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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南 華 大 學 哲 學 與 生 命 教 育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研 究 研 究 生 : 何 貞 宜 指 導 教 授 : 陳 章 錫 博 士 中 華 民 國 一 百 零 一 年 六 月 六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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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誌 謝 論 文 得 以 完 成, 最 重 要 的, 是 要 感 謝 我 的 指 導 教 授 陳 章 錫 博 士, 老 師 總 是 不 辭 辛 勞 仔 細 閱 讀 我 的 拙 作, 給 予 我 許 多 寶 貴 的 建 議 及 叮 嚀, 讓 身 為 學 生 的 我 受 益 無 窮 此 外, 非 常 感 謝 口 試 委 員 : 哲 學 所 謝 君 直 教 授 中 興 大 學 劉 錦 賢 教 授, 承 蒙 兩 位 老 師 仔 細 閱 讀 我 的 論 文, 並 提 供 許 多 寶 貴 的 建 議, 讓 我 的 論 文 修 改 得 以 更 加 順 利, 內 容 更 加 完 整, 學 生 在 此 表 達 最 深 的 感 謝 終 於 完 成 論 文 的 寫 作, 這 期 間 有 努 力 有 掙 扎 更 有 收 穫, 感 謝 我 的 家 人 給 我 精 神 上 的 支 持 與 鼓 勵, 也 感 謝 好 友 及 同 事 們 在 精 神 上 及 工 作 上 給 予 我 的 幫 忙 讓 我 在 寫 作 論 文 時, 更 有 動 力, 謝 謝 你 們 中 華 民 國 一 百 零 一 年 六 月 何 貞 宜 謹 誌 於 南 華 大 學 哲 學 與 生 命 教 育 學 系 研 究 所 I

4 摘 要 呂 氏 春 秋 思 想 體 系 寬 廣 龐 雜, 內 容 豐 富, 雖 出 於 眾 門 客 之 手, 但 仍 有 一 致 的 思 想 脈 絡, 且 文 字 清 楚 明 白, 容 易 理 解 本 論 文 研 究 的 範 圍, 是 以 呂 氏 春 秋 有 關 音 樂 思 想 的 領 域 為 主, 再 拓 及 其 他 相 關 篇 章, 從 其 豐 沛 的 內 容 中, 歸 納 整 理 出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的 意 義 價 值 及 對 後 代 的 影 響 第 壹 章 為 緒 論, 說 明 本 論 文 的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方 法, 以 及 研 究 材 料 與 文 獻 之 探 討 呂 氏 春 秋 中, 論 及 音 樂 的 篇 章 有 大 樂 侈 樂 適 音 古 樂 音 律 音 初 制 樂 明 理 等 八 篇, 其 論 樂 文 字 之 多, 超 過 先 秦 其 他 諸 子 之 書, 是 一 部 極 富 有 研 究 與 實 用 價 值 之 書 第 貳 章 探 討 呂 氏 春 秋 成 書 的 時 代 背 景 及 始 末, 以 及 其 結 構 與 特 質, 並 且 對 呂 氏 春 秋 思 想 特 色, 包 括 音 樂 領 域 部 份, 將 做 一 番 討 論 呂 氏 春 秋 成 書 於 戰 國 晚 末, 由 呂 不 韋 使 衆 多 賓 客 人 人 著 所 聞, 然 後 加 以 採 擇 綜 合 之 後 形 成 的 全 書 結 構 具 有 完 整 系 統, 分 紀 覽 論 三 部 份, 綜 合 先 秦 諸 子 百 家 學 說, 是 一 部 可 確 考 成 書 年 代 的 先 秦 子 書 第 叁 章 探 討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內 涵 呂 氏 春 秋 在 書 中 對 於 音 樂 作 了 詳 細 的 討 論, 分 別 記 載 在 仲 夏 紀 ( 大 樂 侈 樂 適 音 古 樂 ) 及 季 夏 紀 ( 音 律 音 初 制 樂 明 理 ) 等 八 篇 之 中 本 章 將 討 論 呂 氏 春 秋 有 關 音 樂 的 天 道 自 然 觀 ( 太 一 論 ), 此 外, 和 適 也 是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中 的 重 要 概 念, 在 本 章 也 將 作 一 個 全 面 性 的 討 論 第 肆 章 探 討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之 意 義 價 值 及 對 後 代 的 影 響 呂 氏 春 秋 一 書 非 一 人 一 家 之 言, 是 先 秦 的 一 部 集 成 性 的 政 論 書 在 漢 代 反 秦 風 氣 之 下, 呂 氏 春 秋 受 到 普 遍 重 視, 尤 其 對 兩 漢 政 治 思 想 的 影 響 很 大, 本 章 將 討 論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對 於 政 治 教 育 和 美 育 及 其 對 後 代 的 影 響 II

5 第 伍 章 則 是 結 論 本 章 將 對 全 篇 論 文 進 行 一 個 整 體 性 的 回 顧 與 研 究 檢 討 呂 氏 春 秋 雜 取 諸 派 的 學 說, 其 論 樂 雖 大 體 歸 宗 於 儒 家, 然 而, 內 容 卻 具 有 兼 收 並 蓄 的 雜 家 特 色 呂 氏 春 秋 提 出 音 樂 具 有 和 的 本 質, 可 以 發 揮 音 樂 的 教 化 功 能, 此 外, 又 將 美 學 與 自 然 科 學 聯 繫 起 來, 提 出 一 些 發 人 深 省 的 見 解, 是 一 部 重 要 的 音 樂 著 作 關 鍵 詞 :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教 育 音 樂 美 學 太 一 適 和 III

6 目 次 致 謝... I 摘 要... II 第 壹 章 緒 論... 1 第 一 節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1 第 二 節 研 究 材 料 與 文 獻 探 討... 4 第 三 節 研 究 方 法 及 論 文 結 構... 8 第 貳 章 呂 氏 春 秋 成 書 的 時 代 背 景 與 思 想 特 色 第 一 節 呂 氏 春 秋 成 書 的 時 代 背 景 與 歷 程 第 二 節 呂 氏 春 秋 的 思 想 體 系 第 三 節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的 淵 源 第 叁 章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內 涵 第 一 節 以 大 樂 侈 樂 為 探 討 核 心 第 二 節 以 適 音 古 樂 為 探 討 核 心 第 三 節 以 音 律 音 初 為 探 討 核 心 第 四 節 以 制 樂 明 理 為 探 討 核 心 第 肆 章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之 意 義 價 值 及 影 響 第 一 節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之 意 義 價 值 第 二 節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對 後 代 的 影 響 第 伍 章 結 論 參 考 書 目 IV

7 第 壹 章 緒 論 音 樂 在 遠 古 時 代 虞 夏 商 周 時 期, 就 非 常 受 重 視 古 代 音 樂 包 含 詩 與 歌, 致 力 於 音 樂 的 推 展 可 以 陶 冶 人 們 的 性 情, 表 現 人 民 生 活 的 歡 樂 與 哀 愁 尚 書 舜 典 記 載 : 詩 言 志, 歌 永 言, 聲 依 永, 律 和 聲, 八 音 克 諧, 無 相 奪 倫, 神 人 以 和 1 人 們 藉 著 詩 歌 聲 表 達 心 中 的 志 趣, 各 種 音 樂 的 聲 音 統 一 和 諧, 則 可 以 達 到 神 人 相 和 而 樂 的 境 界 呂 氏 春 秋 仲 夏 紀 以 及 季 夏 紀 共 有 八 篇, 皆 言 音 樂 之 功 效 歷 史 極 其 度 數 徐 復 觀 先 生 說 : 雖 其 中 雜 有 少 數 神 秘 思 想 ; 然 古 代 音 樂 藝 術 之 有 關 資 料, 以 呂 氏 春 秋 所 保 存 者 最 為 完 備 2 本 論 文 基 於 此 觀 點, 特 別 擬 定 呂 氏 春 秋 書 中 有 關 音 樂 思 想 的 八 篇 文 本 來 做 論 述 第 一 章 緒 論 部 份, 主 要 分 三 個 面 向 來 說 明 : 其 一 是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 其 二 是 研 究 材 料 與 文 獻 探 討 ; 其 三 是 研 究 方 法 及 論 文 結 構, 如 此 之 鋪 排, 期 望 能 將 論 文 的 闡 述 更 為 完 備 第 一 節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一 研 究 動 機 我 國 音 樂 的 起 源 頗 早, 但 是, 若 以 音 樂 教 育 的 實 施 與 建 立, 早 在 五 帝 之 世 就 已 經 開 始 根 據 尚 書 舜 典 的 記 載 : 夔, 命 汝 典 樂, 教 冑 子 3 音 樂 教 育 早 在 舜 命 夔 規 劃 樂 教 事 宜 之 際 即 已 成 形 在 夏 商 之 際, 也 有 教 習 樂 舞 的 記 載, 序 瞽 宗 等 被 視 為 當 時 施 行 樂 教 的 學 習 場 所, 此 外, 還 有 教 授 樂 的 官 吏 到 了 周 代, 制 禮 作 樂 完 成, 禮 樂 教 育 的 制 度 更 趨 完 備 而 有 系 統 周 禮 春 官 宗 伯 記 載 : 以 樂 德 教 國 子 : 中 和 只 庸 孝 友 以 樂 語 教 國 子 : 興 道 諷 誦 言 語 以 樂 舞 教 國 子 舞 云 門 大 卷 大 咸 大 韶 大 夏 大 陸 貫 逵, 十 三 經 古 注 附 四 書 集 注,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1976 年, 頁 85 徐 復 觀, 兩 漢 思 想 史 ( 卷 二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93 年, 頁 39 陸 貫 逵, 十 三 經 古 注 附 四 書 集 注,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1976 年, 頁 85 1

8 濩 大 武 不 僅 說 明 了 樂 教 的 內 容, 更 明 確 規 定 了 教 學 的 場 所 師 資 等 到 東 周 時 期 禮 壞 樂 崩 之 後, 孔 子 不 仕, 退 而 修 詩 書 禮 樂 4, 使 得 原 先 做 為 貴 族 養 成 教 育 的 禮 樂 六 藝 之 教, 轉 而 成 為 普 遍 教 養 大 眾 的 詩 書 禮 樂 之 教 論 語 述 而 說 : 子 所 雅 言, 詩 書 執 禮, 皆 雅 言 也 5, 史 記 孔 子 世 家 更 確 切 的 說 : 孔 子 以 詩 書 禮 樂 教 6 三 代 的 禮 樂 之 教 經 過 孔 子 的 刪 訂 取 擇 及 其 弟 子 的 推 廣 之 後, 逐 漸 成 為 儒 家 落 實 其 理 念 的 教 學 內 容 呂 氏 春 秋 中, 有 大 樂 侈 樂 適 音 古 樂 音 律 音 初 制 樂 明 理 八 篇 ( 主 要 是 前 六 篇 ) 集 中 論 樂, 十 二 紀 每 紀 之 首 篇 以 及 本 生 重 己 貴 生 情 欲 過 理 盡 數 遇 合 等 諸 篇 亦 有 散 見 論 及 音 樂, 呂 氏 春 秋 論 樂 文 字 之 多, 超 過 先 秦 其 他 諸 子 之 書 7 呂 氏 春 秋 論 樂, 首 先 提 到 音 樂 的 本 源, 認 為 音 樂 之 聲 來 自 於 大 自 然 的 聲 音, 音 樂 之 聲 是 對 自 然 之 聲 的 模 擬 呂 氏 春 秋 明 確 提 出 太 一 大 樂 ( 本 論 文 凡 引 呂 氏 春 秋 文 字, 均 只 注 篇 名 ) 生 陰 陽, 陰 陽 生 萬 物, 萬 物 有 形 有 聲, 先 王 據 此 聲 以 作 樂 其 次, 呂 氏 春 秋 又 闡 述 音 樂 的 度 量, 大 樂 一 開 始 就 說 : 音 樂 生 於 度 量, 本 於 太 一 由 此 可 見, 呂 氏 春 秋 對 於 音 樂 的 度 量 是 非 常 重 視 呂 氏 春 秋 又 論 及 音 樂 的 審 美 音 樂 與 政 治 的 關 係, 尤 其 十 分 重 視 音 樂 對 政 治 的 影 響 基 於 上 述 的 理 由, 筆 者 認 為 呂 氏 春 秋 的 音 樂 思 想 極 富 有 研 究 與 實 用 之 價 值, 尤 其 在 研 讀 呂 氏 春 秋 論 樂 的 大 樂 侈 樂 適 音 古 樂 音 律 音 初 制 樂 明 理 等 八 篇 文 本 之 過 程 中, 發 現 呂 氏 春 秋 在 論 述 音 樂 教 育 對 個 人 社 會 國 家 時, 具 有 無 比 的 重 要 性, 此 外, 筆 者 對 於 呂 氏 春 秋 一 書 其 文 化 背 景 獨 特 的 時 代 思 潮 也 有 相 當 的 4 瀧 川 龜 太 郎, 史 記 會 注 考 證, 台 北 : 文 史 哲 出 版 社,1993 年, 頁 宋 朱 熹, 四 書 章 句 集 注, 台 北 : 復 文 圖 書 出 版 社,1990 年, 頁 97 6 瀧 川 龜 太 郎, 史 記 會 注 考 證, 台 北 : 文 史 哲 出 版 社,1993 年, 頁 蔡 仲 德, 中 國 音 樂 美 學 史, 北 京 : 人 民 音 樂 出 版 社,1995 年, 頁 219 2

9 研 究 興 趣 因 此, 筆 者 特 別 擬 定 呂 氏 春 秋 的 音 樂 思 想 作 為 本 論 文 研 究 的 主 題 與 對 象 二 研 究 目 的 本 論 文 以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的 研 究 為 題, 其 目 的 就 是 希 望 能 夠 藉 由 哲 學 的 思 維 角 度, 重 新 審 視, 進 而 發 揚 中 國 音 樂 思 想 深 邃 而 珍 貴 的 立 意 內 涵, 深 化 我 們 對 於 生 命 存 在 的 內 在 省 思 藉 由 研 究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的 主 題 與 方 向, 筆 者 希 望 達 到 的 目 的 有 以 下 三 點 : 其 一 探 討 呂 氏 春 秋 成 書 的 時 代 背 景 與 思 想 特 色 呂 氏 春 秋 係 呂 不 韋 在 秦 王 政 六 年 ( 公 元 前 二 四 一 年 ), 即 秦 王 政 親 政 前 兩 年, 召 集 天 下 諸 門 客, 集 體 編 纂 的 一 部 著 作, 有 著 十 分 豐 富 的 內 容, 是 先 秦 的 一 部 重 要 典 籍 呂 氏 春 秋 編 纂 的 時 代 背 景 與 思 想 特 色, 擬 在 本 論 文 中, 先 做 一 番 論 述 其 二 瞭 解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的 內 涵 將 呂 氏 春 秋 中 的 大 樂 侈 樂 適 音 古 樂 音 律 音 初 制 樂 明 理 等 八 篇 文 本, 涉 及 有 關 音 樂 的 起 源 音 樂 的 度 量 音 樂 的 審 美 音 樂 與 政 治 的 關 係 等 議 題, 將 在 此 論 文 中 作 一 個 全 面 性 的 討 論 其 三 探 討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的 意 義 價 值 及 其 對 後 代 的 影 響 呂 氏 春 秋 雖 擁 有 駁 雜 的 特 點, 但 其 在 兼 合 雜 揉 中 對 各 家 學 派 亦 有 所 吸 收, 它 融 合 了 各 家 學 派 思 想, 內 容 涉 及 範 圍 廣 泛, 有 政 治 哲 學 倫 理 道 德 科 技 等 多 方 面 關 於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的 意 義 價 值 及 其 對 後 代 的 影 響, 本 論 文 亦 以 專 章 分 為 政 治 教 育 及 美 學 三 個 層 面 進 行 論 述 其 對 後 代 的 影 響, 也 將 針 對 禮 記 樂 記 一 書 及 董 仲 舒 嵇 康 阮 籍 等 人 的 影 響, 做 一 個 全 面 性 的 論 述 總 而 言 之, 筆 者 希 望 本 論 文 在 經 過 深 入 研 究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之 後, 能 夠 更 明 白 清 楚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的 特 色 所 在, 此 外, 也 希 望 能 藉 此 更 了 解 呂 3

10 氏 春 秋 所 要 表 達 的 音 樂 思 想 內 涵, 及 其 在 歷 史 上 所 佔 的 價 值 與 地 位 第 二 節 研 究 材 料 與 文 獻 探 討 一 研 究 材 料 本 論 文 的 研 究, 在 對 呂 氏 春 秋 一 書 中, 與 音 樂 思 想 有 相 關 的 八 篇 文 本, 即 仲 夏 紀 ( 大 樂 侈 樂 適 音 古 樂 ) 及 季 夏 紀 ( 音 律 音 初 制 樂 明 理 ), 將 作 全 面 性 的 探 討 研 究 材 料 以 呂 氏 春 秋 的 原 典 為 主, 採 以 許 維 遹 先 生 的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8 及 陳 奇 猷 先 生 的 呂 氏 春 秋 校 釋 9 二 書 為 主 註 解 部 分 則 參 考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的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10 及 陳 鼓 應 先 生 註 譯 的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11 此 外, 凡 與 音 樂 有 關 的 專 書 期 刊 或 論 文, 例 如 蔡 仲 德 的 中 國 音 樂 美 學 史 資 料 注 譯 12 修 海 林 的 中 國 古 代 音 樂 美 學 13 以 及 張 蕙 慧 的 中 國 古 代 樂 教 思 想 論 集 14 等 書, 都 將 列 為 本 論 文 研 究 的 參 考 依 據 呂 氏 春 秋 一 書 之 性 質, 依 據 呂 氏 春 秋 校 釋 中 陳 奇 猷 先 生 所 敘 述 的 看 法 為 : 呂 氏 春 秋 一 書, 係 呂 不 韋 使 其 客 人 人 著 所 聞 集 論 而 成 ( 詳 史 記 呂 不 韋 列 傳 ), 漢 書 藝 文 志 列 爲 雜 家 ( 呂 氏 春 秋 雖 是 雜 家, 但 其 主 導 思 想 則 是 陰 陽 家, 詳 附 錄 呂 氏 春 秋 成 書 的 年 代 與 書 名 的 確 立 ) 因 此, 各 家 各 派 之 作, 各 自 為 篇, 雜 陳 於 呂 氏 書 中 而 各 家 各 派 有 其 獨 特 之 思 想, 又 各 有 其 特 殊 之 詞 語, 即 同 一 詞 語, 恆 殊 其 義 呂 氏 春 秋 成 於 各 家 各 派 之 手, 紀 述 先 秦 學 術 資 料, 極 其 豐 富, 8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9 陳 奇 猷, 呂 氏 春 秋 校 釋, 上 海 : 學 林 出 版 社,1984 年 10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11 陳 鼓 應 註 譯,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臺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行,1980 年 12 蔡 仲 德, 中 國 音 樂 美 學 史 資 料 注 譯, 北 京 : 人 民 音 樂 出 版 社,1986 年 13 修 海 林, 中 國 古 代 音 樂 美 學, 福 州 : 福 建 教 育 出 版 社,2004 年 14 張 蕙 慧, 中 國 古 代 樂 教 思 想 論 集, 台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1991 年 4

11 且有不少早已湮沒之家派 賴此得以保存 誠為研究先秦史哲十分 重要之著作 15 呂氏春秋 號為 雜家 書中內容包羅宏富 但是 實是取眾家之長 自 成一家 ---不少材料取自諸子 但能對其進行改造 使之成為自己的論點 既有 融合百家的綜合性 又有一定的獨創性 因此 其學派的歸屬眾說紛紜 四庫 全書總目提要 子目雜家類論 呂氏春秋 篇章書目說它 大扺據儒書者十之 八九 參以道家 墨家之近理者十之一二 陳奇猷先生主陰陽家說 以為 呂 氏春秋 雖是雜家 但其 主導思想是陰陽家 16東漢高誘在 呂氏春秋 序 說 然此書所尚 以道德爲標的 以無爲爲綱紀 說明最早的注釋者是以道 家爲其主導思想之特徴 不過 近年人們普遍認為呂書是一部以儒道為主 兼綜 百家的著作 二 文獻探討 本論文的論述重點在探討 呂氏春秋 一書中有關音樂之 思想 一 直接資料 1. 陳奇猷的 呂氏春秋校釋 17 陳奇猷的 呂氏春秋校釋 是以畢沅 呂氏春秋校正 本為底本 廣蒐元 明及日本諸刻本十餘種以及唐 宋以來類書引文詳為校覈 以補畢校之未備 本 書引用前人校說一百二十餘家 皆條錄而繫於呂氏原文之下 所錄前人校說 多 加案語 指明其是非 其非者固然給予說明 其是者亦予以疏證 凡呂書中有問 題之處 本校釋皆有交代 其可以作答者 會向讀者詳細解說 發揮其著書之功 效 其不可以作出答案者 也會說明疑難所在 是一本頗具參考價值的注釋本 許維遹的 呂氏春秋集釋 18 陳奇猷 呂氏春秋校釋 台北 三民書局 1995 年 頁 2 陳奇猷 呂氏春秋校釋 呂氏春秋校釋編撰說明 上海 學林出版社 1984 年 頁 2 陳奇猷 呂氏春秋校釋 上海 學林出版社 1984 年 許維遹 呂氏春秋集釋 北京 中華書局 2009 年 5

12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這 本 書 是 許 維 遹 先 生 在 三 十 年 代 問 世 的 力 作 原 書 依 據 畢 刻, 所 以 採 用 諸 子 集 成 本 複 校 原 書 僅 有 斷 句, 在 此 書 一 律 改 為 新 式 標 點, 是 一 般 研 究 者 經 常 要 閱 讀 或 查 考 的 輔 助 參 考 工 具 書 3.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的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19 本 書 的 呂 氏 春 秋 原 文, 以 呂 氏 春 秋 校 釋 ( 陳 奇 猷 校 釋, 民 國 七 十 三 年 上 海 學 林 出 版 社 出 版 ) 為 底 本 對 原 文 的 分 章 之 後 接 著 對 全 文 予 以 注 釋 翻 譯, 敘 述 清 楚 語 意 淺 顯, 以 期 為 讀 者 所 明 瞭 ( 二 ) 間 接 資 料 1. 與 呂 氏 春 秋 思 想 體 系 相 關 者 20 (1) 牟 鍾 鑒 的 呂 氏 春 秋 與 淮 南 子 思 想 研 究 本 書 分 兩 大 部 份, 分 別 介 紹 呂 氏 春 秋 與 淮 南 子 兩 者 的 思 想 體 系 ; 另 對 兩 者 的 史 料 考 辨 問 題 兩 者 思 想 之 異 同 處, 分 別 作 詳 細 之 分 析 書 末 附 錄 列 出 歷 代 有 關 呂 氏 春 秋 的 考 評 輯 要, 是 為 本 論 文 論 述 的 重 要 文 獻 (2) 張 蕙 慧 的 中 國 古 代 樂 教 思 想 論 集 21 本 書 在 各 章 節 中, 分 別 論 及 孔 子 墨 子 荀 子 呂 氏 春 秋 樂 記 等 五 家 的 樂 教 思 想, 並 比 較 各 家 樂 教 思 想 之 異 同, 讓 筆 者 能 迅 速 進 入 呂 氏 春 秋 原 典 的 文 意 書 末 附 錄 舉 出 呂 氏 春 秋 的 樂 律 學, 記 載 呂 氏 春 秋 黃 鐘 長 度 和 十 二 律 相 生 之 術, 是 推 展 音 樂 教 育 的 重 要 史 籍 資 料, 也 為 筆 者 研 究 探 討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的 參 考 依 據 (3) 任 繼 愈 的 中 國 哲 學 發 展 史 ( 秦 漢 篇 ) 22 本 書 於 各 篇 章 設 定 主 題, 再 依 各 朝 代 不 同 思 想 進 行 探 討, 以 期 讓 讀 者 更 明 瞭 其 中 之 差 異 本 書 開 端 繼 前 言 後 就 展 開 對 呂 氏 春 秋 一 書 的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牟 鍾 鑒, 呂 氏 春 秋 與 淮 南 子 思 想 研 究, 山 東 : 齊 魯 書 社,1987 年 張 蕙 慧, 中 國 古 代 樂 教 思 想 論 集, 台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1991 年 任 繼 愈, 中 國 哲 學 發 展 史,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98 年 6

13 詳 細 介 紹, 例 如 : 呂 氏 春 秋 的 特 色 與 思 想 構 成 音 樂 理 論 中 的 哲 學 思 想 及 其 在 歷 史 上 的 地 位 其 精 闢 的 見 解, 可 以 帶 給 筆 者 書 寫 論 文 時 的 論 理 根 據 (4) 徐 復 觀 的 中 國 藝 術 精 神 23 中 國 藝 術 精 神 之 第 一 章 由 音 樂 探 索 孔 子 的 藝 術 精 神, 論 述 音 樂 中 的 美 與 善, 有 精 闢 的 見 解, 此 外, 作 者 將 中 國 哲 學 之 現 代 化 賦 以 新 的 解 說, 使 其 更 具 現 代 意 義 書 中 也 探 討 音 樂 藝 術 價 值 的 根 源 各 節 設 定 主 題 進 行 思 維 探 討, 讓 筆 者 更 明 瞭 其 中 之 差 異 2. 與 本 論 文 相 關 的 研 究 和 著 作 (1) 楊 蔭 瀏 的 中 國 古 代 音 樂 史 稿 ( 第 一 冊 ) 24 中 國 古 代 音 樂 史 稿 將 古 代 音 樂 史 的 理 論 及 其 特 殊 性 逐 一 介 紹, 尤 其, 對 於 音 樂 藝 術 的 實 踐, 更 能 直 探 其 中 的 精 義 全 書 共 分 四 個 篇 章, 首 先 介 紹 遠 古 時 期 的 音 樂 概 況 及 起 源 傳 說 中 的 遠 古 音 樂 與 原 始 時 代 的 樂 器 其 次, 介 紹 夏 朝 與 殷 商 兩 個 朝 代, 關 於 漢 民 族 和 四 周 民 族 的 音 樂 文 化 交 流 以 及 樂 器 和 樂 律 等 的 概 況 復 次, 介 紹 西 周 春 秋 戰 國 三 個 時 期 的 音 樂 機 構 與 教 育 等 等 的 概 況 最 後, 介 紹 秦 漢 兩 個 朝 代 至 南 北 朝 的 音 樂 史 這 本 書 能 給 筆 者 研 究 本 論 文 的 領 域 外, 再 提 供 另 一 個 思 想 角 度, 是 本 論 文 研 究 的 重 要 參 考 文 獻 (2) 李 澤 厚 劉 綱 紀 的 中 國 美 學 史 ( 第 一 卷 ) 25 中 國 美 學 史 對 於 中 國 美 學 的 概 念 範 疇 原 理 等 等 進 行 科 學 的 解 剖 同 時 對 於 儒 家 美 學 道 家 美 學 的 論 述, 以 某 一 問 題 為 綱 要, 作 綜 合 性 的 考 察, 清 晰 地 反 映 出 中 國 美 學 發 展 的 基 本 線 索 讓 筆 者 能 迅 速 進 入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原 典 的 用 意, 實 為 本 論 文 寫 作 一 本 重 要 參 考 書 籍 徐 復 觀, 中 國 藝 術 精 神, 台 北 : 台 灣 學 生 書 局,1966 年 楊 蔭 瀏, 中 國 古 代 音 樂 史 稿, 台 北 : 丹 青 圖 書 有 限 公 司,1987 年 李 澤 厚 劉 綱 紀, 中 國 美 學 史, 台 北 : 漢 京 文 化 事 業,1986 年 7

14 (3) 修 海 林 的 中 國 古 代 音 樂 美 學 26 中 國 古 代 音 樂 美 學 對 於 中 國 傳 統 音 樂 理 論 進 行 有 條 理 的 梳 理 與 整 合 突 破 以 往 論 中 國 音 樂 美 學 史 偏 重 於 思 想 史 以 及 學 術 史 的 研 究 藩 籬, 為 有 志 於 中 國 傳 統 音 樂 研 究 的 學 子, 提 供 可 資 參 考 的 材 料 也 爲 筆 者 研 究 本 論 文 的 參 考 依 據 第 三 節 研 究 方 法 及 論 文 結 構 一 研 究 方 法 本 研 究 嘗 試 以 呂 氏 春 秋 中 的 大 樂 侈 樂 適 音 古 樂 音 律 音 初 制 樂 明 理 八 篇 與 音 樂 有 關 的 文 章, 作 為 本 論 文 研 究 的 重 點 對 此 八 篇 文 本 將 以 閱 讀 的 方 式, 採 取 多 角 度 多 方 面 的 研 究 和 審 視 尋 找 相 關 資 料 的 來 源, 乃 由 國 內 外 期 刊 摘 要 評 論 圖 書 雜 誌 等, 取 得 文 獻 將 研 究 有 關 的 文 獻 篩 選 出, 做 有 系 統 有 組 織 的 規 劃 安 排 與 分 析 並 予 以 探 討 評 述 綜 合 摘 述 呂 氏 春 秋 書 中 音 樂 思 想 內 涵 之 系 統 性 觀 念 本 論 文 的 研 究 主 要 綜 合 了 三 種 方 法, 茲 分 述 如 下 : ( 一 ) 解 析 研 究 法 解 析 研 究 法 的 定 義, 依 據 勞 思 光 先 生 所 說 : 就 是 解 析 以 往 哲 學 家 所 用 的 詞 語 及 論 證 的 確 切 意 義 27 本 論 文 將 在 第 三 章 論 述 呂 氏 春 秋 的 音 樂 思 想 內 涵, 對 八 篇 有 關 音 樂 的 文 本 - 大 樂 侈 樂 適 音 古 樂 音 律 音 初 制 樂 明 理 等, 作 較 詳 盡 的 分 析 本 論 文 將 呂 氏 春 秋 一 書 中, 有 關 音 樂 思 想 的 文 本 做 為 鎖 鑰, 進 行 深 入 的 探 討 本 論 文 歸 納 有 關 呂 氏 春 秋 書 中 論 述 音 樂 思 想 的 研 究 文 獻, 分 析 其 研 究 的 成 果 與 不 足 之 處, 以 作 為 本 論 文 研 究 的 基 礎 其 次, 試 著 解 開 呂 氏 春 秋 書 中 創 作 的 主 要 特 色, 探 修 海 林, 中 國 古 代 音 樂 美 學, 福 州 : 福 建 教 育 出 版 社,2004 年 勞 思 光, 新 編 中 國 哲 學 史 ( 一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2011, 頁 10 8

