 人 文 学 科 与 心 理 学 科 学 心 理 学 对 人 文 学 科 只 起 辅 助 性 作 用 首 先, 纯 粹 的 心 理 不 是 文 化 的 对 象 心 理 活 动 并 非 是 人 类 特 有 的 现 象, 在 动 物 身 上 也 有 心 理 活 动, 如, 动 物 具 有 感 知 能 力, 而 且 在 感 知 觉 的 某 些 方 面 大 大 超 了 过 人 类 如 山 鹰 具 有 超 人 的 视 力, 狗 的 嗅 觉 很 灵 敏 人 首 先 是 一 个 生 物 体, 是 自 然 的 一 部 分, 人 类 的 心 理 活 动 首 先 是 基 于 人 的 自 然 本 性 因 此, 人 的 纯 粹 的 心 理 存 在 并 不 能 构 成 文 化 对 象, 而 应 当 看 作 是 人 的 自 然 属 性 的 一 部 分 其 二, 科 学 心 理 学 是 以 普 遍 化 的 方 式 来 形 成 自 己 的 概 念 的, 是 自 然 科 学 的 一 部 分 心 理 活 动 的 规 律 也 就 是 自 然 的 规 律, 心 理 学 被 合 乎 规 律 地 看 作 是 自 然 科 学, 这 不 仅 是 因 为 心 理 学 的 研 究 对 象 心 理 本 身 有 人 的 自 然 属 性 的 一 面, 而 且 [ 德 ] 恩 斯 特 卡 西 尔. 人 文 科 学 的 逻 辑 [M].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2004,73. 39

49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就 心 理 学 所 采 用 的 方 法 来 看, 它 一 开 始 就 是 以 普 遍 化 方 法 来 建 构 自 己 的 因 此, 经 验 的 心 理 学 只 有 采 用 自 然 科 学 的 普 遍 化 方 法 才 能 获 得 自 己 的 成 就 第 三, 诸 文 化 科 学 与 科 学 心 理 学 是 不 同 的 首 先, 历 史 学 与 科 学 心 理 学 无 关 自 然 科 学 致 力 于 用 概 念 去 把 握 为 数 众 多 的 甚 至 可 能 是 无 限 多 的 对 象, 而 历 史 学 则 力 求 使 它 的 叙 述 仅 仅 符 合 于 它 所 研 究 的 某 个 独 特 对 象, 这 个 对 象 可 能 是 一 个 人 物 一 个 世 纪 一 个 社 会 运 动 或 一 个 宗 教 运 动 一 个 民 族 或 其 他 等 等 虽 然 历 史 学 家 在 研 究 文 化 事 件 时, 总 是 研 究 当 时 历 史 条 件 下 人 们 的 心 灵 生 活, 总 是 在 有 意 无 意 之 间 运 用 一 定 的 心 理 分 析 来 进 行 推 理, 做 出 判 断 但 是, 历 史 学 家 对 心 灵 生 活 的 这 种 关 注 往 往 与 通 常 的 心 理 学 家 的 研 究 方 式 相 去 甚 远, 甚 至 毫 无 关 系, 历 史 学 家 也 并 不 关 心 科 学 心 理 学 的 研 究 成 果 其 次, 艺 术 心 理 学 与 科 学 心 理 学 无 关 艺 术 如 诗 歌 音 乐 绘 画 雕 塑 虽 然 也 表 达 和 研 究 人 的 心 理, 也 要 遵 循 人 的 心 灵 生 活 的 规 律, 但 是, 艺 术 对 人 的 心 灵 状 态 的 表 达 和 揭 示 是 独 一 无 二 的, 它 以 自 己 的 特 殊 方 式 把 人 类 最 深 沉 的 感 情 喜 怒 哀 愁 悲 苦 等 表 达 出 来, 展 示 了 人 类 感 情 丰 富 多 彩 瑰 丽 的 一 面, 也 表 达 了 人 类 感 情 最 悲 愁 孤 独 绝 望 的 一 面, 它 们 共 同 构 成 了 人 类 感 情 和 心 灵 生 活 的 深 遂 海 洋 因 此, 艺 术 科 学 是 心 灵 的 科 学, 是 心 灵 的 舞 蹈, 也 是 心 灵 的 呻 吟, 是 情 感 的 低 语, 又 是 情 愫 的 呢 喃 然 而, 艺 术 对 心 理 的 感 性 表 达 与 科 学 心 理 学 对 心 理 的 抽 象 表 达 毫 无 共 同 之 点, 任 何 人 也 不 会 建 议 诗 人 去 从 事 科 学 的 心 理 学 研 究 因 为, 这 不 仅 不 会 有 助 于 诗 人 更 好 地 写 诗, 反 而 可 能 窒 息 了 诗 人 的 心 灵, 压 抑 了 诗 人 创 作 的 灵 感 和 敏 锐 的 嗅 觉 德 国 哲 学 家 李 凯 尔 特 认 为 : 艺 术 不 是 从 概 念 上 而 是 直 觉 地 ( 如 果 可 能 的 话 ) 把 握 心 灵 生 活, 以 便 借 助 于 一 种 与 科 学 方 法 全 然 不 同 的 方 法 把 心 灵 生 活 提 升 到 一 个 具 有 普 遍 意 义 的 领 域 2 第 四, 科 学 心 理 学 对 于 人 文 学 科 具 有 辅 助 性 意 义 虽 然 人 文 学 科 对 心 灵 的 关 注 与 科 学 心 理 学 对 心 理 的 研 究 根 本 不 同, 但 是 这 并 不 意 味 着 普 遍 化 的 科 学 的 心 理 学 和 历 史 学 ( 与 广 义 的 人 文 学 科 相 当 ) 之 间 完 全 没 有 任 何 联 系 它 们 的 联 系 表 现 为, 借 助 于 普 遍 化 的 心 理 学 知 识, 人 们 对 人 文 学 科 的 理 解 可 以 得 到 完 善 因 为, 要 叙 述 个 别 的 事 物, 就 不 能 没 有 普 遍 的 概 念, 至 少 要 借 助 普 遍 概 念 的 因 素 这 一 点 通 过 对 历 史 学 家 的 工 作 进 行 一 定 的 解 析, 可 以 得 到 很 好 的 说 明 历 史 学 家 之 所 [ 德 ] 李 凯 尔 特. 文 化 科 学 和 自 然 科 学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986,56. 2 [ 德 ] 李 凯 尔 特. 文 化 科 学 和 自 然 科 学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986,57. 40

50 第 一 章 人 文 学 科 的 理 论 基 础 以 能 把 过 去 的 历 史 事 件 很 直 观 地 重 现 在 人 们 面 前, 让 人 们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重 新 体 验 这 一 事 件, 他 们 必 须 借 助 于 一 定 的 具 有 普 遍 意 义 的 词 语 来 表 达 那 个 历 史 事 件 通 过 这 些 普 遍 性 的 词 语, 历 史 学 家 调 动 了 人 们 的 想 象 力, 从 而 使 人 们 达 到 对 过 去 事 件 的 理 解 和 领 悟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历 史 学 家 对 具 有 普 遍 意 义 的 词 进 行 了 特 殊 的 组 合, 使 这 些 词 所 传 达 的 意 义 远 远 超 过 了 它 们 原 有 的 普 遍 意 义, 从 而 把 人 们 的 想 象 引 入 他 所 希 望 的 轨 道 当 然, 历 史 学 家 对 这 些 普 遍 化 知 识 的 获 得, 并 不 需 要 向 自 然 科 学 家 学 习, 而 是 在 开 始 科 学 工 作 之 前 就 已 经 掌 握 了 这 些 普 遍 概 念 的 知 识 艺 术 科 学 中 的 诗 歌 音 乐 绘 画 雕 塑 等 也 是 通 过 与 历 史 学 同 样 的 道 路, 来 达 到 艺 术 启 迪 艺 术 欣 赏 艺 术 教 育 的 目 的 的 最 好 的 诗 歌 往 往 用 最 平 实 最 素 朴 的 语 言 表 达 出 来 的, 最 现 代 的 艺 术 也 会 包 含 着 古 典 作 品 的 元 素 然 而, 新 的 作 品 毕 竟 使 已 有 的 元 素 在 新 的 组 合 中 产 生 了 新 的 意 义 和 境 界 2 历 史 的 哲 学 的 心 理 学 是 人 文 学 科 的 基 础 保 罗 在 语 言 史 原 理 中, 把 心 理 因 素 的 作 用 评 定 为 文 化 的 有 代 表 性 的 特 征, 心 理 因 素 是 文 化 运 动 中 最 本 质 的 一 切 都 取 决 于 此 的 因 素 由 此, 他 认 为 心 理 不 仅 是 文 化 科 学 区 别 于 自 然 科 学 的 重 要 甚 至 是 唯 一 的 标 志, 而 且 心 理 学 成 了 一 切 从 较 高 意 义 上 理 解 的 文 化 科 学 的 最 重 要 的 基 础 但 是, 保 罗 的 观 点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是 站 不 着 脚 的, 存 在 不 攻 自 破 的 地 方 比 如, 他 把 文 化 现 象 移 植 到 动 物 界, 认 为 存 在 一 种 动 物 文 化, 这 看 来 是 一 种 游 戏 式 的 和 令 人 迷 惑 的 类 比 如 果 国 家 这 个 概 念 既 指 德 国, 又 指 蜂 巢, 那 如 何 来 理 解 这 个 词 呢? 尽 管 如 此, 我 们 还 是 认 为, 保 罗 对 心 理 现 象 在 文 化 中 作 用 的 肯 定 具 有 重 要 的 意 义, 他 以 言 过 其 实 的 方 式 和 态 度 让 人 们 关 注 文 化 中 的 心 理 现 象, 让 人 们 去 研 究 文 化 中 的 心 理 因 素, 为 人 类 研 究 文 化 开 辟 了 一 个 清 晰 的 方 向 德 国 文 化 哲 学 家 李 凯 尔 特 虽 然 也 反 对 把 科 学 的 心 理 学 看 作 人 文 学 科 的 基 础, 但 他 认 为, 存 在 一 种 历 史 的 心 理 学, 它 是 关 于 一 次 性 的 个 别 的 事 件 的 心 理 学, 虽 然 这 种 心 理 学 还 不 足 以 构 成 科 学, 但 它 决 不 能 被 任 何 关 于 心 灵 生 活 的 普 遍 化 科 学 工 作 者 所 代 替, 它 只 能 借 助 于 科 学 的 心 理 学 而 得 到 完 善 在 这 里, 李 凯 尔 特 已 经 把 心 理 学 分 为 不 同 的 类 型 和 发 展 方 向 他 认 为 科 学 的 心 理 学 只 是 研 究 人 的 心 理 的 一 种 路 径, 我 们 还 可 以 沿 着 另 一 条 路 径, 去 挖 掘 心 理 现 象 背 后 的 文 化 意 [ 德 ] 李 凯 尔 特. 文 化 科 学 和 自 然 科 学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986,58. 4

51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义, 寻 找 心 理 活 动 与 文 化 的 丰 富 的 真 正 的 关 联 这 一 工 作, 在 狄 尔 泰 那 里 得 到 了 充 分 的 展 开 狄 尔 泰 指 出, 心 理 学 把 心 理 看 作 一 种 抽 象 的 自 足 的 个 体 心 理 单 元, 然 而 这 种 心 理 单 元, 是 心 理 学 抽 象 出 来 的, 是 为 科 学 研 究 的 需 要 而 建 构 的, 它 并 不 是 心 理 的 现 实 存 在 基 于 这 种 分 析, 他 认 为 心 理 的 现 实 存 在 于 历 史 或 经 验 的 脉 络 之 中, 现 实 是 具 有 生 理 和 心 理 特 征 的 生 命 单 元, 是 社 会 地 历 史 地 形 成 的, 具 有 丰 富 的 社 会 和 历 史 的 成 份 对 这 些 真 实 生 命 单 元 的 研 究 才 是 精 神 科 学 的 最 根 本 的 对 象 他 进 一 步 指 出 心 理 学 与 精 神 科 学 的 联 系 在 于 以 下 两 个 步 骤 : 首 先, 把 心 理 现 象 从 复 杂 的 心 理 现 实 存 在 中 分 离 出 来, 形 成 一 种 抽 象 的 普 遍 的 心 理 事 实 和 知 识, 这 就 是 科 学 心 理 学 的 任 务 ; 其 次, 把 抽 象 的 心 理 事 实 和 知 识 还 原 到 现 实 的 心 理 生 活 之 中, 从 而 在 现 实 的 联 系 和 脉 络 中 对 真 实 的 生 命 单 元 进 行 分 析 和 研 究, 这 构 成 了 精 神 科 学 的 研 究 内 容 个 体 的 精 神 生 活 是 在 个 体 生 命 的 生 理 心 理 单 元 基 础 上 建 构 的 可 以 说, 个 体 的 精 神 生 活 和 个 体 的 生 命 生 活 密 切 相 关, 是 一 种 一 生 二, 二 合 一 的 东 西 只 有 借 助 于 抽 象, 人 们 才 能 把 精 神 生 活 与 生 命 的 生 活 分 离 出 来 从 现 实 生 活 中 抽 离 出 来 的 心 理, 是 一 种 独 立 的 自 足 的 存 在, 它 的 内 容 相 对 于 现 实 生 活 而 言, 是 一 种 存 在 时 间 比 较 短 的 特 殊 形 式, 它 背 后 的 现 实 心 理 的 完 整 面 目, 存 在 于 历 史 和 社 会 中 的 包 容 性 更 加 广 泛 的 精 神 之 中, 并 且 也 只 有 在 社 会 实 在 所 具 有 的 脉 络 之 中 才 能 表 现 出 来 二 人 文 学 科 的 特 性 不 同 的 学 科, 由 于 其 研 究 对 象 和 研 究 方 法 的 独 特 性, 决 定 了 它 不 同 的 特 性 人 文 学 科 的 特 性 主 要 体 现 于 以 下 三 个 方 面 人 文 学 科 的 本 质 特 性 : 价 值 性 如 果 我 们 把 特 定 时 代 特 定 社 会 看 作 几 何 学 中 的 一 个 横 断 面, 那 么, 文 化 和 社 会 结 构 这 两 个 概 念 只 是 对 同 一 个 过 程 的 不 同 抽 象 这 时, 文 化 科 学 择 取 的 是 现 实 生 活 的 意 义 的 方 面, 择 取 的 是 现 实 生 活 中 人 们 的 有 目 的 的 活 动 中 的 意 识 方 面, 而 社 会 科 学 择 取 的 是 社 会 结 构 社 会 组 织 的 方 面, 择 取 的 是 人 们 的 社 会 生 活 形 式 2 可 以 说, 人 文 学 科 表 达 的 是 人 类 生 活 的 价 值 内 核, 社 会 科 学 表 达 的 [ 德 ] 威 廉 狄 尔 泰. 精 神 科 学 引 论 [M]. 北 京 : 中 国 城 市 出 版 社,2002,52. 2 国 际 社 会 科 学 百 科 全 书 第 3 卷,968 年 英 文 版,530 42

52 第 一 章 人 文 学 科 的 理 论 基 础 是 人 类 生 活 的 组 织 框 架 ; 社 会 科 学 虽 然 也 必 须 考 虑 人 们 生 活 的 目 的 和 理 想, 但 它 的 目 标 并 不 在 于 对 人 们 生 活 目 的 和 理 想 进 行 深 入 的 内 在 的 分 析, 而 是 考 虑 如 何 来 构 筑 一 个 符 合 人 们 的 愿 望 和 意 志 的 社 会 结 构 也 就 是 说, 人 文 学 科 表 达 的 是 一 种 意 义 结 构, 是 文 化 信 仰 层 面 的 内 容 ; 社 会 科 学 表 达 的 是 一 种 社 会 互 动 行 为 的 框 架, 是 人 类 的 行 动 所 采 取 的 形 式, 即 社 会 关 系 存 在 的 网 络 人 文 学 科 价 值 性 的 体 现, 并 不 是 孤 立 地 单 独 地 存 在 着 的, 它 是 与 人 文 文 化 的 其 它 特 性 共 生 的 文 化 哲 学 家 卡 西 尔 认 为 任 何 一 个 文 化 客 体 都 内 在 地 表 现 为 物 理 性 心 理 性 和 历 史 性 的 综 合 人 文 文 化 物 理 性 心 理 性 和 历 史 性 相 互 关 联 地 渗 透 于 文 化 之 中, 我 们 对 人 文 文 化 的 把 握 也 需 要 从 对 这 三 个 方 面 来 进 行 首 先, 任 何 一 种 文 化 在 任 何 情 况 下 都 需 要 一 种 物 理 材 料 为 基 质, 尽 管 这 种 物 质 基 质 在 不 同 的 时 代 有 很 大 的 不 同, 如 远 古 时 代 的 竹 简 印 刷 术 发 明 后 的 纸 质 书 本 现 代 的 电 子 文 本 等, 但 文 化 需 要 借 助 一 定 的 物 质 媒 介 这 一 点 始 终 不 可 改 变, 否 则, 它 就 无 法 进 入 我 们 的 视 界 其 次, 一 种 文 化 的 内 容 要 真 正 进 入 我 们 的 心 灵 和 深 刻 理 解 之 中, 一 方 面 我 们 必 须 历 史 地 看 待 这 种 文 化, 根 据 它 们 所 处 的 时 代 及 其 来 源 去 研 究, 另 一 方 面, 我 们 还 必 须 把 这 些 文 献 理 解 为 某 种 特 殊 心 态 的 表 达, 而 这 种 心 态 又 是 能 为 我 们 以 某 种 方 式 重 新 感 受 的 通 过 进 入 特 定 的 历 史 之 中, 以 特 殊 的 心 灵 方 式 和 感 悟 能 力 才 能 理 解 文 化 客 体, 这 是 文 化 本 身 价 值 性 的 独 特 要 求 作 为 广 义 的 人 文 学 科 的 研 究 对 象, 历 史 从 来 就 不 是 为 我 们 展 现 纯 属 过 去 的 存 在, 它 蕴 藏 着 过 去 生 活 丰 富 而 饱 满 的 价 值 内 涵 和 情 感 意 蕴 意 大 利 历 史 学 家 克 罗 奇 ( ) 认 为, 每 一 部 真 正 的 历 史 都 是 当 代 的 历 史 并 且 断 言 : 当 代 性 并 不 是 某 一 类 历 史 特 征, 而 是 全 部 历 史 的 本 质 特 征 2 这 就 是 说, 历 史 蕴 含 着 强 烈 的 当 代 价 值 意 蕴, 是 人 们 借 以 表 达 当 代 理 想 和 价 值 愿 望 的 一 种 手 段 但 不 管 历 史 表 达 的 是 当 代 生 活 还 是 过 去 生 活 的 价 值 旨 趣, 我 们 都 必 须 运 用 自 己 的 心 灵 感 悟 能 力 和 价 值 判 断 能 力 才 能 真 正 地 理 解 它 只 有 这 样, 我 们 才 能 进 入 历 史 文 本 之 中, 才 能 解 读 历 史, 从 而 使 历 史 获 得 意 义, 使 文 化 得 以 重 生 正 如 德 国 哲 学 家 卡 西 尔 所 言 : 人 文 科 学 教 导 我 们 去 诠 释 符 号 以 揭 示 其 中 隐 藏 的 意 义, 使 产 生 这 些 符 号 的 那 种 生 活 得 以 重 现 3 文 学 研 究 者 也 认 为 : 文 学 是 文 学 主 体 在 对 生 活 [ 德 ] 恩 斯 特 卡 西 尔. 人 文 科 学 的 逻 辑 [M].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2004,5( 中 译 本 序 ). 2 [ 英 ] 汤 因 比 等. 历 史 的 话 语 [M]. 桂 林 : 广 西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2002, [ 德 ] 恩 斯 特 卡 西 尔. 人 文 科 学 的 逻 辑 [M].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2004,6( 序 ). 43

53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的 独 特 感 受 发 现 的 基 础 上, 通 过 想 象 或 幻 想, 以 语 言 符 号 为 手 段, 对 世 界 进 行 一 种 审 美 再 创 造 文 学 是 文 学 主 体 在 特 定 的 生 活 际 遇 和 感 悟 中, 对 某 种 独 特 情 感 的 诗 的 宣 泄 或 抒 发 这 一 切 都 表 明 : 价 值 性 是 人 文 学 科 最 根 本 的 特 性 所 在 2 人 文 学 科 研 究 的 特 性 : 具 体 性 与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人 类 的 社 会 结 构 社 会 组 织 和 社 会 群 体 相 对 应, 人 文 学 科 表 达 和 研 究 的 内 容 更 多 地 涉 及 个 人 的 日 常 生 活 人 文 学 科 对 日 常 生 活 的 表 达 和 研 究, 不 仅 涉 及 到 人 类 行 为 中 的 理 性 的 方 面, 而 且 涉 人 类 行 为 中 的 非 理 性 的 方 面 人 文 科 学 力 图 从 人 类 文 化 的 全 部 丰 富 性 中 来 把 握 人 性 的 本 质 和 人 类 文 化 的 发 展 与 变 迁 因 此, 与 社 会 科 学 的 宏 观 性 抽 象 性 相 比, 人 文 科 学 是 具 体 的, 又 是 微 观 的 早 期 的 文 化 人 类 学 家 往 往 要 深 入 到 海 洋 上 的 孤 岛 上 去 直 接 观 察 那 里 的 原 始 民 族 的 生 活 方 式 这 些 不 辞 劳 苦 的 学 者 出 没 于 高 山 林 莽 之 中, 往 返 于 都 市 乡 村 之 间, 从 民 间 神 话 历 史 传 说 以 及 社 会 风 俗 中 去 考 察 人 的 感 情 意 愿 个 性 特 征 价 值 取 向 和 行 为 准 则 文 化 人 类 学 者 的 这 种 田 野 工 作 法 可 以 看 作 人 文 科 学 的 具 体 性 和 微 观 性 的 典 型 标 志 2 也 因 此, 人 类 学 研 究 坚 持 真 正 真 实 的 是 那 些 可 以 触 摸 到 的 东 西, 那 些 吃 饭 工 作 战 斗 的 有 形 可 见 的 人 才 是 研 究 的 真 正 出 发 点, 是 研 究 工 作 进 展 的 第 一 步 人 文 学 科 的 具 体 性, 在 文 学 中 表 现 得 更 加 充 分 文 学 作 品 无 疑 更 多 地 借 助 于 感 性 的 具 体 的 形 象 来 完 成 想 起 鲁 迅 先 生 的 伟 大, 就 必 定 想 起 他 描 写 的 孔 乙 己 阿 Q 这 样 的 形 象 ; 想 起 朱 自 清, 就 不 能 不 想 起 他 的 背 影 荷 塘 月 色 这 些 动 人 的 场 景 ; 西 游 记 的 伟 大, 在 于 它 刻 画 了 唐 僧 悟 空 等 生 动 鲜 明 的 个 性 形 象 文 艺 的 形 象 性 大 大 地 增 强 了 其 表 现 力 与 创 造 性 台 湾 学 者 余 光 中 认 为 : 艺 术 给 了 我 们 观 察 世 界 的 眼 睛, 我 们 对 日 常 生 活 中 的 人 的 理 解 往 往 要 借 助 艺 术 形 象 才 能 很 好 地 达 到 如 果 离 开 了 艺 术 家 作 家 所 塑 造 的 人 物 形 象, 我 们 几 乎 很 难 了 解 一 个 现 实 的 人 正 是 在 这 个 意 义 上, 英 国 唯 美 派 的 大 师 王 尔 德 说, 不 是 艺 术 模 仿 人 生, 倒 过 来 是 人 生 模 仿 艺 术 3 人 文 学 科 的 具 体 性 还 表 现 在 其 研 究 方 法 中, 人 文 学 科 在 对 一 个 特 定 的 对 象 进 行 研 究 时, 总 是 力 图 在 多 种 因 素 的 统 一 中 来 具 体 地 把 握 对 象, 这 种 在 多 种 因 素 来 敏 泽. 文 学 价 值 论 中 的 主 体 性 原 则 [J]. 中 国 社 会 科 学,995(5). 朱 红 文. 人 文 精 神 与 人 文 科 学 人 文 科 学 方 法 论 导 论 [M]. 北 京 : 中 共 中 央 党 校 出 版 社,994,220. 余 光 中. 创 作 与 翻 译

54 第 一 章 人 文 学 科 的 理 论 基 础 具 体 把 握 的 方 式, 可 以 使 研 究 具 有 一 定 的 现 实 性 因 为, 现 实 事 件 并 非 由 单 一 的 因 果 关 系 决 定 的, 而 是 在 一 种 复 杂 的 因 果 链 条 中 发 生 和 发 展 的 关 于 文 化 人 类 学 家 的 一 个 界 定 是 : 文 化 人 类 学 家 研 究 所 有 的 文 化 时, 都 要 考 察 一 种 文 化 的 各 个 方 面, 包 括 应 付 自 然 环 境 的 技 术 和 经 济 手 段, 与 其 他 人 发 生 关 系 的 途 径, 艺 术 和 宗 教 的 特 殊 经 历 ; 不 仅 要 研 究 某 几 个 方 面 的 活 动, 而 且 要 研 究 它 们 之 间 的 令 人 兴 奋 的 相 互 关 系 例 如, 家 庭 结 构 与 经 济 力 量 之 间 的 关 系 宗 教 活 动 与 社 会 集 团 之 间 的 关 系 日 常 生 活 与 巨 大 的 成 就 普 通 的 村 民 和 出 类 拔 萃 的 首 领, 都 同 样 在 文 化 人 类 学 家 的 研 究 范 围 内 人 文 学 者 对 人 文 学 科 的 研 究, 之 所 以 要 采 用 具 体 性 的 方 法, 这 是 由 人 文 文 化 的 特 点 决 定 的 在 文 化 领 域 中, 无 论 在 语 言 艺 术 宗 教 还 是 在 哲 学 中, 我 们 只 能 在 个 体 的 现 实 中 感 觉 到 普 遍 性, 只 有 在 个 体 的 现 实 性 之 中, 文 化 的 普 遍 性 才 能 得 以 发 挥 和 实 现 洪 堡 认 为, 语 言 是 人 类 不 具 有 自 我 封 闭 的 个 别 性 的 确 凿 无 疑 的 证 据 ; 单 词 我 和 你 不 仅 相 互 证 实, 而 且, 作 为 概 念, 它 们 具 有 同 一 性, 在 这 种 意 义 上, 存 在 一 个 个 别 性 的 领 域, 它 的 存 在 可 以 追 溯 到 处 于 微 弱 贫 困 艰 难 和 发 展 状 态 的 最 遥 远 的 人 类 初 始 阶 段 与 语 言 的 这 种 个 别 性 相 关, 一 个 民 族 也 就 形 成 了 自 己 独 特 的 风 格 一 个 民 族 凭 借 自 己 特 殊 的 语 言 形 成 了 一 种 人 性 的 精 神 风 貌, 于 是, 相 对 于 理 想 化 的 总 体 ( 人 性 ) 来 说, 它 ( 一 个 民 族 ) 实 现 了 个 体 化 2 人 文 学 科 研 究 的 具 体 性 还 表 现 在, 人 文 学 科 的 研 究 往 往 以 问 题 为 中 心, 而 不 仅 仅 是 以 学 科 为 中 心 这 是 因 为, 问 题 往 往 带 有 生 活 的 原 生 态, 问 题 所 反 映 的 生 活 内 容 和 背 景 知 识 往 往 是 综 合 性 的, 在 生 活 和 工 作 中 每 个 人 所 实 际 要 遇 到 要 解 决 的 都 是 各 种 各 样 的 问 题, 而 不 是 以 学 科 方 式 呈 现 的 知 识 因 学 科 划 分 而 形 成 的 学 科 知 识 体 系 是 人 们 为 了 认 识 世 界 进 行 科 学 研 究 需 要 而 进 行 的 对 世 界 的 人 为 划 分, 而 不 是 生 活 和 世 界 的 原 生 态 因 此, 以 问 题 为 中 心 的 研 究 方 法 可 以 更 好 地 面 对 现 实, 更 好 地 满 足 现 实 生 活 的 需 要 以 问 题 为 中 心 的 研 究 方 法, 有 时 又 体 现 为 个 案 研 究 法 个 案 研 究 法 是 与 问 题 中 心 的 方 法 密 切 相 关 的, 问 题 的 呈 现 往 往 是 通 过 个 案 赤 实 现 的, 个 案 是 问 题 的 直 接 载 体 经 过 仔 细 筛 选 的 个 案 不 仅 呈 现 了 问 题 的 实 质, 而 且 也 展 现 了 问 题 产 生 的 复 杂 背 景 事 实 上, 问 题 产 生 的 背 景 恰 恰 蕴 含 国 际 社 会 科 学 百 科 全 书 第 卷,33. 2 [ 德 ] 恩 斯 特 卡 西 尔. 人 文 科 学 的 逻 辑 [M].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2004,22( 导 论 ). 45

55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着 解 决 问 题 的 全 部 复 杂 性, 也 包 含 着 问 题 解 决 的 途 径 和 方 法 3 人 文 学 科 的 主 导 功 能 : 超 现 实 的 批 判 性 在 主 观 与 客 观 个 人 与 社 会 个 性 与 传 统 的 张 力 中, 人 文 科 学 通 过 其 特 有 的 匠 心 和 功 夫, 达 到 对 人 生 整 体 意 义 的 理 解 和 把 握, 去 探 索 人 性 所 能 达 到 的 境 界 和 开 辟 人 生 活 的 新 的 意 义 域 这 是 人 文 学 科 的 根 本 意 义 和 使 命 之 所 在, 也 是 人 文 学 科 的 超 现 实 的 批 判 性 品 格 的 表 现 当 代 捷 克 著 名 小 说 家 米 兰 昆 德 拉 在 论 述 自 塞 万 提 斯 以 来 欧 洲 小 说 四 百 年 发 展 的 意 义 时 深 刻 地 指 出 : 以 自 己 的 方 式, 通 过 自 身 的 逻 辑, 小 说 一 个 接 一 个 地 发 现 了 存 在 的 各 个 方 面 : 经 由 塞 万 提 斯 和 他 的 同 代 人, 它 深 入 探 求 了 冒 险 的 天 性 ; 经 由 理 查 森, 它 开 始 省 察 内 心 事 件, 以 揭 示 情 感 的 隐 秘 状 态 ; 经 由 巴 尔 扎 克, 它 发 现 了 人 在 历 史 中 的 根 基 ; 经 由 福 楼 拜, 它 研 究 了 过 去 未 曾 探 明 的 日 常 生 活 的 未 知 领 域 ; 经 由 托 尔 斯 泰, 它 全 神 贯 注 于 人 类 行 为 和 决 定 中 的 非 理 性 的 侵 入 它 探 索 时 间 : 普 鲁 斯 特 处 理 了 难 以 捉 摸 的 过 去, 乔 伊 斯 处 理 了 难 以 捉 摸 的 现 在, 而 通 过 托 马 斯 曼 考 察 了 控 制 我 们 当 下 行 为 的 遥 远 过 去 的 神 话 规 则 等 等, 从 现 代 纪 元 初 始, 小 说 就 不 间 断 地 忠 实 地 陪 伴 着 人 它 仔 细 考 察 了 人 类 的 具 体 生 活, 抵 御 存 在 的 遗 忘, 将 生 活 世 界 置 于 不 灭 的 光 照 之 下 正 是 在 这 个 意 义 上, 我 理 解 并 赞 同 赫 尔 曼 布 罗 赫 反 复 坚 持 过 的 观 点 : 小 说 之 存 在 的 唯 一 理 由 在 于 发 现 那 些 只 能 为 小 说 所 发 现 的 东 西 如 果 一 部 小 说 未 能 发 现 任 何 迄 今 未 知 的 有 关 生 存 的 点 滴, 它 就 缺 乏 意 义 文 学 和 艺 术 正 是 这 样, 通 过 丰 富 的 想 象, 使 人 类 的 认 识 超 越 了 现 实, 到 达 理 想 的 人 类 生 存 状 态 这 种 对 理 想 境 界 的 追 寻, 表 达 了 作 者 对 现 实 生 存 困 境 的 反 抗, 表 现 出 人 类 超 越 现 实 的 苦 难 的 巨 大 力 量 所 以, 文 学 艺 术 既 是 一 种 对 现 实 的 认 知, 又 是 一 种 对 现 实 的 超 越, 是 在 认 识 前 提 下 的 超 越 英 国 伟 大 的 哲 学 家 罗 素 曾 说 : 三 种 单 纯 然 而 极 其 强 烈 的 激 情 支 配 着 我 的 一 生 : 对 于 爱 情 的 渴 望, 对 于 知 识 的 寻 求, 以 及 对 于 人 类 苦 难 痛 彻 肺 腑 的 怜 悯 这 既 是 哲 学 家 生 命 状 态 的 真 实 写 照, 也 应 成 为 人 类 永 不 停 息 的 精 神 之 旅 人 文 学 科 的 超 现 实 性 在 艺 术 创 造 中 得 到 完 整 的 体 现 艺 术 这 种 看 似 最 直 观 的 东 西, 也 是 客 观 与 主 观 的 统 一 体, 艺 术 不 仅 表 达 着 存 在, 而 且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也 幻 想 着 创 造 着 存 在 如 果 让 艺 术 无 条 件 地 放 弃 幻 象, 也 就 等 于 让 它 放 弃 [ 捷 克 ] 米 兰 昆 德 拉. 小 说 的 艺 术 [M]. 北 京 : 作 家 出 版 社,992,

56 第 一 章 人 文 学 科 的 理 论 基 础 了 艺 术 直 觉 和 艺 术 创 作 的 可 能 性 只 有 当 主 观 和 客 观 感 觉 和 现 实 彼 此 沟 通 并 完 全 融 合 时, 一 件 伟 大 的 艺 术 作 品 才 能 诞 生 因 此, 一 件 艺 术 品 不 仅 仅 是 一 主 观 世 界 或 一 客 观 世 界 一 精 神 世 界 或 一 对 象 世 界 之 摹 本, 而 是 对 这 两 者 的 发 现 并 使 两 者 在 这 个 发 现 过 程 中 达 到 自 我 完 善 因 为 真 正 理 想 性 的 艺 术 总 是 生 产 性 或 创 造 性 的, 而 非 接 受 性 或 仿 效 性 的 艺 术 所 发 现 的 是 某 些 新 的 内 容, 而 不 是 在 不 同 形 式 下 重 复 陈 旧 的 内 容 正 是 因 为 艺 术 作 品 的 这 种 创 造 性, 使 我 们 在 每 欣 赏 一 件 艺 术 品 时, 总 会 接 触 到 一 些 新 颖 的 东 西, 或 者 是 某 种 新 的 感 悟, 或 者 是 新 的 感 动, 或 者 是 新 的 体 验 这 时, 一 个 新 的 艺 术 世 界 以 某 种 方 式 和 面 貌 展 示 于 我 们 面 前, 让 我 们 的 心 灵 和 感 情 得 到 滋 润 得 到 升 华, 或 者 得 到 颤 栗 得 以 新 生 如 果 一 个 人 在 欣 赏 艺 术 时, 只 动 用 了 眼 睛 而 没 有 调 动 心 灵, 只 动 用 了 头 脑 而 没 有 动 用 感 情, 那 他 / 她 就 没 有 真 正 地 理 解 艺 术 本 身, 也 就 是 说, 他 / 她 还 站 在 艺 术 作 品 之 外, 没 有 和 作 者 ( 或 作 品 ) 达 到 一 定 的 视 界 融 合 艺 术 的 感 性 之 美 当 然 还 要 借 助 其 智 性 来 达 成 艺 术 往 往 要 通 过 开 拓 人 类 广 阔 的 认 知 空 间 来 完 成 它 的 使 命 文 化 哲 学 家 卡 西 尔 指 出 : 倘 若 叙 事 诗 所 能 做 的 不 过 是 确 定 以 往 的 事 件, 并 使 这 些 事 件 在 人 们 记 忆 中 更 新 的 话, 它 就 无 异 于 单 纯 的 编 年 史 了 然 而, 我 们 只 要 想 一 下 荷 马 但 丁 或 弥 尔 顿 就 足 以 确 信 : 在 世 界 文 学 史 中 的 每 一 部 史 诗 中, 我 们 都 面 对 某 些 迥 然 不 同 的 东 西 在 那 里, 我 们 不 会 遇 到 某 些 对 过 去 事 件 的 单 纯 的 报 导 ; 相 反, 借 助 于 这 些 史 诗 般 的 故 事 情 节, 作 者 表 达 出 一 种 世 界 景 观, 在 这 一 景 观 中, 我 们 能 够 审 视 事 件 之 总 体 以 及 那 以 崭 新 姿 态 出 现 的 人 类 之 总 体 人 文 学 科 的 超 现 实 性 是 借 助 于 语 言 符 号 实 现 的 生 物 的 生 理 结 构 的 限 制, 犹 如 监 狱 的 高 墙 一 样 牢 固 地 包 围 着 该 生 物 人 类 的 生 物 性 特 征 也 为 人 的 发 展 设 置 了 一 个 牢 墙, 人 无 法 通 过 摧 毁 这 一 牢 墙 而 逃 离 这 一 监 狱, 但 人 类 却 可 以 通 过 把 自 己 的 意 识 转 化 成 一 定 的 语 言 符 号 去 超 出 此 监 狱 这 就 是 说, 人 虽 然 未 能 摆 脱 其 自 然 限 制, 但 人 却 在 这 些 限 制 之 中, 甚 至 是 依 靠 这 些 限 制 创 造 了 一 个 惟 有 他 才 能 进 入 并 达 到 的 广 阔 而 自 由 的 新 天 地 在 这 个 意 义 上, 黑 格 尔 说 对 某 物 的 自 由 即 是 对 某 物 限 制 的 了 解 神 话 语 言 艺 术 和 科 学 等 各 种 符 号 形 式, 构 成 了 这 一 过 程 的 必 不 可 少 的 先 决 条 件 这 些 符 号 形 式 乃 是 人 自 身 创 造 的 真 正 的 中 介, 这 种 中 介 物 的 特 性 表 征 着 人 类 全 部 知 识 的 特 性, 借 助 于 这 些 中 介, 人 类 才 能 使 自 身 与 世 界 47

57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紧 密 地 联 结 起 来 当 然, 也 有 一 些 哲 学 家 认 为, 语 言 非 但 不 是 人 类 知 识 的 向 导, 反 而 是 人 类 知 识 的 永 恒 的 诱 惑 者 他 们 认 为, 只 有 当 知 识 坚 定 地 背 向 语 言, 并 且 不 再 使 自 身 受 到 语 言 本 性 的 欺 骗 时, 知 识 才 能 达 到 它 的 目 标 巴 克 莱 说 : 我 们 实 在 是 徒 然 地 扩 展 我 们 对 天 空 的 视 野, 也 徒 然 地 窥 探 地 球 的 内 部 我 们 实 在 是 徒 然 地 查 考 饱 学 之 士 的 著 述, 也 徒 然 地 追 寻 古 人 隐 匿 的 足 迹 ; 我 们 只 需 除 去 文 字 的 幕 布, 即 可 以 观 察 到 澄 清 的 知 识 之 树, 精 良 的 知 识 之 果 就 唾 手 可 得 了 从 这 个 意 义 上 说, 语 言 符 号 是 人 类 为 自 己 制 造 的 一 把 双 刃 剑, 尽 管 我 们 须 臾 不 能 离 开 它 [ 德 ] 恩 斯 特 卡 西 尔. 人 文 科 学 的 逻 辑 [M].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2004,74. 48

58 第 二 章 949~976: 人 文 学 科 的 缩 减 与 变 异 第 二 章 949~976: 人 文 学 科 的 缩 减 与 变 异 在 第 一 章 里, 首 先 从 国 际 视 野 考 察 了 自 然 社 会 人 文 三 大 学 科 的 形 成 与 趋 势, 接 着 从 学 科 内 在 特 质 上 分 析 了 人 文 学 科 的 研 究 对 象 与 特 性 然 而, 这 种 一 般 理 论 的 考 察 只 有 与 特 定 历 史 时 期 人 文 学 科 的 具 体 表 现 相 结 合, 才 能 使 理 论 获 得 生 命 力 而 走 向 丰 满, 同 时, 错 综 复 杂 的 现 实 也 只 有 在 理 论 的 解 剖 下 才 能 更 加 清 晰, 以 便 于 发 现 隐 蔵 于 现 实 背 后 的 原 因 因 此, 接 下 来 的 第 二 章 至 第 五 章 将 沿 着 两 个 视 角 对 949 至 999 年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的 状 况 进 行 分 析 其 中 第 二 章 和 第 三 章 采 用 的 是 学 科 建 制 和 学 科 教 育 的 视 角, 第 四 章 和 第 五 章 采 用 的 是 学 科 内 部 学 术 发 展 的 视 角 在 这 一 章 里, 我 们 分 四 节 来 阐 述 949 至 976 年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的 状 况 第 一 节 人 文 学 科 演 进 的 政 策 背 景 中 国 大 学 从 949 至 976 年 的 27 年 间 发 生 了 巨 大 的 变 化, 其 背 后 的 推 动 力 量 固 然 是 多 方 面 的, 但 教 育 方 针 政 策 对 其 有 决 定 性 的 作 用 因 此, 考 察 这 一 时 期 的 教 育 政 策 与 高 等 教 育 的 关 系 有 着 重 要 的 意 义 一 新 民 主 主 义 教 育 方 针 为 新 中 国 高 等 教 育 发 展 定 性 949 年 9 月 通 过 的 中 国 人 民 政 治 协 商 会 议 共 同 纲 领 第 五 章 文 化 教 育 政 策 第 条 规 定 :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的 文 化 教 育 为 新 民 主 主 义 的, 即 民 族 的 科 学 的 大 众 的 文 化 教 育 人 民 政 府 的 文 化 教 育 工 作, 应 以 提 高 人 民 文 化 水 平, 培 养 国 家 建 设 人 才, 肃 清 封 建 的 买 办 的 法 西 斯 主 义 的 思 想, 发 展 为 人 民 服 务 的 思 想 为 主 要 任 务 具 体 而 言, 民 族 的 是 说 它 是 反 对 帝 国 主 义 压 迫, 主 张 中 华 民 族 的 尊 严 和 独 立 与 解 放 的, 这 是 我 们 这 个 民 族 的, 带 有 我 们 民 族 的 特 性 科 学 的 是 说 它 反 对 一 切 封 建 思 想 和 迷 信 思 想, 主 张 实 事 求 是, 主 张 客 观 真 理, 主 张 理 论 和 实 际 一 致 大 众 的 是 说 它 应 为 全 民 族 90% 以 上 的 工 农 劳 苦 民 众 服 务, 并 逐 渐 成 为 他 们 的 文 化 方 晓 东 等.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教 育 史 纲 [M]. 海 口 : 海 南 出 版 社,2002,20. 49

59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这 条 规 定 表 明 了 共 和 国 教 育 的 性 质 与 任 务, 是 新 中 国 第 一 个 明 确 表 达 的 教 育 工 作 方 针, 也 称 为 新 民 主 主 义 教 育 纲 领 新 民 主 主 义 教 育 纲 领 的 来 源 有 三 个 : 在 理 论 上, 它 以 毛 泽 东 的 新 民 主 主 义 论 为 指 导 ; 在 实 践 上, 它 充 分 地 吸 取 和 总 结 了 老 解 放 区 的 教 育 经 验 另 外, 它 的 提 出, 还 深 受 苏 联 建 国 初 期 教 育 政 策 和 经 验 的 影 响 其 中, 毛 泽 东 的 新 民 主 主 义 论 是 其 根 本 内 核, 老 解 放 区 教 育 经 验 与 这 个 根 本 内 核 相 一 致 这 一 思 想 体 现 在 949 年 2 召 开 的 第 一 次 全 国 教 育 工 作 会 议 中, 会 议 指 出, 共 和 国 的 新 教 育 以 老 解 放 区 新 教 育 经 验 为 基 础, 吸 收 旧 教 育 某 些 有 用 的 经 验, 特 别 要 借 鉴 苏 联 教 育 建 设 的 先 进 经 验 2 共 和 国 的 新 教 育 之 所 以 要 以 老 解 放 区 的 教 育 经 验 为 基 础, 是 因 为 共 和 国 的 新 教 育 和 老 解 放 区 的 教 育 在 性 质 上 和 指 导 思 想 上 是 一 致 的, 前 者 是 后 者 的 继 续 和 发 展 学 习 苏 联 经 验 在 于, 苏 联 有 30 多 年 的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的 历 史, 积 累 了 一 定 的 经 验 二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方 针 奠 定 了 加 强 政 治 教 育 的 政 策 基 础 957 年 2 月 27 日, 毛 泽 东 在 关 于 正 确 处 理 人 民 内 部 矛 盾 的 问 题 的 讲 话 中 说 : 在 知 识 分 子 和 青 年 学 生 中 间, 最 近 一 个 时 期, 思 想 政 治 工 作 减 弱 了, 出 现 了 一 些 偏 向 在 一 些 人 眼 中, 好 像 什 么 政 治, 什 么 祖 国 前 途, 人 类 的 理 想, 都 没 有 关 心 的 必 要 他 接 着 指 出 : 没 有 正 确 的 政 治 观 点, 就 等 于 没 有 灵 魂, 思 想 政 治 工 作, 各 个 部 门 都 要 负 责 任 共 产 党 应 该 管, 青 年 团 应 该 管, 政 府 主 管 部 门 应 该 管, 学 校 的 校 长 教 师 更 应 该 管 3 为 此, 毛 泽 东 明 确 指 出 : 我 们 的 教 育 方 针, 应 该 使 受 教 育 者 在 德 育 智 育 体 育 几 方 面 都 得 到 发 展, 成 为 有 社 会 主 义 觉 悟 的 有 文 化 的 劳 动 者 4 这 个 教 育 方 针 包 含 了 三 点 内 容 : 一 是 作 为 人 才 培 养 的 总 要 求 的 劳 动 者, 它 是 与 剥 削 者 相 对 的, 包 括 体 力 劳 动 者 和 脑 力 劳 动 者, 还 包 括 把 体 力 劳 动 与 脑 力 劳 动 结 合 起 来 的 新 型 劳 动 者 二 是 强 调 劳 动 者 有 社 会 主 义 觉 悟 和 有 文 化 相 统 一 的 素 质 要 求, 即 政 治 与 业 务 红 与 专 的 统 一, 而 且 政 治 与 红 是 统 一 的 基 础 和 前 提, 觉 悟 是 根 本, 政 治 是 灵 魂 三 是 德 智 体 全 面 发 展 934 年, 毛 泽 东 在 第 二 次 全 国 苏 维 埃 代 表 大 会 上 报 告 中 指 出, 苏 维 埃 文 化 教 育 的 总 方 针 是 : 在 于 以 共 产 主 义 精 神 来 教 育 劳 苦 大 众, 在 于 使 文 化 教 育 为 革 命 战 争 和 阶 级 斗 争 服 务, 在 于 使 教 育 与 劳 动 联 系 起 来, 在 于 使 广 大 民 众 都 成 为 享 受 文 明 幸 福 的 人 940 年 毛 泽 东 在 新 民 主 主 义 论 中 明 确 指 出 新 民 主 主 义 的 文 化 就 是 无 产 阶 级 领 导 的 人 民 大 众 的 反 帝 反 封 建 的 文 化 2 何 东 昌 主 编.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重 要 教 育 文 献 [M]. 海 口 : 海 南 出 版 社,998, 苏 渭 昌 等 主 编. 中 国 教 育 制 度 通 史 ( 第 八 卷 )[M]. 济 南 : 山 东 教 育 出 版 社,2000, 毛 泽 东. 毛 泽 东 选 集 ( 第 5 卷 )[M].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977,

60 第 二 章 949~976: 人 文 学 科 的 缩 减 与 变 异 的 个 体 素 质 结 构 毛 泽 东 的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方 针 与 新 民 主 主 义 的 教 育 方 针 有 很 大 不 同 前 者 侧 重 于 个 体 发 展 的 素 质 结 构 以 及 与 此 相 关 的 教 育 活 动 结 构, 致 力 于 解 决 如 何 使 教 育 工 作 更 好 地 为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服 务 的 问 题, 后 者 主 要 规 定 了 宏 观 的 教 育 政 策 问 题, 着 重 规 划 和 解 决 的 是 如 何 改 造 一 个 旧 教 育 建 设 一 个 新 教 育 的 问 题 这 样, 毛 泽 东 的 教 育 方 针 就 把 教 育 的 政 策 问 题 从 教 育 的 外 部 关 系 的 表 达 推 进 到 对 教 育 内 部 规 律 的 表 达 层 面, 这 既 适 应 了 教 育 政 策 方 针 发 展 的 需 要, 也 适 应 了 共 和 国 建 设 的 需 要 另 外, 重 要 的 一 点 是 毛 泽 东 的 教 育 方 针 为 高 等 教 育 中 开 展 政 治 教 育 奠 定 了 理 论 基 础, 拉 开 了 高 等 教 育 中 强 调 政 治 教 育 的 序 幕 从 此, 政 治 教 育 正 式 成 为 高 等 教 育 的 重 要 内 容 三 党 的 教 育 工 作 方 针 与 高 等 教 育 大 跃 进 相 辅 相 成 958 年 9 月, 中 共 中 央 国 务 院 颁 布 的 关 于 教 育 工 作 的 指 示 明 确 而 系 统 地 提 出 : 党 的 教 育 工 作 方 针, 是 教 育 为 无 产 阶 级 的 政 治 服 务, 教 育 与 生 产 劳 动 相 结 合 ; 为 了 实 现 这 个 方 针, 教 育 工 作 必 须 由 党 来 领 导 指 示 还 进 一 步 规 定 了 党 的 教 育 工 作 方 针 的 具 体 要 求 教 育 为 无 产 阶 级 政 治 服 务 要 求 : 要 进 行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政 治 教 育 和 思 想 教 育 ; 要 把 政 治 教 育 与 社 会 主 义 革 命 和 建 设 以 及 学 生 的 实 际 结 合 起 来 ; 强 调 以 政 治 觉 悟 来 衡 量 学 生 学 习 的 成 绩 教 育 与 生 产 劳 动 相 结 合 要 求 : 所 有 的 学 校 必 须 把 生 产 劳 动 列 为 正 式 课 ; 今 后 学 校 要 办 工 厂 和 农 场, 工 业 和 农 业 合 作 社 也 要 办 学 校, 两 方 面 要 相 互 协 作 教 育 工 作 必 须 由 党 来 领 导 要 求 : 一 切 教 育 行 政 机 关 和 一 切 学 校, 都 应 该 受 党 委 的 领 导 所 有 的 高 等 学 校, 都 实 行 学 校 党 委 领 导 下 的 校 务 委 员 会 负 责 制 ; 学 校 里 的 各 级 各 类 组 织 的 领 导 工 作 都 应 当 配 备 党 员 干 部 ; 学 校 党 委 应 当 经 常 在 教 师 中 进 行 思 想 政 治 工 作, 选 拔 教 师 和 评 价 学 生 时, 要 突 出 政 治 觉 悟 在 全 国 工 农 业 大 跃 进 高 潮 的 鼓 舞 下, 指 示 提 出 了 教 育 工 作 的 跃 进 计 划 : 用 5 年 左 右 的 时 间 普 及 中 等 教 育 和 高 等 教 育, 使 得 凡 是 有 条 件 的 和 自 愿 的, 都 可 以 受 到 高 等 教 育 ; 再 用 5 年 左 右 的 时 间 从 事 提 高 工 作 在 这 一 思 想 指 导 下, 苏 渭 昌 等 主 编. 中 国 教 育 制 度 通 史 ( 第 八 卷 )[M]. 济 南 : 山 东 教 育 出 版 社,2000,32. 5

61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高 等 学 校 数 在 957 年 为 229 所, 到 958 一 夜 之 间 升 为 79 所, 并 且 一 路 上 升, 959 年 为 84 所,960 竟 然 高 达 289 所 在 短 短 三 年 中, 高 校 数 量 竟 然 增 长 了 5.6 倍, 这 不 仅 大 大 违 背 教 育 自 身 发 展 规 律, 而 且 外 在 的 经 济 社 会 条 件 也 不 可 能 提 供 高 等 教 育 增 长 所 需 要 的 物 质 供 给, 必 然 导 致 教 育 质 量 的 严 重 下 降, 甚 至 不 讲 质 量 来 办 教 育 因 此, 从 理 论 上 讲, 党 的 教 育 方 针 在 思 想 方 法 上 是 脱 离 教 育 实 际 的 幻 想, 在 表 述 上 有 片 面 性 不 科 学 不 严 密 之 处, 结 果 上 助 长 了 教 育 革 命 的 泛 滥, 甚 至 为 后 来 文 化 大 革 命 全 盘 否 定 新 中 国 7 年 教 育 工 作 提 供 了 思 想 方 法 从 实 践 上 看, 党 的 教 育 工 作 方 针 与 958 至 960 年 的 高 等 教 育 大 跃 进 是 相 辅 相 成 的 教 育 革 命 为 教 育 方 针 的 制 定 提 供 了 经 验 材 料, 教 育 方 针 的 颁 布 又 为 掀 起 教 育 革 命 的 高 潮 提 供 了 政 策 支 持 四 高 校 六 十 一 条 调 整 高 等 教 育 事 业 回 到 正 轨 960 年 新 中 国 遭 遇 到 建 国 以 来 最 严 重 的 经 济 困 难, 为 了 扭 转 这 种 局 面,96 年 月 中 共 八 届 九 中 全 会 正 式 通 过 了 对 整 个 国 民 经 济 实 行 调 整 巩 固 充 实 提 高 的 八 字 方 针, 从 而 使 我 国 国 民 经 济 建 设 由 大 跃 进 转 入 全 面 调 整 时 期 教 育 战 线 的 调 整 工 作 也 随 之 进 行 高 等 教 育 领 域 的 调 整 工 作 以 96 年 9 月 5 日 通 过 的 教 育 部 直 属 高 等 学 校 暂 行 工 作 条 例 ( 草 案 )( 即 高 校 六 十 条 ) 为 标 志 高 校 六 十 条 着 重 强 调 高 等 教 育 调 整 中 的 以 下 问 题 : 肯 定 了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方 针, 明 确 了 高 校 要 以 培 养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所 需 要 的 各 种 专 门 人 才 为 目 标 和 任 务 ; 高 校 必 须 以 教 学 为 主, 努 力 提 高 教 学 质 量, 高 校 每 年 平 均 应 有 8 个 月 以 上 的 时 间 用 于 教 学 ; 高 校 学 生 参 加 生 产 劳 动 以 养 成 劳 动 习 惯, 培 养 正 确 的 劳 动 观 点 为 目 的, 学 生 每 年 参 加 生 产 劳 动 的 时 间 一 般 为 一 个 月 至 一 个 半 月 ; 高 校 应 该 积 极 开 展 科 学 研 究 工 作, 以 促 进 教 学 质 量 和 学 术 水 平 的 提 高 ; 高 校 必 须 正 确 执 行 知 识 分 子 政 策, 必 须 正 确 区 分 政 治 问 题 世 界 观 问 题 学 术 问 题 之 间 的 界 限 等 它 们 分 别 就 高 校 工 作 的 总 则 教 学 工 作 生 产 劳 动 科 学 研 究 工 作 研 究 生 培 养 工 作 教 师 和 学 生 物 质 设 备 和 生 产 管 理 思 想 政 治 工 作 领 导 制 度 和 行 政 组 织 党 的 组 织 和 方 晓 东 等.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教 育 史 纲 [M]. 海 口 : 海 南 出 版 社,2002,

62 第 二 章 949~976: 人 文 学 科 的 缩 减 与 变 异 党 的 工 作 等 十 个 方 面 进 行 了 规 定 高 校 六 十 条 遵 循 了 高 等 教 育 的 规 律, 对 当 时 处 于 革 命 巅 狂 状 态 的 高 等 教 育 发 挥 着 纠 偏 勘 误 的 作 用, 仅 以 高 等 学 校 数 量 为 例,960 年 是 289 所, 经 过 调 整 96 年 是 845 所 962 年 是 60 所 963 年 是 407 所 964 年 是 49 所 965 年 是 434 所 这 表 明, 我 国 高 等 学 校 的 数 量 和 各 项 工 作 逐 步 回 到 了 正 轨 上 来 综 上 所 述, 高 等 教 育 作 为 社 会 的 一 个 子 系 统, 虽 然 与 社 会 的 政 治 经 济 文 化 和 人 口 都 有 着 密 切 的 关 系, 但 是, 高 等 教 育 的 发 展 与 教 育 政 策 取 向 之 间 是 互 动 的, 政 策 取 向 对 高 等 教 育 的 发 展 具 有 主 导 性 的 作 用 第 二 节 人 文 学 科 演 变 的 总 体 分 析 本 节 收 集 了 949 年 至 977 年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数 普 通 高 校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和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的 统 计 资 料, 通 过 对 这 些 资 料 的 分 析, 描 述 出 人 文 学 科 在 这 一 时 期 演 变 的 总 体 特 征 一 从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数 看 人 文 学 科 的 演 变 不 同 类 别 的 高 等 院 校 有 不 同 的 培 养 目 标 单 科 性 大 学 以 培 养 专 门 人 才 为 主, 注 重 受 教 育 者 的 专 业 知 识 与 专 业 能 力 的 训 练 ; 综 合 大 学 以 培 养 通 识 性 人 才 为 主, 注 重 受 教 育 者 基 础 理 论 和 基 本 素 质 的 培 养 文 科 教 育 有 很 强 的 基 础 性, 在 综 合 大 学 才 能 得 到 更 好 的 成 长, 首 先 从 综 合 大 学 的 变 化 来 看 人 文 学 产 的 演 变 米 红 周 仲 高. 国 家 政 策 取 向 与 高 等 教 育 之 间 互 动 关 系 研 究 [J]. 中 国 软 科 学,2003(8):3-9. 此 文 通 过 实 证 研 究 也 得 出 同 样 的 结 论. 53

63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表 2-2-: 年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数 单 位 : 所 综 合 工 业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语 文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其 它 合 计 年 普 通 高 校 数 学 校 数 综 合 工 业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语 文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其 它 年 份 注 : 本 节 所 有 表 中 空 白 格 均 为 零 ; 年 无 高 等 学 校 数 统 计, 年 本 科 停 止 招 生, 年 为 研 究 生 停 上 招 生 年 的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指 高 等 学 校 的, 年 的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指 全 国 的 资 料 来 源 : 本 节 所 有 数 据 均 来 自 :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编 辑 部 编,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 北 京 : 中 国 大 百 科 全 书 出 版 社,984 年 54

64 第 二 章 949~976: 人 文 学 科 的 缩 减 与 变 异 结 合 以 上 统 计 表 和 统 计 图, 可 以 看 出 : 第 一,953 年 前 后 高 等 院 校 类 别 变 化 呈 现 不 同 的 特 征 建 国 至 953 年 第 一 轮 院 校 调 整 结 束, 不 同 类 别 的 高 等 院 校 数 变 化 比 较 复 杂, 有 的 增 加, 有 的 减 少 953 年 至 文 革, 不 同 类 别 的 高 等 院 校 数 变 化 比 较 一 致, 各 类 别 高 等 院 校 保 持 同 步 增 长 或 同 步 增 加 的 趋 势 这 就 是 说, 949 年 至 953 年 高 等 院 校 数 的 变 化 主 要 表 现 为 高 等 院 校 内 部 的 种 类 调 整, 而 953 年 至 977 年 高 等 院 校 数 的 变 化 受 高 等 院 校 总 体 规 模 的 变 化 影 响 更 大 第 二, 这 一 时 期 高 校 总 体 规 模 的 变 化 可 以 分 为 四 个 阶 段 :949 年 至 953 年 是 平 稳 增 长 阶 段,957 年 至 960 年 是 高 等 院 校 规 模 的 大 膨 胀 阶 段,960 至 963 年 为 调 整 阶 段,963 年 后 进 入 稳 步 增 长 阶 段 第 三, 综 合 院 校 与 财 经 院 校 政 法 院 校 数 下 降 明 显, 而 工 业 院 校 农 林 院 校 师 范 院 校 医 药 院 校 总 体 上 得 到 了 较 大 增 长 另 外, 类 型 不 明 高 校 ( 其 它 院 校 ) 数 除 了 在 958 年 至 96 年 比 较 高 外, 总 体 上 有 相 当 大 幅 度 的 减 少, 这 表 明 不 明 晰 的 学 校 类 型 越 来 越 少, 这 可 能 是 高 等 教 育 专 业 化 的 一 种 表 现 分 类 别 高 等 院 校 数 的 变 化, 只 表 明 高 等 院 校 绝 对 数 的 增 减 要 进 一 步 明 了 各 类 高 等 院 校 在 整 个 高 等 院 校 中 相 对 量 的 变 化, 还 要 根 据 其 比 例 变 化 来 考 察 各 类 高 等 院 校 在 整 个 高 等 院 校 中 相 对 量 的 变 化 趋 势, 能 更 加 清 晰 地 看 出 高 等 院 校 结 构 类 型 是 如 何 调 整 的 根 据 表 2-2-, 得 出 分 类 别 高 等 院 校 的 比 例 变 化 表 及 其 统 计 图 如 下 55

65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表 2-2-2: 年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数 的 比 重 (%) 综 合 工 业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语 文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其 它 年 普 通 高 校 数 的 比 重 百 分 比 综 合 工 业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语 文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其 它 年 份 56

66 第 二 章 949~976: 人 文 学 科 的 缩 减 与 变 异 从 以 上 统 计 表 和 统 计 表 可 以 看 出 : 第 二, 财 经 院 校 政 法 院 校 是 最 受 抑 制 的 院 校, 曾 一 度 被 取 消 ; 综 合 院 校 与 艺 术 院 校 受 到 较 多 的 控 制 ; 工 业 院 校 农 林 院 校 师 范 院 校 医 药 院 校 得 到 了 较 大 的 增 长 第 三, 综 合 院 校 和 工 业 院 校 的 变 化 最 为 明 显, 综 合 大 学 从 949 年 在 各 类 院 校 中 最 高 比 例 23.9% 下 降 至 977 年 较 低 比 例 7.2%, 工 业 大 学 从 949 年 在 各 类 院 校 中 较 低 比 例 3.7% 提 高 到 977 年 的 在 各 类 院 校 中 的 最 高 比 例 32.7% 第 一,949 至 957 年 各 类 别 的 院 校 比 例 变 化 比 较 复 杂 957 年 至 977 年 呈 现 一 种 相 对 稳 定 的 状 态 工 业 院 校 师 范 院 校 医 药 院 校 农 林 院 校 所 占 比 例 较 大, 综 合 院 校 财 经 政 法 院 校 艺 术 院 校 体 育 院 校 所 占 比 例 较 低 这 表 明, 经 过 两 轮 院 校 调 整, 我 国 高 等 院 校 的 种 类 结 构 逐 步 形 成 了 一 个 从 工 业 院 校 医 药 院 校 师 范 院 校 农 林 院 校 综 合 院 校 艺 术 院 校 语 文 院 校 体 育 院 校 财 经 院 校 所 占 比 例 从 高 到 低 的 布 局 这 一 布 局 体 现 了 建 国 至 文 革 结 束, 国 家 重 视 发 展 工 科 教 育 的 方 针, 体 现 了 高 等 教 育 为 国 家 工 业 化 建 设 服 务 的 指 导 思 想 二 从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看 人 文 学 科 的 演 变 本 专 科 教 育 是 高 等 教 育 专 业 发 展 的 重 要 指 标, 也 是 学 科 发 展 的 蓄 水 池 考 察 某 一 学 科 的 教 育 发 展 情 况, 分 析 其 本 专 科 教 育 是 一 条 必 不 可 少 的 路 径 下 面 是 949 年 至 977 年 我 国 高 等 学 校 分 专 业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变 化 的 统 计 表 和 统 计 图 57

67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表 2-2-3: 年 普 通 高 校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单 位 : 人 工 科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文 科 理 科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总 计 , 年 普 通 高 校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学 生 数 年 份 工 科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文 科 理 科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68 第 二 章 949~976: 人 文 学 科 的 缩 减 与 变 异 从 以 上 统 计 表 和 统 计 图 可 以 看 出 : 第 一, 年 我 国 高 等 院 校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变 化 可 分 为 三 个 不 同 阶 段 年 是 一 个 稳 步 增 长 的 阶 段 ; 年 处 于 起 伏 波 动 较 大 的 阶 段 ; 年 处 于 稳 步 增 长 阶 段 第 二, 各 专 业 的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的 增 减 变 化 基 本 上 是 一 致 的, 也 就 是 说, 各 个 专 业 招 生 数 的 变 化 与 总 体 高 校 招 生 规 模 的 变 化 有 相 当 大 的 相 关 性 第 三, 与 工 科 理 科 医 药 师 范 专 业 相 比, 文 科 专 业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变 化 相 对 平 稳 根 据 表 得 出 分 专 业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比 例 变 化 统 计 表 和 统 计 图 如 下 表 2-2-4: 年 普 通 高 校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 工 科 师 范 文 科 理 科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农 林 医 药

69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年 普 通 高 校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百 分 比 年 份 根 据 以 上 分 专 业 本 专 科 招 生 比 例 变 化 的 统 计 表 和 统 计 图, 可 以 看 出 : 第 一, 各 专 业 本 专 科 招 生 比 例 始 终 处 于 不 断 的 变 化 和 调 整 之 中 第 二, 从 比 例 的 高 低 来 看, 工 科 和 师 范 专 业 的 招 生 比 例 一 直 处 于 较 高 水 平 ; 农 林 医 药 理 科 文 科 专 业 的 招 生 比 例 处 于 中 间 水 平 ;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专 业 的 招 生 比 例 处 于 较 低 水 平 第 三, 从 949 年 和 977 的 两 个 端 点 来 看, 财 经 专 业 和 政 法 专 业 招 生 比 例 下 降 幅 度 最 大, 文 科 专 业 招 生 比 例 下 降 幅 度 也 较 大, 工 科 艺 术 专 业 招 生 比 例 图 有 下 降 招 生 数 比 例 增 加 幅 度 最 大 的 是 师 范 专 业 和 体 育 专 业, 理 科 专 业 招 生 比 例 也 有 所 增 加, 农 林 医 药 专 业 招 生 比 例 保 持 在 平 衡 状 态 工 科 师 范 文 科 理 科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农 林 医 药 三 从 高 等 学 校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看 人 文 学 科 的 演 变 研 究 生 教 育 作 为 较 高 的 高 等 教 育 层 次, 不 仅 具 有 培 养 人 才 的 教 育 功 能, 还 具 有 进 行 科 研 训 练 和 储 备 学 术 人 才 的 学 术 功 能 下 面 以 949 年 至 965 年 高 校 分 专 业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变 化 的 统 计 表 和 统 计 图 为 依 据, 对 这 一 时 期 文 科 研 究 生 教 育 的 特 点 进 行 分 析 60

70 第 二 章 949~976: 人 文 学 科 的 缩 减 与 变 异 表 2-2-5: 年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单 位 : 人 工 科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文 科 理 科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合 计 , , , , , , , ,275 96, , , , , 年 高 校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学 生 数 工 科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文 科 理 科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年 份 根 据 以 上 分 专 业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变 化 的 统 计 表 和 统 计 图, 至 少 可 以 看 出 : 第 一, 各 专 业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均 有 较 大 幅 度 的 波 动 第 二, 各 专 业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的 增 减 有 一 定 的 一 致 性, 但 并 非 完 全 一 致 第 三, 工 科 文 科 师 范 财 经 6

71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理 科 专 业 的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比 较 多, 年 度 波 动 也 比 较 大, 农 林 艺 术 政 法 专 业 的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比 较 少, 年 度 波 动 也 比 较 小 体 育 和 医 药 专 业 则 有 几 年 没 有 研 究 生 招 生 根 据 表 得 出 年 分 专 业 研 究 生 招 生 比 例 变 化 统 计 表 和 统 计 图 如 下 表 2-2-6: 年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 工 科 师 范 文 科 理 科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农 林 医 药

72 第 二 章 949~976: 人 文 学 科 的 缩 减 与 变 异 年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百 分 比 工 科 师 范 文 科 理 科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农 林 医 药 年 份 通 过 以 上 高 校 分 专 业 研 究 生 招 生 比 例 变 化 统 计 表 和 统 计 图, 可 以 看 出 : 第 一, 研 究 生 分 专 业 招 生 数 比 例 的 变 化 是 错 综 复 杂 地 交 织 在 一 起 的 第 二, 师 范 文 科 理 科 工 科 研 究 生 招 生 比 例 较 大, 且 年 度 波 动 较 大 师 范 专 业 的 研 究 生 招 生 在 960 年 后 较 大 下 降 与 此 相 反, 理 科 研 究 生 招 生 比 例 在 96 年 后 快 速 增 长, 并 从 此 与 工 科 研 究 生 招 生 比 例 保 持 在 远 远 高 于 其 它 专 业 的 水 平 上 文 科 研 究 生 招 生 从 949 年 至 956 年 保 持 在 较 高 的 比 例 水 平,956 年 至 959 年 有 较 大 的 波 动, 959 年 后 有 较 大 幅 度 的 下 降 总 之, 这 一 时 期 文 科 研 究 生 招 生 的 比 重 走 过 了 一 条 从 较 高 水 平, 到 较 大 波 动, 直 到 下 降 到 远 低 于 949 年 水 平 的 低 比 重 状 态 四 从 文 科 本 专 业 与 研 究 生 招 生 比 重 的 比 较 看 人 文 学 科 的 演 变 本 专 业 科 教 育 和 研 究 生 教 育 表 明 不 同 的 教 育 层 次, 本 专 科 更 多 地 是 一 种 专 业 教 育, 为 培 养 专 门 人 才 服 务 研 究 教 育 以 培 养 研 究 人 才 和 高 校 教 师 和 科 研 究 院 所 的 工 作 人 员 为 主, 担 负 着 学 科 发 展 的 重 任 根 据 以 上 分 类 别 本 专 科 招 生 和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比 例 变 化 表, 这 里 对 949 年 至 965 年 文 科 本 专 科 招 生 与 研 究 招 生 比 例 变 进 行 比 较 分 析, 以 期 发 现 文 科 教 育 的 不 同 层 次 特 点 根 据 表 和 表 得 出 文 科 本 专 科 与 研 究 生 招 生 比 例 变 化 统 计 表 和 统 计 图 如 下 63

73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表 2-2-7: 文 科 本 专 科 与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 本 专 科 研 究 生 年 文 科 本 专 科 与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百 分 比 20 本 专 科 研 究 生 年 份 结 合 以 上 文 科 本 专 科 招 生 与 研 究 生 招 生 比 例 变 化 表 和 变 化 图, 可 以 看 出 : 在 949 年 至 965 年 间, 文 科 研 究 生 招 生 比 例 远 远 高 于 本 专 科 招 生 比 例, 研 究 生 招 生 比 例 有 较 大 的 波 动 性, 而 本 专 科 招 生 比 例 相 对 比 较 稳 定 64

74 第 二 章 949~976: 人 文 学 科 的 缩 减 与 变 异 五 结 论 通 过 对 949 年 至 976 年 中 国 高 等 院 校 数 变 化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和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变 化 的 分 析, 可 以 得 出 以 下 二 点 结 论 : 第 一, 从 建 国 至 文 革 结 束, 我 国 高 等 教 育 中 财 经 教 育 和 政 法 教 育 的 缩 减 最 为 严 重, 有 时 被 完 全 取 消 ; 文 科 教 育 的 缩 减 幅 度 也 相 当 大, 仅 次 于 财 经 教 育 和 政 法 教 育 ; 工 科 教 育 医 药 教 育 师 范 教 育 理 科 教 育 均 有 所 增 长, 其 中 工 科 教 育 的 增 长 幅 度 最 为 明 显 第 二, 就 具 体 某 类 专 业 教 育 来 说, 其 绝 对 量 的 增 减 与 总 体 高 等 教 育 规 模 的 增 减 有 密 切 的 关 系, 其 相 对 量 的 增 减 与 高 等 教 育 内 部 种 类 结 构 与 专 业 结 构 的 调 整 有 密 切 的 关 系 也 就 是 说, 具 体 专 业 教 育 的 变 化 趋 势 既 受 外 部 高 等 教 育 政 策 的 影 响, 也 受 内 部 高 等 教 育 结 构 调 整 的 影 响 文 科 的 演 变 也 遵 循 这 一 规 律 第 三 节 人 文 学 科 建 制 的 收 缩 新 中 国 成 立 后, 对 旧 大 学 的 接 管 与 改 造 新 大 学 的 建 立 两 轮 大 规 模 的 院 校 调 整, 是 高 等 教 育 发 展 中 的 重 中 之 重 本 节 围 绕 这 三 个 方 面 谈 谈 人 文 学 科 在 其 中 的 处 境 一 旧 大 学 接 管 中 的 人 文 学 科 : 大 学 变 革 之 重 早 在 948 年, 中 共 中 央 就 做 出 决 定 : 对 于 新 区 文 教 机 关, 包 括 大 中 小 学 研 究 院 图 书 馆 博 物 馆 及 各 种 社 会 教 育 设 备, 一 律 以 维 持 原 有 机 关, 逐 步 加 以 必 要 与 可 能 的 改 进 为 原 则, 对 于 新 区 文 化 教 育 机 关 的 教 职 员, 一 般 以 留 用 为 原 则, 保 证 其 生 活, 有 步 骤 有 计 划 地 提 高 其 思 想 水 平 949 年 4 月 25 日, 毛 泽 东 朱 德 签 署 了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布 告, 强 调 在 新 解 放 区 应 保 护 一 切 公 私 立 学 校 医 院 文 化 教 育 机 关 体 育 场 所 和 其 他 一 切 公 益 事 业 2 根 据 这 一 精 神,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每 到 一 地 就 立 即 成 立 了 军 事 接 管 委 员 会, 对 新 解 放 区 留 存 下 来 的 教 育 事 业 进 行 接 管 清 华 大 学 是 新 中 国 接 管 的 第 一 所 著 名 高 等 学 府 948 年 2 月 5 日, 解 放 军 进 驻 海 淀, 清 华 园 解 放 7 日, 清 华 大 学 召 开 第 95 次 校 务 会 议 公 推 冯 友 兰 为 中 央 对 新 区 文 教 事 业 的 政 策, 中 央 档 案 馆,958 年 卷 人 民 教 育 出 版 社 编. 毛 泽 东 同 志 论 教 育 工 作 [M]. 北 京 : 人 民 教 育 出 版 社,992,