15 索 作 者 的 心 靈, 了 解 作 者 的 內 在 意 識 與 創 作 意 義 此 外, 透 過 資 料 的 蒐 集, 將 研 究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有 關 的 書 籍 期 刊 雜 誌 圖 書 相 關 的 研 究 論 文 等 資 料, 做 詳 細 的 閱 讀 與 綜 合 整 理 分 析 歸 納 闡 明 其 要 旨 體 驗 其 精 神 與 融 會 貫 通, 期 能 建 立 研 究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之 理 論 架 構 及 完 整 體 系 ( 二 ) 系 統 研 究 法 所 謂 系 統 研 究 法, 依 據 勞 思 光 先 生 所 說 : 就 是 將 所 敘 述 的 思 想 做 系 統 的 陳 述 的 方 法 28 本 論 文 運 用 系 統 研 究 法, 強 調 呂 氏 春 秋 書 中 音 樂 思 想 內 涵, 如 何 在 幾 千 年 來 的 後 代 被 理 解 首 先, 本 論 文 將 研 究 有 關 的 文 獻, 做 有 系 統 有 組 織 的 規 劃 安 排 與 分 析 亦 即 將 研 究 有 關 的 文 獻 篩 選 出, 並 予 以 探 討 或 評 述 綜 合 摘 述, 來 探 討 並 得 知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內 涵 之 系 統 性 觀 念 分 別 從 仲 夏 紀 第 五 --- 大 樂 侈 樂 適 音 古 樂, 以 及 季 夏 紀 第 六 --- 音 律 音 初 制 樂 明 理 等 八 篇 文 本, 進 入 呂 氏 春 秋 書 所 呈 現 的 音 樂 思 想 內 蘊, 並 藉 以 貫 串 本 論 文 各 篇 章 其 次, 分 析 呂 氏 春 秋 所 受 儒 家 道 家 及 墨 家 音 樂 思 想 之 影 響 最 後, 論 述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的 意 義 價 值 及 其 對 後 代 之 影 響 ( 三 ) 基 源 問 題 分 析 法 根 據 勞 思 光 先 生 所 說, 所 謂 基 源 問 題 分 析 法, 就 是 以 邏 輯 意 義 的 理 論 還 原 為 始 點, 而 以 史 學 考 證 工 作 為 助 力, 以 統 攝 個 別 哲 學 活 動 於 一 定 設 準 之 下 為 歸 宿 29 本 論 文 運 用 原 始 史 料, 確 實 掌 握 呂 氏 春 秋 成 書 的 春 秋 戰 國 時 代 背 景, 實 際 探 討 書 中 有 關 音 樂 思 想 的 內 蘊 及 深 層 的 時 代 意 義 尤 其 在 第 四 章 探 討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之 意 義 價 值 及 其 對 後 代 的 影 響, 更 以 詮 釋 學 的 方 式 作 為 佐 證 所 謂 詮 釋 學, 高 柏 園 先 生 於 中 庸 形 上 思 想 說 : 其 基 本 意 義 就 是 根 據 自 我 的 生 命 歷 史, 透 過 客 觀 的 方 法 操 作, 面 對 詮 釋 對 象 認 識 與 瞭 解, 並 進 而 對 詮 釋 對 象 的 意 義 加 以 勞 思 光, 新 編 中 國 哲 學 史 ( 一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2011, 頁 6 勞 思 光, 新 編 中 國 哲 學 史 ( 一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2011, 頁 14 9

16 抉 發 與 建 構 30 對 於 詮 釋 學 的 定 義, 傅 偉 勳 先 生 將 創 造 的 詮 釋 學 之 步 驟 分 為 五 大 辯 證 層 次, 依 次 是 : 實 謂 層 ( 原 思 想 家 或 原 典 實 際 上 說 了 什 麼?) 意 謂 層 ( 原 思 想 家 想 要 表 達 什 麼?) 醞 謂 層 ( 原 思 想 家 或 原 典 可 能 表 達 什 麼?) 當 謂 層 ( 原 思 想 家 或 原 典 本 來 應 當 表 達 什 麼?) 以 及 創 謂 層 ( 原 思 想 家 或 原 典 現 在 必 須 表 達 什 麼?) 31 本 論 文 在 闡 述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內 涵 參 閱 文 獻 時, 除 了 運 用 此 五 種 辯 證 層 次 之 外, 也 同 時 參 考 勞 思 光 先 生 上 述 所 說 的 方 法, 對 於 有 關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的 哲 理 進 行 探 討, 以 期 掌 握 呂 氏 春 秋 書 中 音 樂 思 想 的 重 要 意 涵 二 論 文 架 構 在 研 究 步 驟 上, 本 論 文 共 分 五 章 來 進 行 主 題 探 討 在 各 章 節 的 研 究 步 驟 與 結 構 上, 逐 一 說 明 如 下 : 第 壹 章 緒 論 部 分, 包 括 了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文 獻 探 討 研 究 方 法 及 步 驟, 對 本 篇 論 文 做 一 個 前 文 鋪 陳 與 敘 述 第 貳 章 則 是 探 究 呂 氏 春 秋 的 時 代 背 景 與 思 想 體 系 採 用 歷 史 研 究 法, 探 討 呂 氏 春 秋 書 的 作 者 與 產 生 背 景, 並 進 入 呂 氏 春 秋 的 思 想 體 系 第 叁 章 則 是 論 述 呂 氏 春 秋 的 音 樂 思 想 內 涵, 針 對 仲 夏 紀 第 五 --- 大 樂 侈 樂 適 音 古 樂 等 四 篇, 以 及 季 夏 紀 第 六 --- 音 律 音 初 制 樂 明 理 等 四 篇 篇 文 本, 進 入 呂 氏 春 秋 書 中 所 呈 現 的 音 樂 思 想 內 蘊 第 肆 章 則 是 探 討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之 理 論 成 就 及 其 意 義 價 值 分 別 從 政 治 教 育 美 學 三 個 面 向 進 行 討 論 第 伍 章 則 是 結 論 對 全 篇 論 文 進 行 一 個 整 體 性 的 總 結 與 回 顧 將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的 作 品 特 色 加 以 綜 合 與 歸 納, 並 作 一 總 結 性 的 論 述, 希 望 藉 此 研 究 提 升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在 經 學 史 上 之 價 值 與 地 位 高 柏 園, 中 庸 形 上 思 想, 台 北 : 東 大 圖 書,1991 年, 頁 50 傅 偉 勳, 學 問 的 生 命 與 生 命 的 學 問, 台 北 : 正 中 書 局,1994 年, 頁 228~240 10

17 第貳章 呂氏春秋 成書的時代背景與思想特色 呂氏春秋 係呂不韋在秦王政六年 西元前二四一年 即秦王政親政前 兩年 召集諸門客 集體編纂的一部著作 有著十分豐富的內容 是先秦的一部 重要典籍 呂氏春秋 編纂目的在於呂不韋爲秦帝統一天下 治理國家提供參 考 呂不韋成為 呂氏春秋 的主持人 綜百家學說於一統 開集體著作之先聲 今就其著書的時代背景 歷程以及其思想底蘊 論述如下 第一節 呂氏春秋 成書的時代背景與歷程 一 呂氏春秋 成書的時代背景 春秋戰國時期 天子爭戰 諸侯爭霸 戰亂頻繁 禮壞樂崩 士 階層在 各階級的分化和集結的過程中 逐漸形成和擴大 當時 秦國統一天下的大勢已 定 六國諸侯已無力阻擋這歷史的潮流 呂不韋憑著他政治家的敏感 思考統一 後的秦國 如何才能長治久安 於是 呂不韋公開招攬各國貴族 優賢禮士 廣 收門客 四出遊說 著書立說 編纂而成一部治國方略的 呂氏春秋 二 呂氏春秋 成書的歷程 四庫全書總目提要 子目雜家類論 呂氏春秋 篇章書目說 凡十二紀 八覽 六論 故 漢志 稱二十六篇 實則紀 覽 論各分子目 共一百六十篇 今將成書歷程 分述如下 一 成書的作者 呂不韋 據 史記 呂不韋列傳 記載 其生年今已不可考 卒於秦王政十 二年 西元前二三五年 魏國濮陽 今河南濮陽 人 呂不韋是一個 家累千 金 的富商 常奔走於趙國都城邯鄲和秦國都城咸陽之間 後在趙國結交了入質 於趙的秦公子 秦孝王庶子 並幫助秦王孫異人立嫡 後來子楚即位為秦莊襄 11

18 王 呂不韋被任用為丞相 封為文信侯 莊襄王在位三年卒 太子嬴政即位 因 年幼 呂不韋繼任相國 被尊為 仲父 掌握了秦國大權 秦王政成年後親理 政務 次年 藉口呂不韋與嫪毐作亂案有關 免去其相位 隔年 秦王政又下令 呂不韋舉家徙處蜀 在赴蜀途中 呂不韋自度稍侵 恐誅 乃飲酖而死 二 成書的動機 呂氏春秋 是秦相呂不韋召集門下賓客集體編寫而成的 至於 呂 氏春 秋 成書的動 機 最 早見 於 史記 呂不韋列傳 的記載 當是時 魏有信 陵君 楚有春申君 趙有平原君 齊有孟嘗君 皆下士 喜賓客 以相傾 1呂 不韋時爲秦相 覺得以秦國之強 而自己不如四公子是一種羞恥 於是 大招門 客厚待之 養士至三千人 當時諸侯多辯士 如荀卿之徒 著書布天下 2呂 不韋也讓他的門客把各自的見識寫下來 集論而爲 八覽 六論 十二 紀 共二十多萬言 呂不韋認為此書包括了天地萬物古往今來的事理 故號曰 呂氏春秋 呂不韋曾公開宣示自己的主張 在秦首都咸陽的城門上 公告天 下 只要有人能在書中增刪一字 就賞賜千金 史記會注考證 卷 85 記 載 布咸陽市門 懸千金其上 延諸侯游士賓客 有能增損一字者予千金 3 呂 氏春秋 的出現 正是適應秦國統一天下的需要 東漢高誘在 呂氏春秋 序 說 時人無能增損者 誘以為時人非不能也 蓋憚相國畏其勢耳 可見 當時呂不韋的權勢與才智 在人們的心目中佔有崇高的地位 呂不韋對此書頗有信心 在此書 序意 篇中宣稱 凡十二紀者 所以紀 治亂存亡也 所以知壽夭吉凶也 上揆之天 下驗之地 中審之人 若此則是非 可不可無所遁矣 4其編撰目的在於爲秦帝統一天下 建立清平的國家 瀧川龜太郎 史記會注考證 卷 85 樂 天 出版 社 1972 年 頁 9 瀧川龜太郎 史記會注考證 卷 85 樂 天 出版 社 1972 年 頁 10 瀧川龜太郎 史記會注考證 卷 85 樂 天 出版 社 1972 年 頁 10 許維遹 呂氏春秋集釋 北京 中華書局 2009 年 頁

19 ( 三 ) 成 書 的 年 代 呂 氏 春 秋 成 書 的 年 代, 有 一 個 可 信 的 根 據, 據 序 意 篇 中 記 載 呂 不 韋 門 下 學 者 向 他 請 教 十 二 紀 的 問 題 : 維 秦 八 年, 歲 在 涒 灘, 秋, 甲 子 朔 朔 之 日, 良 人 請 問 十 二 紀 5 由 此 可 知, 呂 氏 春 秋 應 成 書 於 西 元 前 241 年, 這 是 先 秦 唯 一 可 以 推 算 出 確 切 成 書 年 代 的 一 部 子 書 ( 四 ) 成 書 的 編 撰 呂 氏 春 秋 全 書 共 分 十 二 紀 八 覽 六 論 三 大 部 分 每 篇 分 出 一 些 子 篇 十 二 紀 象 徵 大 圜 的 天, 所 以, 十 二 紀 按 四 季 十 二 月 份 來 排 列, 是 全 書 的 大 旨 所 在, 分 爲 春 紀 夏 紀 秋 紀 冬 紀 十 二 紀 每 一 紀 有 紀 首 一 篇 和 論 文 四 篇 共 五 篇, 共 計 六 十 子 篇 八 覽 各 覽 有 論 文 八 篇, 有 始 覽 缺 一 篇, 共 計 六 十 三 子 篇 內 容 從 開 天 闢 地 說 起, 其 中 又 論 及 做 人 務 本 之 道 治 國 之 道 以 及 如 何 認 識 及 分 辨 事 物 如 何 用 民 及 爲 君 等 六 論 每 論 有 六 篇, 共 計 三 十 六 子 篇, 雜 論 各 家 學 說 十 二 紀 末 有 序 意 一 篇, 因 此, 全 書 計 有 子 篇 一 百 六 十 篇 共 二 十 餘 萬 言 其 中, 有 儒 道 墨 法 兵 農 縱 橫 陰 陽 家 等 各 家 思 想, 可 見 呂 氏 春 秋 非 一 家 之 言, 是 由 呂 不 韋 使 衆 多 賓 客 人 人 著 所 聞, 然 後 加 以 採 擇 綜 合 之 後 形 成 的 呂 氏 春 秋 内 容 雜 駁, 漢 書 藝 文 志 將 其 歸 爲 雜 家, 内 容 雖 雜, 但 目 標 明 確, 不 僅 有 儒 墨 名 法, 也 有 道 家 陰 陽 家 兵 家 農 家 的 學 說 班 固 在 藝 文 志 中 對 雜 家 的 定 義 : 雜 家 者 流, 蓋 出 於 議 官 兼 儒 墨, 合 名 法, 知 國 體 之 有 此, 見 王 治 之 無 不 貫, 此 其 所 長 也 6 表 明 雜 家 之 性 質 其 實, 書 中, 道 家 儒 家 的 學 說 被 採 用 者 最 多, 陰 陽 五 行 亦 是 全 書 的 基 本 框 架 呂 氏 春 秋 用 衆 說 善 學 者, 假 人 之 長 以 補 其 短 故 假 人 者, 遂 有 天 下 7 陳 麗 桂 認 為 呂 氏 春 秋 先 天 上 5 秦 八 年, 據 孫 星 衍 考 訂, 係 指 秦 代 周 而 有 天 下 的 第 八 年, 即 秦 王 政 即 位 的 第 六 年 ( 西 元 前 二 四 一 年 ) 秦 莊 襄 王 滅 東 周 的 第 二 年, 歲 次 癸 丑 從 這 時 起, 曆 書 上 便 不 能 以 周 來 紀 年, 因 而 那 年 便 紀 為 秦 元 年 如 此 推 算 下 來, 秦 八 年 亦 即 秦 王 政 六 年, 歲 次 庚 申 見 於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楊 家 駱, 漢 書 新 校 本 卷 二 十 一 志 第 一, 台 北 : 鼎 文 書 局, 未 註 出 版 年 代, 頁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20 具備了黃老思想綜合各家的基本特質 她說 黃老思想是以道法思想為主 而擷採各家的君術 8司馬談在 論六家之要指 中評述 道家使人精神專一 動合無形 贍足萬物 其為術也 因陰陽之大順 採儒墨之善 撮名法之要 與 時遷移 應物變化 立俗施事 無所不宜 指約而易操 事少而功多 史記 太史公自序 9高誘說 呂氏春秋 然此書所尚 以道德爲標的 以無爲爲綱 紀 呂氏春秋 序 此 認為 呂氏春秋 是以道家爲主導思想 自古以來 在承認 呂 氏春 秋 雜家特徴的同時 也有學者認爲 呂氏 春 秋 有其主導 思想 四庫全書總目提要 子目雜家類評論 呂氏春秋 說 大扺據儒書者 十之八九 參以道家 墨家之近理者十之一二 陳奇猷先生認爲 呂 氏春 秋 雖是雜家 但其 主導思想是陰陽家 10呂不韋編撰此書對各家思想的去 取完全是從客觀出發 對各家都抱公正的態度 並一視同仁的 呂 氏春秋 序意 記載 私視使目盲 私聽使耳聾 私慮使心狂 三者皆私設精則智無由 公 智不公則福日衰 災日隆 11呂不韋排除個人好惡及私欲之干擾 廣納賢 才 由此可證 第二節 呂氏春秋 的思想體系 呂氏春秋 一書 集各家之精華 成一家之思想 是對先秦經典及諸子百 家的大綜合 全書統合儒 道 墨 陰陽等家的思想 比 類成編 史記 呂不 韋 列 傳 記 載 備 天地 萬 物 古 今之 事 是 天 地 萬 物 古 今 無 所 不 談 的 巨書 雖成書於眾手 然其有嚴密的體系 指導思想明確 全書分三大部分 類目 篇章整齊劃一 言詞精審 各篇篇名義旨顯豁 從結構上組合成了一個所 謂 法天地 呂氏春秋 序意 的完整體系 這自然也就把各家不同學說 巧妙地納入了自己的理論架構之中 並且在兼收並蓄中也對各家學說進行了發展 8 陳麗桂 秦漢時期的黃老思想 台北 文津書局 1997 年 頁 1~7 瀧川龜太郎 史記會注考證 台北 文史哲出版社 1993 年 頁 陳奇猷 呂氏春秋校釋 呂氏春秋校釋編撰說明 學林出版社 未註出版年代 頁 2 11 許維遹 呂氏春秋集釋 序意 北京 中華書局 2009 年 頁

21 和 改 造, 從 而 構 成 自 己 的 理 論 體 系, 這 正 是 呂 氏 春 秋 一 書 的 重 要 創 造 今 將 其 書 構 成 的 思 想 體 系, 分 述 於 下 一 呂 氏 春 秋 與 儒 家 孔 子 是 儒 家 學 派 的 創 始 人, 也 是 中 國 歷 史 上 影 響 最 大 的 思 想 家 教 育 家 孟 子 曾 說 : 自 有 生 民 以 來, 未 有 孔 子 也 ( 孟 子 公 孫 丑 上 ) 荀 子 也 稱 孔 子 : 德 與 周 公 齊, 名 與 三 王 並 ( 荀 子 解 蔽 ) 通 則 一 天 下, 窮 則 獨 立 貴 名 天 不 能 死, 地 不 能 埋, 桀 跖 之 世 不 能 汙 ( 荀 子 儒 效 ) 在 諸 子 爭 鳴 時 孔 子 成 了 公 認 的 學 術 思 想 權 威 儒 家 在 先 秦 為 顯 學, 其 徒 眾 多, 其 師 孔 孟 荀 三 人, 又 皆 終 身 遊 學, 以 授 徒 為 業 因 此, 呂 氏 門 客 之 中, 當 不 乏 儒 者 之 士 儒 家 之 旨, 在 宣 明 教 化, 序 正 倫 理, 以 仁 義 道 德 為 本, 以 堯 舜 聖 王 為 法, 故 孔 子 尚 仁, 孟 子 崇 義, 荀 子 隆 禮, 雖 然 要 旨 不 同, 但 其 正 倫 化 俗, 救 世 拯 溺 之 志, 未 嘗 有 殊 呂 氏 春 秋 成 書 於 秦 統 一 前 夕, 是 秦 相 呂 不 韋 組 織 眾 門 客 集 體 編 撰 的 一 部 政 論 書, 其 編 撰 要 旨 在 於 以 史 資 政 該 書 很 重 視 儒 家 思 想, 許 維 遹 先 生 也 說 : 總 晚 周 諸 子 之 精 英, 薈 先 秦 百 家 之 眇 義 12 在 呂 氏 春 秋 書 中, 多 次 提 及 孔 子 及 其 弟 子 等, 往 往 孔 墨 並 稱, 並 且 記 錄 了 不 少 孔 子 的 言 行 與 事 蹟, 繼 承 了 春 秋 戰 國 末 年 孟 荀 尊 孔 的 風 氣 茲 引 下 列 所 述 為 證 : 諭 大 篇 云 : 孔 丘 墨 翟 欲 行 大 道 於 世 而 不 成, 既 足 以 成 顯 名 矣 13 不 侵 篇 云 : 孔 墨, 布 衣 之 士 也, 萬 乘 之 主 千 乘 之 君 不 能 與 之 爭 士 也 14 順 說 篇 云 : 孔 丘 墨 翟, 無 地 為 君, 無 官 為 長, 天 下 丈 夫 女 子 莫 不 延 頸 舉 踵 而 願 安 利 之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自 序,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7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302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22 博 志 篇 云 : 孔 墨 甯 越 皆 布 衣 之 士 也, 慮 於 天 下, 以 為 無 若 先 王 之 術 者, 故 日 夜 學 之 有 便 於 學 者, 無 不 為 也, 有 不 便 於 學 者 無 肯 為 也 蓋 聞 孔 丘 墨 翟, 晝 日 諷 誦 習 業, 夜 親 見 文 王 周 公 旦 而 問 焉 用 志 如 此 其 精 也, 何 事 而 不 達? 何 為 而 不 成? 16 孔 子 對 周 公 仰 慕 不 已, 常 常 懷 念 周 文 王 時 期 盛 行 的 禮 樂 之 制, 其 日 夜 沉 浸 於 周 代 典 籍, 因 此 經 常 夢 見 周 公 有 度 篇 云 : 孔 墨 之 弟 子 徒 屬 充 滿 天 下, 皆 以 仁 義 之 術 教 導 於 天 下, 然 而 無 所 行 17 當 染 篇 云 : 孔 墨 之 後 學 顯 榮 於 天 下 者 眾 矣, 不 可 勝 數, 皆 所 染 者 得 當 也 18 其 次, 呂 氏 春 秋 在 治 國 方 略 上 主 張 儒 家 的 仁 政 思 想, 對 孔 子 及 其 弟 子 十 分 推 崇, 在 呂 氏 春 秋 書 中 稱 讚 孔 子 的 表 現, 整 理 如 下 : 不 二 篇 云 : 孔 子 貴 仁 察 微 篇 云 : 孔 子 見 之 以 細, 觀 化 遠 也 樂 成 篇 云 : 孔 子 始 用 於 魯 魯 人 鷖 誦 之 曰 : 麛 裘 而 韠, 投 之 無 戾 韠 而 麛 裘, 投 之 無 郵 用 三 年, 男 子 行 乎 塗 右, 女 子 行 乎 塗 左, 財 物 之 遺 者, 民 莫 之 舉 大 智 之 用, 固 難 踰 也 今 世 皆 稱 簡 公 哀 公 為 賢, 稱 子 產 孔 子 為 能, 此 二 君 者, 達 乎 任 人 也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379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653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665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53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412~414 16

23 高 義 篇 云 : 孔 子 見 齊 景 公, 景 公 致 廩 丘 以 為 養, 孔 子 辭 不 受, 入 謂 弟 子 曰 : 吾 聞 君 子 當 功 以 受 祿 今 說 景 公, 景 公 未 之 行 而 賜 之 廩 丘, 其 不 知 丘 亦 甚 矣 令 弟 子 趣 駕, 辭 而 行 孔 子, 布 衣 也, 官 在 魯 司 寇, 萬 乘 難 與 比 行, 三 王 之 佐 不 顯 焉, 取 舍 不 苟 也 夫! 20 從 以 上 的 引 證 可 以 看 出 孔 子 在 呂 氏 春 秋 書 中, 不 僅 是 一 位 教 育 家 思 想 家, 更 是 一 位 才 德 兼 備 聲 名 顯 赫 的 政 治 家 呂 氏 春 秋 對 儒 家 之 推 崇 與 繼 承 也 表 現 在 天 人 合 一 的 思 想 上, 提 倡 以 修 身 為 本, 認 為 民 惟 邦 本, 主 張 正 名 定 分, 以 德 治 國, 重 樂 教 之 理 呂 氏 春 秋 對 孔 子 學 說 更 是 多 方 面 的 採 納 與 吸 收 如 孔 子 倡 導 以 德 治 國, 論 語 為 政 說 : 為 政 以 德, 譬 如 北 辰, 居 其 所 而 眾 星 共 之 呂 氏 春 秋 在 上 德 篇 也 說 : 為 天 下 及 國, 莫 如 以 德, 莫 如 行 義 以 德 以 義, 不 賞 而 民 勸, 不 罰 而 邪 止 以 德 以 義, 則 四 海 之 大, 江 河 之 水, 不 能 亢 矣 ; 太 華 之 高, 會 稽 之 險, 不 能 障 矣 ; 闔 廬 之 教, 孫 吳 之 兵, 不 能 當 矣 故 古 之 王 者, 德 迴 乎 天 地, 澹 乎 四 海, 東 西 南 北 極 日 月 之 所 燭, 天 覆 地 載, 愛 惡 不 臧, 虛 素 以 公, 小 民 皆 之 21 另 有 功 名 篇 也 說 : 善 為 君 者, 蠻 夷 反 舌 殊 俗 異 習 皆 服 之, 德 厚 也 22 孝 行 篇 說 : 先 王 之 所 以 治 天 下 者 五 : 貴 德, 貴 貴, 貴 老, 敬 長, 慈 幼 此 五 者, 先 王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514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517~518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54 17

24 之 所 以 定 天 下 也 所 謂 貴 德, 為 其 近 於 聖 也 23 愛 士 篇 說 : 行 德 愛 人 則 民 親 其 上, 民 親 其 上 則 皆 樂 為 其 君 死 矣 24 孔 子 也 重 視 孝 道, 孝 乎 惟 孝 友 于 兄 弟, 施 於 有 政 是 亦 為 政, 奚 其 為 為 政? ( 論 語 為 政 ) 孔 子 的 弟 子 有 子 也 說 : 其 為 人 也 孝 弟, 而 好 犯 上 者, 鮮 矣 ; 不 好 犯 上, 而 好 作 亂 者, 未 之 有 也 君 子 務 本, 本 立 而 道 生 孝 弟 也 者, 其 為 仁 之 本 與! ( 論 語 學 而 ) 呂 氏 春 秋 也 承 繼 先 秦 儒 家 孝 之 觀 念, 專 設 孝 行 覽 強 調 孝 道 孝 行 篇 云 : 凡 為 天 下, 治 國 家, 必 務 本 而 後 末 所 謂 本 者, 非 耕 耘 種 殖 之 謂, 務 其 人 也 務 其 人, 非 貧 而 富 之, 寡 而 眾 之, 務 其 本 也 務 本 莫 貴 於 孝 人 主 孝 則 名 章 榮, 下 服 聽, 天 下 譽 人 臣 孝 則 事 君 忠, 處 官 廉, 臨 難 死 士 民 孝 則 耕 芸 疾, 守 戰 固, 不 罷 北 夫 孝, 三 皇 五 帝 之 本 務, 而 萬 事 之 紀 也 25 其 意 指 君 主 治 理 國 家, 需 重 視 人 民 的 修 養, 而 致 力 於 人 民 的 修 養, 首 要 根 本 就 是 使 百 姓 人 人 能 夠 行 孝 孝 道, 是 三 皇 五 帝 治 國 的 根 本, 是 天 下 萬 事 的 綱 紀 二 呂 氏 春 秋 與 周 易 呂 氏 春 秋 通 過 周 易 的 陰 陽 觀 念, 說 明 太 一 透 過 陰 陽 化 生 萬 物 ( 大 樂 ) 說 : 萬 物 所 出, 造 於 太 一, 化 於 陰 陽 太 一 出 兩 儀, 兩 儀 出 陰 陽 陰 陽 變 化, 一 上 一 下, 合 而 成 章 由 渾 一 未 分 無 邊 無 涯 的 太 一 中, 逐 步 分 化 出 陰 與 陽 二 氣, 再 由 陰 與 陽 相 互 作 用 生 成 萬 物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308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191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306~307 王 邦 雄 岑 溢 成 楊 祖 漢 高 柏 園, 中 國 哲 學 史, 台 北 : 國 立 空 中 大 學,1995 年, 頁

25 周 易 包 括 易 經 和 易 傳 兩 部 份 易 經 中 的 八 卦 分 別 代 表 天 地 雷 風 水 火 山 澤, 這 八 種 自 然 物 構 成 了 宇 宙 的 整 體 易 經 以 代 表 天 地 的 乾 坤 二 卦 起 始, 以 既 濟 未 濟 為 終, 逐 層 展 開 六 十 四 卦, 它 極 天 下 之 賾 者, 存 乎 卦 ; 鼓 天 下 之 動 者, 存 乎 辭 ( 繫 辭 上 ), 包 含 了 宇 宙 多 種 訊 息, 每 卦 都 標 示 由 天 地 人 組 成 的 宇 宙 整 體 呂 氏 春 秋 承 繼 了 周 易 的 整 體 思 維, 表 現 在 十 二 紀 對 事 物 之 間 存 在 的 理 解, 進 而 提 出 宇 宙 萬 物 一 體 論 呂 氏 春 秋 情 欲 說 : 人 之 與 天 地 也 同, 萬 物 之 形 雖 異, 其 情 一 體 也 呂 氏 春 秋 有 始 又 說 : 天 地 萬 物, 一 人 之 身 也, 此 之 謂 大 同 眾 耳 目 鼻 口 也, 眾 五 穀 寒 暑 也, 此 之 謂 眾 異, 則 萬 物 備 也 呂 氏 春 秋 把 宇 宙 萬 物 比 喻 做 一 人 之 身 宇 宙 萬 物 彼 此 雖 有 差 別, 但 其 本 質 上 是 統 一 的 27 其 次, 呂 氏 春 秋 書 中 說 : 類 同 相 召, 氣 同 則 合, 聲 比 則 應 其 類 通 應 同 與 天 人 感 應 思 想 ( 見 召 類 精 通 應 同 ), 受 易 傳 同 聲 相 應, 同 氣 相 求 乾 文 言 的 影 響 甚 為 明 顯 周 易 又 以 卦 象 及 卦 爻 的 結 合 表 達 了 宇 宙 間 循 環 往 復 的 道 理 周 易. 象 傳 指 出 : 无 往 不 復, 天 地 際 也 宇 宙 初 始 往 者 必 將 有 反 復 也 易 否 也 說 : 否 之 匪 人, 不 利 君 子 貞, 大 往 小 來 易 泰 又 說 : 泰 : 小 往 大 來, 吉 亨 這 些 引 述 明 顯 的 說 出 周 易 對 天 地 循 環 轉 動 道 理 最 好 的 說 明 呂 氏 春 秋 受 此 影 響, 在 大 樂 也 說 : 天 地 車 輪, 終 則 復 始, 極 則 復 反, 莫 不 咸 當 圜 道 更 詳 細 說 明 了 圜 道 觀 : 天 道 圜, 地 道 方, 聖 王 法 之, 所 以 立 上 下 何 以 說 天 道 之 圜 也? 精 氣 一 上 一 下, 圜 周 復 雜, 無 所 稽 留, 故 曰 天 道 圜 生 而 長, 長 而 大, 大 而 成, 成 乃 衰, 衰 乃 殺, 殺 乃 藏, 圜 道 也 28 這 種 週 而 復 始, 運 行 無 窮 的 圜 道, 就 是 天 地 之 道 三 呂 氏 春 秋 與 道 家 呂 氏 春 秋 將 宇 宙 萬 物 的 來 源 叫 做 太 一, 很 明 顯 的 是 結 合 了 與 道 家 有 關 道 的 性 質 之 描 述 畢 沅 新 校 呂 氏 春 秋 序 說 呂 氏 春 秋 兼 儒 墨 之 旨, 王 啟 才, 呂 氏 春 秋 研 究, 北 京 : 學 苑 出 版 社,2007 年, 頁 262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78~79 19

26 合 名 法 之 源, 高 誘 序 呂 氏 春 秋 說 : 以 道 德 爲 標 的, 以 無 爲 爲 綱 紀, 以 忠 義 為 品 式, 以 公 方 為 檢 格 29 可 見 先 秦 道 家 思 想 在 呂 氏 春 秋 中, 佔 很 大 的 比 重 首 先, 就 它 的 道 論 而 言, 基 本 上 就 是 從 老 子 衍 化 而 來 的 30 大 樂 說 : 道 也 者, 視 之 不 見, 聽 之 不 聞, 不 可 為 狀 有 知 不 見 之 見 不 聞 之 聞, 無 狀 之 狀 者, 則 幾 於 知 之 矣 道 也 者, 至 精 也, 不 可 為 形, 不 可 為 名 31 道 無 形 又 無 名, 卻 是 絕 對 超 高 的 存 在, 這 是 老 子 闡 述 道 的 基 本 性 格 老 子 一 書 是 道 家 一 部 完 整 的 哲 學 著 作, 道 家 學 派 為 它 所 創 始 呂 氏 春 秋 明 顯 的 推 崇 老 子 的 思 想 ( 一 ) 對 道 的 體 認 老 子 把 道 看 作 是 宇 宙 之 本 老 子 第 四 十 二 章 說 : 道 生 一, 一 生 二, 二 生 三, 三 生 萬 物 32 老 子 第 二 十 五 章 說 : 故 道 大, 天 大, 地 大, 人 亦 大 域 中 有 四 大, 而 人 居 其 一 焉 人 法 地, 地 法 天, 天 法 道, 道 法 自 然 33 老 子 也 強 調 天 道 地 道 與 人 道 彼 此 的 融 合 與 貫 通 老 子 第 十 四 章 說 : 視 之 不 見, 名 曰 夷 ; 聽 之 不 聞, 名 曰 希 ; 搏 之 不 得, 名 曰 微 此 三 者 不 可 致 詰, 故 混 而 為 一 其 上 不 皦, 其 下 不 昧, 繩 繩 兮 不 可 名, 復 歸 於 無 物 是 謂 無 狀 之 狀, 無 物 之 象, 是 謂 惚 恍 34 老 子 第 二 十 一 章 說 : 道 之 為 物, 唯 恍 唯 惚 忽 兮 恍 兮, 其 中 有 象 ; 恍 兮 忽 兮, 其 中 有 物 窈 兮 冥 兮, 其 中 有 精 ; 冥 兮 窈 兮, 其 中 有 信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 呂 氏 春 秋 序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3 陳 麗 桂, 秦 漢 時 期 的 黃 老 思 想, 台 北 : 文 津 書 局,1997 年, 頁 7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111 陳 鼓 應 註 譯,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臺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行,1980 年, 頁 208 陳 鼓 應 註 譯,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臺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行,1980 年, 頁 145 陳 鼓 應 註 譯,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臺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行,1980 年, 頁

27 老 子 第 三 十 五 章 說 : 道 之 出 口, 淡 乎 其 無 味, 視 之 不 足 見, 聽 之 不 足 聞, 用 之 不 足 既 36 此 外, 老 子 第 四 章 說 道 : 淵 兮 似 萬 物 之 宗, 稱 道 為 玄 牝 萬 物 母 ( 老 子 第 一 章 ), 是 天 地 根 ( 老 子 第 六 章 ) 第 五 十 一 章 也 說 道 生 育 萬 物, 生 而 不 有, 為 而 不 恃, 長 而 不 宰 第 三 十 四 章 又 說 : 大 道 氾 兮, 其 可 左 右 萬 物 恃 之 以 生 而 不 辭, 功 成 而 不 有 衣 養 萬 物 而 不 為 主, 常 無 欲 可 名 於 小 ; 萬 物 歸 焉 而 不 為 主, 可 名 為 大 以 其 終 不 自 為 大, 故 能 成 其 大 37 總 括 以 上 老 子 的 思 想, 呂 氏 春 秋 在 貴 公 說 : 天 地 大 矣, 生 而 弗 子, 成 而 弗 有, 萬 物 皆 被 其 澤 得 其 利 而 莫 知 其 所 由 始, 此 三 皇 五 帝 之 德 也 有 始 說 : 天 地 有 始, 天 微 以 成, 地 塞 以 形 天 地 合 和, 生 之 大 經 也 圜 道 也 說 道, 萬 物 以 為 宗 道 是 生 物 之 源, 其 生 化 無 私 無 欲 不 有 不 宰, 老 子 如 此 說, 呂 氏 春 秋 也 如 此 說 只 不 過 在 進 一 步 分 析 道 生 萬 物 的 現 象 時, 呂 氏 春 秋 卻 以 天 地 代 替 了 道 38 呂 氏 春 秋 直 接 繼 承 老 子 的 思 想 而 來, 在 ( 大 樂 ) 說 : 萬 物 所 出, 造 於 太 一, 化 於 陰 陽 萌 芽 始 震, 凝 以 形 呂 氏 春 秋 把 道 看 做 是 宇 宙 最 原 始 的 狀 態 39 道 既 然 是 宇 宙 自 然 的 變 化, 萬 物 皆 由 此 生 長 出 來, 因 此 道 也 能 為 人 們 所 掌 握 因 此, 呂 氏 春 秋 在 圜 道 篇 說 : 一 也 齊 至 貴, 莫 知 其 原, 莫 知 其 端, 莫 知 其 始, 莫 知 其 終, 而 萬 物 以 為 宗 聖 王 法 之, 以 令 其 性, 以 定 其 正, 以 出 號 令 此 外, 審 時 也 說 : 夫 稼 為 之 者 人 也, 生 之 者 地 也, 養 之 者 天 也 道 既 然 兼 備 自 然 規 律 與 社 會 規 律, 天 地 人 三 者 則 是 密 切 相 連 的 陳 鼓 應 註 譯,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臺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行,1980 年, 頁 131 陳 鼓 應 註 譯,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臺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行,1980 年, 頁 181 陳 鼓 應 註 譯,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臺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行,1980 年, 頁 179 陳 麗 桂, 秦 漢 時 期 的 黃 老 思 想, 台 北 : 文 津 書 局,1997 年, 頁 9 王 啟 才, 呂 氏 春 秋 研 究, 北 京 : 學 苑 出 版 社,2007 年, 頁

28 ( 二 ) 法 天 地 的 天 人 思 想 呂 氏 春 秋 一 書, 內 容 非 常 豐 富, 是 呂 不 韋 論 述 政 綱 政 略 的 書 春 秋 戰 國 時 期, 學 派 林 立, 各 家 各 派 都 有 自 己 的 思 想 學 說 史 記 呂 不 韋 列 傳 說 它 備 天 地 萬 物 古 今 之 事, 正 意 味 著 綜 合 各 家 學 說, 包 括 天 道 和 人 道 的 理 論, 形 成 自 己 的 思 想 體 系 老 子 第 二 十 五 章 說 : 人 法 地, 地 法 天, 天 法 道, 道 法 自 然 呂 氏 春 秋 受 老 子 影 響, 提 出 法 天 地 的 天 人 思 想 呂 氏 春 秋 序 意 記 載 : 文 信 侯 曰 : 嘗 得 學 黃 帝 之 所 以 誨 顓 頊 矣, 爰 有 大 圜 在 上, 大 矩 在 下, 汝 能 法 之, 為 民 父 母 蓋 聞 古 之 清 世, 是 法 天 地 凡 十 二 紀 者, 所 以 紀 治 亂 存 亡 也, 所 以 知 壽 夭 吉 凶 也 上 揆 之 天, 下 驗 之 地, 中 審 之 人, 若 此 則 是 非 可 不 可 無 所 遁 矣 天 曰 順, 順 維 生 地 曰 固, 固 維 寧 人 曰 信, 信 維 聽 三 者 咸 當, 無 為 而 行 40 引 文 中 的 大 圜 指 天, 大 矩 指 地, 古 代 認 為 天 圓 地 方 呂 氏 春 秋 認 為 天 道 順 行, 是 屬 於 動, 產 生 萬 物 ; 地 道 牢 固, 是 屬 於 靜, 使 萬 物 安 寧 的 成 長 呂 氏 春 秋 認 為 天 有 天 道, 地 有 地 理, 人 有 人 紀, 天 地 人 各 有 其 規 律 性, 這 些 規 律 都 必 須 遵 守 呂 氏 春 秋 以 法 天 地 思 想 貫 穿 全 書, 並 以 此 為 社 會 行 為 的 最 高 準 則 呂 氏 春 秋 的 政 治 思 想, 就 是 將 天 和 人 天 道 和 人 道 貫 穿 起 來, 崇 尚 自 然, 取 法 天 地 其 次, 呂 氏 春 秋 也 繼 承 道 家 老 子 信 的 思 想 老 子 一 書 中, 多 次 提 到 信 : 老 子 第 八 章 說 : 居 善 地, 心 善 淵, 與 善 仁, 言 善 信, 政 善 治, 事 善 能, 動 善 時 老 子 第 十 七 章 說 : 信 不 足 焉, 有 不 信 焉 老 子 第 四 十 九 章 說 : 信 者, 吾 信 之 ; 不 信 者, 吾 亦 信 之 老 子 第 六 十 三 章 說 : 夫 輕 諾 必 寡 信 由 此 可 證, 老 子 對 信 的 重 視 而 呂 氏 春 秋 也 提 到 信, 40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273~274 22

29 引 文 中 說 : 人 曰 信, 信 維 聽, 貴 信 篇 也 說 : 凡 人 主 必 信 信 而 又 信, 誰 人 不 親? 故 周 書 曰 : 允 哉 允 哉! 以 言 非 信, 則 百 事 不 滿 也, 故 信 之 為 功 大 矣 君 臣 不 信, 則 百 姓 誹 謗, 社 稷 不 寧 處 官 不 信, 則 少 不 畏 長, 貴 賤 相 輕 賞 罰 不 信, 則 民 易 犯 法, 不 可 使 令 交 友 不 信, 則 離 散 鬱 怨, 不 能 相 親 百 工 不 信, 信 而 又 信, 重 襲 於 身, 乃 通 於 天 以 此 治 人, 則 膏 雨 甘 露 降 矣, 寒 暑 四 時 當 矣 41 呂 氏 春 秋 把 信 當 做 為 人 或 為 君 的 立 身 之 道, 它 認 為 人 道 貴 信 呂 氏 春 秋 繼 承 了 老 莊 的 無 爲 思 想, 主 張 鞏 固 政 權 在 於 清 靜 無 爲, 有 道 之 主, 因 而 不 爲 虛 靜 以 待 ( 知 度 ), 只 有 這 種 無 爲 虛 靜, 才 能 達 到 無 爲 而 無 不 爲 的 自 由 境 界 綜 觀 呂 氏 春 秋, 自 有 它 自 己 的 主 導 思 想 在 天 道 觀 上, 是 基 本 遵 循 道 家, 把 道 或 一 看 作 是 哲 學 的 最 高 範 疇 但 它 卻 又 對 老 子 的 道 進 行 了 改 造, 認 為 道 是 天, 是 太 一 是 精 氣 是 自 然 如 說 : 萬 物 所 出, 造 於 太 一, 化 於 陰 陽 ( 呂 氏 春 秋 大 樂 ) 第 三 節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的 淵 源 呂 氏 春 秋 兼 具 諸 子 之 說 而 有 之, 因 此 其 論 及 音 樂 思 想, 亦 調 和 折 衷, 兼 具 儒 道 陰 陽 各 家 之 說 今 分 別 敘 述 如 下 : 一 呂 氏 春 秋 所 受 儒 家 音 樂 思 想 之 影 響 儒 家 論 樂, 基 本 上 是 從 情 感 的 表 現 和 感 染 作 用 來 說 明 音 樂 的 本 質, 強 調 人 的 主 體 的 情 感 運 用 ; 此 外, 又 因 宗 教 政 治 等 實 用 的 牽 連, 凸 顯 出 音 樂 的 社 會 功 能 音 樂 為 人 格 修 養 的 最 高 境 界 呂 氏 春 秋 言 樂 之 大 旨, 歸 宗 於 儒 家 之 樂 教 42 孔 子 對 於 樂 教 的 看 重, 可 引 論 語 八 佾 所 敘 述 可 知 : 樂 其 可 知 也 : 始 作,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535~536 張 蕙 慧, 中 國 古 代 樂 教 思 想 論 集, 台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1991 年, 頁

30 翕 如 也 ; 從 之, 純 如 也, 皦 如 也, 繹 如 也, 以 成 又 說 : 興 於 詩, 立 於 禮, 成 於 樂 ( 論 語 泰 伯 ) 禮 以 節 眾, 樂 以 和 眾, 孔 子 把 禮 樂 的 道 德 教 育, 作 為 君 子 修 養 的 必 備 條 件, 體 現 以 詩 和 樂 作 為 教 育 的 起 始 與 終 端 孔 子 重 視 詩 教 樂 教 禮 教, 開 門 授 徒, 對 音 樂 教 育 尤 為 用 力 孔 子 除 了 論 樂, 更 深 入 論 及 音 樂 對 人 的 情 感 體 驗 以 及 內 心 之 樂 等 問 題 論 語 陽 貨 曰 : 樂 云 樂 云, 鐘 鼓 云 乎 哉? 孔 子 用 音 樂 表 現 其 人 生, 經 常 以 仁 的 音 樂 觀 表 現 其 人 格 與 性 靈 孔 子 對 音 樂 具 有 濃 厚 的 興 趣, 據 史 記 孔 子 世 家 記 載, 孔 子 曾 訪 樂 於 萇 弘 學 鼓 琴 于 師 襄 子, 說 孔 子 向 師 襄 子 學 彈 琴, 在 未 得 其 曲 得 其 數 得 其 意 得 其 為 人 之 前, 拒 絕 師 襄 子 建 議 更 換 新 的 曲 目, 刻 苦 專 一 地 練 習 同 一 首 歌 曲, 直 到 對 樂 曲 的 內 容 樂 曲 的 規 律 和 形 象 都 有 深 刻 的 理 解 為 止, 令 師 襄 大 為 嘆 服 孔 子 對 於 樂 的 欣 賞, 是 從 仁 為 出 發 點 一 旦 樂 舞 有 違 于 禮 背 離 于 仁 時, 便 會 成 為 孔 子 心 目 中 醜 陋 的 東 西, 例 如 當 孔 子 知 道 季 氏 八 佾 舞 于 庭 時, 怒 不 可 遏 : 是 可 忍, 孰 不 可 忍? 以 及 惡 鄭 聲 的 鮮 明 態 度 對 於 評 論 音 樂 的 準 則, 是 以 美 善 合 一 為 最 高 境 界 論 語 八 佾 記 載 : 子 謂 韶 : 盡 美 矣, 又 盡 善 也 43 孔 子 對 韶 樂 賦 予 崇 高 的 歷 史 評 價 韶 樂 記 載 舜 帝 治 國 的 德 業, 孔 子 誇 讚 舜 的 德 政, 無 一 不 善, 表 現 在 韶 樂 當 中, 因 此, 孔 子 稱 讚 曰 : 盡 善 又 盡 美 甚 至 子 在 齊 聞 韶, 三 月 不 知 肉 味 曰 : 不 圖 為 樂 之 至 於 斯 也! 44 ( 論 語 述 而 ) 而 同 樣 藝 術 成 就 很 高, 但 顯 露 殺 伐 之 氣 的 ( 武 ) 樂, 由 於 所 表 彰 的 是 武 王 伐 紂 的 功 績, 天 下 是 由 武 力 得 來, 孔 子 則 認 為 武, 盡 美 矣, 未 盡 善 也 45 ( 論 語 八 佾 ) 夏 商 周 統 治 者 和 王 宮 貴 族 十 分 強 調 音 樂 的 樂 教 作 用 在 周 代, 宮 廷 設 有 專 門 領 導 最 高 音 樂 教 育 機 構 的 樂 官 大 司 樂, 由 它 制 定 體 現 音 樂 表 演 制 度 的 成 宋 朱 熹, 四 書 章 句 集 注, 台 北 : 復 文 圖 書 出 版 社,1990 年, 頁 68 宋 朱 熹, 四 書 章 句 集 注, 台 北 : 復 文 圖 書 出 版 社,1990 年, 頁 96 宋 朱 熹, 四 書 章 句 集 注, 台 北 : 復 文 圖 書 出 版 社,1990 年, 頁 68 24

31 均 之 法, 使 音 樂 能 發 揮 出 治 理 國 家 輔 佐 朝 政 ( 以 致 建 國 之 學 政 ) 的 政 治 作 用 未 完 成 這 一 使 命, 大 司 樂 採 取 的 重 大 措 施 是 通 過 學 習 樂 舞 來 培 養 稱 為 國 子 的 學 員 ( 國 子, 王 侯 和 宮 卿 大 夫 們 的 子 弟 ), 使 它 們 在 樂 德 樂 語 和 樂 舞 三 方 面 得 到 提 高, 將 來 成 為 國 家 的 棟 樑 樂 德 就 是 學 習 音 樂 舞 蹈 養 成 品 行 道 德 修 養 ; 樂 語 就 是 學 習 音 樂 舞 蹈 獲 得 的 語 言 文 化 知 識 ; 樂 舞 就 是 學 習 音 樂 舞 蹈 掌 握 的 樂 舞 表 演 技 能 國 子 們 學 習 的 樂 舞 內 容, 包 括 前 述 的 六 代 之 樂, 這 是 經 典 教 材 ; 其 次 是 各 類 不 同 風 格 的 稱 之 為 小 舞 的 小 型 音 樂 舞 蹈 禮 記 王 制 曰 : 樂 正 崇 四 術, 立 四 教, 順 先 王 詩 書 禮 樂 以 造 士 : 春 秋 教 以 禮 樂, 冬 夏 教 以 詩 書 王 大 子, 王 子, 羣 后 之 大 子, 卿 大 夫 元 士 之 適 子, 國 之 俊 選, 皆 造 焉 46 二 呂 氏 春 秋 所 受 道 家 音 樂 思 想 之 影 響 道 家 論 樂, 基 本 上 是 反 對 人 為 制 作, 反 對 音 樂 的 社 會 功 能, 也 不 以 感 官 的 愉 悅 為 追 求 的 目 標 道 家 論 樂 只 著 重 在 自 然 之 美 的 精 神 呂 氏 春 秋 論 樂, 一 開 始 就 把 它 與 道 結 合 在 一 起, 以 道 來 闡 發 音 樂 成 為 其 探 討 宇 宙 根 源 的 重 要 組 成 部 分 大 樂 篇 說 : 音 樂 之 所 由 來 者 遠 矣, 生 於 度 量, 本 於 太 一 又 說 : 萬 物 所 出, 造 於 太 一, 化 於 陰 陽 在 呂 氏 春 秋 的 宇 宙 觀 中, 宇 宙 所 有 事 物, 都 源 出 於 太 一 而 太 一 就 是 老 子 的 道, 為 宇 宙 萬 物 之 根 源, 亦 為 音 樂 之 所 自 出 呂 氏 春 秋 的 太 一 說, 源 自 於 莊 子 莊 子 天 下 說 : 建 之 以 常 無 有, 主 之 以 太 一 47 為 道 家 論 道 之 本 體 而 呂 氏 春 秋 稱 音 樂 與 萬 物 同 本 於 太 一, 此 論 述 可 為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源 於 道 家 之 明 證 呂 氏 春 秋 論 及 音 樂 的 產 生 過 程 中 又 提 到 : 太 一 出 兩 儀, 兩 儀 出 陰 陽 陰 陽 變 化, 一 上 一 下, 合 而 成 章 兩 儀 ( 天 地 ) 由 太 一 而 生, 陰 陽 又 由 兩 儀 而 生, 陰 陽 變 化 產 生 了 有 形 的 萬 物, 有 形 的 萬 物, 就 產 生 了 聲 音, 聲 音 高 低 強 弱 沒 有 過 與 不 及 之 處, 先 王 制 樂, 以 此 為 依 據 大 樂 說 : 樂 之 所 由 來, 孫 希 旦, 禮 記 集 解, 中 華 書 局,1989 年 年, 頁 364 李 滌 生, 荀 子 集 釋, 台 北 : 學 生 書 局 印 行,1979 年, 頁

32 就 聲 的 由 來 講, 是 相 生 而 成 的 大 樂 從 天 道 自 然 的 角 度 講 音 樂 的 產 生, 首 先 是 從 聲 的 角 度 講, 這 也 是 先 王 定 樂 的 基 礎 因 此, 形 體 有 處, 莫 不 有 聲 ( 大 樂 ), 接 著 又 說 : 聲 出 於 和, 和 出 於 適 和 適 先 王 定 樂, 由 此 而 生 ( 大 樂 ) 由 此 可 知, 呂 氏 春 秋 在 講 到 音 樂 形 成 的 時 候, 首 先 注 意 的 是 音 聲 音 律 的 形 成 以 及 遵 循 的 規 律 和 原 則 此 外, 大 樂 又 說 : 道 也 者, 視 之 不 見, 聽 之 不 聞, 不 可 為 狀 有 知 不 見 之 見 不 聞 之 聞 無 狀 之 狀 者, 則 幾 於 知 之 矣 道 也 者, 至 精 也, 不 可 為 形, 不 可 為 名, 彊 為 之 謂 之 太 一 如 此 的 形 容, 與 老 子 第 十 四 章 : 視 之 不 見, 名 曰 夷 ; 聽 之 不 聞, 名 曰 希 ; 搏 之 不 得, 名 曰 微 此 三 者 不 可 致 詰, 故 混 而 為 一 其 上 不 皦, 其 下 不 昧 繩 繩 兮 不 可 名, 復 歸 於 無 物 是 謂 無 狀 之 狀, 無 物 之 象, 是 謂 惚 恍 迎 之 不 見 其 首 ; 隨 之 不 見 其 後 執 古 之 道, 以 御 今 之 有 能 知 古 始, 是 謂 道 紀 48 兩 者 的 說 法 是 如 出 一 轍 呂 氏 春 秋 繼 承 了 老 莊 的 無 爲 思 想, 主 張 鞏 固 政 權 在 於 清 靜 無 爲, 有 道 之 主, 因 而 不 爲, 虛 靜 以 待 ( 知 度 ), 只 有 這 種 無 爲 虛 靜, 才 能 達 到 無 爲 而 無 不 爲 的 自 由 境 界 綜 觀 呂 氏 春 秋, 自 有 它 自 己 的 主 導 思 想 在 天 道 觀 上, 是 基 本 遵 循 道 家, 把 道 或 一 看 作 是 哲 學 的 最 高 範 疇 但 它 卻 又 對 老 子 的 道 進 行 了 改 造, 認 為 道 是 天, 是 太 一 是 精 氣 是 自 然 三 呂 氏 春 秋 所 受 墨 家 音 樂 思 想 之 影 響 墨 家 的 音 樂 思 想, 以 墨 翟 為 代 表 墨 子 的 生 卒 年 代 在 史 記 孟 荀 列 傳 記 載 : 蓋 墨 翟 宋 之 大 夫 善 守 御 為 節 用 或 曰 竝 孔 子 時 或 曰 在 其 後 49 清 孫 詒 讓 說 : 墨 子 之 生 蓋 稍 後 於 七 十 子 不 得 見 孔 子 身 丁 戰 國 之 初 陳 鼓 應 註 譯,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臺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行,1980 年, 頁 101 瀧 川 龜 太 郎, 史 記 會 注 考 證, 台 北 : 文 史 哲 出 版 社,1993 年, 頁

33 50 認 為 墨 子 其 人 之 時 代 必 在 孔 子 後 孟 子 前, 生 於 春 秋 戰 國 之 際 墨 子 對 音 樂 採 取 否 定 的 態 度, 他 認 為 音 樂 對 於 人 民, 無 益 而 有 害 蕙 慧 說 : 墨 家 提 倡 非 樂 思 想, 在 墨 子 一 書 中 言 詞 尖 銳, 自 有 其 歷 史 背 景 張 墨 子 生 於 春 秋 戰 國 之 際, 此 時 文 勝 質 衰, 虛 浮 成 習, 在 我 國 歷 史 上 是 社 會 發 生 劇 變 的 總 樞 紐, 這 種 劇 變, 便 是 孕 育 新 思 想 的 最 好 溫 床 當 時 一 般 上 層 社 會 的 人, 忽 略 生 產 事 業 的 提 倡, 而 人 口 增 加, 生 產 減 少, 食 之 者 眾, 兼 之 天 然 災 禍 乾 旱 水 災 無 法 彌 補, 於 是 求 過 於 供, 形 成 哀 鴻 遍 野, 慘 不 忍 睹 的 混 亂 社 會, 這 種 現 象, 自 然 給 墨 子 相 當 大 的 刺 激, 這 是 墨 子 思 想 的 淵 源 之 一 51 墨 子 所 處 年 代, 適 逢 春 秋 戰 國 中 國 社 會 變 革 最 大 之 際 墨 子 耳 聞 目 見 貴 富 兩 族, 驕 奢 淫 佚, 極 聲 色 犬 馬 之 慾, 因 此, 在 其 思 想 中 充 滿 著 對 時 代 環 境 之 強 烈 反 映, 是 極 為 自 然 之 事 此 外, 墨 子 提 倡 非 樂, 不 僅 由 於 音 樂 在 當 時 是 貴 族 的 獨 享 品, 平 民 不 得 參 與, 而 且 音 樂 大 為 民 害, 貽 患 無 窮, 以 他 的 民 主 勤 勞 主 義 的 觀 點 來 看, 當 然 必 須 加 以 排 斥 這 樣 的 傾 向, 不 僅 是 墨 家 而 已, 就 是 道 家 法 家 亦 不 例 外 52 老 子 在 ( 第 十 二 章 ) 提 到 : 五 音 令 人 耳 聾 53 莊 子 也 說 : 多 於 聰 者, 亂 五 聲, 淫 六 律, 金 石 絲 竹 黃 鐘 大 呂 之 聲 非 乎? 而 師 曠 是 已 屈 折 禮 樂, 呴 俞 仁 義, 以 慰 天 下 之 心 者, 此 失 其 常 然 也 54 墨 子 生 於 禍 亂 頻 仍 之 時 代, 其 心 之 所 感, 自 以 非 樂 為 務 然 而, 孔 子 所 處 之 春 秋 勝 於 戰 國, 提 倡 樂 教 猶 可 維 持 國 家 社 會 一 部 份 的 秩 序, 墨 子 即 使 提 倡 禮 樂, 恐 也 無 補 於 社 會, 蓋 時 代 不 同, 所 見 者 有 別, 所 50 ( 清 ) 孫 詒 讓 : 墨 子 閒 詁 序, 台 北 : 河 洛 圖 書, 未 註 出 版 年 代, 頁 1 51 張 蕙 慧, 中 國 古 代 樂 教 思 想 論 集, 台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1991 年, 頁 49~50 52 張 蕙 慧, 中 國 古 代 樂 教 思 想 論 集, 台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1991 年, 頁 陳 鼓 應,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07 年, 頁 郭 慶 藩 輯, 莊 子 集 釋, 台 北 : 華 正 書 局,1982 年, 頁 314~321 27