75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临 时 主 席 8 日, 解 放 军 代 表 刘 道 生 在 清 华 大 学 西 门 张 贴 布 告 : 为 布 告 事, 查 清 华 大 学 为 中 国 北 方 高 级 学 府 之 一, 凡 我 军 政 民 机 关 一 切 人 员, 均 应 本 我 党 我 军 既 定 爱 护 与 重 视 文 化 教 育 之 方 针, 严 加 保 护, 不 准 滋 扰, 尚 望 学 校 当 局 及 全 体 同 学, 照 常 进 行 教 育, 安 心 求 学, 维 持 学 校 秩 序 特 此 布 告, 俾 众 周 知 949 年 月 0 日, 北 平 军 管 会 正 式 接 管 了 清 华 大 学, 军 管 会 代 表 钱 俊 瑞 在 全 校 教 职 员 工 学 生 大 会 上 说 : 今 天 是 清 华 历 史 上 的 新 纪 元, 从 今 以 后, 它 将 永 远 是 一 所 人 民 的 大 学 了, 并 宣 布 了 接 管 方 针 : 第 一, 今 后 清 华 大 学 应 实 行 新 民 主 主 义 文 化 教 育 ; 第 二, 现 在 的 机 构 与 制 度, 除 立 即 取 消 国 民 党 反 动 训 导 制 度, 停 止 国 民 党 三 青 团 的 反 革 命 活 动 外, 其 他 一 律 暂 时 照 旧 ; 第 三, 学 校 经 费 由 军 管 会 供 给, 教 职 工 中 一 般 均 原 职 原 薪 年 5 月 4 日, 军 管 会 决 定 清 华 大 学 成 立 校 务 委 员 会 ( 军 管 会 代 表 自 7 日 撤 销 ), 校 委 会 根 据 新 民 主 主 义 的 原 则 成 立, 为 校 内 最 高 权 力 机 关, 用 协 议 的 精 神, 顾 全 各 方 面 的 利 益 6 月 日, 华 北 人 民 政 府 设 立 了 华 北 高 等 教 育 委 员 会 清 华 大 学 由 华 北 高 等 教 育 委 员 会 管 理 和 领 导 9 月 23 日, 华 北 高 教 会 批 准 冯 友 兰 辞 去 文 学 院 院 长 及 校 务 委 员 会 职 务, 3 9 月 26 日 任 吴 晗 为 文 学 院 院 长 2 月 6 日, 校 委 会 议 决, 同 意 吴 晗 由 于 当 选 北 京 市 副 市 长, 请 辞 所 任 文 学 院 长 职 务, 新 任 文 学 院 代 理 院 长 金 岳 霖 950 年 3 月 7 日, 中 华 人 民 共 各 国 教 育 部 下 令, 改 组 清 华 大 学 校 务 会, 组 成 新 的 校 务 委 员 会 综 合 以 上 叙 述, 我 们 把 清 华 大 学 在 接 管 和 改 造 过 程 中, 学 校 领 导 体 制 的 变 化 列 表 如 下 清 华 大 学 校 史 研 究 室 编. 清 华 大 学 九 十 年 [M]. 北 京 : 清 华 大 学 出 版 社,200,59. 2 清 华 大 学 校 史 研 究 室 编. 清 华 大 学 九 十 年 [M]. 北 京 : 清 华 大 学 出 版 社,200, 年 年 0 月 3 日, 中 央 人 民 政 府 主 席 毛 泽 东 亲 笔 复 信 给 本 校 哲 学 系 教 授 冯 友 兰, 针 对 他 来 信 提 出 准 备 5 年 之 内 改 变 过 去 唯 心 主 义 的 治 学 方 法, 用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立 场 观 点 和 方 法 重 新 写 一 部 中 国 哲 学 史 的 想 法, 说 : 十 月 五 日 来 函 已 悉 我 们 是 欢 迎 人 们 进 步 的 像 你 这 样 的 人, 过 去 犯 过 错 误, 现 在 准 备 改 下 错 误, 如 果 能 实 现, 那 是 最 好 的, 也 不 必 急 于 求 效, 可 以 慢 慢 来 改, 总 以 采 取 老 实 态 度 为 宜 清 华 大 学 九 十 年 67 页 66

76 第 二 章 949~976: 人 文 学 科 的 缩 减 与 变 异 时 间 948 年 2 月 7 至 949 年 5 月 3 日 表 2-2-: 949~950 年 清 华 大 学 领 导 体 制 变 动 情 况 949 年 5 月 4 至 949 年 9 月 23 日 949 年 6 月 日 至 950 年 3 月 6 日 领 导 机 构 军 管 会 校 委 会 华 北 高 教 会 委 员 组 成 名 同 左 单 校 委 会 不 详 ( 此 时 称 校 务 会 非 校 委 会 ) 任 命 叶 企 孙 陈 岱 孙 张 奚 若 吴 晗 钱 伟 长 周 培 源 费 孝 通 讲 助 教 代 表 人 ( 经 推 举 为 樊 恭 杰 ) 学 生 代 表 人 ( 经 推 举 为 吕 应 中 ) 等 9 人 为 常 委, 委 员 2 人 950 年 3 月 7 开 始 教 育 部 主 席 冯 友 兰 叶 企 孙 叶 企 孙 叶 企 孙 教 务 长 霍 秉 权 周 陪 源 周 陪 源 周 陪 源 秘 书 长 沈 履 陈 新 民 陈 新 民 陈 新 民 文 学 院 院 长 冯 友 兰 冯 友 兰 冯 友 兰 金 岳 霖 吴 晗 金 岳 霖 法 学 院 院 长 陈 岱 孙 陈 岱 孙 陈 岱 孙 陈 岱 孙 理 学 院 院 长 叶 企 孙 叶 企 孙 叶 企 孙 叶 企 孙 工 学 院 院 长 施 嘉 炀 施 嘉 炀 施 嘉 炀 施 嘉 炀 指 定 叶 企 孙 周 培 源 吴 晗 陈 新 民 费 孝 通 钱 伟 长 金 岳 霖 陈 岱 孙 施 嘉 炀 及 工 会 代 表 9 人, 学 生 会 代 表 3 人, 共 计 2 人 农 学 院 院 长 汤 佩 松 汤 佩 松 汤 佩 松 非 校 委 会 成 员 注 : 表 示 冯 友 兰 949 年 9 月 23 日 辞 职 ; 吴 晗 任 期 为 949 年 9 月 26 至 2 月 6 日 ; 金 岳 霖 949 年 2 月 6 日 起 代 院 长 资 料 来 源 : 整 理 自 : 清 华 大 学 校 史 研 究 室 编. 清 华 大 学 九 十 年 [M]. 北 京 : 清 华 大 学 出 版 社,200,59-73 页 从 上 表 可 以 看 出, 清 华 大 学 接 管 前 后 有 以 下 几 点 明 显 变 化 : 第 一,949 年 5 月 4 日 是 一 个 重 要 的 分 水 龄, 校 务 会 主 席 教 务 长 秘 书 长 在 这 前 后 发 生 了 重 大 的 改 变 之 前, 军 管 会 在 当 时 只 是 形 式 上 接 管 了 学 校 的 领 导 权, 而 学 校 实 质 上 的 领 导 权 还 掌 握 在 原 来 校 务 会 之 中, 公 推 的 校 务 会 主 席 冯 友 兰 主 持 学 校 事 务, 即 清 华 大 学 在 这 之 前 实 行 的 依 然 是 教 授 治 校 而 在 这 之 后, 不 管 是 校 委 会 华 北 高 教 会 或 教 育 部 领 导 学 校 工 作, 校 委 会 成 员 均 由 任 命 或 指 定 产 生, 这 就 是 说, 外 部 行 政 权 力 对 学 校 事 务 的 领 导 有 所 加 强 第 二, 在 校 委 会 常 委 在 第 二 和 第 四 阶 段 有 着 明 显 的 变 化 在 第 二 阶 段,9 个 常 委 有 7 个 教 授 个 助 教 代 表, 个 学 生 代 表, 而 在 第 四 阶 段, 常 委 9 人 全 是 教 授, 即 由 学 校 领 导 和 院 系 领 导 组 成 这 表 明, 学 校 内 部 领 导 权 逐 步 向 学 校 高 层 人 士 集 中, 那 种 领 导 权 分 布 于 上 中 下 层 的 局 面 已 不 复 存 在 第 三, 在 各 个 院 长 领 导 者 的 变 更 中, 文 学 院 院 长 是 变 更 最 频 繁 的 67

77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通 过 以 上 分 析, 可 以 认 为, 伴 随 着 大 学 外 部 领 导 体 制 和 内 部 领 导 体 制 的 变 革, 大 学 逐 步 从 教 授 治 校 走 向 外 部 行 政 权 力 对 大 学 事 务 的 领 导 和 管 理 人 文 学 科 聚 集 之 地 的 文 学 院, 由 于 其 具 有 强 烈 意 识 形 态 色 彩, 亦 不 能 排 除 在 外 华 北 高 等 教 育 委 员 会 在 949 年 6 月 日 的 成 立, 是 北 平 市 军 管 会 接 管 高 等 学 校 工 作 结 束 的 一 个 标 志, 所 有 在 北 平 的 高 等 学 校 都 移 交 华 北 高 等 教 育 委 员 会 管 理, 各 个 大 学 内 部 的 领 导 与 管 理 权 的 变 更 也 类 似 于 清 华 大 学 上 海 解 放 前 夕, 接 管 人 员 已 集 中 于 江 苏 步 阳, 为 接 管 上 海 高 等 学 校, 专 门 成 立 了 高 等 教 育 处 高 等 教 育 处 949 年 6 月 5 日 接 管 交 通 大 学,6 月 24 日 接 管 复 旦 大 学,6 月 25 日 接 管 同 济 大 学 进 城 后, 先 号 召 复 校 上 课, 绝 大 多 数 专 科 以 上 学 校 5 天 以 内 都 恢 复 上 课 同 时 召 开 各 种 座 谈 会, 宣 布 共 产 党 的 方 针 政 策 6 月 底 完 成 了 接 的 工 作,7 月 开 始 进 入 管 的 阶 段, 直 至 年 底 在 这 半 年 时 间 内, 高 等 教 育 处 在 全 部 公 立 专 科 以 上 学 校 和 重 要 的 私 立 学 校, 发 动 组 织 了 校 务 委 员 会, 把 公 立 学 校 临 时 救 济 会 改 为 人 民 助 学 金, 初 步 归 并 了 一 些 学 校 和 系 科, 精 简 了 学 校 人 员, 绝 大 多 数 大 专 院 校 增 设 了 政 治 课 二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的 成 立 : 人 文 学 科 建 制 的 缺 失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的 建 立 遵 循 新 中 国 教 育 方 针, 以 苏 联 经 验 为 样 板, 是 一 所 新 型 的 以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为 主 的 综 合 性 大 学 它 的 诸 多 特 征 预 示 了 中 国 高 校 的 未 来 因 此, 分 析 与 解 剖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的 建 制 特 征, 对 于 了 解 中 国 大 学 在 以 后 的 发 展 有 着 重 要 的 作 用 949 年 月 日, 中 央 人 民 政 府 教 育 部 成 立 2 月 6 日, 政 务 院 第 次 会 议 通 过 了 教 育 部 关 于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实 施 计 划 的 决 定, 决 定 指 出 : 为 适 应 国 家 建 设 需 要, 中 央 人 民 政 府 政 务 院 决 定 设 立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接 受 前 苏 联 先 进 的 建 设 经 验, 并 聘 请 前 苏 联 教 授, 有 计 划 有 步 骤 地 培 养 新 国 家 的 各 种 建 设 干 部 2 月 23 日 至 3 日 召 开 的 第 一 次 全 国 教 育 工 作 会 议 上 教 育 部 将 成 立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列 为 950 年 工 作 计 划 中 的 重 要 任 务 据 悉,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950 年 的 创 办 经 费 是 当 年 全 国 教 育 经 费 的 20% 年 3 月 6 日, 教 育 部 正 式 任 命 吴 玉 章 为 校 长, 胡 锡 奎, 成 仿 吾 为 副 校 长, 同 年 0 月 3 日 下 午,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举 行 隆 重 的 开 学 曲 礼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的 办 学 实 践, 突 出 了 以 下 特 征 皇 甫 束 玉. 中 国 革 命 根 据 地 纪 事 [M]. 北 京 : 教 育 科 学 出 版 社,989,394. 韩 天 雨 等. 百 年 教 育 回 眸 [M]. 北 京 : 中 国 经 济 出 版 社,2000,

78 第 二 章 949~976: 人 文 学 科 的 缩 减 与 变 异 第 一, 大 学 系 取 代 大 学 学 院 系 的 组 织 结 构 中 国 人 民 的 系 科 设 置 实 行 大 学 系 的 两 层 结 构, 而 同 一 时 期, 其 他 大 学 实 行 的 是 大 学 学 院 系 三 层 结 构 大 学 的 校 部 管 理 机 构 中 设 立 了 研 究 部 教 务 部 和 行 政 事 务 部 关 于 研 究 部 的 设 置 为 了 不 断 提 高 教 学 工 作 干 部 的 科 学 水 平 与 教 学 质 量, 须 围 绕 教 学 进 行 某 些 科 学 研 究 工 作, 特 参 考 苏 联 大 学 经 验, 除 教 务 部 外, 设 研 究 部 新 中 国 成 立 以 来, 大 学 内 部 管 理 机 构 虽 然 发 生 了 不 少 变 化, 但 是 教 务 研 究 行 政 事 务 ( 总 务 ) 仍 然 是 大 学 内 管 理 组 织 的 核 心 部 分 大 学 系 两 层 结 构 的 学 校 组 织 制 度, 教 学 研 究 组 是 其 教 师 组 织 与 大 学 教 学 制 度 的 显 著 特 点 教 学 研 究 组 是 设 在 各 系, 按 集 体 主 义 原 则 成 立 起 来 的 教 师 组 织 所 有 教 师 ( 包 括 前 苏 联 专 家 ) 根 据 各 自 所 担 任 的 课 程 被 分 别 组 织 在 各 个 教 学 研 究 组 内, 每 个 教 学 研 究 组 都 有 自 己 的 工 作 计 划, 根 据 教 学 研 究 组 的 工 作 计 划 每 位 教 师 制 定 个 人 计 划 与 教 学 大 纲 95 年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成 立 了 4 个 教 学 研 究 组 这 一 工 作 经 验 后 来 被 推 广 到 全 国 的 各 个 高 等 院 校 第 二, 青 年 教 师 主 体 苏 联 专 家 主 导 的 教 师 队 伍 950 年 2 月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成 立 时, 只 有 教 师 55 人 但 是 到 952 年, 教 师 人 数 达 到 52 人 教 师 人 数 的 急 剧 增 加 主 要 是 从 学 生 或 大 学 的 行 政 人 员 中 选 拔 政 治 思 想 与 文 化 水 平 较 高 的, 把 他 们 分 配 到 各 个 教 学 研 究 组, 在 前 苏 联 专 家 和 教 学 研 究 组 的 指 导 下 通 过 讲 课 讨 论 自 习 写 论 文 教 育 实 习 等 方 法 速 成 培 养 他 们 在 第 一 学 年 边 学 边 教, 有 些 只 能 念 讲 义 教 师 队 伍 的 另 一 个 特 点 是 苏 联 专 家 主 导 作 用 的 发 挥 950 年 在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工 作 的 前 苏 联 专 家 达 40 人 95 年 达 到 4 人, 这 些 苏 联 专 家 分 布 于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的 各 个 学 科 具 体 情 况 见 下 表 表 2-2-2:95 年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聘 请 前 苏 联 专 家 的 学 科 分 布 情 况 单 位 : 人 学 科 人 数 学 科 人 数 学 校 顾 问 2 工 业 经 济 3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5 贸 易 3 政 治 经 济 学 3 合 作 2 教 育 学 法 律 4 统 计 学 2 外 交 财 政 银 行 4 俄 语 合 计 4 资 料 来 源 : 胡 建 华 : 现 代 中 国 大 学 制 度 的 原 点 :50 年 代 初 期 的 大 学 改 革, 南 京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200 年 6 页 苏 联 专 家 的 作 用 主 要 有 : 一 是 帮 助 培 养 教 师, 指 导 教 师 编 写 讲 义 和 教 材

79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至 952 年, 在 前 苏 联 专 家 指 导 下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的 教 师 共 编 写 教 材 78 种 二 是 给 研 究 生 上 课 三 是 帮 助 建 立 高 等 教 育 制 度 四 是 帮 助 开 展 业 余 培 训 这 种 渗 透 于 教 学 活 动 的 各 个 层 面 的 苏 联 专 家 的 指 导, 使 得 前 苏 联 的 教 育 教 学 模 式 和 风 格 直 接 影 响 和 决 定 了 建 国 以 来 中 国 大 学 社 会 科 学 的 性 质 特 点, 具 有 强 烈 的 苏 联 特 色, 而 近 代 以 来 形 成 的 欧 美 风 格 的 资 本 主 义 式 的 学 科 特 点 一 扫 而 光 第 三, 以 革 命 干 部 和 工 人 为 主 体 的 生 源 结 构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的 主 要 任 务 是 为 国 家 建 设 培 养 干 部 因 此,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从 一 开 始 就 以 培 养 工 人 和 革 命 干 部 为 已 任 这 一 点 在 招 生 上 有 充 分 的 体 现, 下 面 以 950 年 2 月 入 学 本 科 学 生 统 计 资 料 来 分 析 此 特 点 系 别 表 2-2-3: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950 年 2 月 入 学 本 科 生 来 源 统 计 单 位 : 人 3 年 以 下 革 命 干 部 3-8 年 8 年 以 上 军 队 地 方 小 计 3 年 以 下 工 人 3 年 以 上 经 济 系 贸 易 系 合 作 社 系 经 济 计 划 系 财 政 系 工 厂 管 理 系 外 交 系 法 律 系 合 计 人 数 合 计 比 例 (%) 注 : 空 白 格 为 无 数 据 资 料 来 源 : 胡 建 华 : 现 代 中 国 大 学 制 度 的 原 点 :50 年 代 初 期 的 大 学 改 革, 南 京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200, 57 页 小 计 学 生 合 计 由 上 表 可 知 : 一 是 全 体 学 生 中 革 命 干 部 与 工 人 出 身 的 占 59.8%, 学 生 出 身 的 占 40.2% 这 表 明 在 谁 应 该 受 高 等 教 育 的 问 题 上,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是 以 培 养 革 命 干 部 与 工 人 为 主 旨 的 二 是 学 校 8 个 本 科 系 中 有 6 个 系 是 与 经 济 领 域 有 关 的, 培 养 经 济 干 部 是 当 时 国 家 建 设 之 急 需 三 是 学 生 出 身 的 入 学 者 主 要 集 中 在 偏 重 理 论 的 系 科 经 济 系 经 济 计 划 系 法 律 系 70

80 第 二 章 949~976: 人 文 学 科 的 缩 减 与 变 异 第 四, 以 社 会 科 学 取 代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的 系 科 设 置, 以 政 治 课 取 代 通 识 教 育 的 公 修 课 模 式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开 设 的 8 个 本 科 系 和 9 个 专 修 科 全 部 是 社 会 科 学 系, 没 有 一 个 经 典 意 义 上 的 人 文 学 科, 这 与 建 国 前 大 学 的 设 置 有 极 大 的 不 同 关 于 公 共 课 的 开 设 内 容,949 年 2 月 9 日, 教 育 部 根 据 政 务 院 的 决 定 拟 就 关 于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实 施 计 划 的 决 定, 规 定 了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的 课 程 设 置 : 本 科 第 一 学 期 课 程 除 每 系 设 有 有 关 专 门 业 务 知 识 的 科 目 及 俄 文 体 育 外, 并 按 各 系 性 质 分 别 设 马 列 主 义 新 民 主 主 义 论 中 国 革 命 史 及 政 治 经 济 学 等 课 2 这 表 明, 政 治 课 是 公 共 必 修 课 的 全 部 内 容, 旧 中 国 大 学 中 的 通 识 教 育 内 容, 有 关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或 西 方 经 典 著 作 方 面 的 课 程 和 内 容, 在 新 大 学 中 完 全 没 有 立 足 之 地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的 设 置 完 全 参 照 苏 联 专 科 教 育 的 大 学 模 式 和 大 学 标 准, 而 摒 弃 欧 美 通 识 教 育 的 大 学 模 式 和 大 学 标 准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在 两 级 院 校 结 构 中, 以 教 学 研 究 组 为 特 色 的 大 学 教 学 制 度, 与 传 统 大 学 中 人 文 学 科 建 立 在 院 一 级 结 构 上, 重 视 研 究, 重 视 学 科 的 相 对 综 合 的 特 点 是 相 矛 盾 的, 因 此, 它 是 不 适 合 人 文 学 科 生 存 的 一 种 院 校 组 织 结 构 教 师 结 构 中 青 年 教 师 没 有 科 研 能 力, 外 籍 教 师 缺 乏 本 土 文 化 传 统, 没 有 办 法 进 行 科 研 活 动, 更 不 要 说 进 行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的 创 造 性 发 展 学 生 结 构 中 以 干 部 和 工 人 为 主, 课 程 设 置 以 社 会 科 学 为 主, 公 修 课 以 政 治 课 为 全 部, 都 没 有 为 人 文 学 科 的 生 存 和 发 展 留 下 多 少 余 地 三 两 轮 院 校 调 整 : 人 文 学 科 建 制 的 缩 减 不 同 类 型 的 学 校, 具 有 不 同 的 培 养 目 标, 对 人 文 学 科 的 发 展 具 有 不 同 的 作 用 专 科 性 院 校 以 培 养 专 门 人 才 为 主, 综 合 大 学 是 人 文 学 科 生 存 和 发 展 的 制 度 基 础 建 国 后 952 年 下 半 年 至 953 年 和 955 年 至 957 年 的 两 轮 院 校 调 整, 形 成 了 以 发 展 工 科 院 校 为 主 的 格 局, 大 大 地 损 伤 了 人 文 学 科 的 制 度 基 础 952 年 教 育 部 根 据 以 培 养 工 业 建 设 人 材 和 师 资 为 重 点, 发 展 专 门 学 院, 整 顿 和 加 强 综 合 性 大 学 的 方 针, 在 全 国 范 围 内 进 行 了 高 等 学 校 的 院 系 调 整 工 作 专 修 科 分 别 是 : 经 济 计 划 财 政 信 用 借 贷 贸 易 合 作 社 工 厂 管 理 统 计 外 交 教 育 法 律 等 班, 学 习 期 限 暂 定 6 个 月 2 何 东 昌 主 编.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重 要 教 育 文 献 [M]. 海 口 : 海 南 出 版 社,998,4. 7

81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这 一 调 整 把 高 等 学 校 的 设 置 从 类 型 上 分 为 综 合 大 学 等 2 类 这 一 时 期, 我 国 高 等 学 校 发 展 以 高 等 工 业 学 校 为 重 点, 集 中 较 多 人 力 物 力 来 办 好 高 等 工 业 学 校, 以 适 应 国 家 经 济 建 设 的 迫 切 需 要 经 过 第 一 轮 院 系 调 整 后, 私 立 高 等 学 校 已 全 部 收 为 公 立, 各 院 校 的 性 质 和 任 务 均 较 前 明 确, 打 下 了 发 展 专 门 学 院 巩 固 和 加 强 综 合 性 大 学 的 基 础, 特 别 是 加 强 和 发 展 了 高 等 工 业 学 校, 新 设 了 钢 铁 地 质 矿 冶 水 利 等 2 个 工 业 专 门 学 院, 基 本 上 符 合 了 国 家 建 设 的 需 要 总 起 来 看, 第 一 轮 院 系 调 整, 基 本 取 消 了 原 有 系 科 庞 杂 不 能 适 应 培 养 国 家 建 设 干 部 需 要 的 旧 制 大 学, 改 组 成 为 培 养 目 标 明 确 的 新 制 大 学 ; 2 着 重 改 组 旧 的 庞 杂 的 大 学, 加 强 和 增 设 工 业 高 等 学 校 并 适 当 地 增 设 高 等 师 范 学 校, 对 政 法 财 经 各 院 系 采 取 适 当 集 中 大 力 整 顿 及 加 强 培 养 与 改 造 师 资 的 办 法, 为 今 后 发 展 准 备 条 件 经 过 第 一 轮 调 整, 综 合 大 学 由 952 年 前 调 整 前 的 49 所 减 少 为 953 年 调 整 后 的 4 所, 它 们 分 别 是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北 京 大 学 南 开 大 学 东 北 人 民 大 学 复 旦 大 学 南 京 大 学 山 东 大 学 厦 门 大 学 武 汉 大 学 中 山 大 学 四 川 大 学 云 南 大 学 西 北 大 学 兰 州 大 学 与 综 合 大 学 数 量 的 下 降 相 同, 这 一 时 期 财 经 院 校 政 法 院 校 语 文 院 校 艺 术 院 校 的 数 量 也 处 于 下 降 趋 势 而 工 业 院 校 师 范 院 校 农 林 院 校 医 药 院 校 则 都 是 不 断 增 加 的 这 表 明, 在 第 一 轮 院 系 调 整 中, 以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为 主 要 培 养 目 标 的 综 合 大 学 和 艺 术 院 校 财 经 政 法 院 校 走 向 压 缩, 而 以 应 用 为 主 的 工 业 院 校 和 其 它 院 校 走 向 壮 大 第 二 轮 院 系 调 整 发 生 在 955 年 至 957 年, 其 指 导 思 想 是 : 贯 彻 精 简 节 约 的 方 针, 既 要 逐 步 加 强 内 地 学 校, 又 要 充 分 发 挥 现 有 沿 海 城 市 学 校 各 方 面 的 潜 力 这 次 调 整 主 要 是 针 对 第 一 轮 调 整 基 本 上 在 各 大 行 政 区 内 进 行, 高 等 学 校 的 地 区 布 局 问 题 尚 未 得 到 合 理 解 决, 学 校 仍 过 分 集 中 在 沿 海 沿 江 与 接 近 沿 海 沿 江 大 城 市 经 过 这 一 轮 调 整, 内 地 高 校 由 95 年 的 87 所 增 加 到 957 年 的 5 所 同 时 学 校 规 模 扩 大, 实 力 有 所 增 强 对 学 校 科 类 的 调 整 幅 度 相 对 较 小 这 一 轮 调 整 的 同 时, 还 进 行 了 学 校 内 部 专 业 调 整 的 工 作, 由 国 家 有 计 划 按 比 例 地 确 定 高 等 学 校 的 专 业 目 录, 按 专 业 培 养 专 才 采 取 的 办 法 是, 在 调 整 后 的 学 系 划 分 专 业 或 者 它 们 是 综 合 大 学 高 等 工 业 学 校 高 等 师 范 学 校 高 等 农 林 学 校 高 等 医 药 学 校 高 等 政 法 学 校 高 等 财 经 学 校 高 等 艺 术 学 校 高 等 语 文 学 校 高 等 体 育 学 校 少 数 民 族 高 等 学 校 其 它 等. 2 何 东 昌 主 编.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重 要 教 育 文 献 [M]. 海 口 : 海 南 出 版 社,998,

82 第 二 章 949~976: 人 文 学 科 的 缩 减 与 变 异 在 有 关 学 系 设 置 新 专 业 ; 有 的 学 校 某 些 专 业 还 根 据 需 要, 在 高 年 级 再 分 几 个 专 门 化 组 这 时 的 系 已 不 是 原 来 的 学 系, 而 是 学 校 的 教 学 行 政 单 位 了 到 957 年 院 系 调 整 结 束 时, 基 本 改 变 了 旧 中 国 高 等 教 育 重 文 轻 工 的 状 况, 使 原 来 系 科 庞 杂 培 养 目 标 不 明 确 的 高 等 教 育 转 变 为 分 工 明 确 相 对 形 成 了 各 校 的 学 科 优 势 和 特 色, 并 在 调 整 中 不 断 适 应 和 配 合 国 家 建 设 发 展 的 需 要, 开 始 对 口 培 养 专 门 人 才 经 过 两 轮 院 系 调 整, 基 本 上 实 现 了 整 顿 和 加 强 综 合 大 学, 发 展 专 门 学 院, 首 先 是 发 展 工 业 学 院 和 师 范 学 院 的 调 整 预 期 目 标 其 中 综 合 大 学 变 化 情 况 如 下 表 表 2-2-4: 年 全 国 综 合 大 学 数 变 化 年 份 大 学 总 数 ( 所 ) 综 合 大 学 数 ( 所 ) 综 合 大 学 比 例 (%) 资 料 来 源 :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编 辑 部 编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 中 国 大 百 科 全 书 出 版 社,984 年 从 上 表 可 以 看 出, 在 第 一 轮 院 校 调 整 中, 综 合 大 学 的 数 量 是 迅 速 减 少 的 第 二 轮 院 校 调 整 中, 综 合 大 学 的 院 校 数 量 有 所 增 加, 但 是, 由 于 这 一 时 期 高 校 总 数 73

83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有 较 大 增 加, 而 综 合 大 学 占 高 校 的 比 例 在 这 时 期 依 然 在 大 幅 度 下 降, 直 至 降 到 960 年 的 历 史 最 低 点 2.9% 因 此, 这 一 时 期 综 合 大 学 数 不 仅 在 绝 对 量 上 而 且 在 相 对 量 上 都 是 减 少 的 综 合 大 学 数 量 与 高 校 总 量 变 化 不 一 致 的 原 因, 主 要 是 受 高 等 教 育 内 部 科 类 比 例 变 化 的 影 响 即 在 高 等 教 育 系 统 内 部, 有 些 类 型 的 大 学 增 加 了, 有 些 类 型 的 大 学 减 少 了, 有 些 相 对 平 稳 949 年 至 977 年 我 国 高 校 分 科 类 院 校 比 例 变 化 幅 度 如 下 表 表 2-2-5: 年 分 类 别 高 等 学 校 比 例 变 动 幅 度 学 校 类 型 占 整 个 高 校 数 最 高 比 占 整 个 高 校 数 最 低 比 变 化 幅 度 例 与 年 份 例 与 年 份 综 合 大 学 25.9% 2.9% 23% 950 年 960 年 工 业 院 校 36.6% 3.7% 22.9% 960 年 949 年 师 范 院 校 25.3% 5.9% 9.4% 957 年 949 年 医 药 院 校 23.8% 0.7% 2.% 97 年 949 年 农 林 院 校 5.8% 7.3% 8.5% 960 年 95 年 财 经 院 校 9.2% 0.6% 8.6% 95 年 97 年 艺 术 院 校 9.3% 3.5% 5.8% 950 年 958 年 语 文 院 校 5.4% 0.6% 4.8% 949 年 958 年 政 法 院 校 3.4% 0 3.4% 949 年 年 体 育 院 校 3.2% 0.5% 2.7% 954 年 95 年 资 料 来 源 : 整 理 自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编 辑 部 编.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M]. 北 京 : 中 国 大 百 科 全 书 出 版 社,984 年. 从 上 表 可 以 看 出 : 综 合 大 学 工 业 院 校 和 师 范 院 校 是 变 化 幅 度 最 大 的 学 校 类 型, 它 们 的 调 整 方 向 是 高 等 学 校 整 体 培 养 目 标 调 整 的 具 体 体 现 者 具 体 来 看, 综 合 大 学 所 占 比 例 较 高 的 950 年 与 工 业 院 校 师 范 院 校 所 占 比 例 较 低 的 949 年 邻 近 而 综 合 大 学 所 占 比 例 较 低 的 960 年 与 工 业 院 校 和 师 范 院 校 所 占 比 例 较 高 的 年 份 邻 近 这 表 明, 综 合 大 学 的 发 展 与 工 业 院 校 的 发 展 是 相 互 抑 制 的 即 大 力 发 展 工 业 院 校 和 师 范 院 校 是 以 牺 牲 综 合 大 学 的 发 展 为 代 价 的, 而 在 综 合 大 学 相 对 发 74

84 第 二 章 949~976: 人 文 学 科 的 缩 减 与 变 异 展 较 好 的 历 史 时 期, 恰 是 工 业 院 校 和 师 范 院 校 发 展 较 弱 的 时 候 综 合 大 学 工 业 院 校 师 范 院 校 可 能 是 这 一 时 期 高 等 院 校 内 部 变 化 的 重 要 调 节 器, 它 们 的 变 化 决 定 了 教 育 培 养 目 标 的 定 位 和 整 个 高 等 教 育 的 发 展 方 向 两 轮 院 校 调 整 没 有 照 顾 到 某 些 学 校 的 原 有 特 点 和 学 科 特 长, 使 多 年 来 形 成 的 学 科 建 设 基 础 被 分 解 拆 散 对 商 法 系 科 侧 重 在 政 治 上 予 以 界 定, 使 财 经 类 院 校 遭 到 削 弱, 政 法 类 系 科 继 续 压 缩 ; 文 理 分 家 使 专 业 的 划 分 设 置 日 益 趋 向 过 窄 过 细, 使 学 生 的 文 化 科 学 视 野 局 限 于 专 业 范 围 完 全 否 定 了 英 美 型 的 通 才 教 育 模 式, 全 盘 仿 效 苏 联 的 专 才 教 育 模 式,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割 断 了 中 国 高 等 教 育 的 历 史 对 于 人 文 学 科 来 说, 收 缩 了 综 合 大 学 的 数 量, 把 原 来 发 展 相 当 好 的 综 合 大 学 也 改 制 为 工 业 院 校, 使 得 人 文 学 科 发 展 的 生 态 招 到 大 大 的 破 坏 连 清 华 大 学 这 样 全 国 有 名 的 学 校, 也 已 经 从 过 去 抄 袭 英 美 资 产 阶 级 制 度 的 旧 型 大 学, 逐 步 改 造 成 为 实 行 苏 联 五 年 制 教 育 制 度 的 新 型 多 科 性 工 业 大 学 当 然, 在 院 校 调 整 中, 对 综 合 大 学 重 要 性 的 呼 声 也 是 有 的 953 年 9 月 召 开 的 全 国 综 合 大 学 会 议 在 说 明 专 科 学 院 与 综 合 大 学 的 不 同 培 养 目 标 时, 写 道 : 专 科 学 院 主 要 是 培 养 从 事 各 项 建 设 中 专 业 工 作 的 专 门 人 才 ; 综 合 大 学 主 要 是 培 养 在 理 论 科 学 或 基 础 科 学 ( 自 然 和 社 会 ) 方 面 从 事 研 究 或 教 学 工 作 的 专 门 人 才, 也 就 是 为 各 研 究 机 关 培 养 科 学 工 作 者, 为 各 高 等 学 校 和 中 等 学 校 培 养 师 资 综 合 大 学 各 专 业 的 教 学 计 划, 应 以 研 究 人 才 为 主 要 培 养 目 标, 因 为 能 做 科 学 研 究 工 作 的 人, 也 会 成 为 优 良 的 师 资 综 合 大 学 是 其 他 高 等 学 校 和 研 究 机 构 的 基 础, 是 国 家 文 化 和 科 学 发 展 的 重 要 标 志 2, 虽 然 这 样 的 认 识 很 好, 但 并 没 能 阻 止 综 合 大 学 被 大 大 削 减 的 历 史 之 剑 第 四 节 人 文 课 程 的 减 少 与 专 门 化 建 国 后 中 国 大 学 的 课 程 与 教 学 改 革 体 现 在 破 与 立 两 个 方 面, 破 是 指 消 除 旧 大 学 课 程 中 的 反 动 科 目, 立 是 指 设 置 培 养 新 中 国 建 设 需 要 人 才 的 新 课 程 949 年 底 到 952 年 院 系 调 整 前 为 改 造 旧 课 程 建 立 新 课 程 的 试 验 阶 段,952 年 院 系 调 整 后 至 955 年 为 新 的 教 学 制 度 的 正 式 建 立 阶 段 下 面, 我 们 就 人 文 学 科 在 这 两 何 东 昌 主 编.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重 要 教 育 文 献 [M]. 海 口 : 海 南 出 版 社,998,367. 何 东 昌 主 编.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重 要 教 育 文 献 [M]. 海 口 : 海 南 出 版 社,998,

85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个 阶 段 中 公 修 课 和 专 业 课 的 表 现 形 态 进 行 分 析 一 公 修 课 改 革 : 政 治 课 取 代 通 识 课 首 先, 华 北 地 区 政 治 课 教 学 改 革 早 于 其 它 地 区 949 年 0 月, 华 北 高 等 教 育 委 员 会 公 布 了 各 大 学 专 科 学 校 文 法 学 院 各 系 课 程 暂 行 规 定, 规 定 对 文 学 哲 学 历 史 教 育 经 济 政 治 法 律 7 个 文 科 系 的 主 要 课 程 作 了 详 细 规 定 其 中 对 这 7 个 文 科 系 公 共 必 修 政 治 课 的 科 目 与 时 间 规 定 是 : 一 是 辩 证 唯 物 论 与 历 史 唯 物 论 ( 包 括 社 会 发 展 简 史 )( 第 一 学 期 学 完, 每 周 3 小 时 ); 二 是 新 民 主 主 义 论 ( 包 括 近 代 中 国 革 命 运 动 史 )( 第 二 学 期 学 完, 每 周 3 小 时 ) 三 是 政 治 经 济 学 ( 第 二 学 年 起, 每 周 3 小 时, 一 年 学 完 ) 华 北 地 区 各 大 学 文 科 系 在 这 一 规 定 的 指 导 下 普 遍 开 设 了 政 治 课 949 年 9 月 至 950 年 月 开 设 了 辩 证 唯 物 论 与 历 史 唯 物 论 课, 其 开 设 的 目 的 是 : 使 同 学 掌 握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的 立 场 观 点 方 法 去 改 造 非 无 产 阶 级 的 思 想 为 了 指 导 其 教 学 工 作, 成 立 了 包 括 马 克 思 主 义 理 论 家 艾 思 奇 在 内 的 华 北 地 区 唯 物 论 教 学 委 员 会, 负 责 编 写 唯 物 论 讲 义 大 纲 在 各 大 学 也 成 立 了 包 括 教 授 讲 师 助 教 学 生 代 表 及 党 团 代 表 在 内 的 唯 物 论 教 学 委 员 会 唯 物 论 这 门 课 当 时 使 用 的 教 材 是 艾 思 奇 的 社 会 发 展 史 讲 义 纲 要 斯 大 林 的 辩 证 唯 物 论 与 历 史 唯 物 论 950 年 2 月 至 7 月 开 设 的 新 民 主 主 义 论, 其 教 学 目 的 是 : 学 习 中 国 革 命 的 基 本 规 律 马 列 主 义 与 中 国 革 命 实 践 结 合 的 典 范 新 民 主 主 义 论 ; 藉 以 提 高 同 学 对 新 民 主 义 革 命 的 总 路 线 总 政 策 的 认 识, 改 造 背 离 总 路 线 总 政 策 的 错 误 思 想, 以 确 立 为 新 民 主 主 义 的 建 设 事 业 服 务 的 信 念 2 为 此, 成 立 了 专 门 的 华 北 地 区 新 民 主 主 义 论 教 学 总 委 员 会 950 年 7 月 召 开 了 全 国 大 学 政 治 课 教 学 讨 论 会, 来 自 全 国 的 大 学 政 治 课 教 师 20 人 出 席 了 会 议 会 议 归 纳 了 一 年 来 政 治 课 教 学 实 践 中 存 在 的 四 点 问 题 : 政 治 思 想 教 育 中 左 的 倾 向 ; 方 法 上 的 教 条 主 义 ; 新 民 主 主 义 论 教 学 中 重 点 不 明 确 系 统 性 不 够 ; 不 少 大 学 没 有 成 立 政 治 课 教 学 委 员 会 会 议 进 一 步 明 确 了 政 治 课 教 学 的 方 针 与 任 务, 以 三 个 重 点 指 明 了 今 后 开 展 政 治 思 想 教 育 的 任 务, 以 三 项 胡 建 华. 现 代 中 国 大 学 制 度 的 原 点 :50 年 代 初 期 的 大 学 改 革 [M]. 南 京 : 南 京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200, 胡 建 华. 现 代 中 国 大 学 制 度 的 原 点 :50 年 代 初 期 的 大 学 改 革 [M]. 南 京 : 南 京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200,3. 76

86 第 二 章 949~976: 人 文 学 科 的 缩 减 与 变 异 原 则 来 纠 正 政 治 思 想 教 育 中 左 的 倾 向 同 时, 会 议 还 要 求 各 大 学 成 立 政 治 课 教 学 委 员 会 或 政 治 课 教 学 研 究 指 导 组 其 次, 化 东 地 区 中 南 地 区 西 南 地 区 政 治 课 教 学 改 革 在 全 国 大 学 政 治 课 教 学 讨 论 会 的 推 动 下, 学 年 华 东 地 区 中 南 地 区 西 南 地 区 的 政 治 课 教 学 改 革 大 踏 步 向 前 其 中 政 治 课 教 学 内 容 的 改 革 进 展 很 大 华 东 地 区 规 定 : 社 会 发 展 史 : 一 年 级 上 学 期 各 院 系 共 同 必 修 课,3 学 分, 每 周 上 课 3 小 时 新 民 主 主 义 论 : 各 院 系 一 年 级 下 学 期 共 同 必 修 课,3 学 分, 每 周 上 课 3 小 时 政 治 经 济 学 : 文 法 ( 经 济 学 系 除 外 ) 教 育 学 院 二 年 级 及 财 经 学 院 或 商 学 院 各 系 科 法 学 院 经 济 学 系 一 年 级 必 修,6 个 学 分, 每 周 上 课 3 小 时, 一 年 修 完 政 治 讲 座 : 为 本 学 期 初 开 课 程, 各 院 系 各 年 级 学 生 必 须 全 体 参 加, 学 分, 原 则 上 两 周 举 行 一 次 2 95 年 7 月 和 9 月 教 育 部 分 别 发 出 了 对 各 大 行 政 区 分 别 召 开 暑 期 高 等 学 校 政 治 科 目 讨 论 会 的 指 示 和 关 于 华 北 地 区 各 高 等 学 校 95 年 度 上 学 期 进 行 辩 证 唯 物 论 和 历 史 唯 物 论 等 科 目 教 学 工 作 中 的 指 示, 其 中 重 要 的 变 化 是, 要 求 政 治 课 应 由 专 门 教 师 担 任, 政 治 课 应 作 为 业 务 课 之 一, 取 消 政 治 课 这 一 名 称, 让 辩 证 唯 物 论 和 历 史 唯 物 论 新 民 主 主 义 论 政 治 经 济 学 分 别 成 为 独 立 的 学 科 这 是 对 政 治 课 性 质 的 新 规 定, 即 把 政 治 课 从 公 修 课 程 上 升 为 专 门 学 科, 这 一 指 示 并 没 有 付 诸 行 动 最 后, 全 国 高 等 学 校 政 治 课 的 统 一 952 年 院 系 调 整 结 束 后, 教 育 部 立 刻 发 出 了 关 于 全 国 高 等 学 校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毛 泽 东 思 想 课 程 的 指 示, 其 中 对 各 类 院 校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毛 泽 东 思 想 课 程 的 开 设 门 数 时 间 顺 序 课 时 等 都 作 了 详 细 的 规 定, 具 体 规 定 见 下 表 综 上 所 述, 可 以 把 949 年 至 952 年 政 治 科 目 在 大 学 课 程 改 革 中 的 导 入 过 程 列 表 如 下 三 个 重 点 是 : 在 系 统 学 习 理 论 的 基 础 上 开 展 批 判 美 帝 国 主 义 的 教 育 ; 进 行 土 地 改 革 的 教 育, 批 判 反 对 土 地 改 革 的 思 想 ; 进 行 爱 祖 国 爱 人 民 爱 劳 动 爱 科 学 爱 公 共 财 物 的 五 爱 教 育 三 项 原 则 是 : 在 政 治 思 想 教 育 中 不 采 用 检 查 斗 争 等 方 法 ; 对 教 师 的 政 治 课 学 习 不 采 取 强 迫 的 方 法 ; 在 教 会 大 学 开 展 政 治 思 想 教 育 时 不 使 用 反 宗 教 的 方 法 2 胡 建 华. 现 代 中 国 大 学 制 度 的 原 点 :50 年 代 初 期 的 大 学 改 革 [M]. 南 京 : 南 京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200,35. 77

87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表 2-3-:949~952 年 大 学 政 治 课 导 入 过 程 时 间 科 目 教 学 时 间 和 时 数 开 设 院 系 开 设 学 校 949~ 辩 证 唯 物 论 与 第 一 学 期, 每 周 上 课 3 小 时 文 学 哲 学 历 史 华 北 地 区 950 历 史 唯 物 论 教 育 经 济 政 治 各 大 学 学 年 新 民 主 主 义 论 第 二 学 期, 每 周 上 课 3 小 时 法 律 7 个 文 科 系 政 治 经 济 学 第 二 学 年, 每 周 上 课 3 小 时 950~ 社 会 发 展 史 第 一 学 期, 每 期 上 课 3 小 时 所 有 院 系 华 东 地 区 95 新 民 主 主 义 论 第 二 学 期, 每 周 上 课 3 小 时 中 南 地 区 学 年 政 治 讲 座 一 个 学 期, 两 周 一 次 各 院 系 各 年 级 西 南 地 区 政 治 经 济 学 一 个 学 年, 每 周 上 课 3 小 时 文 法 教 育 财 各 大 学 经 商 学 院 各 系 科 952 年 以 后 新 民 主 主 义 论 第 一 学 年, 共 讲 授 68 学 时, 讨 论 32 学 时 所 有 院 系 各 级 各 类 高 校 政 治 经 济 学 第 二 学 年, 共 讲 授 02 学 时, 讨 论 34 学 时 所 有 院 系 综 合 大 学 师 范 院 校 其 它 大 学 和 3 年 专 科 学 校 唯 物 论 第 三 学 年, 共 讲 授 68 学 时, 讨 论 32 学 时 所 有 院 系 综 合 大 学 和 师 范 院 校 以 上 政 治 课 的 导 入 过 程, 显 示 以 下 趋 势 : 一 是 政 治 课 的 内 容 逐 步 稳 定 下 来, 最 终 由 新 民 主 主 义 论 政 治 经 济 学 唯 物 论 三 门 组 成 ; 二 是 每 门 课 的 教 学 时 间 逐 步 延 长, 从 最 初 的 每 门 课 的 半 年 延 长 为 年 ; 三 是 政 治 课 教 学 从 部 分 院 系 走 向 所 有 院 系, 从 最 初 的 文 科 系 走 向 所 有 的 系 科 ; 四 是 政 治 课 教 学 由 部 分 地 区 的 部 分 高 校 走 向 全 国 所 有 高 校, 从 最 初 的 华 北 地 区 到 华 东 地 区 中 南 地 区 西 南 地 区, 最 后 走 向 全 国 ; 五 是 学 校 层 次 越 高, 政 治 课 的 科 目 越 多, 政 治 课 总 的 教 学 时 数 越 长, 综 合 大 学 和 师 范 院 校 三 门 政 治 课, 共 六 个 学 期 的 学 习 时 间, 其 他 院 校 和 3 年 专 科 学 校 两 门 政 治 课, 共 四 个 学 期 的 学 习 时 间, 其 余 高 等 学 校 一 门 政 治 课, 二 个 学 期 的 学 习 时 间 ; 六 是 形 成 了 完 整 的 政 治 课 教 育 教 学 组 织 机 构, 即 教 育 部 区 市 教 学 委 员 会 课 程 教 学 委 员 会 校 教 学 研 究 组 的 一 个 组 织 严 密 的 系 统 网 络 这 六 个 趋 势 共 同 的 特 点 是 政 治 课 作 为 大 学 公 修 课 的 地 位 不 断 增 强, 重 要 性 不 断 增 加 从 此, 政 治 课 作 为 大 学 课 程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在 中 国 的 大 学 扎 下 了 根 改 革 后 的 大 学 公 修 课 与 新 中 国 成 立 前 的 公 修 课 在 教 学 内 容 上 有 很 大 的 不 同, 下 面 对 944 年 和 950 年 文 学 院 法 学 院 和 理 学 院 公 修 课 在 两 个 时 期 的 内 容 进 行 比 较 78

88 第 二 章 949~976: 人 文 学 科 的 缩 减 与 变 异 表 2-3-2: 944 年 与 950 年 文 法 学 院 的 公 共 必 修 课 程 比 较 单 位 : 学 分 944 年 950 年 科 目 学 分 科 目 学 分 文 学 院 法 学 院 文 学 院 法 学 院 三 民 主 义 4 4 社 会 发 展 史 3 3 伦 理 学 3 3 新 民 主 主 义 论 3 3 语 文 6 6 政 治 经 济 学 6 6 中 国 通 史 6 6 语 文 与 写 作 6 6 世 界 通 史 6 6 外 语 哲 学 概 论 中 国 近 代 史 逻 辑 学 3 3 体 育 外 语 6 6 科 学 概 论 普 通 数 学 普 通 物 理 学 普 通 化 学 普 通 生 物 学 普 通 心 理 学 普 通 地 质 学 地 学 通 论 6 ( 选 门 ) 3 ( 选 门 ) 法 学 概 论 政 治 学 经 济 学 社 会 学 社 会 科 学 概 论 ( 法 学 院 公 修 课 无 此 门 ) 6 ( 选 门 ) 2( 选 2 门 ) 体 育 合 计 合 计 注 : 体 育 课 作 为 必 修 课, 但 不 计 学 分 资 料 来 源 : 胡 建 华 : 现 代 中 国 大 学 制 度 的 原 点 :50 年 代 初 期 的 大 学 改 革, 南 京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200 年 表 2-3-3: 944 年 与 950 年 理 学 院 的 公 共 必 修 课 程 比 较 944 年 950 年 科 目 学 分 科 目 学 分 三 民 主 义 4 社 会 发 展 史 3 伦 理 学 3 新 民 主 主 义 论 3 语 文 6 外 语 中 国 通 史 6 体 育 普 通 数 学 或 微 积 分 学 6-8 外 语 6 社 会 科 学 概 论 法 学 概 论 政 治 学 经 济 学 6( 选 一 门 ) 社 会 学 通 物 理 学 普 通 化 学 普 通 生 物 学 普 通 心 2-20( 选 2 门 ) 理 学 普 通 地 质 学 地 学 通 论 体 育 合 计 注 : 体 育 课 作 为 必 修 课, 但 不 计 学 分 资 料 来 源 : 胡 建 华 : 现 代 中 国 大 学 制 度 的 原 点 :50 年 代 初 期 的 大 学 改 革, 南 京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200 年 从 以 上 两 表 可 以 看 出 : 一 是 从 教 学 分 量 来 看,952 年 的 公 修 课 学 分 少 于 944 年, 减 少 了 近 一 半, 其 中 理 学 院 减 少 得 最 多 二 是 从 教 学 内 容 来 看,944 年 的 公 修 课 以 通 识 教 育 为 特 色,950 年 公 修 课 有 浓 厚 的 意 识 形 态 色 彩 944 年 的 公 79

89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修 课 除 了 理 科 基 础 理 论 社 会 科 学 基 础 理 论 外, 以 经 典 人 文 学 科 文 史 哲 知 识 为 主 如 中 国 通 史 和 世 界 通 史 有 2 个 学 分, 哲 学 概 论 逻 辑 学 有 7 个 学 分, 语 文 6 个 学 分 三 门 小 计 25 个 学 分, 占 公 修 课 总 学 分 的 一 半 而 950 年 的 公 修 课 以 政 治 经 济 学 社 会 发 展 史 和 新 民 主 主 义 论 为 主, 侧 重 于 意 识 形 态 的 灌 输 其 历 史 部 分 只 有 中 国 近 代 史, 语 文 与 写 作 显 然 有 突 出 语 文 的 应 用 性 淡 化 其 文 学 性 倾 向, 哲 学 在 公 修 课 中 几 乎 丧 失 殆 尽 总 之,950 年 的 公 共 必 修 课 是 文 理 不 通 的 专 门 政 治 课 程 944 年 的 公 修 课 是 文 理 相 通 的 大 通 识 课 程 二 专 业 课 改 革 : 专 业 课 的 精 简 与 专 业 化 952 年 前 : 专 业 课 的 精 简 950 年 8 月 教 育 部 发 布 了 关 于 实 施 高 等 学 校 课 程 改 革 的 决 定, 对 现 有 高 等 学 校 课 程 状 况 的 描 述 是 : 相 当 大 的 部 分 不 是 新 民 主 主 义 的, 即 还 不 是 民 族 的 科 学 的 大 众 的, 还 不 能 符 合 新 中 国 建 设 的 需 要 对 进 一 步 改 革 高 校 课 程 的 指 示 是 : 全 国 高 等 学 校 应 根 据 共 同 纲 领 第 四 十 一 条 和 第 四 十 七 条 的 规 定, 废 除 政 治 上 反 动 的 课 程, 开 设 新 民 主 主 义 的 革 命 的 政 治 课 程, 藉 以 肃 清 封 建 的 买 办 的 法 西 斯 主 义 的 思 想, 发 展 为 人 民 服 务 的 思 想 必 须 根 据 共 同 纲 领 四 十 六 条 的 规 定, 实 行 有 计 划 有 步 骤 的 改 革, 达 到 理 论 与 实 际 的 一 致 一 面 克 服 为 学 术 而 学 术 的 空 洞 的 教 条 主 义 的 偏 向, 力 求 与 国 家 建 设 的 实 际 相 结 合, 这 是 我 们 现 有 高 等 学 校 主 要 的 努 力 方 向 ; 另 一 面 防 止 忽 视 理 论 学 习 的 狭 隘 实 用 主 义 或 经 验 主 义 的 偏 向 与 此 同 时, 教 育 部 还 发 布 了 高 等 学 校 课 程 草 案 文 法 理 工 各 系, 其 中 规 定 文 学 院 下 属 中 文 外 语 哲 学 历 史 教 育 五 系 ; 法 学 院 下 属 政 治 经 济 法 律 社 会 四 系 ; 理 学 院 下 属 数 学 物 理 化 学 工 程 土 木 工 程 水 利 工 程 地 质 工 程 六 系 此 草 案 与 建 国 前 的 任 何 时 期 相 比 2, 都 是 相 当 具 体 的, 不 仅 规 定 了 课 程 科 目 开 设 时 间 学 分 数, 还 规 定 了 个 别 主 要 科 目 的 具 体 教 学 内 容 在 高 等 学 校 文 法 两 学 院 各 系 课 程 草 案 中, 明 确 规 定 : 文 法 两 学 院 各 系 的 任 务, 力 求 理 论 与 实 际 结 合, 避 免 教 条 主 义 与 狭 隘 的 实 用 主 义 ; 革 命 的 政 治 课 程 为 文 法 两 学 院 首 要 的 基 本 课 程, 并 以 科 学 的 观 点 和 方 法 切 实 改 造 其 他 一 切 课 程 ; 本 草 案 中 所 列 各 系 课 程 和 内 容, 根 据 精 简 的 原 则, 力 求 相 互 联 系 与 衔 接, 避 胡 建 华. 现 代 中 国 大 学 制 度 的 原 点 :50 年 代 初 期 的 大 学 改 革 [M]. 南 京 : 南 京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200, 年 前 大 学 课 程 完 全 由 各 大 学 的 教 授 会 负 责 制 定, 其 它 时 期 大 致 由 中 央 教 育 行 政 机 关 制 定 课 程 标 准, 战 争 时 期 尤 其 强 调 课 程 的 统 一 性 但 是, 尽 管 制 定 有 标 准 的 课 程, 也 仅 仅 是 规 定 课 程 开 设 的 种 类, 还 没 有 统 一 制 定 课 程 设 置 的 具 体 内 容 80

90 第 二 章 949~976: 人 文 学 科 的 缩 减 与 变 异 免 烦 琐 与 不 必 要 的 重 复 在 这 些 规 定 指 导 下, 各 大 学 就 校 内 各 专 业 课 程 的 设 置 进 行 了 调 整, 主 要 是 去 除 旧 课 程 和 反 动 课 程, 增 加 了 新 课 程 在 此, 以 重 庆 大 学 的 改 革 情 况 进 行 说 明 院 别 文 学 院 法 学 院 医 学 院 理 学 院 商 学 院 工 学 院 表 2-3-4:950 年 度 前 期 重 庆 大 学 各 院 系 课 程 或 科 目 变 更 情 况 单 位 : 种 系 别 停 办 中 国 语 言 系 26 外 国 语 言 系 6 教 育 系 25 新 设 保 留 6 小 计 法 律 系 经 济 系 政 治 系 小 计 小 计 地 质 系 物 理 系 数 学 系 化 学 系 小 计 企 业 管 理 系 会 计 统 计 系 银 行 保 险 系 小 计 建 筑 系 矿 冶 系 土 木 系 机 械 系 化 工 系 电 机 系 说 明 在 文 学 院 中 变 化 最 明 显 的 系 在 左 边 的 数 字 是 与 解 放 前 的 对 比, 只 保 留 6 门, 就 化 是 很 大 的 在 法 学 院 中 变 化 最 明 显 的 系 资 料 不 全, 新 设 2 门 中 有 7 门 是 全 新 的, 其 余 均 属 局 部 变 动 自 3 年 级 起 分 为 铁 道 管 理 工 业 管 理 贸 易 管 理 3 组 分 组 自 本 期 开 始 自 年 级 起 分 为 统 计 及 会 计 2 组 ( 原 系 自 3 年 级 开 始 分 组 ) 其 变 动 多 属 于 班 级 调 整 的 性 质 商 学 院 中 变 化 最 明 显 的 系 尚 无 课 程 草 案 可 依 循, 多 系 名 称 的 改 变 而 非 内 容 的 改 变 课 改 后 课 程 草 案 始 到, 分 为 采 矿 冶 金 2 组 分 结 构 水 利 路 工 3 组 原 资 料 系 下 下 期 分 列 多 系 名 称 的 改 变 而 非 内 容 的 改 变 小 计 总 计 注 : 表 中 的 变 动 情 形 均 系 与 西 南 区 高 教 会 议 前 一 个 学 期 相 比 而 言 的 资 料 来 源 :[ 日 ] 大 塚 丰 : 现 代 高 等 教 育 的 形 成,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998 年 由 上 表 可 知 : 一 是 从 院 内 各 系 课 程 变 动 来 看, 文 学 院 中 国 语 言 系 变 动 最 大, [ 日 ] 大 塚 丰. 现 代 高 等 教 育 的 形 成 [M]. 北 京 :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998,

91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法 学 院 法 律 系 变 化 最 为 明 显, 商 学 院 银 行 保 险 系 变 化 最 为 明 显 二 是 从 各 院 系 之 间 比 较 来 看, 医 学 院 理 学 院 工 学 院 各 系 课 程 的 变 化 很 小, 如 工 学 院 主 要 是 各 系 名 称 的 改 变 而 非 内 容 的 改 变 停 办 的 课 程 几 乎 没 有 三 是 从 文 学 院 课 程 科 目 变 动 来 看, 停 办 57 种, 新 设 84 种, 保 留 28 种 保 留 的 只 占 停 办 的 一 半, 即 只 保 留 了 原 来 课 程 的 三 分 之 一 新 设 课 程 84 种 与 原 有 课 程 总 数 85 相 近 这 表 明, 文 学 院 课 程 被 精 简 的 幅 度 最 大 以 后 : 专 业 课 设 置 的 专 门 化 952 年 院 系 调 整 后 实 行 的 课 程 教 学 改 革 是 以 专 业 设 置 为 中 心 而 开 展 的 关 于 什 么 是 专 业? 为 什 么 大 学 必 须 实 行 专 业 教 育? 在 当 时 引 起 人 们 很 大 的 疑 惑, 经 过 多 方 讨 论, 得 出 的 基 本 认 识 是 : 专 业 是 大 学 里 的 与 社 会 上 的 专 门 职 业 相 对 应 的 专 门 领 域 政 府 根 据 国 家 建 设 所 需 要 的 专 门 人 才 种 类 制 定 专 业, 大 学 设 置 专 业 必 须 经 过 政 府 教 育 行 政 部 门 的 批 准 专 业 是 大 学 教 学 制 度 的 核 心 大 学 按 专 业 招 生, 专 门 人 才 按 专 业 培 养 与 这 一 指 导 思 想 相 一 致, 各 大 学 纷 纷 进 行 了 专 业 课 程 的 改 革 院 系 调 整 后 的 南 京 大 学 在 952 年 9 月 至 0 月 进 入 专 业 设 置 的 起 草 阶 段, 各 系 均 召 开 教 师 研 讨 会, 着 重 讨 论 : 为 什 么 要 设 置 专 业 专 业 与 学 术 之 间 的 关 系 培 养 通 才 还 是 培 养 专 家, 在 专 业 设 置 时 是 先 考 虑 国 家 需 要 还 是 先 照 顾 教 师 意 见 等 问 题 最 后 达 成 的 共 识 是 : 设 置 专 业 是 根 本 改 革 大 学 教 育 的 转 折 点 国 家 不 需 要 的 有 条 件 也 不 设 置, 国 家 需 要 的 没 有 条 件 的 也 要 创 造 条 件 设 置 在 各 校 进 行 专 业 设 置 调 整 的 基 础 上, 全 国 性 的 综 合 大 学 专 业 调 整 于 953 年 开 始, 标 志 是 该 年 9 月 召 开 了 全 国 综 合 大 学 会 议, 提 出 了 关 于 综 合 大 学 954 年 专 业 设 置 及 发 展 规 模 问 题 的 报 告, 制 定 了 综 合 大 学 专 业 调 整 的 原 则 及 具 体 方 法 : 专 业 的 目 标 表 示 国 家 建 设 对 这 类 人 才 要 求 的 规 格 凡 目 标 过 狭 而 教 学 计 划 中 的 课 程 不 能 成 一 完 整 体 系 的 专 业, 拟 暂 不 设 立 ; 目 标 过 宽 而 教 学 计 划 中 的 课 程 虽 已 可 分 为 几 个 体 系, 但 为 条 件 所 限 未 能 立 即 分 设 的 专 业, 将 来 再 分 设 几 个 专 门 性 的 专 业 根 据 这 个 报 告,953 年 综 合 大 学 里 社 会 科 学 的 专 业 设 置 现 状 与 调 整 方 案 如 下 图 参 见 : 曾 昭 伦. 高 等 学 校 的 专 业 设 置 问 题 [J]. 人 民 教 育,952(5); 福 民. 苏 联 高 等 教 育 的 改 革 [J]. 人 民 教 育,952(9). 82

92 第 二 章 949~976: 人 文 学 科 的 缩 减 与 变 异 专 业 名 称 表 2-3-5:953 年 综 合 大 学 里 社 会 科 学 的 专 业 设 置 现 状 与 调 整 方 案 北 京 大 学 南 开 大 学 东 北 人 民 大 学 复 旦 大 学 南 京 大 学 山 东 大 学 语 言 学 波 兰 语 捷 克 语 中 文 新 闻 俄 语 英 语 德 语 法 语 东 方 语 言 历 史 学 考 古 学 哲 学 心 理 学 政 治 经 济 学 法 律 学 注 : 指 已 设 置 专 业 中 高 等 教 育 部 认 可 的 ; 指 已 设 置 专 业 中 高 等 教 育 部 没 有 认 可 的 ; 指 准 备 调 整 的 专 业 ; 指 创 造 条 件 准 备 增 设 的 专 业 资 料 来 源 : 胡 建 华 : 现 代 中 国 大 学 制 度 的 原 点 :50 年 代 初 期 的 大 学 改 革, 南 京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200 年 厦 门 大 学 武 汉 大 学 中 山 大 学 四 川 大 学 云 南 大 学 西 北 大 学 兰 州 大 学 从 上 表 可 知, 在 3 所 综 合 大 学 中, 哲 学 学 科 减 少 最 多, 只 有 北 京 大 学 一 个 学 校 开 设 历 史 学 和 中 文 在 各 个 大 学 均 有 开 办 社 会 科 学 的 减 少 也 相 当 严 重, 法 律 学 只 在 东 北 人 民 大 学 一 所 学 校 开 办, 心 理 在 北 京 大 学 和 南 京 大 学 开 办, 但 还 没 得 到 教 育 部 的 认 可 954 年 月 高 等 教 育 部 制 定 了 高 等 学 校 专 业 目 录 分 类 设 置 ( 草 案 ), 这 是 新 中 国 成 立 以 来 第 一 份 全 国 统 一 的 专 业 目 录, 它 把 高 校 课 程 设 置 的 专 业 化 以 法 律 的 形 式 规 定 下 来 该 目 录 共 有 专 业 257 种, 其 中 工 科 类 专 业 47 种, 占 一 半 以 上 257 种 专 业 按 三 种 标 准 形 成 : 以 产 品 作 为 设 置 依 据 的 专 业, 如, 汽 车 专 业 拖 拉 机 专 业 等, 工 科 类 专 业 中 有 相 当 一 部 分 属 于 此 类 ; 以 职 业 作 为 设 置 依 据 的 专 业, 如 船 舶 驾 驶 畜 牧 兽 医 以 及 师 范 院 校 各 专 业 ; 以 学 科 作 为 设 置 依 据 的 专 业, 社 会 科 学 自 然 科 学 多 属 此 类 956 年 5 月 的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高 等 学 校 章 程 草 案 指 出 高 等 学 校 根 据 高 等 教 育 部 批 准 的 教 学 计 划 和 教 学 大 纲 进 行 教 83

93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学 工 作, 对 大 学 改 革 的 成 果 进 行 了 总 结, 将 在 改 革 基 础 上 建 立 的 新 的 大 学 制 度 以 法 规 的 形 式 规 定 了 下 来 957 年 以 后, 各 大 学 按 照 专 业 制 定 教 学 计 划, 根 据 教 学 计 划 开 展 教 学 活 动 的 教 学 制 度 依 然 沿 续 下 去 这 一 时 期 的 课 程 改 革, 其 过 度 专 门 化 的 课 程 设 置 在 培 养 各 种 专 门 人 才 服 务 于 新 中 国 的 建 设 方 面 起 了 重 要 作 用, 然 而, 这 对 于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的 发 展 是 十 分 不 利 的, 其 原 因 在 于 : 它 削 弱 了 综 合 大 学 的 实 力 ; 人 文 学 科 减 少 过 多 ; 学 科 发 展 所 需 要 的 无 形 的 历 史 积 淀 在 院 校 合 并 中 流 失 了 ; 强 调 高 度 的 集 中 统 一, 学 校 主 动 权 太 少 这 些 对 人 文 学 科 的 损 害 尤 其 无 法 补 救 马 叙 伦 在 953 年 的 一 次 关 于 综 合 大 学 的 报 告 中 谈 到 : 在 某 些 地 方 调 整 时 未 能 照 顾 到 某 些 大 学 的 原 有 的 优 点 与 系 科 特 长 及 其 本 身 的 需 要, 或 者 移 重 就 轻, 使 其 多 年 积 累 起 来 的 能 代 表 该 校 特 点 的 教 学 基 础 失 掉 应 有 的 作 用, 或 者 把 某 些 重 要 系 科 连 根 拨 掉, 使 该 校 其 他 相 关 系 科 的 教 学 和 研 究 工 作 受 到 很 大 影 响 因 此 可 以 说,50 年 代 初 期 的 院 系 调 整 削 弱 了 综 合 大 学 的 系 科 设 置, 实 际 上 削 弱 了 综 合 大 学 的 整 体 学 术 水 平 与 科 研 实 力, 使 我 国 大 学 与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之 间 的 差 距 更 大 了 第 五 节 文 革 中 人 文 学 科 的 变 异 党 的 十 一 届 三 中 全 会 决 议 中 明 确 指 出 : 文 化 大 革 命 不 是 也 不 可 能 是 任 何 意 义 上 的 革 命 或 社 会 进 步 它 根 本 不 是 乱 了 敌 人, 而 只 是 乱 了 自 己, 因 而 始 终 没 有 也 不 可 能 由 天 下 大 乱 达 到 天 下 大 治 文 化 大 革 命 是 一 场 由 领 导 者 错 误 发 动, 被 反 革 命 集 团 利 用, 给 党 国 家 和 各 族 人 民 带 来 严 重 灾 难 的 内 乱 作 为 文 革 的 重 灾 区, 大 学 在 这 一 时 期 的 情 形 如 何? 人 文 学 科 的 处 境 又 是 怎 样 的? 一 教 育 方 针 政 策 的 演 变 文 化 大 革 命 开 始 的 信 号 最 早 反 映 在 966 年 5 月 7 日 毛 泽 东 给 林 彪 的 信 中 ( 简 称 五 七 指 示 ), 其 中 说 : 各 行 各 业 都 应 该 以 干 好 本 职 工 作 为 主, 同 时 兼 学 政 治 经 济 文 化, 从 事 生 产, 批 判 资 产 阶 级 学 生 也 是 这 样, 以 学 为 主, 兼 转 引 自 : 胡 建 华. 现 代 中 国 大 学 制 度 的 原 点 :50 年 代 初 期 的 大 学 改 革 [M]. 南 京 : 南 京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 200,23. 84

94 第 二 章 949~976: 人 文 学 科 的 缩 减 与 变 异 学 别 样, 即 不 但 要 学 文, 也 要 学 工 学 农 学 军, 也 要 批 判 资 产 阶 级 学 制 要 缩 短, 教 育 要 革 命,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统 治 我 们 学 校 的 现 象 再 也 不 能 继 续 下 去 了 这 里 强 调 的 是 学 工 学 农 学 军 批 判 资 产 阶 级, 而 不 是 学 文 5 月 6 日 中 共 中 央 发 出 的 由 毛 泽 东 主 持 制 定 了 中 国 共 产 党 中 央 委 员 会 通 知 ( 简 称 五 一 六 通 知 ), 通 知 提 出 : 彻 底 揭 露 反 党 反 社 会 主 义 的 所 谓 学 术 权 威 的 资 产 阶 级 反 动 立 场 彻 底 批 判 学 术 界 教 育 界 新 闻 界 文 艺 界 出 版 界 的 资 产 阶 级 反 动 思 想, 夺 取 在 这 些 文 化 领 域 中 的 领 导 权 这 是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总 指 导 纲 领, 它 的 制 定 和 执 行 标 志 着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正 式 开 始 8 月 8 日 中 共 中 央 八 届 十 一 中 全 会 通 过 了 关 于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决 定 ( 简 称 十 六 条 ), 决 定 进 一 步 指 出 : 在 当 前, 我 们 的 目 标 是 斗 垮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的 当 权 派, 批 判 资 产 阶 级 的 反 劝 学 术 研 究 权 威, 批 判 资 产 阶 级 和 一 切 剥 削 阶 级 的 意 识 形 态, 彻 底 改 变 资 产 阶 级 和 知 识 分 子 统 治 我 们 学 校 的 现 象 这 些 观 点 被 概 括 为 以 阶 段 斗 争 为 纲 的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下 继 续 革 命 的 理 论 文 化 大 革 命 就 是 在 这 种 错 误 的 理 论 指 导 下 进 行 的 97 年 8 月 3 日 中 共 中 央 批 转 了 四 人 帮 炮 制 的 全 国 教 育 工 作 会 议 纪 要, 提 出 两 个 估 计 : 文 化 大 革 命 前 7 年 教 育 战 线 是 资 产 阶 级 专 了 无 产 阶 级 的 政, 是 黑 线 专 政 ; 知 识 分 子 的 大 多 数 世 界 观 基 本 上 是 资 产 阶 级 的, 是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这 两 个 估 计 对 文 革 前 7 年 教 育 作 了 根 本 性 的 否 定 二 高 等 教 育 革 命 的 典 型 方 案 五 七 公 社 模 式 : 工 科 大 学 的 初 期 样 板 五 七 指 示 发 表 后, 高 等 学 校 纷 纷 根 据 其 精 神, 进 行 了 办 学 模 式 的 改 革, 创 造 出 像 五 七 工 厂 五 七 农 场 五 七 医 院 等 的 五 七 公 社 办 学 模 式 967 年 月 3 日, 人 民 日 报 发 表 了 上 海 同 济 大 学 北 京 林 业 学 院 和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的 教 育 革 命 方 案 其 中 同 济 大 学 的 方 案 是 : 由 学 校 施 工 单 位 设 计 单 位 联 合 组 成 教 学 设 计 和 施 工 三 结 合 的 统 一 体, 打 破 原 来 的 教 学 与 实 际 设 计 施 工 相 脱 离 的 状 况 在 办 学 模 式 上 体 现 教 育 与 生 产 劳 动 相 结 合 ; 在 学 校 管 理 上 实 行 革 命 领 导 干 部 群 众 组 织 和 民 兵 代 表 的 结 合 ; 学 制 由 4 年 缩 短 为 3 年 ; 课 程 设 置 上, 突 出 思 想 政 治 课 和 生 产 劳 动 实 践 同 济 大 学 的 办 学 模 式 是 五 七 公 社 的 85

95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典 型 七 二 一 大 学 模 式 : 理 工 科 大 学 的 办 学 模 式 968 年 7 月 22 人 民 日 报 刊 登 从 上 海 机 床 厂 看 培 养 工 人 技 术 人 员 的 道 路 一 文 编 者 按 中 引 述 了 毛 泽 东 七 月 二 十 一 日 的 指 示 : 大 学 还 是 要 办 的, 我 这 里 主 要 说 的 是 理 工 大 学 还 要 办 但 学 制 要 缩 短, 教 育 要 革 命 要 无 产 阶 级 政 治 挂 帅, 走 上 海 机 床 厂 从 工 人 中 培 养 技 术 人 员 的 道 路 要 从 有 实 践 经 验 的 工 人 农 民 中 选 拔 学 生, 到 学 校 学 几 年 之 后 再 回 到 生 产 实 践 中 去 由 此, 推 出 了 上 海 机 床 厂 创 办 了 七 二 一 工 人 大 学 模 式 这 一 模 式 的 具 体 方 案 是 : 以 培 养 有 社 会 主 义 觉 悟 的 有 文 化 的 劳 动 者, 努 力 实 现 知 识 化 的 工 人 和 劳 动 化 的 知 识 分 子 为 目 标 ; 学 制 两 年, 后 来 又 延 长 了 0 个 月 ; 不 是 按 学 科 而 是 根 据 本 厂 的 生 产 需 要 设 置 专 业 ; 开 设 毛 泽 东 思 想 劳 动 军 体 以 及 一 些 专 业 课, 各 科 教 材 由 工 人 和 技 术 人 员 编 写, 大 量 内 容 介 绍 生 产 经 验 或 发 明 创 造 ; 教 师 以 工 人 为 主 ; 结 合 本 厂 实 际 生 产 顺 序 分 阶 段 教 学 ; 推 荐 招 收 本 厂 工 人, 回 本 厂 就 业, 不 发 毕 业 证 书, 不 增 加 工 资 待 遇, 不 评 职 称 在 七 二 一 指 示 发 表 后, 在 上 海 机 床 厂 的 七 二 一 大 学 模 式 的 引 导 下, 全 国 掀 起 了 创 办 七 二 一 大 学 的 热 潮 据 统 计, 高 潮 时 全 国 共 有 七 二 一 大 学.5 万 所, 在 校 学 员 有 78 万 人 977 年 后, 这 类 大 学 消 失 970 年 6 月 召 开 了 理 工 科 大 学 教 育 革 命 座 谈 会, 同 年 红 旗 杂 志 第 8 期 发 表 了 为 创 办 社 会 主 义 理 工 科 大 学 而 奋 斗 一 文, 文 章 总 结 了 社 会 主 义 理 工 科 大 学 的 六 条 方 针 : 把 批 判 走 资 派 作 为 一 门 主 课 ; 对 原 有 教 师 坚 持 边 改 造 边 使 用 ; 实 行 开 门 办 学 厂 校 挂 钩 校 办 工 厂 以 厂 带 专 业 的 原 则 ; 使 工 农 兵 学 员 上 大 学 管 大 学 用 毛 泽 东 思 想 改 造 大 学 ; 狠 抓 教 师 的 立 场 感 情 的 转 变, 解 决 为 谁 教 书 和 怎 样 教 书 的 问 题 ; 破 除 以 课 堂 为 中 心, 以 书 本 为 中 心 上 述 的 改 革 模 式, 就 成 为 当 时 理 工 科 大 学 唯 一 的 办 学 模 式 朝 农 模 式 : 农 业 大 学 要 扎 根 农 村 973 年 月 28 日, 光 明 日 报 发 表 了 一 所 深 受 贫 下 中 农 欢 迎 的 大 学, 介 绍 了 辽 宁 省 朝 阳 农 学 院 的 经 验, 之 后 在 全 国 强 令 推 行 朝 农 模 式 的 经 验 主 要 是 : 坚 持 在 农 村 办 学, 分 散 办 学 ; 教 学 工 作 实 行 三 上 三 下 ( 上 是 在 学 校 学 习, 下 是 回 生 产 队 实 践 ); 学 生 社 来 社 去 ( 学 生 由 生 产 队 和 公 社 选 送, 毕 业 后 回 当 地 农 民 ) 975 年 2 月 国 务 院 教 科 组 农 林 部 和 辽 宁 省 委 联 合 召 开 朝 阳 农 86

96 第 二 章 949~976: 人 文 学 科 的 缩 减 与 变 异 学 院 办 学 经 验 现 场 会, 会 议 指 出, 不 仅 农 林 学 院, 而 且 各 级 各 类 学 校 和 教 育 管 理 部 门 都 要 学 习 朝 农 经 验 农 业 大 学 必 须 搬 到 农 村 去 办, 学 大 寨 应 当 是 农 业 大 学 学 生 的 必 修 课 和 基 本 课, 工 业 大 学 要 把 学 大 庆 作 为 必 修 课 和 基 本 课, 以 把 学 校 真 正 办 成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的 工 具 以 后, 在 全 国 各 地 掀 起 学 习 所 谓 朝 农 经 验 的 热 潮 据 统 计, 至 975 年 底, 到 朝 阳 农 学 院 参 观 学 习 的 有 700 多 个 单 位,8.4 万 人 次 自 974 年 后, 学 朝 农 经 验 形 成 了 热 潮, 在 推 广 中, 甚 至 有 人 提 出 大 学 就 是 大 家 来 学, 大 学 就 办 一 个 斗 走 资 派 的 专 业, 要 培 养 头 上 长 角 身 上 长 刺 ( 敢 于 造 反 ) 的 人 物, 要 与 二 十 七 年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路 线 对 着 干 ; 要 把 各 类 大 学 办 成 政 治 大 学 等 等 荒 谬 之 极 的 口 号 三 走 向 社 会 的 文 科 教 育 970 年 月 日, 红 旗 杂 志 第 一 期 发 表 文 科 大 学 一 定 要 搞 革 命 大 批 判 的 评 论, 其 中 写 道 : 不 仅 应 该 批 判 社 会 上 的 资 产 阶 级, 还 应 该 把 革 命 大 批 判 深 入 到 文 科 各 个 学 科, 批 判 哲 学 历 史 学 文 学 政 治 经 济 学 新 闻 学 教 育 学 等 领 域 的 反 动 的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体 系 只 有 这 样, 旧 的 文 科 大 学 才 能 在 批 判 中 获 得 新 生 对 于 大 学 文 科, 当 时 提 出 以 社 会 为 工 厂, 并 作 为 创 建 社 会 主 义 大 学 新 文 科 的 办 学 方 针 以 社 会 为 工 厂, 是 相 对 于 理 工 科 以 工 厂 为 实 习 基 地 而 言 的, 这 本 是 对 的, 但 被 四 人 帮 歪 曲 为 取 消 教 学, 让 学 生 主 要 从 事 社 会 实 践 97 年 6 月 9 日, 人 民 日 报 发 表 驻 北 京 大 学 毛 泽 东 思 想 宣 传 队 的 文 章, 提 出 高 等 学 校 文 科 教 育 革 命 的 方 向 是 以 社 会 为 工 厂, 批 判 封 资 修 的 反 动 思 想 体 系 ; 在 斗 争 中 学 习 运 用 马 列 主 义 毛 泽 东 思 想 ; 教 师 要 在 阶 级 斗 争 中 政 治 上 接 受 再 教 育, 业 务 上 进 行 再 学 习 ; 要 批 判 所 谓 的 唯 心 论 的 先 验 论, 反 动 的 唯 生 产 力 论, 地 主 资 产 阶 级 的 人 性 论 和 阶 级 斗 争 熄 灭 论, 并 批 判 学 科 领 域 的 资 产 阶 级 反 动 思 想 体 系 这 实 际 上 是 取 消 了 文 科 各 个 专 业 的 教 学 四 高 等 教 育 受 到 的 严 重 破 坏 首 先, 财 经 政 法 和 农 林 院 校 成 为 重 灾 区 965 年, 全 国 有 高 等 学 校 434 所,97 年 减 为 328 所, 减 少 了 06 所 965 至 977 年 分 类 别 的 高 等 学 校 变 化 情 况 见 下 表 87

97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表 2-4-: 年 高 等 学 校 数 单 位 : 所 合 计 综 合 工 业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语 文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其 它 注 : 各 年 资 料 均 暂 缺 台 湾 省 的 数 字 年 教 育 统 计 中 断 3 空 白 格 为 无 项 数 字 4 其 他 院 校 指 多 科 合 设 的 院 校 和 民 族 学 院 资 料 来 源 :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编 辑 部 编 :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 中 国 大 百 科 全 书 出 版 社,984 年 从 上 表 可 以 看 出 : 第 一, 政 法 财 经 院 校 是 第 一 重 灾 区 原 有 政 法 院 校 6 所 全 部 撤 销, 到 977 年 才 开 始 恢 复 了 所 财 经 院 校 由 965 年 的 8 所 减 少 为 97 年 的 2 所, 到 977 年 为 7 所 对 撤 消 的 院 校, 四 人 帮 采 取 了 三 光 政 策, 即 拆 庙 烧 经 搬 菩 萨 ( 校 舍 被 占, 图 书 资 料 被 烧 毁, 学 校 干 部 教 师 被 调 走 改 行 ) 文 革 中 被 搬 迁 合 并 的 高 等 学 校 有 64 所 这 些 院 校 的 图 书 资 料 仪 器 设 备 和 校 舍 等 财 产 都 遭 到 严 重 损 失 第 二, 农 林 院 校 是 第 二 重 灾 区 农 林 院 校 在 文 革 前 已 经 形 成 了 布 局 合 理 专 业 齐 全 设 备 配 套 的 教 育 体 系 文 革 期 间, 农 林 院 校 有 23 所 搬 迁, 搬 迁 45 次, 结 果 学 校 被 搞 得 校 无 定 址, 人 无 定 居, 教 无 定 所 第 三, 没 有 拆 迁 合 并 的 院 校, 因 为 长 期 停 课, 大 打 派 仗, 武 斗, 校 舍 仪 器 设 备 等 学 校 财 产 也 遭 到 严 重 破 坏 其 次, 大 学 停 止 招 生 造 成 人 才 严 重 断 层 文 革 期 间, 研 究 生 停 止 招 生 2 年 ( 年 ), 停 止 派 留 学 生 6 年 (966-97), 停 止 接 受 外 国 研 究 生 7 年 ( 年 ), 高 等 教 育 部 和 教 育 部 瘫 痪 8 年 之 多 中 小 学 的 瘫 痪 状 态 也 延 续 了 近 2 年 高 等 学 校 本 专 科 停 止 招 生 4 年 (966 至 969 年 ),970 年 和 97 年 在 部 分 高 等 学 校 试 点 招 收 工 农 兵 学 员, 每 年 招 4.2 万 人 左 右, 学 生 中 有 的 只 相 当 于 初 中 文 化 程 度, 不 少 还 不 到 初 中 文 化 程 度, 修 业 2 至 3 年, 学 生 在 校 期 间 主 要 任 务 是 上 阶 级 斗 争 这 门 主 课, 斗 走 资 派, 批 反 动 学 术 研 究 权 威 这 样 培 养 的 学 生, 名 为 大 学 毕 业, 实 际 只 有 中 专 文 化 水 平 88

98 第 二 章 949~976: 人 文 学 科 的 缩 减 与 变 异 五 革 命 教 育 模 式 分 析 文 化 大 革 命 期 间 的 高 等 教 育 完 全 背 弃 了 教 育 发 展 规 律, 打 破 了 正 常 的 高 等 教 育 存 在 状 态 西 方 学 者 西 奥 多 陈 世 恩 (Theodore His en Chen) 在 949 年 来 的 中 国 教 育 : 学 术 模 式 与 革 命 模 式 一 书 中, 将 新 中 国 的 教 育 变 革 过 程 概 括 为 学 术 模 式 和 革 命 模 式 的 钟 摆 现 象 他 认 为 : 学 术 模 式 以 学 校 为 中 心, 革 命 模 式 以 社 会 为 中 心 ; 学 术 模 式 是 知 识 定 向, 革 命 模 式 是 行 动 定 向 ; 学 术 模 式 的 设 计 者 是 专 家 或 学 者, 革 命 模 式 的 设 计 者 则 可 能 是 激 进 派 政 治 家 或 革 命 战 士 建 国 以 来 的 中 国 高 等 教 育 结 束 了 民 国 时 期 学 术 模 式 为 主 的 发 展 路 径, 开 始 了 在 学 术 模 式 与 革 命 模 式 之 间 摇 摆, 革 命 模 式 的 初 步 体 现 是 958 年 的 教 育 大 革 命, 十 年 文 革 中 的 教 育 革 命 结 束 了 学 术 化 和 革 命 化 之 间 的 来 回 摆 动, 把 革 命 模 式 的 高 等 教 育 推 向 了 极 致, 以 期 求 得 以 政 治 革 命 为 目 标 的 教 育 变 革 的 设 想 两 种 模 式 的 具 体 特 征 如 下 表 表 2-4-2: 学 术 教 育 模 式 与 革 命 教 育 模 式 的 比 较 类 目 学 术 模 式 革 命 模 式 教 育 目 的 生 产 发 展 政 治 革 命 培 养 目 标 专 门 人 才 革 命 者 教 育 内 容 系 统 性 学 术 性 理 论 性 政 治 性 应 用 性 经 验 性 教 育 方 法 理 论 学 习 与 选 拔 考 试 为 主 实 践 锻 炼 为 主 教 育 制 度 正 规 教 育 为 主 非 正 规 教 育 为 辅 正 规 与 非 正 规 教 育 合 为 大 众 教 育 师 资 学 科 专 家 出 身 好 的 工 农 兵 入 学 标 准 学 术 水 平 和 才 智 优 先 政 治 素 质 和 阶 级 出 身 优 先 教 育 行 政 教 育 专 家 管 理 业 务 党 委 负 责 党 委 全 权 领 导 与 管 理 政 务 指 导 思 想 马 列 主 义 为 主 毛 泽 东 思 想 为 主 资 料 来 源 : 程 晋 宽 : 教 育 革 命 的 历 史 考 察 : , 福 建 教 育 出 版 社,200 年 然 而, 文 化 大 革 命 不 是 也 不 可 能 是 任 何 意 义 上 的 革 命 或 社 会 进 步 文 革 中 的 教 育 革 命 使 高 等 教 育 完 全 背 弃 了 教 育 内 部 规 律, 而 走 向 绝 对 的 革 命 主 义, 这 是 一 种 教 育 的 乌 托 邦 乌 托 邦 的 意 义 在 于 它 彰 显 了 人 类 对 现 实 的 超 越 与 对 理 想 的 追 求, 作 为 一 种 纯 粹 的 思 想, 它 对 于 防 止 人 类 行 为 滑 向 平 庸 的 低 谷 有 一 定 的 意 义 但 是, 它 的 作 用 是 相 当 有 限 的, 一 旦 把 它 绝 对 化, 让 理 想 性 的 东 西 完 全 地 覆 Theodore His en Chen,Chinese Education since 949:Academic and Revolutionary Models,New York:qergaman,98,

99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盖 现 实, 不 仅 理 想 的 光 芒 会 在 现 实 中 丧 失, 而 且 会 给 现 实 以 颠 覆 性 的 打 击 文 革 中 的 教 育 革 命 对 教 育 现 实 的 恶 性 破 坏 正 说 明 了 这 一 点 新 中 国 成 立 至 文 革 前, 通 过 对 旧 大 学 的 接 管 和 新 大 学 的 建 立, 以 及 两 轮 大 规 模 的 院 校 调 整, 我 国 高 等 教 育 遵 循 以 培 养 工 业 建 设 人 材 和 师 资 为 重 点, 发 展 专 门 学 院, 整 顿 和 加 强 综 合 大 学 的 教 育 方 针, 实 现 了 工 科 师 范 专 业 大 大 加 强, 人 文 学 科 大 大 缩 减, 财 经 政 法 学 科 受 到 很 大 抑 制 甚 至 完 全 被 取 消 的 高 等 教 育 科 类 发 展 走 势, 完 成 了 高 等 教 育 由 建 国 前 的 通 识 教 育 到 建 国 后 的 专 才 教 育 的 内 涵 式 转 变 人 文 学 科 在 这 一 历 史 时 期 缩 减 的 实 现, 首 先 表 现 为 人 文 学 科 发 展 依 托 的 综 合 大 学 的 减 少, 其 次 是 人 文 课 程 的 缩 减 和 变 革, 最 重 要 的 一 点 是 高 等 教 育 行 政 权 力 的 加 强, 大 学 越 来 越 成 为 国 家 行 政 机 构 的 组 成 部 分, 高 等 院 校 丧 失 了 应 有 的 自 主 权, 这 使 得 以 自 由 教 育 为 特 色 的 人 文 学 科 越 来 越 失 去 了 内 在 活 力 总 之, 人 文 学 科 在 949 年 至 966 年 所 走 的 道 路 是 一 条 下 滑 线, 工 科 和 师 范 走 过 了 一 条 上 升 线 文 革 期 间 人 文 学 科 与 其 它 一 样 经 受 了 灭 顶 之 灾 90

100 第 三 章 977~998: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深 化 第 三 章 977~998: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深 化 改 革 开 放 把 中 华 民 族 带 入 了 新 的 历 史 时 期 经 过 20 世 纪 70 年 代 末 的 拨 乱 反 正 和 实 践 标 准 大 讨 论,80 年 代 的 中 国 是 一 个 理 想 精 神 高 扬 的 时 代, 是 改 革 和 社 会 转 型 的 思 想 准 备 阶 段,90 年 代 是 改 革 和 社 会 转 型 进 入 物 质 和 制 度 层 面 的 实 质 性 阶 段 与 此 相 应,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经 过 了 80 年 代 的 复 兴 期, 进 入 90 年 代 人 文 学 科 内 部 走 向 分 化, 应 用 性 文 科 迅 猛 发 展, 教 育 的 功 利 化 趋 势 日 益 明 显,90 年 代 后 半 期 大 学 人 文 素 质 教 育 的 开 展 对 此 做 出 了 积 极 的 回 应 这 一 章 将 对 这 一 历 史 进 程 进 行 阐 述 和 分 析 第 一 节 人 文 学 科 演 进 的 政 策 背 景 改 革 开 放 至 20 世 纪 末 中 国 发 生 了 翻 开 覆 地 的 新 变 化, 人 文 学 科 的 发 展 也 正 是 在 这 一 背 景 下 发 生 的 了 解 这 一 时 期 的 教 育 政 策 走 向 是 深 入 理 解 人 文 学 科 发 展 的 重 要 前 提 一 拨 乱 反 正 : 教 育 起 步 的 前 提 拨 乱 反 正 从 词 义 上 说, 指 治 平 乱 世, 回 复 正 常 在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史 上, 拨 乱 反 正 用 来 特 指 从 976 年 粉 碎 四 人 帮 到 98 年 中 共 第 十 一 届 六 中 全 会 召 开 的 关 于 建 国 以 来 党 的 若 干 历 史 问 题 的 决 议 通 过 这 一 历 史 时 期, 其 实 质 意 蕴 就 是 在 指 导 思 想 经 济 生 产 政 治 制 度 文 化 教 育 部 队 建 设 等 社 会 生 产 和 生 活 各 个 方 面, 对 文 化 大 革 命 期 间 被 四 人 帮 搞 乱 了 的 东 西 进 行 清 理 整 顿 和 纠 正 976 年 9 月 9 日 毛 泽 东 逝 世 和 0 月 四 人 帮 反 革 命 集 团 被 粉 碎, 是 结 束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重 要 历 史 契 机 但 是, 这 个 历 史 契 机 并 不 必 然 地 导 致 拨 乱 反 正 工 作 的 全 面 的 顺 利 的 展 开 事 实 上, 此 后 的 拨 乱 反 正 工 作 是 一 个 徘 徊 矛 盾 与 斗 争 的 过 程, 其 焦 点 集 中 在 对 文 革 时 期 毛 泽 东 的 评 价 以 及 对 文 革 的 总 体 语 出 公 羊 传 哀 公 十 四 年, 拨 乱 世 反 诸 正, 莫 近 乎 春 秋 汉 书 艺 文 志 中 也 有 汉 兴, 拨 乱 反 正, 目 不 暇 给. 9

101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评 价 上 977 年 2 月, 华 国 锋 提 出 了 两 个 凡 是 ( 凡 是 毛 主 席 做 出 的 决 策, 我 们 都 坚 决 拥 护 ; 凡 是 毛 主 席 的 指 示, 我 们 都 始 终 不 渝 地 遵 循 ) 根 据 两 个 凡 是 的 精 神, 就 不 可 能 为 邓 小 平 恢 复 领 导 职 务, 不 可 能 为 天 安 门 事 件 平 反, 不 可 能 对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错 误 进 行 彻 底 清 算 这 样 以 来, 四 人 帮 虽 然 打 倒 了, 但 是, 左 的 思 想 并 没 有 受 到 应 有 的 批 判, 许 多 受 迫 害 的 同 志 没 有 得 到 平 反, 文 革 中 许 多 左 的 口 号 还 在 继 续 使 用 977 年 8 月 党 的 第 十 一 次 全 国 代 表 大 会 召 开 它 一 方 面 宣 布 了 文 革 正 式 结 束, 另 一 方 面 仍 把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下 继 续 革 命 理 论 作 为 党 的 指 导 性 理 论, 认 为 整 个 社 会 主 义 历 史 阶 段 存 在 着 无 产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的 斗 争, 党 内 走 资 派 有 复 辟 资 本 主 义 的 危 险 历 史 的 车 轮 在 偏 狭 的 轨 道 上 已 经 运 行 太 久, 形 成 了 太 大 的 惯 性, 要 把 它 拉 回 到 正 确 的 轨 道, 需 要 一 种 强 大 的 力 量 它 期 待 着 一 种 强 有 力 的 理 论 的 冲 击! 978 年 5 月 日, 光 明 日 报 发 表 了 实 践 是 检 验 真 理 的 惟 一 标 准 一 文,2 日 人 民 日 报 解 放 军 报 全 文 转 载, 新 华 社 发 了 通 稿, 不 少 省 市 的 党 报 也 随 之 转 载, 由 此 在 全 国 掀 起 了 一 场 关 于 真 理 标 准 问 题 的 大 讨 论, 在 党 内 掀 起 了 一 场 关 于 党 的 思 想 路 线 的 大 辩 论 该 文 指 出 : 检 验 真 理 的 标 准 只 能 是 社 会 实 践, 任 何 理 论 都 要 不 断 地 接 受 实 践 的 检 验 ; 躺 在 马 列 主 义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现 成 条 文 上, 甚 至 拿 现 成 的 公 式 去 限 制 宰 割 剪 裁 无 限 丰 富 的 飞 速 发 展 的 革 命 实 践 的 态 度 是 错 误 的 真 理 标 准 大 讨 论 标 志 着 拨 乱 反 正 从 具 体 工 作 领 域 深 入 到 观 念 领 域, 是 一 次 深 刻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思 想 解 放 运 动, 有 力 地 冲 破 了 两 个 凡 是 及 个 人 崇 拜 和 教 条 主 义 的 思 想 束 缚, 为 党 的 十 一 届 三 中 全 会 的 召 开 做 了 思 想 上 的 准 备 978 年 2 月, 党 的 十 一 届 三 中 全 会 在 北 京 召 开, 会 议 重 新 确 立 了 党 的 实 事 求 是 的 思 想 路 线, 摒 弃 了 两 个 凡 是, 果 断 地 停 止 了 以 阶 级 斗 争 为 纲 和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下 继 续 革 命 的 口 号, 决 定 从 979 年 起 把 党 的 工 作 重 心 转 移 到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建 设 上 来 会 议 审 查 并 解 决 了 历 史 上 一 批 重 大 冤 假 错 案, 对 中 央 领 导 机 构 做 了 重 大 人 事 调 整, 形 成 了 以 邓 小 平 同 志 为 核 心 的 党 的 第 二 代 领 导 集 体 至 此, 中 华 民 族 在 20 世 纪 最 后 20 年 的 伟 大 转 折 才 真 正 开 始, 改 革 的 序 幕 才 正 式 拉 开 王 炳 照 等. 中 国 教 育 制 度 通 史 第 八 卷 [M]. 济 南 : 山 东 教 育 出 版 社,2000,59. 92

102 第 三 章 977~998: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深 化 那 么, 教 育 战 线 是 如 何 走 向 自 己 的 反 思 之 路 的 呢? 教 育 战 线 批 判 两 个 凡 是 977 年 8 月 8 日, 邓 小 平 在 全 国 科 学 和 教 育 工 作 座 谈 会 上 的 讲 话 中 明 确 指 出 : 对 全 国 教 育 战 线 7 年 的 工 作 怎 样 估 计? 我 看, 主 要 方 面 是 红 线 应 当 肯 定,7 年 中, 绝 大 多 数 知 识 分 子, 不 管 是 科 学 工 作 者 还 是 教 育 工 作 者, 在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光 辉 照 耀 下, 在 党 的 正 确 领 导 下, 辛 勤 劳 动, 努 力 工 作, 取 得 了 很 大 的 成 绩 关 于 知 识 分 子, 他 说 : 我 国 的 知 识 分 子 绝 大 多 数 是 自 觉 自 愿 地 为 社 会 主 义 服 务 的, 反 对 社 会 主 义 的 是 极 少 数, 对 社 会 主 义 不 那 么 热 心 的 也 只 是 一 小 部 分 2 他 还 说 两 个 估 计 是 不 符 合 实 际 的 怎 么 能 把 几 百 万 上 千 万 知 识 分 子 一 棍 子 打 死 呢? 我 们 现 在 的 人 才, 大 部 分 还 不 是 7 年 培 养 出 来 的 你 们 管 教 育 的 不 为 广 大 知 识 分 子 说 话, 还 背 着 两 个 估 计 的 包 袱, 将 来 要 摔 筋 头 的 3 这 就 对 7 年 教 育 给 了 充 分 的 肯 定 重 新 阐 述 毛 泽 东 的 教 育 方 针 978 年 4 月 的 全 国 教 育 工 作 会 议 上, 邓 小 平 强 调 指 出, 要 把 毛 泽 东 同 志 提 出 的 培 养 德 智 体 全 面 发 展 有 社 会 主 义 觉 悟 的 有 文 化 的 劳 动 者 的 方 针 贯 彻 到 底, 4 可 是, 只 有 完 整 准 确 地 理 解 毛 泽 东 的 这 一 教 育 方 针, 才 能 贯 彻 这 一 方 针 那 么, 如 何 理 解 方 针 中 的 有 社 会 主 义 觉 悟 与 有 文 化 之 间 的 关 系 呢? 邓 小 平 说, 毫 无 疑 问, 学 校 应 该 永 远 把 坚 定 正 确 的 政 治 方 向 放 在 第 一 位 但 这 并 不 是 说 要 把 大 量 的 课 时 用 于 思 想 政 治 教 育 学 生 把 坚 定 正 确 的 政 治 方 向 放 在 第 一 位, 这 不 仅 不 排 斥 学 习 科 学 文 化, 相 反, 政 治 觉 悟 越 是 高, 为 革 命 学 习 科 学 文 化 就 应 该 越 是 自 觉, 越 是 刻 苦 5 这 就 把 教 育 中 学 习 科 学 文 化 的 重 要 性 提 高 到 了 应 有 的 地 位, 而 纠 正 了 重 思 想 教 育 而 轻 文 化 教 育 的 偏 向 事 实 上, 思 想 政 治 教 育 的 实 现 也 有 赖 于 文 化 科 学 的 学 习, 贯 穿 于 文 化 科 学 的 学 习 之 中 的 思 想 政 治 教 育 才 是 有 效 的 这 就 是 红 与 专 政 治 教 育 与 业 务 教 育 的 关 系 问 题, 也 是 我 国 教 育 方 针 政 策 和 教 育 实 践 一 直 在 努 力 协 调, 而 又 常 常 走 向 偏 颇 的 一 个 问 题 另 外, 邓 小 平 还 就 教 育 与 生 产 劳 动 相 结 合 进 行 了 新 的 阐 释 他 认 为, 在 新 时 代 高 科 技 迅 速 发 展 的 时 代 背 景 下, 教 育 与 生 产 劳 动 相 结 合, 不 仅 是 劳 动 者 素 质 培 邓 小 平. 邓 小 平 文 选 第 二 卷 [M].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994,49. 王 炳 照 等. 中 国 教 育 制 度 通 史 第 八 卷 [M]. 济 南 : 山 东 教 育 出 版 社,2000,6. 邓 小 平. 邓 小 平 文 选 第 二 卷 [M].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994,67. 王 炳 照 等. 中 国 教 育 制 度 通 史 第 八 卷 [M]. 济 南 : 山 东 教 育 出 版 社,2000,63. 王 炳 照 等. 中 国 教 育 制 度 通 史 第 八 卷 [M]. 济 南 : 山 东 教 育 出 版 社,2000,

103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养 的 需 要, 也 是 这 个 时 代 和 我 们 国 家 对 人 才 素 质 的 一 种 要 求 因 此, 教 劳 结 合, 既 是 教 育 本 身 发 展 的 需 要, 也 是 社 会 发 展 的 需 要 这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恢 复 了 马 克 思 主 义 教 劳 结 合 的 本 义 恢 复 高 考 作 为 文 化 大 革 命 重 灾 区 的 高 等 教 育, 文 革 结 束 后 千 头 万 绪, 问 题 成 堆, 邓 小 平 力 排 众 议, 从 否 定 两 个 凡 是 两 个 估 计 的 基 本 前 提 出 发, 对 当 时 争 论 激 烈 的 问 题 一 一 做 了 指 示, 果 断 决 定 恢 复 高 考, 并 以 此 为 突 破 口 把 高 等 教 育 引 上 正 轨 在 他 的 直 接 关 心 与 领 导 下,977 年 0 月, 国 务 院 批 转 教 育 部 关 于 977 年 高 等 学 校 招 生 工 作 的 意 见 及 关 于 高 等 学 校 招 收 研 究 生 的 意 见, 其 中 规 定 : 凡 是 工 人 农 民 上 山 下 乡 知 识 青 年 复 员 军 人 干 部 ( 年 龄 可 放 宽 到 35 周 岁 ) 和 应 届 毕 业 生, 只 要 符 合 条 件 都 可 报 考 这 一 规 定, 停 止 所 谓 群 众 推 荐, 废 止 只 有 初 中 文 化 就 可 以 上 大 学 的 规 定, 改 由 从 高 中 毕 业 生 中 选 拔 大 学 生, 尤 其 是 解 决 了 已 婚 和 超 龄 的 上 山 下 乡 知 青 的 报 考 问 题, 使 一 大 批 文 化 基 础 好 受 过 实 践 锻 炼 的 知 青 能 够 进 入 大 学, 实 现 了 高 考 的 择 优 选 择, 提 高 了 高 校 新 生 的 水 平 2 后 来 的 实 践 表 明, 高 考 招 生 的 果 断 恢 复, 不 仅 关 系 到 千 千 万 万 个 人 及 其 家 庭 的 未 来, 也 关 系 到 中 华 民 族 伟 大 复 兴 的 进 程 977 年 和 978 年 两 届 毕 业 生 总 体 水 平 很 高, 毕 业 后, 他 们 中 间 出 现 了 不 少 优 秀 学 者 专 家, 为 四 化 建 设 作 出 了 突 出 贡 献 因 此, 高 考 招 生 制 度 的 恢 复 对 当 时 整 个 高 等 教 育 的 发 展 具 有 相 当 深 远 的 战 略 意 义 然 而, 教 育 战 绩 的 拨 乱 反 正 是 进 行 教 育 改 革 的 基 础, 却 不 是 教 育 改 革 本 身 而 且, 拨 乱 反 正 之 后 的 几 年 里 所 采 取 的 一 些 教 育 措 施 大 都 局 限 于 具 体 教 育 问 题 的 解 决 这 就 是 说, 中 国 的 教 育 改 革 还 需 要 一 些 根 本 性 的 思 考 二 三 个 面 向 : 推 动 教 育 向 前 发 展 983 年, 邓 小 平 为 北 京 景 山 学 校 题 词 : 教 育 要 面 向 现 代 化, 面 向 世 界, 面 向 未 来, 这 是 982 年 党 的 十 二 大 提 出 的 把 发 展 农 业 能 源 和 交 通 教 育 与 科 学 确 定 为 今 后 20 年 的 战 略 重 点 在 教 育 上 的 直 接 体 现 面 向 现 代 化 是 基 础 目 的 和 归 属, 面 向 世 界 面 向 未 来 是 条 件, 是 面 向 现 代 化 在 空 间 上 和 时 间 上 的 延 伸 邓 小 平 从 科 技 教 育 和 现 代 化 的 内 在 关 系 的 高 度 来 看 待 科 技 工 作 和 教 育 工 作 的 战 略 地 王 炳 照 等. 中 国 教 育 制 度 通 史 第 八 卷 [M]. 济 南 : 山 东 教 育 出 版 社,2000, 64. 潘 懋 元. 邓 小 平 恢 复 高 考 的 战 略 意 义 [J]. 湖 北 招 生 考 试,2004(6):. 2 94

104 第 三 章 977~998: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深 化 位, 他 认 为, 教 育 要 面 向 现 代 化, 首 要 的 一 条 就 是 要 通 过 教 育 传 播 科 学 文 化 知 识, 提 高 全 体 人 民 特 别 是 广 大 青 少 年 的 科 学 文 化 素 养, 培 养 大 量 的 科 学 ( 包 括 社 会 科 学 ) 技 术 人 才, 推 进 科 学 技 术 的 进 步 他 还 强 调, 要 对 学 生 进 行 政 治 思 想 教 育, 防 止 资 产 阶 级 自 由 化 以 及 其 他 一 切 与 社 会 主 义 格 格 不 入 的 腐 朽 反 动 思 想 对 青 少 年 的 毒 害 教 育 面 向 现 代 化 内 在 包 含 着 教 育 的 革 命 化 2 三 个 面 向 是 一 个 不 断 地 与 时 俱 进 的 有 待 丰 富 和 发 展 的 方 针 政 策, 具 有 极 大 的 生 命 力, 它 是 启 动 了 20 世 纪 80 年 代 中 期 以 来 我 国 教 育 改 革 和 发 展 的 实 际 指 针, 已 成 为 我 国 教 育 发 展 的 战 略 指 导 方 针 这 体 现 在 这 一 时 期 关 于 教 育 工 作 的 重 大 决 定 之 中 978 年 2 月 26 日, 全 国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五 届 一 次 会 议 的 政 府 工 作 报 告 中 提 出 : 要 充 分 发 挥 现 有 高 等 学 校 的 潜 力, 积 极 扩 大 招 生 人 数, 加 快 建 设 新 的 学 校 2 月 28 日, 教 育 部 和 国 家 计 委 决 定 自 977 届 新 生 起, 在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招 收 走 读 生, 增 加 高 等 学 校 招 生 名 额 0 月, 国 务 院 批 转 了 教 育 部 关 于 高 等 学 校 扩 大 招 生 问 题 的 意 见, 确 定 高 等 学 校 在 完 成 国 家 下 达 的 招 生 计 划 后, 可 采 用 设 立 分 校 的 办 法, 再 扩 大 招 收 一 部 分 新 生 983 年 4 月 28 日, 国 务 院 批 转 了 教 育 部 和 国 家 计 委 关 于 加 速 发 展 高 等 教 育 的 报 告, 报 告 提 出 : 必 须 采 取 有 力 措 施, 促 进 整 个 高 等 教 育 事 业 在 近 期 (5 年 左 右 ) 有 计 划 按 比 例 地 有 一 个 较 大 发 展 并 为 今 后 更 大 的 发 展 打 下 基 础 要 采 取 多 种 形 式, 开 辟 新 的 门 路, 调 动 各 方 面 的 积 极 性, 继 续 贯 彻 两 条 腿 走 路 的 方 针, 要 在 扩 大 高 等 教 育 规 模 的 过 程 中, 根 据 国 家 四 化 建 设 的 需 要, 调 整 改 革 高 等 教 育 内 部 结 构, 增 加 专 科 和 短 线 专 业 的 比 重, 要 分 层 次 规 定 不 同 的 质 量 要 求, 同 时 抓 紧 重 点 学 校 和 重 点 专 业 建 设, 要 把 今 后 四 五 年 的 发 展, 加 以 统 筹 规 划, 全 面 安 排, 使 招 生 人 数 持 续 上 升, 防 止 大 起 大 落, 造 成 困 难 和 浪 费 3 同 年 五 月, 教 育 部 召 开 全 国 高 等 教 育 工 作 会 议, 贯 彻 报 告 精 神 在 报 告 精 神 的 推 动 下,984 年 全 国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达 到 902 所,982 年 至 984 年 间, 全 国 新 增 加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98 所, 其 中 短 期 职 业 大 学 增 加 了 82 所, 师 范 院 校 增 加 了 56 所, 理 工 院 校 增 加 了 25 所 新 增 师 范 院 校 基 本 上 都 是 师 范 专 965 年 周 恩 来 总 理 在 全 国 人 大 三 届 一 次 会 议 上 提 出 来 了 教 育 现 代 化, 并 在 975 年 全 国 人 大 四 届 一 次 会 议 上 重 申 : 要 在 本 世 纪 内 实 现 我 国 农 业 工 业 国 防 和 科 学 技 术 的 现 代 化, 使 我 国 国 民 经 济 走 在 世 界 前 列, 把 我 国 建 设 成 为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强 国, 要 实 现 四 个 现 代 化, 科 学 技 术 的 现 代 化 是 关 键 2 王 炳 照 等. 中 国 教 育 制 度 通 史 第 八 卷 [M]. 济 南 : 山 东 教 育 出 版 社,2000, 何 东 昌. 当 代 中 国 教 育 ( 上 )[M]. 北 京 : 当 代 中 国 出 版 社,996,

105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科, 短 期 职 业 大 学 均 为 专 科, 这 样 就 彻 底 扭 转 了 专 科 层 次 短 缺 的 局 面 与 此 同 时,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挖 掘 潜 力, 采 取 多 种 形 式 办 学, 积 极 推 广 试 行 委 托 培 养 办 法, 举 办 干 部 专 修 科 和 不 包 分 配 的 收 费 走 读 班 等, 使 高 等 教 育 规 模 迅 速 扩 大 三 关 于 教 育 体 制 改 革 的 决 定 : 教 育 改 革 的 至 高 纲 领 980 年, 中 共 十 一 届 五 中 全 会 提 出, 要 不 失 时 机 地 确 定 适 合 国 民 经 济 发 展 需 要 的 经 济 体 制, 确 定 适 合 国 民 经 济 发 展 需 要 的 教 育 计 划 和 教 育 体 制 984 年 0 月 通 过 的 中 共 中 央 关 于 经 济 体 制 改 革 的 决 定 对 教 育 改 革 问 题 的 意 见 是 : 科 学 技 术 和 教 育 对 国 民 经 济 的 发 展 有 着 极 其 重 要 的 作 用 随 着 经 济 体 制 的 改 革, 科 技 体 制 和 教 育 体 制 的 改 革 越 来 越 成 为 迫 切 需 要 解 决 的 战 略 任 务 中 央 将 专 门 讨 论 这 方 面 的 问 题, 并 做 出 相 应 的 决 定 985 年 5 月 改 革 开 放 后 的 第 一 次 全 国 教 育 工 作 会 议 在 北 京 召 开, 会 议 的 主 要 议 题 是 : 学 习 中 共 中 央 国 务 院 领 导 人 有 关 教 育 体 制 改 革 的 重 要 讲 话, 讨 论 中 共 中 央 关 于 教 育 体 制 改 革 的 决 定 ( 草 案 ) 这 次 会 议 标 志 着 全 党 全 国 在 教 育 指 导 思 想 上 真 正 完 成 了 向 为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建 设 服 务 的 转 变, 从 而 为 教 育 事 业 的 发 展 奠 定 了 思 想 基 础, 使 教 育 走 上 正 确 的 轨 道 会 后 讨 论 通 过 了 中 共 中 央 关 于 教 育 体 制 改 革 的 决 定 ( 以 下 简 称 决 定 ), 提 出 了 新 时 期 第 一 个 明 确 表 述 的 教 育 工 作 方 针, 其 主 要 内 容 是 : 教 育 必 须 为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服 务,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必 须 依 靠 教 育 面 向 现 代 化 面 向 世 界 面 向 未 来, 为 90 年 代 以 至 下 世 纪 初 叶 我 国 经 济 和 社 会 的 发 展, 大 规 模 地 准 备 新 的 能 够 坚 持 社 会 主 义 方 向 的 各 级 各 类 合 格 人 才 所 有 这 些 人 才, 都 应 该 有 理 想 有 道 德 有 文 化 有 纪 律, 热 爱 社 会 主 义 祖 国 和 社 会 主 义 事 业, 具 有 为 国 家 富 强 和 人 民 富 裕 而 艰 苦 奋 斗 的 献 身 精 神, 都 应 该 不 断 追 求 新 知, 具 有 实 事 求 是 独 立 思 考 勇 于 创 造 的 科 学 精 神 985 年 的 这 个 新 方 针 与 958 年 党 的 教 育 工 作 方 针 相 比, 有 以 下 重 大 转 变 一 是 在 指 导 思 想 上,958 年 方 针 讲 教 育 必 须 为 无 产 阶 级 政 治 服 务, 教 育 必 然 与 生 产 劳 动 相 结 合,985 年 是 教 育 必 须 为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服 务,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必 须 依 靠 教 育 958 年 方 针 突 出 或 只 讲 教 育 的 政 治 功 能, 强 调 教 育 从 属 于 依 附 于 政 治 的 方 面,985 年 方 针 强 调 教 育 对 于 社 会 发 展 的 多 种 功 能 和 整 体 功 能 的 发 挥, 而 不 仅 仅 是 政 治 功 能 ;958 年 方 针 只 讲 教 育 为 政 治 服 务 的 一 面, 而 985 周 德 昌 等. 中 国 教 育 史 纲 [M]. 广 州 : 广 东 高 等 教 育 出 版 社,998,

106 第 三 章 977~998: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深 化 年 方 针 不 仅 讲 教 育 为 教 育 服 务, 又 讲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必 须 依 靠 教 育, 这 样 就 在 教 育 与 社 会 的 关 系 建 立 了 一 个 互 动 的 机 制, 教 育 不 在 仅 是 一 个 被 动 的 从 属 物 而 且 可 以 发 挥 自 己 对 于 社 会 的 主 动 功 能 二 是 在 培 养 目 标 方 面,958 年 方 针 指 出 培 养 德 育 智 育 体 育 几 方 面 都 得 到 发 展, 以 及 有 社 会 主 义 觉 悟 的 有 文 化 的 劳 动 者 985 年 方 针 指 出 培 养 有 理 想 有 道 德 有 文 化 有 纪 律 的 各 级 各 类 人 才 突 出 献 身 精 神 和 科 学 精 神 前 者 强 调 人 的 政 治 素 质, 着 眼 于 教 育 的 政 治 功 能, 后 者 突 出 人 的 专 业 素 质 的 培 养, 着 眼 于 教 育 的 育 人 功 能 这 就 把 教 育 体 制 改 革 的 根 本 目 的 定 位 在 提 高 民 族 素 质 上, 从 而 强 有 力 地 推 动 我 国 的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建 设, 把 全 民 族 的 文 化 科 学 素 质 和 精 神 境 界 提 高 到 一 个 崭 新 的 水 平 决 定 不 仅 提 出 了 新 时 期 教 育 改 革 与 发 展 的 正 确 方 针, 还 对 教 育 中 存 在 的 问 题 作 了 深 入 的 分 析, 指 明 了 改 革 的 目 标 任 务 和 具 体 措 施 决 定 明 确 指 出, 我 国 教 育 事 业 落 后, 教 育 体 制 存 在 着 严 重 的 弊 端 这 主 要 表 现 为 : 在 教 育 事 业 管 理 权 限 上, 政 府 有 关 部 门 对 学 校, 特 别 是 高 等 学 校 统 得 过 死, 使 学 校 缺 乏 应 有 的 活 力, 而 政 府 应 该 加 以 管 理 的 事 情, 又 没 有 很 好 地 管 理 起 来 在 教 育 结 构 上, 基 础 教 育 薄 弱, 学 校 数 量 不 足 质 量 不 高 合 格 的 师 资 和 必 要 的 设 备 严 重 不 足, 经 济 建 设 项 目 大 量 急 需 的 职 业 技 术 教 育 没 有 得 到 应 有 的 发 展, 高 等 教 育 内 部 的 科 系 层 次 比 例 失 调 ; 在 教 育 思 想 教 育 内 容 教 育 方 法 上, 从 小 培 养 学 生 独 立 生 活 和 思 考 的 能 力 很 不 够, 不 少 课 程 内 容 陈 旧, 教 学 方 法 死 板, 实 践 环 节 不 被 重 视, 专 业 设 置 过 于 狭 窄, 不 同 程 度 地 脱 离 了 经 济 和 社 会 发 展 的 需 要, 落 后 于 当 代 科 学 文 化 的 发 展 针 对 以 上 问 题, 决 定 指 出, 要 从 根 本 上 改 变 教 育 不 适 应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建 设 需 要 的 局 面, 必 须 从 教 育 体 制 入 手, 有 系 统 地 进 行 改 革 具 体 而 言, 一 是 要 改 革 教 育 管 理 体 制, 在 加 强 宏 观 管 理 的 同 时, 坚 决 实 行 简 政 放 权, 扩 大 学 校 的 办 学 自 主 权 ; 二 是 调 整 教 育 结 构, 相 应 地 改 革 劳 动 人 事 制 度 ; 三 是 改 革 同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不 相 适 应 的 教 育 思 想 教 育 内 容 教 育 方 法 其 中, 高 等 教 育 体 制 改 革 的 主 要 措 施 是, 改 革 高 等 学 校 的 招 生 计 划 和 毕 业 生 分 配 制 度, 扩 大 高 等 学 校 办 学 自 主 权 决 定 总 结 了 建 国 以 来 特 别 是 中 共 十 一 届 三 中 全 会 以 来 教 育 改 革 的 经 验, 系 统 而 突 破 性 地 提 出 和 阐 明 了 教 育 体 制 改 革 的 指 导 思 想 目 标 任 务 和 具 体 措 施, 以 解 决 中 国 教 育 同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建 设 尤 其 是 同 经 济 建 设 相 互 协 调 发 展 的 问 题, 是 全 面 进 行 教 育 改 革 的 纲 领 性 文 件 周 德 昌 等. 中 国 教 育 史 纲 [M]. 广 州 : 广 东 高 等 教 育 出 版 社,998,

107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四 行 动 计 划 和 素 质 教 育 : 教 育 深 入 发 展 的 新 标 杆 995 年 5 月, 江 泽 民 在 全 国 科 技 大 会 上 的 讲 话 中 提 出, 科 教 兴 国 应 作 为 国 民 经 济 和 社 会 发 展 的 重 要 战 略 关 于 国 民 经 济 和 社 会 发 展 九 五 计 划 和 200 年 远 景 目 标 纲 要 和 党 的 十 五 大 报 告 都 把 科 教 兴 国 战 略 作 为 我 国 经 济 发 展 的 重 要 方 针 确 定 下 来 998 年 2 月 出 台 的 面 向 2 世 纪 教 育 振 兴 行 动 计 划 对 高 等 教 育 发 展 的 规 划 是 : 积 极 稳 步 发 展 高 等 教 育, 到 2000 年 高 等 教 育 入 学 率 达 到 % 左 右 ; 瞄 准 国 家 创 新 体 系 的 目 标, 造 就 一 批 高 水 平 的 具 有 创 新 能 力 的 人 才, 加 强 科 学 研 究 并 使 高 校 高 新 技 术 产 业 为 培 育 经 济 发 展 新 的 增 长 点 作 贡 献 到 200 年, 高 等 教 育 规 模 有 较 大 扩 展, 入 学 率 接 近 5%, 若 干 所 高 校 和 一 批 重 点 学 科 进 入 或 接 近 世 界 一 流 水 平 这 里 表 明 了 中 国 高 等 教 育 政 策 的 两 个 重 要 走 向 : 一 是 高 等 教 育 规 模 的 扩 展 200 年 5% 的 毛 入 学 率 正 好 是 进 入 大 众 化 高 等 教 育 阶 段 二 是 以 一 流 大 学 建 设 为 核 心 的 总 体 高 等 教 育 质 量 的 提 升 一 流 大 学 的 建 设 旨 在 : 向 内 提 高 整 个 国 家 的 高 等 教 育 水 平, 向 外 与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在 一 个 平 台 进 行 学 术 的 交 流 与 竞 争 999 年 6 月 第 三 次 全 国 教 育 工 作 会 议 召 开, 会 上 颁 布 了 中 共 中 央 国 务 院 关 于 深 化 教 育 改 革 全 面 推 进 素 质 教 育 的 决 定, 它 对 我 国 的 教 育 方 针 作 了 新 的 表 述 : 实 施 素 质 教 育, 就 是 全 国 贯 彻 党 的 教 育 方 针, 以 提 高 国 民 素 质 为 根 本 宗 旨, 以 培 养 学 生 的 创 新 精 神 和 实 践 能 力 为 重 点, 造 就 有 理 想 有 道 德 有 文 化 有 纪 律 的 德 智 体 美 全 面 发 展 的 社 会 主 义 事 业 建 设 者 和 接 班 人 这 个 方 针 与 以 前 的 方 针 不 同 的 地 方 在 于 : 一 是 提 出 素 质 教 育 的 教 育 理 念 ; 二 是 突 出 了 国 民 素 质 的 提 高 在 教 育 中 的 根 本 地 位 ; 三 是 人 才 素 质 要 求 中 突 出 了 创 新 精 神 和 实 践 能 力 的 重 要 性 ; 四 是 正 式 把 审 美 素 质 和 美 育 纳 入 到 全 面 发 展 的 教 育 目 标 和 活 动 结 构 之 中 这 些 特 征 使 得 该 方 针 具 有 非 常 强 烈 的 时 代 性 实 践 性 和 未 来 性, 为 我 国 深 化 教 育 改 革, 推 进 科 教 兴 国 战 略 提 供 了 科 学 的 指 导 综 上 所 述, 在 我 国 教 育 方 针 的 演 变 过 程 中, 主 要 的 矛 盾 和 焦 点 始 终 是 这 样 几 对 关 系 : 红 与 专, 即 政 治 与 业 务 的 关 系 ; 全 面 发 展 与 因 材 施 教 的 关 系 ; 教 育 与 生 产 劳 动 相 结 合 的 关 系 ; 教 育 与 社 会 发 展 人 的 发 展 的 关 系 不 同 时 期 教 育 方 针 的 不 同, 就 在 于 对 这 四 对 关 系 的 理 解 和 处 理 的 不 同 98

108 第 三 章 977~998: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深 化 第 二 节 人 文 学 科 演 变 的 总 体 分 析 20 世 纪 的 最 后 20 年 我 国 教 育 政 策 的 变 化 为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的 发 展 创 设 了 较 好 的 政 策 环 境, 本 节 运 用 分 类 别 的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数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高 等 学 校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的 统 计 资 料, 通 过 对 它 们 的 分 析, 从 定 量 的 角 度 来 把 握 人 文 学 科 在 这 一 时 期 的 变 化 特 征 一 从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数 看 人 文 学 科 的 演 变 建 国 至 文 革 结 束 的 27 年, 我 国 高 等 院 校 中 综 合 大 学 的 缩 减 对 人 文 学 科 的 发 展 带 来 了 很 大 损 伤 下 面 列 出 977 年 至 998 年 分 类 别 高 等 学 校 数 变 化 的 统 计 表 和 统 计 图, 对 这 一 时 期 综 合 大 学 的 变 化 情 况 进 行 分 析 表 3-2-: 年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数 单 位 : 所 综 合 工 业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语 文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其 它 总 计 本 节 所 用 数 据 均 来 自 以 下 相 关 资 料 :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编 辑 部 编,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 北 京 : 中 国 大 百 科 全 书 出 版 社,984 年 ;2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编 辑 部 编,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 长 沙 : 湖 南 教 育 出 版 社,986;3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编 辑 部 编,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 长 沙 : 湖 南 教 育 出 版 社,988;4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编 辑 部 编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987 至 999 年 各 册, 人 民 教 育 出 版 社 ;5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国 家 教 育 委 员 会 计 划 建 设 司, 中 国 教 育 统 计 年 鉴,987 年 至 998 年 各 册, 人 民 教 育 出 版 社 99

109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年 普 通 高 校 数 学 校 数 综 合 工 业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语 文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其 它 年 份 从 以 上 统 计 表 和 统 计 图 可 以 看 出 : 第 一, 从 总 体 增 长 速 度 来 看, 文 革 虽 然 在 976 年 结 束 了, 但 高 等 学 校 数 的 增 长 到 978 年 才 得 以 实 现 983 年 至 986 年 是 高 等 学 校 数 增 长 较 快 的 年 份,986 年 后 高 等 学 校 数 保 持 在 一 个 平 稳 的 状 态 995 年 后 则 高 校 数 有 所 下 降 第 二, 从 科 类 院 校 增 长 速 度 来 看, 农 林 院 校 医 药 院 校 体 育 院 校 艺 术 院 校 语 文 院 校 校 数 均 变 化 不 大, 保 持 在 平 稳 发 展 的 状 态 ; 综 合 大 学, 财 经 院 校 政 法 院 校 校 数 有 一 定 的 增 长 ; 工 业 院 校 师 范 院 校, 其 它 院 校 有 较 大 幅 度 的 增 长 第 三, 除 了 其 它 类 大 学 数 量 年 度 波 动 较 大 外, 其 余 各 类 大 学 的 增 加 均 比 较 平 稳 第 四, 综 合 大 学 总 量 增 长 比 较 明 显,977 年 至 99 年 增 长 速 度 相 对 缓 慢,992 年 至 995 年 增 长 较 快,996 年 后 有 所 下 降 下 根 据 表 2-2- 得 出 分 类 别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数 的 比 重 变 化 统 计 表 和 统 计 图 如 00

110 第 三 章 977~998: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深 化 表 3-2-2: 年 普 通 高 校 数 的 比 重 (%) 综 合 工 业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语 文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其 它 年 普 通 高 校 数 的 比 重 百 分 比 综 合 工 业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语 文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其 它 年 份 从 以 上 统 计 表 和 统 计 图 可 以 看 出 : 第 一, 这 一 时 期, 各 类 高 等 学 校 的 比 重 均 相 对 稳 定, 尤 其 是 985 年 以 后 第 二, 工 业 院 校 师 范 院 校 医 药 院 校 农 林 0

111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院 校 的 比 重 在 这 一 时 期 是 逐 步 下 降 的, 下 降 幅 度 比 较 明 显 艺 术 院 校 语 文 院 校 的 比 重 略 有 下 降 综 合 大 学 财 经 院 校 政 法 院 校 的 比 重 明 显 不 断 上 升 其 它 院 校 的 比 重 增 加 最 为 明 显, 这 可 能 是 民 办 大 学 的 崛 起 相 关 第 三, 综 合 大 学 的 比 重 上 升 幅 度 与 综 合 大 学 数 的 上 升 幅 度 有 很 强 的 相 关 性 这 就 是 说, 综 合 大 学 在 整 个 高 等 院 校 中 的 地 位 和 作 用 相 对 稳 定 二 从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看 人 文 学 科 的 演 变 989 年 至 993 年 原 国 家 教 委 进 行 了 新 一 轮 的 本 科 专 业 目 录 修 订, 使 本 科 专 业 分 类 发 生 了 很 大 的 变 化, 由 原 来 的 大 门 类 变 为 0 大 门 类 新 的 本 科 专 业 目 录 与 研 究 生 专 业 目 录 采 取 了 一 致 的 分 类 标 准, 达 到 了 很 好 的 衔 接 下 面 以 993 年 为 界 把 977 年 至 998 年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的 统 计 资 料 列 成 统 计 表 和 统 计 图 如 下 表 3-2-3: 年 普 通 高 校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单 位 : 人 工 科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文 科 理 科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总 计

112 第 三 章 977~998: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深 化 表 3-2-4: 年 普 通 高 校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单 位 : 人 哲 学 经 济 学 法 学 教 育 学 文 学 历 史 学 理 学 工 学 农 学 医 学 总 计 年 普 通 高 校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学 生 数 工 科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文 科 理 科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年 份 年 普 通 高 校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学 生 数 哲 学 经 济 学 法 学 教 育 学 文 学 历 史 学 理 学 工 学 农 学 医 学 年 份 从 以 上 表 和 图 可 以 看 出 : 第 一, 从 招 生 数 的 总 量 发 展 走 势 来 看,978 年 是 高 等 教 育 大 发 展 的 一 年, 各 学 科 招 生 数 都 有 较 大 的 增 长 ;979 年 至 982 年 是 缓 03

113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慢 增 长 的 四 年 ;983 年 至 985 年 是 快 速 增 长 的 三 年 ;986 年 至 99 年 在 变 化 中 有 所 增 长 ;992 年 招 生 总 量 和 各 专 业 招 生 数 都 相 当 低 ;994 年 至 998 年 招 生 总 量 有 所 较 大 增 长 第 二, 工 科 师 范 财 经 类 的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增 长 一 直 比 较 明 显, 文 科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在 978 年 和 985 年 有 较 大 的 增 长 第 三, 年, 哲 学 门 的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有 较 大 下 降, 其 余 各 学 科 门 类 都 是 增 长 的, 其 中 理 学 增 长 最 为 明 显 根 据 表 和 表 得 出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统 计 表 和 统 计 图 如 下 表 3-2-5: 年 普 通 高 校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 工 科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文 科 理 科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表 3-2-6: 年 普 通 高 校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 哲 学 经 济 学 法 学 教 育 学 文 学 历 史 学 理 学 工 学 农 学 医 学 从 以 上 统 计 表 和 统 计 图 可 以 看 出 : 第 一,977 年 至 993 年 间, 财 经 政 法 等 科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增 长 最 快 ; 文 科 艺 术 学 科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有 所 增 长, 工 科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稳 步 增 长, 体 育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略 有 下 降,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理 科 等 科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下 降 较 大 第 二,994 年 至

114 第 三 章 977~998: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深 化 年, 按 照 新 的 专 业 目 录, 哲 学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下 降 最 为 明 显, 下 降 了 一 半 经 济 学 历 史 学 农 学 医 学 理 学 等 科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有 所 下 降 法 学 文 学 教 育 学 等 科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略 有 上 升 这 样 就 组 成 了 一 个 哲 学 经 济 学 历 史 学 农 学 医 学 理 学 教 育 学 文 学 法 学 的 谱 系 ( 开 头 是 比 重 下 降 最 多 的 专 业, 结 尾 是 比 重 增 长 最 多 的 专 业 ) 从 这 个 谱 系 来 看, 人 文 学 科 中 的 哲 学 历 史 文 学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升 降 并 不 一 致, 其 中 哲 学 下 降 比 较 明 显, 文 学 上 升 比 较 明 显 三 从 高 校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看 人 文 学 科 的 演 变 从 982 年 开 始 采 用 新 的 研 究 生 专 业 分 类, 新 的 专 业 分 类 把 研 究 专 业 目 录 由 原 来 的 大 门 类 减 少 为 9 大 门 类 这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有 利 于 进 一 步 拓 宽 培 养 口 径, 增 加 研 究 生 教 育 的 基 础 性 下 面 分 别 把 978 年 至 98 年 和 982 年 至 998 年 高 等 学 校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列 成 统 计 表 和 统 计 图 如 下 表 3-2-7: 年 高 校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单 位 : 人 工 科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文 科 理 科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合 计 978 3,954 33,44 645,322 2, , , ,462 68,273, , , , , , ,78 表 3-2-8: 年 高 校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 单 位 : 人 哲 学 经 济 学 法 学 教 育 学 文 学 历 史 学 理 学 工 学 农 学 医 学 总 计 *988 年 高 校 研 究 生 招 生 总 计 人, 无 分 类 别 的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989 为 全 国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字, 含 高 校 和 科 研 院 所 的 招 生 数 05

115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年 高 校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4,500 4,000 3,500 学 生 数 3,000 2,500 2,000,500 工 科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文 科 理 科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年 份 年 高 校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学 生 数 哲 学 经 济 学 法 学 教 育 学 文 学 历 史 学 理 学 工 学 农 学 医 学 年 份 从 以 上 统 计 表 和 统 计 图 可 以 看 出 : 第 一,978 年 和 985 年 是 研 究 生 招 生 的 两 个 高 峰 年 978 年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比 较 大, 主 要 是 文 革 积 压 了 太 多 的 人 才 能 量, 加 上 国 家 开 放 的 高 等 教 育 招 生 政 策 所 致 985 年 作 为 研 究 生 招 生 的 高 峰 年, 与 改 革 开 放 后 第 一 次 全 国 教 育 工 作 会 议 在 这 一 年 召 开 相 一 致, 有 相 辅 相 成 的 关 系 第 二,985 年 后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逐 步 下 降,989 年 至 992 年 保 持 在 一 个 平 稳 状 态 达 4 年 之 久, 而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只 有 992 年 比 较 低 这 可 能 表 明 国 家 政 策 对 研 究 生 教 育 有 更 强 的 调 控 能 力 第 三, 从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在 982 年 和 998 年 相 个 06

116 第 三 章 977~998: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深 化 端 点 相 比, 各 科 研 究 生 招 生 在 这 7 年 间 均 有 增 长, 其 增 长 的 速 度 分 是 : 经 济 学 为 9.7 倍, 法 学 为 6 倍, 教 育 学 2.6 倍, 医 学.9 倍, 文 学 8.4 倍, 工 学 5.6 倍, 哲 学 4.8 倍, 农 学 3.8 倍, 历 史 3.7 倍, 理 学 2.9 倍 从 这 一 角 度 看, 增 长 最 快 的 是 社 会 科 学, 人 文 学 学 科 科 的 增 长 相 对 缓 慢, 但 高 于 工 学 农 学 理 学 的 增 长 速 度 第 四, 就 三 大 人 文 学 科 的 比 较 速 度 来 看, 文 学 增 长 最 快, 其 次 是 哲 学, 再 次 是 历 史 根 据 表 和 表 得 出 高 校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变 化 如 下 统 计 表 和 统 计 图 表 3-2-9: 年 全 国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 工 科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文 科 理 科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注 : 年 无 研 究 生 招 生 年 只 有 全 国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统 计 资 料 表 3-2-0: 年 高 校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 哲 学 经 济 学 法 学 教 育 学 文 学 历 史 学 理 学 工 学 农 学 医 学

117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年 全 国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百 分 比 工 科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文 科 理 科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年 份 年 高 校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百 分 比 哲 学 经 济 学 法 学 教 育 学 文 学 历 史 学 理 学 工 学 农 学 医 学 年 份 从 以 上 统 计 表 可 以 看 出 : 第 一, 总 体 来 看, 各 科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变 化 比 较 平 缓 尤 其 是 在 989 年 之 后 这 意 味 着 各 科 研 究 生 招 生 比 重 保 持 基 本 稳 定 第 二, 就 各 科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比 重 的 变 化 趋 势 来 看, 经 济 学 增 长 十 分 明 显, 法 学 教 育 学 医 学 文 学 也 有 所 增 长, 哲 学 历 史 学 农 学 工 学 理 学 有 所 下 降 理 学 的 下 降 最 为 明 显 第 三, 从 人 文 学 科 三 大 学 科 的 比 较 来 看, 文 学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比 重 有 所 增 长, 哲 学 和 历 史 学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均 有 所 下 降, 历 史 学 研 究 生 08

118 第 三 章 977~998: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深 化 招 生 数 比 重 的 下 降 幅 度 大 于 哲 学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比 重 的 下 降 幅 度 四 结 论 通 过 对 977 年 至 998 年 中 国 高 等 院 校 数 变 化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和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变 化 的 分 析, 可 以 得 出 以 下 二 点 结 论 : 第 一, 改 革 开 放 后 的 20 年, 我 国 高 等 教 育 中 财 经 教 育 和 政 法 教 育 的 总 量 和 比 重 都 有 较 大 幅 度 的 增 长 ; 人 文 学 科 教 育 的 总 量 也 有 大 幅 度 的 增 长, 但 增 长 比 重 远 远 小 小 于 财 经 教 育 和 政 法 教 育 ; 工 科 教 育 医 药 教 育 师 范 教 育 在 总 量 增 长 的 同 时, 其 比 重 是 不 断 下 降 的 这 一 趋 势 恰 恰 与 建 国 后 27 年 高 等 教 育 科 类 调 整 走 的 是 一 条 相 反 的 道 路 第 二, 就 人 文 学 科 内 部 三 大 学 科 的 比 较 而 言, 文 学 学 科 在 在 总 量 和 比 重 都 有 所 增 长, 而 历 史 学 和 哲 学 的 比 重 则 不 断 地 在 下 降 其 哲 学 在 本 专 科 教 育 方 面 不 仅 比 重 是 下 降 的, 总 量 也 处 于 下 降 之 中 第 三 节 80 年 代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分 化 改 革 开 放 初 期, 我 国 政 府 采 取 了 积 极 的 教 育 政 策 来 推 动 文 科 教 育 的 恢 复 和 发 展, 加 速 政 法 财 经 管 理 和 文 科 的 发 展, 是 高 等 教 育 内 部 结 构 调 整 的 重 点 之 一 978 年 6 月, 教 育 部 在 武 汉 召 开 了 全 国 高 等 学 校 文 科 教 学 工 作 座 谈 会 会 议 强 调 : 高 等 学 校 文 科 的 专 业 设 置 和 发 展 规 模, 必 须 根 据 新 时 期 总 任 务 的 需 要 和 学 校 的 条 件, 统 筹 规 划 文 科 一 般 应 按 学 科 设 置 专 业, 适 当 放 宽 口 径, 使 学 生 毕 业 后 有 较 大 的 适 应 性 被 撤 销 的 院 系 专 业, 凡 有 条 件 恢 复 的, 要 尽 快 恢 复 ; 被 削 弱 的 专 业, 要 创 造 条 件 充 实 加 强 ; 有 些 急 需 而 缺 门 的 专 业 要 增 设 ; 对 行 将 断 线 而 又 需 要 的 专 业, 要 采 取 有 效 措 施 予 以 有 抢 救, 还 要 努 力 办 好 一 批 重 点 专 业 经 过 政 策 的 积 极 调 整,70 年 代 末 80 年 代 初 我 国 大 学 文 科 得 到 了 较 大 发 展, 主 要 表 现 为 以 下 几 个 方 面 第 一, 从 学 校 类 型 的 增 长 来 看, 财 经 政 法 院 校 得 以 恢 复 并 快 速 增 加 97 至 976 年 中 断 的 政 法 院 校, 从 977 年 恢 复 为 所,978 年 增 长 到 2 所,979 年 增 长 到 6 所,980 年 增 长 到 7 所 财 经 院 校 在 977 年 7 所 的 基 础 上,978 年 增 长 周 德 昌 等 编 中 国 教 育 史 纲 [M]. 广 州 : 广 东 高 等 教 育 出 版 社,998,

119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到 2 所,979 年 增 长 到 22 所,979 年 增 长 到 30 所,980 年 增 长 到 36 所 第 二, 从 大 学 内 部 院 系 的 设 置 来 看, 综 合 大 学 与 理 工 科 大 学 纷 纷 设 立 了 文 科 院 在 20 世 纪 80 年 代 不 少 综 合 大 学 建 立 了 经 济 学 院 法 学 院 管 理 学 院 新 闻 学 院, 有 的 综 合 大 学 文 科 在 校 生 人 数 甚 至 超 过 了 理 科 与 此 同 时, 理 工 科 大 学 纷 纷 设 立 了 文 科 专 业 建 国 后 在 苏 联 模 式 指 导 下 形 成 的 理 工 科 大 学 不 设 文 科 的 状 况, 越 来 越 难 以 适 应 社 会 对 人 才 的 需 求 社 会 对 应 用 文 科 的 大 量 需 求, 推 动 应 用 文 科 向 理 工 科 大 学 渗 透 文 科 专 业 的 发 展, 使 高 等 教 育 内 部 结 构 比 例 发 生 了 明 显 的 变 化, 形 成 了 大 学 内 理 科 工 科 文 科 综 合 发 展 的 趋 势 清 华 大 学 在 建 国 以 前 是 文 科 发 展 相 当 好 的 综 合 性 大 学, 建 国 后 为 了 适 应 经 济 建 设 的 需 要, 其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系 科 被 并 入 北 京 大 学 等 其 它 院 校, 清 华 大 学 成 了 一 所 单 纯 的 理 工 科 大 学 改 革 开 放 以 后, 清 华 大 学 的 文 科 又 逐 步 得 以 恢 复, 现 将 其 具 体 情 况 列 表 如 下 表 3-2-:978 以 来 年 清 华 大 学 文 科 系 院 复 建 情 况 院 系 始 建 时 间 中 断 时 恢 复 建 制 时 间 间 人 文 哲 学 926 年, 由 金 岳 霖 冯 友 兰 创 952 年 2000 年 学 院 * 系 历 史 系 建 926 年, 有 王 国 维 梁 启 超 陈 寅 恪 等 大 师 952 年 985 年 成 立 思 想 文 化 研 究 所, 993 年 恢 复 建 制 中 文 926 年, 有 朱 自 清 闻 一 多 等 952 年 985 年 系 大 师 外 国 926 年 952 年 983 年 语 系 社 会 学 系 926 年 952 年 999 年 政 治 926 年 952 年 978 年 后 ( 具 体 年 份 不 详 ) 学 系 经 济 管 理 学 院 979 年 管 理 工 程 系 建 立, 开 始 招 收 管 理 工 程 专 业 研 究 生 ;980 年 招 收 首 届 本 科 生 984 年 经 济 管 理 工 程 系 扩 建 为 清 华 大 学 经 济 管 理 学 院 法 学 院 984 年 成 立 经 济 管 理 学 院, 下 设 经 济 法 教 研 组, 进 行 经 济 法 的 教 学 与 研 究 工 作 995 年 正 式 恢 复 建 立 法 律 学 系,999 年 法 学 院 正 式 复 建 新 闻 与 传 播 学 院 前 身 是 985 年 在 中 文 系 设 立 的 编 辑 学 方 向 和 998 年 0 月 成 立 的 传 播 系, 2002 年 4 月 正 式 成 立 学 院 公 共 管 理 学 2000 年 成 立 院 *993 年 在 外 语 系 中 文 系 等 基 础 上 成 立 了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学 院,997 年 之 后 陆 续 建 立 和 恢 复 了 政 治 学 系 社 会 学 系 等, 学 院 随 之 壮 大 资 料 来 源 : 清 华 大 学 院 系 设 置 网 页 :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编 辑 部.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M]. 北 京 : 中 国 大 百 科 全 书 出 版 社,984,964. 0

120 第 三 章 977~998: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深 化 第 三, 新 设 专 业 以 应 用 文 科 增 长 为 主 新 设 专 业 敏 锐 地 反 映 了 学 科 专 业 发 展 的 新 动 向 新 设 专 业 的 种 类 表 明 了 社 会 对 大 学 发 展 的 外 在 需 求, 大 学 也 由 于 新 的 专 业 需 求 而 不 断 地 调 整 自 己 的 发 展 方 向 文 科 专 业 中 基 础 文 科 与 应 用 文 科 的 比 例 变 化 在 新 专 业 的 设 置 中 有 不 同 的 体 现 下 面 以 987 年 国 家 教 委 审 批 的 25 个 新 增 专 业 点 和 3 个 筹 建 专 业 点 的 具 体 情 况 来 加 以 说 明 表 3-2-2:987 年 新 增 文 科 专 业 点 学 校 新 增 专 业 学 校 新 增 专 业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企 业 管 理 华 南 工 学 院 专 门 用 途 英 语 [ 科 技 ] 吉 林 大 学 企 业 管 理 北 京 林 业 大 学 专 门 用 途 英 语 [ 科 技 ] 兰 州 大 学 行 政 管 理 学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专 门 用 途 英 语 [ 科 技 ] 南 京 大 学 社 会 学 北 方 交 通 大 学 专 门 用 途 英 语 [ 科 技 ] 武 汉 大 学 编 辑 学 合 肥 工 业 大 学 专 门 用 途 英 语 [ 科 技 ] 华 中 工 学 院 社 会 学 北 京 轻 工 业 学 院 专 门 用 途 英 语 [ 科 技 ] 上 海 外 国 语 学 院 国 际 新 闻 天 津 外 国 语 学 院 专 门 用 途 英 语 [ 科 技 ] 中 央 财 经 金 融 学 院 审 计 学 湖 北 美 术 学 院 服 装 设 计 东 北 财 经 大 学 国 际 经 济 合 作 西 安 美 术 学 院 环 境 艺 术 设 计 上 海 财 经 大 学 企 业 管 理 云 南 财 经 学 院 工 业 经 济 西 南 财 经 大 学 审 计 学 投 资 经 济 云 南 大 学 人 类 学 陕 西 财 经 学 院 经 济 信 息 管 理 吉 林 财 贸 学 院 税 收 对 外 经 济 贸 易 大 学 经 济 信 息 管 理 资 料 来 源 :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编 辑 部 编 :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989, 中 国 大 百 科 全 书 出 版 社,989 年 表 3-2-3:987 年 筹 建 文 科 专 业 点 学 校 筹 建 专 业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生 态 经 济 四 川 大 学 行 政 管 理 学 江 西 财 经 学 院 经 济 信 息 管 理 湖 南 财 经 学 院 经 济 法 山 西 财 经 学 院 经 济 信 息 管 理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专 门 用 途 英 语 [ 科 技 ] 天 津 财 经 学 院 经 济 信 息 管 理 源 北 美 术 学 院 环 境 艺 术 设 计 上 海 大 学 工 业 造 型 设 计 河 南 财 经 学 院 经 济 信 息 管 理 西 北 大 学 档 案 学 山 东 经 济 学 院 经 济 信 息 管 理 贵 州 财 经 学 院 经 济 信 息 管 理 资 料 来 源 :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编 辑 部 编 :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989, 中 国 大 百 科 全 书 出 版 社,989 年 从 上 表 可 以 看 出 : 一 是 新 增 和 筹 建 的 文 科 专 业 主 要 集 中 于 经 济 管 理 外 语 等