34 倡 者 亦 必 相 異 55 墨 家 從 功 利 的 角 度, 提 出 非 樂 的 言 論, 基 本 上 是 站 在 功 利 的 立 場, 將 人 民 的 一 切 利 益 侷 限 在 衣 食 等 物 質 的 富 庶 上, 認 為 音 樂 上 考 之 不 中 聖 王 之 事 下 度 之 不 中 萬 民 之 利 56 墨 子 認 為 國 君 耽 於 聲 色, 耗 費 有 用 的 財 力, 去 做 無 益 於 百 姓 的 事, 甚 至 危 害 天 下 蒼 生, 至 深 且 鉅, 他 們 所 聽 到 的 音 樂 已 非 先 王 制 樂 的 本 意 墨 子 非 樂 說 : 昔 者 齊 康 公 興 樂 萬, 萬 人 不 可 衣 短 褐 不 可 食 糠 糟 曰 食 飲 不 美 面 目 顏 色 不 足 視 也 衣 服 不 美 身 體 從 容 不 足 觀 也 是 以 食 必 梁 肉 衣 必 文 繡 此 常 不 從 事 乎 衣 食 之 財 而 常 食 乎 人 者 也 57 齊 康 公 喜 好 音 樂 和 萬 舞, 因 而 造 成 國 家 滅 亡 墨 子 以 此 事 為 例, 說 明 為 樂 不 能 生 財 以 利 人, 反 而 耗 人 之 財 以 自 利, 國 君 應 該 引 以 為 殷 鑑 此 外, 墨 子 在 ( 三 辯 ) 又 說 : 程 繁 問 於 子 墨 子 曰 夫 子 曰 聖 王 不 為 樂 昔 諸 侯 倦 於 聽 治 息 於 鐘 鼓 之 樂 士 大 夫 倦 於 聽 治 息 於 竽 瑟 之 樂 農 夫 春 耕 夏 耘 秋 斂 冬 藏 息 於 瓴 缶 之 樂 今 夫 子 曰 聖 王 不 為 樂 此 譬 之 猶 馬 駕 而 不 稅 弓 張 而 不 弛 無 乃 有 血 氣 者 之 所 不 能 至 邪? 子 墨 子 曰 昔 者 堯 舜 有 茅 茨 者 且 以 為 禮 且 以 為 樂 周 成 王 之 治 天 下 也 不 若 武 王 武 王 之 治 天 下 也 不 若 成 湯 成 湯 之 治 天 下 也 不 若 堯 舜 故 其 樂 愈 繁 者 其 治 逾 寡 自 此 觀 之 樂 非 所 以 治 天 下 也 58 周 成 王 治 理 天 下 不 及 周 武 王, 周 武 王 治 理 天 下 不 及 成 湯, 成 湯 治 理 天 下 又 不 及 堯 舜 59 就 是 因 為 成 王 為 樂 愈 於 武 王, 武 王 為 樂 愈 於 成 湯, 成 湯 為 樂 愈 於 堯 舜 所 以 樂 不 可 以 治 天 下, 樂 既 不 可 以 治 天 下, 當 應 廢 除 墨 子 主 張 聖 王 沒 有 音 樂, 認 為 音 樂 是 不 具 任 何 意 義, 只 會 加 重 百 姓 的 負 擔, 使 國 家 趨 於 貧 窮 其 根 據 為 歷 張 蕙 慧, 中 國 古 代 樂 教 思 想 論 集, 台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1991 年, 頁 63 張 純 一, 墨 子 集 解, 台 北 : 文 史 哲 出 版 社,1993 年, 頁 303 張 純 一, 墨 子 集 解, 台 北 : 文 史 哲 出 版 社,1993 年, 頁 307~308 張 純 一, 墨 子 集 解, 台 北 : 文 史 哲 出 版 社,1993 年, 頁 58~60 李 漁 叔 註 譯, 墨 子 今 註 今 譯,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74 年, 頁 37 28

35 史 的 經 驗 法 則 與 教 訓, 因 為 樂 愈 繁, 治 逾 寡 之 明 訓 歷 歷 俱 在 60 呂 氏 春 秋 的 侈 樂 篇 呼 應 ( 墨 子 非 樂 ) 的 立 論 基 礎 侈 樂 篇 說 : 世 之 人 主, 多 以 珠 玉 戈 劍 為 寶, 愈 多 而 民 愈 怨, 國 人 愈 危, 身 愈 危 累, 則 失 寶 之 情 矣 亂 世 之 樂 與 此 同 一 國 之 君, 將 珠 寶 美 玉 長 戈 利 劍 當 作 寶 貝, 擺 闊 氣 講 排 場, 提 高 國 君 自 己 地 位, 使 得 百 姓 怨 恨 不 僅 如 此, 還 更 擴 大 規 模 的 進 行 音 樂 活 動, 以 鉅 為 美, 以 眾 為 觀, 俶 詭 殊 瑰 務 以 相 過, 不 用 度 量 這 種 音 樂 所 帶 來 的 後 果 是 若 雷 若 霆 若 譟 嚴 重 危 害 人 們 的 身 心 健 康, 使 得 人 們 駭 心 氣 動 耳 目 搖 蕩 生 洋 洋 大 觀 的 音 樂, 對 於 有 德 行 的 國 君 來 說, 是 失 樂 之 情, 其 樂 不 樂 於 此, 楊 蔭 瀏 先 生 說 : 墨 子 的 音 樂 理 論, 在 譴 責 貴 族 奢 侈 的 音 樂 享 樂 方 面, 的 確 有 著 它 一 定 的 意 義 61 呂 氏 春 秋 承 襲 ( 墨 子 非 樂 ) 的 理 論, 提 出 過 分 的 音 樂, 將 帶 給 國 家 嚴 重 的 後 果, 也 使 得 國 家 的 地 位 愈 加 卑 微 呂 氏 春 秋 在 侈 樂 篇 也 提 到 因 侈 樂 而 亡 國 之 例, 侈 樂 說 : 宋 之 衰 也, 作 為 千 鍾 齊 之 衰 也, 作 為 大 呂 楚 之 衰 也, 作 為 巫 音 侈 則 侈 矣, 自 有 道 者 觀 之, 則 失 樂 之 情 宋 國 因 製 作 千 鐘 而 衰 亡 齊 國 因 製 作 大 呂 而 衰 亡 楚 國 因 製 作 巫 音 而 衰 亡, 這 些 國 家 都 是 因 為 不 懂 得 音 樂 的 意 義, 君 主 一 心 一 意 只 把 侈 樂 做 為 追 求 的 目 標, 因 而 造 成 嚴 重 的 後 果 難 怪 墨 子 說 : 聖 王 無 樂 ( 三 辯 ), 又 說 : 樂 之 為 物, 將 不 可 不 禁 而 止 也 ( 非 樂 ) 墨 子 所 謂 的 非 樂 是 論 語 微 子 所 說 : 齊 人 歸 女 樂, 孔 子 行 62 的 聲 色 之 樂, 亦 即 喪 身 亡 國 的 繁 樂 淫 樂, 以 及 淪 為 奢 侈 生 活 輔 助 品 的 俗 樂, 這 些 樂 絕 非 治 天 下 之 道 之 樂, 不 獨 墨 子 竭 力 非 之, 孔 子 亦 極 力 反 對 可 見 墨 子 的 非 樂, 既 不 是 非 孔 子 禮 樂 不 興, 刑 罰 不 中 63 的 樂, 更 不 是 非 孔 子 文 之 吳 進 安, 墨 家 哲 學, 台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有 限 公 司,2003 年, 頁 354 楊 蔭 瀏, 中 國 古 代 音 樂 史 稿 1, 台 北 : 丹 青 圖 書,1987 年, 頁 92 宋 朱 熹, 四 書 章 句 集 注, 台 北 : 復 文 圖 書 出 版 社,1990 年, 頁 183 宋 朱 熹, 四 書 章 句 集 注, 台 北 : 復 文 圖 書 出 版 社,1990 年, 頁

36 以 禮 樂, 亦 可 以 為 成 人 矣 64 的 樂 墨 子 不 僅 從 當 時 的 樂 風 觀 察, 並 從 歷 史 觀 察 ; 有 為 而 發, 有 見 以 言 65 儘 管 如 此, 墨 子 的 非 樂 所 引 發 後 世 的 討 論, 楊 蔭 瀏 說 : 總 的 說 來, 墨 子 對 音 樂 的 估 價, 根 本 忽 略 了 它 更 重 要 的 積 極 的 一 面 還 是 不 對 的 他 蔑 視 了 現 實 生 活 中 人 民 對 音 樂 的 需 要 和 他 們 在 音 樂 發 展 上 歷 來 的 創 造 與 貢 獻 因 此, 他 的 理 論, 後 來 終 於 沒 有 多 大 的 影 響 66 音 樂 具 有 潛 移 默 化 移 風 易 俗 與 變 化 個 人 氣 質 等 功 用 墨 子 非 樂 的 論 點, 忽 略 了 人 類 基 本 上 的 情 感 流 露, 自 然 終 不 能 久 傳 宋 朱 熹, 四 書 章 句 集 注, 台 北 : 復 文 圖 書 出 版 社,1990 年, 頁 151 張 蕙 慧, 中 國 古 代 樂 教 思 想 論 集, 台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1991 年, 頁 64 楊 蔭 瀏, 中 國 古 代 音 樂 史 稿 1, 台 北 : 丹 青 圖 書,1987 年, 頁 92~93 30

37 第 叁 章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的 內 涵 呂 氏 春 秋 在 其 編 撰 體 例 上, 闡 發 其 音 樂 思 想 的 篇 章, 計 有 八 篇, 分 隸 於 仲 夏 紀 第 五 --- 大 樂 侈 樂 適 音 古 樂, 以 及 季 夏 紀 第 六 --- 音 律 音 初 制 樂 明 理 等 對 於 音 樂 的 產 生 發 展 性 質 和 作 用, 以 及 五 音 十 二 律 的 形 成, 都 有 詳 細 的 論 說, 是 我 國 古 樂 史 上 的 重 要 文 獻, 也 是 本 論 文 論 述 之 範 圍 其 他, 本 生 重 己 貴 生 情 欲 盡 數 遇 合 等 篇 章, 雖 也 涉 及 音 樂, 但 不 在 本 論 文 詳 細 論 述 之 範 圍 今 將 八 篇 章 分 為 四 個 部 份 來 做 討 論, 分 別 是 以 大 樂 侈 樂 為 探 討 核 心 ; 以 適 音 古 樂 為 探 討 核 心 ; 以 音 律 音 初 為 探 討 核 心 ; 以 制 樂 明 理 為 探 討 核 心 第 一 節 以 大 樂 侈 樂 為 探 討 核 心 一 大 樂 音 樂 的 起 源 論 即 太 一 大 樂 論 及 音 樂 的 思 想 內 涵, 首 先, 是 把 音 樂 與 道 結 合 在 一 起, 以 道 家 的 思 想 來 闡 釋 音 樂 的 起 源, 亦 即 音 樂 本 於 太 一 其 次, 大 樂 又 論 及 先 王 如 何 製 作 治 世 之 樂 其 三, 闡 述 樂 是 天 地 之 間 和 諧 之 表 現 最 後, 討 論 大 樂 在 儒 道 兩 家 之 精 神 內 涵 ( 一 ) 音 樂 的 形 上 原 理 本 於 太 一 大 樂 論 及 音 樂 的 起 源, 所 持 的 是 一 種 天 道 的 自 然 觀 說 明 事 物 的 運 動 和 發 生, 都 是 遵 循 一 種 合 乎 天 道 的 規 律 音 樂 的 產 生, 亦 是 遵 循 著 一 定 的 規 律 與 準 則 大 樂 云 : 音 樂 之 所 由 來 者 遠 矣, 生 於 度 量, 本 於 太 一 太 一 出 兩 儀, 兩 儀 出 陰 陽 陰 陽 變 化, 一 上 一 下, 合 而 成 章 渾 渾 沌 沌, 離 則 復 合, 合 則 復 離, 是 謂 31

38 天 常 天 地 車 輪, 終 則 復 始, 極 則 復 反, 莫 不 咸 當 日 月 星 辰, 或 疾 或 徐 日 月 不 同, 以 盡 其 行 四 時 代 興, 或 暑 或 寒, 或 短 或 長, 或 柔 或 剛 萬 物 所 出, 造 於 太 一, 化 於 陰 陽 萌 芽 始 震, 凝 寒 以 形 形 體 有 處, 莫 不 有 聲 聲 出 於 和, 和 出 於 適 和 適, 先 王 定 樂, 由 此 而 生 (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頁 108~109 ) 上 文 首 先 提 到 音 樂 的 起 源, 就 形 式 上 而 言, 它 形 成 於 律 管, 產 生 於 律 管 的 度 量 古 人 截 竹 管 以 計 算 樂 律, 奏 出 有 一 定 頻 率 震 動 的 樂 音, 再 加 以 配 合 節 奏, 就 形 成 了 音 樂 此 外, 大 樂 篇 認 為 宇 宙 產 生 於 物 質 本 源 於 太 一, 然 後 再 派 生 出 天 地 陰 陽 四 時 音 樂 等 萬 物, 而 天 地 萬 物 又 按 自 己 固 有 的 規 律 不 斷 地 發 展 變 化 著 太 一 之 說 融 匯 儒 道 墨 陰 陽 諸 家 之 思 想, 是 形 成 呂 氏 春 秋 書 中 以 樂 成 教 的 根 據 大 樂 篇 指 出 太 一 是 包 括 音 樂 在 內 的 宇 宙 萬 物 的 本 源 音 樂 源 自 於 太 一 太, 至 高 至 極 一, 絕 對 唯 一 太 一, 是 萬 物 的 本 源, 宇 宙 的 所 有 事 物, 都 出 于 太 一 即 老 子 所 謂 道 虛 空 的 道 體, 是 萬 物 的 根 源 老 子 第 四 章 說 : 道 沖 而 用 之, 或 不 盈 淵 兮, 似 萬 物 之 宗 道 體 沖 虛, 萬 物 從 之 而 來 太, 古 字 與 大 同 義, 形 容 道 的 無 邊 無 際, 無 所 不 包 老 子 第 二 十 五 章 說 : 有 物 混 成, 先 天 地 生 寂 兮 寥 兮, 獨 立 不 改, 周 行 而 不 殆, 可 以 為 天 下 母 吾 不 知 其 名, 字 之 曰 道, 強 為 之 名 曰 大 老 子 以 為 道 為 天 之 根 本, 道 為 先 天 地 而 生, 有 其 絕 對 性 與 永 久 性 道, 廣 大 無 邊 而 週 流 不 息, 週 流 不 息 而 伸 展 遙 遠, 伸 展 遙 遠 而 返 回 本 原 ; 道 之 運 行, 是 始 終 循 環 不 已, 終 則 有 始, 更 新 再 始 莊 子 在 天 下 篇 提 到 對 老 子 思 想 的 評 價 云 : 建 之 以 常 無 有, 主 之 以 太 一 1 莊 子 所 說 的 常 無 有 就 是 老 子 第 一 章 所 說 : 常 無 常 有 所 謂 常, 即 事 物 變 動 的 不 變 之 規 律 無 有 二 1 郭 慶 藩 輯, 莊 子 集 釋, 台 北 : 華 正 書 局,1982 年, 頁

39 字 之 解 釋, 老 子 第 一 章 說 : 無, 名 天 地 之 始 ; 有, 名 萬 物 之 母 陳 鼓 應 先 生 認 為 無 是 天 地 的 本 始, 有 是 萬 物 的 根 源 無 有 是 指 稱 道 的, 是 表 明 道 由 無 形 質 落 實 向 有 形 質 的 活 動 過 程 接 著, 老 子 又 論 : 故 常 無, 欲 以 觀 其 妙 ; 常 有, 欲 以 觀 其 徼 陳 鼓 應 先 生 註 譯 為 : 常 體 無, 以 觀 照 道 的 奧 妙 ; 常 體 有, 以 觀 照 道 的 邊 際 2 禮 記 禮 運 對 太 一 也 有 說 明 : 是 故 夫 禮 必 本 於 太 一, 分 而 為 天 地, 轉 而 為 陰 陽, 變 而 為 四 時, 列 而 為 鬼 神, 其 降 曰 命, 其 官 於 天 也 禮 記 禮 運 認 為 禮 是 上 源 於 天 道, 下 以 至 於 人 情, 所 以, 從 太 一 到 四 時 陰 陽, 其 看 法 與 呂 氏 春 秋 相 類 似 太 一 又 與 周 易 的 大 極 意 義 相 近 周 易 繫 辭 上 : 易 有 大 極, 是 生 兩 儀 3 太 一 出 兩 儀 與 儒 家 易 傳 所 說 相 通 而 兩 儀 出 陰 陽, 陰 陽 即 代 表 既 對 立 又 互 相 融 合 的 兩 儀, 當 陰 陽 產 生 交 替 的 循 環 變 化 時, 胚 芽 孕 育 而 形 成 生 命 的 震 顫, 陰 寒 凝 凍 使 萬 物 成 形, 而 聲 音 的 形 成 即 是 由 此 而 來, 亦 即 由 化 成 形 體 萬 物 的 形 上 根 據 太 一 而 產 生, 這 裡, 所 謂 太 一 與 儒 家 思 想 相 通, 然 卻 分 明 的 羼 入 陰 陽 家 之 說 4 兩 儀 出 陰 陽, 陰 陽 是 自 然 界 相 反 相 成 此 消 彼 長 的 兩 種 物 質 力 量 老 子 說 : 萬 物 負 陰 而 抱 陽, 沖 氣 以 為 和 ( 第 四 十 二 章 ) 萬 物 背 陰 而 向 陽, 陰 陽 兩 氣 互 相 交 沖 而 成 新 的 和 諧 體 易 經 繫 辭 傳 上 第 五 章 又 說 : 一 陰 一 陽 之 謂 道 5, 渾 淪 不 分 的 道, 實 已 稟 賦 陰 陽 二 氣, 6 視 陰 陽 交 替 為 宇 宙 的 根 本 規 律 大 樂 篇 又 說 : 渾 渾 沌 沌, 離 則 復 合, 合 則 復 離, 是 謂 天 常 意 謂 著 : 世 界 渾 渾 沌 沌 的, 分 離 了 又 復 彌 合, 彌 合 了 又 復 分 離, 如 此 循 環 往 復, 這 就 陳 鼓 應 註 譯,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商 務 印 書 館,1907 年, 頁 陸 貫 逵, 十 三 經 古 注 附 四 書 集 注 卷 七,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1976 年, 頁 55 徐 復 觀 曰 : 先 秦 不 論 在 名 稱 上, 或 在 內 容 上, 沒 有 陰 陽 家 之 說 到 了 司 馬 談 在 論 六 家 要 旨 中, 始 有 陰 陽 家 之 名 見 於 徐 復 觀, 中 國 人 性 論 史,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61 年, 頁 583 陸 貫 逵, 十 三 經 古 注 附 四 書 集 注 卷 七,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1976 年, 頁 52 陳 鼓 應,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07 年, 頁

40 是 天 之 常 道 老 子 也 說 : 孔 德 之 容, 惟 道 是 從 道 之 為 物, 惟 恍 惟 惚 ( 第 二 十 一 章 ) 道 是 恍 恍 惚 惚, 不 具 確 定 形 狀 ; 但 它 是 真 實 存 在 老 子 又 說 : 有 物 混 成, 先 天 地 生 寂 兮 寥 兮, 獨 立 而 不 改, 周 行 而 不 殆, 可 以 為 天 地 母 吾 不 知 其 名, 字 之 曰 道 ( 第 二 十 五 章 ) 道 這 實 存 體, 不 僅 在 天 地 形 成 以 前 就 存 在, 而 且 天 地 萬 物 還 是 依 它 所 創 生 的 老 子 還 說 : 無, 名 天 地 之 始 ; 有, 名 萬 物 之 母 ( 第 一 章 ) 無, 是 天 地 的 本 始 ; 有, 是 萬 物 的 根 源 無 有 指 的 都 是 道 道 並 非 具 體 的 事 物,( 第 十 四 章 ) 提 到 : 視 之 不 見 聽 之 不 聞 搏 之 不 得, 所 以 可 以 稱 為 無 ( 此 無 不 等 於 零 ); 但 道 又 有 象 有 物 有 精 ( 第 二 十 一 章 ), 而 能 生 天 地 萬 物, 所 以 又 可 以 稱 為 有 老 子 又 說 : 天 下 萬 物 生 於 有, 有 生 於 無 ( 第 四 十 章 ) 萬 物 的 存 在 涵 蘊 有 的 存 在 7 天 地 猶 如 車 輪 一 般, 到 了 極 點 又 復 轉 回 來, 如 此 往 返, 無 不 恰 到 好 處 呂 氏 春 秋 說 : 天 地 車 輪, 終 則 復 始, 極 則 復 反, 莫 不 咸 當 此 反 字, 老 子 說 : 反 者 道 之 動 ( 第 四 十 章 ) 老 子 以 道 為 動 體, 認 為 自 然 界 中 事 物 的 運 動 和 變 化 莫 不 依 循 著 某 些 規 律, 其 中 的 一 個 總 規 律 就 是 反 ; 事 物 向 相 反 的 方 向 運 動 發 展 ; 同 時, 事 物 的 運 動 發 展 總 要 回 到 原 來 基 始 的 狀 態 老 子 提 到 反 字, 蘊 涵 了 兩 個 概 念 : 第 一 個 概 念 : 相 反 對 立 第 二 個 概 念 : 返 本 復 初 8 老 子 說 : 有 無 相 生, 難 易 相 成, 長 短 相 較, 高 下 相 傾, 音 聲 相 和, 前 後 相 隨 ( 第 二 章 ) 這 說 明 了 宇 宙 間 的 事 物, 皆 有 正 反 兩 面, 而 且 此 正 反 兩 面 是 隨 時 變 化 的 音 樂 的 本 質 亦 然, 在 相 反 對 立 的 狀 態 下 形 成 另 外, 反 的 第 二 個 意 義, 返 和 復, 與 周 行 同 義, 都 是 循 環 的 意 思 老 子 說 : 強 為 之 名 曰 大, 大 曰 逝, 逝 曰 遠, 遠 曰 反 ( 第 二 十 五 章 ) 大 逝 7 8 陳 鼓 應,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07 年, 頁 202 陳 鼓 應,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07 年, 頁 6 34

41 遠 反 是 描 述 道 的 整 個 運 行 過 程, 就 是 周 行 的 解 釋 道 的 循 環 運 動 永 不 止 息 太 一 是 自 然 之 道, 它 產 生 萬 物, 化 育 陰 陽 二 氣 萬 物 的 產 生 是 在 陰 陽 變 化, 一 上 一 下, 和 合 而 成 有 形 之 物 的 大 樂 篇 說 : 萬 物 所 出, 造 於 太 一, 化 於 陰 陽 如 此 之 形 容 與 老 子 第 十 四 章 所 云 : 視 之 不 見 名 曰 夷, 聽 之 不 聞 名 曰 希, 搏 之 不 得 名 曰 微 此 三 者 不 可 致 詰, 故 混 而 為 一 9 如 出 一 轍 老 子 提 到 道 為 我 們 感 官 所 無 從 認 識 的, 道 超 越 了 人 類 一 切 感 覺 知 覺 的 作 用 10 老 子 第 二 十 一 章 亦 云 : 道 之 為 物, 惟 恍 惟 惚 惚 兮 恍 兮, 其 中 有 象 ; 恍 兮 惚 兮, 其 中 有 物 窈 兮 冥 兮, 其 中 有 精 ; 其 精 甚 真, 其 中 有 信 形 上 之 道, 恍 惚 無 形, 但 在 深 遠 暗 昧 之 中, 確 是 有 物 有 象 有 精 此 乃 為 大 樂 篇 樂 教 思 想 兼 融 道 家 之 說 之 明 證 大 樂 篇 又 說 : 萌 芽 始 震, 凝 寒 以 形 陳 奇 猷 先 生 校 釋 : 始 震 指 動 物 而 言, 而 萌 芽 指 植 物 而 言 萌 芽 始 震, 凝 寒 以 形 承 上 文 造 於 太 一, 化 於 陰 陽 謂 植 物 動 物 由 於 太 一 致 其 萌 芽 使 其 振 蘇, 而 陰 陽 凝 結 於 其 中 以 成 其 形 易 經 說 卦 傳 說 : 帝 出 乎 震 11 帝, 指 天 地 造 化 的 宇 宙 萬 物 震 位 於 東 方, 日 月 由 此 升 起 ; 震 時 為 春 分, 萬 物 由 此 萌 生, 故 言 大 樂 篇 又 說 : 形 體 有 處, 莫 不 有 聲 聲 出 於 和, 和 出 於 適 和 適 先 王 定 樂, 由 此 而 生 按 陳 奇 猷 先 生 校 釋 : 此 處 字 在 引 文 中 無 意 義, 疑 係 虛 形 音 均 近 之 譌 ( 皆 隸 魚 部 ) 淮 南 子. 氾 論 訓 注 : 虛, 孔 竅 也 有 孔 竅 故 有 聲 因 此, 大 樂 篇 提 到, 凡 是 具 有 孔 竅 的 形 體, 都 是 會 發 出 聲 音 不 同 的 聲 調 可 以 互 相 應 和 古 樂 篇 第 二 段 提 到 : 伶 倫 之 阮 隃 之 下, 聽 鳳 皇 之 鳴, 其 雄 鳴 為 六, 雌 鳴 亦 六 蓋 聽 其 雌 雄 相 應 和 之 聲, 故 曰 : 聲 出 於 和 和 字 之 解 釋, 尚 書. 堯 典 中 有 記 載 : 帝 曰 : 夔, 命 汝 典 樂 八 音 克 9 陳 鼓 應,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07 年, 頁 陳 鼓 應,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07 年, 頁 陸 貫 逵, 十 三 經 古 注 附 四 書 集 注,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1976 年, 頁 63 35

42 諧 無相奪倫 神人以和 反映了最早有關神人 天人 相 和 而樂的審美 意識 在這裡 音樂是感性的 諧和的存在 並且在祭典性樂舞活動中 通過音 樂達到 神人 之溝通與協調之目的 這種音樂觀念產生在氏族社會時期 人與 天地通過音樂達到自然的諧和統一 在音樂行為中 透過聲音來溝通人與天的關 係 達到一種 天人相和 的境地 大約與 呂氏春秋 同時之 禮記 樂記 亦云 治世之音安以樂 其政 和 亂世之音怨以怒 其政乖 音樂除了可以反映人之情緒 感受人之情感外 更可以經由音聲知曉政道之興衰 另外 荀子 樂論 更提到 宗廟之中 君臣上下同聽之 莫不和敬 意思說 君王在政治上透過音樂來了解民心 君 臣之間也透過音樂而行禮得宜 有關 和 字 在下文中有更詳闢之解釋 二 治世之樂 大樂 篇首段在說明 音樂之所由來者遠矣 是遵循天地之間一定的 規律準則而產生 本段在說明先王制定音樂 也是根據這個原理原則出發 制定音樂有其必要的條件與方法 大樂 篇第二段云 天下太平 萬物安寧 皆化其上 樂乃可成 成樂有具 必節嗜慾 嗜慾 不辟 樂乃可務 務樂有術 必由平出 平出於公 公出於道 故惟得道 之人 其可與言樂乎 亡國戮民 非無樂也 其樂不樂 溺者非不笑也 罪人非不歌也 狂者非不武也 亂世之樂 有似於此 君臣失位 父子失 處 夫婦失宜 民人呻吟 其以為樂也 若之何哉 呂氏春秋集釋 頁 109~110 天下太平 這句話最早出現在 呂氏春秋 一書中 大樂 篇第二段一 開始便說 天下太平 萬物安寧 皆化其上 樂乃可成 這句話意思是說 當 天下安定 萬物產生和諧 一切都隨從著在上位者的教化時 和諧的音樂才可以 36

43 產生 此外 大樂 篇第二段又提及創制音樂的必要條件就是要 節嗜慾 所謂 節 字 按照陳奇猷先生的解釋是 節 適也 非止也 12 呂氏春 秋 論及人的欲望嗜好可以有相當程度合理之存在 只要欲望嗜好不邪僻 就可以從事於樂了 呂氏春秋 情欲 指出 天生人而使有貪有欲 正當的 欲求是應當滿足的 但不能做得過了頭 任何東西 包括人的情緒 都需要節欲 不宜超過生理需求的限度 如此才能創造出快樂的音樂 大樂 篇第三段亦提到 天使人有欲 人弗得不求 天使人有惡 人 弗得不辟 13人的欲望 受之於天 所以人會去追求欲望的滿足 反之 上天也使人有所憎惡 人也因此對憎惡不得不有所避遠 適音 篇中的第 二段 也提到 四欲之得也 在於勝理 人欲壽 欲安 欲榮 欲逸 是 可被認可的 是合理性的 是合乎天理的 承 大樂 篇內文第二段的論述 繼續談從事音樂創作要有正確的方法 那就是心必須要平和 心 從 平和 出發 則可以談論音樂 適音 篇 中的首段 也提到 心必和平然後樂 平和之心 出於公正之理 公 正之理則產生於道 因此 唯有得 道 之人 才可以與他論及音樂 亂世不是沒有音樂 只是那樣的音樂不能使人快樂 正如被判罪的人 也唱歌一樣 那只是一種痛苦的呻吟 將要滅亡的國家 百姓受到污辱 他 們也並不是沒有音樂 只是 他們的音樂不能表達快樂 將要溺水死亡的人 也 並非沒有笑聲 只是 他的笑聲不會帶給他快樂 狂悖之人並非不會舞蹈 只是 他的舞蹈也不會帶給他歡樂 亂世當中所產生的音樂 大概就類似這個樣子 三 樂是天地之和諧表現 本段談到音樂與 和 的關係 和 通 龢 說文解字 龠 樂之竹 管三孔 即編管樂器 以和眾聲也 和 相應也 從口 禾聲 和 字 陳奇猷 呂氏春秋校釋 台北 學林出版社 未註明年代 頁 261 許維遹 呂氏春秋集釋 北京 中華書局 2009 年 頁

44 的 口 是 聲 樂 的 象 徵, 龢 字 的 龠, 則 是 器 樂 的 象 徵 和 的 本 義 就 是 指 音 樂 和 諧 禮 記 推 崇 樂 所 帶 給 人 們 的 平 和 靜 謐 禮 記 中 庸 云 : 喜 怒 哀 樂 之 未 發, 謂 之 中 ; 發 而 皆 中 節, 謂 之 和 中 國 歷 來 重 視 音 樂 的 神 韻, 崇 尚 中 和 之 美, 通 過 樂 之 和 進 而 達 到 天 地 人 自 然 之 美 的 境 界 大 樂 篇 第 三 段 首 先 提 到 : 凡 樂, 天 地 之 和, 陰 陽 之 調 也 始 生 人 者 天 也, 人 無 事 焉 天 使 人 有 欲, 人 弗 得 不 求 天 使 人 有 惡, 人 弗 得 不 辟 欲 與 惡 所 受 於 天 也, 人 不 得 與 焉, 不 可 變, 不 可 易 世 之 學 者 有 非 樂 者 矣, 安 由 出 哉?(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頁 110 ) 本 文 首 先 談 到 音 樂 是 天 地 之 和 和 陰 陽 之 調 所 產 生 老 子 說 : 萬 物 負 陰 而 抱 陽, 冲 氣 以 為 和 ( 第 四 十 二 章 ) 天 地 陰 陽 各 異 其 能, 天 生 萬 物 各 有 殊 性, 皆 相 沖 和 而 其 大 用 顯 五 味 相 異, 調 和 而 其 羹 之 美 味 生 焉 其 次, 文 中 提 到 天 生 人, 人 不 得 參 與 其 事 而 欲 與 惡 乃 受 於 天 也 意 指 上 天 使 人 有 了 欲 望, 人 不 得 不 去 對 欲 望 追 求 滿 足 ; 反 之, 天 也 使 人 有 了 憎 惡, 人 也 不 得 不 對 憎 惡 有 所 規 避 人 的 欲 與 惡 都 受 之 於 上 天 之 性, 人 不 得 參 與 於 天 之 所 為 這 種 原 理 原 則 不 可 改 變 不 能 移 易 此 段 的 引 述, 很 明 顯 的 受 到 荀 子 學 派 的 基 本 思 想 影 響, 把 樂 和 人 的 欲 望 滿 足 相 結 合 荀 子 主 張 人 性 本 惡, 認 為 追 求 欲 望 的 滿 足 是 人 類 的 天 性 在 禮 論 篇 提 到 : 人 生 而 有 欲, 欲 而 不 得, 則 不 能 無 求 14 人 生 來 就 追 求 各 種 欲 望 的 滿 足, 仁 義 道 德 不 過 是 為 了 約 束 人 們 的 欲 望, 使 社 會 不 至 於 陷 入 混 亂 之 中, 荀 子 認 為 仁 義 道 德 完 全 是 出 於 人 為 但 是, 荀 子 還 堅 決 主 張 在 欲 望 的 滿 足 之 下, 還 必 須 符 合 禮 義 之 道 14 李 滌 生, 荀 子 集 釋, 台 北 : 台 灣 學 生 書 局,1979 年, 頁

45 禮 論 篇 : 求 而 無 度 量 分 界, 則 不 能 不 爭 ; 爭 則 亂, 亂 則 窮 先 王 惡 其 亂 也, 故 制 禮 義 以 分 之, 以 養 人 之 欲, 給 人 之 求 使 欲 必 不 窮 乎 物, 物 必 不 屈 於 欲 兩 者 相 持 而 長, 是 禮 之 所 起 也 15 荀 子 論 禮 之 起 源, 不 從 宗 教 說 起, 而 從 人 欲 上 說 起 欲 望 無 論 怎 樣 滿 足, 只 要 符 合 於 禮 ( 即 符 合 於 倫 理 道 德 的 要 求 ), 都 是 合 理 的 世 上 的 學 者, 有 反 對 音 樂 的 原 理 原 則, 他 們 的 主 張 是 根 據 什 麼 產 生 的 呢? 欲 望 既 是 人 人 無 法 避 免 的, 但 是, 又 不 宜 過 度 放 縱, 因 此, 人 得 透 過 和 諧 的 音 樂, 可 以 使 其 欲 望 得 到 疏 導 節 制 和 提 昇 ( 四 ) 綜 合 以 上 三 說 大 樂 篇 發 揮 了 以 一 或 道 為 最 高 範 疇 的 哲 學 思 想 之 運 用 在 政 治 領 域 及 思 想 上, 提 倡 統 一, 主 張 實 行 君 主 制 度, 呼 應 首 段 所 提 太 一 之 論 述 對 太 一 即 是 道 的 闡 釋 在 本 段 落 做 一 個 完 整 的 總 結 大 樂 篇 第 四 段 云 : 大 樂, 君 臣 父 子 長 少 之 所 歡 欣 而 說 也 歡 欣 生 於 平, 平 生 於 道 道 也 者, 視 之 不 見, 聽 之 不 聞, 不 可 為 狀 有 知 不 見 之 見 不 聞 之 聞 無 狀 之 狀 者, 則 幾 於 知 之 矣 道 也 者, 至 精 也, 不 可 為 形, 不 可 為 名, 彊 為 之 謂 之 太 一 故 一 也 者 制 令, 兩 也 者 從 聽 先 聖 擇 兩 法 一, 是 以 知 萬 物 之 情 故 能 以 一 聽 政 者, 樂 君 臣, 和 遠 近, 說 黔 首, 合 宗 親 能 以 一 治 其 身 者, 免 於 災, 終 其 壽, 全 其 天 能 以 一 治 其 國 者, 姦 邪 去, 賢 者 至, 成 大 化 能 以 一 治 天 下 者, 寒 暑 適, 風 雨 時, 為 聖 人 故 知 一 則 明, 明 兩 則 狂 (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頁 111 ) 15 李 滌 生, 荀 子 集 釋, 台 北 : 台 灣 學 生 書 局,1979 年, 頁

46 大 樂 乃 是 合 於 道 之 樂 因 此, 大 樂 是 君 臣 父 子 老 少 所 歡 欣 喜 悅 的 這 種 歡 悅 從 平 和 中 產 生, 而 平 和 的 境 界 則 從 道 中 產 生 所 謂 道, 要 看 它, 卻 看 不 見 ; 要 聽 它, 卻 聽 不 到 ; 也 無 法 用 具 體 形 狀 來 描 繪 它 倘 若, 有 人 懂 得 在 不 見 中 包 含 著 見, 在 不 聞 中 包 含 著 聞, 在 無 形 中 包 含 著 有 形, 那 他 就 差 不 多 懂 得 道 了 道 這 個 東 西 是 最 精 妙 的, 它 無 法 被 描 繪 出 形 狀, 也 無 法 給 它 命 名, 於 是, 就 勉 強 給 它 起 個 名 字, 叫 做 太 一 16 一 者, 處 於 制 約 和 支 配 的 地 位 ; 兩 處 於 制 服 從 聽 命 的 地 位 古 代 聖 王 棄 兩 而 用 一, 因 此, 能 夠 懂 得 萬 物 的 本 性 所 以, 如 能 以 一 來 處 理 政 事, 可 以 使 君 臣 歡 樂, 遠 近 和 洽, 百 姓 喜 悅, 宗 親 合 宜 如 能 以 一 來 修 養 自 身, 就 能 消 災 免 害, 想 盡 天 年, 保 全 天 性 如 能 以 一 來 治 理 國 家, 奸 邪 小 人 將 會 遠 離 而 去, 賢 明 之 士 會 不 召 自 來, 國 家 就 會 出 現 教 行 化 成 的 大 治 局 面 如 能 以 一 來 治 理 天 下, 那 國 家 將 風 調 雨 順 寒 暑 適 宜, 如 此 之 下, 君 主 就 能 成 為 被 後 世 傳 頌 的 聖 人 因 此, 懂 得 用 一, 就 能 明 照 萬 物 ; 若 以 兩 替 代 一, 那 將 出 現 狂 亂 17 執 一 篇 中 更 加 明 確 指 出 : 天 下 必 有 天 子, 所 以 一 之 也 天 子 必 執 一, 所 以 搏 之 也 一 則 治, 兩 則 亂 18 老 子 在 道 德 經 第 三 十 九 章 對 一 也 做 了 下 列 的 闡 述, 云 : 昔 之 得 一 者 : 天 得 一 以 清 ; 地 得 一 以 寧 ; 神 得 一 以 靈 ; 谷 得 一 以 生 ; 侯 得 一 以 為 天 下 正 19 道 是 天 地 萬 物 生 成 的 總 原 理, 一 是 道 的 代 表 萬 物 得 到 一 才 得 以 化 生 天 得 到 一 而 清 明 ; 地 得 到 一 而 寧 靜 ; 神 得 到 一 而 靈 妙 ; 河 谷 得 到 一 而 充 盈 ; 萬 物 得 到 一 而 生 長 ; 侯 王 得 到 一 而 使 得 天 下 安 定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215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215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469 陳 鼓 應,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07 年, 頁 196 陳 鼓 應,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07 年, 頁

47 老子 第四十二章所亦云 道生一 一生二 二生三 三生萬物 萬物負陰而抱陽 沖氣以為和 21 由道生出一種氣 繼而又分化成陰陽兩氣 以調和長養萬物 老子論及萬物化 生的總原理就是道 道是獨立無偶的 這渾沌未分的統一體產生天地 一生 二 天地產生陰陽之氣 二生三 陰陽兩氣相交而形成各種新生體 三 生萬物 二 侈樂 所謂 侈樂 指的是音樂的結構及演奏等方面 所用之樂器種類紛繁 數 量眾多 體型龐大 形態奇異 所演奏的音樂離奇怪誕 紛亂譟雜 由 侈樂 所演奏之樂調是俶詭殊瑰 所發出之聲音是響若雷霆 或者是紛亂譟雜 因此 侈樂 是衰王之樂 在本篇中將分為三段敘述之 一 批判貴族奢侈 奢侈放縱的音樂 會讓百姓受到壓抑與鬱悶 國家因此愈是混亂 君 主的地位愈是卑下 侈樂 篇云 人莫不以其生生 而不知其所以生 人莫不以其知知 而不知其所以知 知其所以知之謂知道 不知其所以知之謂棄寶 棄寶者必離其咎 世之人 主多以珠玉戈劍為寶 愈多而民愈怨 國人愈危 身愈危累 則失寶之情 矣 亂世之樂與此同 為木革之聲則若雷 為金石之聲則若霆 為絲竹歌 舞之聲則若譟 以此駭心氣 動耳目 搖蕩生則可矣 以此為樂則不樂 故樂愈侈而民愈鬱 國愈亂 主愈卑 則亦失樂之情矣 呂氏春秋集 釋 頁 陳鼓應 老子今註今譯 台北 台灣商務印書館 1907 年 頁

48 侈 樂 篇 的 論 述 與 墨 子. 非 樂 的 立 論 基 礎 互 相 呼 應 墨 子 提 倡 非 樂 一 觀 念, 教 人 們 歸 於 節 約 和 勤 勉 從 事, 而 且 不 浪 費 時 間 及 荒 耗 社 會 財 力 而 老 子 無 為 的 主 張, 認 為 統 治 階 層 倘 使 自 我 膨 脹, 過 度 奢 侈 享 受, 將 會 威 脅 百 姓 的 自 由 與 安 寧, 因 此, 老 子 提 倡 自 然 無 為, 希 望 為 政 者 能 讓 人 民 自 我 化 育 發 展 與 完 成, 人 民 自 然 能 夠 平 安 富 足, 社 會 自 然 能 夠 和 諧 安 穩 奢 侈 放 縱 的 音 樂 愈 多, 給 百 姓 帶 來 的 災 害 是 愈 大 侈 樂 篇 一 開 始 便 提 到, 人 依 靠 自 己 的 生 資 生 存, 並 生 生 不 息 ; 人 也 依 賴 自 己 的 知 覺 而 對 外 物 有 所 感 知, 因 此, 人 必 須 對 於 自 己 所 賴 以 生 存 的 根 本 道 理 以 及 對 外 物 知 覺 的 感 知 要 有 所 了 解, 如 此 才 稱 得 上 真 正 懂 得 了 道 這 與 老 子 在 第 三 十 三 章 說 : 知 人 者 智, 自 知 者 明 相 應 和 能 夠 瞭 解 善 惡 的 人, 可 稱 為 聰 慧 ; 但 是, 若 能 夠 認 識 自 己 的 良 知 本 性, 那 才 稱 為 清 明 如 果 不 懂 得 這 個 根 本 之 道, 那 就 是 如 同 捨 棄 了 智 慧 之 寶 捨 棄 了 智 慧 之 寶 的 人, 必 定 要 遭 遇 災 殃 老 子 在 第 六 十 七 章 說 : 我 有 三 寶, 持 而 保 之 一 曰 慈, 二 曰 儉, 三 曰 不 敢 為 天 下 先 老 子 提 到 人 必 須 謹 守 三 種 寶 貝 ( 慈 愛 之 心 不 奢 靡 謙 讓 之 心 ) 老 子 在 第 六 十 七 章 也 說 : 道 者 萬 物 之 奧 善 人 之 寶, 不 善 人 之 所 保 道 是 萬 物 之 庇 蔭, 善 的 人 以 道 立 身, 把 道 看 作 寶 貝 一 樣 的 重 要 ; 不 善 的 人 對 道 也 不 敢 違 背, 必 須 時 時 刻 刻 保 守 著 它 依 恃 著 它 老 子 對 於 當 時 身 處 戰 亂 之 際, 貴 族 階 級 窮 奢 極 欲 人 與 人 之 間 缺 少 慈 心 的 國 家 社 會, 提 出 他 的 反 對 態 度, 並 且 主 張 去 奢 寶 儉 如 此, 國 家 才 不 會 遭 遇 災 難 當 時 的 君 主, 大 多 把 珍 珠 美 玉 長 戈 利 劍 當 作 寶 貝, 其 實, 這 些 東 西 愈 多, 百 姓 就 愈 怨 恨, 國 家 就 愈 危 險, 君 主 自 身 也 就 越 感 到 煩 勞, 那 就 失 去 珍 寶 的 本 來 意 義 了 亂 世 的 音 樂 與 這 種 情 況 恰 好 相 同 在 大 樂 篇 第 二 段 也 談 到 溺 者 非 不 笑 也, 罪 人 非 不 歌 也, 狂 者 非 不 武 也, 亂 世 之 樂, 有 似 於 此 亂 世 當 中, 痛 苦 的 人 們 溺 水 將 要 死 亡 的 人, 以 及 即 將 受 處 死 的 囚 犯, 他 們 並 非 沒 有 音 樂, 只 是 他 們 的 音 樂 並 不 快 樂 42

49 音 樂 愈 是 奢 侈 繁 雜, 愈 是 殃 及 國 家 人 民 和 君 王 因 為, 國 君 擺 闊 氣 講 排 場, 極 度 享 樂, 驕 奢 淫 逸 的 社 會 風 氣, 樂 器 愈 多 樂 隊 愈 大, 音 樂 演 奏 時, 所 敲 擊 的 木 製 革 製 的 樂 器 所 發 出 的 音 響 如 同 打 雷 一 般, 令 人 心 神 不 安 所 敲 擊 的 銅 製 石 製 的 樂 器 所 發 出 的 聲 音 就 像 雷 霆 震 怒 一 樣 ; 演 奏 絲 竹 樂 器 之 類 的 歌 舞 音 樂 就 像 大 嚷 大 叫 似 的, 非 常 喧 嘩 吵 鬧 這 種 音 樂 能 使 人 快 樂 乎? 否! 荀 子. 樂 論 篇 提 到 : 金 石 絲 竹, 所 以 道 德 也 ; 樂 行 而 民 鄉 方 矣 金 石 絲 竹 等 樂 器 是 可 以 用 來 引 導 美 德 的 ; 聲 樂 能 行 則 人 民 可 以 向 道 了 然 而, 君 王 們 為 了 自 己 的 奢 侈 享 受, 將 自 身 的 快 樂 建 立 在 人 民 苦 難 的 基 礎 上 用 金 石 絲 竹 等 樂 器 來 所 發 出 噪 響, 如 此, 將 會 驚 駭 人 們 的 精 神 震 發 人 們 的 耳 目, 搖 盪 人 們 的 性 靈 ; 如 果 拿 這 些 樂 器 來 作 為 音 樂 演 奏, 是 絕 對 不 可 能 給 人 帶 來 快 樂 的 因 為, 人 的 心 靈 本 是 虛 靈 靜 默, 應 該 做 到 致 虛 和 守 靜 的 功 夫 一 切 存 在 的 本 性, 還 回 到 虛 靜 的 本 性 ( 老 子. 第 十 六 章 : 致 虛 極, 守 靜 篤 萬 物 並 作, 吾 以 觀 復 ) 22 但 是, 若 為 外 在 的 噪 音 邪 氣 所 感 染, 將 會 使 得 人 觀 物 不 得 其 正 行 事 不 得 其 常 另 外, 荀 子. 樂 論 篇 又 提 到 : 故 君 子 耳 不 聽 淫 聲, 目 不 視 女 邪 色, 口 不 出 惡 言, 此 三 者, 君 子 慎 之 23 耳 朵 不 聽 淫 聲, 眼 睛 不 看 女 色, 嘴 巴 不 出 惡 言, 是 君 子 必 須 謹 慎 的 三 件 事 情 老 子 在 第 十 章 也 提 到 : 專 氣 致 柔, 能 如 嬰 兒 乎? 24 專 氣 河 上 公 曰 : 專 守 精 氣 使 不 亂 氣 指 的 是 生 理 的 本 能 專 氣 意 思 是 聽 任 生 理 本 能 的 自 然, 而 不 加 入 心 知 的 作 用 專 氣 致 柔 是 集 氣 到 最 柔 和 的 境 地 氣 柔 是 心 境 極 其 靜 定 的 一 種 狀 態 25 君 主 若 能 達 到 這 種 修 養, 不 為 外 物 所 引 誘, 不 顯 現 名 利 有 可 欲, 則 可 以 使 人 民 的 心 志 不 惑 亂 ( 老 子. 第 三 章 云 : 不 尚 賢, 使 民 不 爭 ; 不 貴 難 得 之 貨, 使 民 不 為 盜 ; 不 見 可 欲, 使 民 心 不 亂 ) 陳 鼓 應,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07 年, 頁 109 李 滌 生, 荀 子 集 釋, 台 北 : 學 生 書 局 印 行,1979 年, 頁 460~461 陳 鼓 應,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07 年, 頁 82 陳 鼓 應,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07 年, 頁 87 43

50 26 相 反 的, 老 子 主 張 專 氣 致 柔, 所 以 也 反 對 心 使 氣 老 子 在 第 五 十 五 章 又 提 到 : 心 使 氣 曰 強 27 此 強 字 的 解 釋 謂 之 剛 強 ( 柔 弱 勝 剛 強 的 強 ) 驕 縱 淫 欲 的 音 樂, 違 反 自 然, 因 此, 只 會 給 百 姓 帶 來 痛 苦 提 到 專 氣 致 柔, 能 如 嬰 兒 乎? 中 的 嬰 兒 之 解 釋, 王 弼 曰 : 能 若 嬰 兒 之 無 所 欲, 則 物 全 而 性 得 矣 河 上 公 曰 : 能 如 嬰 兒, 內 無 思 慮, 外 無 政 事, 則 精 神 不 去 也 按 老 子 常 以 嬰 兒 比 喻 渾 沌 純 樸 的 境 界 如 ( 第 二 十 章 ) 曰 : 我 獨 泊 兮 其 未 兆, 如 嬰 兒 之 未 孩 ( 第 二 十 章 ) 曰 : 常 德 不 離, 復 歸 於 嬰 兒 老 子 希 望 人 們 的 生 活 是 形 體 和 精 神 合 一 並 臻 至 於 和 諧 的 狀 況, 有 如 像 嬰 兒 的 淳 樸 之 心 但 是, 鼓 噪 之 音 霹 靂 之 聲 將 會 打 亂 人 的 心 神, 如 此 的 音 樂 並 不 合 乎 老 子 的 修 身 功 夫 鼓 譟 之 音, 動 人 耳 目, 搖 盪 人 心, 這 種 音 樂 令 人 不 快 樂 老 子 在 ( 第 十 二 章 ) 提 到 : 五 色 令 人 目 盲 ; 五 音 令 人 耳 聾 ; 五 味 令 人 口 爽 ; 馳 騁 畋 獵, 令 人 心 發 狂 ; 難 得 之 貨, 令 人 行 妨 是 以 聖 人 為 腹 不 為 目, 故 去 彼 取 此 過 度 的 追 求 繽 紛 的 色 彩 過 分 的 追 求 聲 音 及 口 味 的 享 受 以 及 過 分 的 縱 情 心 性 追 求 金 銀 珍 寶, 將 使 得 人 的 心 神 不 寧 魂 不 守 舍, 最 後 甚 至 行 傷 壞 德, 身 敗 名 裂 雖 然 樂 與 餌, 過 客 止 ( 老 子. 第 三 十 五 章 ) 悅 耳 的 音 樂, 快 口 的 美 味, 能 夠 引 得 過 路 的 人 止 步 但 是 物 欲 文 明 生 活 的 弊 害, 終 究 讓 人 們 縱 情 於 聲 色 之 娛, 尋 求 官 能 上 的 刺 激, 心 靈 激 擾 不 安, 如 此, 心 生 狂 蕩 的 情 景 將 讓 靈 性 的 斲 傷 到 了 駭 人 的 地 步 因 此, 老 子 喚 醒 人 要 摒 棄 外 界 物 欲 生 活 的 誘 惑, 而 持 守 內 心 的 安 足, 確 保 固 有 的 天 真 墨 子 在 非 樂 上 篇 上 也 指 出 嗜 愛 聲 樂 伎 樂, 不 僅 浪 費 人 力, 而 且 還 會 消 磨 人 的 志 氣, 使 統 治 者 怠 於 政, 人 民 怠 於 耕 所 以, 愈 是 奢 侈 放 縱 的 音 樂, 老 百 姓 就 愈 受 到 痛 苦, 國 家 就 會 愈 混 亂, 國 君 的 地 位 也 因 此 愈 是 難 保 這 樣, 音 樂 就 失 去 它 的 本 質 意 義 了 陳 鼓 應,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07 年, 頁 60 陳 鼓 應,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07 年, 頁

51 ( 二 ) 以 古 為 鑑, 因 侈 樂 而 亡 國 之 例 唐 太 宗 曾 云 : 以 銅 為 鏡, 可 以 正 衣 冠 ; 以 古 為 鏡, 可 以 知 興 替 ; 以 人 為 鏡, 可 以 明 得 失 28 夏 代 末 帝 桀 縱 情 聲 色 作 為 侈 樂, 大 鼓 鐘 磬 管 蕭 之 音, 以 鉅 為 美, 以 眾 為 觀 ( 侈 樂 ); 占 有 樂 舞 技 工 達 三 萬 人 之 多, 歌 舞 奏 樂 時, 聲 音 震 動 四 面 八 方 管 子. 輕 重 甲 說 : 桀 有 女 樂 三 萬 人, 端 譟 晨 樂, 聞 於 三 衢 29 夏 桀 因 而 亡 國 商 紂 王 腐 化 殘 暴, 建 立, 酒 池 肉 林, 浸 淫 於 北 里 之 舞, 靡 靡 之 樂 ( 史 記. 殷 本 記 ), 受 到 民 眾 怨 恨, 後 來 被 周 武 王 率 各 部 落 討 伐 滅 國 侈 樂 篇 云 : 凡 古 聖 王 之 所 為 貴 樂 者, 為 其 樂 也 夏 桀 殷 紂 作 為 侈 樂, 大 鼓 鐘 磬 管 簫 之 音, 以 鉅 為 美, 以 眾 為 觀, 俶 詭 殊 瑰, 耳 所 未 嘗 聞, 目 所 未 嘗 見, 務 以 相 過, 不 用 度 量 宋 之 衰 也 作 為 千 鍾, 齊 之 衰 也 作 為 大 呂, 楚 之 衰 也 作 為 巫 音, 侈 則 侈 矣, 自 有 道 者 觀 之 則 失 樂 之 情 失 樂 之 情, 其 樂 不 樂 樂 不 樂 者, 其 民 必 怨, 其 生 必 傷 其 生 之 與 樂 也, 若 冰 之 於 炎 日, 反 以 自 兵, 此 生 乎 不 知 樂 之 情, 而 以 侈 為 務 故 也 (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頁 112~113 ) 呂 氏 春 秋 認 為 音 樂 的 可 貴, 在 於 能 使 人 快 樂 古 代 聖 人 之 所 以 重 視 音 樂, 是 因 為 它 能 帶 給 人 快 樂 然 而, 侈 樂 不 是 這 樣 認 為 楊 蔭 瀏 說 : 同 是 音 樂, 也 還 可 能 有 其 不 樂 的 時 候 30 侈 樂 演 奏 木 製 及 革 製 樂 器 就 像 打 雷 一 樣 ; 演 奏 金 石 的 樂 器 像 霹 靂, 這 樣 的 音 樂 只 會 驚 駭 人 的 精 神 搖 盪 人 的 性 情, 不 能 使 人 快 樂 老 子 第 十 二 章 說 : 五 色 令 人 目 盲 ; 五 音 令 人 耳 聾 ; 五 味 令 人 口 爽 ; 馳 騁 田 獵, 令 人 心 發 狂 31 老 子 認 為 感 官 對 於 聲 色 放 肆 無 節 制 的 追 求, 後 晉 劉 昫 撰 清 錢 大 昕 考 異 清 岑 建 功 逸 文, 二 十 五 史 舊 唐 書,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未 註 出 版 年 代, 頁 1240 齊 管 仲 撰 唐 房 玄 齡 注, 管 子 冊 二 ( 卷 二 十 三 ), 台 北 : 中 華 書 局,1978 年, 頁 11 楊 蔭 瀏, 中 國 古 代 音 樂 史 稿 1, 台 北 : 丹 青 圖 書,1987 年, 頁 1-95 陳 鼓 應,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07 年, 頁 93 45

52 其 結 果 會 使 人 失 去 正 常 的 理 智 感 覺 32 夏 桀 殷 紂 王 時, 製 作 的 樂 器 以 巨 大 為 美, 把 聲 音 之 巨 大 當 作 美 好, 製 作 奢 侈 淫 靡 放 縱 的 音 樂, 增 大 鼓 鐘 磬 管 簫 等 音 樂 的 聲 響, 把 樂 隊 之 眾 多 視 為 壯 觀 ; 異 於 常 的 音 樂 所 追 求 的 是 奇 異 詭 譎 怪 誕 瑰 麗, 一 切 都 是 人 們 的 耳 朵 所 不 曾 聽 到 過 的, 眼 睛 所 不 曾 看 到 過 的 ; 他 的 音 樂 以 追 求 過 份 的 刺 激 為 目 標, 從 來 不 按 照 音 律 規 定 的 長 度 和 容 量 來 遵 守 法 度 33 奢 侈 放 縱 的 音 樂 不 能 使 人 快 樂, 同 時 會 引 起 百 姓 的 怨 恨 李 澤 厚 劉 綱 紀 說 : 呂 氏 春 秋 由 此 批 評 了 專 門 追 求 侈 樂 的 統 治 者, 指 出 他 們 的 樂 是 亂 世 之 樂, 失 樂 之 情, 其 樂 不 樂 34 引 文 中, 呂 氏 春 秋 舉 了 幾 個 因 侈 樂 而 亡 國 之 例 子 : 首 先, 指 出 宋 國 衰 弱 的 時 候, 製 作 千 鐘 樂 舞 ; 接 著, 舉 出 齊 國 衰 弱 的 時 候, 製 作 齊 鐘 大 呂 ; 最 後, 提 出 楚 國 衰 弱 的 時 候, 製 作 奇 異 的 巫 音 這 些 音 樂, 論 奢 侈 則 是 夠 奢 侈 的 了 但 是, 從 懂 得 道 的 人 之 觀 點 看 來, 已 經 完 全 失 去 音 樂 的 實 際 意 義 了 既 然 失 掉 音 樂 的 實 際 意 義, 這 種 音 樂 就 不 可 能 帶 給 人 們 真 正 的 快 樂 音 樂 不 可 能 帶 給 人 們 真 正 的 快 樂, 那 麼, 他 們 的 人 民 必 定 心 生 埋 怨, 他 們 的 本 性 也 必 定 受 到 傷 害 他 們 的 本 性 與 這 種 音 樂 的 關 係, 就 像 冰 雪 與 烈 日 的 關 係 一 樣, 把 冰 雪 放 到 烈 日 下, 這 反 倒 是 自 為 災 害 會 發 生 這 種 現 象, 都 是 因 為 不 知 道 音 樂 的 實 際 意 義, 因 而 只 致 力 於 追 求 奢 侈 放 縱 的 緣 故 35 ( 三 ) 以 養 生 之 道 譬 喻 音 樂 應 和 諧 發 展 中 國 音 樂 的 教 育 本 質 是 和 諧 的 思 想 音 樂 是 令 人 愉 悅 的, 能 陶 冶 人 的 性 情, 在 和 諧 的 音 樂 節 奏 中, 彷 彿 存 在 著 一 種 和 人 類 心 靈 契 合 之 關 係, 因 此, 有 些 哲 學 家 說 心 靈 就 是 和 諧 人 類 的 自 然 本 性 具 有 兩 種 基 本 動 力 : 一 方 面, 人 需 要 節 制, 要 求 那 種 需 要 經 過 控 制 的 感 情 ; 另 一 方 面, 人 又 要 求 無 拘 無 束 地 表 現 感 李 澤 厚 劉 綱 紀, 中 國 美 學 史 ( 第 一 卷 ), 台 北 : 漢 京 文 化,1986 年, 頁 241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220 李 澤 厚 劉 綱 紀, 中 國 美 學 史 ( 第 一 卷 ), 台 北 : 漢 京 文 化,1986 年, 頁 503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53 情, 渴 望 追 求 未 知 與 不 可 知 的 事 物 人 渴 望 著 平 靜 與 祥 和, 又 常 要 求 驚 奇 和 冒 險, 這 是 人 類 心 理 的 兩 極 呂 氏 春 秋 認 為 音 樂 對 人 的 身 心 健 康 之 影 響, 有 以 下 的 論 述 : 侈 樂 篇 云 : 樂 之 有 情, 譬 之 若 肌 膚 形 體 之 有 情 性 也, 有 情 性 則 必 有 性 養 矣 寒 溫 勞 逸 饑 飽, 此 六 者 非 適 也 凡 養 也 者, 瞻 非 適 而 以 之 適 者 也 能 以 久 處 其 適, 則 生 長 矣 生 也 者, 其 身 固 靜, 或 而 後 知, 或 使 之 也 遂 而 不 返, 制 乎 嗜 欲, 制 乎 嗜 欲 無 窮 則 必 失 其 天 矣 且 夫 嗜 欲 無 窮 則 必 有 貪 鄙 悖 亂 之 心 淫 佚 姦 詐 之 事 矣, 故 彊 者 劫 弱 眾 者 暴 寡 勇 者 凌 怯 壯 者 傲 幼 從 此 生 矣 (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頁 113~114 ) 所 謂 嗜 欲 指 的 就 是 眼 耳 鼻 舌 身 意 等 的 嗜 欲, 嗜 欲 愈 深 就 無 法 簡 易, 無 法 簡 易 就 很 難 悟 道, 稱 為 天 機 淺 莊 子 大 宗 師 說 : 其 嗜 欲 深 者, 其 天 機 淺 36 意 思 是 說 沉 溺 于 嗜 欲 之 中 的 人, 因 其 生 活 無 法 簡 易, 故 其 天 賦 的 靈 性 是 有 限 此 段 呂 氏 春 秋 論 及 音 樂 的 和 諧 對 於 人 的 養 生 問 題 音 樂 具 有 性 情, 就 像 人 的 肌 膚 形 體 具 有 性 情 一 樣 有 性 情 就 必 須 有 養 護 性 情 的 方 法 人 對 於 外 在 的 環 境, 諸 如 : 嚴 寒 溫 熱 勞 累 安 逸 飢 餓 飽 脹 等 這 六 種 狀 態, 因 為 都 各 有 所 偏, 因 此 不 適 其 本 性 大 凡 要 養 性, 就 必 須 要 省 察 那 些 不 適 於 本 性 的 東 西 而 使 之 能 適 合 其 中, 讓 它 能 夠 長 期 處 在 適 中 的 環 境 中, 那 麼 它 的 生 命 就 可 以 長 久 了 音 樂 亦 復 如 此, 不 可 以 太 過 與 不 及, 才 可 以 久 遠 呂 氏 春 秋 認 為 養 生 的 方 法, 就 是 要 節 欲 孟 春 紀. 重 己 說 : 凡 生 之 長 也, 順 之 也 使 生 不 順 者 欲 也 故 聖 人 必 先 適 欲 37 呂 氏 春 秋 以 為 養 生 之 道, 是 人 君 應 調 節 欲 望, 少 取 於 人 民, 讓 人 民 也 能 養 生 孟 春 紀. 本 生 說 : 故 聖 人 之 制 萬 物 也, 以 郭 慶 藩 輯, 莊 子 集 釋, 台 北 : 華 正 書 局,1982 年, 頁 228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22 47