121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应 用 性 的 文 科 专 业 而 纯 粹 的 人 文 学 科 增 加 很 少, 表 中 所 列 只 有 云 南 大 学 的 人 类 学 一 种 二 是 新 增 和 筹 建 的 文 科 专 业 分 布 于 综 合 性 大 学 和 财 经 类 和 艺 术 学 院 之 中 这 就 是 说, 应 用 性 文 科 的 发 展 不 仅 是 通 过 专 门 院 校 实 现 的, 而 且 综 合 性 大 学 也 参 与 到 了 这 一 过 程 之 中 由 此, 可 以 看 出 应 用 文 科 在 这 一 时 期 较 强 的 增 长 势 头, 这 表 明 应 用 文 科 对 各 类 大 学 都 具 有 相 当 大 的 吸 引 力 关 于 应 用 文 科 在 综 合 大 学 的 进 展 情 况, 下 面 以 厦 门 大 学 在 972 至 2000 年 专 业 变 化 情 况 为 例 进 行 分 析 表 3-2-4: 厦 门 大 学 972 至 2000 年 人 文 学 科 专 业 变 化 中 文 系 历 史 系 哲 学 系 外 文 系 汉 语 言 文 学 历 史 学,73 年 增 考 古 学 专 业 无 英 日 俄 专 业, 公 外 976 年 设 文 学 语 言 写 作 教 研 室 增 考 古 学 专 业 ; 设 中 国 史 世 界 史 考 古 教 研 室 招 哲 学 专 业 ; 设 马 列 主 义 及 原 理 原 著 欧 哲 学 史 中 哲 史 国 运 史 四 教 研 室 设 公 外 教 研 究 室 978 增 法 语 专 业 984 增 设 国 际 新 闻 广 告 学 年 人 类 学 专 业 招 生 98 年 开 始 法 语 俄 语 每 年 交 替 招 生 989 增 广 播 电 视 招 生 社 会 工 作 专 门 化 新 闻 专 业 992 增 旅 游 管 理 专 业 在 政 法 学 院 993 设 人 类 学 系 994 人 类 学 取 消 社 会 工 作 专 业 招 生 996 增 文 秘 与 公 社 会 保 险 与 管 理 专 科 关 广 告 与 公 关 专 科 专 科 停 招 专 科 停 招 999 成 立 人 文 学 院 : 中 文 新 闻 传 播 历 史 哲 学 ; 旅 游 管 理 专 业 停 招 ; 外 文 学 院 独 立 出 去 2000 成 立 社 会 学 系, 归 属 人 文 学 院 资 料 来 源 : 厦 门 大 学 档 案 馆, 教 务 资 料 972~2000 年 从 厦 门 大 学 专 业 变 化 流 程 可 以 看 出 : 一 是 应 用 文 科 专 业 增 长 迅 速 中 文 系 从 一 个 汉 语 言 文 学 专 业 迅 速 发 展 为 汉 语 言 文 学 国 际 新 闻 广 告 学 广 播 电 视 新 闻 专 业 四 个 专 业 996 年 中 文 系 还 设 置 了 文 秘 与 公 关 广 告 与 公 关 等 专 科 历 史 系 增 设 了 旅 游 管 理 专 业 哲 学 系 出 现 了 社 会 工 作 社 会 保 险 与 管 理 专 业 二 是 993 年 人 类 学 系 的 设 立 表 明 厦 门 大 学 对 基 础 文 科 的 重 视 三 是 90 年 代 中 后 期, 专 科 教 育 的 出 现 与 取 消 表 明 外 在 的 社 会 需 求 与 市 场 刺 激 对 综 合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的 发 展 有 一 定 的 影 响, 但 最 终 大 学 还 是 选 择 了 发 展 基 础 学 科 的 轨 道 上 来 四 是 90 2

122 第 三 章 977~998: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深 化 年 代 末 期 人 文 学 院 的 独 立, 外 文 学 院 分 离 出 去, 再 一 次 表 明 综 合 性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教 育 正 向 着 综 合 化 基 础 化 的 方 向 发 展 第 四, 从 大 学 分 科 学 生 数 来 看, 文 科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量 有 较 大 增 长 977 年 至 980 年, 在 恢 复 高 考 的 最 初 阶 段, 文 科 最 热 门 的 专 业 莫 过 于 哲 学, 理 科 热 门 的 是 基 础 学 科 这 时 的 文 科 生, 读 书 几 乎 是 通 读 天 文 地 理 如, 南 京 大 学 哲 学 系 的 学 生 除 了 必 修 的 哲 学 课 程 外, 还 要 学 习 社 会 学 法 学 地 质 学 天 文 学 数 理 逻 辑 等 等, 甚 至 请 过 神 学 院 的 牧 师 来 给 大 家 讲 宗 教 学, 南 大 哲 学 系 77 级 共 招 收 学 生 72 名, 同 学 常 常 以 成 为 72 贤 人 勉 励 自 己 本 专 科 教 育 作 为 学 科 发 展 的 蓄 水 池, 不 仅 是 培 养 本 专 业 的 专 门 人 才 的 重 要 场 所, 也 是 该 学 科 发 展 的 基 地 好 的 本 专 科 教 育 能 把 优 秀 的 生 源 吸 引 到 本 专 业 中 来, 也 能 把 优 秀 的 师 资 吸 引 到 本 学 科 中 来 好 的 生 源 又 有 利 于 优 秀 的 学 生 在 本 专 业 内 攻 读 更 高 级 的 教 育, 从 而 壮 大 和 发 展 了 该 学 科 的 研 究 队 伍 表 3-2-5: 年 文 科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量 与 比 例 变 化 表 年 份 总 数 ( 人 ) 文 科 ( 人 ) 比 例 (%) 注 :950 年 为 建 国 至 文 革 期 间 文 科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占 全 国 总 数 比 例 最 高 年,958 年 为 最 低 年 资 料 来 源 :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编 辑 部 :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993 年 各 分 册, 中 国 大 百 科 全 书 出 版 社 厦 门 大 学 校 园 网 知 识 资 源 港,28 年 大 学 热 门 专 业 回 头 看,

123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从 上 表 可 知 :985 年 是 一 个 关 键 年 份, 成 为 改 革 开 放 后 文 科 发 展 的 重 要 分 水 线 从 978 至 985 年 文 科 本 专 科 招 生 保 持 逐 步 增 长 的 势 头, 在 985 年 达 到 了 8.6% 的 较 高 比 例 ;985 年 后 文 科 招 生 比 例 稳 步 下 降,989 年 降 到 较 低 点 4.35%, 然 后 又 逐 步 上 升 但 是, 在 文 科 教 育 总 体 有 较 大 发 展 的 同 时, 文 史 哲 基 础 学 科 发 展 较 慢, 甚 至 稳 中 有 降 有 统 计 显 示, 到 984 年, 高 等 学 校 中 文 专 业 在 校 生 占 6.4%, 比 978 年 的 5.4% 提 高 了 个 百 分 点 ; 财 经 类 各 专 业 在 校 学 生 占 7%, 比 978 年 的 2.% 提 高 了 4.9 个 百 分 点 ; 政 法 类 各 专 业 在 校 学 生 占.8%, 比 978 年 的 0.2% 提 高 了.6 个 百 分 点 这 就 是 说, 应 用 文 科 的 发 展 大 大 超 过 了 基 础 文 科 的 速 度 下 面 以 厦 门 大 学 978 至 992 年 人 文 学 科 本 科 招 生 情 况 为 例 进 行 说 明 表 3-2-6: 厦 门 大 学 978~992 年 人 文 学 科 本 科 学 生 招 生 数 单 位 : 人 汉 语 国 新 广 告 广 电 历 史 考 古 人 类 哲 学 英 语 日 语 法 语 俄 语 旅 社 科 资 料 来 源 : 厦 门 大 学 档 案 馆 从 以 上 表 可 以 看 出 : 一 是 在 学 校 招 生 总 数 总 体 上 保 持 增 长 的 情 况 下, 文 史 哲 学 科 的 招 生 数 量 却 在 下 降 如, 汉 语 言 文 学 专 业 的 招 生 数 从 978 年 的 89 人 到 周 德 昌 等. 中 国 教 育 史 纲 [M]. 广 州 : 广 东 高 等 教 育 出 版 社,998,367. 4

124 第 三 章 977~998: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深 化 992 年 的 49 人, 下 降 幅 度 达 44 9% 历 史 学 专 业 的 招 生 数 从 978 年 的 50 人 到 992 年 的 4 人, 下 降 幅 度 达 8% 哲 学 专 业 的 招 生 数 从 978 年 的 54 人 到 992 年 的 36 人, 下 降 幅 度 达 33 3% 二 是 986 年 是 一 个 重 要 的 分 水 线 986 年 之 前 文 史 哲 专 业 的 招 生 数 量 虽 然 比 例 有 所 下 降, 但 还 能 保 持 绝 对 数 量 上 的 稳 定 但 是,986 以 后 的 招 生 在 绝 对 量 和 相 对 量 上 都 是 下 降 的 第 五, 研 究 生 教 育 中 文 科 招 生 增 长 明 显 本 专 科 教 育 主 要 是 培 养 专 门 人 才 的 专 业 教 育, 是 该 学 科 发 展 的 蓄 水 池 研 究 生 教 育 主 要 是 培 养 受 教 育 者 的 研 究 能 力 与 科 学 创 新 精 神, 培 养 的 是 该 学 科 发 展 的 直 接 参 与 者 和 推 动 者 因 此, 研 究 生 教 育 的 数 量 和 质 量 更 能 体 现 某 类 学 科 的 发 展 情 况 某 类 学 科 研 究 生 教 育 的 数 量 与 比 例 代 表 着 该 学 科 的 吸 引 力 指 数, 某 类 学 科 研 究 生 教 育 的 质 量 直 接 代 表 着 该 类 学 科 的 发 展 水 平 下 面 来 看 978 至 998 年 文 科 研 究 生 的 招 生 情 况 表 3-2-7: 年 高 校 文 科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年 份 总 数 ( 人 ) 文 科 ( 人 ) 比 例 (%) 注 : 952 和 957 年 分 别 为 建 国 至 文 革 间 文 科 研 究 生 招 生 比 例 最 高 年 和 最 低 年 年 为 全 国 统 计 数 字, 包 括 高 校 与 科 研 单 位 的 招 生 总 数 年 研 究 生 停 招 4 表 中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据 年 为 文 科, 为 哲 学 历 史 学 文 学 的 合 计 资 料 来 源 : 根 据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年 卷 982 至 993 年 各 册 整 理 而 来 5

125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从 以 上 数 据 可 以 看 出 :978 至 993 年, 文 科 研 究 生 招 生 比 例 始 终 保 持 在 0% 上 下, 这 一 比 例 是 建 国 后 957 年 最 低 点 3.59% 的 三 倍 左 右 在 年 分 别 达 到 了.03% 5.4% 2.69% 和.3% 的 较 高 水 平 在 985 年 也 达 到 了 0.94% 的 水 平 这 说 明 在 改 革 开 放 之 初, 人 文 学 科 得 到 了 快 速 复 兴 然 后 一 直 保 持 相 对 稳 定 的 发 展 水 平, 这 大 大 有 利 于 人 文 学 科 的 学 科 建 设, 有 利 于 把 人 文 学 科 研 究 推 向 新 的 水 平 综 上 所 述, 改 革 开 放 至 20 世 纪 末, 我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的 快 速 发 展 表 现 出 两 个 特 点 : 本 专 科 阶 段 应 用 文 科 的 增 长 十 分 迅 速 ; 基 础 学 科 中 研 究 生 教 育 的 扩 展 更 加 明 显 这 表 明, 人 文 学 科 内 部 逐 步 分 化 为 基 础 人 文 学 科 与 应 用 人 文 学 科 两 部 分, 其 中 应 用 部 分 以 培 养 专 门 的 应 用 性 人 才 为 目 标, 基 础 部 分 以 学 科 建 设 与 民 族 文 化 精 神 的 提 升 为 旨 归 第 四 节 90 年 代 人 文 学 科 的 调 整 与 深 化 80 年 代 人 文 学 科 在 基 础 学 科 与 应 用 学 科 两 方 面 的 分 化, 到 90 年 代 表 现 得 更 为 明 显,90 年 代 哲 学 和 历 史 学 在 本 科 阶 段 的 学 生 比 例 不 断 下 降 对 此, 高 等 教 育 进 行 了 积 极 的 回 应 本 节 对 这 一 状 况 进 行 阐 述 989 年 至 993 年 国 家 对 人 文 学 科 的 调 控 987 年 之 后, 资 产 阶 级 自 由 化 的 思 潮 迅 猛 发 展, 直 至 989 年 春 夏 之 交 政 治 风 波 的 发 生 989 年 2 月, 原 国 家 教 委 在 广 州 中 山 大 学 召 开 了 部 分 高 校 文 科 教 育 座 谈 会, 会 议 强 调 高 校 文 科 教 育 必 须 坚 持 社 会 主 义 办 学 方 向, 牢 固 确 立 马 克 思 主 义 在 文 科 教 育 中 的 指 导 地 位 ; 要 控 制 文 科 专 业 发 展 速 度, 适 当 压 缩 部 分 专 业 的 培 养 规 模 ; 切 实 加 强 对 文 科 教 育 的 领 导 等 会 议 还 对 哲 学 政 治 学 社 会 学 新 闻 学 四 个 专 业 的 教 学 改 革 问 题 进 行 了 座 谈 990 年 国 家 教 委 在 政 治 经 济 学 教 材 书 编 写 试 点 的 基 础 上, 着 手 组 织 编 写 高 等 学 校 的 文 学 史 学 哲 学 政 治 学 经 济 学 法 学 社 会 学 新 闻 学 8 个 学 科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文 学 概 论 中 国 现 代 文 学 史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史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原 理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家 史 伦 理 学 美 学 政 治 经 济 学 西 方 经 济 学 法 学 概 论 宪 法 学 政 治 学 原 理 科 夏 自 强. 改 革 中 前 进 的 高 校 文 科 教 育 近 十 余 年 我 国 高 校 文 科 教 育 的 改 革 与 发 展 [M].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994,26. 6

126 第 三 章 977~998: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深 化 学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学 概 论 社 会 调 查 与 社 会 统 计 新 闻 学 概 论 共 6 门 基 础 课 教 材 990 年, 为 编 写 这 批 教 材 进 行 了 三 个 方 面 的 工 作 一 是 整 理 分 析 近 年 来 本 学 科 的 理 论 研 究 情 况, 清 理 资 产 阶 级 自 由 化 思 潮 在 本 学 科 的 表 现 和 影 响 ; 二 是 收 集 总 结 建 国 以 来 本 学 科 教 材 建 设 的 经 验 教 训, 教 材 的 变 化 和 发 展 ; 二 是 面 向 实 际, 调 查 和 研 讨 本 学 科 必 须 回 答 和 解 决 的 重 大 理 论 问 题 与 实 际 问 题, 特 别 是 学 生 中 存 在 的 思 想 认 识 问 题 99 年 4 月, 原 国 家 教 委 又 在 四 川 大 学 召 开 了 全 国 高 等 院 校 文 科 教 育 改 革 座 谈 会 会 议 指 出 : 我 们 是 在 改 革 开 放 的 环 境 中, 培 养 跨 世 纪 的 一 代 文 科 人 才, 面 临 着 国 内 资 产 阶 级 自 由 化 思 潮, 国 际 上 民 主 社 会 主 义 思 潮 和 敌 对 势 力 和 平 演 变 的 进 攻 和 挑 战 会 议 纪 要 进 一 步 重 申 本 科 阶 段 要 以 培 养 应 用 型 文 科 人 才 为 主, 研 究 生 阶 段 需 要 培 养 一 部 分 从 事 理 论 工 作 学 术 研 究 型 的 人 才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各 专 业 要 抓 好 学 科 领 域 中 清 理 和 消 除 资 产 阶 级 自 由 化 思 潮 影 响 的 工 作, 坚 持 马 克 思 主 义 革 命 批 判 本 质 同 时 强 调 参 加 社 会 实 践 是 培 养 文 科 人 才 的 根 本 途 径 从 这 些 政 策 文 件 中, 可 以 看 到 这 一 时 期 文 科 教 育 的 指 导 思 想 从 学 生 数 量 的 变 化 来 看,989 年 990 年, 高 校 文 科 招 生 人 数 有 所 减 少, 在 校 生 数 有 所 下 降 现 将 978 年 至 993 年 文 科 本 专 科 和 研 究 生 招 生 人 数 在 整 个 招 生 数 中 的 比 例 列 表 如 下 表 3-3-: 年 文 科 本 专 科 与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 年 份 高 校 本 专 科 全 国 研 究 生 年 份 高 校 本 专 科 全 国 研 究 生 注 : 本 专 科 均 为 文 科 ; 研 究 生 招 生 为 文 科 ; 年 为 文 史 哲 合 计 2 文 科 包 括 : 哲 学 政 治 经 济 学 政 治 学 中 共 党 史 汉 语 言 文 学 英 语 俄 语 资 料 来 源 : 根 据 978 至 993 年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整 理 而 来 文 科 基 地 建 设 推 动 基 础 文 科 教 育 向 纵 深 方 向 发 展 人 文 学 科 的 发 展, 在 经 过 了 90 年 代 初 的 调 整 之 后, 重 新 受 到 重 视 中 国 语 夏 自 强. 改 革 中 前 进 的 高 校 文 科 教 育 近 十 余 年 我 国 高 校 文 科 教 育 的 改 革 与 发 展 [M].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994,27. 7

127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言 文 学 历 史 学 哲 学 等 文 科 基 础 学 科 是 高 等 教 育 的 基 础, 担 负 着 弘 扬 民 族 优 秀 文 化 传 统, 提 高 整 个 民 族 素 质 的 历 史 任 务 正 如 恩 格 斯 所 说 : 一 个 民 族 要 站 在 科 学 的 最 高 峰, 就 一 刻 也 不 能 没 有 理 论 思 维 但 是, 上 世 纪 90 年 代 初 期, 文 科 基 础 学 科 的 教 学 和 研 究 与 其 它 学 科 相 比, 明 显 存 在 生 源 不 足, 经 费 短 缺, 师 资 队 伍 不 稳 定 等 问 题, 这 些 严 重 地 影 响 了 文 科 基 础 学 科 理 论 人 才 的 培 养 和 科 学 研 究 工 作 国 家 教 委 在 全 国 高 校 范 围 内, 依 据 扶 强 保 重, 合 理 布 局 的 原 则, 于 994 年 开 始 筹 备,995 年 正 式 启 动 了 国 家 文 科 基 础 学 科 人 才 培 养 和 科 学 研 究 基 地 的 建 设 工 作 994 年 底, 国 家 教 委 确 认 5 个 国 家 文 科 基 础 学 科 人 才 培 养 和 科 学 研 究 基 地 其 中 中 国 语 言 文 学 23 个 ( 含 试 办 个 ), 历 史 学 2 个 ( 含 试 办 个 ), 哲 学 7 个 基 地 建 设 以 5 年 为 期 国 家 教 委 采 取 措 施, 对 文 科 基 地 的 招 生 培 养 分 配 等 方 面 进 行 政 策 倾 斜, 国 家 教 委 及 有 关 部 委 省 市 教 育 主 管 部 门, 每 年 将 对 其 所 属 学 校 基 地 投 入 建 设 经 费 约 5 万 元, 基 地 所 在 学 校 按 : 相 应 投 入 996 年 月 国 家 教 委 又 批 准 成 立 了 中 国 语 言 文 学 历 史 学 哲 学 法 学 政 治 学 社 会 学 新 闻 学 档 案 学 学 科 教 学 指 导 委 员 会 这 是 政 府 为 进 一 步 深 化 文 科 教 育 改 革, 采 取 的 又 一 项 重 大 措 施 表 3-3-2: 国 家 文 科 基 础 学 科 人 才 培 养 和 科 学 研 究 基 地 学 校 学 科 点 国 家 教 委 直 属 高 校 中 央 部 委 和 省 市 所 属 高 校 学 校 学 科 点 学 校 学 科 点 北 京 大 学 A B C 中 央 民 族 大 学 A( 少 数 民 族 言 语 言 文 学 ) B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A B C 首 都 师 范 大 学 B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A B 内 蒙 古 大 学 A( 蒙 古 语 言 文 学 ) 南 开 大 学 A B C 上 海 师 范 大 学 A 吉 林 大 学 B C 苏 州 大 学 A 东 北 师 范 大 学 A B 南 京 师 范 大 学 A 复 旦 大 学 A B C 杭 州 大 学 A B 华 东 师 范 大 学 A B 福 建 师 范 大 学 A 南 京 大 学 A B 湖 南 师 范 大 学 A B 厦 门 大 学 B 暨 南 大 学 A 山 东 大 学 A 广 西 师 范 大 学 A 武 汉 大 学 B C 云 南 大 学 B 华 中 师 范 大 学 B 西 北 大 学 B 中 山 大 学 A B C 湖 北 大 学 A 四 川 联 合 大 学 A B 兰 州 大 学 B 陕 西 师 范 大 学 A 注 :A 代 表 中 国 语 言 文 学,B 代 表 历 史 学,C 代 表 哲 学 资 料 来 源 : 教 育 部 高 等 教 育 司 组 编 : 全 国 高 等 学 校 文 科 基 地 建 设 文 集, 高 等 教 育 出 版 社,2003 8

128 第 三 章 977~998: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深 化 高 等 学 校 以 基 地 为 核 心, 进 行 了 人 文 学 科 教 学 改 革, 大 大 推 动 了 人 文 学 科 的 教 育 与 研 究 工 作 一 方 面 重 新 认 识 了 人 文 学 科 及 其 教 育 的 实 质 与 意 蕴 如 吉 林 大 学 基 地 在 关 于 哲 学 基 地 建 设 的 思 考 中 深 刻 地 写 道 : 哲 学 是 人 类 把 握 世 界 的 一 种 独 特 方 式, 哲 学 教 育 应 当 是 使 受 教 育 者 掌 握 这 种 独 特 方 式 的 教 育 然 而, 我 们 的 哲 学 教 育 长 期 以 来 都 是 以 非 哲 学 的 方 式 进 行 所 谓 的 哲 学 教 育, 以 至 受 教 育 者 从 来 没 有 思 考 和 体 验 过 哲 学 方 式 的 独 特 性 质 和 特 殊 价 值 ; 我 们 的 哲 学 教 学 和 哲 学 教 材, 长 期 以 来 存 在 着 背 离 哲 学 本 性, 把 哲 学 当 现 成 的 结 论 枯 燥 的 条 文 和 空 洞 的 说 教, 使 哲 学 既 没 有 深 厚 的 历 史 感, 也 没 有 强 烈 的 现 实 感, 又 没 有 严 密 的 逻 辑 感 ; 把 教 材 变 成 可 以 死 记 硬 背 的 标 准 答 案, 使 哲 学 失 去 了 它 的 丰 富 性 生 动 性 深 刻 性 哲 学 的 特 性 表 明, 它 从 来 不 是 一 种 冷 冰 冰 的 逻 辑, 它 熔 铸 着 人 类 的 理 想 信 念 情 操 和 教 养 ;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熔 铸 着 它 的 创 始 人 及 其 后 继 者 的 崇 高 理 想 坚 定 信 念 高 尚 情 操 和 深 厚 教 养, 因 而 具 有 一 种 气 势 恢 宏 博 大 精 深 睿 智 通 达 的 理 论 境 界, 为 人 们 提 供 了 一 种 能 以 理 服 人 的 世 界 观 历 史 观 人 生 观 和 价 值 观 因 此, 哲 学 教 育 改 革 的 出 发 点 和 立 足 点, 既 不 是 课 程 体 系 和 教 学 内 容 的 改 革, 也 不 是 教 学 方 式 和 教 学 手 段 的 改 革, 而 必 须 是 对 哲 学 和 哲 学 教 育 的 反 思 与 定 位 这 种 对 哲 学 教 育 弊 端 的 深 刻 揭 示, 对 哲 学 教 育 的 深 沉 期 盼, 对 哲 学 教 育 改 革 的 深 入 分 析, 是 哲 学 教 育 走 向 新 的 水 平 的 起 点, 它 推 动 着 哲 学 教 育 改 革 向 纵 深 方 向 发 展 另 一 方 面, 基 地 对 新 的 人 才 培 养 模 式 进 行 了 有 益 的 探 索 北 京 大 学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南 开 大 学 复 旦 大 学 武 汉 大 学 等 学 校 设 立 了 文 史 哲 实 验 班, 从 招 生 培 养 管 理 连 读 等 各 环 节 给 予 特 殊 政 策, 探 索 跨 学 科 培 养 的 模 式 如, 复 旦 大 学 于 995 年 夏 举 办 了 文 史 哲 三 系 合 办 的 文 科 基 地 班 其 特 点 是 : 基 地 班 旨 在 培 养 文 科 基 础 学 科 ( 文 史 哲 ) 的 年 轻 学 科 带 头 人 和 接 班 人 ; 在 培 养 方 式 上, 第 一 二 学 年 采 取 打 通 文 史 哲 专 业, 重 点 加 强 学 生 在 文 史 哲 基 础 知 识 基 本 理 论 和 基 本 方 法 方 面 的 训 练, 第 二 学 年 末 选 定 文 史 哲 中 的 一 个 作 为 专 业 ; 课 程 内 容 分 两 大 块 : 三 系 的 骨 干 基 础 课 程 ( 中 国 古 代 史 中 国 古 代 文 学 史 哲 学 概 论 等 ) 涵 盖 宽 广 的 新 设 课 程 和 反 映 当 代 学 术 趋 势 的 前 沿 课 程 ( 中 国 古 曲 文 献 学 中 国 近 现 代 社 会 变 迁 等 ); 在 教 师 配 备 上, 知 名 教 授 博 导 约 占 三 分 之 二 结 果, 首 届 文 科 基 地 班 995 级 36 名 毕 业 生 80% 直 升 或 考 取 硕 士 研 究 生, 其 中 大 部 分 进 入 文 史 哲 基 础 教 育 部 高 等 教 育 司 组. 全 国 高 等 学 校 文 科 基 地 建 设 文 集 [C]. 北 京 : 高 等 教 育 出 版 社,2003,

129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专 业, 少 部 分 进 入 应 用 文 科 专 业 三 次 本 科 专 业 目 录 调 整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为 基 础 文 科 的 发 展 创 设 了 良 好 的 外 部 环 境 改 革 开 放 至 上 世 纪 末, 我 国 高 等 教 育 领 域 进 行 了 三 次 专 业 设 置 调 整 987 年 底, 国 家 教 委 正 式 印 发 了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社 会 科 学 本 科 专 业 目 录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理 科 本 科 基 本 专 业 目 录 及 简 介 和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医 科 本 科 基 本 专 业 目 录 及 简 介 等 文 件 其 中, 修 订 后 的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社 会 科 学 本 科 专 业 目 录, 共 设 文 科 专 业 24 种 这 个 新 目 录 与 原 设 专 业 目 录 比 较, 有 三 个 特 点 : 一 是 拓 宽 了 专 业 口 径, 调 整 了 专 业 内 容, 原 有 文 科 专 业 398 种, 经 过 撤 并 或 统 一 更 改 名 称 后 为 93 种, 净 减 205 种, 占 原 有 专 业 的 5.5% 另 新 增 专 业 2 种, 共 设 专 业 24 种 这 次 调 整 不 仅 使 专 业 名 称 更 加 科 学 规 范, 而 且 对 此 前 专 业 内 部 划 分 过 细 专 业 设 置 混 乱 的 状 况 进 行 了 一 番 梳 理 989 年 至 993 年, 进 行 了 又 一 轮 的 本 科 专 业 目 录 修 订 993 年 7 月 国 家 教 委 正 式 颁 布 了 新 修 订 的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本 科 专 业 目 录, 目 录 分 为 哲 学 经 济 学 法 学 教 育 学 文 学 历 史 学 理 学 工 学 农 学 医 学 十 大 门 类, 下 设 二 级 类 7 个,504 种 专 业, 比 修 订 前 的 专 业 数 减 少 309 种 其 学 科 门 类 与 国 务 院 学 位 委 员 会 国 家 教 委 颁 布 的 授 予 博 士 硕 士 学 位 和 培 养 研 究 生 的 学 科 专 业 目 录 的 学 科 门 类 基 本 一 致 这 打 通 了 本 科 与 研 究 教 育 在 专 业 划 分 与 设 置 上 的 隔 阂, 建 立 了 研 究 生 教 育 与 本 科 教 育 的 直 通 车 由 于 研 究 生 教 育 更 注 重 专 业 的 基 础 性, 所 以 本 科 与 研 究 生 学 科 与 专 业 的 相 通, 也 大 大 地 加 强 本 科 教 育 更 重 视 基 础 这 次 修 订 进 一 步 拓 宽 了 专 业 口 径 和 业 务 范 围, 调 整 归 并 了 一 批 专 业, 充 实 扩 大 了 专 业 内 涵, 保 留 了 部 分 专 业 范 围 较 窄 的 专 业, 增 设 了 少 数 应 用 性 专 业 998 年 7 月 国 家 教 委 颁 布 了 新 修 订 的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本 科 专 业 目 录 这 份 目 录 依 然 坚 持 拓 宽 专 业 口 径, 增 加 适 应 性 原 则, 坚 持 科 学 性 原 则 和 遵 循 教 育 规 律 的 原 则 ; 着 力 处 理 好 本 科 专 业 目 录 与 研 究 生 专 业 目 录, 学 科 建 设 与 专 业 设 置, 教 学 内 容 和 课 程 体 系 改 革 与 专 业 设 置, 依 靠 专 家 与 行 政 决 策, 局 部 利 益 与 全 局 利 益 等 方 面 的 关 系 目 录 分 为 哲 学 经 济 学 法 学 教 育 学 文 学 历 史 学 理 学 工 学 农 学 医 学 管 理 学 大 学 科 门 类, 下 设 二 级 类 7 个, 专 业 种 类 由 原 来 的 504 种 到 249 种, 调 减 幅 度 为 50.6%, 同 时 增 设 了 管 理 学 门 类 2 教 育 部 高 等 教 育 司 组. 全 国 高 等 学 校 文 科 基 地 建 设 文 集 [C]. 北 京 : 高 等 教 育 出 版 社,2003,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编 辑 部.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999[M]. 北 京 : 中 国 大 百 科 全 书 出 版 社,999,

130 第 三 章 977~998: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深 化 经 过 三 次 专 业 目 录 的 修 订, 学 科 专 业 口 径 逐 步 扩 大, 现 将 文 史 哲 学 科 在 三 次 专 业 调 整 中 的 变 动 情 况 列 表 如 下 门 类 哲 学 历 史 学 文 学 二 级 类 哲 学 马 克 思 主 义 理 论 历 史 学 图 书 档 案 学 中 国 语 言 文 学 新 闻 学 艺 术 外 语 表 3-3-3: 三 次 专 业 目 录 修 订 中 文 史 哲 门 类 专 业 变 动 情 况 专 业 名 称 987 年 993 年 998 年 哲 学 逻 辑 学 宗 教 学 自 然 辩 证 法 伦 理 学 美 学 马 克 思 主 义 基 础 中 国 革 命 史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国 际 共 产 主 义 运 动 中 国 共 产 党 党 史 科 学 社 会 主 义 世 界 政 治 经 济 与 国 际 关 系 [ 取 消 ] 历 史 学 考 古 学 博 物 馆 学 中 国 历 史 世 界 历 史 历 史 地 理 民 族 学 人 类 学 历 史 学 教 育 图 书 馆 学 档 案 学 科 技 档 案 社 会 科 学 情 报 学 图 书 发 行 管 理 学 档 案 保 护 汉 语 言 文 学 中 国 文 学 汉 语 言 学 古 典 文 献 汉 语 言 蒙 古 语 言 文 学 藏 语 言 文 学 维 吾 尔 语 言 文 学 维 吾 尔 语 言 朝 鲜 语 言 文 学 哈 萨 克 语 言 文 学 哈 萨 克 语 言 编 辑 学 对 外 汉 语 语 言 学 新 闻 学 国 际 新 闻 广 播 电 视 新 闻 播 音 广 播 电 视 管 理 新 闻 摄 影 广 告 学 共 50 个 专 业, 其 中 试 办 专 业 3 个 共 47 个, 其 中 试 办 专 业 个, 个 别 学 校 设 置 专 业 35 个 哲 学 逻 辑 学 宗 教 学 伦 理 学 哲 学 逻 辑 学 宗 教 学 马 克 思 主 义 基 础 中 国 革 科 学 社 会 主 义 与 命 史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国 际 共 产 主 义 运 国 际 共 产 主 义 运 动 中 国 动 中 国 革 命 史 共 产 党 党 史 与 中 国 共 产 党 党 史 ( 皆 归 法 学 门 类 ) 历 史 学 中 国 历 史 世 界 历 史 学 世 界 历 史 历 史 考 古 学 博 物 馆 学 考 古 学 博 物 人 类 学 民 族 学 历 馆 学 民 族 学 史 学 教 育 图 书 馆 学 档 案 学 科 技 档 案 信 息 学 图 书 出 版 发 行 学 汉 语 言 文 学 中 国 文 学 汉 语 言 藏 语 言 文 学 蒙 古 语 言 文 学 维 吾 尔 语 言 文 学 朝 鲜 语 言 文 学 哈 萨 克 语 言 文 学 语 言 学 编 辑 学 古 典 文 献 对 外 汉 语 汉 语 言 文 学 教 育 少 数 民 族 语 言 文 学 教 育 新 闻 学 广 播 电 视 新 闻 国 际 新 闻 广 告 学 播 音 体 育 新 闻 共 46 个 专 业, 其 中 3 个 一 般 控 制 设 置 专 业 共 40 个 专 业, 没 有 控 制 设 置 专 业 图 书 馆 学 档 案 学 ( 皆 归 管 理 学 门 类 ) 汉 语 言 文 学 汉 语 言 对 外 汉 语 中 国 少 数 民 族 语 言 文 学 古 典 文 献 新 闻 学 广 播 电 视 新 闻 学 广 告 学 编 辑 出 版 学 共 20 个 专 业, 其 中 个 控 制 设 置 专 业 共 37 个 专 业,9 个 一 般 控 制 设 置 专 业,25 个 严 格 控 制 设 置 专 业 注 : 为 个 别 学 校 设 置 专 业, 为 试 办 专 业, 为 需 一 般 控 制 设 置 的 专 业, 由 教 育 部 负 责 审 批 资 料 来 源 :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编 辑 部 编 :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中 国 大 百 科 全 书 出 版 社, 年 2

131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从 上 表 可 知, 三 次 专 业 调 整 使 大 学 文 史 哲 各 学 科 专 业 种 类 越 来 越 少, 从 原 来 划 分 过 细 的 专 业 种 类 变 成 按 大 类 培 养, 为 文 史 哲 学 科 的 发 展 创 设 了 良 好 的 环 境 条 件 我 国 大 学 学 科 设 置 的 专 业 化 开 始 于 建 国 后 对 苏 联 模 式 的 学 习, 半 个 世 纪 后, 人 文 学 科 教 育 的 宽 口 径 化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又 使 它 回 到 了 建 国 前 的 通 才 教 育 模 式, 这 似 乎 可 以 说 是 大 学 人 文 精 神 的 一 种 回 归 第 五 节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是 20 世 纪 90 年 代 中 国 高 等 教 育 改 革 的 一 大 思 潮 在 高 等 学 校 开 展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即 不 是 教 育 理 论 界 的 凭 空 杜 撰, 也 不 是 教 育 决 策 者 权 力 意 志 的 产 物 或 教 育 实 践 界 的 即 兴 之 作, 而 是 我 国 高 等 教 育 面 对 自 身 发 展 需 要 而 做 出 的 一 种 理 性 努 力, 也 是 对 高 等 教 育 自 身 困 惑 的 一 种 回 应 一 发 展 历 程 80 年 代 的 工 科 生 基 本 规 格 调 查 :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的 动 因 与 准 备 自 20 世 纪 80 年 代 初 开 始, 我 国 高 等 教 育 界 对 高 校 人 才 培 养 中 的 高 分 低 能 高 能 低 德 现 象 进 行 了 热 烈 的 讨 论, 到 80 年 代 中 后 期, 这 种 讨 论 逐 步 形 成 了 高 校 在 重 视 课 堂 教 学 的 同 时, 还 重 视 通 过 第 二 课 堂 等 多 种 途 径 对 学 生 进 行 教 育 为 了 推 动 人 才 培 养 走 上 进 一 步 的 科 学 化 与 合 理 化,986 年 原 国 家 教 委 高 教 司 组 织 华 中 工 学 院 ( 后 改 名 为 华 中 理 工 大 学 ) 等 高 校 开 展 了 关 于 工 科 本 科 生 基 本 规 格 的 调 查 研 究, 该 项 研 究 得 出 的 基 本 结 论 是 : 工 科 本 科 教 育 培 养 目 标 过 窄, 大 学 生 综 合 素 质 欠 缺, 尤 其 是 忽 视 了 基 本 文 化 素 养 的 培 养 2 这 是 基 本 文 化 素 养 的 第 一 次 提 出, 也 是 后 来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的 第 一 个 名 称 90 年 代 教 育 思 想 大 讨 论 :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的 思 想 基 础 90 年 代 高 校 教 育 思 想 大 讨 论 在 两 个 层 面 展 开, 一 个 层 面 是 在 高 等 学 校 内 部 展 开 的 20 世 纪 90 年 代, 始 于 高 等 理 工 院 校, 尤 其 是 重 点 理 工 大 学, 开 始 开 展 了 一 系 列 教 育 思 想 大 讨 论 如,996 年 0 月, 南 京 大 学 在 全 校 范 围 内 开 展 了 以 第 二 课 堂 的 提 出 和 第 二 课 堂 活 动 的 开 展 为 华 中 理 工 大 学 在 80 年 代 初 首 创, 第 二 课 堂 这 个 目 前 教 育 界 甚 至 社 会 界 耳 熟 能 详 的 名 词, 在 80 年 代 初 还 是 首 创, 可 以 想 见 当 时 教 育 思 想 和 教 育 活 动 的 贫 乏 与 单 调. 2 工 科 本 科 生 基 本 规 格 问 题 课 题 组. 关 于 工 科 本 科 生 基 本 规 格 的 调 查 和 建 议 [J]. 高 等 工 程 教 育 研 究,987():

132 第 三 章 977~998: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深 化 我 们 应 该 怎 样 培 养 面 向 2 世 纪 的 人 才 为 主 题 的 教 育 思 想 大 讨 论 南 京 大 学 前 校 长 曲 钦 岳 院 士 认 为 : 跨 世 纪 人 才 的 培 养 要 处 理 好 三 个 关 系 : 一 是 在 专 才 通 才 和 复 合 型 人 才 的 关 系 上, 重 在 拓 宽 基 础, 加 强 知 识 融 通 与 迁 移 能 力 的 培 养 二 是 把 知 识 传 播 能 力 培 养 和 全 面 素 质 教 育 结 合 起 来 三 是 处 理 好 一 般 人 才 培 养 与 杰 出 人 才 培 养 的 关 系 997 年 8 月, 华 中 理 工 大 学 组 织 了 学 校 干 部 和 骨 干 教 师 的 集 中 研 讨 会, 会 议 认 为 学 校 在 实 施 2 工 程 规 划 中 要 实 行 四 个 转 变 : 从 原 来 以 机 电 类 为 主 的 工 科 院 校 向 文 理 工 管 医 的 综 合 性 大 学 转 变 ; 从 原 来 以 教 学 为 主 向 教 学 科 研 两 个 中 心 并 高 度 重 视 校 办 高 科 技 产 业 转 变 ; 从 原 来 以 本 科 教 育 为 主 向 本 科 教 育 研 究 生 教 育 并 重 并 高 度 重 视 成 人 教 育 继 续 教 育 转 变 ; 从 原 来 只 重 视 科 技 教 育 向 科 技 教 育 人 文 教 育 并 重, 在 重 视 专 业 教 育 的 同 时 高 度 重 视 素 质 教 育 转 变 年 5 月, 南 开 大 学 开 展 了 教 育 思 想 大 讨 论 997 年 下 半 年, 清 华 大 学 开 展 的 教 育 思 想 大 讨 论, 共 举 行 了 20 多 场 主 体 讨 论 会 全 校 师 生 共 商 学 校 改 革 发 展 大 计 对 此, 清 华 大 学 校 长 王 大 中 感 慨 地 说 : 多 年 来 没 有 见 过 这 么 好 的 一 种 教 育 思 想 观 念 的 大 讨 论 在 这 些 教 育 思 想 大 讨 论 中, 学 校 都 把 加 强 人 文 教 育 弘 扬 人 文 精 神 作 为 学 校 未 来 发 展 的 重 点 和 重 要 方 面 这 就 使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开 展 与 学 校 的 发 展 大 计 紧 密 地 结 合 了 起 来, 成 为 学 校 发 展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这 也 是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的 重 要 思 想 和 观 念 基 础 90 年 代 高 校 教 育 思 想 大 讨 论 展 开 的 第 二 个 层 面 在 全 国 性 的 教 育 研 讨 会 上 994 年 的 文 化 选 择 与 大 学 教 育 理 想 国 际 学 术 研 讨 会 ( 长 沙 ),995 年 3 月 全 国 高 等 教 育 学 研 究 会 第 三 届 学 术 年 会 ( 汕 头 ) 上 出 现 了 大 学 素 质 教 育 与 专 业 教 育 之 争 996 的 科 学 教 育 与 人 文 精 神 大 学 教 育 思 想 研 讨 会 ( 曲 阜 ) 998 年 月 第 七 届 大 学 教 育 思 想 研 讨 会 ( 深 圳 ) 这 一 系 列 的 重 要 研 讨 会 也 以 加 强 人 文 教 育 提 高 人 文 素 质 为 主 题 或 重 要 议 题 52 所 试 点 院 校 的 教 育 实 践 : 人 文 教 育 初 探 995 年 7 月, 原 国 家 教 委 高 教 司 发 出 关 于 开 展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试 点 工 作 的 通 知, 通 知 正 式 指 出 加 强 大 学 生 的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的 目 标 : 使 大 学 生 在 学 好 本 专 业 的 同 时, 具 备 专 业 以 外 的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自 然 科 学 以 及 文 化 艺 术 有 关 基 础 知 识 和 基 本 修 养, 使 专 业 人 才 具 有 较 高 的 文 化 素 养, 改 变 过 去 过 分 强 调 方 延 明. 怎 样 培 养 面 向 2 世 纪 的 人 才 [N]. 中 国 教 育 报, 杨 叔 子. 预 则 立, 不 预 则 废 关 于 大 学 发 展 战 略 思 想 的 几 点 思 考 [J]. 高 等 教 育 研 究,998():

133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专 业 教 育 而 忽 视 综 合 素 质 培 养 的 状 况, 探 索 高 等 学 校 人 才 培 养 在 德 智 体 等 方 面 全 面 发 展 的 新 途 径, 从 而 全 面 提 高 人 才 培 养 的 质 量 此 后, 确 定 了 北 京 大 学 清 华 大 学 华 中 理 工 大 学 等 52 所 高 校 为 加 强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的 试 点 院 校 2 同 年 9 月, 试 点 院 校 及 其 主 管 部 门 的 代 表 召 开 了 加 强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试 点 工 作 研 讨 会, 会 议 确 定 试 点 院 校 当 前 的 主 要 任 务 是 : 一 是 制 定 加 强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的 实 施 方 案 ; 二 是 制 定 大 学 生 应 读 应 知 应 看 的 名 著 名 曲 名 画 名 剧 的 目 录 ; 三 是 加 强 师 资 队 伍 建 设 会 议 还 由 52 所 试 点 学 校 联 合 成 立 了 高 等 学 校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试 点 工 作 协 作 组 在 接 下 来 的 2 年 多 时 间 里, 试 点 院 校 主 要 进 行 了 以 下 几 方 面 的 工 作 一 是 由 华 中 理 工 大 学 编 发 了 加 强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试 点 工 作 简 报, 到 996 年 底 为 止, 已 出 简 报 共 8 期 二 是 设 立 专 项 课 题, 对 工 作 中 遇 到 的 一 些 理 论 问 题 开 展 研 究, 到 996 年 为 止,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课 程 教 育 内 容 与 课 程 体 系 改 革 研 究 与 实 践 各 类 高 等 学 校 本 科 教 育 中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的 目 标 要 求 培 养 模 式 及 评 价 方 法,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与 高 等 教 育 观 念 改 革 等 专 项 课 题 已 开 展 了 初 步 的 研 究 三 是 52 所 试 点 院 校 采 取 了 开 设 全 校 范 围 的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类 的 选 修 课 和 讲 座, 进 行 素 质 教 育 与 专 业 教 育 相 结 合 的 改 革 试 验 3 四 是 995 年 2 月 原 国 家 教 委 在 北 京 大 学 举 行 了 加 强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报 告 会, 聘 请 季 羡 林 等 知 名 学 者 就 加 强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的 重 要 性 及 如 何 加 强 文 素 质 教 育 等 问 题 作 了 报 告 996 年 月 998 年 5 月 原 国 家 教 委 分 别 召 开 了 第 二 三 次 试 点 院 校 工 作 会 议, 交 流 了 各 校 试 点 工 作 的 经 验, 特 别 是 第 三 次 工 作 会 议, 对 试 点 工 作 进 行 了 总 结 教 育 部 副 部 长 周 远 清 在 会 上 肯 定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做 出 的 成 绩 和 未 来 方 向 的 同 时, 指 出 : 要 提 高 大 学 生 的 文 化 素 质, 必 须 同 时 注 意 提 高 大 学 教 师 的 文 化 素 养 和 大 学 的 文 化 品 位 与 格 调 这 次 会 议 标 志 着 加 强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的 试 点 工 作 结 束, 进 入 在 全 国 高 校 普 遍 开 展 工 作 的 阶 段 4 90 年 代 末 的 全 面 展 开 : 尾 声 与 转 向 在 三 年 试 点 基 础 上, 教 育 部 于 998 年 印 发 了 关 于 加 强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编 辑 部. 中 国 教 育 年 鉴.996 [M]. 中 国 大 百 科 全 书 出 版 社,996,97. 2 其 中 综 合 大 学 6 所, 工 科 院 校 24 所 ; 农 林 院 校 5 所 ; 医 药 院 校 3 所 ; 财 经 外 语 院 校 各 所, 师 范 院 校 2 所. 3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编 辑 部. 中 国 教 育 年 鉴.997 [M]. 中 国 大 百 科 全 书 出 版 社,997,99. 4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将 全 面 展 开 教 育 部 召 开 会 议 总 结 试 点 工 作 经 验 指 出 发 展 方 向 [N]. 中 国 教 育 报,

134 第 三 章 977~998: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深 化 育 的 若 干 意 见, 强 调 指 出 : 加 强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是 一 种 新 的 教 育 思 想 和 观 念 的 体 现, 各 高 等 学 校 要 确 立 知 识 能 力 素 质 协 调 发 展 共 同 提 高 的 人 才 观, 明 确 加 强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是 高 质 量 人 才 培 养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必 须 将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贯 穿 于 大 学 教 育 全 过 程, 实 现 教 育 整 体 优 化, 最 终 达 到 教 书 育 人 管 理 育 人 服 务 育 人 环 境 育 人 的 目 的 以 此 推 动 加 强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工 作 的 全 面 开 展 0 月 底, 经 教 育 部 批 准 成 立 了 高 等 学 校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指 导 委 员 会 999 年 初, 教 育 部 批 准 了 在 北 京 大 学 清 华 大 学 华 中 理 工 大 学 等 普 通 高 校 设 立 32 个 国 家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基 地, 高 校 加 强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基 地 进 入 了 新 的 阶 段 3 月 召 开 了 国 家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基 地 建 设 研 讨 会, 会 议 明 确 了 基 地 建 设 的 任 务 和 目 标 是 : 开 展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的 理 论 研 究 ; 组 织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的 师 资 培 训 ; 有 重 点 地 组 织 开 展 内 容 丰 富 多 彩 的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活 动 ; 建 立 健 全 加 强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的 规 章 制 度 希 望 发 挥 基 地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工 作 的 示 范 和 辐 射 作 用 然 而, 在 20 世 纪 行 将 结 束 的 时 候,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也 告 一 段 落 其 重 要 原 因 有 二 : 一 是 大 学 扩 招 的 影 响, 使 大 学 由 内 涵 式 发 展 不 得 不 转 向 外 延 式 发 展 二 是 素 质 教 育 的 深 入 开 展 需 要 一 个 由 点 到 面 的 关 键 性 转 化, 而 这 种 转 化 的 条 件 尚 没 有 成 熟 正 如 周 远 清 副 部 长 在 2000 年 所 言 : 加 强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要 实 现 三 提 高 : 提 高 大 学 生 的 文 化 素 质, 提 高 教 师 的 文 化 素 养, 提 高 大 学 的 文 化 品 位 和 格 调 2 三 提 高 把 最 初 的 加 强 大 学 生 的 文 化 素 质 一 个 点 的 目 标 提 升 到 由 三 个 目 标 相 互 作 用 共 同 发 展 的 一 个 面 上 三 个 相 互 关 联 的 目 标 的 达 成, 几 乎 涉 及 到 大 学 教 育 的 一 切 方 面, 是 解 决 问 题 的 长 远 之 道, 也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消 解 了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自 身 的 重 要 地 位, 这 一 轰 隆 烈 烈 的 教 育 运 动 走 向 尾 声 也 就 不 难 理 解 从 官 方 重 要 教 育 文 献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来 看, 年 中 都 没 有 再 出 现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的 有 关 条 款 自 2002 年 发 展 繁 荣 高 校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的 提 法 成 为 一 种 趋 势 这 一 趋 势 首 先 来 自 于 江 泽 民 总 书 记 的 三 次 重 要 讲 话 在 200 年 的 八 七 讲 话 中, 江 总 书 记 就 发 展 繁 荣 我 国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强 调 了 哲 由 45 位 著 名 学 者 组 成 部 分, 杨 叔 子 任 主 任 委 员, 王 义 遒 胡 显 章 李 进 才 张 楚 廷 冉 再 光 于 德 弘 任 副 主 任 委 员, 张 岂 之 顾 明 远 受 聘 为 委 员 会 顾 问. 2 姚 国 华.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启 思 录 ( 第 四 卷 )[M]. 武 汉 : 华 中 理 工 大 学 出 版 社,2000,6( 代 序 ). 25

135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学 社 会 科 学 与 自 然 科 学 四 个 同 样 重 要,2002 年 4 月 28 日 和 7 月 6 日 先 后 在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和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的 讲 话, 对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建 设 提 出 了 五 个 高 度 重 视, 对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工 作 者 提 出 了 五 点 希 望 在 以 上 三 次 讲 话 的 推 动 下, 教 育 部 于 2003 年 2 月, 印 发 了 关 于 进 一 步 发 展 繁 荣 高 校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的 若 干 意 见, 期 望 推 动 高 校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的 发 展 二 理 论 认 识 上 的 论 争 20 世 纪 90 年 代 高 校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的 实 践 和 理 论 探 索, 使 中 国 高 等 教 育 界 对 素 质 教 育 的 认 识 大 大 地 向 前 推 进 了 一 步, 主 要 取 得 了 以 下 几 点 理 论 认 识 上 的 突 破 第 一, 人 的 身 心 素 质 是 整 体 的 综 合 的, 高 校 素 质 教 育 应 着 重 加 强 大 学 生 的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最 早 对 人 的 素 质 进 行 界 定 的 是 文 辅 相 教 授, 他 认 为 : 人 的 素 质, 包 括 先 天 遗 传 素 质 和 后 天 学 习 训 练 而 逐 渐 内 化 的 养 成 素 质, 是 一 种 先 天 遗 传 和 后 天 培 养 相 结 合 的 人 的 身 心 特 点 的 综 合 的 内 在 的 整 体 的 体 现 2 这 里 指 出 人 的 素 质 具 有 综 合 性 内 在 性 和 整 体 性 的 特 点, 它 从 教 育 对 象 的 特 点 出 发, 揭 示 了 素 质 教 育 是 人 的 发 展 的 内 在 要 求, 而 不 是 外 在 的 权 力 教 育 要 求 使 然 人 的 素 质 这 一 全 面 恰 当 的 界 定, 是 素 质 教 育 开 展 的 心 理 基 础 这 也 从 一 个 侧 面 表 明 : 纯 粹 的 专 业 教 育 无 法 满 足 教 育 对 象 ( 人 ) 的 素 质 的 综 合 性 整 体 性 的 发 展 需 要, 高 等 教 育 仅 仅 进 行 一 定 的 专 业 教 育 是 远 远 不 够 的 后 来 的 讨 论 中, 多 数 人 赞 同, 把 素 质 在 结 构 上 分 为 思 想 道 德 素 质 文 化 素 质 专 业 素 质 和 身 心 素 质 这 种 分 类 框 架 的 意 义 在 于, 它 早 于 找 出 目 前 高 等 教 育 在 培 养 人 的 素 质 方 面 的 利 弊 得 失, 从 而 更 好 地 加 强 其 薄 弱 环 节 大 学 生 素 质 教 育 主 要 定 位 在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上, 加 强 了 针 对 性 潘 懋 元 教 授 认 为, 文 化 素 质 仍 然 是 一 个 相 对 综 合 的 概 念, 而 人 文 素 质 相 对 于 自 然 科 学 素 质, 紧 紧 把 握 着 了 90 年 代 大 学 生 素 质 教 育 的 主 要 方 向 用 人 文 素 质 教 育 代 替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更 为 准 确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与 自 然 科 学 同 样 重 要, 培 养 高 水 平 的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家 与 培 养 高 水 平 的 自 然 科 学 家 同 样 重 要, 提 高 全 民 族 的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素 质 与 提 高 全 民 族 的 自 然 科 学 素 质 同 样 重 要, 任 用 好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人 才 并 充 分 发 挥 他 们 的 作 用 与 任 用 好 自 然 科 学 人 才 并 充 分 发 挥 他 们 的 作 用 同 样 重 要 2 文 辅 相. 对 未 来 中 国 高 等 教 育 目 标 的 思 考 [J]. 教 育 研 究,994(; 文 辅 相. 论 大 学 素 质 教 育 [J]. 高 等 教 育 研 究,995(3):

136 第 三 章 977~998: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深 化 但 是, 由 于 种 种 原 因, 这 种 更 合 理 的 建 议 没 有 被 采 纳 第 二,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是 一 种 崭 新 的 教 育 思 想 和 教 育 观 念, 是 针 对 过 度 的 科 学 主 义 教 育 而 提 出 来 的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推 动 了 高 等 教 育 从 只 注 重 传 授 知 识 培 养 能 力 到 融 传 授 知 识 培 养 能 力 和 提 高 素 质 于 一 体, 是 教 育 思 想 观 念 上 的 大 飞 跃 潘 懋 元 教 授 认 为 : 高 等 教 育 中 的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虽 然 借 用 了 中 小 学 素 质 教 育 的 名 称, 而 且 都 是 全 面 发 展 教 育 的 具 体 化 但 是, 二 者 的 针 对 性 不 同, 重 点 不 同, 层 次 不 同 具 体 而 言, 中 小 学 提 倡 素 质 教 育 是 针 对 应 试 教 育 的 ; 高 等 学 校 提 倡 素 质 教 育 针 对 的 是 20 世 纪 以 来 世 界 上 普 遍 存 在 并 对 中 国 有 严 重 影 响 的 科 学 主 义 教 育, 以 及 中 国 现 实 存 在 的 狭 隘 的 专 业 教 育 的 弊 端 早 在 中 国 出 现 素 质 教 育 这 个 词 之 前, 西 方 已 针 对 科 学 主 义 的 弊 端, 呼 吁 要 加 强 大 学 生 的 人 文 修 养, 提 倡 通 才 教 育 或 通 识 教 育, 提 出 科 学 教 育 人 文 化, 科 学 教 育 与 人 文 精 神 整 合 在 中 国,80 年 代 以 来, 就 不 断 提 倡 文 理 渗 透 引 文 入 理 与 引 理 入 文 因 此, 它 体 现 了 一 种 新 的 人 才 观 2 世 纪 的 高 级 专 门 人 才, 既 要 有 高 科 技 知 识 与 能 力, 又 要 有 高 水 平 的 人 文 素 养 涂 又 光 教 授 认 为, 我 国 高 等 教 育 经 历 了 古 代 古 典 人 文 教 育 近 代 主 要 进 行 科 学 教 育 现 在 正 向 人 文 与 科 学 教 育 相 融 合 的 三 个 发 展 阶 段 2 事 实 上, 科 学 与 人 文 是 教 育 有 机 体 的 两 大 因 子 二 者 协 调 发 展 之 时, 即 是 高 等 教 育 良 性 运 作 之 日 但 是, 由 于 时 代 的 需 要 不 同, 人 们 在 对 高 等 教 育 在 作 价 值 选 择 时, 往 往 偏 重 一 个 方 面, 而 背 离 了 另 一 个 方 面 当 受 抑 制 的 一 面, 其 功 效 达 到 最 小 时, 它 就 成 为 整 个 教 育 发 展 的 制 约 因 素, 这 时, 人 们 就 会 对 教 育 的 价 值 进 行 新 的 选 择 真 正 的 教 育 繁 荣 是 科 学 教 育 与 人 文 教 育 协 调 发 展 共 同 进 步 的 结 果 第 三,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实 现 了 教 育 人 才 观 的 重 大 转 变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的 实 践, 在 以 下 三 方 面 改 变 了 高 等 教 育 的 教 育 人 才 观 一 是 实 现 了 新 的 学 生 观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重 视 学 生 的 主 体 性 与 独 立 性, 把 教 育 的 重 心 从 教 师 和 教 学 转 到 学 生 及 其 发 展 上 来 二 是 塑 造 了 整 体 性 的 知 识 观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主 张 建 立 多 学 科 知 识 相 融 会 的 教 学 内 容 与 课 程 体 系, 普 通 知 识 与 专 业 知 识 相 结 合 的 整 体 性 知 识 观 三 是 确 立 了 一 种 大 的 教 育 观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将 人 文 教 育 与 科 学 教 育 做 人 的 教 育 与 做 事 的 教 育 德 智 体 诸 育 相 结 合, 建 立 了 学 科 与 活 动 相 结 合 潘 懋 元. 走 向 2 世 纪 高 等 教 育 思 想 的 转 变 [J]. 高 等 教 育 研 究,999():-6. 涂 又 光. 论 人 文 精 神 [J]. 中 国 哲 学 史,997():

137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课 内 与 课 外 相 结 合 的 大 教 育 观 当 然, 也 有 学 者 反 对 高 校 进 行 素 质 教 育 的 提 法 反 对 者 的 主 要 观 点 有 : 第 一, 素 质 教 育 ( 包 括 大 学 素 质 教 育 ) 没 有 明 确 的 公 认 的 定 义 第 二, 全 面 发 展 的 教 育 方 针 和 基 本 理 论, 与 素 质 教 育 内 涵 重 复, 没 必 要 提 素 质 教 育 第 三, 古 今 中 外 已 有 很 多 深 入 人 心 的 教 育 思 想, 其 中 蕴 含 着 提 高 人 的 素 质 的 基 本 思 想 第 四, 大 学 与 中 小 学 性 质 任 务 不 同, 不 易 用 中 小 学 素 质 教 育 的 提 法 第 五, 高 校 以 专 业 教 育 为 主, 再 加 上 素 质 教 育 难 以 操 作 对 反 对 者 的 理 由, 笔 者 提 出 以 下 质 疑 一 是 概 念 的 语 义 不 详 是 放 弃 使 用 与 讨 论 的 理 由 吗? 要 解 答 这 个 问 题, 需 要 对 本 质 主 义 与 非 本 质 主 义 的 知 识 观 与 认 识 论 进 行 比 较 和 分 析 本 质 主 义 的 知 识 观 与 认 识 论 相 信 : 任 何 事 物 都 存 在 一 个 先 验 的 唯 的 本 质, 人 类 的 认 识 在 于 揭 示 事 物 的 本 质, 抵 达 事 物 的 真 理 非 本 质 主 义 ( 或 称 反 本 质 主 义 ) 的 知 识 观 与 认 识 论 认 为 : 人 类 对 世 界 的 认 识 是 建 构 的 结 果, 我 们 言 说 的 世 界 是 属 于 人 的 世 界, 是 人 与 人 关 联 的 结 果, 已 有 的 知 识 只 不 过 是 人 类 对 关 系 世 界 的 一 种 相 对 的 猜 测 的 向 理 性 开 放 的 解 释 尽 管 本 质 主 义 在 历 史 发 展 中 曾 发 挥 过 重 要 的 作 用 但 它 的 局 限 性 也 越 来 越 成 为 制 约 教 育 发 展 的 因 素, 我 们 需 要 从 本 质 主 义 的 知 识 观 走 向 非 本 质 主 义 的 知 识 观, 我 们 要 在 不 断 地 实 践 中 走 向 并 实 现 对 世 界 对 知 识 对 人 的 关 系 的 再 创 造 因 此, 素 质 教 育 概 念 的 语 义 不 详, 恰 恰 是 我 们 探 讨 这 一 概 念 的 理 由, 而 不 是 放 弃 讨 论 的 理 由 只 有 在 探 讨 之 中, 概 念 本 身 的 清 晰 性 才 能 显 现 出 来, 探 讨 者 对 概 念 的 价 值 诉 求 才 能 达 成 二 是 新 的 时 代 要 不 要 新 的 语 言 表 达 框 架? 语 言 和 心 灵 精 神 的 关 系 十 分 密 切 洪 堡 说 : 语 言 是 世 界 观, 语 言 是 一 个 民 族 人 民 的 精 神, 一 个 民 族 人 民 的 精 神 就 是 其 语 言 从 个 体 的 角 度 看, 心 智 的 成 长 也 离 不 开 语 言, 培 根 说 : 人 们 以 为 心 智 指 挥 语 言, 但 经 常 有 这 样 的 情 况 : 语 言 控 制 着 人 们 的 心 智 语 言 与 心 智 成 长 的 密 切 关 系 启 示 我 们 : 面 对 新 的 时 代 要 求, 我 们 需 要 创 造 出 新 的 语 言 分 析 框 架, 以 应 对 新 的 问 题, 寻 找 更 恰 当 的 解 决 策 略 另 一 方 面, 只 有 新 的 语 言 分 析 框 架, 才 能 把 全 面 发 展 的 教 育 在 新 时 代 的 丰 富 内 涵 挖 掘 出 来 全 面 发 展 的 教 育 在 产 生 之 初, 其 含 义 可 能 是 鲜 活 的, 但 是, 在 历 史 进 程 中, 由 于 种 种 原 因, 它 可 能 姚 启 和.90 年 代 中 国 教 育 改 革 大 潮 丛 书 高 等 教 育 卷 [M]. 北 京 :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2002,06. 28

138 第 三 章 977~998: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深 化 会 背 负 上 越 来 越 多 的 历 史 负 荷 这 样, 它 的 本 真 含 义 就 难 以 焕 发 出 词 语 本 身 丰 富 的 精 神 和 文 化 内 涵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用 一 个 适 合 时 代 发 展 需 要 的 新 词 来 丰 富 它, 更 有 助 于 发 挥 其 生 命 活 力 三 是 不 同 阶 段 的 教 育 可 不 可 以 使 用 相 同 的 教 育 术 语? 中 小 学 教 育 与 高 等 教 育 用 相 同 的 素 质 教 育 一 词, 并 不 会 影 响 该 词 的 使 用 效 果 和 语 言 魅 力 因 为, 教 育 的 不 同 阶 段, 其 本 身 就 是 一 体 的, 具 有 一 定 程 度 的 同 质 性 词 语 相 同, 但 侧 重 点 不 尽 相 同, 对 素 质 教 育 的 不 同 运 用 和 发 挥, 有 利 于 丰 富 对 素 质 教 育 本 身 的 内 涵 四 是 素 质 教 育 的 实 施 更 需 要 教 育 智 慧 还 是 教 育 操 作? 在 古 代, 高 等 教 育 是 一 种 典 雅 的 完 人 教 育, 这 种 完 人 教 育 是 一 种 真 正 的 彻 底 的 人 文 素 质 教 育, 与 专 业 教 育 相 去 甚 远 高 等 教 育 作 为 专 业 教 育, 是 近 代 科 学 知 识 分 化 和 人 才 专 业 化 发 展 的 结 果 如 今, 知 识 一 方 面 向 综 合 化 方 向 发 展, 另 一 方 面, 又 向 专 业 化 方 向 发 展, 高 等 教 育 培 养 社 会 需 要 的 专 门 人 才, 这 种 专 门 人 才 既 要 有 专 门 技 术, 又 要 有 较 好 的 综 合 素 质, 这 是 现 代 教 育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向 古 典 教 育 的 回 归, 也 是 向 高 等 教 育 本 质 的 回 归 这 种 回 归 的 真 正 实 现, 需 要 我 们 有 更 多 更 好 的 教 育 智 慧, 而 不 是 更 多 的 操 作 性 技 术 大 学 素 质 教 育 主 要 是 一 种 教 育 思 想, 而 不 是 教 育 模 式 和 教 育 分 类 当 然, 我 们 并 不 反 对 素 质 教 育 的 实 施 需 要 一 定 的 教 育 操 作 三 特 点 分 析 动 力 机 制 的 内 生 性 这 场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是 一 场 由 高 校 发 动, 后 来 由 教 育 主 管 部 门 参 与 的 自 下 而 上 的 教 育 改 革 运 动 可 以 说, 它 是 一 种 内 生 型 的 高 等 教 育 思 潮 理 由 如 下 : 一 是 从 内 部 启 动 开 始 的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的 发 动 力 量 来 自 高 校 内 部, 是 高 校 依 据 教 育 发 展 规 律, 为 满 足 高 等 教 育 自 身 发 展 需 要, 对 高 等 教 育 本 身 的 一 种 调 整 与 提 高 过 程 ; 二 是 一 个 渐 进 展 开 的 过 程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过 程 依 靠 高 校 自 身 的 内 部 条 件, 在 条 件 不 断 成 熟 的 情 况 下 一 步 步 地 向 前 推 进 三 是 一 个 创 新 的 过 程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过 程 是 一 个 理 论 创 新 的 过 程, 更 是 一 个 实 践 创 新 的 过 程 组 织 形 式 的 漂 浮 性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本 来 是 作 为 高 等 教 育 的 一 部 分, 是 根 植 于 大 学 教 育 之 中, 于 大 学 专 业 教 育 融 为 一 体 的 在 中 国 近 代 以 前 的 高 等 教 育 29

139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和 欧 洲 近 代 大 学 产 生 以 前, 古 典 人 文 知 识 是 高 等 教 育 的 主 要 内 容 随 着 近 代 科 学 知 识 在 高 等 教 育 中 中 心 地 位 的 形 成, 人 文 教 育 才 逐 步 退 居 边 缘 状 态 我 国 20 世 纪 末 的 这 场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采 取 的 主 要 是 讲 座 报 告 等 方 式 进 行 这 就 是 说, 它 还 没 有 植 入 到 整 个 高 等 教 育 的 课 程 体 系 之 中, 与 原 有 的 课 程 体 系 还 处 于 两 张 皮 的 状 态 这 种 方 式 固 然 有 灵 活 的 优 点 然 而, 它 的 不 确 定 性 不 规 范 性 不 利 于 经 验 的 积 累 也 是 十 分 明 显 的 而 在 解 放 前 的 四 十 年 代, 大 学 人 文 教 育 是 作 为 大 学 课 程 体 系 的 一 部 分, 以 公 修 课 的 形 式 固 定 下 来 的 当 时, 中 国 通 史 和 世 界 通 史 有 2 个 学 分, 哲 学 概 论 逻 辑 学 有 7 个 学 分, 语 文 6 个 学 分, 三 门 小 计 25 个 学 分, 在 49 至 59 个 总 学 分 占 一 半 左 右 另 外, 在 国 外 和 港 台 通 识 教 育 做 得 好 的 国 家 和 地 区, 人 文 学 科 课 程 也 是 以 公 修 课 固 定 下 来, 成 为 大 学 教 育 中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的 这 是 否 可 以 说, 我 国 大 学 的 人 文 素 质 教 育 还 处 于 初 步 阶 段 师 资 力 量 的 外 援 依 赖 性 在 52 所 试 点 院 校 的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讲 座 中, 聘 请 校 外 专 家 开 设 的 讲 座, 占 总 体 讲 座 的 比 例 相 当 大 这 有 利 于 促 进 校 际 间 的 教 育 交 流, 有 利 于 充 分 利 用 校 外 教 育 资 源, 有 利 于 促 进 校 际 间 的 资 源 共 享, 有 利 于 为 校 园 文 化 的 丰 富 和 发 展 但 是, 它 也 有 很 多 不 足 如, 对 资 金 的 依 赖 度 大, 教 学 内 容 和 教 学 时 间 不 确 定 性 强, 难 以 建 立 规 范 的 制 度, 不 能 充 分 挖 掘 校 内 教 育 教 学 资 源, 本 校 教 师 参 与 度 不 高, 不 利 于 调 动 校 内 教 师 的 积 极 性 等 如 果 我 们 把 大 学 校 园 看 作 一 个 文 化 场 的 话, 这 个 场 的 活 力 和 能 量, 应 该 主 要 是 来 自 内 部 的, 也 只 有 内 部 力 量 才 是 引 导 大 学 文 化 品 位 和 格 调 提 升 的 根 本 动 力 综 上 所 述, 高 校 倡 导 素 质 教 育, 既 是 时 代 和 社 会 发 展 的 要 求, 也 是 高 等 教 育 自 身 发 展 规 律 的 必 然 要 求 20 世 纪 90 年 代 大 学 所 开 展 的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在 解 决 我 国 现 有 高 等 教 育 过 弱 的 文 化 陶 治, 过 窄 的 专 业 教 育, 过 重 的 功 利 导 向, 过 强 的 共 性 制 约 等 问 题 上 开 始 了 一 场 有 益 的 探 索, 它 既 充 满 着 大 胆 的 创 新 精 神, 又 有 着 相 当 大 的 不 足, 远 远 未 能 满 足 社 会 现 实 和 大 学 生 自 身 文 化 素 养 发 展 的 需 要, 还 需 要 进 一 步 的 探 索 20 世 纪 的 最 后 20 年, 我 高 等 教 育 在 总 量 大 幅 度 增 长 的 基 础 上, 科 类 调 整 的 特 点 是 : 以 财 经 政 法 教 育 学 为 主 的 社 会 科 学 增 长 迅 速, 以 师 范 农 学 医 学 为 主 的 应 用 学 科 适 度 压 缩, 以 文 学 历 史 哲 学 为 主 的 人 文 学 科 缓 慢 增 长 人 文 文 辅 相. 我 国 本 科 教 育 目 标 应 当 作 战 略 性 调 整 [J]. 高 等 教 育 研 究,999(6):

140 第 三 章 977~998: 人 文 学 科 的 复 兴 与 深 化 学 科 的 增 长 依 赖 于 以 下 三 个 条 件 : 在 高 等 教 育 培 养 目 标 上, 三 次 本 科 专 业 目 录 的 调 整 使 人 才 培 养 的 口 径 不 断 拓 宽, 创 造 了 人 文 学 科 发 展 的 学 制 条 件 ; 在 教 育 行 政 体 制 改 革 中, 高 校 自 主 权 的 扩 大 为 人 文 学 科 的 发 展 提 供 了 政 策 支 撑 ; 市 场 机 制 对 高 等 教 育 的 适 度 调 控 为 人 文 学 科 的 发 展 提 供 了 现 实 土 壤 人 文 学 科 在 这 一 时 期 走 过 了 一 条 上 升 线, 这 表 现 为 :978 年 人 文 学 科 的 迅 速 恢 复,80 年 代 应 用 性 人 文 学 科 的 快 速 增 长,90 年 代 以 国 家 文 科 基 地 建 设 和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为 突 破 口, 人 文 学 科 迈 向 了 内 涵 式 发 展 的 道 路 应 用 性 人 文 学 科 的 发 展 表 面 看 来 对 人 文 学 科 的 发 展 产 生 了 强 烈 的 冲 击, 事 实 上, 应 用 性 人 文 学 科 恰 恰 是 整 个 人 文 学 科 发 展 的 前 提 与 准 备 如 果 把 基 础 性 人 文 学 科 作 为 人 文 学 科 的 心 脏, 那 么 应 用 性 人 文 学 科 就 是 人 文 学 科 的 现 实 之 手, 心 之 所 思 要 由 手 来 传 达, 手 之 所 触 也 是 心 之 所 思 的 必 要 源 泉 总 之, 这 一 时 期 的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建 立 了 与 市 场 运 作 相 适 应 的 学 科 发 展 机 制, 同 时 也 在 积 极 地 寻 求 自 身 内 涵 式 发 展 的 出 路 当 然, 这 种 出 路 的 寻 求 可 能 还 处 于 起 步 阶 段, 其 最 终 实 现 还 有 待 良 好 学 术 机 制 的 建 立 和 中 国 学 者 的 不 懈 努 力 3