54 全 其 天 也 38 養 生 是 為 了 保 全 天 生 的 性 命, 因 為 生 命 是 由 天 所 生, 如 此 才 能 全 其 天 徐 復 觀 先 生 也 說 : 呂 氏 春 秋 上 所 說 的 養 生, 主 要 指 的 是 人 君 ; 而 養 生 的 內 容, 以 節 欲 為 主 39 又 說 : 養 生 可 以 全 其 天, 能 全 其 天, 則 一 人 之 身, 即 是 一 個 小 天 地, 可 以 與 天 地 相 通, 且 和 天 地 一 樣, 能 發 生 莫 大 的 感 應 效 果 40 人 的 生 命 本 來 是 清 靜 無 為 的, 由 於 受 到 外 物 後 才 有 感 知, 也 可 以 說 是 因 為 外 物 的 感 受 而 使 人 的 生 命 有 了 知 覺 如 果 人 放 縱 自 己 的 物 欲, 讓 嗜 欲 擾 亂 自 己 原 本 的 清 靜 無 為, 甚 至 一 往 而 不 返, 那 麼, 心 志 將 被 嗜 欲 所 牽 制 ; 心 志 若 受 到 嗜 欲 無 休 無 止 的 牽 制, 那 麼 將 喪 失 天 性 當 人 的 嗜 欲 是 無 窮 無 盡 的 時 候, 人 心 的 貪 婪 卑 鄙 狂 悖 作 亂 的 心 理, 就 表 露 無 遺, 接 著 將 會 做 出 淫 邪 奸 詐 的 事 情 倘 若 人 心 被 嗜 欲 所 牽 制, 則 社 會 國 家 將 發 生 強 橫 者 劫 掠 弱 小 者, 人 多 勢 眾 者 侵 犯 勢 單 力 薄 者, 勇 猛 者 凌 駕 怯 懦 者, 強 權 者 欺 侮 弱 小 者, 諸 如 此 類 的 事, 將 接 踵 而 生 41 第 二 節 以 適 音 古 樂 為 探 討 核 心 音 樂 美 的 最 高 境 界 就 是 適 音 適, 有 音 樂 審 美 主 體 之 適, 即 人 的 心 情 的 適 中 ; 以 及 音 樂 審 美 客 體 之 適, 即 音 樂 的 適 中 適 音 篇 從 心 與 物 之 感 應 關 係, 論 述 了 音 樂 產 生 的 心 理 過 程 提 出 了 適 的 概 念, 強 調 不 僅 音 要 適, 心 也 要 適, 才 能 獲 得 美 的 感 受 分 別 敘 述 如 下 : 一 適 音 ( 一 ) 和 的 核 心 精 神 音 樂 美 的 至 高 境 界 即 適 音, 呂 氏 春 秋 將 適 作 為 和 的 最 高 範 疇 呂 氏 春 秋 論 適, 在 音 樂 方 面, 它 首 先 強 調 審 美 過 程 中 主 體 心 境 的 平 和,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15 徐 復 觀, 兩 漢 思 想 史 ( 卷 二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93 年, 頁 34 徐 復 觀, 兩 漢 思 想 史 ( 卷 二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93 年, 頁 34~35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221~222 48

55 心 必 和 平 然 後 樂 適 音, 本 段 強 調 欣 賞 音 樂 必 須 心 平 氣 和, 亦 即 要 達 到 和 的 核 心 精 神 自 古 論 樂, 和 就 是 其 核 心 的 精 神 以 和 治 心, 倫 理 井 然, 使 人 耳 目 為 之 一 新, 心 氣 為 之 和 平 適 音 篇 云 : 耳 之 情 欲 聲, 心 不 樂, 五 音 在 前 弗 聽 目 之 情 欲 色, 心 弗 樂, 五 色 在 前 弗 視 鼻 之 情 欲 芬 香, 心 弗 樂, 芬 香 在 前 弗 嗅 口 之 情 欲 滋 味, 心 弗 樂, 五 味 在 前 弗 食 欲 之 者, 耳 目 鼻 口 也 樂 之 弗 樂 者, 心 也 心 必 和 平 然 後 樂, 心 必 樂 然 後 耳 目 鼻 口 有 以 欲 之, 故 樂 之 務 在 於 和 心, 和 心 在 於 行 適 (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頁 114 ) 人 的 耳 目 鼻 口 都 有 欲 的 本 能, 也 就 是 要 求 某 方 面 的 滿 足 享 受 音 樂 必 須 心 情 快 樂, 而 心 情 快 樂 取 決 於 心 境 的 平 和, 否 則, 將 流 于 視 而 不 見 聽 而 不 聞 的 情 況 耳 之 情 欲 聲, 目 之 情 欲 色, 鼻 之 情 欲 芬 香, 口 之 情 欲 滋 味 ( 適 音 ), 各 種 本 能 的 要 求, 只 要 心 弗 樂, 那 麼 任 何 美 好 的 事 物 都 是 沒 有 意 義 適 中 的 音 樂 符 合 於 適 中 的 心 情, 以 適 中 的 心 情 來 欣 賞 適 中 的 音 樂 就 會 使 人 感 到 平 和 安 詳 音 樂 的 表 現 不 要 太 過 分, 平 正 和 諧 就 可 以 了 引 文 中 提 到 和 心 在 於 行 適, 所 謂 行 適 意 指 行 事 ( 即 作 樂 ) 要 遵 從 適 的 原 則 在 呂 氏 春 秋 書 中, 有 提 出 不 同 的 行 樂 方 式, 大 樂 篇 與 侈 樂 篇 中 講 到 亂 世 之 樂, 古 樂 篇 中 講 到 六 代 之 樂, 都 有 一 定 的 行 樂 方 式 所 以, 古 樂 篇 根 據 不 同 的 行 樂 方 式, 將 樂 分 為 有 節 有 侈 有 正 有 淫 的 不 同 類 別 在 古 代 音 樂 的 歷 史 記 述 中, 也 是 從 與 生 活 行 為 生 產 行 為 軍 事 行 為 政 治 行 為 相 關 的 音 樂 行 為 諸 方 面, 來 講 樂 的 存 在, 並 說 明 行 樂 是 一 種 客 觀 需 要, 具 有 各 種 社 會 功 能, 所 以, 才 認 為 樂 之 所 由 來 者 尚 矣 非 獨 為 一 世 之 所 造 也 ( 古 樂 ) 先 王 治 樂 施 樂 的 目 的, 乃 在 克 制 人 類 的 物 欲, 欲 念 若 是 無 節 制, 崇 拜 物 質 至 於 極 點, 則 必 為 物 質 所 奴 化 人 生 若 受 物 欲 支 配, 則 窮 極 物 欲, 則 天 理 不 存, 人 49

56 性凘滅 強凌弱 眾暴寡 世道將大亂 故當務之急 莫過於養之以和樂 以消 其暴戾之心 而最好的工具則為音樂 因此 樂的效用是教育性 而非娛樂性 亦即 寓教於樂 之意 二 心適 在於順應事務的發展規律 適音 篇云 夫樂有適 心亦有適 人之情 欲壽而惡夭 欲安而惡危 欲榮而惡辱 欲逸而惡勞 四欲得 四惡除 則心適矣 四欲之得也在於勝理 勝理以 治身則生全以 生全則壽長矣 勝理以治國則法立 法立則天下服矣 故 適心之務在於勝理 呂氏春秋集釋 頁 114~115 關於 心適 適音 篇說 夫樂有適 心亦有適 適心之務在於 勝理 也就是說 適心 要遵從 道 之 理 因此 適心 在 務 樂 的行為中 體現為一種觀念意識 就 心適 的內外含意來說 它即涉及到 對音樂審美情感特徵的規定 如 大樂 中 務樂有術 必由平出 之 平 平和 適音 中 故樂之務在於和心 之 和 樂無太 平和者是也 之 平和 也涉及到音樂作品的思想內容 如 古樂 中講到的 以定群生 以 康帝德 以昭其功 以見其善 以繩文王之德 以嘉其德 等觀念 這 些都構成其音樂審美意識的內容 至少在 呂氏春秋 的撰寫者看來 這些在 樂 的實踐中 都是合乎 道 之 理 的 樂 的實施作為治理國家的重要方式 必須合乎此 理 所以 適音 中才說 勝理以治國則法立 法立則天下 服矣 故適心之務在於勝理 因此 心適 所包含的內容 顯然是與 樂 的實施過程中的審美意識密切相關的 42 以音樂陶冶內心 則生和易 正直 慈愛 誠信之心 內心和易 正直 慈 愛 誠信 則人必和樂 和樂 則安適不躁 安適不躁 則必長壽 有此內在修 42 修海林 中國古代音樂美學 福州 教育出版社 2004 年 頁

57 養, 而 又 長 壽, 則 人 民 奉 之 如 天 如 神, 就 可 以 不 言 而 信, 不 怒 而 威 是 故 大 人 舉 禮 樂, 則 天 地 將 為 昭 焉 ( 三 ) 不 適 之 音 對 人 的 影 響 關 於 音 適, 除 了 它 是 以 心 適 為 基 礎, 要 求 樂 之 平 和, 在 具 體 的 音 樂 行 為 中, 則 對 樂 器 的 型 態 音 量 音 色 音 律 構 成 等 音 樂 型 態 的 構 成, 均 有 一 定 的 要 求 適 音 篇 指 出 的 太 鉅 太 小 太 清 太 濁, 皆 非 適 也 大 不 出 鈞, 重 不 過 石 就 是 這 類 要 求 43 適 音 篇 云 : 夫 音 亦 有 適 太 鉅 則 志 蕩, 以 蕩 聽 鉅 則 耳 不 容, 不 容 則 橫 塞, 橫 塞 則 振 ; 太 小 則 志 嫌, 以 嫌 聽 小 則 耳 不 充, 不 充 則 不 詹, 不 詹 則 窕 ; 太 清 則 志 危, 以 危 聽 清 則 耳 谿 極, 谿 極 則 不 鑒, 不 鑒 則 竭 ; 太 濁 則 志 下, 以 下 聽 濁 則 耳 不 收, 不 收 則 不 特, 不 特 則 怒, 故 太 鉅 太 小 太 清 太 濁 皆 非 適 也 (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頁 115~116 ) 呂 氏 春 秋 以 順 應 人 的 感 官 和 性 情 為 出 發 點, 提 出 了 音 樂 的 聲 音 必 須 合 宜 適 中 的 主 張, 分 別 闡 明 了 音 樂 的 聲 音 過 大 過 小 過 清 過 濁 對 人 的 感 官 和 性 情 均 會 造 成 不 適 和 危 害 呂 氏 春 秋 認 為 自 然 的 聲 音 是 和 諧 的, 而 和 諧 在 於 適 度 劉 元 彥 先 生 說 : 呂 氏 春 秋 用 衷 說 明 音 的 適 度 衷 即 不 大 不 小 音 量 太 大 太 小, 音 調 太 高 太 低, 都 不 是 適 度 44 對 於 音 的 和 適, 音 太 鉅 ( 音 調 巨 大 ) 會 使 人 志 蕩 ( 心 志 搖 盪 ), 耳 朵 無 法 忍 受 - 充 塞 心 志 虛 空 音 太 小 會 引 起 心 志 狹 偏 耳 朵 不 充 實 不 滿 足 出 現 渺 茫 的 感 覺 音 太 清 ( 高 而 尖 利 ) 會 令 人 產 生 危 懼 -- 耳 朵 空 虛 貧 乏 困 倦 無 法 鑑 別 心 志 衰 竭 音 太 濁 ( 重 濁 低 音 ) 會 引 起 人 的 心 志 卑 下 -- 耳 朵 不 能 集 中 不 專 一 使 人 氣 惱 45 因 此, 呂 氏 春 秋 修 海 林, 中 國 古 代 音 樂 美 學, 福 州 : 教 育 出 版 社,2004 年, 頁 207 劉 元 彥, 呂 氏 春 秋 兼 容 並 蓄 的 雜 家, 北 京 : 生 活 讀 書 新 知 三 聯 書 店,2008 年, 頁 144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58 音調巨大 太小 太清 太濁 都不適中 另外 從 呂氏春秋 音樂美學思想的整體構成來看 古樂 所記 黃 帝令伶倫作為律 伶倫自 聽鳳皇之鳴 以別十二律 黃帝又命伶倫與 榮將鑄十二鐘 以和五音 以及 音律 對生成十二律的三分損益法的記載 都可視為 音適 的內容 46 四 移風易俗 我國古代的音樂教育功能主要在維持社會秩序 改變社會不良風氣 先王製 樂 若好的音樂其風氣盛 人民受到感染 則可以讓百姓養成優良的品行 內心 和平 百姓若都能謙恭有禮 社會就沒有爭奪的事發生 禮樂流行 人民外在守 禮 內心善良 那麼在位者就可以揖讓垂拱 而天下自治了 先王用音樂教化百 姓使其能分清好惡.推行禮義 因此 可以說 音樂是內心的表現 審樂得以 知政 音樂與社會的盛衰 國家的興亡有密切的關係 以孔子為首的儒家學派 在 孝經 廣要道 中提到 移風易俗 莫善於樂 47 論語 子路 更提 到 禮樂不興 則刑罰不中 48荀子更加重視音樂的社會功能 如 樂者 聖王之所樂也 而可以善民心 其感人深 其移風易俗 故先王導之以禮樂 而 民和睦 49把音樂的作用延伸到治國平天下的社會功能 呂氏春秋 也承襲了儒家這些思想 在 適音 篇提到 何謂適 衷 音之適也 何謂衷 大不出鈞 重不過石 小大輕重之衷也 黃鐘之宮 音之本也 清濁之衷也 衷也者適也 以適聽適則和矣 樂無 太 平和者是也 故治世之音安以樂 其政平也 亂世之音怨以怒 其政 乖也 亡國之音悲以哀 其政險也 凡音樂通乎政而移風平俗者也 俗定 修海林 中國古代音樂美學 福州 教育出版社 2004 年 頁 208 陸貫逵 十三經古注 附四書集注 台北 新文豐出版社 1976 年 頁 1938 宋 朱熹 四書章句集注 台北 復文圖書出版社 1990 年 頁 142 李滌生 荀子集釋 台北 學生書局印行 1979 年 頁

59 而 音 樂 化 之 矣 故 有 道 之 世, 觀 其 音 而 知 其 俗 矣, 觀 其 政 而 知 其 主 矣 故 先 王 必 託 於 音 樂 以 論 其 教, 清 廟 之 瑟, 朱 弦 而 疏 越, 一 唱 而 三 歎, 有 進 乎 音 者 矣 ; 大 饗 之 禮, 上 玄 尊 而 俎 生 魚, 大 羹 不 和, 有 進 乎 味 者 也 故 先 王 之 制 禮 樂 也, 非 特 以 歡 耳 目 極 口 腹 之 欲 也, 將 以 教 民 平 好 惡 行 理 義 也 (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頁 116~117 ) 首 先, 適 音 篇 裡 用 具 體 的 數 字 來 說 明 怎 樣 的 音 才 是 適 度 怎 樣 才 是 適? 就 是 樂 音 的 適 中 聲 音 的 大 小 清 濁 都 恰 到 好 處 就 叫 做 和 適 而 怎 樣 才 是 中? 小 與 大 輕 與 重, 介 於 期 間 即 是 適 中 怎 樣 才 是 衷? 呂 氏 春 秋 在 和 適 概 念 外, 又 提 出 一 個 衷 的 概 念 這 裡 講 的 仍 然 是 要 符 合 規 律, 在 聽 音 50 的 過 程 中, 也 就 是 要 合 乎 聽 的 心 理 規 律 黃 鐘 宮 音 是 樂 音 的 標 準 音, 是 清 濁 的 基 準 是 所 有 音 域 的 高 音 和 低 音 最 適 中 的 鐘 的 律 度 最 大 不 超 過 一 鈞 51, 鐘 的 重 量 最 重 不 超 過 一 石, 這 就 是 大 小 輕 重 都 適 中 呂 氏 春 秋 認 為 音 樂 的 樂 器 不 要 超 過 規 制, 引 文 中 的 樂 無 太, 意 思 是 以 適 宜 的 心 情 聽 適 中 的 音 樂, 那 就 能 得 到 和 諧 的 境 界 了 52 引 文 中 : 故 治 世 之 音 安 以 樂, 其 政 平 也 ; 亂 世 之 音 怨 以 怒, 其 政 乖 也 ; 亡 國 之 音 悲 以 哀, 其 政 險 也 凡 音 樂 通 乎 政, 而 移 風 平 俗 者 也, 俗 定 而 音 樂 化 之 矣 與 禮 記 樂 記 : 是 故 治 世 之 音, 安 以 樂, 其 政 和 亂 世 之 音, 怨 以 怒, 其 政 乖 亡 國 之 音, 哀 以 思, 其 民 困 聲 音 之 道, 與 政 通 矣 意 思 相 近 都 是 在 說 明 太 平 盛 世 的 音 樂 顯 得 安 詳 而 快 樂, 這 是 象 徵 著 政 治 上 的 安 定 反 之, 動 亂 時 代 的 音 樂, 充 滿 著 怨 恨 與 憤 怒, 這 是 反 應 了 政 治 上 的 背 戾 和 邪 逆 當 國 家 瀕 臨 滅 亡 時, 音 樂 充 滿 悲 痛 與 哀 傷, 這 是 人 民 生 活 處 境 艱 難 的 表 現 因 此, 音 樂 與 政 治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229 中 國 古 代 十 二 律 之 第 一 律 名 從 黃 鐘 律 標 準 音 起, 按 照 一 定 的 生 律 法, 在 一 個 八 度 內 連 續 產 生 十 一 個 律, 使 每 相 鄰 兩 律 之 間 都 成 半 音, 稱 為 十 二 律 它 們 依 次 為 :---- 因 為 黃 鐘 乃 是 十 二 音 律 之 標 準 音, 所 以, 以 黃 鐘 為 官 便 是 其 他 音 之 根 本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229 古 代 一 種 標 音 器, 專 門 用 以 確 定 鐘 的 音 響 的 律 度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60 形勢是息息相通的 並且有著移風易俗的作用 53 古代的聖王借助音樂來宣揚他的政治清明 所以 考察其音樂 就可知道國 家的風俗 禮記 樂記 上說 清廟之瑟 朱弦而疏越 壹倡而三嘆 有遺 音者矣 大饗之禮 尚玄酒而俎腥魚 大羹不和 有遺味者矣 是故先王之制禮 樂也 非以極口腹耳目之欲也 將以教民平好惡而反人道之正也 54而 呂氏 春秋 在這裡也提到祭祀時 以瑟演奏 清廟 的樂曲 一人唱 三人應和 此 音樂超越音樂本身豐富之意義 舉行大饗祭禮時 獻上水酒 以禮器擺放鮮魚 用肉汁做的大羹不放任何調味料 此口味超越一般口味之意義 二 古樂 呂氏春秋 在 古樂 篇記載遠古時期傳說中的音樂文化 自朱襄氏以迄 周成王 十三帝王時的音樂狀況 其一一列述 並且還包括了當時的樂器 歌舞 及樂律等 雖然部分屬於神話和傳說 但是 我們掌握了有限數量的文化實務 在今天 這些神話和傳說也反映了古代人們現實生活的因素 本篇將敘述原始時 期傳說中的遠古音樂 反映當時社會和生產及祭祀有關的生活 茲分述如下 一 古樂 篇云 樂所由來者尚也 必不可廢 有節有侈 有正有淫矣 賢者以昌 不肖者 以亡 昔古朱襄氏之治天下也 多風而陽氣畜積 萬物散解 果實不成 故士達作為五弦瑟 以來陰氣 以定群生 昔葛天氏之樂 三人操牛尾投 足以歌八闋 一曰載民 二曰玄鳥 三曰遂草木 四曰奮五穀 五曰敬天 常 六曰達帝功 七曰依地德 八曰總萬物之極 昔陶唐氏之始 陰多滯 伏而湛積 水道壅塞 不行其原 民氣鬱閼而滯者 筋骨瑟縮不達 故作 為舞以宣導之 呂氏春秋集釋 頁 118~ 參考自朱永嘉 蕭木注譯 黃志民校閱 新譯呂氏春秋 台北 三民書局 1995 年 頁 229~230 清 孫希旦撰 禮記集解 北京 中華書局 1999 年 頁

61 呂 氏 春 秋 一 開 始 提 到 音 樂 的 由 來, 其 來 有 自, 自 古 以 來 流 傳 很 久, 我 們 認 為, 凡 是 古 樂 都 要 受 擁 護, 不 應 該 被 時 代 廢 除, 以 期 再 現 堯 舜 時 代 的 治 世 之 音 音 樂 有 適 中 的, 也 有 奢 侈 的 ; 有 純 正 樸 雅 的, 也 有 淫 蕩 邪 僻 的 賢 明 的 君 主 藉 助 音 樂 而 使 國 家 繁 榮 昌 盛, 不 肖 的 君 主, 因 音 樂 而 使 國 家 衰 敗 滅 亡 55 其 次, 呂 氏 春 秋 提 到 遠 古 氏 族 朱 襄 氏 之 樂, 朱 襄 氏 治 理 天 下 的 時 候, 由 於 天 候 不 佳, 風 很 大 天 很 乾, 炎 陽 之 氣 過 盛, 因 而 引 來 多 風 暴 之 災, 萬 物 散 落 解 體, 不 能 結 成 果 實 為 此, 朱 襄 氏 因 乾 旱 而 求 雨, 請 士 達 製 造 了 五 弦 的 琴, 用 琴 聲 引 來 陰 氣, 使 得 陰 陽 調 和, 降 下 雨 水, 萬 物 得 以 安 定 的 生 長 繁 衍, 人 民 生 活 得 以 獲 得 保 障 接 著, 呂 氏 春 秋 也 提 到 陶 唐 氏 治 理 天 下 的 情 況, 由 於 陰 氣 過 盛 而 沈 積 凝 滯, 陽 氣 因 被 阻 塞 而 不 能 通 暢, 水 道 不 通, 溼 氣 又 重, 陰 氣 無 法 按 正 常 的 秩 序 運 行 變 化 在 這 種 情 形 下, 百 姓 的 精 神 鬱 積 壓 抑 而 難 以 通 暢, 筋 骨 因 而 踡 縮 而 不 能 舒 暢 為 此 陶 唐 氏 創 造 了 健 身 驅 濕 的 樂 舞, 用 來 調 節 陰 陽 前 者 是 賦 予 音 樂 以 一 種 神 祕 性, 把 它 視 為 一 種 可 以 溝 通 神 人 關 係 的 東 西 ; 後 者 是 把 舞 視 為 人 們 和 水 災 抗 爭 之 前 的 一 種 戰 術 演 習, 是 人 們 相 信 自 己 的 力 量 的 標 誌 56 引 文 中, 呂 氏 春 秋 也 提 到 葛 天 氏 之 樂 的 創 造 遠 古 時 期 農 耕 民 族 的 樂 舞 創 造, 與 其 生 產 勞 作 方 式 相 關 的 樂 舞, 便 是 農 事 之 樂 農 事 之 樂 的 儀 式 行 為, 做 為 某 種 文 化 心 理 的 反 應, 在 先 民 的 樂 舞 活 動 中, 甚 至 呈 現 為 一 種 系 統 化 的 構 成 57 原 始 社 會 時 期 的 人 們 經 常 把 音 樂 和 舞 蹈 結 合 起 來, 形 成 最 早 的 歌 舞 尚 書 舜 典 記 載 : 擊 石 拊 石, 百 獸 率 舞 58 意 指 虞 舜 時 期, 人 們 敲 擊 著 石 頭, 打 著 固 定 的 節 奏 為 扮 演 各 種 野 獸 的 舞 者 進 行 伴 奏, 反 應 原 始 社 會 的 人 們 想 要 馴 服 百 獸 的 願 望 原 始 社 會 的 人 們 對 大 自 然 的 崇 拜, 表 現 在 他 們 的 歌 舞 中, 於 是 創 造 了 具 有 宗 教 性 質 的 祭 祀 歌 舞 禮 記 郊 特 牲 也 記 載 傳 說 中 的 伊 耆 氏 於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234 楊 蔭 瀏, 中 國 古 代 音 樂 史 稿 1, 台 北 : 丹 青 圖 書,1987 年,1-6~7 頁 修 海 林 李 吉 提, 中 國 音 樂 的 歷 史 與 審 美, 北 京 : 中 國 人 民 大 學,1999 年, 頁 6 陸 貫 逵, 十 三 經 古 注 附 四 書 集 注,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1976 年, 頁 85 55

62 每年十二月舉行 蠟祭 的樂舞活動 在祈年的樂舞活動中 所唱的歌詞為 土 反其宅 水歸其壑 昆蟲毋作 草木歸其澤 59意思為先民希望通過上天的護 佑 在新的一年中 能夠農耕順利 水土不流失 蟲害和雜草野樹不發生 這種 祈求 說明了從事農業勞動者的願望 他們希望對新的一年農作活動能有良好的 收穫 禮記 雜記 也記載孔子觀 蠟祭 時所對子貢說 百日之蠟 一日 之澤 非爾所知也 60這句話反應了孔子對這類樂舞活動中凝聚的若喜若狂之 樂 的情感體驗的深刻認識 呂氏春秋 記載古代原始的歌舞形式 葛天氏 之樂是 農事之樂 的 創造 表現 葛天氏 氏族中部落先民亦農亦牧的勞動生活方式以及祭祀天地 祖先 祈求草木穀物豐茂 人畜興旺發達的禮樂程序 在音樂歌舞活動時 三個 人 指眾人之意 舉著牛尾巴作舞具 用頓足打出節奏 樂舞歌詠 的內容共有 八章 分別是 載民 是歌頌載負及養育人們的大地 玄鳥 是一種黑色的 鳥 代表氏族標誌的圖騰 表示人們對氏族圖騰的崇拜 遂草木 是希望草 木茂盛 奮五穀 是希望五穀豐登 以利人食 敬天常 是對天表示敬意 達帝功 是歌頌天帝的功德 希望天帝保佑人們的生存 依地德 是感謝土 地對人們的賜予 總禽獸之極 是祈求家禽家畜大量的繁殖 給予人們提供無 盡的食物 二 音樂上的十二律呂 皆依 天道 而生 古樂 篇云 昔黃帝令伶倫作為律 伶倫自大夏之西 乃之阮隃之陰 取竹於嶰谿之谷 以生空竅厚鈞者 斷兩節間 其長三寸九分 而吹之以為黃鐘之宮 吹曰 舍少 次制十二筒 以之阮隃之下 聽鳳皇之鳴 以別十二律 其雄 鳴為六 雌鳴亦六 以比黃鐘之宮適合 黃鐘之宮皆可以生之 故曰 黃 清 孫希旦撰 禮記集解 北京 中華書局 1999 年 頁 696 清 孫希旦撰 禮記集解 北京 中華書局 1999 年 頁