141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第 四 章 949~976: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次 变 革 以 哲 学 为 例 考 察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演 变 的 视 角 可 以 有 多 种, 第 二 章 和 第 三 章 采 用 的 是 学 科 建 制 与 学 科 教 育 的 视 度 接 下 来 的 第 四 章 和 第 五 章 将 采 用 学 科 内 部 学 术 演 进 的 视 角, 来 考 察 949 年 至 999 年 我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演 变 的 历 史, 这 一 考 察 以 哲 学 学 科 为 例, 一 方 面 是 因 为 哲 学 作 为 时 代 精 神 的 精 华, 在 文 学 历 史 哲 学 三 大 学 科 中 最 具 有 典 型 性, 另 一 方 面 是 因 为 贯 穿 这 一 时 期 的 哲 学 有 一 条 明 晰 的 主 线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当 然, 这 也 与 笔 者 对 文 学 与 历 史 学 较 为 陌 生 有 关, 而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作 为 高 等 教 育 的 必 修 课 恰 恰 为 我 进 入 哲 学 之 门 提 供 了 一 把 钥 匙 第 一 节 哲 学 在 过 渡 时 期 的 清 醒 与 理 性 建 国 至 956 年 是 我 国 社 会 主 义 过 渡 时 期, 哲 学 在 这 一 时 期 的 发 展 轨 迹 贯 穿 着 一 条 线 索, 即 社 会 系 统 的 演 进 原 因 社 会 系 统 要 素 之 间 的 关 系 社 会 系 统 的 结 构 和 功 能 等 问 题 这 一 线 索 集 中 体 现 在 三 次 有 代 表 性 的 哲 学 争 论 中, 下 面 详 细 阐 述 这 三 次 争 论, 以 领 会 那 个 时 代 的 哲 学 精 神 风 貌 一 关 于 社 会 发 展 动 力 随 着 建 国 初 期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和 实 践 论 矛 盾 论 的 学 习 运 动 的 开 展, 什 么 是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这 一 问 题 引 起 人 们 的 浓 厚 兴 趣 和 高 度 重 视, 从 而 引 发 了 一 场 热 烈 的 争 论 争 论 的 内 容 不 仅 涉 及 到 阶 级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还 涉 及 到 原 始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和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共 产 主 义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当 时, 重 要 的 报 刊 人 民 日 报 解 放 日 报 学 习 等 都 开 辟 学 术 专 栏 或 组 织 专 文 对 此 问 题 进 行 深 入 的 研 讨 和 争 鸣 基 本 观 点 有 以 下 三 种 群 是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建 国 以 前 一 般 干 部 和 群 众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水 平 很 低, 对 哲 学, 只 有 极 少 数 干 部 有 基 本 理 解, 绝 大 多 数 干 部 从 未 学 过 哲 学 或 只 是 零 星 地 读 过 一 点 哲 学 书 为 此, 建 国 初 期 普 遍 开 展 了 以 社 会 发 展 史 为 第 一 步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学 习 运 动, 这 对 于 清 除 旧 社 会 遗 留 下 来 的 剥 削 阶 级 的 腐 朽 思 想, 确 立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指 导 地 位, 起 了 重 要 作 用 实 践 论 矛 盾 论 是 毛 泽 东 思 想 系 统 形 成 的 标 志 两 论 最 早 是 937 年 毛 泽 东 在 延 安 给 抗 大 学 员 讲 授 辩 证 法 唯 物 论 讲 授 提 纲 的 一 部 分 修 改 后 的 实 践 论 重 新 发 表, 于 95 年 初 开 始 在 全 国 范 围 内 形 成 学 习 热 潮, 修 改 后 的 矛 盾 论 于 952 年 4 月 日 在 人 民 日 报 重 新 发 表, 并 形 成 学 习 热 潮 32

142 第 四 章 949~976: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次 变 革 以 哲 学 为 例 人 民 日 报 949 年 8 月 日 发 表 群 一 文, 这 是 最 早 讨 论 社 会 发 展 动 力 的 文 章 文 章 认 为 : 从 猿 到 人 和 从 原 始 人 到 现 代 人, 在 这 几 百 万 年 的 过 程 中, 社 会 所 赖 以 发 展 的 唯 一 力 量 是 : 群 在 原 始 社 会 中, 人 类 没 有 自 私 观 念, 共 同 创 造 财 富, 共 同 享 用 只 是 在 原 始 社 会 末 期, 产 品 有 了 剩 余, 在 此 基 础 上 生 长 出 了 一 种 与 群 相 反 的 东 西 私 群 被 私 破 坏 后, 剥 削 压 迫 阶 级 不 断 发 挥 了 私 的 一 面, 历 来 的 统 治 者 都 是 极 端 自 私 自 利 者, 而 被 剥 削 被 压 迫 阶 级 则 发 挥 了 群 的 集 体 性 的 一 面 古 今 中 外 的 农 民 起 义 都 是 试 图 用 群 的 力 量 去 推 翻 私 的, 虽 然 每 次 都 失 败 了, 但 却 教 育 了 后 代 的 被 压 迫 者 更 明 白 了 群 力 的 重 要 文 章 还 认 为, 共 产 党 宣 言 中 的 全 世 界 无 产 阶 级 联 合 起 来 也 可 以 用 群 来 解 释 2 生 产 力 和 生 产 关 系 的 矛 盾 是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针 对 群 中 的 观 点, 宋 大 雷 指 出 : 群 不 是 人 类 社 会 甚 至 也 不 是 动 物 界 所 赖 以 发 展 的 唯 一 力 量 生 产 生 产 方 式 是 决 定 人 类 社 会 发 展 的 主 要 力 量 农 民 起 义 从 来 不 是 为 了 推 翻 私 的 消 灭 私 的, 而 只 是 为 了 开 辟 新 的 私 有 关 系, 并 且 一 定 的 私 有 关 系 在 特 定 历 史 条 件 下 是 有 进 步 作 用 的 邓 国 刚 也 认 为, 群 虽 然 在 生 产 发 展 的 过 程 中, 起 着 很 大 的 作 用, 但 群 不 是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片 面 强 调 这 种 作 用, 就 会 把 人 和 禽 兽 的 区 别 模 糊 起 来 事 实 上, 制 造 工 具 使 用 工 具 以 进 行 劳 动 生 产 获 取 生 活 资 料, 才 是 人 和 动 物 的 最 根 本 区 别 2 贾 特 认 为, 群 的 力 量 可 以 保 护 人 类 易 于 生 存, 但 是 单 纯 的 群 居 并 不 能 促 使 人 类 产 生, 不 能 促 成 从 猿 到 人 的 转 化, 正 像 其 他 群 居 的 动 物 一 样, 因 此 推 进 社 会 的 主 要 力 量 并 不 是 群, 更 谈 不 到 是 唯 一 的 力 量 原 始 共 产 制 崩 溃 到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出 现 以 前 的 历 史, 是 被 压 迫 阶 级 与 压 迫 阶 级 斗 争 的 历 史 但 是 阶 级 斗 争 只 是 一 种 现 象, 在 本 质 上 它 是 生 产 力 与 生 产 关 系 矛 盾 的 具 体 表 现 因 此, 社 会 发 展 的 基 本 动 力 是 生 产 力, 是 生 产 力 和 生 产 关 系 的 矛 盾, 而 笼 统 地 谈 群 却 容 易 模 糊 具 体 的 阶 级 内 容 3 岳 云 也 认 为 : 原 始 社 会 中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是 生 产 关 系 和 生 产 力 的 矛 盾,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中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也 是 二 者 的 矛 盾, 因 为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中 的 批 评 与 自 我 批 评 是 一 种 代 替 了 阶 级 斗 争 的 高 级 形 式, 其 在 本 质 上 仍 然 是 生 产 力 与 生 产 关 系 的 矛 盾 因 此, 生 产 关 系 与 生 产 力 的 矛 盾 是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这 一 点 宋 大 雷. 论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N]. 人 民 日 报, 邓 国 刚. 再 论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N]. 人 民 日 报, 贾 特. 也 谈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N]. 人 民 日 报,

143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在 任 何 社 会 中 都 是 无 庸 质 疑 的 然 而, 此 文 却 加 了 如 下 的 编 者 按 : 在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下, 生 产 关 系 与 生 产 力 状 况 完 全 相 合, 因 此, 所 谓 生 产 力 与 生 产 关 系 的 矛 盾,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中 已 根 本 不 存 在 了 而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则 是 如 日 丹 诺 夫 所 说 的 表 现 在 批 评 与 自 我 批 评 的 形 式 中 并 断 言 岳 云 的 观 点 显 然 是 不 正 确 的 在 学 习 杂 志 第 一 卷 第 5 期 上, 张 杉 认 为, 生 产 力 与 生 产 关 系 的 矛 盾 之 实 现 在 有 阶 级 的 社 会 表 现 在 阶 级 斗 争 上, 在 无 阶 级 的 社 会 里 这 种 矛 盾 也 一 定 存 在, 它 表 现 在 人 类 有 意 识 地 不 断 地 和 平 改 进 与 生 产 力 相 矛 盾 的 生 产 关 系 上 面 而 把 批 评 与 自 我 批 评 看 成 是 共 产 主 义 社 会 发 展 的 真 正 动 力 的 观 点 则 是 不 对 的, 因 为 批 评 与 自 我 批 评 是 人 类 的 意 识 作 用, 不 能 作 为 社 会 发 展 的 物 质 基 础 因 此, 生 产 力 与 生 产 关 系 的 矛 盾 自 有 人 类 开 始 一 直 到 永 远 的 未 来, 都 是 人 类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3 批 评 与 自 我 批 评 是 社 会 主 义 共 产 主 义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学 习 杂 志 创 刊 号 949 年 9 月 号 的 问 题 商 讨 栏 目 中 有 这 样 一 段 话 : 以 阶 级 斗 争 为 发 展 原 动 力, 是 一 切 阶 级 社 会 共 通 的 现 象 ; 以 生 产 力 与 生 产 关 系 的 矛 盾 为 发 展 原 动 力, 则 是 一 切 在 生 产 上 未 有 充 分 发 展 的 社 会 共 通 的 现 象 但 在 相 反 的 方 面, 那 建 立 在 生 产 高 度 发 展 的 基 础 上 而 无 阶 级 划 分 的 社 会, 是 不 需 要 这 样 一 个 原 动 力 的 在 共 产 主 义 社 会 ( 无 阶 级 社 会 ), 批 评 与 自 我 批 评 就 成 为 社 会 发 展 的 真 正 动 力 同 期 李 琪 在 从 学 习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几 个 问 题 争 论 中 看 我 们 的 学 习 方 法 中 认 为 : 在 阶 级 社 会 里, 生 产 力 和 生 产 关 系 的 矛 盾 以 及 被 剥 削 阶 级 和 剥 削 阶 级 的 斗 争, 是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则 首 先 是 在 共 产 党 领 导 下 建 设 新 生 活 的 千 千 万 万 劳 动 人 民 的 劳 动 热 情 和 主 动 性, 其 次 还 有 批 评 与 自 我 批 评 学 习 杂 志 第 一 卷 第 5 期 中, 君 麟 认 为, 应 当 把 生 产 力 与 生 产 关 系 间 的 矛 盾 看 作 我 们 必 须 克 服 的 障 碍 而 不 能 把 它 看 作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社 会 主 义 的 生 产 关 系 不 但 不 再 与 生 产 力 发 生 冲 突, 并 且 还 不 再 只 是 基 本 上 适 合 于 生 产 力 的 发 展, 而 是 完 全 适 合 于 生 产 力 的 因 此,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和 共 产 主 义 社 会 的 发 展 动 力 就 表 现 为 在 人 们 意 识 领 域 内 的 批 评 与 自 我 批 评 了 解 放 日 报 针 对 这 一 问 题 也 展 开 了 讨 论 之 辛 认 为 : 虽 然 生 产 力 发 展 是 社 岳 云. 生 产 关 系 和 生 产 力 的 矛 盾 是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N]. 人 民 日 报,

144 第 四 章 949~976: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次 变 革 以 哲 学 为 例 会 发 展 的 基 础, 但 在 阶 级 社 会 里, 阶 级 斗 争 才 是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胡 道 濂 认 为 : 社 会 发 展 的 基 本 动 力, 在 人 类 社 会 的 前 史, 是 生 产 力 与 生 产 关 系 的 矛 盾 ; 在 进 入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阶 级 消 灭 以 后, 则 是 批 评 与 自 我 批 评 2 硕 楷 的 社 会 发 展 的 基 本 动 力 是 社 会 发 展 内 在 矛 盾 认 为 : 促 进 社 会 发 展 的 基 本 动 力 就 是 阶 级 斗 争 而 生 产 力 与 生 产 关 系 发 展 的 决 定 因 素, 是 它 的 主 要 力 量, 但 并 不 是 说 生 产 力 是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应 当 把 因 素 与 动 力 区 分 开 来 另 有 论 者 认 为, 在 社 会 主 义 以 前, 人 类 社 会 的 最 基 本 最 主 要 的 矛 盾, 是 生 产 力 和 生 产 关 系 的 矛 盾, 而 这 种 矛 盾 在 阶 级 社 会 里 表 现 为 阶 级 的 矛 盾, 所 以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在 有 阶 级 的 社 会 里 就 是 阶 级 斗 争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生 产 力 和 生 产 关 系 已 基 本 上 没 有 矛 盾, 这 里 的 矛 盾 主 要 在 于 新 的 和 旧 的 残 余 之 间 的 矛 盾, 表 现 在 思 想 上 习 惯 上 特 别 是 对 于 劳 动 生 产 的 积 极 性 上 是 非 常 明 显 的, 所 以 这 里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应 该 是 批 评 和 自 我 批 评 3 综 上 所 述, 对 阶 级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问 题, 共 同 的 意 见 是 生 产 关 系 与 生 产 力 的 矛 盾 及 阶 级 斗 争, 而 对 于 原 始 社 会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共 产 主 义 社 会 的 发 展 动 力 问 题, 则 存 在 较 大 的 分 歧 一 部 分 论 者 认 为, 生 产 关 系 和 生 产 力 的 矛 盾 是 一 切 社 会 发 展 的 矛 盾, 社 会 主 义 共 产 主 义 社 会 也 不 例 外 另 有 相 当 多 的 论 者 则 认 为, 社 会 主 义 共 产 主 义 社 会 的 生 产 关 系 是 完 全 适 合 于 生 产 力, 生 产 关 系 与 生 产 力 之 间 不 存 在 矛 盾 于 是, 社 会 中 人 们 意 识 领 域 内 的 批 评 与 自 我 批 评 就 成 为 社 会 发 展 的 根 本 动 力 事 实 上, 生 产 力 与 生 产 关 系 的 矛 盾 才 是 社 会 发 展 的 根 本 动 力, 批 评 与 自 我 批 评 不 可 能 是 任 何 社 会 发 展 的 根 本 动 力 讨 论 之 所 以 产 生 这 样 的 偏 差, 原 因 可 能 有 以 下 几 点 : 第 一,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历 史 进 程 尚 未 充 分 展 开, 大 大 限 制 了 人 们 的 认 识 水 平, 对 于 原 始 社 会 共 产 主 义 社 会 的 研 究 更 多 是 臆 测 与 想 像 第 二, 当 时 人 们 对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理 论 的 理 解 掌 握 和 运 用 还 处 于 学 徒 水 平, 不 懂 得 或 不 完 全 懂 得 辩 证 思 维, 并 且 盲 目 地 无 批 判 地 接 受 斯 大 林 和 一 些 苏 联 专 家 的 不 正 确 观 点 这 是 建 国 后 的 第 一 次 学 术 讨 论, 它 以 我 国 社 会 大 变 动 为 深 刻 的 时 代 背 景, 以 社 会 发 展 史 与 唯 物 史 观 学 习 运 动 的 开 展 为 广 泛 的 思 想 背 景, 不 仅 关 系 到 对 社 会 发 展 史 与 唯 物 史 观 基 本 理 论 的 理 解, 而 且 关 系 到 对 我 国 社 会 历 史 进 程 的 认 识 和 把 之 辛. 关 于 生 产 力 就 是 社 会 发 展 最 基 本 的 动 力 的 意 见 [N], 解 放 日 报, 胡 道 濂. 社 会 发 展 的 基 本 动 力 究 竟 是 什 么?[N], 解 放 日 报, 定. 谈 社 会 发 展 的 动 力 [N], 解 放 日 报,

145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握, 关 系 到 我 国 从 新 民 主 义 社 会 向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过 渡 与 转 变 讨 论 中 存 在 的 偏 差, 遗 留 下 来 的 诸 多 问 题, 随 着 957 年 毛 泽 东 关 于 正 确 处 理 人 民 内 部 矛 盾 的 问 题 的 发 表 而 得 到 了 比 较 圆 满 的 解 决 二 关 于 综 合 经 济 基 础 与 单 一 经 济 基 础 953 年 夏 过 渡 时 期 总 路 线 的 逐 步 执 行, 使 我 国 社 会 的 经 济 基 础 和 上 层 建 筑 都 发 生 了 巨 大 的 变 革 如 何 认 识 和 理 解 过 渡 时 期 的 经 济 基 础 和 上 层 建 筑 问 题, 在 学 术 界 引 起 广 泛 的 争 论, 归 纳 起 来 有 两 种 观 点 ( 一 ) 综 合 经 济 基 础 此 派 以 杨 献 珍 为 代 表 他 认 为 过 渡 时 期 的 经 济 基 础 是 一 种 由 五 种 经 济 成 分 构 成 的 综 合 经 济 基 础 杨 献 珍 在 关 于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在 过 渡 时 期 的 基 础 与 上 层 建 筑 的 问 题 一 文 中 认 为 : 研 究 中 国 过 渡 时 期 的 基 础, 就 是 要 研 究 中 国 在 过 渡 时 期 的 社 会 经 济 形 态 用 马 克 思 列 宁 所 指 示 的 方 法 来 研 究, 就 是 把 中 国 过 渡 时 期 的 整 个 社 会 看 成 是 一 个 处 在 经 常 发 展 过 程 中 的 活 的 机 体, 客 观 地 分 析 组 成 我 国 在 现 阶 段 的 社 会 经 济 形 态 由 哪 些 生 产 关 系 组 成 接 着 依 据 中 共 七 届 二 中 全 会 决 定 的 有 关 内 容, 他 指 出 : 组 成 中 国 在 过 渡 时 期 的 社 会 经 济 形 态 即 基 础 的, 有 这 样 五 种 生 产 关 系 : 一 是 国 营 经 济 的 社 会 主 义 所 有 制 ( 这 是 整 个 国 民 经 济 的 领 导 成 分 ); 二 是 合 作 社 经 济 的 半 社 会 主 义 所 有 制 ;; 三 是 私 人 资 本 主 义 所 有 制 ; 四 是 个 体 农 民 所 有 制 度 ; 五 是 国 家 和 私 人 合 作 的 国 家 资 本 主 义 所 有 制 在 有 着 多 种 经 济 成 分 亦 即 还 有 多 种 生 产 关 系 的 社 会 中, 只 能 说 是 生 产 关 系 的 总 和 组 成 社 会 经 济 形 态, 不 能 说 是 某 一 种 生 产 关 系 组 成 社 会 经 济 形 态, 这 显 然 是 不 符 合 实 际 的 说 一 种 生 产 关 系 就 是 一 个 社 会 经 济 形 态, 这 无 异 于 说 一 种 生 产 关 系 就 构 成 了 一 个 社 会, 这 明 显 是 错 误 的 文 章 还 进 一 步 指 出, 单 一 经 济 基 础 论 者 关 于 资 本 主 义 经 济 小 农 经 济 不 是 社 会 主 义 类 型 国 家 政 权 的 经 济 基 础 的 观 点, 不 是 从 客 观 分 析 中 国 现 存 社 会 经 济 结 构 出 发, 而 是 从 概 念 出 发, 从 片 面 地 理 解 生 产 关 系 的 总 和 这 个 概 念 出 发 他 们 反 对 把 生 产 关 系 的 总 和 理 解 为 各 种 经 济 成 分 的 总 和, 而 坚 持 把 它 仅 仅 理 解 为 一 定 社 会 经 济 形 式 的 诸 生 产 关 系 的 总 和 消 范 模 认 为 : 既 然 过 渡 时 期 的 社 会 存 在 多 种 经 济 成 分 国 营 经 济 合 作 社 此 文 写 于 955 年 6 月 23 日, 由 于 种 种 原 因 当 时 未 能 发 表, 改 革 开 放 后 载 于 社 会 科 学 战 线 979 年 第 4 期 36

146 第 四 章 949~976: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次 变 革 以 哲 学 为 例 经 济 资 本 主 义 经 济 个 体 经 济 和 国 家 资 本 主 义 经 济, 就 应 该 承 认 这 个 现 实 的 存 在 ; 既 然 社 会 的 基 础 是 由 人 们 借 以 进 行 生 产 的 社 会 生 产 关 系 的 总 和 所 构 成 的, 而 过 渡 时 期 的 每 一 种 经 济 成 分 都 包 含 着 一 定 数 量 的 性 质 不 同 的 生 产 关 系, 就 应 试 承 认 过 渡 时 期 社 会 的 基 础 是 由 这 些 经 济 成 分 构 成 的 ; 既 然 过 渡 时 期 的 社 会 是 在 剧 烈 地 变 化 着 的, 就 应 该 承 认 这 种 变 化 他 认 为, 五 种 经 济 成 分 是 一 个 有 机 的 社 会 统 一 体, 其 中 的 社 会 主 义 经 济 是 领 导 成 分, 非 社 会 主 义 经 济 是 被 领 导 成 分, 前 者 规 定 后 者 的 存 在 和 发 展, 而 经 济 成 分 的 多 样 性 也 就 包 含 着 过 渡 性 ( 二 ) 单 一 经 济 基 础 此 派 以 艾 思 奇 为 代 表 艾 思 奇 在 对 杨 献 珍 同 志 的 < 关 于 中 华 人 民 和 国 在 过 渡 时 期 的 基 础 与 上 层 建 筑 > 一 文 中 认 为, 在 过 渡 时 期 存 在 着 两 种 互 相 对 抗 的 经 济 基 础 社 会 主 义 的 和 资 本 主 义 的, 这 两 种 经 济 基 础 都 不 是 已 经 完 成 了 的 它 们 相 互 间 进 行 着 生 死 的 斗 争 或 谁 战 胜 谁 的 斗 争, 它 们 不 是 和 谐 地 共 同 综 合 成 为 一 个 定 型 的 经 济 基 础, 而 是 相 互 处 在 尖 锐 矛 盾 和 生 死 斗 争 的 过 程 中 在 这 种 矛 盾 和 斗 争 中, 社 会 主 义 的 经 济 基 础 逐 步 建 立 起 来, 资 本 主 义 的 经 济 基 础 逐 步 归 于 消 灭 他 认 为, 综 合 经 济 基 础 论 模 糊 了 事 情 的 最 重 要 的 实 质 : 过 渡 时 期 实 际 上 是 两 种 相 互 对 抗 的 基 础 的 矛 盾 运 动 和 尖 锐 斗 争 的 过 程 2 严 北 溟 认 为, 新 民 主 主 义 是 一 种 过 渡 性 质 的 社 会, 没 有 确 定 的 经 济 形 态, 是 包 含 多 种 经 济 成 分 的 过 渡 型 的 特 殊 经 济 体 制, 而 经 济 基 础 或 社 会 经 济 制 度 是 指 特 定 的 生 产 关 系 特 定 的 生 产 资 料 所 有 制 形 式 同 一 基 础 不 能 包 括 几 种 所 有 制, 尤 其 是 不 能 建 立 在 两 种 相 互 排 斥 的 所 有 制 如 资 本 主 义 和 社 会 主 义 所 有 制 上 面 因 此, 过 渡 型 的 新 民 主 主 义 经 济 制 度 不 能 构 成 独 立 的 基 础 3 林 青 山 认 为, 我 国 由 新 民 主 主 义 社 会 向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过 渡 时 期, 并 不 是 一 个 独 立 稳 定 的 社 会 形 态, 并 没 有 一 个 完 整 的 最 终 完 全 形 成 的 经 济 基 础 与 上 层 建 筑, 而 是 新 的 社 会 主 义 因 素 与 旧 的 非 社 会 主 义 因 素 同 时 并 存 着, 彼 此 斗 争 着, 过 渡 时 期 实 质 上 是 旧 的 非 社 会 主 义 因 素 消 灭 和 新 的 社 会 主 义 因 素 发 展 形 成 即 两 者 之 间 谁 战 胜 谁 的 时 期 因 此, 过 渡 时 期 所 存 在 的 几 种 经 济, 并 不 是 都 能 成 为 我 们 国 家 所 发 展 和 巩 固 的 经 济, 而 一 切 生 产 资 料 私 人 所 有 制 的 经 济, 随 着 我 国 社 肖 范 模. 我 国 过 渡 时 期 社 会 的 基 础 与 上 层 建 筑 [J]. 哲 学 研 究,956(3). 郭 建 宁. 当 代 中 国 哲 学 纲 要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996,34. 郭 建 宁. 当 代 中 国 哲 学 纲 要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996,

147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会 主 义 建 设 与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事 业 的 发 展, 它 们 是 要 被 改 造 和 消 灭 的 徐 琳 肖 前 认 为 : 社 会 主 义 经 济 是 我 国 正 在 发 展 与 建 设 中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的 经 济 基 础, 而 其 他 非 社 会 主 义 经 济 则 或 者 被 消 灭, 或 者 被 改 造 成 为 社 会 主 义 经 济 他 们 指 出, 过 渡 时 期 总 路 线 的 实 质 是 使 社 会 主 义 所 有 制 成 为 我 国 国 家 社 会 的 唯 一 经 济 基 础 因 此, 那 种 综 合 性 过 渡 性 基 础 的 说 法 是 一 种 忽 视 矛 盾 静 止 看 问 题 的 形 而 上 学 和 庸 俗 唯 物 论, 在 政 治 上 将 会 导 致 巩 固 新 民 主 主 义 秩 序 论 平 滑 地 没 有 斗 争 地 过 渡 到 社 会 主 义 的 错 误 理 论 2 除 了 以 上 两 种 对 立 的 观 点, 还 有 一 种 观 点 认 为, 所 谓 的 单 一 经 济 基 础 论 和 综 合 经 济 基 础 论 都 犯 了 形 而 上 学 的 毛 病, 它 们 争 论 的 焦 点 在 于 如 何 认 识 资 本 主 义 经 济 的 问 题 虽 然 资 本 主 义 经 济 是 旧 基 础 残 余, 最 终 要 被 消 灭, 但 是 其 有 利 于 国 计 民 生 的 积 极 作 用 和 接 受 和 平 改 造 的 可 能 性 现 实 性, 又 使 得 资 本 主 义 经 济 成 为 过 渡 时 期 经 济 基 础 的 一 部 分 因 此, 正 确 的 说 法 应 当 是 : 我 国 过 渡 时 期 的 经 济 基 础 是 五 种 经 济 形 态 的 矛 盾 统 一 体 我 们 应 当 在 矛 盾 斗 争 中 与 运 动 发 展 中 辩 证 地 看 待 资 本 主 义 经 济 的 问 题 以 至 过 渡 时 期 的 经 济 基 础 问 题 3 综 上 所 述, 综 合 经 济 基 础 实 质 是 统 一 经 济 基 础 论, 单 一 经 济 基 础 实 质 是 无 统 一 经 济 基 础 论 比 较 来 看, 前 者 侧 重 于 用 静 态 的 眼 光 来 看 社 会 系 统 的 结 构 和 要 素 组 合, 后 者 侧 重 于 用 动 态 的 眼 光 来 看 社 会 系 统 的 运 动 发 展 或 演 化 ; 前 者 强 调 矛 盾 的 同 一 性, 后 者 强 调 矛 盾 的 斗 争 性 ; 前 者 强 调 社 会 状 态 的 共 时 态 描 述, 后 者 强 调 社 会 状 态 的 历 时 态 表 达 二 者 在 理 论 上 的 巨 大 分 歧, 随 着 我 国 三 大 改 造 的 完 成, 私 人 资 本 主 义 工 商 业 改 造 的 成 功, 得 到 了 现 实 性 的 解 决 三 关 于 过 渡 时 期 资 产 阶 级 与 工 人 阶 级 矛 盾 性 质 三 反 五 反 运 动 的 深 入 以 及 对 资 本 主 义 工 商 业 的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运 动 的 展 开, 使 得 民 族 资 产 阶 级 与 工 人 阶 级 的 矛 盾 性 质 问 题 成 为 当 时 一 个 重 大 的 现 实 问 题 对 这 一 问 题 的 研 讨 与 争 论, 从 956 年 8 月 初 到 957 年 2 月 间, 人 民 日 报 大 公 报 光 明 日 报 哲 学 研 究 学 习 等 报 刊 杂 志 陆 续 发 表 数 百 篇 文 章 中 国 科 学 院 哲 学 研 究 所 哲 学 研 究 编 辑 部 于 956 年 0 月 邀 请 中 共 中 央 高 级 林 青 山. 我 国 过 渡 时 期 的 经 济 基 础 与 上 层 建 筑 [J]. 哲 学 研 究,955(3). 郭 建 宁. 当 代 中 国 哲 学 纲 要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996,36. 郭 建 宁. 当 代 中 国 哲 学 纲 要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996,

148 第 四 章 949~976: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次 变 革 以 哲 学 为 例 党 校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北 京 大 学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等 单 位 的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工 作 者 举 行 了 关 于 民 族 资 产 阶 级 与 工 人 阶 级 矛 盾 性 质 问 题 的 座 谈 会, 会 后 出 版 了 会 议 专 辑 此 后 又 有 多 家 单 位 举 办 了 这 一 论 题 的 座 谈 会 在 这 些 讨 论 中, 基 本 观 点 有 以 下 三 种 第 一 种 意 见 认 为 矛 盾 是 对 抗 性 的 持 这 种 意 见 的 论 者 认 为 : 资 产 阶 级 与 工 人 阶 级 之 间 的 关 系 是 剥 削 与 被 剥 削 的 关 系, 阶 级 利 益 不 可 调 和, 因 此 他 们 之 间 的 矛 盾 是 对 抗 性 矛 盾 只 有 在 剥 削 完 全 被 消 灭, 资 产 阶 级 已 经 不 存 在 的 时 候, 资 产 阶 级 和 工 人 阶 级 的 矛 盾 才 可 能 得 到 解 决, 这 两 个 阶 级 之 间 矛 盾 的 性 质 根 本 不 存 在 转 化 与 否 的 问 题 冯 定 认 为, 决 定 工 人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的 矛 盾 带 有 对 抗 性 质 的, 就 是 剥 削 和 被 剥 削 关 系 这 一 最 内 在 的 本 质 ; 只 要 这 一 本 质 的 东 西 没 有 完 全 消 灭, 那 么 这 一 矛 盾 的 性 质 也 还 是 当 作 区 别 事 物 的 质 而 存 在 的 矛 盾 的 对 抗 性 质 是 本 质, 是 内 在 的 ; 但 这 种 内 在 的 本 质, 在 外 部 并 不 永 远 表 现 为 对 抗 形 式 ; 既 使 是 带 有 对 抗 性 质 的 阶 级 矛 盾, 也 并 不 是 永 远 或 者 轻 易 通 过 对 抗 形 式 或 者 采 取 对 抗 方 法 在 进 行 斗 争, 而 是 要 根 据 各 种 各 样 的 情 况 来 决 定 那 些 本 来 不 是 或 者 在 开 始 时 不 一 定 是 带 有 对 抗 性 质 的 矛 盾, 就 更 不 应 该 随 便 采 取 对 抗 形 式 的 斗 争 方 式 了 他 还 指 出, 在 有 对 抗 性 的 阶 级 矛 盾 的 社 会 里, 要 是 群 众 没 有 警 惕 而 有 时 弄 得 是 非 不 明 和 邪 正 莫 辨, 特 别 是 领 导 者 犯 了 错 误, 使 本 来 不 带 有 对 抗 性 质 的 矛 盾 竟 采 取 了 对 抗 的 或 者 说 是 冲 突 的 激 烈 的 形 式 来 进 行 斗 争, 以 至 被 坏 人 反 革 命 分 子 利 用 而 使 其 性 质 也 渐 带 上 了 对 抗 的 性 质, 倒 并 不 是 不 可 能 的 这 种 分 析 对 于 后 来 的 历 史 似 乎 是 一 种 预 言 性 的 说 明 肖 前 基 本 上 同 意 冯 定 的 意 见 他 认 为 我 国 过 渡 时 期 无 产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之 间 的 矛 盾 是 对 抗 性 的 产 生 对 抗 性 的 矛 盾 的 基 础 是 一 定 的 生 产 资 料 私 有 制 的 社 会 对 抗 性 的 矛 盾 只 有 在 私 有 制 与 剥 削 制 度 消 灭 后 才 可 能 完 全 解 决, 无 产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之 间 的 对 抗 性 的 矛 盾 必 须 在 消 灭 了 生 产 资 料 的 资 本 主 义 私 人 所 有 制 之 后 才 能 消 灭 2 第 二 种 意 见 认 为 矛 盾 的 性 质 是 非 对 抗 性 的 这 种 意 见 又 分 为 三 种 情 况, 一 是 认 为 中 国 民 族 资 产 阶 级 和 工 人 阶 级 根 本 没 有 形 成 过 对 抗 性 矛 盾 二 是 认 为 从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成 立 的 那 天 起, 矛 盾 的 性 质 就 转 化 为 非 对 抗 的 了 三 是 认 为 矛 盾 的 性 哲 学 研 究 所 编 辑 部. 中 国 过 渡 时 期 资 产 阶 级 与 工 人 阶 级 矛 盾 性 质 问 题 讨 论 专 辑 [C].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 956, 哲 学 研 究 所 编 辑 部. 中 国 过 渡 时 期 资 产 阶 级 与 工 人 阶 级 矛 盾 性 质 问 题 讨 论 专 辑 [C].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 956,

149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质 是 在 全 行 业 公 私 合 营 后 转 化 为 非 对 抗 性 的 持 这 种 意 见 的 人 最 多, 他 们 认 为, 全 行 业 公 私 合 营 后, 资 本 家 不 再 能 够 依 靠 占 有 和 支 配 生 产 资 料 来 剥 削 工 人, 资 本 变 成 了 一 种 有 价 证 券, 资 本 家 只 能 凭 这 张 证 券 领 取 定 息, 而 定 息 是 工 人 对 资 本 家 的 赎 买 形 式, 不 是 资 本 运 动 的 结 果, 因 此 资 产 阶 级 对 工 人 阶 级 的 剥 削 行 为 已 经 宣 告 结 束, 对 抗 性 矛 盾 失 去 了 经 济 基 础, 矛 盾 的 性 质 也 转 化 为 非 对 抗 性 的 了 关 锋 认 为, 对 抗 是 矛 盾 双 方 采 取 外 部 对 抗 冲 突 的 斗 争 形 式 在 阶 级 社 会 中, 阶 级 剥 削 是 造 成 对 抗 的 基 础 但 是, 并 非 在 任 何 条 件 下 任 何 剥 削 阶 级 和 被 剥 削 阶 级 之 间 的 矛 盾 都 是 对 抗 的 剥 削 与 被 剥 削 的 关 系, 使 它 们 之 间 的 矛 盾 具 有 对 抗 的 因 素, 这 种 因 素 会 在 一 定 阶 段 发 展 起 来, 形 成 对 抗 ; 在 未 形 成 对 抗 之 前, 对 抗 的 因 素 还 是 潜 在 的, 即 不 是 决 定 矛 盾 的 性 质 矛 盾 斗 争 性 的 特 殊 性 的 东 西 阶 级 矛 盾 的 对 抗, 阶 级 间 关 系 采 取 外 部 对 抗 冲 突 的 方 式 进 行 斗 争, 是 由 两 个 因 素 决 定 的 : 一 是 矛 盾 双 方 各 占 何 等 特 定 的 地 位 ( 包 括 经 济 和 政 治 地 位 ), 处 于 何 种 特 定 的 相 互 关 系 中, 这 是 首 先 的 二 是 矛 盾 着 的 两 阶 级 和 其 他 阶 级 阶 层 处 于 何 等 特 定 地 位 特 定 关 系 ( 包 括 政 治 和 经 济 关 系 ) 中 在 现 代 社 会 极 其 复 杂 的 情 况 下, 一 个 过 程 往 往 不 只 是 一 对 矛 盾, 而 是 有 若 干 对 矛 盾 连 环 套 结 错 缩 复 杂 地 纠 缠 在 一 起 的 ; 它 们 互 相 影 响 互 相 牵 制 甚 至 互 相 规 定 着 各 对 四 面 八 方 采 取 什 么 态 度 采 取 何 种 斗 争 方 式 对 抗 并 非 是 仅 仅 由 剥 削 和 被 剥 削 的 关 系 决 定 的, 而 是 由 矛 盾 双 方 的 特 定 地 位 特 定 关 系, 以 及 在 过 程 的 全 体 中 双 方 与 诸 矛 盾 的 各 方 面 处 于 何 种 特 定 地 位 特 定 关 系 决 定 的 正 是 这 种 种 因 素, 条 件 的 总 合 构 成 矛 盾 的 一 方 和 对 方 ( 及 四 面 八 方 ) 是 采 取 外 部 对 抗 冲 突 的 斗 争 方 式, 还 是 采 取 非 对 抗 的 斗 争 方 式 当 然, 这 种 种 因 素 条 件 是 发 展 变 化 的, 所 以 矛 盾 的 对 抗 和 非 对 抗 也 是 可 能 相 互 转 化 的 另 有 论 者 指 出, 在 过 渡 时 期, 工 人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的 矛 盾 是 对 抗 性 的, 而 且 是 在 逐 渐 缓 和 与 消 灭 中 的 对 抗 性 矛 盾 在 全 行 业 公 私 合 营 后, 由 于 出 现 了 合 作 共 事 关 系, 因 此, 在 资 产 阶 级 分 子 和 职 工 之 间 也 产 生 了 非 对 抗 性 矛 盾 因 素, 并 且 日 益 发 展 成 为 非 对 抗 性 矛 盾 但 是 因 为 矛 盾 性 质 的 改 变 是 由 于 矛 盾 双 方 所 处 的 地 位 和 相 互 依 存 的 关 系 发 生 质 变 所 引 起 的 因 此, 非 对 抗 性 矛 盾 的 最 终 形 成 必 须 是 哲 学 研 究 所 编 辑 部. 中 国 过 渡 时 期 资 产 阶 级 与 工 人 阶 级 矛 盾 性 质 问 题 讨 论 专 辑 [C].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 956,

150 第 四 章 949~976: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次 变 革 以 哲 学 为 例 在 作 为 对 抗 性 矛 盾 的 地 位 和 相 互 依 存 的 关 系 改 变 之 后, 才 能 实 现 第 三 种 意 见 认 为 矛 盾 具 有 两 重 性 或 矛 盾 的 发 展 正 趋 于 缓 和 丁 伟 志 等 人 认 为, 中 国 的 民 族 资 产 阶 级 和 工 人 阶 级 的 矛 盾, 这 是 具 体 的 特 殊 的 矛 盾, 不 是 世 界 上 一 般 的 资 产 阶 级 和 工 人 阶 级 的 矛 盾 民 族 资 产 阶 级 和 工 人 阶 级, 同 时 生 长 在 中 国 的 历 史 环 境 中, 又 由 于 中 国 所 具 有 的 独 特 的 复 杂 情 况, 它 们 之 间 有 着 剥 削 与 被 剥 削 的 关 系, 也 有 着 长 期 的 联 盟 关 系, 它 们 在 社 会 地 位 上, 有 着 作 为 生 产 资 料 的 所 有 者 和 作 为 劳 动 力 出 卖 者 的 不 同 之 处, 也 有 着 同 受 帝 国 主 义 封 建 势 力 的 压 迫 的 相 同 之 处 所 有 这 些, 都 使 我 国 民 族 资 产 阶 级 和 工 人 阶 级 之 间 的 矛 盾, 带 上 了 复 杂 的 性 质, 既 有 对 抗 性, 又 有 非 对 抗 性 因 此, 中 国 民 族 资 产 阶 级 和 工 人 阶 级 之 间 矛 盾 的 性 质, 不 是 纯 粹 又 纯 粹, 单 一 又 单 一 的 东 西, 它 是 由 根 本 利 益 和 特 殊 条 件 下 的 共 同 利 益, 共 同 规 定 的 复 杂 的 两 重 性 质, 既 有 对 抗 性 又 有 非 对 抗 性 当 然, 对 抗 与 非 对 抗 这 两 重 性 质, 并 不 是 处 于 绝 对 平 衡 的 状 态, 而 是 随 着 历 史 条 件 的 变 化, 随 着 这 一 矛 盾 的 发 展, 有 时 对 抗 性 居 于 主 导 地 位, 有 时 非 对 抗 性 居 于 主 导 地 位, 当 对 抗 性 居 于 主 导 地 位 时, 矛 盾 的 基 本 性 质 可 以 说 是 对 抗 的, 而 与 此 相 应, 矛 盾 斗 争 的 形 式 也 基 本 上 成 为 对 抗 的 当 非 对 抗 性 居 于 主 导 地 位 时, 矛 盾 的 基 本 性 质 可 以 说 是 非 对 抗 的, 而 与 此 相 应, 矛 盾 斗 争 的 形 式 也 基 本 上 成 为 非 对 抗 的 矛 盾 二 重 性 的 地 位 的 相 互 转 化, 就 是 中 国 民 族 资 产 阶 级 和 工 人 阶 级 矛 盾 基 本 性 质 的 相 互 转 化 2 王 若 水 提 出 内 部 对 抗 / 外 部 对 抗 局 部 对 抗 / 全 面 对 抗 隐 蔽 的 对 抗 / 公 开 的 对 抗 等 诸 多 概 念, 以 此 来 认 识 资 产 阶 级 和 工 人 阶 级 的 复 杂 矛 盾, 以 便 反 映 这 个 矛 盾 的 各 个 方 面, 并 表 明 这 些 方 面 的 联 系 他 认 为 资 产 阶 级 和 无 产 阶 级 矛 盾 发 展 的 一 般 过 程, 就 是 由 内 部 的 对 抗 发 展 为 外 部 的 对 抗, 由 隐 蔽 的 对 抗 发 展 为 公 开 的 对 抗, 由 局 部 的 对 抗 发 展 为 全 面 的 对 抗 这 个 过 程 也 就 是 矛 盾 的 成 熟 和 激 化 过 程 在 这 个 矛 盾 发 展 的 某 些 阶 段, 局 部 的 对 抗 可 以 存 在 于 非 对 抗 的 全 局 形 势 之 中, 这 时, 说 矛 盾 的 基 本 形 式 是 非 对 抗 是 可 以 的 对 抗 或 非 对 抗 都 不 足 以 说 明 工 人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的 矛 盾 的 全 部 性 质 矛 盾 除 了 有 斗 争 性 以 外, 还 有 同 一 性 如 果 问 题 涉 及 到 两 阶 级 的 矛 盾 的 同 一 性 这 一 方 面, 那 么 就 无 所 谓 对 抗 不 对 抗 了 剥 削 和 被 剥 削 哲 学 研 究 所 编 辑 部. 中 国 过 渡 时 期 资 产 阶 级 与 工 人 阶 级 矛 盾 性 质 问 题 讨 论 专 辑 [C].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 956, 哲 学 研 究 所 编 辑 部. 中 国 过 渡 时 期 资 产 阶 级 与 工 人 阶 级 矛 盾 性 质 问 题 讨 论 专 辑 [C].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 956,

151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是 资 产 阶 级 和 工 人 阶 级 的 对 抗 的 基 础, 资 产 阶 级 和 工 人 阶 级 之 间 一 切 形 式 的 对 抗 斗 争 归 根 结 底 都 是 根 源 于 这 一 基 础 的 单 是 资 本 主 义 剥 削 本 身, 只 决 定 这 个 矛 盾 必 须 用 社 会 主 义 革 命 的 手 段 废 除 剥 削 消 灭 阶 级 来 解 决, 可 是 并 不 决 定 这 种 革 命 是 要 通 过 暴 力 的 手 段 还 是 和 平 的 手 段 来 解 决 解 决 方 法 的 普 遍 性 适 应 于 矛 盾 本 身 的 普 遍 性 质, 解 决 方 法 的 特 殊 性 适 应 于 矛 盾 本 身 的 特 殊 性 质 所 以, 和 平 改 造 的 方 法 是 有 矛 盾 内 部 的 根 据 的, 并 不 仅 仅 由 外 因 决 定 这 次 关 于 社 会 主 义 过 渡 时 期 主 要 矛 盾 的 研 讨 可 以 看 作 是 关 于 社 会 系 统 诸 要 素 之 间 关 系 的 探 究 从 最 一 般 的 意 义 说, 根 据 民 族 资 产 阶 级 与 工 人 阶 级 之 间 剥 削 与 被 剥 削 的 关 系 及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的 不 可 调 和 性 对 抗 性, 认 定 这 种 矛 盾 的 对 抗 性 质, 应 当 是 基 本 正 确 的 但 是 如 果 注 意 到 下 述 两 种 不 容 忽 视 的 情 况, 一 是 中 国 民 族 资 产 阶 级 和 工 人 阶 级 除 了 剥 削 与 被 剥 削 之 外, 还 有 统 一 战 线 式 的 联 盟 关 系 二 是 对 抗 性 矛 盾 的 消 灭 必 然 要 经 历 一 个 量 变 质 变 的 过 程, 而 其 中 必 然 会 有 一 个 非 对 抗 性 阶 段, 尤 其 是 当 这 种 矛 盾 的 解 决 方 式 是 一 种 和 平 方 式 的 时 候 因 此, 可 以 说, 过 渡 时 期 资 产 阶 级 与 工 人 阶 级 的 矛 盾 的 性 质 虽 然 是 对 抗 性 的, 但 和 平 改 造 的 方 式 可 以 使 这 种 对 抗 性 矛 盾 转 化 为 非 对 抗 性 矛 盾, 最 终 使 这 种 矛 盾 消 失, 并 使 资 产 阶 级 作 为 一 个 阶 级 归 于 消 灭 这 场 讨 论 存 在 的 一 些 问 题 在 957 年 6 月 毛 泽 东 的 关 于 正 确 处 理 人 民 内 部 矛 盾 的 问 题 中 得 到 了 解 决 从 这 个 意 义 上 说, 这 次 讨 论 客 观 上 为 毛 泽 东 的 这 一 著 作 提 供 了 思 想 资 源, 而 毛 泽 东 的 这 一 论 著 可 以 看 作 是 这 次 讨 论 的 总 结 无 论 是 毛 泽 东 的 著 作 还 是 这 次 讨 论 都 在 客 观 上 促 成 了 我 国 和 平 改 造 资 本 主 义 工 商 业 的 成 功, 都 是 我 国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过 程 的 认 识 成 果 第 二 节 哲 学 在 建 设 时 期 的 矛 盾 与 冲 突 在 956 至 966 年 的 十 年 建 设 时 期, 我 国 哲 学 界 有 两 次 具 有 代 表 性 的 哲 学 论 争, 它 们 是 关 于 思 维 与 存 在 同 一 性 的 讨 论 和 关 于 一 分 为 二 与 合 二 而 一 的 讨 论 前 者 可 追 溯 到 50 年 代 初, 公 开 的 讨 论 是 从 958 到 963 年 ; 后 者 历 时 一 年, 从 964 年 5 月 到 965 年 5 月 这 两 次 讨 论 一 方 面 促 进 了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发 展, 另 一 方 面 也 暴 露 了 哲 学 与 现 实 广 泛 而 复 杂 的 矛 盾 与 斗 争 哲 学 研 究 所 编 辑 部. 中 国 过 渡 时 期 资 产 阶 级 与 工 人 阶 级 矛 盾 性 质 问 题 讨 论 专 辑 [C].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 956,

152 第 四 章 949~976: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次 变 革 以 哲 学 为 例 一 关 于 思 维 与 存 在 同 一 性 问 题 这 场 争 论 起 始 于 50 年 代 初, 马 列 学 院 学 员 在 学 习 路 德 维 希 费 尔 巴 哈 和 德 国 古 典 哲 学 的 终 结 第 二 章 中 关 于 哲 学 基 本 问 题 第 二 方 面 时, 对 恩 格 斯 用 哲 学 的 语 言 来 说, 这 个 问 题 叫 做 思 维 和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问 题 的 不 同 理 解 和 争 论 艾 思 奇 在 回 答 这 个 问 题 时 指 出 : 恩 格 斯 肯 定 了 思 维 与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而 对 思 维 和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问 题 可 以 作 唯 心 主 义 解 释, 也 可 以 作 唯 物 主 义 解 释 杨 献 珍 则 认 为 思 维 与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是 唯 心 主 义 命 题 但 是 两 人 的 观 点 并 没 有 公 开 发 表 958 年 郭 月 争 的 思 维 与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问 题 是 哲 学 基 本 问 题 的 第 二 个 方 面 在 哲 学 研 究 第 期 发 表, 公 开 讨 论 才 正 式 开 始 同 年 8 月, 杨 献 珍 写 作 了 略 论 两 种 范 畴 的 同 一 性 唯 心 主 义 范 畴 的 同 一 性 和 辩 证 法 范 畴 的 同 一 性 一 文, 文 章 强 调 : 唯 心 主 义 的 同 一 性 即 思 维 与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中 的 同 一 性, 和 辩 证 法 的 同 一 性 即 矛 盾 的 同 一 性 中 的 同 一 性, 乃 是 两 种 范 畴 前 者 是 一 个 唯 心 主 义 命 题, 不 能 把 它 解 释 成 为 唯 物 主 义 的 命 题 ; 更 不 能 认 为 这 个 命 题 既 可 以 作 唯 心 主 义 的 解 释, 也 可 以 作 唯 物 主 义 的 解 释 这 篇 文 章 虽 未 公 开 发 表, 但 此 文 的 基 本 观 点 在 公 开 发 表 的 于 世 诚 李 唯 一 滕 云 起 等 人 的 文 章 中 得 到 了 反 映 另 一 方 面, 艾 思 奇 的 观 点 有 郭 月 争 王 若 水 关 锋 周 景 方 等 人 的 文 章 给 予 了 回 应 参 与 这 场 讨 论 的 报 刊 杂 志 有 光 明 日 报 人 民 日 报 哲 学 研 究 红 旗 学 术 月 刊 等, 涉 及 到 的 问 题 有 哲 学 基 本 问 题 认 识 论 问 题 辩 证 法 问 题 哲 学 史 上 的 某 些 问 题 对 不 可 知 论 的 看 法 问 题 等 总 体 来 看, 双 方 争 论 的 焦 点 主 要 集 中 在 以 下 三 个 方 面 第 一, 思 维 和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是 否 从 来 就 是 唯 心 主 义 命 题? 杨 献 珍 于 世 诚 李 唯 一 等 人 认 为, 思 维 和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从 来 就 是 唯 心 主 义 的 哲 学 原 理, 是 黑 格 尔 唯 心 主 义 的 基 本 命 题, 这 在 哲 学 史 上 是 早 已 确 定 了 的 事 实 恩 格 斯 引 用 思 维 和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实 质 是 用 来 说 明 唯 心 主 义 可 知 论, 而 不 是 作 为 一 个 共 同 的 问 题 作 为 哲 学 基 本 问 题 的 第 二 个 方 面 提 出 来 的 事 实 上, 马 克 思 主 义 经 典 作 家 认 为, 这 个 命 题 只 能 作 唯 心 主 义 的 解 释, 而 且 是 应 加 以 批 判 的 他 们 还 认 为, 企 图 把 恩 格 斯 批 判 过 的 这 个 思 维 和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的 唯 心 主 义 原 理, 硬 加 到 恩 格 斯 的 头 上, 并 且 硬 说 这 就 是 恩 格 斯 所 谓 的 哲 学 根 本 问 题 第 二 个 方 面 的 简 邢 贲 思. 中 国 哲 学 五 十 年 [M]. 沈 阳 : 辽 海 出 版 社,999,37. 43

153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洁 而 准 确 的 概 括, 这 是 对 恩 格 斯 的 一 种 歪 曲, 容 易 引 起 思 想 上 的 混 乱 艾 思 奇 郭 月 争 王 若 水 等 人 不 同 意 上 述 观 点 他 们 认 为, 恩 格 斯 把 哲 学 基 本 问 题 的 第 二 个 方 面 归 结 为 思 维 和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问 题 是 简 洁 而 准 确 的, 正 如 把 哲 学 基 本 问 题 第 一 个 方 面 表 述 为 思 维 和 存 在 何 者 是 第 一 性 的 问 题 一 样 简 洁 和 准 确 我 们 既 能 够 从 如 何 解 决 第 一 性 第 二 性 的 问 题 上 探 讨 唯 物 主 义 和 唯 心 主 义 的 对 立, 我 们 也 同 样 能 够 从 如 何 解 决 思 维 与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问 题 中 探 讨 唯 物 主 义 和 唯 心 主 义 的 对 立 哲 学 根 本 问 题 的 第 二 方 面, 不 是 要 解 决 划 分 唯 物 主 义 或 唯 心 主 义 的 问 题, 而 是 要 解 决 现 实 世 界 对 于 人 的 思 维 是 否 有 可 知 性 的 问 题 恩 格 斯 在 提 出 这 个 问 题 的 时 候, 他 所 要 批 判 的 直 接 对 象 并 不 是 唯 心 主 义, 而 是 不 可 知 论 因 此, 恩 格 斯 的 思 维 与 存 在 同 一 性 是 作 为 一 个 问 题 提 出 来 的, 而 不 是 作 为 结 论 呈 现 出 来 的 第 二, 思 维 和 存 在 有 没 有 同 一 性? 杨 献 珍 于 世 诚 李 唯 一 等 认 为 思 维 和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和 矛 盾 的 同 一 性, 两 者 是 根 本 不 同 的 范 畴, 前 者 是 唯 心 主 义 的 同 一 性, 后 者 是 辩 证 法 的 同 一 性, 应 该 区 别 开 来 他 们 否 认 思 维 和 存 在 具 有 同 一 性 的 论 据 是 : 第 一, 不 能 因 为 所 有 的 事 物 都 具 有 对 立 统 一 的 最 一 般 的 规 律, 就 把 我 们 研 究 的 特 定 对 象 思 维 与 存 在 的 关 系 称 之 为 同 一 性 第 二, 在 分 析 特 定 范 围 内 的 问 题 时, 不 能 泛 泛 地 似 是 而 非 地 将 最 一 般 的 原 理 硬 套 上 绝 不 应 该 把 抽 象 的 思 维 硬 要 和 现 实 存 在 加 上 一 个 辩 证 法 的 同 一 性 第 三, 思 维 和 存 在 不 是 同 一 事 物 属 性 和 现 象, 我 们 不 能 笼 统 地 把 二 者 称 之 为 同 一 思 维 和 存 在 毕 竟 是 有 差 别 的, 毕 竟 不 是 同 一 的 思 维 和 存 在 不 能 相 互 依 存 相 互 转 化, 否 则 就 要 陷 入 原 则 同 格 论 原 则 同 格 论 的 全 部 实 质 就 在 于 宣 传 意 识 和 物 有 着 不 可 分 割 的 联 系, 是 一 种 唯 心 主 义 的 理 论 他 们 的 结 论 是 : 思 维 和 存 在 不 存 在 对 立 同 一 关 系 2 艾 思 奇 王 若 水 郭 月 争 等 认 为 思 维 和 存 在 是 对 立 面 的 统 一, 否 认 思 维 和 存 在 之 间 的 同 一 性, 也 就 是 反 对 把 对 立 统 一 规 律 运 用 到 解 决 思 维 和 存 在 的 关 系 上 他 们 的 论 据 是 : 第 一, 思 维 与 存 在 的 关 系 不 是 什 么 特 定 的 不 同 对 象, 而 是 最 一 般 的 对 象, 对 立 统 一 规 律 如 果 不 适 用 于 这 样 的 对 象, 它 就 不 是 最 一 般 的 原 理 第 二, 郭 建 宁. 当 代 中 国 哲 学 纲 要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996,75. 2 邢 贲 思. 中 国 哲 学 五 十 年 [M]. 沈 阳 : 辽 海 出 版 社,999,38; 郭 建 宁. 当 代 中 国 哲 学 纲 要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996,77. 44

154 第 四 章 949~976: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次 变 革 以 哲 学 为 例 思 维 和 存 在 之 间 既 有 差 别 又 是 同 一 的, 差 别 就 是 对 立 那 种 认 为 差 别 就 没 有 同 一, 有 对 立 就 没 有 统 一 的 看 法 是 形 而 上 学 的 观 点 第 三, 思 维 和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是 说 思 维 是 存 在 的 反 映, 思 维 在 一 定 条 件 下 又 能 成 为 人 们 改 造 世 界 推 动 客 观 存 在 发 展 的 指 导 力 量, 它 和 原 则 同 格 论 是 有 根 本 区 别 的 因 为 原 则 同 格 论 是 说 自 我 和 环 境 有 着 不 可 分 割 的 同 格 关 系, 自 我 是 同 格 的 中 心 项, 环 境 是 同 格 的 对 立 项, 两 者 永 远 在 一 起, 没 有 离 开 中 心 项 的 对 立 项, 也 没 有 离 开 自 我 而 独 立 存 在 的 环 境 第 三, 思 维 和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和 反 映 论 是 否 对 立? 于 世 诚 腾 云 起 等 人 认 为 : 思 维 和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与 思 维 和 存 在 相 一 致 相 符 合 是 不 能 混 淆 的 前 者 是 唯 心 主 义 的 理 论, 后 者 是 唯 物 主 义 的 反 映 论 二 者 是 根 本 对 立 的 在 解 决 思 维 与 存 在 的 关 系 问 题 上, 唯 物 主 义 用 反 映 论 去 解 决, 即 认 为 存 在 不 依 赖 人 们 的 思 维 而 独 立 存 在, 思 维 是 存 在 的 反 映 映 象, 思 维 与 存 在 相 一 致 相 符 合 而 所 有 的 唯 心 主 义 都 用 思 维 和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去 解 决, 他 们 或 者 认 为 存 在 就 是 被 知 觉, 人 们 只 能 认 识 自 己 的 感 觉 ; 或 者 认 为 世 界 是 绝 对 观 念 的 外 化, 人 们 只 能 认 识 世 界 的 思 想 内 容, 即 认 识 绝 对 观 念 2 艾 思 奇 和 王 若 水 等 不 同 意 上 述 观 点 他 们 认 为 不 能 把 思 维 和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和 反 映 论 对 立 起 来 其 根 据 是 : 第 一, 必 须 把 思 维 和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问 题 和 关 于 思 维 和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的 论 证 区 别 开 来 恩 格 斯 的 话 说 的 是 问 题, 而 不 是 原 理, 也 不 是 命 题 这 个 问 题 是 : 思 维 和 存 在 有 没 有 统 一 性? 反 映 论 不 是 什 么 唯 物 主 义 对 哲 学 基 本 问 题 第 二 方 面 本 身 的 概 括, 而 是 唯 物 主 义 对 这 个 问 题 的 回 答, 是 唯 物 主 义 对 这 个 问 题 所 持 的 见 解 的 概 括 第 二, 把 反 映 论 和 思 维 与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问 题 对 立 起 来, 就 意 味 着 把 认 识 论 和 辩 证 法 分 离 开 来 说 思 维 和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和 矛 盾 的 同 一 性 是 两 个 根 本 不 同 的 范 畴, 也 是 反 对 把 马 克 思 主 义 辩 证 法 用 来 解 决 思 维 和 存 在 的 关 系, 反 对 把 马 克 思 主 义 辩 证 法 彻 底 地 贯 彻 到 认 识 领 域 中 去 3 这 场 讨 论 在 理 论 上 的 对 立 十 分 明 显, 但 讨 论 与 现 实 的 关 系 又 是 复 杂 的 否 认 思 维 和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的 论 者, 其 论 证 虽 然 总 体 上 缺 少 足 够 的 严 密 性 和 说 服 力 但 是, 他 们 旨 在 反 对 实 际 工 作 中 的 唯 心 主 义 倾 向, 却 是 非 常 值 得 重 视 的 杨 献 珍 对 邢 贲 思. 中 国 哲 学 五 十 年 [M]. 沈 阳 : 辽 海 出 版 社,999,38. 2 郭 建 宁. 当 代 中 国 哲 学 纲 要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996,78. 3 邢 贲 思. 中 国 哲 学 五 十 年 [M]. 沈 阳 : 辽 海 出 版 社,999,39; 郭 建 宁. 当 代 中 国 哲 学 纲 要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996,

155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当 时 大 跃 进 中 发 生 的 错 误 和 偏 差 提 出 了 直 率 尖 锐 的 批 判, 他 敏 锐 地 发 现 并 以 巨 大 的 勇 气 提 出 了 哲 学 世 界 观 及 思 想 方 法 方 面 的 重 大 问 题, 及 时 向 全 党 及 全 国 人 民 敲 起 了 警 钟, 这 在 当 时 左 倾 思 潮 泛 滥, 思 想 理 论 界 也 盲 目 地 随 风 倒 顺 风 吹 的 历 史 条 件 下, 是 十 分 难 能 可 贵 的 这 表 明 杨 献 珍 对 思 维 和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的 否 定 与 他 对 当 时 工 作 中 出 现 的 严 重 的 浮 夸 风 共 产 风 的 批 判 和 斗 争 密 切 联 系 赞 成 思 维 和 存 在 的 同 一 性 的 论 者, 虽 然 正 确 地 提 出 和 说 明 过 一 些 理 论 问 题 但 是, 他 们 的 理 论 也 不 同 程 度 地 与 大 跃 进 相 联 系, 这 实 际 上 起 到 了 助 长 错 误 思 潮 的 消 极 作 用 二 关 于 一 分 为 二 与 合 二 为 一 的 争 论 964 年 4 月 3 日, 中 央 党 校 教 师 艾 恒 武 听 了 杨 献 珍 ( 时 任 中 共 中 央 高 级 党 校 副 校 长 ) 谈 一 分 为 二 与 合 二 而 一 问 题 的 讲 课, 课 后 他 与 林 青 山 合 写 了 一 分 为 二 与 合 二 而 一, 文 章 认 为 : 事 物 本 来 是 合 二 而 一 的, 一 分 为 二 只 是 人 们 研 究 事 物 的 方 法, 在 制 定 路 线 方 针 政 策 时, 要 看 到 矛 盾 两 个 方 面 的 联 系 文 章 在 未 公 开 发 表 时 被 康 生 和 关 锋 发 现, 他 们 借 此 断 言 合 二 而 一 是 宣 扬 修 正 主 义 的 阶 级 调 和 论 为 此, 他 们 安 排 艾 恒 武 林 青 山 的 文 章 照 常 发 表 在 964 年 5 月 29 日 的 光 明 日 报 上, 同 时 授 意 光 明 日 报 以 学 术 讨 论 的 形 式 组 织 一 批 文 章,6 月 5 日 光 明 日 报 发 表 了 项 晴 的 合 二 而 一 不 是 辩 证 法 7 月 8 日 人 民 日 报 发 表 了 就 合 二 而 一 问 题 同 杨 献 珍 同 志 商 榷 一 文, 公 开 点 名 杨 献 珍, 标 志 着 这 场 学 术 讨 论 开 始 升 级 8 月 4 日 光 明 日 报 发 表 合 二 而 一 是 阶 级 调 和 论 的 哲 学 基 础, 文 章 写 道 : 杨 献 珍 提 出 的 合 二 而 一 的 哲 学, 是 一 种 排 斥 矛 盾 斗 争 的 哲 学, 是 彻 头 彻 尾 的 形 而 上 学, 是 腐 朽 资 产 阶 级 的 世 界 观, 是 阶 级 调 和 论 的 哲 学 基 础 是 当 前 国 际 国 内 尖 锐 复 杂 的 阶 级 斗 争 的 反 映 几 天 后, 红 旗 杂 志 发 表 了 哲 学 战 线 上 的 新 论 战, 文 章 说 : 杨 献 珍 同 志 在 这 时 候 大 肆 宣 扬 合 二 而 一 论 正 是 有 意 识 地 适 应 现 代 修 正 主 义 的 需 要, 帮 助 现 代 修 正 主 义 者 宣 传 阶 级 调 和 和 阶 级 合 作, 宣 传 矛 盾 调 和 论 同 时, 也 是 有 意 识 地 适 应 国 内 资 产 阶 级 和 封 建 残 余 势 力 的 需 要, 给 他 们 提 供 所 谓 理 论 武 器, 对 抗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运 动 此 后, 各 报 刊 纷 纷 按 以 上 调 子 对 合 二 而 一 进 行 批 判, 批 判 一 直 持 续 到 965 年 5 月 才 暂 告 平 息, 这 时 离 艾 恒 武 林 青 46

156 第 四 章 949~976: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次 变 革 以 哲 学 为 例 山 的 文 章 发 表 正 好 一 年 下 面 主 要 陈 述 一 下 讨 论 中 的 学 术 观 点 ( 一 ) 肯 定 或 基 本 肯 定 合 二 而 一 的 观 点 第 一, 艾 恒 武 林 青 山 认 为 事 物 本 来 是 合 二 而 一 的, 唯 物 辩 证 法 的 世 界 观 要 求 人 们 把 世 界 上 的 一 切 事 物 看 成 是 合 二 而 一 的 ; 一 分 为 二 是 认 识 事 物 的 方 法, 应 该 运 用 这 一 方 法 去 分 析 合 二 而 一 的 事 物 杨 献 珍 认 为 : 对 立 面 的 统 一, 即 事 物 是 由 对 立 的 两 个 方 面 构 成 的, 两 个 方 面 又 是 不 可 分 割 地 联 系 在 一 起 的 这 反 映 到 人 们 的 头 脑 中, 中 国 古 代 人 用 合 二 而 一 来 表 达 合 二 而 一 正 是 表 达 了 辩 证 法 的 最 基 本 规 律 对 立 统 一 规 律 第 二, 一 分 为 二 或 合 二 而 一 都 只 是 对 立 统 一 规 律 的 一 个 方 面, 都 不 能 完 整 地 表 达 对 立 统 一 规 律 的 全 部 内 容, 只 有 把 二 者 结 合 起 来, 才 是 对 立 统 一 规 律 的 全 貌 前 者 体 现 了 矛 盾 的 斗 争 性, 后 者 体 现 了 矛 盾 的 同 一 性 潘 庆 斌 在 一 分 为 二 与 合 二 而 一 是 矛 盾 规 律 的 不 可 分 割 的 两 个 方 面 一 文 中 认 为 : 一 切 事 物 均 存 在 着 相 互 对 立 着 的 两 个 方 面, 这 便 是 一 分 为 二, 而 矛 盾 的 双 方 又 相 互 联 结 贯 通 渗 透 依 赖, 这 又 是 合 二 而 一 矛 盾 就 是 既 对 立 又 同 一, 我 们 必 须 从 同 一 中 把 握 对 立, 坚 持 一 分 为 二 ; 又 必 须 从 对 立 中 把 握 同 一, 学 会 合 二 而 一 片 面 夸 大 哪 一 方 面, 而 抹 煞 另 一 方 面 都 是 错 误 的 第 三, 一 分 为 二 与 合 二 而 一 是 一 个 意 思, 是 对 立 统 一 规 律 的 两 种 具 体 表 达 尹 明 认 为 : 在 客 观 世 界 中, 统 一 和 对 立, 一 和 二 是 互 为 前 提 的, 说 对 立 决 定 统 一 存 在 于 统 一 之 内, 和 说 统 一 存 在 于 对 立 之 内, 不 过 是 一 正 一 反 的 说 法, 并 不 是 互 相 排 斥 的 另 有 论 者 认 为 : 一 分 为 二 与 合 二 而 一 本 质 上 是 一 样 的, 只 不 过 站 的 角 度 和 着 眼 点 不 同 罢 了, 一 分 二 是 站 在 一 的 角 度 分 析 事 物 内 部 两 个 矛 盾 方 面 的 ; 合 二 而 一 是 从 事 物 内 部 的 两 个 矛 盾 侧 面 去 分 析 矛 盾 运 动 的 比 如 从 头 往 下 看 一 个 人, 他 有 两 条 胳 膊, 两 条 腿, 这 说 明 一 分 为 二 但 从 脚 往 上 看, 他 还 是 一 个 身 子, 说 明 又 是 合 二 而 一 ( 二 ) 只 承 认 一 分 为 二, 否 定 合 二 而 一 的 观 点 持 这 类 观 点 的 论 者 一 致 认 为 : 一 分 为 二 就 是 对 立 统 一 规 律, 它 既 是 世 界 观, 也 是 方 法 论 ; 合 二 而 一 则 根 本 是 错 误 的, 它 与 一 分 为 二 对 立 统 一 规 律 是 不 相 容 的, 决 不 能 用 它 来 补 充 或 代 替 一 分 为 二 他 们 对 合 二 而 一 的 参 见 : 邢 贲 思. 中 国 哲 学 五 十 年 [M]. 沈 阳 : 辽 海 出 版 社,999, ; 郭 建 宁. 当 代 中 国 哲 学 纲 要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996,

157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批 评 主 要 有 以 下 几 个 观 点 第 一, 一 分 为 二 是 承 认 矛 盾 为 事 物 内 部 所 固 有, 它 的 前 提 是 一, 二 是 存 在 于 一 中 相 反, 合 二 而 一 是 以 二 为 前 提, 先 确 定 有 二 个 部 分, 然 后 结 合 构 成 一 个 事 物 因 此, 二 者 是 对 立 的 第 二, 合 二 而 一 是 两 个 事 物 的 机 械 相 加 余 永 思 认 为 : 合 二 而 一 说 的 是 任 何 两 个 东 西 互 相 结 合 而 成 为 一 个 东 西, 如 果 硬 要 说 合 二 而 一 的 二 是 指 矛 盾 双 方, 那 绝 不 是 什 么 合 二 而 一, 而 只 能 是 一 分 为 二 第 三, 合 二 而 一 是 形 而 上 学 同 一 论 于 人 认 为 : 合 二 而 一 把 统 一 绝 对 化 了, 把 矛 盾 斗 争 忽 略 过 去 了, 这 样 就 不 能 说 明 对 立 的 转 化, 就 会 把 旧 的 统 一 物 看 作 永 远 存 在 的 东 西, 从 而 得 出 形 而 上 学 的 结 论 丁 常 春 指 出 : 合 二 而 一 实 质 上 是 形 而 上 学 的 同 一 论, 它 排 除 对 立 和 差 别, 只 主 张 对 立 面 的 不 可 分 割 的 联 系, 把 统 一 体 看 成 固 定 不 变, 永 不 破 裂, 抹 杀 转 化 的 革 命 实 质 它 否 认 斗 争 是 绝 对 的 同 一 是 相 对 的 第 四, 合 二 而 一 必 然 导 致 矛 盾 融 合 论 沙 人 认 为 : 用 合 二 而 一 来 解 决 矛 盾 的 论 点, 就 是 用 联 合 结 合 统 一 来 解 决 问 题, 而 不 是 用 斗 争 来 解 决 问 题 很 清 楚, 这 实 质 上 就 是 矛 盾 融 合 论 方 克 立 霍 伟 兴 明 确 指 出 合 二 而 一 论 的 种 种 理 论 错 误, 归 根 结 蒂 就 是 由 于 它 否 认 了 矛 盾 的 斗 争 性, 夸 大 了 矛 盾 的 同 一 性, 从 而 陷 入 了 矛 盾 的 调 和 论 吴 平 认 为 合 二 而 一 的 世 界 观 从 根 本 上 取 消 了 唯 物 辩 证 法 的 批 判 的 革 命 精 神, 只 能 是 形 而 上 学 调 和 主 义 的 世 界 观 综 上 所 述, 十 年 建 设 时 期 的 这 两 次 讨 论, 虽 然 提 出 了 一 些 有 价 值 的 学 术 观 点, 但 是, 由 于 受 左 的 影 响, 也 有 把 学 术 问 题 等 同 于 政 治 问 题 的 倾 向 在 分 与 合 上, 只 注 重 分, 而 忽 视 合 在 理 论 上, 这 种 哲 学 割 裂 了 矛 盾 斗 争 性 和 矛 盾 同 一 性 的 辩 证 统 一 关 系, 只 承 认 矛 盾 的 斗 争 性 而 否 认 矛 盾 的 同 一 性, 把 矛 盾 着 的 对 立 面 之 间 的 斗 争, 看 成 是 推 动 世 界 万 事 万 物 发 展 变 化 和 运 动 的 惟 一 动 力, 认 为 斗 争 主 宰 一 切 在 实 践 中, 这 种 哲 学 人 为 地 设 置 对 立 面, 认 为 只 有 分 裂 斗 争 和 对 立 才 是 最 革 命 的, 所 谓 统 一 合 作 和 团 结 都 是 异 端 邪 说 和 修 正 主 义 的 代 名 词 这 不 仅 使 学 术 研 究 遭 到 破 坏, 而 且 使 公 民 的 基 本 权 利 也 受 到 了 严 重 的 催 残, 从 而 抹 杀 了 人 们 对 道 德 情 操 理 想 信 念 真 善 美 自 由 和 幸 福 的 追 求, 并 最 终 给 整 个 民 族 造 成 了 巨 大 的 历 史 灾 难 邢 贲 思. 中 国 哲 学 五 十 年 [M]. 沈 阳 : 辽 海 出 版 社,999,

158 第 四 章 949~976: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次 变 革 以 哲 学 为 例 第 三 节 哲 学 在 文 革 中 的 扭 曲 与 沉 沦 在 十 年 文 革 的 疯 狂 中, 人 民 流 血 流 泪 了, 哲 学 也 沉 沦 和 被 扭 曲 了 其 原 因 是 错 综 复 杂 的, 但 毛 泽 东 的 主 观 主 义 失 误 和 四 人 帮 的 政 治 阴 谋 是 两 个 不 得 不 说 的 重 要 因 素 一 毛 泽 东 的 主 观 主 义 失 误 毛 泽 东 的 主 观 主 义 失 误 是 导 致 十 年 文 革 的 哲 学 根 源 这 种 失 误 主 要 表 现 在 关 于 阶 级 斗 争 扩 大 化 对 社 会 主 义 的 片 面 理 解 个 人 崇 拜 三 个 方 面 ( 一 ) 阶 级 斗 争 的 扩 大 化 文 革 的 发 生 绝 不 是 偶 然 的, 而 是 自 957 年 反 右 以 来 一 系 列 左 的 错 误 恶 性 演 变 膨 胀 泛 滥 的 结 果, 是 长 期 以 来 左 的 错 误 的 总 爆 发 从 957 年 的 反 右 到 966 年 文 革 的 爆 发, 毛 泽 东 的 阶 级 斗 争 理 论 经 历 了 如 下 过 程 :957 年 的 反 右 派 把 批 评 意 见 书 当 作 阶 级 斗 争 ;959 年 的 反 右 倾 把 党 内 斗 争 等 同 于 社 会 阶 级 斗 争 ;962 年 八 届 十 中 全 会 使 阶 级 斗 争 成 为 纲 ;963 年 的 四 清 是 阶 级 斗 争 为 纲 的 初 步 尝 试 ;966 年 的 文 革 是 阶 级 斗 争 为 纲 的 全 面 实 践 962 年 的 八 届 十 中 全 会 是 一 个 关 键 点 在 这 次 会 议 上, 毛 泽 东 作 了 关 于 阶 级 形 势 矛 盾 问 题 的 讲 话, 其 基 本 精 神 体 现 在 中 共 八 届 十 中 全 会 公 报 中 的 在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和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的 整 个 历 史 时 期, 在 由 资 本 主 义 过 渡 到 共 产 主 义 的 整 个 历 史 时 期 存 在 着 无 产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之 间 的 阶 级 斗 争, 存 在 着 社 会 主 义 和 资 本 主 义 两 条 道 路 的 斗 争 这 是 马 克 思 早 就 阐 明 了 的 一 条 历 史 规 律, 我 们 千 万 不 要 忘 记 这 种 阶 级 斗 争 是 错 综 复 杂 的 曲 折 的 时 起 时 伏 的, 有 时 甚 至 是 很 激 烈 的 2 为 此, 他 强 调 阶 级 斗 争 要 年 年 讲 月 月 讲 天 天 讲, 实 际 上 提 出 了 以 阶 级 斗 争 为 纲, 八 届 十 中 全 会 后, 全 国 城 乡 开 展 了 四 清 运 动, 意 识 形 态 领 域 和 文 化 艺 术 界 开 展 了 过 火 的 大 批 判, 这 实 际 上 成 了 文 革 的 前 奏 阶 级 斗 争 扩 大 化 的 理 论 结 晶 是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下 继 续 革 命 的 理 论 967 年 月 6 日 人 民 日 报 红 旗 杂 志 解 放 军 报 3 为 纪 念 十 月 革 命 五 十 周 963 年 至 966 年 中 共 中 央 在 全 国 城 乡 开 展 的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运 动, 其 内 容 是, 一 开 始 在 农 村 中 是 清 工 分, 清 帐 目, 清 仓 库 和 清 财 物, 后 期 在 城 乡 中 表 现 为 清 思 想, 清 政 治, 清 组 织 和 清 经 济 2 邢 贲 思. 中 国 哲 学 五 十 年 [M]. 沈 阳 : 辽 海 出 版 社,999, 统 称 两 报 一 刊, 文 革 期 间 常 以 两 报 一 刊 的 名 义 发 表 社 论 和 重 要 文 章, 表 示 是 党 和 政 府 的 决 策 观 点 主 张, 必 须 贯 彻 实 行 这 些 文 章 对 当 时 的 思 想 界 文 化 界 哲 学 界 在 内 的 各 阶 层 各 领 域 的 人 们 的 思 想 活 动 均 有 很 大 影 响 49

159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年, 联 合 发 表 了 题 为 沿 着 十 月 社 会 主 义 革 命 开 辟 的 道 路 前 进 的 社 论 这 篇 社 论 把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下 继 续 革 命 的 理 论 归 结 为 6 点 : 一 是 必 须 用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的 对 立 统 一 规 律 来 观 察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二 是 在 社 会 主 义 历 史 阶 段 中, 还 存 在 阶 级 阶 级 矛 盾 和 阶 级 斗 争, 存 在 着 社 会 主 义 同 资 本 主 义 两 条 道 路 的 斗 争, 存 在 着 资 本 主 义 复 辟 的 危 险 性 三 是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下 的 阶 级 斗 争, 在 本 质 上 仍 然 是 政 权 问 题 四 是 社 会 上 两 个 阶 级 两 条 道 路 的 斗 争, 必 然 会 反 映 到 党 内 来 党 内 一 小 撮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的 当 权 派, 就 是 资 产 阶 级 在 党 内 的 代 表 人 物 五 是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下 的 继 续 革 命, 最 重 要 的 是 要 开 展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六 是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在 思 想 领 域 中 的 根 本 纲 领 是 斗 私 批 修 在 这 六 点 中, 对 发 展 生 产 力 改 革 民 主 与 法 制 这 些 社 会 主 义 的 根 本 任 务 和 发 展 动 力 只 字 不 提, 而 是 主 张 通 过 急 风 暴 雨 式 的 群 众 阶 级 斗 争, 既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方 式, 来 夺 党 内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当 权 派 的 权 很 显 然, 这 种 理 论 是 有 背 于 社 会 发 展 规 律 的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下 继 续 革 命 的 理 论 和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实 践 是 密 切 联 系 在 一 起 的 前 者 是 后 者 的 理 论 指 导, 后 者 是 前 者 的 具 体 实 践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下 继 续 革 命 的 理 论 产 生 的 背 景, 就 是 阶 级 斗 争 越 来 越 扩 大 化 绝 对 化 ; 它 的 基 本 内 涵 就 是 在 社 会 主 义 条 件 下, 还 要 进 行 一 个 阶 级 推 翻 一 个 阶 级 的 政 治 大 革 命 ( 二 ) 对 社 会 主 义 的 片 面 认 识 理 论 指 导 实 践, 有 什 么 样 的 理 论 就 有 会 有 什 么 样 的 实 践 对 社 会 主 义 的 正 确 认 识 才 能 导 致 正 确 的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实 践 毛 泽 东 对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的 片 面 认 识 是 导 致 社 会 主 义 实 践 错 误 的 重 要 根 源 早 在 956 年 2 月, 毛 泽 东 就 提 出 了 一 穷 二 白 的 社 会 主 义 思 想 当 时 他 在 听 取 34 个 部 委 汇 报 时 说 : 中 国 有 两 条 好 处, 一 曰 空, 二 曰 白, 一 点 负 担 都 没 有 美 国 在 华 盛 顿 时 代, 也 是 白, 所 以 发 展 起 来 也 是 很 快 的 苏 联 开 始 也 是 白 富 了 不 行 956 年 4 月 在 论 十 大 关 系 的 末 尾, 他 说 : 我 们 一 为 穷, 二 为 白 穷 就 是 没 有 多 少 工 业, 农 业 也 不 发 达 白 就 是 一 张 白 纸, 文 化 水 平 科 学 水 平 都 不 高 从 发 展 的 观 点 看, 这 并 不 坏 穷 就 要 革 命, 富 的 革 命 就 困 难 科 学 技 术 水 平 高 的 国 家, 就 骄 傲 得 很 我 们 是 一 张 白 纸, 正 好 写 字 由 此 可 见, 毛 泽 东 对 穷 社 会 主 义 的 赞 赏 此 外, 毛 泽 东 对 社 会 主 义 还 有 着 平 均 主 义 和 空 想 主 义 的 错 误 认 识 958 年 9 月 中 旬, 毛 泽 东 在 视 察 安 徽 这 篇 文 章 是 由 陈 伯 达 姚 文 元 主 持 起 草, 并 得 到 毛 泽 东 认 可 才 发 表 的, 毛 泽 东 阅 后 在 信 封 上 写 道 : 内 件 已 阅, 修 改 的 好, 可 用 50

160 第 四 章 949~976: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次 变 革 以 哲 学 为 例 舒 茶 公 社 时 说 : 吃 饭 不 要 钱, 既 然 一 个 社 能 办 到, 其 它 有 条 件 的 社 也 能 办 到, 既 然 吃 饭 可 以 不 要 钱, 将 来 穿 衣 服 也 可 以 不 要 钱 了 公 共 食 堂 的 实 践 很 快 就 失 败 了, 但 毛 泽 东 关 于 人 民 公 社 的 构 想 并 没 有 放 弃, 这 突 出 体 现 在 966 年 的 五 七 指 示 中 该 指 示 要 求 全 国 各 行 各 业 都 要 办 成 亦 工 亦 农, 亦 文 亦 武, 限 制 社 会 分 工 和 商 品 生 产 限 制 按 劳 分 配 和 物 质 利 益 原 则, 经 济 上 自 给 自 足 或 半 自 给 自 足 的 社 会 组 织 而 每 一 个 人 则 都 应 该 成 为 拿 起 锤 子 能 做 工, 拿 起 锄 头 能 种 田, 拿 起 枪 杆 子 能 打 仗, 拿 起 笔 杆 子 能 写 文 章 的 共 产 主 义 新 人 这 个 在 全 国 建 立 共 产 主 义 大 学 校 的 纲 领, 实 际 上 是 毛 泽 东 关 于 人 民 公 社 思 想 的 发 展, 是 一 个 十 足 的 乌 托 邦 神 话 ( 三 ) 个 人 崇 拜 问 题 上 的 思 想 演 变 建 国 初 期, 毛 泽 东 对 防 止 个 人 崇 拜 是 比 较 重 视 的, 态 度 也 是 比 较 明 确 的 他 对 个 人 崇 拜 问 题 认 识 上 的 变 化 和 思 想 上 的 演 化 大 致 经 历 了 三 个 阶 段 一 是 956 年 他 认 为 苏 共 在 中 共 二 十 大 批 判 斯 大 林 的 个 人 崇 拜 是 一 种 思 想 解 放 他 说, 对 斯 大 林 的 批 评 是 好 事, 它 打 破 了 神 秘 主 义, 揭 开 了 盖 子, 这 是 一 种 解 放, 一 场 解 放 战 争, 大 家 都 敢 讲 话 了, 使 人 能 想 问 题, 可 以 自 由 思 考, 独 立 思 考 了 二 是 958 年 他 对 批 斯 大 林 一 则 以 喜, 一 则 以 惧, 进 而 提 出 要 坚 持 正 确 的 个 人 崇 拜 毛 泽 东 在 958 年 3 月 在 成 都 会 议 上 提 出 : 斯 大 林 受 批 判, 我 们 一 则 以 喜, 一 则 以 惧, 喜 的 是 反 斯 大 林 的 个 人 崇 拜, 为 我 们 发 展 马 克 思 主 义 揭 掉 盖 子, 破 除 迷 信, 解 放 思 想 惧 的 是 怕 丢 掉 斯 大 林 和 列 宁 两 把 刀 子, 为 敌 人 所 用 在 会 上, 他 还 指 出 : 个 人 崇 拜 有 两 种, 一 是 正 确 的, 如 对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列 宁 斯 大 林 正 确 的 东 西, 我 们 必 须 崇 拜, 永 远 崇 拜, 不 得 不 崇 拜, 真 理 在 他 们 手 里, 为 什 么 不 崇 拜? 另 一 种 是 不 正 确 的 崇 拜, 不 加 分 析, 盲 目 服 从, 这 就 不 对 了 三 是 963 年 他 提 出 反 对 个 人 迷 信 就 是 把 领 袖 同 群 众 对 立 起 来 这 是 毛 泽 东 在 963 年 3 月 在 修 改 中 共 中 央 关 于 国 际 共 产 主 义 运 动 总 路 线 的 建 议 时 提 出 来 的, 具 体 内 容 是 : 反 对 个 人 迷 信, 实 际 上 是 把 领 袖 同 群 众 对 立 起 来, 破 坏 党 的 民 主 集 中 制 的 统 一 领 导, 涣 散 党 的 战 斗 力, 瓦 解 党 的 队 伍 文 革 中, 毛 泽 东 被 神 化, 毛 泽 东 的 形 象 言 语 被 顶 礼 膜 拜, 终 于 把 对 毛 泽 东 的 个 人 崇 拜 推 向 了 极 致 5

161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二 林 彪 四 人 帮 的 唯 心 主 义 哲 学 ( 一 ) 林 彪 的 造 神 运 动 文 革 中 对 毛 泽 东 的 个 人 崇 拜 发 展 到 了 极 端 这 当 然 与 毛 泽 东 思 想 认 识 上 的 偏 差 有 关, 但 是 林 彪 别 有 用 心 的 大 搞 造 神 运 动, 制 造 现 代 迷 信, 也 绝 不 应 当 忽 视 林 彪 的 造 神 运 动, 主 要 体 现 在 以 下 几 个 方 面 的 荒 谬 观 点 上 一 是 所 谓 突 出 政 治, 也 叫 政 治 挂 帅 966 年 3 月 日, 林 彪 在 给 工 业 交 通 战 线 活 学 活 用 毛 主 席 著 作 写 的 一 封 信 中 称, 应 把 大 学 毛 主 席 著 作 作 为 工 交 系 统 全 部 工 作 的 第 一 项 这 样 的 突 出 政 治, 使 政 治 完 全 脱 离 了 业 务 二 是 所 谓 四 个 伟 大 967 年 的 五 一 节, 林 彪 写 了 四 个 伟 大 的 题 词, 即 伟 大 的 导 师, 伟 大 的 领 袖, 伟 大 的 统 帅, 伟 大 的 舵 手, 毛 主 席 万 岁! 万 岁! 万 万 岁! 三 是 所 谓 句 句 是 真 理, 一 句 顶 一 万 句 林 彪 在 966 年 5 月 和 月 两 次 讲 话 中 宣 称 : 毛 主 席 的 话 句 句 是 真 理, 一 句 超 过 我 们 一 万 句, 用 毛 泽 东 思 想 统 一 全 党 全 军, 什 么 问 题 都 可 能 解 决 四 所 谓 顶 峰 论 965 年 林 彪 在 一 次 讲 话 中 提 出, 毛 泽 东 思 想 是 当 代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的 顶 峰, 毛 主 席 的 书, 是 我 们 全 军 各 项 工 作 的 最 高 指 示 五 是 所 谓 急 用 先 学, 立 竿 见 影 966 年 2 月 6 日 林 彪 在 毛 主 席 语 录 再 版 前 言 称, 学 习 毛 主 席 著 作, 要 急 用 先 学, 立 竿 见 影 这 大 大 助 长 了 教 条 主 义 形 式 主 义, 使 简 单 化 庸 俗 化 之 风 蔓 延 六 是 所 谓 精 神 原 子 弹 林 彪 宣 扬 毛 泽 东 思 想 是 威 力 无 比 的 精 神 原 子 弹, 只 要 掌 握 了 毛 泽 东 思 想, 就 一 定 能 战 无 不 胜, 攻 无 不 克 七 是 全 党 共 讨 之, 全 国 共 诛 之 966 年 5 月 8 日 林 彪 在 政 治 局 扩 大 会 议 上 的 讲 话 中 称 : 我 们 现 在 拥 护 毛 主 席, 毛 主 席 百 年 之 后, 我 们 也 要 拥 护 毛 主 席 毛 主 席 活 到 那 一 天, 九 十 岁, 一 百 岁, 都 是 我 们 党 的 最 高 领 袖, 他 的 话 还 都 是 我 们 行 动 的 准 则, 谁 反 对 他, 全 党 共 讨 之, 全 国 共 诛 之 八 是 所 谓 天 才 论 966 年 5 月, 林 彪 在 政 治 局 扩 大 会 议 上 的 讲 话 中 说 : 毛 主 席 广 泛 运 用 和 发 展 了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理 论, 在 当 代 世 界 没 有 第 二 个 十 九 世 纪 的 天 才 是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二 十 世 纪 的 天 才 是 列 宁 和 毛 泽 东 同 志 同 年 九 月, 他 又 在 军 事 院 校 负 责 人 会 议 上 提 出, 毛 泽 东 这 样 的 天 才 全 世 界 几 百 年, 中 国 几 千 年 才 出 现 一 个, 毛 主 席 是 当 代 最 伟 大 的 天 才 郭 建 宁. 当 代 中 国 哲 学 纲 要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996,

162 第 四 章 949~976: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次 变 革 以 哲 学 为 例 林 彪 大 搞 造 神 运 动 的 结 果 是 把 林 副 主 席 是 毛 主 席 的 亲 密 战 友 和 接 班 人 写 入 中 共 九 大 通 过 的 党 章 中, 从 而 用 党 章 的 形 式 把 林 彪 的 接 班 人 地 位 确 立 下 来 由 此 可 见, 林 彪 的 现 代 造 神 运 动, 归 根 到 底 是 为 他 篡 党 夺 权 的 政 治 目 的 服 务 的 正 如 毛 泽 东 在 一 次 讲 话 中 说 : 什 么 大 树 特 树 名 曰 树 我, 不 知 树 谁, 说 穿 了 是 树 他 自 己 ( 二 ) 四 人 帮 的 唯 心 主 义 哲 学 文 革 期 间, 四 人 帮 利 用 他 们 控 制 的 权 力, 在 政 治 上 极 力 推 行 左 倾 路 线, 在 思 想 上 公 然 歪 曲 马 克 思 主 义, 竭 力 宣 传 唯 心 主 义 和 形 而 上 学, 其 理 论 表 现 主 要 有 以 下 三 个 方 面 第 一, 对 着 干 的 斗 争 哲 学 唯 物 辩 证 法 的 对 统 一 规 律, 包 括 了 对 立 与 统 一 两 个 方 面, 四 人 帮 则 主 张 只 讲 对 立 不 讲 统 一 毛 泽 东 也 说 过 : 共 产 党 的 哲 学 就 是 斗 争 哲 学 第 二, 绝 对 化 的 思 维 方 式 这 突 出 表 现 在 宁 要 不 要 的 抽 象 公 式 如, 宁 要 一 个 没 有 文 化 的 劳 动 者, 不 要 一 个 有 文 化 的 剥 削 者 ; 宁 要 社 会 主 义 的 低 速 度, 不 要 资 本 主 义 的 高 速 度 ; 宁 要 社 会 主 义 的 低 产, 不 要 资 本 主 义 的 高 产 ; 宁 要 社 会 主 义 的 晚 点, 不 要 资 本 主 义 的 正 点 ; 宁 要 社 会 主 义 的 草, 不 要 资 本 主 义 的 苗 等 这 种 用 绝 对 主 义 的 观 点 来 看 待 一 切, 真 是 荒 谬 至 极 第 三, 影 射 史 学 和 儒 法 斗 争 所 谓 影 射 史 学, 在 不 加 贬 义 的 意 义 上 说, 乃 是 指 借 评 历 史 人 物 历 史 事 件 历 史 作 品 和 古 代 思 想 之 名 义, 影 射 当 代, 为 现 实 政 治 斗 争 之 用 借 古 讽 今, 本 是 一 种 常 见 现 象 但 是 四 人 帮 大 搞 影 射 史 学, 其 目 的 在 于 以 此 为 名 义, 大 搞 反 革 命 活 动, 攻 击 老 一 辈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家, 妄 图 由 此 打 倒 一 大 批 人, 完 全 掌 握 党 和 国 家 的 最 高 权 力, 并 且, 在 搞 影 射 史 学 的 过 程 中, 随 意 歪 曲 历 史, 颠 倒 是 非, 强 词 夺 理, 全 然 不 顾 客 观 的 历 史 学 术 标 准, 为 满 足 现 实 政 治 目 的, 竟 虚 构 出 儒 法 斗 争 为 中 国 古 代 哲 学 史 思 想 史 发 展 的 主 线, 给 法 家 和 一 些 历 史 人 物 无 限 拔 高 由 此 可 见, 四 人 帮 的 唯 心 主 义 哲 学 实 在 是 荒 谬 至 极 从 949 年 至 976 年, 我 国 哲 学 走 过 了 过 渡 时 期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时 期 文 革 三 个 阶 段 在 过 渡 时 期, 哲 学 围 绕 社 会 系 统 的 演 进 进 行 了 有 益 的 理 性 探 索, 为 我 国 顺 利 完 成 过 渡 时 期 的 历 史 任 务 贡 献 了 一 份 理 论 的 力 量 哲 学 对 社 会 现 实 的 关 注 也 彰 显 了 哲 学 自 身 的 生 命 活 力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时 期 展 开 了 思 维 与 存 在 同 一 性 一 分 为 二 与 合 二 而 一 两 大 哲 学 讨 论, 由 于 受 左 的 影 响, 这 两 个 53

163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讨 论 在 理 论 上 割 裂 了 矛 盾 的 同 一 性 与 矛 盾 斗 争 性 的 辩 证 统 一 关 系, 在 实 践 上 主 张 斗 争 是 一 切 事 物 发 展 的 动 力 这 种 把 学 术 问 题 等 同 于 政 治 问 题 的 倾 向, 不 仅 使 哲 学 失 去 了 应 有 的 理 性, 也 把 现 实 带 到 了 深 渊 的 边 缘 文 革 时 期 的 哲 学 主 要 表 现 为 毛 泽 东 的 主 观 主 义 失 误 和 四 人 帮 的 唯 心 主 义 哲 学 这 时 的 哲 学 已 经 完 全 背 离 了 理 性 精 神, 成 了 政 治 灾 难 中 任 人 捏 造 的 泥 具 哲 学 在 949 年 至 976 年 所 走 过 的 是 一 条 学 科 身 份 逐 步 丧 失, 直 到 完 全 沦 为 意 识 形 态 工 具 的 道 路 这 表 明 : 哲 学 作 为 时 代 精 神 的 精 华, 也 只 能 与 时 代 共 荣 枯, 它 内 在 的 生 命 之 火 在 严 酷 的 现 实 面 前, 即 使 没 有 熄 灭, 也 失 去 了 引 领 现 实 的 能 力 54

164 第 五 章 977~998: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大 讨 论 以 哲 学 为 主 线 第 五 章 977~998: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大 讨 论 以 哲 学 为 主 线 文 革 后 的 80 年 代 是 一 个 知 识 分 子 政 治 热 情 复 活 的 时 代, 中 国 人 文 知 识 分 子 曾 经 倍 受 催 残 和 戕 害 的 人 文 热 情 再 一 次 被 点 燃, 被 中 断 的 人 文 学 术 传 统 逐 步 形 成, 学 术 内 部 的 活 力 不 断 地 得 到 彰 显 这 是 一 个 激 情 而 又 浪 漫 的 年 代, 是 思 想 碰 撞 与 成 长 的 年 代 90 年 代 人 文 学 者 的 激 情 在 商 业 主 义 的 冲 击 下 走 向 分 化 在 分 化 的 基 础 上, 经 过 历 史 的 沉 淀, 人 文 学 术 的 内 在 力 量 在 增 长 可 以 说,20 世 纪 末 的 最 后 20 年, 中 国 人 文 学 术 走 上 了 一 条 突 破 意 识 形 态 束 缚, 走 向 学 术 自 觉 和 学 科 重 建 的 道 路 本 章 以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次 大 讨 论 为 例, 对 这 一 过 程 进 行 详 尽 的 解 析 第 一 节 人 道 主 义 与 异 化 问 题 的 讨 论 真 理 标 准 的 大 讨 论, 打 破 了 我 国 思 想 界 停 滞 不 前 的 坚 冰, 给 沉 闷 压 抑 的 思 想 界 吹 来 了 新 空 气, 人 们 被 禁 锢 的 头 脑 开 始 活 跃 起 来, 痛 定 思 痛, 由 对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反 思 和 对 四 人 帮 的 控 诉 发 端, 理 论 的 反 思 追 踪 到 一 个 最 根 本 的 现 实 问 题 人 的 问 题, 因 此, 促 成 了 关 于 人 的 问 题 的 大 讨 论 一 讨 论 的 背 景 与 经 过 关 于 人 的 问 题 的 讨 论 最 初 在 文 艺 理 论 界 展 开, 主 要 是 针 对 文 化 大 革 命 中 批 判 的 文 艺 作 品 中 的 人 情 味 人 性 论 等 问 题, 进 行 重 新 评 价 随 着 讨 论 的 深 入, 从 文 艺 理 论 转 移 到 哲 学 理 论 上 从 978 年 初 至 984 年, 我 国 学 界 开 展 了 一 场 关 于 人 道 主 义 与 异 化 问 题 的 讨 论, 形 成 了 波 及 社 会 科 学 各 个 领 域 的 广 泛 的 社 会 思 潮, 在 文 学 美 学 经 济 学 历 史 学 伦 理 学 哲 学 社 会 学 等 领 域 或 学 科, 都 有 所 表 现, 研 究 宣 传 与 分 析 批 判 人 道 主 义 思 想 的 论 者 来 自 社 会 不 同 的 领 域 和 层 面, 很 多 报 刊 还 开 辟 了 专 栏, 发 表 的 论 著 多 达 800 篇 ( 部 ), 分 散 在 国 内 的 近 200 种 杂 志 60 多 种 报 纸 20 多 种 文 集 中, 各 地 召 开 的 各 种 类 型 的 讨 论 会 报 告 会 座 谈 会 更 是 不 胜 枚 举, 形 成 了 一 个 百 家 争 鸣 之 势 至 983 年 3 月 全 国 纪 刁 世 存. 论 新 时 期 中 国 社 会 的 人 道 主 义 思 潮 [J]. 探 索,2004():

165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念 马 克 思 逝 世 一 百 周 年 学 术 讨 论 会 的 召 开, 讨 论 达 到 了 高 潮 984 年 初 胡 乔 木 发 表 了 关 于 人 道 主 义 和 异 化 问 题 一 文, 讨 论 趋 于 平 息 这 场 激 烈 而 持 久 的 讨 论 展 开 的 直 接 原 因, 是 对 我 国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深 刻 反 思 针 对 文 化 大 革 命 中 各 种 非 人 道 的 对 人 的 摧 残 与 折 磨, 理 论 界 的 有 识 之 士 在 反 思 : 理 论 界 这 些 年 来 在 人 道 主 义 问 题 上 的 宣 传 是 偏 颇 的 吗? 文 化 大 革 命 中 的 现 象 与 这 种 宣 传 是 否 有 关? 我 们 要 不 要 重 新 估 价 人 道 主 义? 什 么 是 真 正 的 人 道 主 义? 人 道 主 义 仅 仅 是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的 产 物 吗?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要 不 要 人 道 主 义? 需 要 什 么 样 的 人 道 主 义? 文 化 大 革 命 十 年 以 血 的 教 训 把 这 些 问 题 深 深 地 刻 在 我 国 人 民 尤 其 是 知 识 分 子 的 头 脑 中, 这 是 人 道 主 义 与 异 化 问 题 讨 论 热 潮 最 直 接 最 深 刻 的 社 会 根 源 另 一 方 面, 对 国 外 人 本 主 义 思 潮 的 回 应 是 这 场 讨 论 的 重 要 国 际 背 景 和 学 术 资 源 二 战 之 后, 国 际 范 围 内 兴 起 了 一 股 强 大 的 人 本 主 义 思 潮 在 这 种 思 潮 的 影 响 下, 现 象 学 存 在 主 义 西 方 马 克 思 主 义 等 都 在 不 同 程 度 上 在 我 国 得 到 流 传 人 本 主 义 潮 流 中 一 个 重 要 的 表 现, 就 是 932 年 发 现 了 马 克 思 早 期 著 作 844 年 经 济 学 - 哲 学 手 稿, 手 稿 中 保 留 着 费 尔 巴 哈 的 人 本 主 义 的 痕 迹, 谈 了 很 多 关 于 人 性 人 性 的 异 化 人 性 的 复 归 等 方 面 的 问 题 此 后, 国 际 上 始 终 存 在 对 这 个 手 稿 评 价 偏 高 并 把 它 与 后 来 的 著 作 对 立 起 来 的 潮 流, 甚 至 有 人 强 调 手 稿 才 真 正 代 表 了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精 粹, 是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启 示 录, 马 克 思 后 来 的 著 作 违 背 了 这 个 早 期 著 作 所 体 现 的 马 克 思 的 真 实 思 想 受 这 一 思 潮 的 影 响, 我 国 也 掀 起 了 对 马 克 思 主 义 与 人 道 主 义 的 关 系 进 行 研 究 的 高 潮 二 讨 论 的 主 要 内 容 这 场 关 于 人 道 主 义 与 异 化 问 题 的 讨 论, 其 内 容 主 要 集 中 于 以 下 三 个 方 面 人 道 主 义 与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关 系 人 道 主 义 有 广 义 与 狭 义 的 理 解 狭 义 的 人 道 主 义 是 指 欧 洲 文 艺 复 兴 时 期 新 兴 资 产 阶 级 反 封 建 反 宗 教 神 学 的 一 种 思 想 和 文 化 运 动 人 道 主 义 一 词 的 来 源 Humanism, 是 在 欧 洲 文 艺 复 兴 以 后 才 第 一 次 出 现 的, 其 特 定 内 涵 是 指 新 兴 资 产 阶 级 反 对 神 学 的 斗 争, 这 种 斗 争 采 取 宗 教 改 革 运 动 和 世 俗 运 动 两 种 形 式, 世 俗 运 参 见 : 汝 信. 人 道 主 义 是 修 正 主 义 吗? 对 人 道 主 义 的 再 认 识 [N]. 人 民 日 报, ; 邢 贲 思. 怎 样 识 别 人 道 主 义 [J]. 百 科 知 识,980(). 56

166 第 五 章 977~998: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大 讨 论 以 哲 学 为 主 线 动 即 人 文 主 义 运 动, 它 比 宗 教 改 革 运 动 更 加 彻 底 人 文 学 者 通 过 大 讲 人 大 讲 人 道 来 同 神 同 神 道 相 对 立, 目 的 在 于 从 神 学 的 桎 梏 下 解 放 出 来, 恢 复 世 俗 的 教 育, 从 而 形 成 了 一 个 人 道 主 义 运 动, 造 就 一 种 世 俗 文 化 的 繁 荣, 推 动 资 本 主 义 的 发 展 这 表 明,Humanism 有 其 特 定 的 历 史 含 义 和 阶 级 属 性 广 义 的 人 道 主 义, 泛 指 一 般 主 张 维 护 人 的 尊 严 权 利 和 自 由, 重 视 人 的 价 值, 要 求 人 能 得 到 充 分 的 自 由 发 展 等 的 思 想 和 观 点 在 人 类 思 想 史 上, 人 道 主 义 作 为 一 种 社 会 思 潮 源 远 流 长, 影 响 广 泛, 是 同 人 类 历 史 同 始 终 共 永 恒 的, 它 超 乎 一 切 时 代 一 切 阶 级, 是 全 人 类 共 同 的 事 业 和 至 高 信 仰 文 艺 复 兴 以 来, 人 道 主 义 的 发 展 表 现 出 了 多 种 多 样 的 形 式, 有 文 艺 复 兴 的 人 文 主 义, 有 启 蒙 运 动 的 理 性 的 人 道 主 义, 有 空 想 社 会 主 义 的 人 道 主 义, 有 费 尔 巴 哈 和 车 尔 尼 雪 夫 斯 基 的 人 本 主 义, 有 实 证 主 义 的 人 道 主 义, 有 修 正 主 义 的 社 会 人 道 主 义 ( 即 伦 理 社 会 主 义 ), 还 有 现 代 神 学 的 基 督 教 人 道 主 义 等 那 么, 马 克 思 主 义 是 不 是 一 种 人 道 主 义 呢? 它 与 资 产 阶 级 的 人 道 主 义 及 后 来 的 各 种 形 形 色 色 的 人 道 主 义 究 竟 是 一 种 什 么 样 的 关 系 呢? 一 种 观 点 认 为, 马 克 思 主 义 也 是 一 种 人 道 主 义 马 克 思 主 义 学 说 不 仅 不 忽 视 人, 而 且 始 终 是 以 解 决 人 的 问 题 作 为 自 己 的 出 发 点 和 中 心 任 务, 马 克 思 主 义 从 诞 生 的 第 一 天 起, 就 把 人 的 解 放 作 为 自 己 的 最 高 目 标 有 论 者 认 为 : 马 克 思 曾 明 确 指 出, 无 神 论 是 通 过 宗 教 的 扬 弃 这 个 中 介 而 使 自 己 表 现 出 来 的 人 本 主 义 ; 共 产 主 义 则 是 通 过 私 有 财 产 的 扬 弃 这 个 中 介 而 使 自 己 表 现 出 来 的 人 本 主 义 马 克 思 的 这 种 共 产 主 义, 作 为 完 成 了 的 自 然 主 义, 等 于 人 道 主 义, 共 产 主 义 就 是 以 扬 弃 私 有 财 产 作 为 自 己 的 中 介 的 人 道 主 义 2 王 若 水 更 加 明 确 地 指 出 : 人 是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出 发 点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正 是 从 现 实 的 社 会 的 实 践 的 人 出 发, 唯 物 地 而 又 辩 证 地 研 究 人, 才 创 立 了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马 克 思 主 义 学 说 的 出 发 点 是 人, 正 是 对 现 实 的 人 及 其 生 活 条 件 的 分 析, 马 克 思 形 成 了 自 己 的 思 想 体 系 3 这 种 观 点 还 指 出 : 对 人 道 主 义 的 考 察 不 能 仅 从 语 源 学 词 义 学 上 进 行, 而 应 回 到 历 史 中 去 马 克 思 主 义 应 该 包 含 人 道 主 义 的 原 则 于 自 身 之 中, 如 果 缺 少 了 这 个 内 容, 那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哲 学 研 究 所 等 编. 人 性 人 道 主 义 问 题 讨 论 集 [C]. 人 民 出 版 社,983, 王 若 水 (926~2002), 年 担 任 人 民 日 报 副 总 编 辑, 主 持 理 论 笔 政, 配 合 全 方 位 的 改 革 做 文 章,983 年 3 月 参 与 起 草 周 扬 关 于 人 道 主 义 与 异 化 问 题 的 报 告,984 年 初 胡 乔 木 发 表 关 于 人 道 主 义 与 异 化 问 题 后, 被 开 除 出 党 此 后 著 作 多 在 香 港 出 版,995 年 的 长 文 我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观 有 较 大 影 响 3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哲 学 研 究 所 等 编. 人 性 人 道 主 义 问 题 讨 论 集 [C].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983,

167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么 它 就 可 能 会 走 向 反 面, 变 成 目 中 无 人 的 冷 冰 冰 的 僵 死 教 条, 甚 至 可 能 会 成 为 统 治 人 的 一 种 新 的 异 化 形 式 第 二 种 观 点 认 为, 马 克 思 主 义 不 是 一 种 人 道 主 义 有 论 者 指 出 : 马 克 思 主 义 虽 然 重 视 对 人 的 研 究, 但 它 的 出 发 点 不 是 人, 而 是 人 的 物 质 生 产 活 动 或 社 会 物 质 生 产 实 践, 从 人 出 发 还 是 从 一 定 的 经 济 关 系 出 发, 既 是 两 种 世 界 观 的 对 立, 又 是 两 种 方 法 论 的 对 立 马 克 思 主 义 并 不 一 般 地 反 对 人 道 主 义, 而 且 对 人 道 主 义 在 人 类 思 想 史 上 曾 经 起 过 的 进 步 作 用, 从 来 都 是 肯 定 的 但 是, 马 克 思 主 义 与 人 道 主 义 是 两 种 根 本 不 同 的 思 想 体 系 另 有 论 者 指 出 : 以 845 年 关 于 费 尔 巴 哈 的 提 纲 和 德 意 志 意 识 形 态 中 形 成 的 唯 物 史 观 为 标 志, 可 以 把 马 克 思 思 想 分 为 早 期 和 成 熟 时 期 两 个 阶 段 早 期 马 克 思 对 资 产 阶 级 古 典 经 济 学 和 黑 格 尔 思 辨 哲 学 的 批 判, 全 靠 费 尔 巴 哈 的 唯 物 主 义 哲 学 思 想 为 基 础, 而 费 尔 巴 哈 的 唯 物 主 义 哲 学 思 想 是 以 实 证 的 人 本 主 义 和 自 然 主 义 的 批 判 为 核 心 的 因 此, 早 期 马 克 思 思 想 中 有 着 丰 富 的 人 本 主 义 思 想 内 容 和 人 本 主 义 色 彩 但 是, 推 动 马 克 思 同 青 年 黑 格 尔 派 决 裂, 为 他 提 供 思 想 武 器 和 理 论 酵 母 的 费 尔 巴 哈, 在 马 克 思 思 想 的 进 一 步 发 展 中 成 为 了 障 碍 费 尔 巴 哈 并 不 是 马 克 思 的 终 点, 而 是 中 间 环 节 马 克 思 最 终 超 越 了 费 尔 巴 哈, 也 超 越 了 费 尔 巴 哈 的 人 本 主 义 思 想 因 此, 把 马 克 思 主 义 看 作 一 种 人 道 主 义 是 一 种 误 解 2 以 上 两 种 观 点 的 争 论 与 对 马 克 思 早 期 和 晚 期 著 作 之 间 关 系 的 不 同 理 解 有 关 坚 持 马 克 思 主 义 是 一 种 人 道 主 义 的 论 者 引 用 马 克 思 在 手 稿 中 的 观 点, 认 为 马 克 思 主 义 作 是 一 种 思 想 体 系, 贯 穿 于 马 克 思 早 期 和 成 熟 时 期 的 思 想 之 中, 是 前 后 一 致 的 统 一 体 因 此, 马 克 思 在 手 稿 一 书 中 表 达 的 共 产 主 义 是 一 种 人 道 主 义 反 对 马 克 思 主 义 是 一 种 人 道 主 义 的 论 者 认 为 早 期 马 克 思 对 费 尔 巴 哈 人 文 主 义 思 想 的 吸 收, 只 是 马 克 思 主 义 发 现 的 一 个 阶 段, 成 熟 时 期 的 马 克 思 超 越 了 这 一 思 想, 而 创 造 了 唯 物 史 观 唯 物 史 观 与 费 尔 巴 哈 的 人 本 主 义 有 着 本 质 的 区 别 因 此, 不 能 说 马 克 思 主 义 就 是 一 种 人 道 主 义 第 三 种 观 点 坚 持, 反 对 资 产 阶 级 的 人 道 主 义, 宣 传 社 会 主 义 的 人 道 主 义 胡 邢 贲 思. 怎 样 识 别 人 道 主 义 [N]. 人 民 日 报, ; 王 锐 生. 关 于 人 性 概 念 的 理 解 [J]. 哲 学 研 究,980 (3): 陆 梅 林. 马 克 思 主 义 与 人 道 主 义 [J]. 文 艺 研 究,98(3):

168 第 五 章 977~998: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大 讨 论 以 哲 学 为 主 线 乔 木 984 年 初 在 中 央 党 校 发 表 了 重 要 讲 话 关 于 人 道 主 义 和 异 化 问 题, 此 文 首 先 把 人 道 主 义 分 为 两 个 方 面 的 含 义 : 作 为 世 界 观 和 历 史 观 的 人 道 主 义 ; 作 为 伦 理 原 则 和 道 德 规 范 的 人 道 主 义 然 后 指 出, 作 为 伦 理 原 则 和 道 德 规 范 的 人 道 主 义 是 马 克 思 主 义 所 肯 定 的, 是 马 克 思 在 唯 物 主 义 历 史 观 的 基 础 之 上, 作 为 伦 理 道 德 规 范 深 植 于 他 的 学 说 之 中 作 为 历 史 观 的 人 道 主 义 用 人 性 人 的 天 性 人 的 理 性 等 作 准 绳 来 解 释 各 种 历 史 现 象 的, 它 遵 循 人 人 的 异 化 人 的 复 归 这 一 公 式 作 为 历 史 观 的 人 道 主 义, 是 一 种 抽 象 的 人 道 主 义, 是 一 种 唯 心 史 观, 与 马 克 思 主 义 是 两 种 根 本 不 同 的 思 想 体 系, 它 不 能 被 改 造 成 为 科 学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人 道 主 义 思 想 体 系 2 根 据 对 人 道 主 义 的 两 重 涵 义 的 分 析, 社 会 主 义 的 人 道 主 义, 是 作 为 伦 理 原 则 和 道 德 规 范 的 人 道 主 义, 它 以 马 克 思 主 义 世 界 观 和 历 史 观 为 基 础, 立 足 于 社 会 主 义 的 经 济 基 础 之 上, 同 社 会 主 义 的 政 治 制 度 相 适 应, 是 属 于 社 会 主 义 伦 理 道 德 范 畴 的 意 识 形 态 作 为 社 会 主 义 伦 理 道 德 的 社 会 主 义 人 道 主 义, 如 同 社 会 主 义 民 主 社 会 主 义 法 制 社 会 主 义 精 神 文 明 社 会 主 义 文 艺 社 会 主 义 现 实 主 义 等 提 法 一 样, 表 示 它 们 是 从 属 于 一 定 社 会 制 度 ( 经 济 基 础 ) 的 上 屋 建 筑 和 意 识 形 态 社 会 主 义 人 道 主 义 与 资 产 阶 级 的 人 道 主 义 的 本 质 区 别 在 于, 前 者 建 立 在 马 克 思 主 义 和 它 的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的 思 想 基 础 上, 后 者 的 思 想 基 础 是 抽 象 的 人 性 论 和 历 史 唯 心 主 义 但 是, 社 会 主 义 人 道 主 义 也 不 是 凭 空 而 来 的, 革 命 的 人 道 主 义 是 它 的 前 身, 共 产 主 义 道 德 是 它 的 未 来 3 2 关 于 人 性 和 阶 级 性 文 革 前 对 人 性 的 权 威 性 定 义 是 : 所 谓 人 性, 就 是 人 的 社 会 性 因 为 只 有 人 的 社 会 性, 才 是 人 类 区 别 于 动 物 的 唯 一 标 志 ; 在 阶 级 社 会 中, 人 的 社 会 性 就 只 能 是 人 的 阶 级 性 只 有 具 体 的 人 性, 没 有 抽 象 的 人 性 在 阶 段 社 会 中, 具 体 的 人 性 就 是 人 的 阶 段 性 ; 除 此 以 外, 人 们 之 间 的 共 性 只 剩 下 自 然 属 性 ( 或 叫 动 物 性 ) 文 革 中 四 人 帮 组 织 编 写 的 哲 学 小 辞 典 对 人 的 社 会 性 和 阶 段 性 的 解 释 是 : 这 是 马 克 思 主 义 关 于 人 的 本 质 的 基 本 观 点 在 阶 级 社 会 中, 胡 乔 木 (92~992), 江 苏 盐 城 人, 毕 业 于 清 华 大 学,932 年 入 党,937 年 7 月 到 延 安, 先 后 在 中 宣 部 战 时 青 训 班 毛 泽 东 干 部 学 校 工 作,94 年 始 任 毛 泽 东 秘 书,948 年 始 任 新 华 社 总 编 辑 社 长 中 宣 部 副 部 长 中 央 副 秘 书 长,979 年 后, 任 中 央 委 员 副 秘 书 长 书 记 处 书 记 政 治 局 委 员 2 参 见 : 胡 乔 木. 关 于 人 道 主 义 和 异 化 问 题 [N]. 人 民 日 报, ; 北 京 大 学 哲 学 系 编. 人 道 主 义 和 异 化 问 题 研 究 [C].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985, 参 见 : 人 民 出 版 社 编 辑 部. 关 于 人 道 主 义 和 异 化 问 题 论 文 集 [C]. 人 民 出 版 社,984,

169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一 切 社 会 关 系 本 质 上 都 是 阶 级 关 系, 人 的 本 质 就 是 阶 级 本 质 这 就 是 人 的 社 会 性 和 阶 级 性 这 两 个 时 期 关 于 人 性 的 表 述, 都 把 人 性 人 的 社 会 性 与 人 的 阶 级 性 三 者 之 间 划 上 了 完 全 的 等 号 关 于 人 道 主 义 与 异 化 问 题 的 讨 论 冲 破 了 历 史 的 局 限, 深 化 了 对 人 性 与 阶 级 性 的 认 识, 主 要 表 现 在 以 下 三 个 方 面 首 先, 人 性 是 人 的 社 会 性, 并 不 等 于 阶 级 性 人 性 就 是 人 的 本 质 关 于 人 的 本 质, 马 克 思 在 关 于 费 尔 巴 哈 的 提 纲 中 有 一 名 言 : 人 的 本 质 并 不 是 单 个 人 所 固 有 的 抽 象 物 在 其 现 实 性 上, 它 是 一 切 社 会 关 系 的 总 和 这 句 话 是 针 对 费 尔 巴 哈 把 人 的 本 质 理 解 为 一 种 内 在 的 无 声 的 把 许 多 个 人 纯 粹 自 然 地 联 系 起 来 的 共 同 性 而 说 的 2 既 然 人 的 本 质 是 通 过 一 切 社 会 关 系 的 总 和 即 社 会 表 现 出 来 的, 那 么 研 究 人 的 本 质 就 要 从 分 析 和 解 剖 社 会 入 手 马 克 思 指 出 了 人 性 的 内 在 根 据, 并 为 探 讨 人 性 问 题 指 明 了 方 向 3 人 性 是 指 一 切 人 都 共 有 的 本 质 属 性, 是 人 所 具 有 的 类 特 性 它 反 映 的 是 人 这 个 类 与 别 的 类 之 间 的 区 别, 而 人 类 内 部 的 种 种 区 别 ( 如 工 人 与 资 本 家 知 识 分 子 与 大 众 等 ) 则 不 包 括 在 里 面 人 性 之 所 为 人 性, 就 在 于 它 超 越 于 人 们 之 间 个 人 的 阶 级 的 民 族 的 种 种 差 异 之 上 否 则, 它 就 不 是 人 性, 而 是 个 性 阶 段 性 民 族 性 人 性 是 指 与 人 的 自 然 本 性 相 对 立 的 人 的 社 会 性, 人 的 社 会 性 并 不 等 同 于 阶 级 性, 前 者 比 后 者 范 围 更 宽 广, 阶 级 性 只 是 人 的 社 会 性 在 其 历 史 发 展 中 的 一 个 十 分 短 暂 的 特 殊 表 现 4 其 次, 在 阶 级 社 会 里, 人 性 是 阶 级 的 人 性 与 共 同 人 性 的 统 一 人 性 是 一 种 社 会 现 象 在 阶 级 社 会 中, 人 性 有 两 方 面 : 一 是 阶 级 的 人 性, 即 由 于 各 阶 级 的 阶 级 地 位 利 益 而 产 生 的 有 别 于 其 他 阶 级 的 属 性 一 是 共 同 的 人 性, 即 各 个 阶 级 的 人 们 共 有 的 属 性, 如 某 些 方 面 共 同 的 爱 好 趣 味 情 感 等 这 是 因 为, 不 管 是 思 维 规 律 社 会 公 德 共 同 美 德 共 同 美 感, 还 是 感 情 欲 望 意 志 能 力 等 大 都 可 以 在 人 们 身 上 找 到 相 同 的 生 理 或 心 理 基 础 人 性 的 这 两 方 面 是 辩 证 统 一 的 在 阶 级 社 会 中, 人 性 就 表 现 为 共 同 的 人 性 与 阶 级 的 人 性 的 统 一, 共 同 的 美 与 美 感 同 阶 级 的 美 与 美 感 的 统 一, 反 映 到 文 艺 发 展 史 上, 就 是 批 判 与 继 承 的 统 一 在 文 学 史 丁 学 良. 马 克 思 究 竟 怎 样 看 待 人 性?[J]. 学 习 与 探 索,98(2): 王 锐 生. 关 于 人 性 概 念 的 理 解 [J]. 哲 学 研 究,980(3):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哲 学 研 究 所 等 编. 人 性 人 道 主 义 问 题 讨 论 集 [C].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983,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哲 学 研 究 所 等. 人 性 人 道 主 义 问 题 讨 论 集 [C].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983,

170 第 五 章 977~998: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大 讨 论 以 哲 学 为 主 线 上, 任 何 一 个 成 功 的 典 型 无 不 是 共 同 的 人 性 与 阶 级 的 人 性 的 统 一 最 后, 没 有 抽 象 的 人 性, 阶 级 的 人 性 和 共 同 人 性 都 是 具 体 的 虽 然 抽 象 人 性 论 是 存 在 的, 但 人 性 总 是 一 定 具 体 历 史 条 件 的 产 物, 是 社 会 发 展 变 化 的 结 果 在 现 实 生 活 中, 抽 象 人 性 是 不 存 在 的 人 性, 总 是 通 过 具 体 时 代 国 家 民 族 阶 级 阶 层 集 团 而 实 现 的, 归 根 结 底 是 通 过 具 体 的 个 人 而 存 在 的 人 的 共 性 都 是 通 过 具 体 阶 级 的 阶 级 性 而 存 在 并 表 现 出 来 的, 绝 对 没 有 不 通 过 阶 级 表 现 出 来 的 人 性, 也 绝 对 没 有 不 包 含 人 的 共 性 的 阶 级 性 2 3 关 于 异 化 问 题 异 化 是 个 外 来 词 欧 洲 十 七 十 八 世 纪 的 古 典 经 济 学 家 和 启 蒙 学 者, 用 异 化 表 述 商 品 或 权 利 的 转 让 让 渡, 表 示 疏 远 转 让 脱 离 等 义 德 国 古 典 哲 学 家 黑 格 尔 把 它 上 升 为 一 个 哲 学 概 念, 来 说 明 主 体 和 客 体 的 一 种 特 殊 关 系, 指 主 体 创 造 出 的 客 体, 离 开 主 体 而 独 立, 又 和 主 体 相 对 立, 就 是 主 体 的 异 化, 异 化 是 主 体 的 自 我 异 化 费 尔 巴 哈 用 异 化 说 明 和 批 判 宗 教, 他 认 为, 宗 教 由 人 所 创 造 而 又 主 宰 了 人, 神 是 人 按 照 自 己 的 形 象 想 象 出 来 的 实 体, 然 而 人 又 把 自 己 的 本 质 理 性 意 志 和 爱 赋 予 这 个 想 象 的 实 体, 然 后 拜 倒 在 它 面 前, 所 以, 神 是 人 的 本 质 的 异 化 异 化 渗 透 到 日 常 生 活 和 文 艺 评 论 中, 大 致 表 示 疏 远 孤 独 陌 生 无 能 为 力 没 有 目 的 没 有 准 则 没 有 意 义 等 等 马 克 思 的 异 化 理 论 主 要 是 指 人 本 身 的 劳 动 异 化, 是 指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中, 工 人 生 产 的 出 来 的 产 物 成 了 统 治 工 人 的 手 段 马 克 思 用 异 化 来 描 述 劳 动 与 资 本 即 无 产 阶 级 与 资 产 阶 级 的 对 抗 关 系, 它 是 一 个 主 体 的 社 会 关 系 的 历 史 的 概 念 离 开 了 这 个 特 定 的 具 体 的 历 史 内 容, 把 异 化 作 为 抽 象 的 空 洞 的 概 念 和 公 式 来 理 解 和 运 用, 必 然 会 流 于 荒 谬, 隐 入 混 乱 3 在 这 次 关 于 异 化 问 题 的 争 论 中, 对 马 克 思 主 义 与 异 化 的 关 系, 主 要 有 两 种 观 点 一 种 观 点 认 为, 马 克 思 的 异 化 理 论 是 同 成 熟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理 论 完 全 一 致 的 马 克 思 早 期 思 想 和 后 期 思 想 在 精 神 实 质 方 面 是 一 脉 相 承 的 马 克 思 在 其 成 熟 著 作 中 不 仅 没 有 放 弃 异 化 概 念, 而 且 不 断 发 展 丰 富 和 深 化 了 这 一 概 念 4 另 一 种 观 点 认 为, 马 克 思 的 异 化 理 论 是 马 克 思 从 唯 心 主 义 向 唯 物 主 义 转 变 过 程 中 的 不 成 熟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哲 学 研 究 所 等. 人 性 人 道 主 义 问 题 讨 论 集 [C].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983,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哲 学 研 究 所 等. 人 性 人 道 主 义 问 题 讨 论 集 [C].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983, 人 民 出 版 社 编 辑 部. 关 于 人 道 主 义 和 异 化 问 题 论 文 集 [C].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984, 参 见 : 郭 建 宁. 当 代 中 国 哲 学 纲 要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996,

171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理 论, 它 一 方 面 提 出 了 一 系 列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的 基 本 原 理, 为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体 系 提 供 了 一 个 雏 形, 另 一 方 面, 又 未 完 全 克 服 费 尔 巴 哈 人 本 主 义 的 旧 术 语 旧 形 式 旧 观 点, 有 浓 厚 的 人 本 主 义 的 痕 迹 在 马 克 思 的 著 作 中, 异 化 不 是 辩 证 法 的 普 遍 概 念 或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基 本 范 畴, 因 而 不 能 象 对 立 矛 盾 等 辩 证 法 概 念 那 样 到 处 使 用 因 而, 它 不 是 对 自 然 人 类 社 会 思 维 都 普 遍 适 用 的 异 化 也 不 是 存 在 于 各 种 社 会 形 态 的 普 遍 现 象, 而 仅 仅 是 和 私 有 制 相 联 系 的 社 会 历 史 现 象, 异 化 是 一 个 历 史 范 畴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是 否 存 在 异 化? 一 种 观 点 认 为,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不 存 在 异 化, 但 存 在 异 化 现 象 这 种 异 化 现 象 与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的 异 化 的 区 别 在 于, 社 会 主 义 异 化 现 象 在 范 围 上, 仅 限 于 劳 资 关 系 的 领 域 ; 在 程 度 上 受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的 制 约 ; 在 发 展 趋 势 上, 最 终 由 于 生 产 力 的 发 展 将 会 被 扬 弃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本 身 不 是 产 生 异 化 的 根 源 2 另 一 种 观 点 认 为, 3 事 实 和 实 践 证 明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在 经 济 政 治 思 想 方 面 都 存 在 异 化 经 济 上 的 异 化 同 资 本 主 义 的 异 化 不 同, 主 要 不 是 剥 削 造 成 的, 而 是 由 于 不 认 识 客 观 经 济 规 律 和 官 僚 主 义 以 及 体 制 的 问 题 造 成 的 政 治 上 的 异 化 是 由 于 人 民 没 有 防 范 自 己 的 官 吏, 社 会 公 仆 变 成 了 社 会 的 主 人 思 想 上 的 异 化 主 要 是 教 条 主 义 和 个 人 迷 信 但 是, 社 会 主 义 的 异 化 是 可 以 限 制 和 克 服 的 三 讨 论 的 意 义 :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新 发 展 的 开 端 新 中 国 成 立 后, 马 克 思 主 义 成 为 整 个 国 家 活 动 的 指 导 思 想, 这 种 主 导 地 位 逐 步 发 展 成 为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一 枝 独 放, 一 家 独 鸣 的 垄 断 格 局 这 不 仅 大 大 损 害 了 它 的 科 学 性, 阻 碍 了 它 的 发 展, 而 且 在 文 化 大 革 命 中 达 到 了 登 峰 造 极 的 地 步, 使 整 个 国 家 和 民 族 陷 入 崩 溃 的 边 缘 改 革 开 放 初 期 的 人 道 主 义 与 异 化 问 题 的 讨 论, 无 疑 是 我 国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研 究 冲 破 政 治 藩 篱, 走 向 科 学 的 时 代 契 机 首 先, 它 是 一 次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解 放 运 动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专 家 黄 楠 森 认 为,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20 年, 马 克 思 主 义 在 不 断 地 纠 正 其 自 身 的 缺 点, 揭 示 其 失 误 的 过 程 中, 其 科 学 性 不 是 得 到 了 削 弱, 反 而 得 到 了 加 强 马 克 思 主 义 也 正 是 在 这 种 研 究 过 程 中, 其 研 究 领 域 不 断 地 拓 宽, 研 究 内 容 不 断 地 深 化 台 湾 学 界 也 把 人 民 出 版 社 编 辑 部. 关 于 人 道 主 义 和 异 化 问 题 论 文 集 [C].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984, 参 见 : 郭 建 宁. 当 代 中 国 哲 学 纲 要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996,52. 参 见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哲 学 研 究 所 等. 人 性 人 道 主 义 问 题 讨 论 集 [C].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983,

172 第 五 章 977~998: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大 讨 论 以 哲 学 为 主 线 这 一 时 期 大 陆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研 究 概 括 为 由 教 条 走 向 开 放 的 过 程, 尽 管 他 们 认 为 摆 脱 教 条 是 不 彻 底 的, 走 向 开 放 是 有 限 度 的 其 次, 它 是 后 来 一 系 列 大 讨 论 的 源 泉 和 思 想 之 母 建 国 至 改 革 开 放,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研 究 的 偏 向, 是 受 教 条 主 义 和 个 人 迷 信 的 严 重 束 缚, 马 克 思 主 义 没 有 被 作 为 科 学 加 以 研 究, 而 是 过 分 强 调 其 意 识 形 态 性 而 损 害 了 它 的 科 学 性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研 究 有 两 个 失 误 : 一 是 不 区 分 作 为 历 史 观 的 人 道 主 义 和 作 为 伦 理 原 则 的 人 道 主 义 ; 二 是 在 理 论 模 糊 的 前 提 下 全 盘 否 定 人 道 主 义 2 经 过 这 次 讨 论, 全 盘 否 定 人 道 主 义 的 观 点 被 否 定 了, 这 并 没 有 损 害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而 是 使 其 更 加 全 面 人 道 主 义 和 异 化 问 题 的 论 争, 打 破 了 全 盘 否 定 人 道 主 义 的 僵 局, 并 且 作 为 以 后 一 系 列 讨 论 的 母 体, 引 发 出 了 关 于 人 的 活 动 的 主 体 性 和 主 体 性 原 则 的 讨 论 和 关 于 价 值 论 问 题 的 讨 论 从 逻 辑 上 看, 主 体 性 是 人 道 主 义 理 论 逻 辑 的 内 在 构 成 要 素 之 一, 主 体 性 问 题 中 内 在 地 包 括 价 值 性 因 素 有 人 说, 人 道 主 义 思 潮 是 20 世 纪 80 年 代 我 国 学 界 的 主 流 尽 管 这 种 概 括 不 够 周 全, 但 也 不 是 全 无 道 理 最 后, 它 促 使 了 社 会 主 义 人 道 主 义 政 策 在 我 国 的 确 立 这 次 讨 论 产 生 的 一 个 积 极 成 果 是 把 人 道 主 义 区 分 为 历 史 观 和 伦 理 原 则 两 个 方 面 在 这 个 基 础 上, 提 出 对 作 为 历 史 观 的 人 道 主 义 应 加 以 否 定, 而 对 作 为 伦 理 原 则 的 人 道 主 义 则 应 加 以 吸 收, 并 且 用 马 克 思 主 义 观 点 对 其 加 以 改 造, 形 成 社 会 主 义 的 人 道 主 义 这 就 是 说, 人 道 主 义 在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也 应 有 自 己 的 形 态 和 位 置 第 一, 人 道 主 义 ( 处 理 人 与 人 的 关 系 ) 集 体 主 义 ( 处 理 人 与 社 会 的 关 系 ) 爱 国 主 义 ( 处 理 人 与 国 家 的 关 系 ) 作 为 处 理 人 际 关 系 的 三 项 主 要 原 则, 三 者 结 合 起 来 才 能 形 成 社 会 主 义 道 德 的 主 要 内 容 第 二, 在 这 三 者 之 中, 人 道 主 义 道 德 原 则 是 初 级 的 最 起 码 首 要 的 原 则, 没 有 人 道 主 义 原 则, 其 他 两 个 原 则 无 从 谈 起 毕 竟 集 体 主 义 和 爱 国 主 义 原 则 最 终 也 要 在 人 与 人 的 交 往 中 才 能 实 现 这 次 讨 论 也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促 进 了 社 会 主 义 人 道 主 义 的 目 标 和 原 则 在 中 国 政 府 的 有 关 文 件 和 政 策 的 落 实 988 年 的 中 国 残 疾 人 事 业 五 年 工 作 纲 要 明 确 肯 定 了 社 会 主 义 条 件 下 的 人 道 主 义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思 想 基 础 之 一 此 后, 陈 卫 平. 走 向 开 放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台 湾 对 大 陆 近 二 十 多 年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研 究 的 述 评 [J]. 毛 泽 东 邓 小 平 理 论 研 究,2004(9): 黄 楠 森 宫 敬 才.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研 究 二 十 年 黄 楠 森 教 授 言 谈 录 [J]. 社 会 科 学 论 坛,999():

173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党 和 国 家 领 导 人 也 公 开 肯 定 人 道 主 义 事 业, 重 申 中 国 政 府 实 施 人 道 主 义 邓 小 平 同 志 也 提 出 来 必 须 宣 传 和 实 行 社 会 主 义 的 人 道 主 义, 中 共 十 二 届 六 中 全 会 通 过 的 中 国 中 央 关 于 社 会 主 义 精 神 文 明 建 设 指 导 方 针 的 决 议 明 确 指 出 : 要 大 力 发 扬 社 会 主 义 人 道 主 义 精 神 这 些 都 表 明, 社 会 主 义 人 道 主 义 的 目 标 和 原 则, 不 仅 在 理 论 界 与 学 术 界 得 到 公 认, 而 且 走 向 了 政 策 层 面, 成 为 推 动 我 国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的 强 大 精 神 动 力 和 内 在 思 想 武 器 四 一 点 反 思 关 于 人 道 主 义 与 异 化 问 题 的 讨 论 是 真 理 标 准 问 题 讨 论 所 引 发 的 思 想 解 放 运 动 的 深 化 和 进 一 步 发 展 综 观 全 局, 可 作 以 下 反 思 缘 起 的 自 发 性 与 过 程 的 行 政 干 预 并 存 和 建 国 以 后 的 历 次 意 识 形 态 领 域 内 的 全 国 性 运 动 不 同, 这 次 讨 论 不 是 由 官 方 或 领 袖 人 物 理 论 权 威 发 动 的, 而 是 自 发 地 兴 起 的 当 时 参 加 讨 论 的 主 要 人 物 有 不 少 学 界 名 人, 但 他 们 都 是 以 个 人 名 义 参 与 讨 论 的 如, 时 任 中 宣 部 顾 问 的 周 扬,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哲 学 研 究 所 研 究 员 汝 信, 人 民 日 报 副 总 编 辑 王 若 水, 他 们 不 是 代 表 某 个 集 体 或 某 种 组 织 参 与 讨 论, 而 是 以 自 己 的 思 考 和 良 知 为 基 础, 发 出 个 人 的 声 音 然 而, 这 种 纯 粹 的 学 术 讨 论 并 没 有 进 行 到 底 984 年 初 胡 乔 木 在 中 央 党 校 上 的 讲 话 关 于 人 道 主 义 与 异 化 问 题 发 表 后, 理 论 界 关 于 人 道 主 义 的 讨 论 暂 趋 平 息, 两 年 后, 讨 论 的 后 续 才 以 其 它 的 方 式 出 场 学 术 讨 论 以 这 种 方 式 中 断, 其 背 后 行 政 力 量 的 作 用 不 能 说 是 不 大 的 问 题 的 本 土 化 与 理 论 资 源 的 西 方 化 这 次 对 人 道 主 义 问 题 的 理 论 探 讨, 是 在 对 林 彪 四 人 帮 的 批 判 中 展 开 的 文 革 中 的 非 人 道 状 况 与 人 们 对 人 道 主 义 理 想 的 追 求 之 间 的 矛 盾 冲 突, 是 这 一 讨 论 崛 起 的 现 实 根 源 然 而, 这 种 对 中 国 问 题 的 探 寻 与 思 索, 借 助 的 理 论 资 源 又 是 纯 粹 西 方 的 尽 管 马 克 思 主 义 早 在 共 产 党 成 立 之 时, 就 传 入 了 中 国, 但 是 中 国 学 术 界 和 共 产 党 人 通 过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原 著, 而 不 是 通 过 某 些 理 论 权 威 对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任 意 解 释 来 学 习 与 研 究 问 题, 新 中 国 成 立 以 来, 这 还 是 第 一 次 另 一 方 面, 在 整 个 讨 论 中, 对 马 克 思 主 义 与 人 道 主 义 的 关 系, 马 克 思 主 义 是 不 是 一 种 人 道 主 义, 异 化 是 不 是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一 个 基 本 概 念 等 问 题 的 回 答 都 与 马 克 思 844 年 经 济 学 - 哲 学 手 稿 的 公 开 发 表 有 关, 与 由 此 引 64

174 第 五 章 977~998: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大 讨 论 以 哲 学 为 主 线 起 的 对 马 克 思 早 期 与 晚 期 作 品 关 系 的 评 价 相 关 这 表 明, 国 际 马 克 思 主 义 思 潮 与 我 国 的 这 场 人 道 主 义 讨 论 有 着 相 当 密 切 的 关 联 学 理 性 与 政 治 化 并 存 从 讨 论 中 发 表 论 文 的 水 准 来 看, 讨 论 还 是 一 定 的 学 术 含 量 的 讨 论 者 大 多 对 马 克 思 主 义 原 著 进 行 了 精 心 的 研 读, 论 证 有 相 当 多 对 经 典 的 引 注 和 阐 发 这 种 过 多 的 引 证 也 许 会 显 得 理 论 资 源 单 一, 然 而, 讨 论 迸 发 出 渗 透 的 逻 辑 思 维, 焕 发 出 的 学 术 热 情, 表 现 出 来 的 学 术 良 知, 还 是 让 我 们 看 到 了 一 代 学 者 在 经 历 文 革 这 样 非 人 的 洗 礼 后, 对 中 国 现 实 和 中 国 发 现 的 一 腔 热 情 然 而, 学 理 探 讨 中 的 政 治 干 预, 最 终 使 学 术 问 题 政 治 化 事 实 上, 不 同 工 具 揭 示 不 同 方 面, 使 用 不 同 的 工 具 也 就 形 成 不 同 的 科 研 领 域 不 同 领 域 可 以 互 相 渗 透, 但 不 能 互 相 代 替 政 治 是 一 种 社 会 价 值 的 权 威 性 分 配, 通 常 与 地 定 的 强 制 手 段 相 联 系, 它 的 讨 论 范 围 常 常 是 很 有 限 的 人 道 主 义 问 题 是 一 个 哲 学 问 题, 哲 学 与 科 学 的 范 围 却 是 无 限 的 和 没 有 禁 区 的 讨 论 中 哲 学 领 域 与 政 治 领 域 的 混 淆, 导 致 用 有 限 去 笼 罩 无 限, 用 小 的 去 规 范 大 的, 最 终 只 能 使 学 术 探 讨 以 政 治 宣 言 的 方 式 结 束 以 上 特 点 产 生 的 原 因 在 于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在 中 国 语 境 下 的 双 重 性 : 意 识 形 态 身 份 和 学 科 身 份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是 科 学, 同 时 又 是 现 代 无 产 阶 级 的 根 本 利 益 在 世 界 观 上 的 反 映, 因 而 又 是 现 代 社 会 主 义 运 动 的 指 导 思 想 这 就 是 它 的 二 重 性, 二 者 如 何 有 机 地 结 合 起 来, 既 很 好 地 服 务 于 政 治 建 设, 又 能 促 进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本 身 的 发 展, 是 一 个 在 理 论 上 和 实 践 上 都 相 当 难 把 握 的 课 题 建 国 后 的 前 30 年,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被 作 为 一 种 纯 粹 意 识 形 态, 结 果 其 科 学 性 被 遮 蔽, 这 种 遮 蔽 又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引 导 政 治 走 向 极 大 的 误 区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的 20 年, 以 上 的 偏 差 基 本 上 得 到 纠 正, 促 进 了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蓬 勃 发 展, 但 是, 在 一 些 地 方 也 存 在 淡 化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意 识 形 态 性 忽 视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与 非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在 意 识 形 态 上 的 区 别 的 偏 向 事 实 上, 在 我 国,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不 仅 是 一 个 学 派, 而 且 是 一 门 科 学, 一 个 制 度 ( 社 会 主 义 ), 一 个 党 派 ( 中 国 共 产 党 ), 一 个 政 权 ( 人 民 民 主 专 政 ), 也 就 是 说, 它 是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的 指 导 思 想 可 以 说, 如 何 处 理 好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意 识 形 态 性 与 科 学 性, 不 仅 关 系 到 马 克 思 主 义 作 为 哲 学 的 发 展, 也 关 系 到 中 华 民 族 的 命 运 黄 楠 森. 对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在 中 国 50 年 的 回 顾 [J]. 中 国 特 色 社 会 主 义 研 究,999(5):

175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第 二 节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讨 论 继 人 道 主 义 与 异 化 问 题 的 讨 论 之 后, 由 对 苏 联 模 式 的 反 思 和 哲 学 体 系 改 革 的 思 考 发 端, 我 国 哲 学 界 又 开 展 了 一 场 关 于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的 讨 论 这 场 讨 论 集 中 于 20 世 纪 80 年 代 后 半 期, 到 目 前 还 在 继 续, 但 核 心 观 点 在 80 年 代 的 讨 论 中 已 经 被 提 了 出 来 本 节 主 要 探 讨 一 下 这 场 讨 论 所 涉 及 的 背 景 内 容 意 义 与 存 在 的 问 题 一 讨 论 的 背 景 与 经 过 以 988 年 月 在 天 津 召 开 的 哲 学 体 系 改 革 讨 论 会 为 明 确 起 点, 我 国 出 现 了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热 同 年 9 月 全 国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讨 论 会 在 北 京 召 开, 哲 学 动 态 杂 志 同 年 第 2 期 整 刊 编 发 了 这 次 讨 论 会 的 重 要 稿 件, 至 此,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研 究 进 入 高 潮 989 年 初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学 报 编 辑 部 组 织 了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笔 谈 光 明 日 报 于 989 年 7 月 开 辟 了 关 于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问 题 的 专 题 讨 论 栏 目 这 一 时 期, 人 民 日 报 马 克 思 主 义 研 究 高 校 社 会 科 学 社 科 信 息 等 报 刊 都 相 继 发 表 了 许 多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方 面 的 研 究 论 文, 仅 被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复 印 资 料 社 复 印 和 收 入 哲 学 原 理 索 引 的 论 文 就 有 一 百 多 篇 这 场 讨 论 的 直 接 动 因 与 我 国 哲 学 教 科 书 体 系 的 改 革 有 关 2 传 统 教 科 书 体 系 改 革 的 首 要 原 因 是 不 能 真 实 地 全 面 地 反 映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本 来 面 目 我 国 流 行 的 哲 学 教 科 书 是 20 世 纪 30 年 代 苏 联 的 一 些 哲 学 工 作 者 在 当 时 的 历 史 背 景 下, 根 据 他 们 对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理 解 编 著 而 成 的 但 是, 他 们 的 理 解 并 不 能 完 全 真 实 地 体 现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本 来 面 目 比 如,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真 正 诞 生 地 不 是 通 常 所 说 的 共 产 党 宣 言, 而 是 在 此 之 前 的 德 意 志 意 识 形 态 但 是, 从 前 苏 联 东 欧 到 中 国, 没 有 哪 一 所 大 学 或 党 校 把 形 态 一 书 作 为 马 克 思 主 义 经 典 著 作 课 来 进 行 研 究 的, 反 而 有 的 研 究 者 把 它 作 为 马 克 思 不 成 熟 的 早 期 著 作 来 批 判 70 年 代 末 起 我 国 学 者 已 经 发 现, 传 统 哲 学 教 科 书 中 的 许 多 基 本 观 点 都 是 与 马 克 思 原 著 的 观 点 不 同, 甚 至 是 相 反 的 进 一 步 的 深 入 研 究 发 现,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是 会 议 由 全 国 有 博 士 点 的 十 所 大 学 的 哲 学 系 联 合 召 开, 全 国 著 名 学 者 肖 前 黄 楠 森 齐 振 海 夏 甄 陶 陈 晏 清 等 参 加 会 议 并 作 了 报 告 2 参 见 : 李 彦 如 鲍 训 吾.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导 论 [M]. 北 京 : 团 结 出 版 社,992,2( 序 言 ); 乐 志 强.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体 系 探 寻 [M] 广 州 : 广 东 高 等 教 育 出 版 社,2000,2( 自 序 ). 66

176 第 五 章 977~998: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大 讨 论 以 哲 学 为 主 线 在 845 年 春 至 846 年 夏 伴 随 着 他 的 科 学 实 践 观 而 形 成 的 他 在 关 于 费 尔 巴 哈 的 提 纲 中, 用 实 践 的 唯 物 主 义 观 点 清 算 了 费 尔 巴 哈 的 直 观 的 唯 物 主 义 和 人 本 主 义 观 点, 随 后 在 德 意 志 意 识 形 态 中 第 一 次 全 面 制 定 和 系 统 阐 述 了 自 己 的 哲 学 观 点 这 表 明, 我 们 必 须 对 现 有 哲 学 教 科 书 体 系 进 行 一 番 审 视, 对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经 典 著 作 进 行 全 新 的 解 读, 才 能 建 构 起 真 正 科 学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体 系 改 革 传 统 的 教 科 书 体 系 的 另 一 个 原 因 是, 它 不 能 适 应 我 国 社 会 实 践 发 展 的 需 要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我 国 的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实 践 已 发 生 了 很 大 变 化, 个 体 的 主 体 意 识 得 到 很 大 增 强, 充 分 发 挥 全 体 人 民 的 主 体 性, 既 是 改 革 深 入 进 行 的 目 的, 又 是 改 革 顺 利 进 行 的 重 要 条 件, 这 些 都 应 该 从 哲 学 上 给 予 说 明 和 指 导 而 原 有 的 苏 联 体 系 既 不 能 很 好 说 明 这 些 变 化, 又 不 能 推 动 这 种 变 化 深 入 发 展 这 场 讨 论 还 与 国 外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思 潮 的 影 响 有 关 国 外 早 在 20 世 纪 60 年 代 就 出 现 了 一 股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哲 学 思 潮 南 斯 拉 夫 的 实 践 派 就 是 一 个 重 要 派 别 实 践 派 在 他 们 的 代 表 刊 物 实 践 发 刊 词 中 说 : 取 名 实 践 是 希 望 表 明 他 们 与 实 用 主 义 的 实 践 概 念 以 及 庸 俗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实 践 概 念 相 去 甚 远, 是 为 了 努 力 理 解 马 克 思 的 本 来 面 目 德 国 也 有 一 批 哲 学 家 倡 导 实 践 唯 物 主 义,60 年 代 他 们 就 写 了 不 少 文 章 尖 锐 批 判 苏 联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体 系, 文 章 认 为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体 系 的 真 正 出 发 点, 既 不 是 实 体, 也 不 是 自 我 意 识, 而 是 人 的 感 性 的 对 象 性 活 动 劳 动 和 实 践, 实 践 不 仅 处 于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的 中 心 地 位, 而 且 还 是 整 个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中 心 范 畴 受 德 国 影 响, 日 本 也 出 现 了 一 些 主 张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的 哲 学 家 芝 田 进 午 978 年 写 了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的 根 本 问 题 一 书, 岩 崎 允 胤 979 年 写 了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的 方 法 与 视 角 一 书,980 年 9 月 东 京 唯 物 论 研 究 会 会 刊 唯 物 论 上 辟 有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专 辑 这 些 事 实 表 明,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热 潮 不 是 我 国 哲 学 界 闭 门 造 车 的 一 场 思 潮 与 运 动, 而 是 建 立 在 对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重 新 解 读 与 深 刻 认 识 基 础 上 的 一 场 国 际 性 的 实 践 运 动, 它 以 认 识 真 正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发 展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为 目 的 二 讨 论 取 得 的 突 破 性 认 识 这 场 讨 论 的 参 与 者 既 有 从 事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研 究 多 年 的 资 深 学 者, 也 有 马 克 参 见 : 于 洪 卫.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研 究 概 述 [M]. 东 营 : 石 油 大 学 出 版 社,990,-2. 67