63 鐘 之 宮, 律 呂 之 本 黃 帝 又 命 伶 倫 與 榮 將 鑄 十 二 鐘, 以 和 五 音, 以 施 英 韶, 以 仲 春 之 月 乙 卯 之 日 日 在 奎 始 奏 之, 命 之 曰 咸 池 (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頁 120~123 ) 咸 池 依 許 維 遹 先 生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註 解 為 奏 十 二 鐘 樂, 名 之 為 咸 池 61 咸 池 原 為 天 上 西 宮 星 名, 史 記 天 官 書 記 載 : 西 宮 咸 池 62 古 人 也 認 為 此 星 主 管 五 穀, 此 星 若 明 亮, 代 表 庄 稼 豐 茂 ; 此 星 若 夜 晦 不 明, 則 必 生 災 變 在 古 代 人 的 心 目 中, 天 文 與 農 耕 兩 者 之 間, 有 其 必 然 的 關 係 63 咸 池 的 樂 舞 表 演, 當 然 與 農 耕 活 動 有 關 通 常 在 仲 春 二 月, 即 農 作 物 播 種 季 節 舉 行 這 種 行 為 的 意 義, 也 正 是 預 祝 和 祈 求 豐 年 的 心 態 呂 氏 春 秋 論 樂 的 思 維 模 式, 建 立 在 十 二 紀 基 礎 上, 五 音 十 二 律 以 及 相 應 的 音 樂 活 動, 都 是 處 於 這 樣 一 個 宇 宙 模 式 之 中 引 文 中, 意 指 : 從 前, 黃 帝 命 令 伶 倫 制 訂 樂 律 於 是 伶 倫 從 大 夏 的 西 邊, 阮 隃 山 的 北 面, 在 嶰 谿 的 山 谷 中 取 得 青 竹, 選 取 孔 腔 大 而 又 長 得 勻 稱 的 竹 管, 截 取 兩 個 竹 節 中 間 的 一 段, 長 度 為 三 寸 九 分, 用 它 吹 出 黃 鐘 律 的 宮 音, 吹 出 來 的 聲 音 為 舍 少 64 伶 倫 可 以 說 是 上 古 時 代 樂 官 樂 工 的 典 型 代 表, 他 的 行 為 包 含 著 某 種 真 實 的 歷 史 事 件 律 和 聲 的 音 樂 知 識 傳 授, 應 該 是 氏 族 社 會 音 樂 教 育 的 重 要 內 容 音 樂 教 育 的 行 為 總 是 與 音 樂 教 育 的 觀 念 結 合 在 一 起 的 65 國 語 周 語 記 載 十 二 律 的 名 稱, 即 : 黃 鐘 太 簇 姑 洗 蕤 賓 夷 則 無 射 等 為 六 律, 大 呂 夾 鐘 仲 呂 林 鐘 南 呂 應 鐘 等 為 六 呂 以 律 管 的 長 度 為 標 準, 依 次 製 作 十 二 根 竹 管, 在 阮 隃 山 腳 下, 傾 聽 鳳 凰 的 鳴 叫 聲, 用 來 鑒 別 十 二 律 的 聲 響 雄 鳳 鳴 叫 六 個 音 階, 雌 鳳 亦 鳴 叫 六 個 音 階, 藉 以 比 照 黃 鐘 律 之 宮 音, 恰 巧 適 合 而 合 諧 其 餘 音 階 都 可 以 以 黃 鐘 律 的 宮 音 為 標 準, 按 照 管 長 的 比 例 派 生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123 瀧 川 龜 太 郎, 史 記 會 注 考 證 卷 二 十 七, 台 北 : 文 史 哲 出 版 社,1993 年, 頁 21 修 海 林 李 吉 提, 中 國 音 樂 的 歷 史 與 審 美, 北 京 : 中 國 人 民 大 學,1999 年, 頁 6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236 修 海 林 李 吉 提, 中 國 音 樂 的 歷 史 與 審 美, 北 京 : 中 國 人 民 大 學,1999 年, 頁 6 57

64 出來 因此 黃鐘律的宮音 是六律六呂的根本 66 黃帝又命令伶倫和榮將一起鑄造十二口鐘 用來與五音相和 藉以顯示音調 的華美 在仲春二月 乙卯那天 太陽在奎宿 開始演奏樂曲 給這個樂曲命名 為 咸池 67 三 雲門 咸池 簫韶 三部樂舞 周代將堯舜時代的 雲門 咸池 簫韶 三部樂舞合與夏商周三代宮廷樂 舞的 大夏 大濩 大武 合為六部 稱為 六代之樂 六代之樂 的功能 是祭祀天地神靈和祖先 周代規定 祭祀天神時表演 雲門 祭祀地神時表演 咸 池 祭祀四方山川時表演 大韶 或 大夏 祭祀祖先時表演 大濩 或 大武 古樂 篇云 帝顓頊生自若水 實處空桑 乃登為帝 惟天之合 正風乃行 其音若熙 熙淒淒鏘鏘 帝顓頊好其音 乃令飛龍作效八風之音 命之曰承雲 以祭 上帝 乃令鱓先為樂倡 鱓乃偃寢 以其尾鼓其腹 其音英英 帝嚳命咸 黑作為聲 歌九招 六列 六英 有倕作為鼙鼓鐘磬吹苓管壎箎鞀椎鍾 帝嚳乃令人抃 或鼓鼙 擊鐘磬 吹苓 展管箎 因令鳳鳥 天翟舞之 帝嚳大喜 乃以康帝德 帝堯立 乃命質為樂 質乃效山林谿谷之音以歌 乃以麋 置缶而鼓之 乃拊石擊石 以象上帝玉磬之音 以致舞百獸 瞽 叟乃拌五弦之瑟 作以為十五弦之瑟 命之曰大章 以祭上帝 舜立 仰 延乃拌瞽叟之所為瑟 益之八弦 以為二十三弦之瑟 帝舜乃令質修九招 六列 六英 以明帝德 呂氏春秋集釋 頁 123~126 此段記載遠古氏族社會部落中的專職樂官與其擔任的職能 帝嚳命咸黑製作 聲歌 九招 六列 六英 巧匠倕製作鼙 鼓 鐘 磬 吹笙 管 等樂器 堯立為帝 便命令質製作音樂 質於是模仿山林溪谷的聲音用來 參考自朱永嘉 蕭木注譯 黃志民校閱 新譯呂氏春秋 台北 三民書局 1995 年 頁 236~237 參考自朱永嘉 蕭木注譯 黃志民校閱 新譯呂氏春秋 台北 三民書局 1995 年 頁

65 創 作 樂 歌, 把 鹿 皮 蒙 在 瓦 盆 上 敲 打, 並 敲 打 石 頭, 以 摹 仿 上 帝 玉 磬 的 聲 音, 以 此 招 引 百 獸 齊 舞 舜 父 瞽 叟 刮 分 五 弦 瑟 成 十 五 弦, 這 些 樂 器 所 演 奏 的 樂 章 叫 大 章, 用 來 祭 祀 上 帝 舜 立 為 帝, 命 延 乃 扮 瞽 叟 所 做 的 十 五 弦 色, 再 增 加 八 弦, 製 成 了 二 十 三 弦 的 瑟 帝 舜 讓 質 練 習 九 招 六 列 六 英 等 樂 曲, 以 彰 明 自 己 的 功 德 68 這 裡 所 提 的 咸 黑 倕 質 瞽 叟 延 等, 都 是 上 古 時 代 樂 官 樂 工 的 典 型 代 表 他 們 的 行 為 可 視 為 與 音 樂 教 育 相 關 的 重 要 內 容 另 外, 帝 堯 立 以 致 舞 百 獸 古 樂 反 映 古 人 關 於 音 樂 起 源 對 於 自 然 音 響 的 模 仿 的 認 識 呂 氏 春 秋 記 載 原 始 時 代 鼉 鼓 樂 器 的 起 源, 最 可 注 意 的 是 鼓 鐘 和 磬 的 傳 說 禮 記 明 堂 位 記 載 : 土 鼓 蕢 桴 葦 龠, 伊 耆 氏 之 樂 也 69 伊 耆 氏 有 土 製 的 鼓, 是 用 草 札 成 的 鼓 槌 敲 擊 的 又 言 : 夏 后 氏 之 鼓, 足 70 夏 后 氏 有 一 種 鼓 是 有 足 的 古 帝 顓 頊 生 在 若 水 邊, 實 際 居 住 在 空 桑, 然 後 登 上 了 帝 位 這 是 與 天 意 相 合 的, 純 正 之 風 於 是 運 行, 其 聲 音 像 熙 熙 淒 淒 鏘 鏘 顓 頊 喜 歡 這 種 聲 音, 開 始 讓 飛 龍 作 樂, 模 仿 八 方 的 風 聲, 稱 此 曲 為 承 雲, 用 以 祭 祀 上 天 顓 頊 又 叫 鱓 先 開 始 擊 鼓 鱓 就 仰 面 躺 下, 用 尾 巴 敲 打 自 己 的 肚 皮, 發 出 之 聲 71 帝 嚳 就 讓 人 雙 手 相 擊 為 節, 有 人 擊 鼙, 有 人 敲 鐘 擊 磬, 有 人 吹 笙, 有 人 拿 出 管 等 樂 器 來 吹 奏 嚳 於 是 就 讓 鳳 凰 野 鷄 聞 聲 起 舞 帝 嚳 大 為 高 興, 就 用 這 種 樂 舞 來 贊 美 為 帝 的 功 德 ( 四 ) 夏 商 周 三 代 樂 曲 創 作 之 概 貌 古 樂 篇 云 : 禹 立, 勤 勞 天 下, 日 夜 不 懈, 通 大 川, 決 壅 塞, 鑿 龍 門, 降 通 漻 水 以 導 河, 68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239~ ( 清 ) 孫 希 旦 撰, 禮 記 集 解,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99 年, 頁 ( 清 ) 孫 希 旦 撰, 禮 記 集 解,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99 年, 頁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66 疏 三 江 五 湖, 注 之 東 海, 以 利 黔 首 於 是 命 皋 陶 作 為 夏 籥 九 成, 以 昭 其 功 殷 湯 即 位, 夏 為 無 道, 暴 虐 萬 民, 侵 削 諸 侯, 不 用 軌 度, 天 下 患 之 湯 於 是 率 六 州 以 討 桀 罪, 功 名 大 成, 黔 首 安 寧 湯 乃 命 伊 尹 作 為 大 護, 歌 晨 露, 修 九 招 六 列, 以 見 其 善 周 文 王 處 岐, 諸 侯 去 殷 三 淫 而 翼 文 王 散 宜 生 曰 : 殷 可 伐 也 文 王 弗 許 周 公 旦 乃 作 詩 曰 : 文 王 在 上, 於 昭 于 天, 周 雖 舊 邦, 其 命 維 新 以 繩 文 王 之 德 武 王 即 位, 以 六 師 伐 殷 六 師 未 至, 以 銳 兵 克 之 於 牧 野 歸, 乃 薦 俘 馘 于 京 太 室, 乃 命 周 公 為 作 大 武 成 王 立, 殷 民 反, 王 命 周 公 踐 伐 之 商 人 服 象, 為 虐 于 東 夷 周 公 遂 以 師 逐 之, 至 于 江 南, 乃 為 三 象, 以 嘉 其 德 故 樂 之 所 由 來 者 尚 矣, 非 獨 為 一 世 之 所 造 也 (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頁 126~128 ) 禹 立 為 帝, 為 天 下 辛 勤 操 勞, 日 夜 不 懈, 疏 通 大 河, 決 開 堵 塞 河 水 的 地 方, 開 鑿 龍 門 山 通 洪 水 使 其 流 入 黃 河, 並 疏 浚 了 長 江 水 系 的 三 江 五 湖, 使 它 們 流 入 東 海, 以 利 於 百 姓 於 是 他 叫 皋 陶 製 作 大 夏 樂 九 章, 以 彰 明 他 的 功 績 72 商 湯 即 位 時, 夏 桀 胡 作 非 為, 殘 暴 地 虐 害 百 姓, 侵 害 掠 奪 諸 侯, 不 按 法 度 行 事, 天 下 的 人 都 厭 恨 他 湯 王 於 是 率 領 六 州 人 民 來 討 伐 夏 桀 的 罪 行, 大 功 告 成, 名 揚 四 海, 百 姓 得 以 安 生 湯 王 於 是 讓 伊 尹 製 作 大 護 樂, 晨 露 歌, 並 演 奏 九 招 六 列 等 樂 章, 以 表 現 他 的 美 德 73 周 文 王 住 在 岐 山, 各 地 諸 侯 因 殷 紂 王 做 了 三 件 滅 絕 人 性 的 事 而 背 叛 他 並 輔 佐 周 文 王 散 宜 生 說 : 殷 紂 王 可 以 討 伐 了 文 王 不 同 意, 周 公 旦 於 是 作 詩 說 : 文 王 魏 魏 在 上, 偉 大 啊, 德 行 輝 映 於 天 岐 周 雖 然 是 舊 邦, 受 命 於 天 是 新 氣 象 周 公 用 這 首 詩 贊 美 了 文 王 的 功 德 74 呂 氏 春 秋 記 載 周 公 作 武 樂 周 武 王 即 位, 統 率 六 軍 討 伐 殷 紂, 六 軍 還 沒 有 到 達 殷 都, 便 以 精 銳 之 師, 在 牧 野 一 戰 徹 底 擊 敗 了 殷 紂 的 軍 隊 班 師 回 朝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242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242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242~243 60

67 之後 在京城太廟上獻上俘虜和殺敵數目 武王就叫周公製作 武 樂 莊子 天下篇 也記載 武王周公作 武 75 大武 是一部規模相當大的史 詩性樂舞 孔子 季札都曾觀 武 並稱讚其美 成王時 殷民叛亂 成王命令周公去討伐叛民 殷商的遺民駕馭大象 在東 夷施其威虐 周公於是率領軍隊追逐他們 一直追到江南 於是製作了 三象 樂 用以贊美他的功德 綜合以上所述 可以說音樂的由來是相當久遠的 它不單只是哪一個時代所 創製 第三節 以 音律 音初 為探討核心 一 音律 此篇論述十二音律的發明及其計算原理 從歷史事實來說 律 在堯舜時 代就可能存在 這可從 尚書 一書來引證 尚書 舜典 說 同律度量衡 76 尚書 益稷 又說 予欲聞六律 五聲 八音 77正如 古樂 篇結語所 說 樂之所由來者尚矣 古人在長期的音樂實踐中 逐漸認識到樂音的高低與 律管 弦亦同 的長度成反比 而樂音的諧和關係 表現在律管的長度上 就是 三與二或三與四之比 由此便產生了所謂 三分損益法 律 可以說是樂音的 根據 是古人自己智慧的產物 十二律 的名稱 到伶州鳩回答周景王的話時 才正式提出 而記載在 國語 上 78 本篇在論述了十二音律製作方法以後 緊接著就說在 大聖至理之世 合 天地之氣 聚日月之風 然後 以生十二律 在這種神秘氣氛的籠罩下 末章 又把十二律與十二月配比起來 並由此推衍出每月的天象 物候 農事 政令 從而建構了一個可說是 十二紀 縮影的 以音律為軸心的 幻想多於真實但卻 郭慶藩輯 莊子集釋 台北 華正書局 1982 年 頁 1074 陸貫逵 十三經古注 附四書集注 台北 新文豐出版社 1976 年 頁 83 陸貫逵 十三經古注 附四書集注 台北 新文豐出版社 1976 年 頁 91 張世彬 中國音樂史論述稿 香港 友聯學術叢書 1974 年 頁 53 61

68 無 所 不 包 的 世 界 79 ( 一 ) 三 分 損 益 法 音 律 篇 云 : 黃 鐘 生 林 鐘, 林 鐘 生 太 蔟, 太 蔟 生 南 呂, 南 呂 生 姑 洗, 姑 洗 生 應 鐘, 應 鐘 生 蕤 賓, 蕤 賓 生 大 呂, 大 呂 生 夷 則, 夷 則 生 夾 鐘, 夾 鐘 生 無 射, 無 射 生 仲 呂 三 分 所 生, 益 之 一 分 以 上 生 三 分 所 生, 去 其 一 分 以 下 生 黃 鐘 大 呂 太 蔟 夾 鐘 姑 洗 仲 呂 蕤 賓 為 上, 林 鐘 夷 則 南 呂 無 射 應 鐘 為 下 (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頁 134~135 ) 呂 氏 春 秋 記 載 周 代 的 樂 律, 中 國 古 代 到 了 周 朝, 已 經 有 了 十 二 律 和 七 聲 音 階 80 十 二 律 的 算 法 : 由 黃 鐘 律 生 出 林 鐘 律, 由 林 鐘 律 生 出 太 簇 律, 由 太 簇 率 生 出 南 呂 律, 由 南 呂 律 生 出 姑 洗 律, 由 姑 洗 律 生 出 應 鐘 律, 由 應 鐘 律 生 出 蕤 賓 律, 由 蕤 賓 律 生 出 大 呂 律, 由 大 呂 律 生 出 夷 則 律, 由 夷 則 律 生 出 夾 鐘 律, 由 夾 鐘 律 生 出 無 射 律, 由 無 射 律 生 出 仲 呂 律 把 作 為 基 準 的 律 管 長 度 分 成 三 個 等 分, 增 加 一 個 等 分 的 長 度, 那 就 向 上 生 成 一 個 新 律 ; 再 把 這 個 新 律 作 為 基 準, 減 去 一 個 等 分 的 長 度, 那 就 向 下 生 成 一 個 新 律 81 如 此 類 推, 所 求 的 十 二 律 就 叫 做 三 分 損 益 律, 又 簡 稱 簡 律 在 十 二 音 律 中, 黃 鐘 大 呂 太 簇 夾 鐘 姑 洗 仲 呂 蕤 賓 為 上 生 而 得 之 音 律, 林 鐘 夷 則 南 呂 無 射 應 鐘 為 下 生 而 得 之 音 律 82 ( 二 ) 十 二 律 與 十 二 月 相 配 音 律 篇 云 : 大 聖 至 理 之 世, 天 地 之 氣, 合 而 生 風, 日 至 則 月 鐘 其 風, 以 生 十 二 律 仲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260 楊 蔭 瀏, 中 國 古 代 音 樂 史 稿 1, 台 北 : 丹 青 圖 書,1987 年, 頁 1-38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261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69 冬 日 短 至, 則 生 黃 鐘, 季 冬 生 大 呂, 孟 春 生 太 蔟, 仲 春 生 夾 鐘, 季 春 生 姑 洗, 孟 夏 生 仲 呂 ; 仲 夏 日 長 至 則 生 蕤 賓, 季 夏 生 林 鐘, 孟 秋 生 夷 則, 仲 秋 生 南 呂, 季 秋 生 無 射, 孟 冬 生 應 鐘, 天 地 之 風 氣 正, 則 十 二 律 定 矣 (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頁 136 ) 古 昔 聖 人 至 治 的 時 代, 天 地 之 氣 會 合 而 產 生 風, 太 陽 運 行 的 位 置 到 達 哪 一 個 星 宿, 月 亮 就 聚 合 它 的 風, 由 此 而 形 成 與 十 二 月 相 應 的 十 二 律 83 呂 氏 春 秋 對 於 十 二 律 與 十 二 月 相 配 的 道 理, 做 了 以 下 的 說 明 : 呂 氏 春 秋 認 為 十 二 律 是 依 正 常 氣 候 時, 十 二 月 的 不 同 風 聲 而 定, 仲 冬 ( 十 一 月 冬 至 ) 日 最 短, 其 風 聲 定 為 黃 鐘 律 ; 仲 夏 ( 五 月 夏 至 ) 日 最 長, 其 風 聲 定 為 蕤 賓 律, 季 冬 十 二 月 產 生 大 呂 律 ; 孟 春 正 月 產 生 太 簇 律 ; 仲 春 二 月 產 生 夾 鐘 律 ; 季 春 三 月 產 生 姑 洗 律 ; 孟 夏 四 月 產 生 仲 呂 律 ; 季 夏 六 月 產 生 林 鐘 律 ; 孟 秋 七 月 產 生 夷 則 律 ; 仲 秋 八 月 產 生 南 呂 律 ; 季 秋 九 月 產 生 無 射 律 ; 孟 冬 十 月 產 生 應 鐘 律 依 此 類 推, 天 地 會 合 產 生 的 風 氣 純 正, 那 麼 十 二 律 就 能 確 定 了 84 呂 氏 春 秋 知 道 五 音 配 合 五 時 是 決 定 於 自 然 之 風, 它 認 為 春 季 之 風 溫 和, 其 聲 適 中, 定 為 角 音 ; 冬 季 之 風 寒 烈, 其 聲 尖 細, 定 為 羽 音, 如 此 等 等 古 人 依 據 日 常 生 活 及 農 業 生 產, 已 經 發 現 由 於 季 節 的 變 化, 一 年 之 中 五 時 十 二 月 所 刮 的 風 不 盡 相 同, 它 們 吹 動 管 弦 所 發 出 音 響 的 高 低 強 弱 也 就 各 不 相 同 很 明 顯 地, 呂 氏 春 秋 與 子 產 和 醫 和 的 思 想 一 脈 相 承, 不 僅 將 五 音 與 五 行 相 配 合, 而 且 也 將 十 二 律 與 十 二 月 相 配 合, 這 是 呂 氏 春 秋 結 合 了 音 樂 與 自 然 的 關 係 最 恰 當 的 說 明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262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262 蔡 仲 德, 中 國 音 樂 美 學 史, 北 京 : 人 民 音 樂 出 版 社,1995 年, 頁

70 ( 三 ) 十 二 律 與 十 二 月 之 氣 象 農 事 政 令 相 配 音 律 篇 云 : 黃 鐘 之 月, 土 事 無 作, 慎 無 發 蓋, 以 固 天 閉 地, 陽 氣 且 泄 大 呂 之 月, 數 將 幾 終, 歲 且 更 起, 而 農 民 無 有 所 使 太 蔟 之 月, 陽 氣 始 生, 草 木 繁 動, 令 農 發 土, 無 或 失 時 夾 鐘 之 月, 寬 裕 和 平, 行 德 去 刑, 無 或 作 事, 以 害 群 生 姑 洗 之 月, 達 道 通 路, 溝 瀆 修 利, 申 之 此 令, 嘉 氣 趣 至 仲 呂 之 月, 無 聚 大 眾, 巡 勸 農 事, 草 木 方 長, 無 攜 民 心 蕤 賓 之 月, 陽 氣 在 上, 安 壯 養 俠, 本 朝 不 靜, 草 木 早 槁 林 鐘 之 月, 草 木 盛 滿, 陰 將 始 刑, 無 發 大 事, 以 將 陽 氣 夷 則 之 月, 修 法 飭 刑, 選 士 厲 兵, 詰 誅 不 義, 以 懷 遠 方 南 呂 之 月, 蟄 蟲 入 穴, 趣 農 收 聚, 無 敢 懈 怠, 以 多 為 務 無 射 之 月, 疾 斷 有 罪, 當 法 勿 赦, 無 留 獄 訟, 以 亟 以 故 應 鐘 之 月, 陰 陽 不 通, 閉 而 為 冬, 修 別 喪 紀, 審 民 所 終 (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頁 136~138 ) 呂 氏 春 秋 作 者 們 以 法 天 地 為 宗 旨, 將 宇 宙 運 行 的 自 然 之 道 作 為 人 事 的 依 據, 在 十 二 月 紀 裡, 分 別 闡 述 了 一 年 之 中 每 個 月 的 農 業 活 動 及 郊 廟 祭 祀 等 政 令, 必 須 順 應 天 時 引 文 中, 朱 永 嘉 與 蕭 木 先 生 做 了 以 下 的 說 明 : 律 中 黃 鐘 的 仲 冬 十 一 月, 不 要 興 動 各 種 土 木 工 程, 不 要 揭 開 已 蓋 藏 的 倉 廩 府 庫, 以 保 持 好 天 地 封 閉 的 狀 態 因 為 本 月 陽 氣 正 處 於 將 洩 未 洩 之 時 律 中 大 呂 的 季 冬 十 二 月, 一 年 的 氣 數 臨 近 結 束, 新 的 一 年 又 將 從 頭 開 始 要 計 劃 農 事 及 準 備 耕 田 農 具, 讓 農 民 專 心 一 致 地 準 備 春 耕, 不 要 對 農 民 有 其 他 役 使 律 中 太 簇 的 孟 春 正 月, 陽 氣 初 始 生 發, 草 木 漸 次 萌 芽 發 動 天 子 要 躬 耕 帝 籍 之 田, 命 令 農 民 開 鋤 破 土 春 耕, 不 要 延 誤 農 時 季 節 律 中 夾 鐘 的 仲 春 二 月, 要 實 行 寬 鬆 和 平 的 政 令, 推 行 仁 德, 撫 恤 幼 孤, 免 除 刑 罰 不 要 徵 發 兵 役 和 勞 役, 以 免 妨 害 百 姓 的 生 計 律 中 姑 洗 的 季 春 三 月, 要 開 通 道 路, 整 修 堤 防 申 明 此 令, 那 麼 夏 季 炎 陽 的 嘉 氣 就 會 來 臨 64

71 律 中 仲 呂 的 孟 夏 四 月, 不 要 徵 集 農 民 興 師 動 眾, 要 派 官 吏 巡 視 督 促 農 事 這 時 草 木 正 在 生 長, 要 鼓 勵 人 民 努 力 耕 作, 把 握 農 時 律 中 蕤 賓 的 仲 夏 五 月, 這 時 陽 氣 在 上, 陰 氣 在 下, 君 子 要 注 意 安 養 丁 壯, 調 定 身 心 在 夏 至 日, 本 和 朝 如 果 不 能 寧 靜 地 以 待 陰 陽 的 變 化, 那 麼 草 木 就 會 提 早 枯 槁 律 中 林 鐘 的 季 夏 六 月, 草 木 生 長 茂 盛 而 盈 滿, 而 陰 氣 將 要 開 始 刑 殺 不 可 砍 伐, 不 可 興 舉 大 事, 要 派 遣 官 吏 巡 視 樹 木, 以 便 保 養 好 漸 次 衰 微 的 陽 氣 律 中 夷 則 的 孟 秋 七 月, 要 修 訂 法 制 和 整 理 好 各 種 刑 具, 同 時 挑 選 兵 士, 磨 礪 武 器, 誅 伐 那 些 不 義 凶 惡 之 人, 並 安 撫 好 遠 方 律 中 南 呂 的 仲 秋 八 月, 各 種 蟄 蟲 開 始 坿 穴 要 督 促 農 民 適 時 收 割 和 聚 藏, 修 築 倉 廩, 不 得 有 絲 毫 懈 怠, 務 必 多 收 多 藏 86 律 中 無 射 的 季 秋 九 月, 要 嚴 明 號 令, 從 事 收 斂 工 作, 天 子 收 繳 貢 賦 律 中 應 鐘 的 孟 冬 十 月, 要 鞏 固 城 牆, 守 備 邊 疆 要 塞 從 呂 氏 春 秋 的 這 些 陳 述 可 以 了 解 當 時 的 人 民 是 將 順 應 天 時 作 為 制 定 及 執 行 政 令 的 重 要 依 據 二 音 初 本 篇 論 述 了 我 國 古 代 東 南 西 北 諸 音 調 的 產 生 其 論 述 行 文 技 巧 是 以 傳 說 和 神 話 為 依 據 如 果 說, 大 樂 古 樂 篇 用 了 生 於 度 量, 本 於 太 一 這 樣 一 種 觀 點, 追 溯 了 音 樂 和 音 律 的 起 源 的 話, 那 麼 本 篇 在 敘 述 東 西 南 北 各 地 音 調 的 產 生 過 程 時, 則 描 繪 了 一 幅 幅 古 老 而 又 充 滿 著 神 話 色 彩 的 畫 圖 但 透 過 神 秘 的 紗 幕, 讀 者 還 是 看 到 了 一 個 歷 史 的 真 貌 : 作 為 人 類 心 聲 的 音 樂, 一 開 始 就 具 有 濃 厚 的 地 域 特 色, 尤 其 在 古 代, 更 尤 其 在 我 們 這 樣 一 個 幅 員 遼 濶 的 國 度 裏 87 文 章 認 為 音 樂 發 於 人 們 的 內 心 世 界, 是 人 們 情 感 的 外 在 表 現 因 而 從 一 個 地 區 的 音 樂, 不 僅 可 以 觀 察 到 風 俗 人 情, 還 可 以 窺 測 到 人 心 世 風 文 中 對 於 鄭 衛 之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264~265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72 聲 桑 間 之 音 的 貶 抑, 可 說 是 反 映 了 那 個 時 代 裡 音 樂 生 活 中 的 雅 俗 之 爭 實 際 上, 這 類 世 俗 歌 曲 ( 多 數 是 情 歌 ), 還 是 受 到 人 們 歡 迎 的 齊 宣 王 就 曾 直 率 地 在 孟 子 面 前 承 認 : 寡 人 非 能 好 先 王 之 樂 也, 直 好 世 俗 之 樂 耳 88 ( 孟 子 梁 惠 王 ) 本 篇 的 論 旨, 則 明 顯 地 傾 向 於 所 謂 先 王 之 樂, 即 傳 統 的 雅 樂 一 邊 89 ( 一 ) 記 述 東 音 之 歌 誕 生 過 程 音 樂 發 於 人 們 的 內 心 世 界, 是 人 們 情 感 的 外 在 表 現, 東 方 音 樂 產 生 於 孔 甲 對 人 命 運 的 詠 嘆 音 初 篇 敘 述 音 樂 的 初 起 ( 初 始 ), 第 一 段 藉 著 東 音 之 歌 的 誕 生 過 程 追 溯 音 樂 的 起 源 音 初 篇 云 : 夏 后 氏 孔 甲 田 于 東 陽 萯 山, 天 大 風 晦 盲, 孔 甲 迷 惑, 入 于 民 室 主 人 方 乳, 或 曰 : 后 來, 是 良 日 也, 之 子 是 必 大 吉 或 曰 : 不 勝 也, 之 子 是 必 有 殃 后 乃 取 其 子 以 歸, 曰 : 以 為 余 子, 誰 敢 殃 之! 子 長 成 人, 幕 動 坼 橑, 斧 斫 斬 其 足, 遂 為 守 門 者 孔 甲 曰 : 嗚 呼! 有 疾, 命 矣 夫! 乃 作 為 破 斧 之 歌, 實 始 為 東 音 (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頁 139 ) 本 文 中, 舉 了 一 個 偶 發 事 件 : 夏 后 氏 孔 甲 ( 夏 禹 十 三 世 後, 夏 桀 之 曾 祖 父 ) 因 打 獵 遇 上 天 候 不 佳 而 進 入 到 人 民 的 家 中, 此 時, 碰 巧 主 人 家 在 生 孩 子 小 孩 子 一 出 生 就 碰 上 帝 王, 這 究 竟 是 好 是 壞 呢? 文 中 提 出 兩 種 說 法, 有 人 說 : 君 主 到 來, 碰 上 小 孩 出 生, 這 是 好 預 兆 啊! 這 孩 子 將 來 一 定 大 富 大 貴 但 是, 也 有 人 說 : 倘 若, 孩 子 承 受 不 住 這 個 福 分, 將 來 必 定 會 有 災 難 降 臨 在 他 身 上 夏 王 這 時 說 : 如 果 讓 這 小 孩 做 我 的 兒 子, 還 有 誰 敢 害 他? 於 是, 夏 后 氏 皇 帝 便 把 孩 子 帶 回 家 想 不 到, 當 這 個 小 孩 長 大 成 人 時, 卻 在 一 次 劈 柴 時 遇 上 不 可 預 料 的 意 外, 幕 動 坼 橑 90, 斧 斫 斬 其 足, 遂 為 守 門 者 楔 入 柴 薪 的 斧 頭 驟 然 墮 落 下 來, 宋 朱 熹, 四 書 章 句 集 注, 台 北 : 復 文 圖 書 出 版 社,1990 年, 頁 213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267 坼 橑 猶 言 坼 裂 之 裂 橑 析 薪 者 恆 以 斧 裂 薪 之 一 端, 然 後 以 斧 楔 入 裂 縫 之 中, 用 力 拔 裂 薪, 析 而 為 二 此 子 以 此 法 勉 強 析 薪, 薪 驟 然 離 析, 斧 隨 即 墜 落, 斫 斷 其 足 見 於 陳 奇 猷, 呂 氏 春 66