177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思 主 义 研 究 的 新 秀, 是 一 个 老 中 青 共 同 参 与 共 同 推 动 的 讨 论 对 于 实 践 观 点 在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中 的 核 心 地 位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革 命 性 变 革 来 源 于 实 践 观 点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本 质 是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这 些 观 点 是 大 家 认 同 的 但 是, 对 于 如 何 理 解 实 践 如 何 认 识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与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和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的 关 系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是 不 是 实 践 本 体 论 等 等 更 深 入 的 问 题, 讨 论 者 的 分 歧 是 相 当 大 的 这 里 主 要 表 述 讨 论 中 所 达 到 共 识 和 一 些 突 破 性 的 观 点 马 克 思 对 哲 学 对 象 和 基 本 问 题 的 新 思 考 人 们 通 常 所 说 的 哲 学 总 是 具 体 哲 学 家 的 哲 学, 如 黑 格 尔 哲 学 康 德 哲 学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这 些 以 哲 学 家 名 字 命 名 的 哲 学, 标 志 着 哲 学 家 对 于 哲 学 的 不 同 理 解, 体 现 着 他 所 处 时 代 的 特 征 和 根 本 问 题, 也 体 现 着 哲 学 对 时 代 问 题 的 认 识 与 把 握 方 式 哲 学 面 对 的 基 本 问 题 及 其 解 决 方 式, 随 着 时 代 的 不 同 和 哲 学 家 本 人 对 世 界 的 把 握 而 截 然 不 同, 这 种 不 同 就 构 成 了 不 同 哲 学 家 各 有 特 色 的 哲 学 体 系 在 844 年 经 济 学 - 哲 学 手 稿 中, 马 克 思 明 确 指 出, 他 的 哲 学 是 彻 底 的 自 然 主 义 或 人 本 主 义, 又 说 道 ; 这 种 共 产 主 义, 作 为 完 成 了 的 自 然 主 义, 等 于 人 本 主 义, 而 作 为 完 成 了 的 人 本 主 义, 等 于 自 然 主 义, 它 是 人 和 自 然 界 之 间, 人 和 人 之 间 的 矛 盾 的 真 正 解 决, 是 存 在 和 本 质 对 象 化 和 自 我 确 证 自 由 和 必 然 个 体 和 类 之 间 的 斗 争 的 真 正 解 决 它 是 历 史 之 谜 的 解 答, 而 且 知 道 自 己 就 是 这 种 解 答 在 这 里, 马 克 思 已 经 明 白 地 把 人 与 自 然 的 统 一 视 为 自 己 哲 学 的 对 象, 并 且 意 识 到 自 己 的 哲 学 将 把 这 二 者 真 正 统 一 起 来, 从 而 解 决 存 在 和 本 质 主 体 和 客 体 思 维 和 存 在 自 由 和 必 然 个 体 和 群 体 等 一 系 列 以 前 的 哲 学 无 法 统 一 的 对 立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在 面 对 人 与 自 然 的 关 系 这 一 问 题 时, 以 实 践 概 念 为 基 石 来 构 筑 自 己 的 哲 学 体 系, 它 认 为, 人 与 自 然 的 统 一 就 是 实 践, 离 开 了 实 践, 就 无 法 达 到 人 与 自 然 的 真 正 统 一 近 代 哲 学 把 思 维 与 存 在 的 关 系 作 为 哲 学 的 基 本 问 题, 马 克 思 哲 学 超 越 了 近 代 哲 学, 以 人 与 自 然 相 统 一 的 现 实 世 界 为 对 象, 所 以 它 的 基 本 问 题 就 不 再 是 思 维 与 存 在 的 关 系, 而 是 人 与 自 然 的 关 系 2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根 本 贡 献 是 实 践 的 发 现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对 象, 是 人 与 自 然 辩 证 统 一 的 现 实 世 界 人 与 自 然 以 实 践 为 中 介 的 相 互 作 用 乃 是 现 实 世 界 一 切 矛 盾 的 根 源, 只 要 揭 示 了 这 一 基 本 矛 盾 和 它 的 运 动, 就 把 握 了 现 实 世 界, 也 就 认 识 了 人 实 践 之 所 以 能 成 为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68

178 第 五 章 977~998: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大 讨 论 以 哲 学 为 主 线 的 基 本 概 念, 是 因 为 现 实 的 人 就 是 从 事 实 践 活 动 的 人, 实 践 乃 是 现 实 的 人 的 活 动 所 以, 从 现 实 的 人 出 发 和 从 实 践 出 发 是 一 回 事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作 为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哲 学, 建 立 在 对 以 往 哲 学 的 批 判 之 上 在 关 于 费 尔 巴 哈 的 提 纲 中, 马 克 思 指 出 : 从 前 的 一 切 唯 物 主 义 包 括 费 尔 巴 哈 的 唯 物 主 义 主 要 缺 点 是 : 对 事 物 现 实 感 性, 只 是 从 客 体 的 或 者 直 观 的 形 式 去 理 解, 而 不 是 把 它 们 当 作 人 的 感 性 活 动, 当 作 实 践 去 理 解, 不 是 从 主 观 方 面 去 理 解 所 以, 结 果 竟 是 这 样, 和 唯 物 主 义 相 反, 唯 心 主 义 却 发 展 了 能 动 的 方 面, 但 只 是 抽 象 地 发 展 了, 因 为 唯 心 主 义 当 然 是 不 知 道 真 正 现 实 的 感 性 的 活 动 本 身 的 在 这 里, 马 克 思 批 评 包 括 费 尔 巴 哈 在 内 的 旧 唯 物 主 义, 但 不 是 批 评 它 的 唯 物 主 义, 而 是 它 的 直 观 性 和 形 而 上 学, 它 们 的 缺 点 不 是 从 客 体 把 握 自 然, 而 在 于 只 是 从 客 体 角 度 把 握 自 然 而 唯 心 主 义 则 犯 了 另 一 个 片 面 性, 它 们 从 主 体 角 度 把 握 客 体, 但 否 定 自 然 的 客 观 实 在 性, 否 定 客 体 对 主 体 的 制 约 性 以 上 论 述 表 明, 马 克 思 已 经 明 确 指 出, 人 和 自 然 及 其 统 一 必 须 是 在 实 践 中 的 存 在 和 统 一, 现 实 世 界 得 以 统 一 的 真 正 基 础 和 中 介 实 践 就 这 样 被 发 现 了 马 克 思 在 提 纲 中 进 一 步 指 出 : 社 会 生 活 在 本 质 上 是 实 践 的 凡 是 把 理 论 导 致 神 秘 主 义 方 面 去 的 神 秘 东 西, 都 能 在 人 的 实 践 中 以 及 对 这 个 实 践 的 理 解 中 得 到 合 理 的 解 决 这 就 告 诉 我 们 : 在 实 践 中 统 一 起 来 的 人 与 自 然 的 矛 盾 是 构 成 现 实 世 界 的 基 本 矛 盾, 它 涵 盖 着 一 切 矛 盾, 包 括 思 想 理 论 上 的 种 种 矛 盾 因 此, 我 们 不 应 该 到 思 想 理 论 的 矛 盾 中 去 寻 求 对 人 们 存 在 的 解 释, 相 反 地, 一 切 思 想 理 论 上 的 分 歧 和 矛 盾 都 根 源 于 实 践 活 动 以 及 对 这 个 实 践 的 理 解 之 中 实 践 最 好 地 概 括 和 体 现 了 马 克 思 哲 学 思 想 的 实 质, 真 正 地 实 现 了 本 体 论 和 认 识 论 在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上 的 统 一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是 对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和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的 超 越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和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立 意 于 说 明 世 界,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以 物 质 为 起 点,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以 社 会 存 在 为 起 点, 只 有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才 能 用 实 践 把 物 质 与 精 神 社 会 ( 人 ) 与 自 然 的 发 展 统 一 为 一 个 新 的 总 体 性 的 范 畴 2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也 是 对 传 统 唯 物 主 义 和 唯 心 主 义 的 超 越 在 传 统 的 心 物 两 极 对 立 基 础 上 形 成 的 唯 物 主 义 和 唯 心 主 义, 一 个 只 从 客 体 出 发, 一 个 只 从 主 观 ( 意 识 或 精 神 ) 出 发, 唯 独 没 有 从 主 体 出 发, 都 是 没 有 主 体 ( 现 实 的 人 ) 的 哲 学 马 陈 先 达. 关 于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的 几 点 想 法 [J]. 哲 学 动 态,988(2): 陈 志 良. 实 践 范 畴 再 认 识 [J]. 哲 学 动 态,988(2):

179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克 思 在 哲 学 思 维 方 式 上, 出 发 点 不 再 是 抽 象 的 物 质 或 精 神, 而 是 作 为 社 会 历 史 和 自 然 界 之 主 体 的 现 实 的 人 在 这 里, 从 主 体 出 发, 从 现 实 的 人 出 发, 也 就 是 从 人 的 感 性 活 动 出 发, 从 社 会 实 践 出 发 3 实 践 概 念 实 现 了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思 维 方 式 的 根 本 变 革 传 统 哲 学 是 按 照 本 体 论 的 思 维 模 式 建 构 起 来 的, 本 体 与 非 本 体 ( 变 体 属 性 ) 相 对 这 种 思 维 方 式 从 二 体 关 系 把 对 象 归 结 于 它 的 始 源 存 在 的 认 识 论 在 这 里, 认 识 源 于 并 依 附 于 实 践, 可 以 说 实 践 是 认 识 的 本 体 但 实 践 不 是 包 括 自 然 事 物 和 历 史 事 件 在 内 的 整 个 世 界 的 本 原 本 体, 物 质 才 是 自 然 的 始 源 存 在 因 此, 传 统 哲 学 只 能 在 认 识 论 范 围 承 认 实 践 是 首 要 的 基 本 的 范 畴, 而 在 包 括 自 然 在 内 的 世 界 观 领 域 就 只 能 是 物 质 本 体 论 或 物 质 唯 物 论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打 破 了 这 种 本 体 论 的 思 维 模 式, 把 哲 学 理 论 奠 定 在 实 践 的 基 础 上, 使 哲 学 进 入 新 的 发 展 阶 段 2 人 所 面 对 的 现 实 世 界, 是 已 经 两 重 化 的 世 界, 表 现 为, 它 既 有 自 然 的 本 质, 又 有 属 人 的 本 质 自 然 本 质 表 现 为 必 然 因 果 规 律 的 作 用, 它 的 根 源 在 于 物 质 性 ; 属 人 本 质 表 现 为 目 的 ( 自 由 ) 因 果 规 律 的 作 用, 它 的 根 源 在 于 人 的 本 性 这 种 两 重 性 是 哲 学 理 论 发 生 论 争 的 根 源, 以 往 的 哲 学 家 或 者 立 足 于 矛 盾 的 这 一 面, 或 者 是 另 一 面, 但 是, 他 们 都 不 能 从 否 定 性 统 一 的 关 系 中 去 把 握 现 实 世 界 的 两 重 化 本 质, 这 就 形 成 了 统 治 以 往 哲 学 理 论 的 两 种 基 本 思 维 方 式 类 型 : 从 脱 离 人 的 自 然 出 发 的 抽 象 存 在 观 点, 从 脱 离 自 然 的 人 出 发 的 抽 象 意 识 观 点 这 两 种 类 型, 实 质 上 是 一 种 思 维 模 式, 都 是 从 两 极 对 立 中 试 图 直 接 地 把 它 们 统 一 起 来 的 思 维 模 式 马 克 思 找 到 了 实 践 来 把 二 者 统 一 起 来 实 践, 就 其 本 性 来 说, 既 是 造 成 世 界 两 重 化 矛 盾 性 质 的 根 源, 又 是 解 决 这 一 矛 盾 的 基 础 在 实 践 活 动 中, 既 体 现 着 自 然 物 质 的 本 原 性 作 用, 又 体 现 着 人 及 其 精 神 的 能 动 创 造 作 用 既 然 实 践 是 本 原 存 在 与 超 越 存 在 的 对 立 统 一, 是 自 然 关 系 本 质 与 属 人 关 系 本 质 对 立 统 一, 那 么, 它 也 就 是 理 解 自 然 与 属 人 世 界 否 定 性 统 一 关 系 的 基 础 这 样, 马 克 思 就 找 到 了 实 践 这 一 解 决 一 切 哲 学 纷 争 的 出 发 点 和 立 足 点, 并 从 而 确 立 了 一 种 崭 新 的 思 维 方 式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革 命 变 革, 既 不 能 归 结 为 旧 唯 物 主 义 的 纯 粹 的 自 然 观 王 鹏 令. 主 体 的 哲 学, 革 命 批 判 的 哲 学 略 论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的 意 义 [J]. 哲 学 动 态,988(2): 此 下 观 点 参 见 : 高 清 海. 再 论 实 践 观 点 的 超 越 性 本 质 [J]. 哲 学 动 态,989():-4; 衣 俊 卿. 超 越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的 困 境 [J]. 哲 学 动 态,989(0):

180 第 五 章 977~998: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大 讨 论 以 哲 学 为 主 线 注 入 辩 证 法, 也 不 能 归 结 为 把 一 般 唯 物 主 义 的 原 则 延 伸 到 纯 粹 的 社 会 历 史 领 域, 而 在 于 : 它 改 变 了 传 统 哲 学 把 自 然 和 社 会 历 史 截 然 二 分 的 前 提 本 身, 以 科 学 的 实 践 为 立 足 点, 既 从 自 然 考 察 历 史, 也 从 历 史 考 察 自 然, 建 立 了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的 统 一 的 社 会 - 自 然 观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的 自 然 观 是 在 承 认 外 部 自 然 界 优 先 地 位 的 前 提 下, 以 人 类 为 中 心, 以 实 践 改 造 活 动 为 基 础, 研 究 自 在 自 然 向 人 化 自 然 的 转 化 过 程 及 其 客 观 规 律 这 种 自 然 观 不 能 脱 离 人 的 活 动, 脱 离 历 史, 它 讲 的 是 历 史 的 自 然 在 这 里, 人 们 现 实 的 自 然 界 实 际 上 是 人 类 社 会 的 同 义 语, 是 作 为 历 史 横 断 面 的, 既 作 为 人 的 活 动 对 象 又 作 为 人 的 活 动 结 果 的 人 类 世 界 而 人 类 的 历 史, 也 就 是 在 每 一 个 时 代 都 随 着 工 业 或 快 或 慢 的 发 展 不 断 扩 大 了 的 人 化 自 然 界 的 地 盘, 不 断 实 现 和 改 变 人 和 自 然 的 统 一 的 历 史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统 一 的 社 会 - 自 然 观 的 建 立, 改 变 了 人 类 哲 学 思 维 的 立 足 点 和 思 维 辅 射 的 轴 心, 它 使 自 然 变 成 了 历 史 的 自 然, 历 史 变 成 了 自 然 的 历 史 4 实 践 的 革 命 性 和 超 越 性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和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认 为, 存 在 着 一 条 社 会 发 展 的 客 观 的 必 然 规 律, 它 是 人 类 社 会 发 展 所 遵 循 的 一 般 模 式,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则 认 为, 人 类 社 会 是 人 类 自 身 实 践 活 动 的 产 物, 因 此, 社 会 规 律 是 人 的 自 主 活 动 的 规 律, 它 当 然 具 有 客 观 性, 但 这 一 客 观 性 不 是 预 定 的 单 向 的, 不 是 凌 驾 于 人 类 活 动 之 上 的 ; 而 是 在 人 类 的 自 主 活 动 中 展 开 并 得 到 实 现 马 克 思 所 理 解 的 实 践, 并 不 是 我 们 一 般 所 说 的 人 类 有 目 的 的 改 造 世 界 的 物 质 活 动, 而 是 改 造 世 界 和 发 展 人 的 主 体 性 相 一 致 的 自 主 活 动, 是 以 人 的 内 在 尺 度 来 把 握 物 的 尺 度, 以 人 类 的 发 展 来 规 范 物 质 转 换 活 动 运 行 方 式 和 方 向 的 过 程 2 实 践, 就 其 本 质 而 言 是 革 命 的 实 践, 革 命, 就 是 改 变 事 物 的 现 状, 按 人 类 本 性 更 合 理 地 控 制 世 界 所 以, 马 克 思 的 实 践 是 贯 穿 着 人 类 主 体 发 展 的, 而 离 开 了 人 类 主 体 发 展 一 般 地 来 谈 实 践 活 动 的 客 观 性 目 的 性 社 会 性, 并 不 能 把 握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实 践 观 的 本 质, 而 只 能 滑 向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实 践 观 的 泥 坑 之 中 实 践 不 仅 把 改 造 世 界 与 发 展 人 的 主 体 性 统 一 起 来, 还 提 供 了 人 的 自 我 超 越 的 内 在 机 制, 揭 示 了 人 不 断 实 现 和 增 强 主 体 性 的 现 实 途 径 哲 学 作 为 一 种 观 念, 如 何 转 化 成 改 造 现 实 的 力 量 呢? 马 克 思 早 在 博 士 论 文 中 就 写 道 : 当 哲 学 作 为 此 观 点 参 见 : 王 霁.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的 社 会 - 自 然 观 [J]. 哲 学 动 态,988(2):9-2. 陈 志 良. 实 践 范 畴 再 认 识 [J]. 哲 学 动 态,988(2):

181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意 志 转 而 反 对 现 象 世 界 的 时 候, 那 本 来 是 内 在 的 光 的 东 西 就 成 为 转 向 外 面 的 燃 烧 的 火 焰 当 意 志 从 阿 门 赛 斯 的 阴 影 王 国 里 走 出 来, 转 而 面 对 着 那 世 界 的 现 实 时, 一 个 本 身 自 由 的 理 论 的 精 神, 将 会 变 成 实 践 的 力 量 旧 哲 学 满 足 于 通 过 解 释, 为 现 存 的 一 切 作 论 证 和 辩 护, 而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则 致 力 于 揭 露 现 实 的 矛 盾 开 展 实 践 批 判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之 所 以 有 这 样 的 功 能, 其 内 在 机 制 是 以 实 践 为 媒 介, 通 过 对 实 践 的 深 刻 理 解 来 揭 示 了 人 的 主 体 性 的 实 质, 并 指 明 了 实 现 主 体 性 的 现 实 途 径 人 的 主 体 性 确 立 的 现 实 可 能 性, 就 在 于 实 践 以 自 己 的 内 在 本 性 提 供 并 不 断 更 新 人 的 自 我 意 识 赖 以 实 现 的 参 照 系 统 与 尺 度 ( 镜 子 ), 不 断 提 高 自 我 超 越 和 走 向 自 由 的 标 杆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的 主 体 性 还 体 现 在, 它 把 实 践 原 则 也 彻 底 贯 彻 于 自 身, 不 断 实 现 自 我 超 越, 即,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哲 学 也 不 断 从 实 践 中 寻 找 自 我 观 照 的 镜 子, 借 助 于 自 身 的 对 象 化, 实 现 哲 学 的 自 我 超 越 5 实 践 是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逻 辑 起 点 作 为 理 论 形 态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即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其 逻 辑 起 点 是 实 践, 而 不 是 物 质 2 在 实 践 活 动 中, 一 方 面, 人 必 须 遵 循 客 观 对 象 的 尺 度, 并 以 它 为 前 提 ; 另 一 方 面, 人 又 是 通 过 自 身 内 在 的 尺 度 去 把 握 和 接 受 对 象, 并 根 据 自 己 的 需 求 去 改 造 对 象, 实 现 自 己 的 目 的 实 践 是 人 作 为 自 然 的 存 在 物 和 自 觉 的 社 会 存 在 物 统 一 的 确 证, 它 体 现 了 自 然 尺 度 和 社 会 历 史 尺 度 的 统 一 也 就 是 说, 人 与 外 部 环 境 统 一 在 社 会 实 践 中, 实 践 本 身 既 表 现 确 证 着 人 对 于 外 部 环 境 的 主 动 性 和 自 由, 也 表 征 和 确 证 着 客 观 必 然 性 对 人 的 主 动 性 和 自 由 的 制 约 实 践 是 内 在 尺 度 与 外 在 尺 度 的 统 一 实 践 的 这 种 既 依 赖 人 又 超 越 人 既 体 现 人 又 造 就 人 的 特 质, 它 把 两 种 尺 度 统 一 为 人 的 现 实 的 功 能, 使 得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哲 学 为 人 类 合 规 律 性 和 合 目 的 性 的 生 存 和 发 展 提 供 正 确 的 思 维 方 式 和 方 法 因 此, 可 以 说, 实 践 是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之 元 3 这 里 的 哲 学 之 元 不 是 移 入 哲 学 中 的 万 物 肇 始 状 态, 不 是 摒 弃 多 的 一, 而 是 标 志 着 人 的 全 部 活 动 及 其 对 象 的 矛 盾 统 一 性, 亦 即 人 与 周 围 世 界 的 现 实 统 一 性 这 种 现 实 统 一 性 的 中 介 和 根 据 是 人 的 实 践, 因 而 实 践 反 映 在 人 的 哲 学 思 维 中 就 获 得 了 元 的 意 义 显 然, 实 践 之 元 不 是 静 态 的 纯 一 的 存 在, 它 作 为 人 与 周 围 世 界 现 实 统 一 性 的 刘 奔. 哲 学 的 主 体 性 与 实 践 [J]. 哲 学 动 态,988(2): 以 下 论 述 参 见 : 辛 敬 良.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之 管 见 王 鹏 令. 主 体 的 哲 学, 革 命 批 判 的 哲 学 略 论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的 意 义 张 曙 光.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辨 析 [J]. 哲 学 动 态,988(2): 此 观 点 参 见 : 张 曙 光.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辨 析 [J]. 哲 学 动 态,988(2):

182 第 五 章 977~998: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大 讨 论 以 哲 学 为 主 线 中 介 和 根 据, 内 在 地 蕴 涵 着 主 体 与 客 体 主 观 精 神 与 客 观 实 在 对 立 统 一 的 矛 盾 规 定 性 这 恰 是 实 践 概 念 能 够 逻 辑 地 展 开 为 哲 学 体 系 的 原 因 所 在 于 是, 实 践 之 元 便 表 现 为 哲 学 的 逻 辑 起 点, 表 现 为 马 克 思 哲 学 思 维 辐 射 的 轴 心 一 个 哲 学 理 论 体 系 对 它 的 对 象 的 规 定, 是 它 的 最 基 本 的 概 念, 而 这 个 基 本 概 念 就 是 整 个 体 系 的 浓 缩 了 的 简 约 化 了 的 概 括 和 表 达 以 实 践 为 基 本 概 念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真 正 体 现 它 本 身 的 革 命 性 变 革 及 其 内 容 上 的 彻 底 的 唯 物 辩 证 性 质 对 实 践 这 一 基 本 概 念 的 逻 辑 和 历 史 相 一 致 的 展 开, 就 是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即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的 全 部 理 论 体 系 三 讨 论 的 实 质 :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在 中 国 的 新 发 展 人 道 主 义 和 异 化 问 题 的 讨 论 重 在 打 破 理 论 界 的 僵 局, 还 只 是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新 发 展 的 开 端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讨 论 则 是 一 场 真 正 的 中 国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大 变 革, 它 恢 复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本 来 面 目, 实 现 了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在 中 国 的 新 发 展 具 体 体 现 在 以 下 方 面 首 先, 它 恢 复 了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理 论 和 实 践 相 统 一 的 基 本 原 则, 有 力 地 冲 击 了 教 条 主 义 与 本 本 主 义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不 是 经 院 学 派 的 哲 学 家, 他 们 创 立 的 新 唯 物 主 义, 不 是 体 系 哲 学, 而 是 认 识 世 界 改 造 世 界 的 方 法 论 原 则, 其 核 心 是 理 论 和 实 践 的 统 一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的 兴 起, 是 对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理 论 与 实 践 相 统 一 的 最 基 本 原 则 的 自 觉 意 识 要 真 正 理 解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最 根 本 的 是 要 重 新 回 到 马 克 思 自 己 的 著 作 中 去 重 读 马 克 思, 回 到 马 克 思, 极 大 地 推 进 了 马 克 思 哲 学 文 本 的 研 究 对 马 克 思 思 著 作 的 文 本 解 读, 还 推 动 了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史 的 研 究, 争 论 涉 及 到 马 克 思 早 期 哲 学 思 想, 青 年 马 克 思 与 晚 年 马 克 思 的 关 系, 马 克 思 与 恩 格 斯 列 宁 的 关 系, 以 及 整 个 马 哲 史 所 走 过 的 道 路 等 问 题 其 次, 它 在 三 个 方 面 深 化 了 对 实 践 范 畴 的 认 识 表 现 为 : 一 是 把 实 践 范 畴 从 认 识 论 中 解 放 出 来, 使 之 成 为 整 个 哲 学 的 起 点 和 基 础 范 畴 二 是 把 实 践 范 畴 从 人 与 世 界 的 一 般 物 质 转 换 活 动 中 解 放 出 来, 使 之 成 为 主 体 的 自 主 活 动, 既 实 践 是 人 类 以 主 体 地 位 来 改 造 世 界 社 会 和 人 自 身 的 物 质 活 动, 它 不 仅 是 客 观 的, 而 且 是 主 体 性 的 批 判 性 的 评 价 性 的 三 是 把 实 践 从 一 般 的 范 畴 中 解 放 出 来, 使 之 成 为 总 体 性 的 范 畴, 即 实 践 的 展 开 过 程 同 样 是 人 类 自 身 本 质 社 会 结 构 认 识 结 构 以 及 73

183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对 世 界 本 质 把 握 的 形 成 和 发 展 过 程 这 三 个 方 面 也 是 确 立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的 三 个 柱 石 最 后, 加 深 了 对 主 体 性 概 念 在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中 地 位 的 认 识 马 克 思 主 义 决 不 是 见 物 不 见 人, 但 过 去 确 实 偏 重 人 民 群 众 与 社 会 集 体, 虽 然 没 有 根 本 否 定 主 体 性, 但 由 于 片 面 强 调 客 观, 主 体 性 的 研 究 被 忽 视 了 主 体 性 和 实 践 是 分 不 开 的, 实 践 本 身 就 是 一 种 主 体 性 活 动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非 常 重 视 人 的 主 体 性, 但 反 对 唯 心 主 义 的 主 体 性 发 挥 主 体 性 并 不 意 味 着 不 受 制 约, 可 以 主 观 随 意 地 胡 来, 就 像 打 篮 球, 每 个 队 员 都 要 发 挥 主 体 性, 但 又 要 有 球 场 规 则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所 理 解 的 主 体, 乃 是 客 观 存 在 着 的 现 实 的 人, 从 主 体 出 发, 从 现 实 的 人 出 发, 其 实 也 就 是 从 人 的 感 性 活 动 出 发, 从 社 会 实 践 出 发 因 此, 主 体 性 原 则 实 质 就 是 感 性 活 动 的 原 则, 社 会 实 践 的 原 则, 它 既 不 是 以 抽 象 的 自 我 意 识 或 神 秘 的 绝 对 精 神 为 出 发 点 和 归 宿, 也 绝 不 能 简 单 地 等 同 于 抽 象 的 人 性 原 则, 而 是 主 张 以 人 们 客 观 的 对 象 性 的 社 会 实 践 活 动 为 出 发 点 和 归 宿 的 哲 学 原 则, 它 非 但 不 排 斥 客 体 性 原 则, 而 且 内 在 地 包 含 了 客 体 性 原 则 2 不 能 把 主 体 和 客 体 看 作 是 实 践 过 程 所 内 涵 的 两 个 并 列 的 要 素, 相 对 于 客 体 来 说, 主 体 总 是 实 践 过 程 中 能 动 的 和 主 导 的 方 面 在 这 个 意 义 上, 高 扬 主 体 性 原 则 正 是 抓 住 并 突 出 了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的 本 质 方 面 四 一 点 反 思 这 场 讨 论 当 初 针 对 哲 学 教 科 书 体 重 建 的 目 标 并 没 有 实 现, 难 以 建 构 一 个 以 实 践 为 基 础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新 体 系 不 少 学 者 尝 试 以 实 践 为 核 心, 用 实 践 代 替 物 质 来 建 构 一 个 新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体 系, 但 大 都 是 不 成 功 的, 原 有 的 教 科 书 体 系 依 然 占 据 大 学 讲 坛 这 是 否 意 味 着, 新 的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的 体 系 比 传 统 的 物 质 本 体 论 体 系 还 要 脆 弱, 在 理 论 上 是 不 丰 满 的, 站 不 住 脚 的? 其 次, 对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的 核 心 概 念 实 践, 其 内 涵 和 定 位, 并 没 有 一 种 统 一 的 看 法 第 三, 关 于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的 研 究 总 体 上 仍 然 远 离 现 实, 比 如, 对 中 国 改 革 开 放 的 指 导 思 想 邓 小 平 理 论 并 没 进 入 大 多 数 学 者 的 研 究 视 野, 不 能 从 理 论 上 得 到 适 当 的 说 明 事 实 上, 马 克 思 对 实 践 本 质 的 揭 示, 其 背 景 是 近 代 的 本 质 主 义 思 维, 即 视 人 为 一 切 既 成 本 质 在 先 的 占 有 性 个 体 马 克 思 突 出 实 践 的 意 义, 在 于 突 出 人 的 主 赵 丽 霞. 中 日 学 者 关 于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的 对 话 [J]. 哲 学 动 态,994(8):7-2. 王 鹏 令 李 力 新.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研 究 述 评 [J]. 求 是,989(5). 2 74

184 第 五 章 977~998: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大 讨 论 以 哲 学 为 主 线 体 性 超 越 性, 说 明 人 是 自 我 生 成 的 存 在 物 人 的 生 成 发 展 和 完 善 是 他 思 考 问 题 的 出 发 点 和 最 高 诉 求, 人 的 自 由 个 性 是 他 的 理 论 的 最 终 旨 归 马 克 思 强 调 实 践 的 目 的 在 于 要 确 立 一 种 现 实 性 思 维, 是 为 了 用 现 实 的 人 或 人 的 现 实 生 活 来 取 代 想 象 出 来 的 人 马 克 思 要 回 归 的 是 人 类 现 实 生 活 总 体, 他 不 仅 强 调 物 质 生 活 的 重 要 性, 而 且 十 分 看 重 人 的 精 神 生 活, 甚 至 认 为 在 那 个 领 域 才 有 真 正 的 自 由 如 果 说,978 年 真 理 标 准 大 讨 论 的 本 意 在 于 打 破 唯 书 唯 上 的 教 条 主 义 权 威 主 义 迷 信 主 义 封 建 主 义 的 思 维 方 式, 确 立 一 种 面 向 事 实 现 实 实 际 或 生 活 的 现 实 性 思 维 那 么,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的 提 出 也 是 有 其 生 活 世 界 基 础 的, 即 以 中 国 改 革 开 放 的 社 会 主 义 实 践 为 基 础, 伴 随 着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的 发 展 而 走 向 深 入 的 然 而, 大 多 数 论 者 却 仅 仅 在 学 理 的 层 面 上 进 行 探 讨, 希 望 以 此 恢 复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本 来 面 目, 遗 忘 了 它 们 产 生 的 生 活 基 础, 这 就 使 理 论 的 探 讨 走 向 了 矛 盾 重 重 的 困 境, 使 新 的 教 科 书 体 系 的 建 构 难 以 形 成 在 我 国, 建 立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新 形 态, 是 否 可 以 从 三 点 同 时 切 入 的 : 对 现 实 的 考 察 ( 包 括 邓 小 平 理 论 之 精 髓 的 吸 取 ), 对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经 典 文 本 的 解 读, 对 现 代 哲 学 的 基 本 精 神 的 把 握 在 这 三 个 方 向 中, 现 实 生 活 应 具 有 绝 对 的 优 先 性, 这 也 是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中 实 践 命 题 的 要 义 第 三 节 人 文 精 神 大 讨 论 年 王 晓 明 陈 思 和 张 汝 伦 朱 学 勤 等 青 年 学 者 发 起 了 一 场 人 文 精 神 大 讨 论, 它 如 一 支 动 人 的 天 使 之 歌, 警 示 着 功 利 主 义 大 潮 下 的 知 识 分 子, 避 免 他 们 的 灵 魂 走 向 大 幅 度 的 堕 落, 这 种 警 示 或 明 或 暗 地 一 直 延 续 到 世 纪 末 本 节 试 图 对 这 场 讨 论 进 行 明 晰 的 梳 理, 以 揭 示 其 深 刻 内 涵 和 重 要 意 义 一 讨 论 的 背 景 和 历 程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的 中 国 文 化 界 发 生 了 两 次 文 化 热, 第 一 次 是 发 生 在 改 革 开 放 初 李 文 阁. 实 践 其 实 是 指 人 的 现 实 生 活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研 究 之 反 思 [J]. 哲 学 动 态,2000(): 这 四 位 学 者 来 自 文 史 哲 三 大 学 科, 具 体 是 : 张 汝 伦 (957~), 复 旦 大 学 西 方 哲 学 博 士 生 导 师, 主 要 论 著 有 : 激 情 的 理 想 意 义 的 探 究 等 朱 学 勤 (952~), 上 海 大 学 历 史 系 教 授, 主 要 著 作 有 道 德 理 想 国 的 覆 灭 书 斋 里 的 革 命 等 陈 思 和 (954~), 复 旦 大 学 中 国 现 代 文 学 博 士 生 导 师, 主 要 论 著 有 : 人 格 的 发 展 -- 巴 金 传 中 国 当 代 文 学 史 教 程 ( 主 编 ) 王 晓 明 (955~), 上 海 大 学 文 学 院 教 授, 主 要 著 作 有 无 法 直 面 的 人 生 鲁 迅 传 半 张 脸 的 神 话 等 75

185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期 的 984 至 986 年, 第 二 次 是 994 年 的 人 文 精 神 大 讨 论 993 年 的 社 会 特 点 构 成 了 这 次 大 讨 论 的 背 景 992 年 邓 小 平 的 南 巡 讲 话 发 表 后, 我 国 的 改 革 开 放 在 经 历 了 一 段 时 间 的 停 滞 后 重 新 起 步, 这 直 接 导 致 993 年 市 场 经 济 引 发 的 社 会 转 型 更 加 深 入 更 加 彻 底 在 文 化 领 域 的 表 现 是 社 会 文 化 的 世 俗 化 商 业 化 程 度 逐 步 加 深 其 中 以 痞 子 文 人 自 称 的 王 朔 等 所 谓 后 知 识 分 子 大 红 大 紫, 文 人 下 海 演 员 走 穴 成 为 不 可 抗 拒 的 文 化 风 潮, 这 一 切 都 推 动 了 文 化 产 业 化 与 大 众 文 化 的 兴 盛 文 化 的 商 业 化, 文 人 的 商 人 化 以 及 商 业 的 文 化 化, 商 人 的 文 人 化, 一 时 蔚 然 成 风 这 是 人 文 精 神 大 讨 论 的 直 接 文 化 语 境 文 汇 报 993 年 第 3 期 发 表 了 张 炜 的 抵 抗 的 习 惯, 十 月 杂 志 993 年 第 6 期 发 表 了 张 承 志 的 清 洁 的 精 神 这 两 篇 文 章 都 集 中 于 关 注 时 代 的 人 文 精 神 状 况, 与 接 下 来 的 人 文 精 神 大 讨 论 是 一 脉 相 承 的, 是 其 发 韧 之 作 上 海 文 学 993 年 第 6 期 发 表 了 王 晓 明 等 人 的 对 话 录 旷 野 上 的 废 墟 文 学 和 人 文 精 神 的 危 机 一 文, 论 者 认 为 这 是 一 个 审 美 想 象 力 完 全 丧 失 的 时 代, 今 天 的 文 化 差 不 多 是 一 片 废 墟 或 许 还 有 若 干 依 然 耸 立 的 断 垣, 在 遍 地 碎 瓦 中 显 现 出 孤 傲 的 寂 寞 ( 王 : 例 如 史 铁 生 和 张 承 志 ) 但 已 不 能 让 我 们 流 泪 这 篇 文 章 的 发 表 标 志 着 特 定 人 文 精 神 讨 论 的 正 式 开 始 而 在 此 之 前, 人 文 精 神 的 提 法 虽 然 有, 但 未 引 起 强 烈 的 回 应, 它 主 要 指 向 痞 子 文 学 倾 向, 论 域 基 本 限 制 在 文 学, 至 多 扩 展 到 大 众 文 化 994 年 关 于 人 文 精 神 的 讨 论 由 零 散 的 状 态, 走 向 全 面 的 活 跃 状 态, 有 影 响 的 综 合 性 知 识 刊 物 和 文 学 性 刊 物 读 书 上 海 文 学 东 方 文 学 自 由 谈 文 艺 争 鸣 花 城 钟 山 等 卷 入 其 中, 北 京 上 海 南 京 郑 州 济 南 等 重 要 文 化 城 市 的 作 家 批 评 家 和 文 史 哲 学 者 纷 纷 加 入 进 来 在 这 场 讨 论 发 表 的 文 章 中, 核 心 的 内 容 集 中 在 读 书 杂 志 994 年 第 3~8 期 的 人 文 精 神 寻 思 录 专 栏 寻 思 录 的 命 名 起 到 了 巨 大 的 唤 醒 与 动 员 的 功 效, 它 的 问 世 使 讨 论 的 论 域 拓 展 到 整 个 文 化 道 德 和 人 文 科 学 领 域, 而 且 把 人 文 精 神 失 落 的 时 间 上 追 到 近 代 以 至 古 代 王 晓 明 编. 人 文 精 神 寻 思 录 [M]. 上 海 : 文 汇 出 版 社,996,

186 第 五 章 977~998: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大 讨 论 以 哲 学 为 主 线 二 讨 论 的 主 要 内 容 概 括 地 讲, 人 文 精 神 讨 论 中 的 具 体 观 点 在 人 文 学 者 和 文 人 作 家 之 间 有 相 当 大 的 不 同 人 文 学 者 的 论 点 主 要 集 中 在 以 下 方 面 2 性 人 文 精 神 的 特 性 : 普 遍 主 义 原 则 实 践 方 式 的 个 体 性 与 实 践 意 义 的 历 史 人 文 精 神 的 普 遍 主 义 原 则, 古 已 有 之 张 汝 伦 指 出, 中 国 古 代 有 心 同 理 同, 西 方 基 督 教 和 启 蒙 思 潮 也 大 胆 地 预 设 事 物 的 本 质, 或 者 预 设 人 的 本 性 或 先 验 主 体 性, 为 一 套 绝 对 普 遍 的 价 值 系 统 提 供 本 体 论 基 础 和 根 据 9 世 纪 以 来, 这 种 普 遍 主 义 神 话 发 生 了 根 本 性 的 动 摇, 哈 贝 马 斯 认 为, 捍 卫 普 遍 主 义 的 唯 一 办 法 是 不 问 内 容, 只 规 定 一 套 可 以 被 普 遍 接 受 的 论 证 规 则, 凡 是 满 足 这 些 规 则 的 规 范 和 命 题 就 是 普 遍 有 效 的 A 麦 本 太 尔 在 谁 之 正 义? 何 种 合 理 性? 中 明 确 承 认 人 类 生 活 形 式 和 概 念 系 统 的 文 化 和 历 史 的 多 样 性, 承 认 不 同 文 化 的 传 统 和 世 界 有 可 能 不 可 通 约 因 此, 对 人 文 精 神 普 遍 原 则 的 理 解, 应 该 是 形 式 主 义 的, 而 不 是 实 体 主 义 的 朱 学 勤 认 为, 形 式 主 义 是 指 各 民 族 具 体 表 现 出 来 的 天 良 内 容, 表 述 不 尽 相 同, 但 是 那 个 容 器, 或 干 脆 称 为 括 号, 却 永 远 存 在, 而 且 可 以 相 通 如 康 德 道 德 律 令 第 一 条 3, 孔 子 说 成 已 所 不 欲, 勿 施 于 人, 二 者 几 乎 异 曲 同 工 人 类 文 明 大 厦 的 整 体 结 构 是 个 倒 三 角 形, 而 不 是 正 三 角 形, 这 些 普 遍 主 义 的 原 则, 作 为 倒 三 角 形 的 底 部, 正 是 人 类 巍 峨 壮 观 的 文 明 大 厦 根 部 的 那 几 条 纤 细 敏 感 脆 弱 的 人 文 律 令, 似 乎 不 堪 一 击, 却 又 是 坚 韧 不 拔 人 文 精 神 虽 然 不 是 要 给 出 一 个 普 遍 的 价 值 体 系 或 规 范 但 是 它 是 用 之 则 存 之 者 亡, 需 要 人 的 践 履 或 实 践 的 即 人 文 精 神 的 实 践 必 须 落 实 到 个 体 身 上 王 晓 明 把 这 种 实 践 中 的 个 体 主 义 概 括 为 三 点 : 第 一, 你 只 能 从 个 人 的 现 实 体 验 出 发 去 追 寻 终 极 价 值 ; 第 二, 你 能 够 追 寻 到 的 只 是 你 对 这 个 价 值 的 阐 释, 它 绝 不 等 同 于 终 极 价 值 本 身 ; 第 三, 你 只 是 以 个 人 的 身 份 去 追 寻, 没 有 谁 可 以 垄 断 这 个 追 寻 权 文 人 指 有 文 化 的 人, 或 有 学 问 擅 长 诗 文 的 人, 文 人 无 行, 文 人 雅 士, 文 人 墨 客, 文 人 相 轻, 自 古 而 然, 文 士 满 华 盖, 不 如 一 直 发 学 者, 一 是 泛 称 求 学 的 人, 做 学 问 的 人, 学 者 不 患 才 之 不 赡, 而 患 志 之 不 立 二 是 誉 称 在 学 术 上 有 一 定 造 诣 的 人, 学 者 的 墨 水 比 殉 教 者 的 血 神 圣, 学 者 所 必 需 的 安 静 和 沉 寂 有 着 说 不 出 的 甜 蜜, 就 像 爱 情 那 样 令 人 沉 醉 来 自 : 现 代 汉 语 辞 海 ( 下 ), 印 刷 工 业 出 版 社,2002 年, 页 2 此 观 点 的 论 述 参 见 : 张 汝 伦 王 晓 明 朱 学 勤 陈 思 和. 人 文 精 神 : 是 否 可 能 与 如 何 可 能 [J]. 读 书, 994(3): 康 德 的 道 德 律 令 : 第 一 条, 我 一 定 要 这 样 行 为, 使 得 我 能 够 立 定 意 志 要 我 行 为 的 标 准 成 为 普 遍 规 律 ; 第 二 条, 你 须 要 这 样 行 为, 做 到 无 论 是 你 自 己 或 别 的 什 么 人, 你 始 终 把 人 当 目 的, 总 不 把 他 只 当 做 工 具 ; 第 三 条, 个 个 有 理 性 者 的 意 志 都 是 颁 布 普 遍 规 律 的 意 志. 77

187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和 解 释 权 对 此, 朱 学 勒 强 调 指 出, 这 是 一 个 非 常 重 要 的 限 定, 没 有 了 这 一 限 定, 人 文 精 神 的 普 遍 主 义, 有 可 能 走 向 反 面, 出 现 卢 梭 式 的 专 制 你 不 自 由, 我 强 迫 你 自 由! 这 就 走 向 了 道 德 专 制 同 时, 实 践 的 个 别 性 不 能 理 解 为 实 践 原 则 和 意 义 的 任 意 性 实 践 行 为 本 身 的 意 义 层 面 并 非 个 人 所 能 决 定 的, 而 是 由 他 生 活 于 其 中 的 那 个 社 会 共 同 体 的 历 史 文 化 和 传 统 长 期 形 成 的 实 践 理 性 及 其 价 值 标 准 来 决 定 的 这 个 标 准 对 这 个 社 会 共 同 体 的 任 何 成 员 都 是 普 遍 有 效 的, 并 非 个 人 所 能 决 定 正 如 不 可 能 有 私 人 语 言 一 样, 也 不 可 能 有 纯 粹 的 私 人 意 义 2 当 代 中 国 知 识 分 子 的 使 命 : 独 立 学 统 的 建 立 许 纪 霖 首 先 指 出, 中 国 古 代 文 化 里 有 三 种 传 统 : 学 统 ( 格 物 致 知 ) 道 统 ( 诚 意 正 心 修 身 ) 政 统 ( 齐 家 治 国 平 天 下 ), 其 中 道 统 是 灵 魂, 不 仅 政 统 要 受 此 制 约, 而 且 学 统 也 是 为 道 统 而 存 在 的 事 实 上, 三 统 还 存 在 着 体 ( 道 统 ) 用 ( 政 统 ) 文 ( 学 统 ) 的 等 级 关 系, 这 使 中 国 历 史 上 既 没 有 发 展 出 具 有 责 任 伦 理 精 神 的 独 立 政 治 传 统, 也 没 有 发 展 出 来 类 似 西 方 的 为 学 术 而 学 术 为 求 知 而 求 知 的 独 立 学 统 中 国 古 代 政 治 道 德 化 和 学 术 道 德 化 是 普 遍 的 现 象, 学 术 只 不 过 是 求 道 的 工 具 或 通 道 而 已 中 国 儒 家 朴 素 的 人 道 主 义 思 想, 道 家 对 个 人 生 命 的 重 视, 都 有 中 国 传 统 人 文 精 神 的 轨 迹 但 是, 它 们 通 常 成 为 统 治 阶 级 的 合 作 者, 始 终 具 有 代 言 依 附 工 具 的 身 份 中 国 始 终 没 有 上 帝 的 事 情 归 上 帝, 凯 撒 的 事 情 归 凯 撒 这 样 一 种 西 方 传 统, 中 国 的 知 识 分 子 始 终 没 有 建 立 起 一 种 超 验 和 绝 对 神 圣 的 价 值, 始 终 没 有 独 立 存 在 过, 没 有 找 到 过 真 正 的 自 我 五 四 时 期, 鲁 迅 李 大 钊 陈 独 秀 这 些 新 文 化 的 先 驱, 对 儒 家 传 统 的 激 烈 批 判, 参 照 的 是 西 方 人 文 价 值 体 系 20 世 纪 70 年 代 末 80 年 代 初, 中 国 知 识 分 子 要 恢 复 的 仍 然 是 五 四 的 人 文 传 统 今 天 知 识 分 子 普 遍 丧 失 了 代 言 身 份, 这 令 今 天 的 部 分 知 识 分 子 很 失 望 然 而, 也 许 这 正 是 知 识 分 子 寻 找 新 的 叙 事 可 能 叙 事 权 利 的 契 机, 也 是 知 识 分 子 自 身 定 位 的 真 正 确 立 郜 元 宝 强 调 知 识 分 子 积 学 的 重 要 性, 他 认 为, 中 国 知 识 分 子 应 义 无 反 顾 地 为 自 己 的 学 术 和 知 识 传 统 做 点 原 始 积 累 的 工 作, 积 学 是 知 识 分 子 维 系 自 身 价 值 立 场 的 切 实 道 路 只 要 学 统 还 在, 学 者 就 有 望 通 过 这 个 学 统 来 此 观 点 的 论 述 参 见 : 许 纪 霖 陈 思 和 蔡 翔 郜 元 宝. 道 统 学 统 与 政 统 [J]. 读 书,994(5):46-55; 呈 炫 王 干 费 振 钟 王 彬 彬. 我 们 需 要 怎 样 的 人 文 精 神 [J]. 读 书,994(6):

188 第 五 章 977~998: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大 讨 论 以 哲 学 为 主 线 显 明 他 的 道 统 陈 思 和 强 调 知 识 分 子 的 岗 位 意 识, 他 说, 知 识 分 子 应 在 庙 堂 之 外 建 立 自 己 的 岗 位, 有 一 个 属 于 自 己 的 生 存 空 间, 通 过 自 己 的 渠 道 来 传 达 人 文 理 想 的 声 音 人 文 精 神 是 一 种 入 世 态 度, 是 知 识 分 子 对 世 界 对 社 会 独 特 的 理 解 方 式 和 介 入 方 式, 是 知 识 分 子 的 学 统 从 政 治 中 分 离 出 来 后 建 立 起 来 的 一 种 自 我 表 达 机 制 许 纪 霖 把 这 种 人 文 精 神 理 解 为 一 种 新 的 道, 它 不 再 期 望 以 意 识 形 态 的 方 式 将 学 术 和 政 治 统 起 来, 而 只 是 在 形 而 上 的 层 次 上 为 整 个 社 会 的 文 化 整 合 提 供 意 义 系 统 和 沟 通 规 则 这 种 新 的 道 统 与 学 统 和 政 统 的 关 系 是 平 等 的 积 极 的 互 动 的, 人 文 精 神 为 系 统 世 界 提 供 终 极 性 的 合 法 性 资 源, 而 后 者 以 制 度 化 体 制 化 的 形 式 保 证 人 文 理 想 在 现 实 生 活 中 有 条 件 的 实 现 3 人 文 精 神 是 人 所 特 有 的 终 极 性 追 求 在 人 文 精 神 讨 论 的 开 始, 张 汝 伦 就 指 出, 哲 学 作 为 爱 智 之 学, 追 求 的 是 人 生 的 智 慧, 作 为 形 上 之 学, 又 必 然 要 有 深 切 的 终 极 关 怀, 这 种 智 慧 与 终 极 关 怀 构 成 了 哲 学 真 理 的 主 要 特 征 和 内 涵, 体 现 的 则 是 所 谓 的 人 文 精 神 实 际 上, 人 文 精 神 是 一 切 人 文 学 术 的 内 在 基 础 和 根 据 袁 进 认 为, 人 文 精 神 是 对 人 的 存 在 的 思 考 ; 是 对 人 的 价 值 人 的 生 存 意 义 的 关 注 ; 是 对 人 类 命 运 人 类 的 痛 苦 与 解 脱 的 思 考 与 探 索 这 就 是 说, 人 文 精 神 更 多 的 是 形 而 上 学 的, 属 于 人 的 终 极 关 怀, 显 示 了 人 的 终 极 价 值 人 文 精 神 是 道 德 价 值 的 基 础 与 出 发 点, 但 不 是 道 德 价 值 本 身 现 在 呼 唤 人 文 精 神, 当 然 不 能 和 社 会 问 题 割 裂 开 来, 但 是 它 作 为 道 德 的 基 础 应 该 是 超 越 具 体 问 题 而 具 有 终 极 关 怀 的 性 质 张 汝 伦 进 一 步 认 为, 人 文 精 神 不 仅 是 一 种 态 度, 一 种 心 境, 更 是 一 种 生 命 的 承 诺, 它 不 仅 要 求 人 要 有 高 度 的 道 德 操 守, 也 要 有 一 种 殉 道 精 神 2 4 人 文 精 神 的 内 在 特 质 : 否 定 性 与 批 判 性 儒 家 学 说 在 中 国 衰 落 的 原 因 在 于 它 后 来 变 成 了 一 种 经 世 致 用 的 规 范 和 章 程 知 识 分 子 在 人 文 精 神 领 域, 应 作 为 社 会 的 否 定 力 量 存 在 人 文 精 神 的 核 心 是 批 判 性, 否 定 性 这 种 否 定 性 和 批 判 性, 不 是 用 一 种 现 成 的 东 西 来 否 定 另 一 种 现 成 的 东 西 的 方 法 性 的 否 定, 而 是 一 种 具 有 超 越 性 的 本 体 性 的 否 定 本 体 性 的 否 定, 要 求 我 们 预 设 一 个 超 越 于 现 实 自 我 的 理 想 自 我, 并 且 以 这 种 理 此 观 点 的 论 述 内 容 参 见 : 张 汝 伦 王 晓 明 朱 学 勤 陈 思 和. 人 文 精 神 : 是 否 可 能 与 如 何 可 能 [J]. 读 书, 994(3):3-3; 高 瑞 泉 袁 进 张 汝 伦 李 天 纲. 人 文 精 神 寻 踪 [J]. 读 书,994(4): 参 见 : 张 汝 伦 王 晓 明 朱 学 勤 陈 思 和. 人 文 精 神 : 是 否 可 能 与 如 何 可 能 [J]. 读 书,994(3):3-3; 呈 炫 王 干 费 振 钟 王 彬 彬. 我 们 需 要 怎 样 的 人 文 精 神 [J]. 读 书,994(6):

189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想 自 我 为 标 准, 去 批 判 和 否 定 现 存 的 一 切 这 个 理 想 自 我, 既 具 有 超 验 性, 又 具 有 未 来 性, 它 正 是 有 了 这 样 的 特 点, 才 具 有 了 指 导 和 批 判 现 实 的 能 力 和 意 向 这 就 要 求 人 文 学 者 和 人 文 知 识 分 子 在 现 实 的 对 立 面 选 择 一 个 高 于 现 实 的 立 脚 点 这 个 立 脚 点 不 能 是 世 俗 的 经 验 的, 它 必 须 具 有 神 圣 和 超 验 的 性 质 人 类 历 史 上, 对 社 会 世 俗 和 自 身 最 坚 决 最 深 刻 最 彻 底 的 批 判 与 否 定, 往 往 是 来 自 宗 教 精 神 人 文 精 神 不 一 定 体 现 为 宗 教 精 神, 人 文 价 值 不 一 定 体 现 为 宗 教 价 值, 但 这 二 者 之 间 绝 对 是 有 联 系 的 在 人 文 精 神 讨 论 中, 除 了 学 者 的 声 音 外, 还 有 来 自 一 线 的 文 人 作 家 的 声 音, 他 们 的 主 要 立 场 表 现 为 以 下 两 点 现 时 代 是 人 文 精 神 生 存 的 良 好 契 机, 危 机 只 是 部 分 学 科 的 危 机 针 对 文 人 下 海 办 公 司, 创 办 人 认 为, 这 个 社 会 给 人 们 提 供 了 一 种 机 会, 他 们 用 这 个 机 会 只 是 想 寻 找 一 种 转 变, 一 种 新 的 状 态 他 们 认 为, 人 文 精 神 并 不 是 一 种 很 玄 虚 的 东 西, 而 是 人 立 足 于 现 实 去 追 求 理 想, 实 现 信 仰, 最 终 要 落 到 人 对 自 身 的 关 注 和 关 怀 上, 而 现 在 的 时 代 恰 恰 提 供 了 这 样 的 可 能, 这 正 是 新 的 人 文 精 神 形 成 的 良 好 契 机 针 对 人 文 知 识 分 子 所 说 的 人 文 精 神 的 失 落 或 遮 蔽, 下 海 的 文 人 作 家 们 认 为, 这 是 在 一 定 的 语 境 条 件 下, 某 一 个 占 统 治 地 位 的 话 语 体 系 被 剥 夺 了 其 地 位 的 结 果 事 实 上, 真 正 失 落 的 并 不 是 人 文 精 神, 而 是 按 某 一 占 主 导 地 位 的 思 考 形 式 所 理 解 的 人 文 精 神 人 文 学 科 的 危 机 不 是 整 个 人 文 学 科 的 危 机, 而 是 人 文 学 科 中 哲 学 文 学 批 评 史 学 的 危 机 这 三 者 只 是 人 文 学 科 的 一 部 分, 并 且 这 三 种 学 科 本 身 急 需 要 发 展 2 他 们 还 引 用 席 勒 的 话 : 现 代 科 学 知 识 正 在 不 断 地 改 变 人 们 的 生 活 但 是 作 为 沉 思 的 知 识 并 不 是 如 此, 它 拖 延 行 动 的 检 验 并 挣 扎 着 逃 避 这 样 做, 这 种 以 绝 对 的 名 义 而 给 予 的 各 种 解 释, 对 于 人 类 来 说, 是 极 端 的 空 洞 和 致 命, 而 且 不 幸 的 是, 学 院 生 活 很 难 现 代 化 3 因 此, 文 人 作 家 们 断 言 : 目 前 学 者 们 的 哲 学 危 机 事 实 上 是 经 院 哲 学 的 危 机, 或 者 说 是 传 统 学 院 生 活 的 危 机, 而 不 是 整 个 人 文 学 科 的 危 机 白 烨 王 朔 吴 滨 杨 争 光. 选 择 的 自 由 与 文 化 态 势 [J]. 上 海 文 学,994,(4): 曲 卫 国. 危 机? 进 步?[J]. 读 书,994,(8): [ 英 ] 席 勒. 本 主 义 研 究 [M].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986,39. 80

190 第 五 章 977~998: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大 讨 论 以 哲 学 为 主 线 2 人 文 精 神 的 倡 导 者 有 重 建 道 德 理 想 主 义 的 企 图 在 讨 论 中 一 些 文 人 作 家 们 批 评 说, 现 在 有 一 些 人 ( 注 : 人 文 精 神 倡 导 者 ) 冒 充 文 明 火 炬 的 传 递 者, 或 者 说 自 以 为 是 文 明 使 者, 以 为 自 己 手 持 火 炬 必 定 引 人 注 目, 而 人 们 又 没 有 把 他 太 当 回 事 事 实 上, 他 们 不 过 是 在 讲 述 一 种 话 语, 在 运 用 他 们 自 己 已 经 习 惯 的 专 业 知 识 和 特 定 的 知 识 背 景 来 映 衬 他 们 关 怀 人 文 精 神 的 现 实 形 象, 如 此 而 已 在 这 多 元 化 的 时 代, 过 分 张 扬 这 种 精 神, 把 一 切 都 统 摄 到 人 文 精 神 的 纲 领 之 下, 拒 斥 和 贬 低 其 它 知 识 和 话 语, 多 少 显 得 有 些 武 断 吧! 2 也 有 人 认 为 : 人 文 精 神 的 话 语, 强 化 80 年 代 走 向 世 界 的 神 话 及 西 方 中 心 主 义, 它 决 不 是 对 当 下 文 化 的 拯 救, 而 是 更 深 地 陷 入 了 知 识 / 权 利 运 作 的 网 络 之 中, 乃 是 在 全 球 性 的 西 方 话 语 中 提 供 的 一 种 驯 服 的 他 者 形 象 这 些 真 诚 地 追 求 纯 粹 和 超 越 的 知 识 分 子 及 他 们 所 生 产 的 知 识, 事 实 上 是 后 现 代 与 后 殖 民 话 语 不 可 或 缺 的 一 部 分 王 朔 甚 至 尖 锐 地 指 出, 有 些 人 呼 唤 人 文 精 神, 实 际 上 是 要 重 建 社 会 道 德, 可 能 还 是 一 种 陈 腐 的 道 德, 这 有 可 能 又 成 为 威 胁 人 窒 息 人 的 一 种 武 器, 如 果 是 这 样 的 人 文 精 神, 那 我 们 可 以 永 远 不 要 3 由 此 可 见, 学 者 与 文 人 的 看 法 存 在 相 当 大 的 分 歧, 但 本 研 究 认 为, 前 者 的 论 述 是 这 次 讨 论 的 主 体, 在 此 陈 述 后 者 的 观 点 在 于 反 映 讨 论 的 真 实 状 况, 也 在 于 从 一 个 侧 面 反 映 此 次 讨 论 之 必 要 三 讨 论 的 实 质 : 人 文 知 识 分 子 的 学 术 自 觉 首 先, 它 是 一 场 对 世 俗 主 义 的 庄 严 批 判 这 场 讨 论 是 一 场 对 世 俗 主 义 的 批 判 活 动, 这 主 要 体 现 在 两 个 方 面 : 首 先, 它 批 判 商 业 功 利 主 义 在 旷 野 上 的 废 墟 中 学 者 指 出 : 商 品 化 已 经 几 乎 要 将 文 学 连 根 拔 起, 这 时, 我 们 才 猛 然 发 觉, 这 个 社 会 的 大 多 数 人, 早 已 对 文 学 失 去 兴 趣 商 业 主 义 气 氛 使 我 们 无 法 再 保 持 一 张 平 静 的 桌 子 了 王 晓 明 说, 许 许 多 多 的 现 世 主 义 和 媚 俗 主 义 物 质 主 义 与 操 作 主 义 的 出 现, 带 来 了 文 化 队 伍 的 分 化, 导 致 了 两 个 极 端 : 一 种 是 像 张 承 志 那 样 的 人 去 追 求 更 具 根 本 性 的 东 西 ; 一 种 是 更 大 量 的 人 向 世 俗 发 展, 趋 向 大 众 的 趣 味 在 商 品 经 济 大 潮 的 冲 击 下, 精 神 和 灵 魂 的 问 题, 终 极 关 怀 的 问 题, 更 迫 切 地 白 烨 王 朔 吴 滨 杨 争 光. 选 择 的 自 由 与 文 化 态 势 [J]. 上 海 文 学,994,(4): 陈 晓 明. 人 文 关 怀 : 一 种 知 识 与 叙 事 [J]. 上 海 文 化,994(5): 白 烨 王 朔 吴 滨 杨 争 光. 选 择 的 自 由 与 文 化 态 势 [J]. 上 海 文 学,994,(4):

191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出 现 在 我 们 的 面 前 其 次, 它 批 判 政 治 实 用 主 义 中 国 古 代 的 儒 家 文 化 是 实 用 理 性 的 伦 理 主 义 的, 只 关 注 人 间 而 悬 置 天 国, 近 代 中 国 的 世 俗 主 义 主 要 是 政 治 实 用 主 义, 也 叫 救 亡 功 利 主 义 这 场 讨 论 对 这 些 世 俗 精 神 进 行 了 批 判 其 次, 它 是 人 文 知 识 分 子 自 我 意 识 的 真 正 觉 醒 当 商 品 经 济 的 大 潮 冲 垮 了 传 统 的 价 值 观 念 以 后, 在 人 的 精 神 方 面 出 现 了 巨 大 的 空 白, 无 论 是 传 统 的 意 识 形 态 还 是 民 间 的 宗 教 意 识, 都 不 能 真 正 地 填 补 这 个 精 神 空 白 这 时, 人 文 知 识 分 子 从 对 自 身 的 反 省 开 始, 自 觉 地 承 担 起 某 种 责 任, 把 人 文 理 想 贯 穿 在 自 己 的 岗 位 中 正 如 讨 论 者 蔡 翔 所 说 : 在 社 会 发 生 大 变 动 的 时 候, 知 识 分 子 开 始 重 新 渴 求 一 种 否 臧 天 下 的 最 高 的 精 神 凭 藉, 尽 管 在 这 种 重 建 人 文 精 神 的 口 号 中, 隐 隐 含 有 为 社 会 做 出 规 范 的 企 图, 但 是 更 多 的 仍 是 知 识 分 子 自 我 救 赎 的 某 种 内 在 焦 虑, 他 们 不 再 明 确 要 求 社 会 应 该 怎 样, 而 是 首 先 要 求 自 己 应 该 怎 样 他 们 首 先 对 自 己 的 灵 魂 进 行 拷 问, 在 精 神 的 炼 狱 中 慢 慢 前 进 这 种 自 我 救 赎 固 然 含 有 一 种 悲 观 的 倾 向, 但 却 又 是 一 个 未 来 时 代 必 要 的 前 奏 它 表 明, 人 文 精 神 大 讨 论 的 目 的 不 在 于 对 外 在 社 会 的 要 求, 而 在 于 知 识 分 子 的 内 在 自 省 因 此, 人 文 精 神 的 讨 论, 从 根 本 上 说 是 非 政 治 功 利 性 的, 论 者 并 不 是 想 通 过 这 种 讨 论 达 到 对 政 治 经 济 发 展 的 干 预, 也 不 是 想 从 庙 堂 里 获 取 什 么, 而 只 是 企 图 在 通 过 讨 论 将 人 文 精 神 同 知 识 分 子 本 身 的 工 作 岗 位 结 合 起 来, 旨 在 清 算 知 识 分 子 自 身 的 腐 败 和 萎 缩 状 况 此 次 讨 论 与 20 世 纪 80 年 代 的 文 化 热 学 有 重 大 的 区 别 具 体 情 况 如 下 表 表 5-3-:20 世 纪 80 年 代 文 化 热 与 90 年 代 人 文 精 神 大 讨 论 之 比 较 类 目 年 的 文 化 热 994 年 的 人 文 精 神 大 大 讨 论 背 景 政 治 化 时 代 商 业 代 时 代 主 旨 民 主 / 专 制 市 场 / 道 德 特 点 五 四 新 文 化 运 动 的 再 现 与 重 复 文 化 人 对 商 业 化 语 境 的 应 对 与 思 考 形 式 文 化 人 自 省 即 文 化 批 判 与 反 批 判 采 用 社 会 评 判 的 话 题 实 质 对 社 会 的 对 象 化 干 预 与 改 造 文 化 人 的 自 省 与 自 觉 群 体 特 点 相 对 稳 定 的 群 体, 有 共 同 政 治 立 分 化 的 群 体, 有 多 种 声 音 和 多 种 价 值 取 向 场 和 文 化 诉 求 社 会 转 型 特 以 观 念 转 型 为 主, 停 留 在 思 想 意 转 型 进 入 实 质 的 物 质 的 层 面 点 识 层 面 根 据 以 下 资 料 整 理 而 来 : 陶 东 风. 社 会 转 型 与 当 代 知 识 分 子 [M], 上 海 : 上 海 三 联 书 店, 999,37-42; 2 王 小 波 等. 知 识 分 子 应 该 干 什 么 一 部 关 乎 命 运 的 争 鸣 录 [M]. 北 京 : 时 事 出 版 社,999, 王 晓 明. 人 文 精 神 寻 思 录 [M]. 上 海 : 文 汇 出 版 社,996,5. 82

192 第 五 章 977~998: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大 讨 论 以 哲 学 为 主 线 针 对 以 上 两 次 文 化 热 的 不 同, 有 学 者 认 为, 80 年 代 知 识 分 子 所 倡 导 的 思 想 解 放 运 动, 客 观 上 导 致 了 知 识 分 子 本 身 在 90 年 代 的 边 缘 化, 以 及 他 们 原 先 的 乌 托 邦 式 的 想 象 与 现 实 结 果 的 错 位 因 此,90 年 代 的 人 文 精 神 讨 论 作 为 一 种 批 判 性 的 话 语 的 出 场, 不 是 至 少 不 完 全 是 知 识 自 身 发 展 的 纯 自 律 的 结 果, 不 能 只 在 思 想 史 学 术 史 的 范 式 内 部 加 以 解 释, 实 质 上, 它 是 知 识 分 子 对 当 今 的 社 会 文 化 转 型 以 及 由 此 引 发 的 知 识 分 子 认 同 危 机 与 角 色 危 机 的 一 种 值 得 关 注 的 回 应 方 式, 是 人 文 知 识 分 子 对 于 自 己 的 边 缘 化 处 境 的 一 种 反 思 与 抗 拒 2 这 种 说 法 并 非 是 站 不 着 脚 的 最 后, 它 提 出 了 当 代 学 术 发 展 的 真 问 题 这 次 讨 论 具 有 相 当 宽 广 的 社 会 辐 射 面, 调 动 了 社 会 各 个 层 面 各 个 学 科 学 者 的 积 极 参 与, 是 一 次 相 当 严 肃 的 学 术 活 动, 历 史 上 大 多 数 学 术 活 动, 往 往 都 不 是 旨 在 解 决 问 题, 给 出 结 论, 而 是 为 了 调 整 一 时 代 的 学 术 兴 趣, 梳 理 一 时 代 的 学 术 面 临 的 问 题 结 构, 即 回 避 那 些 一 直 纠 缠 不 清 的 伪 问 题 和 亚 问 题, 从 而 使 真 正 成 问 题 的 问 题 特 别 是 某 些 根 本 性 的 问 题, 能 够 有 力 地 提 出 来, 人 文 精 神 的 讨 论 亦 复 如 此 3 这 说 明, 近 20 年 来 人 文 知 识 分 子 逐 渐 形 成 了 自 己 的 小 传 统, 具 有 了 提 出 重 大 问 题 的 能 力, 有 了 清 醒 的 自 我 意 识, 是 他 们 自 我 觉 醒 的 标 志, 也 是 他 们 在 命 运 转 折 关 头 自 我 拯 救 的 集 体 性 努 力 人 文 知 识 分 子 的 这 种 自 我 反 思, 并 不 是 也 不 会 构 成 对 具 体 生 活 方 式 的 侵 犯, 它 只 是 人 文 知 识 分 子 的 一 次 自 我 历 练 自 我 实 践 人 文 精 神 终 究 是 在 社 会 实 践 中 的 人 文 精 神, 并 没 有 一 种 外 在 于 知 识 分 子 实 践 的 人 文 精 神 人 文 精 神 是 一 种 人 之 所 以 为 人 的 精 神, 是 一 种 对 于 人 类 发 展 前 景 的 真 诚 关 怀, 是 一 种 作 为 知 识 分 子 对 自 身 所 能 承 担 的 社 会 责 任 与 专 业 岗 位 如 何 结 合 的 总 体 思 考 也 许 正 如 朱 学 勤 所 言 : 人 文 精 神 的 重 建 是 个 探 索 过 程, 寻 思 者 左 右 徘 徊, 皆 有 路 障, 中 间 一 条 思 路 似 乎 清 楚, 又 不 清 楚 我 们 只 是 想 打 扫 这 条 思 路, 让 更 多 的 问 题 能 够 浮 现 出 来 4 四 一 点 反 思 与 中 国 近 代 文 化 史 上 几 次 大 的 学 术 讨 论 相 比, 这 次 人 文 精 神 大 讨 论 要 逊 色 得 陶 东 风. 社 会 转 型 与 当 代 知 识 分 子 [M]. 上 海 : 上 海 三 联 书 店,999,42. 陶 东 风. 社 会 转 型 与 当 代 知 识 分 子 [M]. 上 海 : 上 海 三 联 书 店,999,4-42. 王 晓 明. 人 文 精 神 寻 思 录 [M]. 上 海 : 文 汇 出 版 社,996,67. 张 汝 伦 王 晓 明 朱 学 勤 陈 思 和. 人 文 精 神 : 是 否 可 能 与 如 何 可 能 [J]. 读 书,994(3):

193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多 五 四 时 期 文 言 白 话 的 讨 论, 中 西 文 化 差 异 的 讨 论,20 年 代 的 人 生 观 问 题 的 讨 论, 科 学 玄 学 的 讨 论,30 年 代 中 国 社 会 性 质 的 讨 论, 民 族 文 化 民 族 形 式 的 讨 论, 都 有 众 多 智 者 的 参 与, 对 社 会 文 化 产 生 过 巨 大 的 冲 击, 影 响 至 今 不 歇 相 比 之 下, 这 次 讨 论 还 有 着 相 当 大 的 不 足 激 情 演 说 会 不 会 遮 蔽 了 理 性? 这 次 讨 论 相 当 复 杂, 一 边 是 学 者 诚 实 的 自 责 与 坦 白, 另 一 边 是 文 人 的 斥 责 与 非 难 ; 有 严 肃 的 学 术 探 讨, 也 有 纯 粹 的 激 情 演 说 如 王 蒙 对 人 文 精 神 就 发 出 了 这 样 的 质 问 : 现 在 说 的 人 文 精 神 究 竟 是 指 什 么? 指 人 道 主 义? 文 艺 复 兴 式 的 从 神 权 中 把 人 特 别 是 把 个 人 解 放 出 来? 指 东 方 道 德 的 八 纲 四 维? 指 四 个 第 一 三 八 作 风? 还 有 干 脆 指 有 理 想 有 道 德 有 文 化 守 纪 律 的 四 有 新 人 的 培 养? 这 种 质 问, 看 起 来 有 排 山 倒 海 之 势, 但 它 对 于 我 们 认 识 问 题 解 决 问 题, 又 有 多 少 帮 助 呢? 概 念 模 糊 是 不 是 阻 碍 了 讨 论 的 进 展? 对 人 文 精 神 这 一 概 念 的 理 解 和 运 用 多 种 多 样 五 花 八 门 有 学 者 说, 它 主 要 是 知 识 分 子 的 道 统 即 稳 定 悠 久 的 精 神 传 统 ; 有 学 者 说, 它 是 对 人 的 生 存 意 义 及 人 类 命 运 的 终 极 关 怀 ; 有 学 者 说, 它 主 要 体 现 为 一 种 信 仰 主 义 的 宗 教 精 神 ; 也 有 学 者, 它 是 一 种 道 德 理 想 主 义 张 汝 伦 教 授 认 为, 人 文 精 神 是 一 个 内 涵 稳 定 外 延 模 糊 蕴 涵 极 为 深 广 的 概 念, 它 不 是 What, 而 是 How, 它 极 具 活 动 性 和 丰 富 性, 具 有 无 限 发 展 的 可 能 性, 是 一 个 真 正 能 激 发 思 想 的 概 念 它 存 在 的 最 初 根 据 在 人 性 的 深 处, 即 人 是 自 觉 地 意 识 到 自 己 是 脱 离 了 自 然 状 态 的 存 在 这 样 一 个 波 及 面 广 参 与 者 众 持 续 时 间 长 的 大 讨 论, 在 一 个 概 念 模 糊 语 义 不 清 内 涵 滑 动 的 知 识 论 背 景 下 进 行 这 使 得 讨 论 缺 乏 一 个 平 台, 学 理 问 题 的 讨 论, 语 义 的 厘 定 是 一 个 最 起 码 的 知 识 性 工 作, 没 有 这 样 的 知 识 基 础, 就 难 以 促 进 知 识 的 有 效 增 长 和 对 话 的 有 效 进 行, 难 达 思 想 的 深 化 与 修 正, 更 谈 不 上 理 论 的 建 构 对 话 式 和 散 文 式 文 体 是 不 足 的 吗? 张 承 志 张 炜 韩 少 功 等 人 对 讨 论 的 对 话 体 裁 和 散 文 体 进 行 发 难 道 : 散 文 家 用 散 文 有 情 可 原, 学 者 清 一 色 用 对 话, 舍 弃 自 己 的 学 术 语 言 这 个 自 己 最 善 长 的 表 达 方 式, 就 值 得 思 量 了 对 话 只 是 一 种 简 陋 的 思 想 形 式, 表 达 的 只 是 灵 感 而 不 是 对 灵 感 的 仔 细 深 思 与 推 敲, 如 果 对 对 话 的 热 衷 意 味 着 我 们 已 离 弃 了 书 斋 而 选 择 了 俱 乐 部, 那 可 能 是 人 文 精 神 真 正 的 危 机 王 晓 明 主 编. 人 文 精 神 寻 思 录 [M]. 上 海 : 文 汇 出 版 社,996,58. 84

194 第 五 章 977~998: 人 文 学 术 的 三 大 讨 论 以 哲 学 为 主 线 20 世 纪 末 的 最 后 20 年, 中 国 思 想 界 发 生 了 三 次 大 讨 论 人 道 主 义 与 异 化 问 题 的 讨 论 根 源 于 对 文 革 的 反 思 和 对 四 人 帮 的 控 诉, 波 及 到 文 史 哲 三 个 学 科, 是 一 次 综 合 性 讨 论, 它 是 中 国 人 文 学 术 冲 破 政 治 藩 蓠, 打 破 思 想 枷 锁 的 思 想 解 放 运 动, 为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发 展 作 出 了 思 想 上 的 准 备, 也 是 后 来 一 系 列 讨 论 的 思 想 之 母 实 践 唯 物 主 义 讨 论 根 源 于 对 苏 联 模 式 的 反 思 和 对 我 国 哲 学 体 系 改 革 的 思 考, 主 要 发 生 在 哲 学 领 域, 它 深 入 实 践 的 本 质 来 把 握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精 髓, 为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的 新 发 展 开 辟 了 广 阔 的 空 间 人 文 精 神 大 讨 论 由 文 学 历 史 学 哲 学 三 个 学 科 的 中 青 年 学 者 发 动, 引 起 了 包 括 社 会 科 学 在 内 的 中 国 学 术 界 和 思 想 界 的 广 泛 关 注 和 积 极 响 应 它 旨 在 学 术 规 范 的 建 立, 是 人 文 学 者 一 次 严 肃 而 积 极 的 学 术 自 觉 从 讨 论 范 围 看, 三 次 讨 论 走 过 一 个 综 合 单 一 综 合 的 过 程 从 讨 论 的 出 发 点 看, 第 一 次 讨 论 主 要 是 一 次 社 会 思 想 启 蒙 运 动, 第 二 次 讨 论 侧 重 于 学 科 内 部 研 究 范 式 的 更 新, 第 三 次 讨 论 是 三 个 学 科 共 同 学 术 规 范 建 立 的 一 种 尝 试 总 体 来 看, 三 个 讨 论 走 过 一 个 由 外 部 启 蒙 到 内 部 自 觉 的 过 程, 展 示 了 人 文 学 科 从 外 到 内 由 表 及 里 向 着 纵 深 方 向 发 展 的 图 景 也 就 是 说, 中 国 人 文 学 术 走 上 了 一 条 突 破 意 识 形 态 束 缚, 走 向 学 术 自 觉 和 学 科 重 建 的 道 路 85

195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结 语 : 关 于 人 文 学 科 自 主 性 的 思 考 20 世 纪 90 年 代 以 来, 学 术 规 范 化 问 题 逐 渐 成 为 中 国 学 术 界 的 一 个 焦 点 论 题,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的 知 识 增 量 和 学 术 传 统 的 建 立 是 其 中 的 重 要 问 题 之 一 它 表 明, 我 国 学 术 的 发 展 已 走 过 了 从 侧 重 于 摆 脱 意 识 形 态 束 缚 的 外 部 性 关 系 问 题 转 向 了 学 科 内 在 的 发 展 机 理 及 自 主 规 则 的 问 题 这 预 示 着, 中 国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学 术 发 展 正 进 入 一 个 新 的 阶 段, 新 阶 段 的 核 心 任 务 将 围 绕 着 建 构 中 国 学 术 自 主 性 这 个 问 题 而 展 开 本 结 语 对 中 国 人 文 学 科 自 主 性 的 建 立 提 出 以 下 四 点 看 法 一 人 文 学 科 的 两 重 使 命 自 然 学 科 社 会 学 科 和 人 文 学 科 是 基 于 知 识 分 类 而 形 成 的 三 大 学 科 群, 它 们 分 别 担 负 着 不 同 的 使 命 自 然 学 科 担 负 着 科 技 发 展 工 程 开 发 与 建 设 的 理 论 设 计 的 任 务 社 会 学 科 担 负 着 分 析 解 读 社 会 运 转, 进 行 社 会 指 导 的 功 能, 而 人 文 科 学 则 担 负 着 照 看 人 类 心 灵 为 人 类 的 价 值 选 择 提 供 正 确 指 导 的 责 任 人 文 学 科 是 看 似 无 用 实 有 大 用 的 学 问, 它 道 出 了 人 性 所 在, 它 指 导 人 类 向 何 处 去, 它 是 人 类 清 醒 的 大 脑, 引 导 人 们 走 出 技 术 的 迷 雾, 而 不 是 跌 入 深 渊 人 文 学 科 在 国 家 建 设 中 担 当 着 两 重 使 命 : 人 文 教 育 的 基 地 和 民 族 之 魂 的 传 承 与 担 当 人 文 教 育 关 涉 到 人 的 素 质 结 构 的 完 善 问 题, 人 文 教 育 的 缺 失 是 人 的 全 面 发 展 素 质 的 缺 失, 大 学 生 文 化 素 质 教 育 是 一 次 培 养 全 面 发 展 的 人 的 教 育 实 践 民 族 之 魂 通 过 民 族 精 神 来 体 现, 人 文 学 科 作 为 大 学 的 一 种 学 科 建 制, 是 人 文 学 者 的 精 神 家 园 人 文 学 科 对 民 族 责 任 的 担 当, 主 要 通 过 人 文 学 者 的 精 神 追 求 和 精 神 境 界 来 体 现, 人 文 精 神 大 讨 论 是 民 族 精 神 重 建 的 一 次 重 要 尝 试 人 文 学 科 作 为 人 文 教 育 基 地 和 作 为 民 族 之 魂 的 担 当 者, 二 者 是 相 辅 相 成 的, 没 有 前 者, 后 者 就 成 了 无 源 之 水 ; 没 有 后 者, 前 者 就 会 流 于 平 庸 的 知 识 传 授 过 程 人 文 教 育 是 人 文 精 神 的 蓄 水 池, 表 达 着 时 代 精 神 所 能 达 到 的 宽 度 ; 人 文 学 者 的 精 神 状 况 是 人 文 精 神 飞 升 的 力 量, 预 示 着 时 代 精 神 所 能 达 到 的 高 度 人 文 学 科 在 人 文 教 育 和 民 族 文 化 建 设 中 的 重 要 作 用, 已 成 为 学 界 共 同, 并 成 为 他 们 文 化 建 设 的 方 向 之 一 著 名 学 者 甘 阳 指 出 中 国 目 前 的 人 文 教 育 正 面 临 七 个 86

196 结 语 : 关 于 人 文 学 科 自 主 性 的 思 考 问 题 : 一 是 大 学 与 中 学 尤 其 是 高 中 教 育 的 关 系 ; 二 是 必 须 澄 清 和 理 顺 本 科 教 育 和 研 究 生 教 育 的 关 系, 特 别 需 要 明 确 本 科 教 育 有 其 独 立 的 培 养 目 的 和 目 标 ; 三 是 必 须 理 顺 人 文 教 育 与 职 业 教 育 的 关 系, 特 别 需 要 认 真 考 虑 法 学 院 和 商 学 院 这 些 职 业 学 院 在 大 学 中 的 定 位 问 题 ; 四 是 需 要 重 新 考 虑 文 理 关 系 ; 五 是 课 程 设 置 中 人 文 科 学 与 社 会 科 学 的 矛 盾 问 题 ; 六 是 人 文 教 育 中 西 学 与 中 学 问 题 ; 七 是 人 文 教 育 课 程 的 纲 与 目 问 题 这 些 问 题, 已 不 是 仅 仅 教 育 界 人 士 关 注 的 焦 点, 也 已 成 为 思 想 文 化 界 关 注 的 焦 点 2005 年 6 月 第 一 届 中 国 文 化 论 坛 以 人 文 教 育 与 文 化 自 觉 为 主 题, 就 表 明 了 这 一 点 这 次 会 议 主 要 讨 论 了 中 国 的 现 代 大 学 能 否 担 当 起 中 国 文 明 的 崛 起 中 华 民 族 的 复 兴, 中 国 大 学 的 人 文 教 育 如 何 唤 起 中 国 人 的 文 化 自 觉 等 问 题 他 们 一 致 认 为, 当 前 大 学 人 文 教 育 的 关 键 是 确 立 本 科 教 育 理 念, 制 定 核 心 课 程 与 经 典 阅 读 的 内 容 与 范 围, 恢 复 古 典 教 育 在 人 文 科 学 中 的 基 础 位 置 这 是 因 为, 古 典 教 育 并 不 划 分 文 科 专 业, 而 以 学 习 历 代 经 典 为 志 业, 囊 括 文 史 哲 的 根 基, 根 本 解 决 大 学 的 人 文 教 育 问 题, 当 以 通 识 教 育 和 古 典 教 育 这 两 个 锲 子 为 基 础 2 尽 管 与 会 者 认 为, 要 形 成 相 对 完 善 的 中 国 大 学 现 代 人 文 教 育 的 制 度 和 传 统, 至 少 需 要 20 年 的 努 力, 不 可 能 是 非 常 迅 速 的 但 是, 人 文 教 育 是 促 进 文 化 自 觉 的 首 要 因 素 已 成 为 与 会 者 的 共 识 尽 管 这 只 是 对 纷 繁 复 杂 的 人 文 教 育 开 出 的 一 剂 药 方, 但 是, 可 以 肯 定 地 说, 这 不 是 类 似 江 湖 郎 中 的 秘 方, 而 是 一 批 有 深 沉 的 民 族 责 任 感 和 个 人 学 术 良 知 的 学 者 多 年 思 考 的 结 果, 是 他 们 一 次 真 诚 而 执 著 的 生 命 实 践 进 入 2 世 纪, 自 然 科 学 一 花 独 放 的 局 面 将 不 复 存 在, 人 文 科 学 不 仅 已 经 走 到 了 当 代 科 学 的 前 沿, 与 自 然 科 学 和 工 程 技 术 并 驾 齐 驱 协 调 发 展, 而 且 成 为 公 众 最 寄 希 望 的 主 宰 人 类 未 来 命 运 的 科 学 古 代 先 贤 孟 子 说, 天 下 溺, 援 之 以 道 当 代 作 家 张 炜 说 : 真 正 的 社 会 整 体 化 科 学 思 维 大 概 是 : 社 会 科 学 第 一, 理 论 科 学 次 之, 应 用 科 学 再 次 之 没 有 社 会 科 学 工 作 者, 特 别 是 大 量 艺 术 家 诗 人 来 平 衡 这 个 社 会 强 大 的 技 术 主 义, 我 们 的 民 族 也 会 跟 随 西 方, 盲 目 走 进 一 场 危 险 的 现 代 游 戏 中 3 孟 子 的 道 和 张 炜 的 社 会 科 学 皆 是 指 今 天 人 文 学 科 的 内 核, 甘 阳,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教 育 面 临 的 七 个 问 题, 2 欧 树 军 吴 铭. 人 文 教 育 与 文 化 自 觉 第 一 届 中 国 文 化 论 坛 报 道, 3 中 国 作 家 给 高 科 技 打 分 [N]. 中 华 读 书 报,

197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道 作 为 天 地 万 物 都 必 须 遵 循 的 道 理 和 法 则, 社 会 科 学 作 为 对 抗 技 术 时 代 的 强 大 精 神 力 量, 它 们 的 作 用 都 在 于 给 心 灵 漂 泊 的 现 代 人 以 精 神 滋 养 ; 在 于 能 劝 导 世 人, 启 发 民 心, 唤 醒 个 体 的 良 知 良 能 ; 在 于 能 帮 助 人 们 修 身 炼 性, 达 成 完 全 之 人 格 西 方 知 识 分 子 问 题 专 家 萨 义 德 认 为 : 应 该 把 知 识 分 子 的 职 责 想 成 是 时 时 维 持 着 警 觉 状 态, 永 远 不 让 似 是 而 非 的 事 物 或 约 定 俗 成 的 观 念 带 着 走 这 其 实 就 是 有 良 知 的 人 文 知 识 分 子 的 神 圣 职 责, 同 时 也 是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的 职 责 我 国 当 代 哲 学 家 高 清 海 认 为 : 哲 学 是 民 族 之 魂 它 标 志 着 一 个 民 族 自 我 意 识 所 达 到 的 高 度 和 深 度, 体 现 着 这 个 民 族 心 智 发 育 和 成 熟 的 水 准, 从 这 一 意 义 上 说, 创 造 当 代 中 国 哲 学, 实 质 就 是 要 创 造 中 华 民 族 的 思 想 自 我 ; 一 个 社 会 和 民 族 要 站 起 来, 当 然 经 济 上 的 实 力 是 必 要 的 基 础, 然 而 这 并 不 是 关 键, 关 键 在 于 首 先 要 从 思 想 上 站 立 起 来 这 就 是 说, 在 我 国 当 代 及 今 后 的 历 史 进 程 中, 人 文 学 科 担 当 着 重 大 的 历 史 使 命 : 为 社 会 文 明 进 步 提 供 必 要 的 理 论 支 持 和 方 法 论 指 导, 提 升 各 级 领 导 的 科 学 认 识 和 决 策 水 平, 提 高 社 会 大 众 的 行 为 规 范 和 理 论 水 平, 从 而 促 进 民 族 自 我 意 识 的 时 代 性 提 升 人 文 学 科 不 是 风 花 雪 月 之 学, 人 文 教 育 亦 非 小 资 之 育, 它 有 着 深 厚 的 社 会 关 怀, 上 达 国 家 民 族 之 未 来, 下 达 个 体 身 心 和 美 之 人 格 中 国 传 统 人 文 精 神 的 至 高 境 界, 可 以 说 体 现 为 这 样 一 副 对 联 中 : 风 声 雨 声 读 书 声, 声 声 入 耳 ; 家 事 国 事 天 下 事, 事 事 关 心 放 上 横 批 人 文 精 神, 它 依 然 可 以 成 为 当 下 和 未 来 中 国 人 文 学 科 发 展 的 旨 归 上 联 关 涉 个 人 的 身 心 修 养, 下 联 关 涉 公 共 性 问 题, 二 者 有 张 力 的 关 联, 不 正 是 一 种 个 人 修 养 与 公 共 关 怀 相 统 一 的 理 想 人 格 境 界 吗? 二 人 文 学 科 对 意 识 形 态 的 适 应 与 超 越 人 所 生 活 的 世 界 是 一 个 语 言 的 世 界, 通 过 口 头 语 言 或 书 面 语 言 的 运 用, 一 个 人 总 是 在 语 言 的 包 围 中 才 能 生 活 下 去 即 使 是 一 个 人 完 全 沉 浸 于 思 想 中, 他 也 同 样 是 在 使 用 语 言 2 可 以 说, 整 个 世 界 都 飘 浮 在 语 言 中, 人 是 通 过 语 言 认 识 世 界 并 与 之 打 交 道 的 然 而, 一 定 的 语 言 总 是 一 定 的 意 识 形 态 的 载 体, 不 存 在 无 语 言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哲 学 研 究 所 编. 中 国 哲 学 年 鉴 [M]. 北 京 : 哲 学 研 究 杂 志 社,2005,20. 2 心 理 学 有 外 部 语 言 和 内 部 语 言 之 分 朱 光 潜 也 认 为 : 思 想 与 使 用 语 言 乃 是 同 时 发 生 的 同 一 件 事 情, 其 理 由 之 一 是 思 想 和 语 言 都 在 使 用 符 号 参 见 : 朱 光 潜. 思 想 就 是 使 用 语 言 [J]. 哲 学 动 态,989():

198 结 语 : 关 于 人 文 学 科 自 主 性 的 思 考 表 达 的 意 识 形 态, 也 不 存 在 无 意 识 形 态 导 向 的 空 洞 的 语 言 可 以 说, 整 个 世 界 都 漂 浮 在 意 识 形 态 中 意 识 形 态 如 同 一 种 普 照 的 光, 笼 罩 着 整 个 世 界 黑 格 尔 甚 至 认 为, 人 是 一 个 装 满 意 识 形 态 象 形 文 字 的 容 器, 个 人 主 体 性 的 实 质 是 意 识 形 态 主 体 性, 个 人 作 为 一 种 空 虚 的 主 体 性, 与 整 个 客 体 世 界 一 样 标 飘 浮 在 意 识 形 态 的 以 太 中 那 么, 以 人 为 主 体 围 绕 着 人 而 建 构 的 人 文 学 科 必 然 地 和 意 识 形 态 相 关 联 那 么, 人 文 学 科 与 意 识 形 态 的 关 系 是 怎 能 样 的? 对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与 意 识 形 态 的 关 系, 国 外 学 界 有 两 种 片 面 观 点 一 是 两 者 相 互 混 同 英 国 科 学 哲 学 家 拉 卡 托 斯 断 言 : 在 社 会 科 学 领 域, 支 持 者 的 人 数 虔 信 程 度 鼓 吹 力 量 是 决 定 因 素, 社 会 科 学 由 于 等 同 于 意 识 形 态 而 不 能 再 称 为 科 学 知 识 社 会 学 代 表 人 物 卡 尔 曼 海 姆 认 为 : 任 何 思 想 体 系 都 是 社 会 的 政 治 的 现 实 存 在 的 产 物, 因 而 社 会 科 学 不 仅 受 到 意 识 形 态 的 制 约, 并 且 两 者 正 逐 步 趋 于 一 体 化 二 是 将 两 者 截 然 对 立 第 二 国 际 的 伯 恩 施 坦 考 茨 基 等 认 为 : 意 识 形 态 与 所 有 的 科 学 是 不 相 容 的 波 普 尔 主 张 : 在 社 会 科 学 与 意 识 形 态 之 间 进 行 严 格 划 界, 只 有 将 二 者 分 离 开 来, 社 会 科 学 才 能 实 现 真 正 的 自 我 理 解 技 术 统 治 论 的 代 表 人 物 贝 尔 更 是 主 张 : 对 包 括 社 会 科 学 在 内 的 整 个 社 会 的 思 想 体 系 进 行 非 意 识 形 态 化, 取 消 各 种 意 识 形 态 的 影 响 而 代 之 以 种 种 具 体 的 技 术 解 决 方 案 从 词 源 上 看, 意 识 形 态 的 法 语 由 idéo+logie 构 成, 德 文 为 ideologie, 英 文 是 ideology, 字 面 意 思 是 观 念 学, 即 对 观 念 的 研 究 或 观 念 的 知 识, 它 试 图 科 学 地 认 识 人 类 的 心 灵, 尝 试 用 一 种 非 常 细 密 的 精 确 性 描 绘 人 的 心 灵 观 念 学 的 主 要 任 务 是 研 究 认 识 的 起 源 界 限 和 认 识 的 可 靠 性 和 程 度 2 法 国 哲 学 家 特 斯 杜 德 托 拉 西 首 先 把 意 识 形 态 概 念 引 入 西 方 哲 学 史 后 经 黑 格 尔 费 尔 巴 哈 和 马 克 思 的 发 展, 到 当 代 具 有 了 相 当 丰 富 的 内 涵 意 识 形 态 在 当 今 的 多 重 涵 义 几 乎 都 与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两 条 理 论 线 索 紧 密 相 关, 一 是 从 黑 格 尔 马 克 思 到 卢 卡 奇 及 一 些 新 近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者, 一 直 将 意 识 形 态 看 作 是 幻 觉 歪 曲 和 神 秘 化 的 东 西, 试 图 从 理 性 的 批 判 中 寻 找 对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的 科 学 研 究, 发 展 成 为 像 资 本 论 那 样 的 批 判 性 专 著, 他 们 更 重 视 意 识 形 态 的 真 假 认 识 价 值 在 这 里, 意 识 形 态 是 一 个 哲 学 概 念, 它 有 自 己 存 在 和 发 展 的 规 律 这 是 一 种 认 识 论 视 角 的 意 识 形 态 研 究 二 是 强 调 意 识 形 态 构 造 社 会 结 构 和 社 会 个 体 的 社 会 功 用, 通 过 对 统 治 阶 级 意 识 形 刘 大 椿. 文 科 研 究 的 错 位 及 其 矫 正 [J]. 社 会 科 学 总 论,2004(2): 孟 登 迎. 意 识 形 态 与 主 体 建 构 [M].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2002,

199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态 的 批 判, 创 立 新 的 意 识 形 态, 以 指 导 无 产 者 进 行 工 人 运 动 或 暴 动 这 种 视 角 更 注 重 意 识 形 态 的 社 会 改 造 功 能, 是 意 识 形 态 的 社 会 学 视 角 事 实 上, 意 识 形 态 的 认 识 论 视 角 和 社 会 学 视 角 有 着 密 切 的 关 系, 一 方 面, 认 识 论 视 角 是 基 础, 社 会 学 视 角 是 从 认 识 论 视 角 中 引 申 出 来 的, 是 对 认 识 论 视 角 的 深 化 和 延 伸 ; 另 一 方 面, 在 特 定 时 期, 意 识 形 态 的 两 种 功 能 在 表 现 形 态 上 一 显 一 隐, 但 内 在 地 相 互 支 撑 从 历 史 发 展 的 长 期 阶 段 来 看, 二 者 表 现 为 一 种 此 起 彼 伏 的 状 态 在 我 国, 正 统 的 观 点 是 社 会 科 学 ( 包 含 人 文 科 学 和 社 会 科 学 ) 属 于 意 识 形 态 范 畴 意 识 形 态 包 括 社 会 科 学 ( 包 含 人 文 科 学 和 社 会 科 学 ) 马 克 思 把 意 识 形 态 的 内 容 分 为 三 个 层 次, 他 指 出 : 政 治 思 想 法 律 思 想 经 济 思 想 是 第 一 个 层 次 ; 社 会 思 想 教 育 伦 理 艺 术 是 第 二 个 层 次 ; 哲 学 宗 教 是 第 三 个 层 次 从 层 次 一 到 层 次 三 可 以 说 是 一 个 由 外 向 内 的 过 程, 是 一 个 从 认 识 社 会 到 认 识 个 体 的 过 程, 是 由 一 个 由 对 社 会 形 态 建 构 到 对 个 体 心 理 结 构 建 构 的 过 程 因 此, 人 文 学 科 是 意 识 形 态 的 核 心 内 容 之 一 作 为 意 识 形 态 的 人 文 学 科, 对 社 会 现 实 不 仅 发 挥 着 认 识 功 能, 也 具 有 一 定 的 超 越 功 能 前 者 是 通 过 其 反 映 能 力 实 现 的, 后 者 是 通 过 其 批 判 能 力 实 现 的 文 学 作 为 人 类 心 灵 最 敏 感 的 神 经, 对 现 实 的 反 映 和 表 达 功 能 非 常 突 出 一 个 时 代 的 精 神 脉 搏 往 往 在 文 学 中 较 早 地 表 达 出 来 顾 城 于 979 年 在 一 代 人 中 写 道 : 黑 夜 色 给 了 我 黑 色 的 眼 睛 / 我 却 用 它 寻 找 光 明 这 首 诗 仅 仅 两 行, 却 传 达 了 丰 富 的 内 涵 它 既 是 作 者 个 人 情 感 的 表 达, 也 是 整 个 社 会 情 感 的 投 射, 是 一 代 人 心 灵 史 的 缩 影, 预 示 着 整 个 社 会 理 性 和 反 省 力 的 复 苏 20 世 纪 80 年 代 的 伤 痕 文 学 反 思 文 学 先 锋 文 学 朦 胧 诗 都 是 文 学 用 自 己 的 声 音 对 时 代 有 力 的 表 达, 其 中 既 包 含 对 现 实 的 深 沉 控 诉, 又 饱 含 对 新 生 活 的 强 烈 渴 望 文 学 的 这 种 对 现 实 的 认 识 和 批 判 是 通 过 作 者 心 灵 的 不 断 超 越 来 实 现 的 如, 冯 至 在 80 年 代 有 一 首 诗 说, 他 30 年 代 否 定 了 自 己 的 20 年 代,40 年 代 否 定 了 自 己 的 20 年 代 和 30 年 代,50 年 代 否 定 了 解 放 前 的 所 有 作 品, 到 了 80 年 代 又 把 一 生 都 否 定 了 2 诗 人 在 每 个 年 代 都 经 历 的 自 我 否 定 是 其 生 命 不 断 上 升 的 真 实 写 照 刚 刚 去 逝 的 世 纪 老 人 巴 金, 他 留 给 这 个 世 界 最 为 宝 贵 的 精 神 财 富, 也 在 于 他 敢 讲 真 话, 敢 于 把 自 己 在 文 革 期 参 见 : 孟 登 迎. 意 识 形 态 与 主 体 建 构 [M].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2002,83-86; 俞 吾 金. 意 识 形 态 论 [M].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993,. 2 郜 元 宝. 在 失 败 中 自 觉 [M].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2004,7( 自 序 ). 90

200 结 语 : 关 于 人 文 学 科 自 主 性 的 思 考 间 在 外 在 暴 虐 的 胁 迫 下 心 灵 扭 曲 的 历 史 讲 出 来, 敢 于 正 式 内 心 被 黑 暗 吞 噬 的 过 程 与 痛 苦, 他 以 这 种 内 心 如 在 油 锅 上 煎 熬 般 的 痛 苦 来 让 自 己 直 面 内 在 的 良 知, 这 是 一 个 知 识 分 子 的 良 知, 也 是 一 个 知 识 分 子 所 能 给 予 这 个 社 会 的 宝 贵 财 富 他 提 出 建 立 文 革 博 物 馆 等 倡 议 都 是 在 提 醒 我 们 : 一 个 民 族 只 有 把 自 己 历 史 的 罪 孽, 反 省 到 个 体 生 命 中 的 恶, 并 时 时 地 对 这 种 恶 保 持 高 度 的 警 醒, 才 不 会 重 蹈 覆 辙 这 就 是 文 学 通 过 对 人 性 的 反 省 和 剖 析 来 达 到 对 现 实 的 表 达 和 超 越 功 能 的 路 径 哲 学 同 样 是 通 过 对 现 实 的 反 映 与 超 越 来 完 成 自 身 的 有 人 说, 哲 学 是 对 意 识 形 态 的 意 识, 哲 学 家 康 德 为 此 做 出 了 很 好 的 典 范 康 德 生 活 于 8 世 纪 的 德 国, 他 对 自 己 时 代 的 描 述 是 : 我 们 这 个 时 代 可 以 称 为 批 判 的 时 代 没 有 什 么 东 西 能 逃 避 这 个 批 判 宗 教 企 图 躲 在 神 灵 的 后 面, 法 律 企 图 躲 在 尊 严 的 后 面, 而 结 果 正 引 起 人 们 对 它 们 的 怀 疑, 并 失 去 人 们 对 它 们 真 诚 的 尊 敬 地 位 因 为 只 有 经 得 起 理 性 的 自 由 公 开 检 查 的 东 西 才 会 博 得 理 性 的 尊 敬 在 这 种 背 景 下, 康 德 构 建 了 他 的 三 大 批 判 理 论, 其 核 心 思 想 是 : 以 理 性 为 法 庭, 批 判 一 切 无 根 据 的 观 念 和 要 求, 特 别 是 通 过 对 理 性 自 身 的 批 判, 达 到 重 建 科 学 的 形 而 上 学 ( 哲 学 ) 的 目 的 由 此 可 见, 康 德 哲 学 的 贡 献 在 于 它 对 自 己 所 处 环 境 的 批 判 和 对 哲 学 自 身 的 批 判 批 判 是 批 判 主 体 通 过 反 思, 对 批 判 对 象 进 行 的 审 视 省 察 指 误 引 导 等 活 动, 包 含 着 批 判 主 体 对 批 判 对 象 的 肯 定 性 的 否 定 性 的 或 引 导 性 的 价 值 判 断, 目 的 在 于 达 到 对 内 在 自 我 的 超 越 和 对 外 在 世 界 的 引 导 在 欧 洲 的 中 古 时 期, 教 会 里 有 一 种 特 殊 职 业 的 人, 叫 魔 鬼 的 辩 护 士, 那 时 候 的 神 学, 凡 提 出 了 一 种 新 理 论, 必 须 请 另 外 一 个 人 站 在 敌 对 的 立 场 上 提 出 反 驳 建 立 新 理 论 的 人, 要 通 过 与 对 手 的 反 复 辩 驳 较 量, 回 答 各 种 各 样 的 质 疑 和 挑 剔, 直 到 再 无 懈 可 击, 其 理 论 才 告 最 终 完 成 这 种 有 意 的 魔 高 一 尺 的 做 法, 目 的 并 不 在 消 除 新 理 论, 而 在 于 使 新 理 论 一 开 始 就 能 避 免 一 些 潜 在 的 谬 误 和 不 足, 具 有 接 受 各 种 挑 战 和 驳 诘 的 力 量, 最 终 达 到 魔 高 一 尺, 道 高 一 丈 境 界 神 学 理 论 建 立 的 严 谨 态 度 和 辩 论 精 神 启 示 我 们 : 真 理 的 诞 生 同 样 需 要 谬 误 的 力 量, 真 理 是 在 理 论 的 张 力 中 发 展 的 人 文 学 科 的 发 展 也 需 要 学 科 内 部 保 持 足 够 的 张 力, 这 种 张 力 通 常 表 现 为 建 构 型 和 解 构 型 的 学 者 共 同 促 进 了 学 科 的 发 展 当 然, 一 个 学 者 也 可 以 在 不 同 的 场 景 黄 颂 杰 主 编. 西 方 哲 学 名 著 提 要 [M]. 南 昌 : 江 西 教 育 出 版 社,

201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下 扮 演 这 两 种 不 同 的 学 术 角 色, 事 实 上, 这 甚 至 要 求 一 个 学 者 在 自 身 内 部 同 时 充 满 着 建 构 与 解 构 的 热 情 与 冲 动 建 构 者 如 蜜 蜂, 忙 于 采 花 酿 蜜 ; 解 构 者 如 蚯 蚓, 拱 松 文 明 的 根 部 土 壤 两 者 功 能 都 不 可 缺 少, 但 也 不 可 以 相 到 取 代 一 般 来 说, 前 者 务 实, 重 视 操 作, 容 易 流 于 保 守 ; 后 者 高 远, 重 视 理 想, 容 易 了 现 凌 空 蹈 虚 事 实 上, 建 构 者 遵 循 的 往 往 是 已 有 的 经 验, 解 构 者 更 多 地 遵 循 先 验 的 逻 辑 ; 前 者 导 向 乐 观 的 建 设 性 行 为, 后 者 导 向 悲 观 的 批 判 性 行 为 甚 或 是 破 坏 性 行 为 ; 前 者 维 护 既 成 的 文 化 结 构, 只 同 意 添 砖 加 瓦, 不 同 意 根 本 改 造, 后 者 怀 疑 文 化 的 前 提 假 设 是 非 理 性 的 盲 目, 因 而 要 求 从 文 化 的 根 部 而 不 是 从 现 状 来 批 判, 并 在 这 种 批 判 中 将 其 解 构, 然 后 再 来 一 个 重 新 建 构 人 类 文 化 的 发 展 就 是 在 这 两 种 力 量 的 相 互 交 织 中 前 进 的 建 构 者 和 解 构 者 应 该 建 立 平 等 的 对 话 关 系, 从 恶 性 对 抗 进 入 良 性 互 补, 建 构 者 需 要 不 断 听 到 来 自 解 构 者 的 呼 喊, 随 时 修 正 文 化 积 累 中 的 负 面 效 应 ; 解 构 者 也 应 该 获 得 合 法 化 身 份, 遵 守 与 建 构 者 和 平 对 话 的 社 会 法 则, 作 为 一 种 抑 制 性 的 力 量, 防 止 人 类 文 明 滑 到 不 测 的 深 渊 真 理 的 发 现 正 是 通 过 辩 论 与 争 论 达 到 的, 而 任 何 霸 权 都 可 能 导 致 思 想 上 的 垄 断, 甚 至 流 血 牺 牲 2 三 破 除 体 系 迷 雾, 突 显 问 题 意 识 建 国 以 后, 我 国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囿 于 对 马 列 经 典 和 苏 联 模 式 的 学 习, 对 具 体 问 题 的 研 究 十 分 缺 乏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人 文 学 科 发 展 的 社 会 环 境 渐 趋 宽 松, 政 治 的 干 预 逐 渐 弱 化, 但 是 多 年 来 形 成 的 学 术 惯 性 依 然 存 在, 无 形 的 学 术 禁 区 仍 然 束 缚 着 人 们 的 思 想 有 论 者 针 对 此 弊 病 写 道 : 回 想 过 去, 我 们 哲 学 为 什 么 起 不 到 它 应 有 的 作 用? 我 以 为, 关 键 在 于 失 去 了 问 题 与 真 见 这 两 点 在 哲 学 的 热 潮 时 代, 人 们 面 对 的 不 是 现 实 的 生 活, 而 是 权 威 的 文 本, 注 重 的 不 是 实 际 的 问 题, 而 是 理 想 的 原 则 说 的 不 是 自 己 的 语 言, 而 是 经 典 的 话 语 真 正 的 问 题 被 掩 盖 了, 大 话, 空 话 假 话 便 成 为 时 髦 3 对 此, 更 理 性 的 分 析 认 为, 这 种 研 究 只 重 视 对 社 会 本 质 的 描 述, 不 重 视 对 社 会 运 行 机 制 的 研 究 ; 即 使 是 对 社 会 本 质 的 描 述, 也 只 是 根 据 经 典 结 论 进 行 推 演, 企 图 用 一 两 句 经 典 统 化 一 大 堆 新 情 况 新 问 题, 一 切 以 维 持 某 种 秩 序 为 原 则 4 朱 学 勤. 道 德 理 想 国 的 覆 灭 [M]. 上 海 : 上 海 三 联 书 店,994,277. 朱 学 勤. 道 德 理 想 国 的 覆 灭 [M]. 上 海 : 上 海 三 联 书 店,994, 后 记. 徐 长 福. 理 论 思 维 与 工 程 思 维 两 种 思 维 方 式 的 僭 越 与 划 界 [M].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2002,5. 夏 禹 龙. 社 会 科 学 学 [M]. 武 汉 : 湖 北 人 民 出 版 社,989,

202 结 语 : 关 于 人 文 学 科 自 主 性 的 思 考 人 文 学 科 正 是 在 这 种 本 质 描 述 经 典 引 用 理 论 推 演 的 框 架 下, 构 筑 了 一 个 个 庞 大 的 学 科 体 系 然 而, 这 种 体 系 意 识 使 研 究 者 多 注 重 从 学 理 的 角 度 来 考 虑 学 科 建 设, 以 一 种 相 对 封 闭 静 止 的 观 念 和 较 为 狭 窄 的 眼 界 来 构 思 学 术 研 究, 关 注 的 主 要 是 概 念 范 畴 逻 辑 体 系 以 及 学 科 本 身 的 知 识 积 累, 把 这 些 作 为 研 究 对 象, 而 构 成 学 科 发 展 前 提 的 社 会 现 实 则 得 不 到 应 有 的 重 视, 甚 至 完 全 被 忽 略 了 这 样, 学 术 研 究 并 不 是 扎 根 于 现 实, 而 是 从 理 论 框 架 本 身 成 长 起 来 的, 其 根 基 的 贫 乏 和 脆 弱 就 可 想 而 知, 这 样 的 学 术 研 究 无 疑 于 不 结 果 的 花, 窄 看, 花 开 繁 茂, 可 是 到 了 真 正 的 收 获 季 节, 盘 点 一 下, 果 实 又 在 哪 里? 在 表 面 的 学 术 繁 荣 之 下, 真 正 的 学 术 积 累 少 得 可 怜 这 种 脱 离 时 代 与 社 会 现 实 的 人 文 学 科 研 究, 无 异 于 切 断 了 其 自 身 发 展 的 源 头, 终 将 使 其 成 为 无 源 之 水, 无 本 之 木 这 是 因 为 : 从 历 史 上 看, 任 何 对 自 己 时 代 真 正 有 意 义 的 哲 学, 任 何 经 得 起 历 史 考 验 的 哲 学, 一 定 是 那 种 最 敏 锐 又 最 深 刻 地 把 握 和 反 映 了 自 己 时 代 问 题 的 哲 学 2 事 实 上, 问 题 的 产 生 是 先 于 学 科 的 问 题 诞 生 之 初 是 一 个 自 在 的 状 态, 经 过 各 学 科 整 合, 然 后 才 变 成 各 种 学 科 知 识 的 问 题 比 学 科 更 根 本, 问 题 才 是 研 究 的 起 点 和 归 宿, 而 学 科 只 是 探 索 和 解 决 问 题 的 方 式 和 手 段 恩 格 斯 在 谈 到 分 析 性 思 维 时 曾 说 : 分 析 性 思 维 虽 然 在 依 对 象 的 性 质 而 展 开 的 各 个 领 域 中 是 合 理 的, 甚 至 是 必 要 的, 可 是 它 迟 早 都 要 达 到 一 个 界 限, 一 旦 超 过 这 个 界 限, 它 就 会 变 成 片 面 的 狭 隘 的 抽 象 的, 并 且 陷 入 无 法 解 决 的 矛 盾 中 这 就 是 说, 分 析 性 思 维 的 思 路 是 : 先 把 问 题 产 生 的 完 整 现 实 肢 解 为 各 个 不 同 的 部 分 或 方 面, 再 由 不 同 的 学 科 从 不 同 的 角 度 进 行 研 究 这 对 于 认 识 问 题 来 说 是 必 要 的 和 必 须 的, 但 对 于 解 决 问 题 却 远 远 不 够 这 是 因 为, 人 类 生 活 本 身 是 浑 然 一 体 的, 并 没 有 学 科 之 分, 对 生 活 本 身 进 行 的 分 割 性 学 科 研 究 的 作 用 十 分 有 限 正 如 丹 尼 尔 贝 尔 所 说 : 没 有 一 个 概 念 图 式 可 以 把 一 个 社 会 现 实 描 绘 穷 尽, 每 个 概 念 图 式 都 是 在 种 种 特 征 中 遴 选 某 些 特 征 的 棱 镜, 以 便 突 出 社 会 变 迁, 或 者 更 具 体 地 去 回 答 某 些 问 题 3 这 就 是 说, 学 术 研 究 不 能 仅 仅 局 限 于 学 科 的 视 角, 而 应 当 在 跨 学 科 或 交 叉 学 科 的 地 带 寻 找 问 题 的 生 长 点, 以 便 对 问 题 产 生 的 社 会 现 实 有 一 个 整 体 性 的 把 握, 从 而 才 能 更 好 地 理 解 问 题 和 解 决 问 题 刘 大 椿. 文 科 研 究 的 错 位 及 其 矫 正 [J]. 社 会 科 学 总 论,2004(2): 徐 长 福. 理 论 思 维 与 工 程 思 维 两 种 思 维 方 式 的 僭 越 与 划 界 [M].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2002,4. 转 引 自 : 杨 学 功. 问 题 研 究 与 学 科 建 设 [J]. 社 会 科 学 总 论,2004(4):

203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问 题 是 时 代 的 声 音, 也 是 学 科 建 设 的 真 正 基 础 问 题 是 学 术 研 究 的 起 点, 解 决 问 题 是 学 术 研 究 的 归 宿 研 究 就 贯 穿 于 从 发 现 问 题 到 解 决 问 题 的 整 个 过 程 之 中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所 达 到 的 结 果 就 构 成 该 学 科 新 的 知 识 增 量, 然 后 把 它 们 纳 入 到 学 科 知 识 体 系 之 中, 学 科 建 设 才 能 切 实 地 向 前 推 进 只 有 这 种 来 源 于 现 实 的 知 识 才 是 有 活 力 的 知 识, 只 有 这 样 的 知 识 增 量 才 是 真 正 的 知 识 增 量 ; 而 那 种 从 逻 辑 到 逻 辑, 从 概 念 到 概 念 的 抽 象 演 绎 是 不 能 产 生 真 正 的 知 识 增 量 的, 由 这 种 方 法 建 构 的 学 科 体 系 也 是 缺 少 现 实 基 础 和 生 命 力 的 然 而, 问 题 往 往 是 散 在 的 混 杂 的 和 流 动 的, 而 学 术 研 究 则 带 有 相 对 的 确 定 性 敏 锐 的 问 题 意 识 只 是 学 术 研 究 的 一 个 方 面, 更 重 要 的 还 在 于 驾 驭 问 题 剖 析 问 题 和 解 决 问 题 的 理 论 思 维 能 力 可 见, 问 题 意 识 只 是 研 究 的 入 口, 重 要 的 是 把 问 题 提 升 到 一 个 相 对 确 定 的 研 究 领 域, 并 进 行 相 应 的 理 论 清 理 探 讨 分 析 与 思 想 引 导 只 有 经 过 这 种 由 问 题 到 学 科 的 凝 结 与 提 升, 研 究 才 能 取 得 真 正 有 说 服 力 的 成 果 问 题 是 时 代 的 格 言, 是 表 现 时 代 内 在 状 态 的 真 实 声 音 只 有 把 某 一 时 代 或 人 群 的 特 殊 境 遇 中 的 现 实 问 题 转 化 成 学 术 问 题 时, 才 能 以 学 术 的 方 式 去 加 以 思 考 和 研 究 经 验 性 的 谈 论 并 不 是 学 术 研 究, 学 术 研 究 要 从 大 量 经 验 性 材 料 中 发 现 本 质 和 规 律 与 一 个 学 科 相 关 的 现 实 问 题 有 很 多, 但 发 现 和 解 决 该 学 科 的 基 本 问 题 才 是 学 科 建 设 的 关 键 基 本 问 题 主 要 是 贯 穿 于 一 个 学 科 的 全 部 历 史 并 且 推 动 着 学 科 发 展 的 那 些 问 题 基 本 问 题 在 海 德 格 尔 看 来 根 本 就 是 不 可 能 解 决 的, 研 究 者 只 是 不 断 地 理 解 这 些 问 题, 不 断 地 重 新 提 出 这 些 问 题, 从 而 不 断 地 深 化 他 们 对 整 个 理 论 的 领 悟 一 个 学 科 的 发 展 正 是 在 该 学 科 基 本 问 题 的 推 动 下, 才 逐 步 形 成 了 自 己 的 学 术 传 统, 从 这 个 意 义 上 说, 学 科 传 统 是 关 于 该 学 科 基 本 问 题 的 传 统 2 因 此, 恰 当 地 提 出 问 题 在 学 术 研 究 中 具 有 优 先 地 位, 这 对 于 哲 学 等 人 文 学 科 尤 其 重 要 提 问 或 追 问 令 研 究 者 自 身 或 当 下 进 入 悬 而 未 决 的 状 态, 也 把 流 行 的 意 见 习 惯 的 思 考 方 式 和 固 有 的 价 值 规 范 带 入 严 格 的 批 判 性 审 察 之 中 ; 提 问 开 放 了 新 的 视 域, 从 一 定 意 义 上 说, 哲 学 思 考 也 就 是 对 前 提 根 源 和 根 据 可 能 性 及 其 限 度 的 追 问, 批 判 是 一 种 使 问 题 成 为 问 题 的 活 动 ; 马 克 思 的 深 刻 洞 察 力 和 伟 大 创 造 性 的 一 个 表 现 即 是 在 前 人 认 为 自 己 已 有 答 案 的 地 方, 他 邹 诗 鹏. 哲 学 如 何 面 对 现 实 生 活 [J]. 社 会 科 学 总 论,2004(4):4-7. 甘 阳. 将 错 就 错 [M]. 北 京 : 生 活 读 书 新 知 三 联 书 店,2002,

204 结 语 : 关 于 人 文 学 科 自 主 性 的 思 考 却 认 为 只 是 问 题 所 在 ;20 世 纪 的 一 些 哲 学 家 亦 把 问 题 探 索 称 为 精 神 科 学 的 逻 辑 或 思 想 的 虔 诚 因 此, 在 学 科 建 设 中, 有 问 题 意 识 比 有 体 系 意 识 更 重 要, 甚 至 可 以 说, 对 现 有 体 系 的 解 构 能 力 比 建 构 能 力 更 重 要 更 迫 切 更 必 要 基 于 问 题 意 识 的 研 究 取 向 已 成 为 当 前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学 者 的 共 识, 基 于 学 科 发 展 的 问 题 研 究 已 成 为 推 动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学 科 建 设 的 关 键 环 节 复 旦 大 学 哲 学 系 愈 吾 金 教 授 认 为 哲 学 研 究 主 要 不 是 像 绕 着 轮 子 打 转 的 松 鼠 一 样, 不 断 地 去 追 逐 新 的 东 西, 或 仅 仅 满 足 于 无 批 判 地 译 介 国 外 的 各 种 学 术 思 潮, 而 是 应 该 经 常 地 反 观 哲 学 自 身, 思 索 什 么 是 哲 学 的 元 问 题 从 哲 学 的 眼 光 来 看, 我 们 建 造 哲 学 体 系 绝 不 是 独 立 思 维 的 确 证, 倒 是 缺 乏 这 种 思 维 的 一 个 标 志 2 因 此, 比 建 造 哲 学 体 系 更 为 重 要 的 是 先 清 扫 思 想 的 地 基 如 果 这 一 地 基 还 处 在 被 掩 蔽 的 状 态 下, 那 么, 这 种 建 造 必 然 是 劳 而 无 功 的 所 以, 与 其 说 建 设 功 能 是 独 立 思 维 的 确 证, 不 如 说 是 消 解 功 能 才 是 独 立 思 维 的 真 正 的 体 现 教 育 学 学 者 叶 澜 指 出 : 对 于 百 年 中 国 教 育 学 发 展 的 研 究, 除 了 沿 着 原 有 的 研 究 思 路 在 资 料 的 开 发 和 阶 段 的 梳 理 方 面 作 更 为 详 尽 的 研 究 和 作 补 缺 式 的 研 究 之 外, 还 存 在 着 第 三 种 研 究 取 向, 即 把 研 究 角 度 放 在 教 育 学 百 年 发 展 历 程 中 存 在 于 每 个 阶 段, 以 不 同 方 式 出 现 的 共 同 问 题 上, 这 类 问 题 可 以 称 之 为 中 国 教 育 学 发 展 世 纪 问 题, 包 括 政 治 意 识 形 态 与 学 科 发 展 的 关 系 问 题 教 育 学 发 展 的 中 外 关 系 问 题 教 育 学 的 学 科 性 质 问 题 等 这 些 问 题 是 影 响 教 育 学 科 发 展 的 根 本 性 问 题, 集 中 在 对 教 育 学 一 些 根 本 理 论 问 题 的 认 识 上, 其 深 层 表 现 是 教 育 学 研 究 的 思 维 方 式 问 题, 反 思 和 探 讨 这 些 问 题, 是 为 了 新 世 纪 中 国 教 育 学 研 究 的 原 创 性 发 展, 为 了 教 育 学 独 特 的 学 术 品 质 的 形 成 和 提 升 3 问 题 意 识 的 研 究 往 往 以 跨 学 科 的 方 式 呈 现 出 来 当 代 学 术 前 沿 的 问 题 都 带 有 跨 学 科 的 综 合 性 特 点, 单 凭 一 个 学 科 的 资 源 已 无 法 索 解 这 些 问 题 的 答 案 人 类 越 来 越 需 要 一 种 综 合 性 的 方 式 来 理 解 他 们 自 身 和 他 们 所 处 的 世 界 创 建 一 种 跨 学 科 以 问 题 意 识 为 中 心 自 觉 沟 通 和 配 置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各 学 术 资 源 的 学 术 研 究 范 式, 越 来 越 成 为 一 种 必 须 跨 学 科 研 究 需 要 突 破 学 科 界 限, 需 要 研 究 者 通 过 纵 横 立 体 化 的 综 合, 使 学 术 研 究 与 现 实 紧 密 地 联 系 在 一 起, 从 而 达 到 学 术 研 究 与 现 实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哲 学 研 究 所 编. 中 国 哲 学 年 鉴 [M]. 北 京 : 哲 学 研 究 杂 志 社,2005,20. 愈 吾 金. 愈 吾 金 集 [M]. 哈 尔 滨 ; 黑 龙 江 教 育 出 版 社,995,6( 自 序 ). 叶 澜. 中 国 教 育 学 发 展 世 纪 问 题 的 审 视 [J]. 教 育 研 究,2004(7);

205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生 活 充 分 的 相 互 促 进 相 互 结 合, 既 为 民 族 国 家 提 供 制 度 创 新 的 公 共 产 品, 也 更 有 利 于 造 就 未 来 的 新 型 学 者 和 思 想 巨 匠, 从 而 使 学 术 研 究 真 正 成 为 一 头 连 着 象 牙 塔, 一 头 连 着 天 下 兴 亡 的 事 业 四 人 文 学 者 的 现 实 意 识 与 超 越 情 怀 知 识 分 子 的 定 义 有 许 多 种, 最 有 影 响 的 定 义 是 葛 兰 西 的 有 机 知 识 分 子 与 传 统 知 识 分 子 有 机 知 识 分 子 是 严 格 意 义 上 知 识 分 子 的 概 念, 人 文 学 者 是 一 个 严 格 意 义 上 的 知 识 分 子 首 先, 人 文 学 者 是 引 领 现 实 的 人 葛 兰 西 以 柏 拉 图 的 洞 穴 叙 事 来 解 释 知 识 分 子 的 分 类 : 那 个 欲 引 领 其 他 囚 犯 走 向 光 明 的 先 觉 者 就 是 有 机 知 识 分 子 ; 而 那 些 不 以 此 为 其 任, 而 是 孤 立 地 与 那 个 群 体 保 持 一 定 距 离 的 知 识 分 子 称 为 非 有 机 的 知 识 分 子 有 机 在 这 里 有 融 入 和 引 领 两 层 含 义, 融 入 指 和 群 众 组 成 为 一 个 文 化 的 社 会 的 集 团, 融 入 的 目 的 在 于 对 大 众 的 引 领 那 么, 知 识 分 子 凭 什 么 引 领 大 众? 是 其 外 在 的 权 威, 拥 有 的 社 会 地 位, 还 有 其 他 什 么? 现 代 文 学 家 夏 志 清 说 : 杜 甫 作 为 唐 代 优 秀 的 诗 人 之 一, 他 比 人 家 好, 不 是 因 为 他 能 超 越 他 的 时 代, 而 是 他 更 有 人 性 (transcend his age,but he is more of a human being), 他 更 有 面 对 人 性 的 勇 气 对 他 的 现 代 中 国 小 说 史 一 书, 夏 先 生 指 出 它 要 给 中 国 通 过 无 畏 的 自 我 批 评 重 获 人 性, 重 新 定 义 人 性 的 身 份 (regain its humanity and redefine its identity through fearless self-criticism) 不 难 看 出, 中 外 知 识 分 子 的 共 识 在 于 : 知 识 分 子 是 有 内 在 的 良 知 的 人, 是 内 在 坚 守 与 秉 持 人 性 的 人, 而 不 是 别 的 什 么 因 此, 人 文 传 统 不 是 一 种 理 论, 而 是 在 一 系 列 如 圣 经 论 语, 杜 甫 莎 士 比 亚 等 经 典 作 品 和 优 秀 人 物 中 流 淌 的 一 种 血 脉 和 精 神 其 次, 人 文 学 者 是 批 判 现 实 的 人 知 识 作 为 一 种 文 化 符 号, 并 不 是 先 天 地 具 有 真 理 性, 更 多 的 时 候, 没 有 经 过 检 查 的 知 识, 是 一 种 符 号 权 力 ( 亦 称 符 号 暴 力 或 符 号 资 本 ) 符 号 权 力 理 论 的 代 表 人 物 布 迪 厄 在 999 年 讲 道 : 我 们 面 对 的 是 今 天 世 界 上 最 强 有 力 的 人 他 们 的 力 量 不 仅 由 于 其 拥 有 的 财 富, 还 在 于 他 们 的 财 富 可 以 支 配 人 的 精 神 这 种 符 号 通 过 无 畏 的 自 我 批 评 重 获 人 性 夏 志 清 先 生 访 问 96

206 结 语 : 关 于 人 文 学 科 自 主 性 的 思 考 权 力 在 过 去 的 大 多 社 会 中 是 同 政 治 或 经 济 权 力 分 离 的, 但 如 今 这 些 权 力 则 集 中 于 同 样 的 人 手 中 正 是 他 们 控 制 着 世 界 上 的 庞 大 的 传 播 集 团, 控 制 着 主 要 的 生 产 传 播 文 化 的 工 具 这 里 的 符 号 权 力 是 指 所 有 用 来 支 配 人 的 思 想 精 神 而 又 不 易 为 人 察 觉 的 文 化 权 力 特 定 群 体 中 的 个 体 在 其 习 惯 的 环 境 中 生 活, 往 往 被 其 潜 意 识 中 的 惯 性 所 指 导, 而 不 能 自 觉 而 人 文 知 识 分 子 作 为 社 会 意 识 的 自 觉 主 体, 不 仅 应 该 拿 起 知 识 这 个 批 判 的 武 器, 并 且 还 要 对 批 判 的 武 器 进 行 经 常 的 批 判, 才 能 使 武 器 常 新, 常 常 有 效, 而 不 致 被 武 器 迷 蒙 了 眼 睛, 成 为 被 武 器 控 制 的 工 具 但 是, 知 识 分 子 的 批 判 也 非 是 无 界 线 的, 在 政 治 批 判 中, 知 识 分 子 应 该 定 位 于 社 会, 而 不 是 定 位 于 国 家 ; 定 位 于 政 治 批 判, 而 不 是 政 治 设 计 ; 定 位 于 政 治 监 督, 而 不 是 政 治 操 作 2 在 文 化 批 判 和 日 常 生 活 批 判 中, 知 识 者 应 表 现 出 对 所 处 语 境 的 理 解 能 力 对 话 能 力 和 超 越 能 力, 显 示 出 对 荒 谬 情 景 永 不 停 歇 的 意 义 开 掘 只 有 通 过 这 一 精 神 性 活 动, 知 识 分 子 才 能 证 明 自 身 存 在 的 价 值, 才 能 在 金 钱 和 权 力 之 外 建 立 第 三 种 尊 严 人 文 价 值 的 尊 严 3 知 识 分 子 放 弃 直 接 的 政 治 参 与, 转 为 自 觉 的 政 治 和 文 化 批 判, 这 并 非 是 放 弃 了 知 识 分 子 的 理 想 主 义 立 场, 也 并 非 低 估 了 知 识 和 观 念 的 巨 大 力 量 西 方 知 识 分 子 专 家 雷 蒙 阿 隆 指 出 : 知 识 分 子 总 是 为 无 力 改 变 事 件 的 进 程 而 感 到 痛 苦, 其 实 他 们 低 估 了 自 己 的 影 响 力 从 长 时 段 的 角 度 来 看, 政 治 家 总 是 学 者 和 作 家 的 信 徒 欧 文 克 里 斯 托 在 题 为 论 资 本 主 义 和 民 主 观 念 一 文 也 指 出 : 两 个 世 纪 以 来, 许 多 掌 管 美 国 社 会 事 务 的 大 人 物 根 本 不 相 信 观 念 的 重 要 性, 一 直 到 某 一 天, 当 他 们 的 子 辈 的 思 想 被 某 些 特 定 的 观 念 所 占 据, 开 始 向 他 们 的 权 威 造 反 或 是 弃 离 家 族 所 在 的 社 会 团 体 时, 他 们 才 猛 然 感 到 震 惊 事 实 上 观 念 是 极 端 重 要 的, 在 任 何 一 个 社 会 里, 表 面 上 稳 固 的 很 多 人 参 与 其 中 的 公 共 机 构, 无 论 是 经 济 性 质 的, 政 治 性 质 的 还 是 宗 教 性 质 的, 总 是 依 靠 组 成 这 些 机 构 的 人 们 头 脑 中 的 观 念 才 发 展 起 来 的 观 念 的 杠 杆 效 应 是 如 此 之 大, 以 至 于 智 性 气 候 的 某 些 不 起 眼 的 转 变, 这 一 过 程 可 能 是 缓 慢 的 却 又 是 无 情 的, 将 使 我 们 熟 悉 的 制 度 和 机 构 扭 曲 为 某 种 未 能 预 料 到 的 怪 异 形 式 4 陈 彦. 布 迪 厄, 使 穷 人 感 到 骄 傲 的 理 论 家 朱 学 勤. 道 德 理 想 国 的 覆 灭 [M]. 上 海 : 上 海 三 联 书 店,994, 许 纪 霖. 第 三 种 尊 严 [M].. 北 京 :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996, 卷 首 小 语. 4 罗 杰 金 巴 尔. 雷 蒙 阿 隆 和 观 念 的 力 量 评 知 识 分 子 的 鸦 片, 97

207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最 后, 人 文 学 者 是 思 考 现 实 的 人 962 年, 纳 粹 战 犯 艾 克 曼 在 对 他 的 刑 事 审 判 中 辩 护 道 : 他 是 为 了 执 行 上 级 的 命 令, 他 只 是 一 个 尽 责 的 守 法 公 民 著 名 政 治 哲 学 家 阿 伦 特 认 为 : 艾 克 曼 的 话, 对 他 本 人 而 言, 是 真 实 和 真 诚 的, 他 并 没 有 丧 心 病 狂, 也 不 是 有 着 极 端 恶 劣 的 品 性, 导 致 他 加 入 这 场 杀 人 游 戏 的 既 非 愚 蠢 也 非 不 道 德, 他 只 是 平 庸, 没 有 思 想, 不 去 思 想 他 只 是 像 一 部 超 自 然 机 器 上 面 的 一 个 零 件 一 样, 只 是 接 受 环 境 的 指 令 阿 伦 特 把 这 种 特 性 叫 做 平 庸 无 奇 的 恶 97 年 阿 伦 特 进 一 步 说 : 对 艾 克 曼 来 说, 纳 粹 这 一 套 法 典 和 规 则, 与 用 来 审 判 他 的 另 外 一 套 法 典 和 规 则, 只 是 不 同 的 语 法 知 识, 其 意 义 是 一 样 的, 他 可 以 毫 不 费 力 地 接 爱 其 中 的 任 何 一 个 造 成 这 种 现 象 的 根 源 在 于 : 他 从 来 不 面 对 自 己, 从 来 不 和 自 己 对 话, 回 避 与 自 我 的 交 流 而 思 考 是 一 个 中 断, 它 中 断 了 所 有 的 日 常 作 为, 思 考 使 我 们 进 入 一 个 全 然 不 同 的 世 界 2 也 就 是 说, 思 考 有 一 种 与 世 俗 生 活 相 反 的 内 在 本 质, 通 过 这 种 反 方 向 性, 人 才 不 致 于 跌 入 日 常 生 活 的 某 种 深 渊 中 才 能 真 正 地 找 回 自 己, 而 没 有 这 种 思 考 力, 生 活 只 是 在 一 个 单 行 道 上 运 转 我 们 知 道, 房 间 需 要 经 常 清 扫 火 车 轨 道 需 要 经 常 维 护 系 统 论 也 告 诉 我 们, 一 个 具 有 及 时 反 馈 能 力 的 系 统 才 会 更 加 灵 活 与 有 效 知 识 分 子 也 正 是 有 了 这 种 可 贵 的 反 思 能 力, 才 使 他 们 具 有 了 一 种 不 寻 常 的 担 当 能 力 西 方 神 话 中 有 一 个 西 西 弗 斯 的 故 事 : 西 西 弗 斯 由 于 触 犯 了 诸 神 而 被 罚 不 停 地 将 一 块 巨 石 推 上 山 顶, 由 于 石 头 自 身 的 重 量, 每 一 次 他 推 上 山 顶, 石 头 都 要 滚 落 下 来 如 此 周 而 复 始, 永 不 止 息 从 功 利 的 角 度 看, 西 西 弗 斯 的 劳 作 是 荒 谬 的 但 是, 当 他 拖 着 疲 倦 的 身 躯 走 下 山, 走 向 那 块 石 头, 并 振 奋 精 神, 开 始 新 的 一 轮 推 石 运 动 时, 他 却 超 越 了 荒 谬 本 身, 获 得 了 生 命 的 意 义 加 缪 对 此 评 论 道 : 他 爬 上 山 顶 所 要 进 行 的 斗 争 本 身 就 足 以 使 一 个 人 心 里 感 到 充 实, 应 该 认 为 : 西 西 弗 斯 是 幸 福 的 这 难 道 会 是 加 缪 自 我 解 嘲 式 的 幽 默 吗? 我 更 相 信, 这 是 知 识 分 子 的 一 种 理 性 选 择 和 自 我 定 位! 阿 伦 特 作 为 记 者, 参 与 了 这 一 审 判 事 件, 作 为 犹 太 人, 在 漫 长 的 流 亡 生 涯 中, 阿 伦 特 倍 受 磨 难, 面 对 自 己 的 同 龄 人 艾 克 曼 的 辩 护, 阿 伦 特 最 终 能 超 越 自 己 的 感 情, 理 智 地 分 析 艾 克 曼 的 话, 体 现 了 一 个 阿 伦 特 独 特 的 人 格 魅 力 和 深 切 的 人 道 关 怀. 2 崔 卫 平. 女 性 和 哲 学. 98

208 附 件 附 件 附 表 : 年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数 * 单 位 : 所 综 合 工 业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语 文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其 它 合 计

209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 注 一 : 所 有 附 表 中 空 白 格 均 为 零 ; 年 无 高 等 学 校 数 统 计 ; 年 本 科 停 止 招 生, 年 为 研 究 生 停 上 招 生 年 的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指 高 等 学 校 的, 年 的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指 全 国 的 注 二 : 所 有 附 表 数 据 均 来 自 以 下 有 关 资 料 :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编 辑 部 编,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 北 京 : 中 国 大 百 科 全 书 出 版 社,984 年 ;2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编 辑 部 编,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 长 沙 : 湖 南 教 育 出 版 社,986;3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编 辑 部 编,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 长 沙 : 湖 南 教 育 出 版 社,988;4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编 辑 部 编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987 至 999 年 各 册, 人 民 教 育 出 版 社 ; 5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国 家 教 育 委 员 会 计 划 建 设 司, 中 国 教 育 统 计 年 鉴,987 年 至 998 年 各 册, 人 民 教 育 出 版 社 附 表 2: 年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数 的 比 重 (%) 综 合 工 业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语 文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其 它

210 附 件 附 表 3: 年 普 通 高 校 设 置 专 业 数 单 位 : 个 工 科 农 科 林 科 医 药 师 范 文 科 理 科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211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附 表 4: 年 普 通 高 校 设 置 专 业 数 单 位 : 个 哲 学 经 济 学 法 学 教 育 学 文 学 历 史 学 理 学 工 学 农 学 医 学 附 表 5: 年 普 通 高 校 设 置 专 业 数 的 比 重 (%) 工 科 农 科 林 科 医 科 师 范 文 科 理 科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附 表 6: 年 普 通 高 校 设 置 专 业 数 的 比 重 (%) 哲 学 经 济 学 法 学 教 育 学 文 学 历 史 学 理 学 工 学 农 学 医 学

212 附 件 附 表 7: 年 普 通 高 校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单 位 : 人 工 科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文 科 理 科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总 计 ,

213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附 表 8: 年 普 通 高 校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单 位 : 人 哲 学 经 济 学 法 学 教 育 学 文 学 历 史 学 理 学 工 学 农 学 医 学 总 计 附 表 9: 年 普 通 高 校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 工 科 师 范 文 科 理 科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农 林 医 药

214 附 件 附 表 0: 年 普 通 高 校 本 专 科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 哲 学 经 济 学 法 学 教 育 学 文 学 历 史 学 理 学 工 学 农 学 医 学 附 表 : 年 高 校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单 位 : 人 工 科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文 科 理 科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合 计 , , , , , , , ,275 96, , , , , ,954 33,44 645,322 2, , , ,462 68,273, , , , , , ,78 205

215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附 表 2: 年 高 校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 单 位 : 人 哲 学 经 济 学 法 学 教 育 学 文 学 历 史 学 理 学 工 学 农 学 医 学 总 计 *988 年 高 校 研 究 生 招 生 总 计 人, 无 分 类 别 的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989 为 全 国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字, 含 高 校 和 科 研 院 所 的 招 生 数 附 表 3: 年 高 校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 工 科 农 林 医 药 师 范 文 科 理 科 财 经 政 法 体 育 艺 术 合 计

216 附 件 附 表 4: 年 高 校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的 比 重 * (%) 哲 学 经 济 学 法 学 教 育 学 文 学 历 史 学 理 学 工 学 农 学 医 学 *988 年 无 分 科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统 计 ;989 为 全 国 研 究 生 招 生 数 字, 含 高 校 和 科 研 院 所 的 招 生 数 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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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后 记 后 记 三 年 前 来 时, 木 棉 花 开 得 正 艳, 那 时 的 学 校 于 我 是 一 个 童 话 般 的 世 界 如 今 要 走 了, 凤 凰 花 一 片 殷 红, 知 了 在 繁 忙 地 叫 着, 这 情 景 常 常 令 我 有 置 身 于 童 年 村 庄 的 感 觉 知 是 家 乡 之 时, 又 是 离 别 之 日 人 生 就 是 这 样 的 在 对 家 乡 的 离 别 与 回 归 之 间 转 换 吗? 我 相 信 一 切 的 相 逢 皆 起 于 某 种 因 缘 三 年 前 接 到 入 学 通 知 书 时, 一 个 同 事 问 我 : 怎 么 跑 那 么 远? 那 一 刻 我 真 的 诧 异 了, 怯 怯 地 说 : 我 也 不 知 道 如 今, 我 可 以 对 自 己 说, 在 这 里 我 已 收 获 了 人 生 中 最 宝 贵 的 东 西 三 年 来, 在 潘 懋 元 先 生 的 课 堂 上 我 第 一 次 真 正 懂 得 了 教 学 相 长, 好 的 教 学 要 展 现 老 师 之 长, 更 要 促 进 学 生 尽 快 地 成 长 在 先 生 家 沙 龙 中 渡 过 的 那 些 时 光, 在 以 后 的 日 子 中 也 许 再 也 不 会 有 这 一 切 都 让 人 怀 有 深 深 的 不 舍 与 感 恩 师 从 邬 大 光 老 师, 这 是 我 今 生 之 幸 我 自 知 有 纳 于 言 钝 于 行 的 倾 向, 可 导 师 沙 龙 自 由 开 放 的 风 格 给 了 我 大 胆 言 说 的 空 间 郑 宏 同 学 说 : 先 生 的 沙 龙 让 她 的 灵 魂 冒 了 火 在 邬 老 师 的 沙 龙 中, 灵 魂 冒 火 思 想 过 头 给 我 们 带 来 了 许 多 思 想 的 快 乐 和 心 灵 的 愉 悦 导 师 对 于 教 育 问 题 的 敏 感 对 于 思 想 言 说 的 锐 利 以 及 性 情 中 的 率 真 与 坦 荡, 都 使 我 在 这 个 集 体 中 感 受 到 了 亦 师 亦 友 的 真 情 和 学 习 与 生 活 天 然 一 体 的 乐 趣 仁 者 乐 山, 智 者 乐 水 我 想, 正 是 面 海 靠 山 的 厦 门 大 学 吸 引 了, 正 是 教 育 研 究 院 老 师 们 且 仁 且 智 的 情 怀 培 育 了 我 在 此, 请 让 我 深 深 地 感 谢 刘 海 峰 教 授 王 伟 廉 教 授 谢 作 栩 教 授 王 洪 才 教 授 张 亚 群 教 授 武 毅 英 教 授 史 秋 衡 教 授 李 泽 或 教 授 陈 武 元 副 教 授 杨 广 云 副 教 授 宋 毅 书 记 等 各 位 领 导 和 老 师 在 一 场 场 国 际 水 准 的 学 术 会 议 中, 在 每 周 视 界 宽 广 的 学 术 例 会 中, 在 一 堂 堂 理 论 精 深 的 教 学 中, 在 精 心 细 致 的 开 题 指 导 中, 甚 至 在 高 效 干 练 的 日 常 事 务 和 偶 然 相 遇 的 一 颦 一 笑 中, 您 们 用 自 己 的 知 识 学 问 修 养 与 个 性 营 造 了 教 育 研 究 院 良 好 的 学 术 氛 围, 这 一 切 深 深 地 影 响 和 教 育 了 我, 使 我 受 益 终 生 而 无 以 回 馈 同 时, 我 还 要 感 谢 范 孝 平 叶 燕 谢 永 平 文 新 兰 冯 波 等 各 位 老 师 没 有 您 们 的 辛 勤 和 热 情, 便 没 有 教 育 研 究 院 如 此 好 的 环 境, 便 没 有 我 愉 快 而 充 实 的 三 年 学 习 生 活 在 论 文 的 选 题 与 写 作 过 程 中, 我 还 得 到 了 浙 江 大 学 人 文 学 院 王 志 成 教 授 厦 门 大 学 人 文 学 院 陈 嘉 明 教 授 和 白 锡 能 教 授 南 京 师 范 大 学 胡 建 华 教 授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别 敦 荣 教 授 浙 江 大 学 教 育 学 院 顾 建 民 教 授 的 指 导 和 帮 助 或 者 是 从 您 们 的 25

225 949~998 中 国 大 学 人 文 学 科 变 革 研 究 课 堂 上, 或 者 是 在 与 他 们 亲 切 的 面 谈 中, 或 者 是 从 您 们 的 著 作 中, 或 者 是 与 您 们 的 邮 件 / 博 客 交 流 中, 都 给 了 我 一 步 步 深 入 理 解 我 的 论 题 的 机 会, 并 对 我 的 研 究 有 着 方 向 性 的 指 导 对 此, 我 深 深 地 表 示 感 谢, 并 在 内 心 中 充 满 着 感 激! 在 此, 我 还 要 感 谢 河 南 教 育 学 院 的 王 北 生 副 院 长 河 南 大 学 的 刘 黎 明 老 师 和 李 桂 荣 老 师, 他 们 是 我 读 硕 士 期 间 的 老 师, 这 三 年 来 尽 管 相 隔 甚 远, 但 他 们 依 然 如 故 地 关 心 着 我 的 学 业 和 生 活, 给 了 我 诸 多 的 指 导 和 帮 助 在 此, 请 让 我 感 谢 三 年 来 给 我 诸 多 帮 助 与 支 持 的 师 兄 师 弟 师 姐 师 妹 们 我 要 特 别 感 谢 我 所 在 班 级 2003 级 博 士 班 的 每 一 位 同 学 我 们 的 友 谊 不 仅 体 现 在 集 体 交 游 课 堂 学 习 中, 也 体 现 在 日 常 的 点 滴 关 心 与 简 单 问 候 中, 这 一 切 或 深 或 浅, 哪 怕 是 一 个 笑 容, 一 句 委 婉 的 表 达, 都 使 我 倍 感 温 暖 而 深 深 感 动 和 徐 丹 的 诸 多 讨 论 使 我 在 理 智 上 受 益 非 浅, 她 给 予 我 生 活 上 的 理 解 与 帮 助 更 是 无 人 可 代 两 年 中 与 室 友 张 瑞 菁 的 相 处, 让 我 懂 得 了 友 谊 的 可 贵, 也 让 我 领 会 了 一 种 大 家 风 范 我 还 要 感 谢 我 的 大 学 同 班 同 学 朱 平, 我 们 有 幸 再 一 次 同 学 同 师, 愿 我 们 在 以 后 的 工 作 中 共 同 勉 励, 共 同 进 步 在 此, 我 还 要 把 深 深 的 感 恩 之 心, 关 切 之 爱 献 给 我 的 朋 友 徐 剑 我 的 父 母 和 兄 弟 姐 妹 他 们 以 宽 广 无 私 的 爱 心 承 载 着 我 生 命 中 的 欢 乐 与 痛 苦, 他 们 默 黓 的 行 动 和 简 单 的 话 语 却 使 我 明 白 : 只 有 爱 可 以 使 人 抵 达 平 安 与 幸 福 的 生 命 境 界! 有 言 道 : 极 赞 欲 何 词 是 不 是 还 有 更 多 的 情 意 超 越 于 文 字 而 鲜 活 地 保 存 在 我 们 的 生 命 中? 是 不 是 还 有 一 种 言 辞 无 法 抵 达 的 境 界 可 以 让 我 们 在 未 来 怀 念 的 心 永 不 止 息? 一 年 一 届 的 毕 业 生 就 要 走 了, 走 一 届 学 生, 校 园 的 凤 凰 花 花 开 一 季 一 个 个 身 影 走 过, 一 本 本 论 文 留 下, 如 他 们 走 过 的 身 影 三 年 留 一 个 影 子, 或 深 或 浅, 或 重 或 轻, 都 会 有 自 己 的 份 量 而 您 们 我 的 老 师 们 一 直 在 这 里, 守 着 这 些 影 子, 把 它 们 当 作 一 个 事 业 多 少 人 走 过 了, 他 们 没 有 再 回 来, 也 有 多 少 人 回 来 过, 可 他 们 还 是 走 了, 而 您 们 始 终 在 这 里, 用 自 已 年 轻 的 激 情 或 年 迈 的 智 慧 爱 着 这 个 大 学 终 有 一 天, 我 会 明 白 他 / 她 会 明 白 他 / 她 们 也 会 明 白 : 您 们 守 着 的 是 每 一 个 人 心 灵 深 处 的 家, 是 那 个 曾 寄 予 学 子 们 青 春 激 情 与 无 限 梦 想 的 家 雪 落 了, 那 深 藏 于 枝 头 的 梅 花 是 否 知 道? 雨 落 了, 那 掩 埋 于 地 下 的 小 草 是 否 知 道? 春 来 了, 那 一 夜 冬 眠 的 虫 子 是 否 知 道? 而 您 们 的 恩 惠, 我 们 这 些 懵 懵 懂 懂 的 学 子 是 否 知 道? 是 否 要 我 用 一 生 的 岁 月 去 怀 念 去 梦 想, 去 抵 达 2006 年 6 月 23 日 于 芙 蓉 三 20 舍 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