73 斫 斷 了 他 的 腳 從 此, 這 個 孩 子 只 能 成 為 守 門 的 人 了 這 個 孩 子 的 命 運 從 此 改 變 了 孔 甲 感 嘆 說 : 嗚 呼! 有 疾, 命 矣 夫! 於 是 創 作 了 破 斧 之 歌 這 便 是 最 早 的 東 方 國 風 之 音 的 起 始 一 個 人 為 了 紀 念 某 件 事 情, 透 過 音 樂 對 人 生 的 一 種 表 態, 而 感 到 感 慨, 陳 述 對 生 命 的 無 奈 以 及 無 法 左 右 此 種 說 法, 在 儒 家 孔 子 在 論 語 中 也 提 到 對 命 限 存 在 的 說 法 論 語 雍 也 提 到 : 伯 牛 有 疾 子 問 之, 自 牖 執 其 手, 曰 : 亡 之, 命 矣 夫 斯 人 也, 而 有 斯 疾 也 斯 人 也, 而 有 斯 疾 也 91 伯 牛 在 孔 夫 子 弟 子 中 算 是 德 性 第 一 的 人 物, 伯 牛 具 備 好 的 德 性, 既 沒 有 得 到 好 的 報 酬, 反 而 染 上 了 疾 病, 這 讓 孔 夫 子 深 深 感 受 到 德 與 福 不 必 然 相 關 的 命 限 之 義 另 外, 論 語 顏 淵 中, 司 馬 牛 對 命 限 也 表 現 無 可 奈 何 的 態 度, 子 夏 慰 勉 : 死 生 有 命, 富 貴 在 天 君 子 敬 而 無 失, 與 人 恭 而 有 禮, 四 海 之 內 皆 兄 弟 也 君 子 何 患 乎 無 兄 弟 也 92 子 夏 勉 勵 司 馬 牛 以 修 德 來 解 憂 藉 著 修 德, 人 的 心 靈 才 可 以 超 越 己 私, 向 外 推 擴, 去 了 解 他 人 同 情 他 人 以 致 與 他 人 通 連 為 一 體 93 東 音 藉 著 這 個 立 場 去 追 溯 音 樂 的 起 源, 不 一 定 都 是 抱 怨 統 治 者, 也 會 抱 怨 天 命, 對 天 命 的 無 可 奈 何 蓋 人 之 自 然 生 命, 固 與 外 境 相 接, 而 有 其 得 失 利 害 順 逆 吉 凶 禍 福, 而 或 夭 或 壽, 固 有 非 人 所 能 自 主 者 毛 詩 序 : 上 以 風 化 下, 下 以 風 刺 上, 主 文 而 譎 諫, 言 之 者 無 罪, 聞 之 者 足 以 戒 94 老 百 姓 做 歌 諷 刺 政 府, 說 的 人 無 罪, 雖 然 老 百 姓 只 是 把 他 們 的 感 想 講 出 來 而 已, 但 是, 聽 到 的 人 就 會 引 以 為 戒 秋 校 釋, 學 林 出 版 社, 未 註 出 版 年 代, 頁 338 王 邦 雄 曾 昭 旭 楊 祖 漢, 論 語 義 裡 疏 解, 台 北 : 鵝 湖 出 版 社,1982 年, 頁 50 王 邦 雄 曾 昭 旭 楊 祖 漢, 論 語 義 裡 疏 解, 台 北 : 鵝 湖 出 版 社,1982 年, 頁 53 王 邦 雄 曾 昭 旭 楊 祖 漢, 論 語 義 裡 疏 解, 台 北 : 鵝 湖 出 版 社,1982 年, 頁 54 陸 貫 逵, 十 三 經 古 注 附 四 書 集 注,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1976 年, 頁

74 二 記述 南音 誕生過程 南音 談的是人民的生活 記載感情與詩歌的關係 詩經 裡的 國風 荀子認為是描寫男女真摯愛情的頌歌 荀子 大略 記載 國風之好色也 95 可以拿到宗廟裡吟唱 盈其欲而不愆其止 其誠可比於金石 其聲可內於宗 廟 96因此 呂氏春秋 在 音初 篇此段 敘述一個女生在等她丈夫的歌 音初 篇云 禹行功 見塗山之女 禹未之遇而巡省南土 塗山氏之女乃令其妾待禹于 塗山之陽 女乃作歌 歌曰 候人兮猗 實始作為南音 呂氏春 秋集釋 頁 140 周南 與 召南 屬於正風 在周公與召公所統治的區域內 道德是最純 正 男女相戀一定明媒正娶 而其他國是變風 男女雙方是不經過父母之命就私 定終身 或是始亂終棄的或是私奔 感情在人民的生活上最直接 古今多少電影 小說 文情 詩歌等都是跟感情有關 南方音樂產生於塗山氏之女對丈夫的思念 夏禹在巡視治水工程的途中 娶 了塗山氏之女 禹還沒有來得及與她舉行婚禮 便到南方去巡視了 塗山氏之女 就派遣自己的侍女在塗山的南面等候夏禹 希望能見到禹的出現 塗山氏之女便 作了一首歌謠 等候人啊 這是最早的南方音樂 後來 周公和召公曾到那 裡去採風 這就是 周南 與 召南 的由來 97 三 此段牽涉政治東征西討的過程 並講述秦國音樂之起源 音初 篇云 周公及召公取風焉 以為周南 召南 周昭王親將征荊 辛餘靡長且多力 為王右 還反涉漢 梁敗 王及蔡公抎於漢中 辛餘靡振王北濟 又反振 李滌生 荀子集釋 台北 學生書局印行 1979 年 頁 630 李滌生 荀子集釋 台北 學生書局印行 1979 年 頁 630 參考自朱永嘉 蕭木注譯 黃志民校閱 新譯呂氏春秋 台北 三民書局 1995 年 頁

75 蔡 公 周 公 乃 侯 之 于 西 翟, 實 為 長 公 殷 整 甲 徙 宅 西 河, 猶 思 故 處, 實 始 作 為 西 音, 長 公 繼 是 音 以 處 西 山, 秦 繆 公 取 風 焉, 實 始 作 為 秦 音 (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頁 140~141 ) 音 樂 的 起 源 與 政 治 有 關 左 傳 曰 : 國 之 大 事, 在 祀 與 戎 國 家 有 兩 件 大 事, 一 為 祭 祀 之 事, 一 為 兵 戎 之 事 祭 祀 即 與 天 有 關, 因 此, 音 樂 與 天 也 有 關 西 方 音 樂 產 生 於 殷 整 甲 隊 故 土 的 眷 戀 周 召 王 率 軍 攻 打 楚 國 辛 餘 靡 人 高 馬 大, 做 召 王 的 車 右 軍 隊 返 回, 渡 漢 水 時, 橋 壞 了, 召 王 和 蔡 公 掉 落 水 中, 辛 餘 靡 連 續 救 起 了 他 倆 召 王 於 是 封 辛 為 西 方 諸 侯 之 長 當 年 殷 整 甲 遷 徙 在 西 河 居 住, 思 念 故 土, 創 作 音 樂, 即 是 最 早 的 西 方 音 樂 辛 餘 靡 封 侯 之 後 住 西 翟 之 山, 繼 承 了 這 種 音 樂 秦 穆 公 時 曾 派 人 在 那 裡 采 風, 開 始 把 它 作 為 秦 國 音 樂 ( 四 ) 此 段 談 到 音 樂 與 日 常 生 活 的 關 係 音 初 篇 云 : 有 娀 氏 有 二 佚 女, 為 之 九 成 之 臺, 飲 食 必 以 鼓 帝 令 燕 往 視 之, 鳴 若 謚 隘 二 女 愛 而 爭 搏 之, 覆 以 玉 筐, 少 選, 發 而 視 之, 燕 遺 二 卵, 北 飛, 遂 不 反, 二 女 作 歌 一 終, 曰 : 燕 燕 往 飛 實 始 作 為 北 音 (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頁 141~142 ) 北 方 音 樂 產 生 於 有 娀 氏 兩 位 美 女 的 閑 情 有 娀 氏 給 兩 位 美 貌 女 子 建 造 了 九 層 高 台, 飲 食 必 奏 鼓 樂 天 帝 讓 燕 子 去 探 視 她 們 燕 子 在 她 們 那 裡 發 出 謚 謚 之 聲, 兩 位 美 女 喜 愛 燕 子, 爭 相 撲 牠, 用 玉 筐 罩 住 了 牠, 過 了 一 會 兒 後 掀 開 玉 筐 看 牠, 燕 子 留 下 兩 個 蛋 後 便 向 北 飛 去, 不 再 回 來 兩 位 美 女 於 是 作 歌 唱 道 : 燕 子 燕 子 啊, 往 北 展 翅 飛 此 即 是 最 早 的 北 方 國 風 之 音 的 由 來 所 有 的 音 樂 都 是 從 人 的 內 心 產 生 出 來, 內 心 有 所 感 受, 就 會 在 音 樂 中 有 所 表 現 而 內 心 的 感 受 無 非 是 由 外 界 事 物 所 引 起 音 初 篇 說 : 凡 音 者, 產 乎 人 69

76 心者也 感於心則蕩乎音 98就是這個意思 五 此段內容與 禮記 樂記 的內容頗有許多相似之處 音初 篇云 凡音者 產乎人心者也 感於心則蕩乎音 音成於外而化乎內 是故聞其 聲而知其風 察其風而知其志 觀其志而知其德 盛衰 賢不肖 君子小 人皆形於樂 不可隱匿 故曰樂之為觀也深矣 土弊則草木不長 水煩則 魚鱉不大 世濁則禮煩而樂淫 鄭衛之聲 桑間之音 此亂國之所好 衰 德之所說 流辟誂越慆濫之音出 則滔蕩之氣 邪慢之心感矣 感則百姦 眾辟從此產矣 故君子反道以修德 正德以出樂 和樂以成順 樂和而民 鄉方矣 呂氏春秋集釋 頁 143 引文中一開頭就談到音樂之起源 凡音者 產乎人心者也 音樂是由於 人心有所感發而產生 這段與 禮記 樂記 的第一句 凡音者 生人心者也 情動於中 故形於聲 聲成文 謂之音 99互相呼應 樂記 認為音樂的起 源是人心之所感 人心感受到外界給予的刺激而反應出聲音動靜 也因此發展出 聲 樂歌 音 樂音 樂 樂舞 史記 樂書 上也提到 凡音由於人心 天之與人有以相通 如景之象形 響之應聲 100凡是音樂都 是由於人心有所感發而產生 而自然之天與人的心性又有可以相通之處 就如影 子一定要像原來的形體 回響一定要和原來的聲音相應合一樣 這段文意 可引 本味 篇為例證 伯牙鼓琴 鍾子期聽之 方鼓琴而志在太山 鍾子期曰 善哉乎鼓琴 巍巍乎若太山 少選之間 而志在流水 鍾子期又曰 善哉乎鼓琴 湯湯乎若流水 鍾子期死 伯牙破琴絕弦 終身不復鼓琴 以為世無足 98 許維遹 呂氏春秋集釋 北京 中華書局 2009 年 頁 143 清 孫希旦撰 禮記集解 北京 中華書局 1999 年 頁 瀧川龜太郎 史記會注考證 卷二十四 台北 文 史 哲 出版 社 1993 年 頁

77 復 為 鼓 琴 者 伯 牙 彈 琴, 用 琴 聲 表 現 高 山 流 水 的 氣 勢, 被 知 音 的 鍾 子 期 聽 出 來 這 個 道 理 說 明 了 凡 音 者, 產 乎 人 心 者 也 感 於 心 則 蕩 乎 音, 音 成 於 外 而 化 乎 內 ( 音 初 ) 的 道 理 其 次, 在 精 通 篇 也 引 證 鍾 子 期 耳 聽 音 樂 就 能 知 音 樂 之 妙 精 通 篇 : 鍾 子 期 夜 聞 擊 磬 者 而 悲, 使 人 召 而 問 之 曰 : 子 何 擊 磬 之 悲 也? 答 曰 : 臣 之 父 不 幸 而 殺 人, 不 得 生 ; 臣 子 母 得 生, 而 為 公 家 為 酒 ; 臣 之 身 得 生, 而 為 公 家 擊 磬 臣 不 睹 臣 之 母 三 年 矣 昔 為 舍 氏 睹 臣 之 母, 量 所 以 贖 之 則 無 有, 而 身 固 公 家 之 財 也 是 故 悲 也 鍾 子 期 歎 嗟 曰 : 悲 夫, 悲 夫! 心 非 臂 也, 臂 非 椎 非 石 也 悲 存 乎 心 而 木 石 應 之, 故 君 子 誠 乎 此 而 諭 乎 彼, 感 乎 己 而 發 乎 人, 豈 必 彊 說 乎 哉? 文 中 意 指 鍾 子 期 聽 到 有 人 敲 擊 石 磬, 感 受 擊 磬 者 發 出 悲 哀 的 樂 聲, 在 他 詢 問 擊 磬 者 之 意 後, 擊 磬 者 道 出 他 心 中 的 苦 痛 由 此 可 知, 一 個 人 的 內 心 行 為 是 可 以 透 過 音 樂 表 現 出 來 音 具 有 強 烈 的 感 染 力, 所 以, 只 要 內 心 有 所 感 動, 就 會 表 現 在 音 樂 上 是 故 聞 其 聲 而 知 其 風 若 是 聽 過 一 個 地 區 的 音 樂, 就 能 知 道 當 地 的 風 土 人 情 ; 察 其 風 而 知 其 志 若 是 考 察 了 當 地 的 風 情, 就 可 以 知 道 人 們 的 心 志 ; 觀 其 志 而 知 其 德 觀 察 了 當 地 人 們 的 心 志, 就 可 以 知 道 他 們 的 德 行 除 此 之 外, 一 個 國 家 是 興 盛 還 是 衰 微 ; 君 臣 是 賢 明 還 是 不 肖, 庶 民 是 君 子 還 是 小 人, 從 音 樂 的 表 現 上, 就 可 以 看 出 來, 它 是 無 法 隱 匿 的 一 個 國 家 如 果 混 亂, 那 麼 必 然 禮 節 繁 瑣 而 音 樂 淫 蕩 這 就 好 比 一 個 地 區 的 土 質 低 劣, 那 裏 的 草 木 就 很 難 生 長 ; 一 個 地 區 的 水 過 於 混 濁, 那 裏 的 魚 鱉 就 無 法 長 大 這 段 與 禮 記 樂 記 上 記 載 的 兩 句 : 使 親 疏 貴 賤 長 幼 男 女 之 理, 皆 形 見 於 樂, 故 曰 : 樂 觀 其 深 矣 土 敝 則 草 71

78 木不長 水煩則魚鱉不大 氣衰則生物不遂 世亂則禮慝而樂淫 101頗為相似 由此可知 音樂作為一個國家世風民情的觀察對象 它所反應出的內容是多麼豐 富和深奧 引文中 鄭衛之聲 桑間之音 此亂國之所好 衰德之所說 音初 與 禮記 樂記 的 鄭衛之音 亂世之音也 比於慢矣 桑間濮上之音 亡國 之音也 102意思有相近之處 鄭衛之聲 桑間之音 是混亂的國家所喜愛的音 樂 倘若 君主所欣賞的是這樣一類的音樂 那只會帶給國家禍害 所以 音樂 是與政治相通 樂記 記載 聲音之道 與政通矣 103只要散漫 邪僻 輕佻的音樂一出現 那麼社會風氣必然顛狂淫蕩 人們邪惡輕慢的心思便漸漸迷 漫開來 各種奸刁邪惡的行為也就因此而生了 因此 君主必須 反道 來修養自己的德行 以 正德 來創製音樂 以 和 樂 的音樂來使國家順遂 這樣 音樂就能與天地同和 百姓自然而然也能嚮往 道義了 第四節 以 制樂 明理 為探討核心 一 制樂 呂氏春秋 大樂 等八篇的最後兩篇是 制樂 明理 制樂 以正面論述 欲觀至樂 必於至治 明理 以反面論述 亂世之主 烏聞 至樂 不聞至樂 其樂不樂 呂氏春秋 描述音樂思想 融合了儒家 道家的政治思想 尤以道家為主 儒家為輔 它闡述國家的禍福與君王的賢明昏庸有關 當君王面對兇災到來之 際 其選擇積極行動化解危機 抑或轉嫁危機 將災難推給他人 端看君王擁有 怎樣的道德品性與高超智慧 清 孫希旦撰 禮記集解 北京 中華書局 1999 年 頁 1000~1001 清 孫希旦撰 禮記集解 北京 中華書局 1999 年 頁 981 清 孫希旦撰 禮記集解 北京 中華書局 1999 年 頁

79 貫 串 本 篇 所 述 天 人 感 應 思 想, 本 段 敘 述 在 君 權 時 代, 處 於 絕 對 的 至 高 無 上 地 位 的 古 代 社 會 裏, 借 助 於 天 道 思 想 觀 念 的 做 法, 曾 對 君 王 的 一 些 作 為 起 過 些 微 制 約 作 用, 但 同 時 亦 為 以 後 陰 陽 家 們 大 言 災 異 與 讖 緯 那 套 迷 信 的 東 西 開 了 方 便 之 門 ( 一 ) 制 樂 篇 云 : 欲 觀 至 樂, 必 於 至 治 其 治 厚 者 其 樂 治 厚, 其 治 薄 者 其 樂 治 薄, 亂 世 則 慢 以 樂 矣 (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頁 143 ) 今 窒 閉 戶 牖, 動 天 地, 一 室 也 故 成 湯 之 時, 有 穀 生 於 庭, 昏 而 生, 比 旦 而 大 拱 其 吏 請 卜 其 故, 湯 退 卜 者 曰 : 吾 聞 祥 者 福 之 先 者 也, 見 祥 而 為 不 善, 則 福 不 至 妖 者 禍 之 先 者 也, 見 妖 而 為 善, 則 禍 不 至 於 是 早 朝 晏 退, 問 疾 弔 喪, 務 鎮 撫 百 姓, 三 日 而 穀 亡 故 禍 兮 福 之 所 倚, 福 兮 禍 之 所 伏, 聖 人 所 獨 見, 眾 人 焉 知 其 極 (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頁 144 ) 本 文 中 第 一 句 曰 : 欲 觀 至 樂, 必 於 至 治 制 樂 意 思 是 唯 有 在 最 完 美 的 太 平 盛 世 下, 才 能 欣 賞 最 完 美 的 音 樂, 百 姓 也 才 得 以 安 樂 至 治 就 是 順 應 效 法 天 地 君 主 即 使 獨 處 一 室, 亦 能 與 天 地 相 通 與 天 地 互 相 感 應 引 文 中 : 今 窒 閉 戶 牖, 動 天 地, 一 室 也 ( 制 樂 ); 與 第 三 段 的 引 文 天 之 處 高 而 聽 卑 都 在 說 明 君 主 的 一 言 一 動, 一 思 一 慮 都 在 天 地 的 洞 察 之 中 老 子 在 第 四 十 七 章 也 說 : 不 出 戶, 知 天 下 ; 不 窺 牖, 見 天 道 其 出 彌 遠, 其 知 彌 少 104 老 子 認 為 人 透 過 自 我 修 養 的 工 夫, 作 內 觀 返 照, 以 本 明 的 智 慧 透 視 外 界 事 物, 如 此, 自 然 能 與 天 地 感 通 下 文 列 舉 了 成 湯 文 王 宋 景 公 三 個 歷 史 人 物 作 例 子 當 處 於 災 異 面 前, 他 們 都 能 直 觀 自 省, 更 加 注 重 自 我 修 養 功 夫, 樂 於 為 治, 從 而 使 災 異 化 為 吉 祥 這 種 行 有 不 得, 反 求 諸 己 君 主 治 世, 必 先 以 治 身 為 本, 也 是 君 主 能 感 動 天 地 的 原 因 104 陳 鼓 應,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07 年, 頁

80 理想的政治君王 渾厚真樸 以善心去對待任何人 以誠心去對待一切人 聖人自己抱一守樸 不擾動百姓 亦即是儒家 無為而治 的政治思想 論語 衛靈公 子曰 無為而治者 其舜也與 105舜以道德人格教化 百姓的無為高明 是孔子祖述堯舜的最高政治理想 無為 亦即不必藉助於政令刑施 道德教化的本身 即可平治天下 人間最感動人 最有說服力的還是生命人格的直接照面 對堯舜這樣的聖王 說 政令刑施都是多餘而沒有必要的 106 引文中提到 聖人所獨見 眾人焉知其極 制樂 老子對於聖人洞 察事理 也提出他的看法 老子 在 第二十章 說 俗人昭昭 我獨昏昏 俗人察察 我獨悶悶 107老子說聖人是智慧 人格卓越與圓滿的人 往往在自 覺活動的過程中 比一般人更邁向前一步 聖人在生活態度及世俗的價值取向 自然是與一般人不同 二 制樂 篇云 周文王立國八年 歲六月 文王寢疾五日而地動 東西南北不出國郊 百 吏皆請曰 臣聞地之動 為人主也 今王寢疾五日而地動 四面不出周 郊 群臣皆恐 曰 請移之 文王曰 若何其移之也 對曰 興 事動眾 以增國城 其可以移之乎 文王曰 不可 夫天之見妖也 以罰有罪也 我必有罪 故天以此罰我也 今故興事動眾 以增國城 是 重吾罪也 不可 文王曰 昌也請改行重善以移之 其可以免乎 於是謹其禮秩皮革以交諸侯 飭其辭令幣帛以禮豪士 頒其爵列等級田疇 以賞群臣 無幾何 疾乃止 文王即位八年而地動 已動之後四十三年 凡文王立國五十一年而終 此文王之所以止殃翦妖也 呂氏春秋集釋 頁144~ 宋 朱熹 四書章句集注 台北 復文圖書出版社 1990 年 頁 162 王邦雄 曾昭旭 楊祖漢 論語義裡疏解 台北 鵝湖出版社 1982 年 頁 317~318 陳鼓應 老子今註今譯 台北 台灣商務印書館 1907 年 頁

81 引 文 中, 朱 永 嘉 及 蕭 木 先 生 做 了 以 下 的 說 明 : 周 文 王 立 國 第 八 年 的 六 月, 文 王 患 病 臥 牀 五 天 後, 國 家 發 生 了 一 次 地 震 地 震 的 範 圍, 東 西 南 北 都 有 震 動, 而 且 不 出 國 都 的 郊 區 百 官 為 此 請 求 說 : 我 們 聽 說, 大 地 的 震 動, 是 因 君 王 的 緣 故 現 在 君 王 患 病 臥 牀 才 五 天 便 發 生 地 震 的 災 象, 地 震 的 範 圍 四 面 又 不 出 都 成 的 郊 區, 我 們 都 為 此 感 到 驚 恐 不 安 因 而 一 致 請 求, 請 君 王 設 法 把 災 象 移 走 文 王 問 說 : 怎 麼 個 移 走 法 呢? 百 官 回 答 說 : 可 以 徵 發 民 眾 將 都 成 的 城 牆 增 高, 那 麼 大 概 就 可 以 把 災 禍 移 走 了 文 王 說 : 不 行 上 天 降 下 妖 異, 是 藉 以 懲 罰 有 罪 之 人 我 必 有 罪, 所 以 上 天 以 此 來 懲 罰 我 現 在 如 果 再 因 此 而 興 師 動 眾, 增 高 國 都 的 城 牆, 那 只 會 加 重 我 的 罪 行 所 以, 不 可 以 這 麼 做 文 王 又 說 : 我 願 意 改 變 自 己 以 往 的 行 為, 增 加 善 德, 多 做 善 事 來 移 走 災 禍, 或 許 還 可 以 避 免 懲 罰 吧? 於 是, 文 王 非 常 謹 慎 地 禮 儀 法 度 以 結 交 諸 侯 ; 根 據 禮 儀 要 求, 整 飭 自 己 的 辭 令 ; 用 幣 帛 以 禮 賢 下 士 ; 頒 佈 各 種 等 級 爵 位 田 地, 用 以 賞 賜 羣 臣 沒 過 多 久, 文 王 病 癒 文 王 在 位 八 年 時 發 生 了 地 震, 地 震 後 又 在 位 四 十 三 年, 文 王 前 後 共 在 位 五 十 一 年 才 壽 終 周 文 王 採 取 積 極 正 面 的 作 為 制 止 災 異 翦 除 妖 象, 所 以 能 夠 逢 凶 化 吉 108 呂 氏 春 秋 藉 著 文 王 對 待 地 震 的 態 度 和 作 為, 勸 戒 君 王 應 效 法 文 王 以 自 己 的 善 行 化 解 災 難 ( 三 ) 制 樂 篇 云 : 宋 景 公 之 時, 熒 惑 在 心 公 懼, 召 子 韋 而 問 焉, 曰 : 熒 惑 在 心, 何 也? 子 韋 曰 : 熒 惑 者, 天 罰 也 ; 心 者, 宋 之 分 野 也, 禍 當 於 君 雖 然, 可 移 於 宰 相 公 曰 : 宰 相 所 與 治 國 家 也, 而 移 死 焉, 不 祥 子 韋 曰 : 可 移 於 民 公 曰 : 民 死, 寡 人 將 誰 為 君 乎? 寧 獨 死 子 韋 曰 : 可 移 於 歲 公 曰 : 歲 害 則 民 饑, 民 饑 必 死 為 人 君 而 殺 其 民 以 自 活 也, 其 誰 以 我 為 君 乎? 是 寡 人 之 命 固 盡 已, 子 無 復 言 矣 子 韋 還 走, 北 面 再 拜 曰 : 臣 敢 賀 君 天 之 處 高 而 聽 卑, 君 有 至 德 之 言 三, 天 必 三 賞 君 今 夕 108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82 熒 惑 其 徙 三 舍, 君 延 年 二 十 一 歲 公 曰 : 子 何 以 知 之? 對 曰 : 有 三 善 言, 必 有 三 賞, 熒 惑 有 三 徙 舍, 舍 行 七 星, 星 一 徙 當 一 年, 三 七 二 十 一, 臣 故 曰 君 延 年 二 十 一 歲 矣 臣 請 伏 於 陛 下 以 伺 候 之, 熒 惑 不 徙, 臣 請 死 公 曰 : 可 是 昔 熒 惑 果 徙 三 舍 (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頁 145~147 ) 制 樂 篇 提 到 宋 景 公 仁 心 愛 民, 不 忍 心 將 災 禍 轉 移 給 他 人, 得 到 上 天 的 感 召, 終 於 將 災 禍 移 走, 同 時 又 延 壽 了 21 年 的 壽 命 制 樂 篇 敘 述, 當 災 異 徵 兆 出 現 時, 君 王 若 能 承 擔 過 錯, 加 以 改 正, 則 可 避 開 災 難 老 子 在 第 五 十 八 章 說 : 禍 兮 福 之 所 倚, 福 兮 禍 之 所 伏 孰 知 其 極? 其 無 正 正 復 為 奇, 善 復 為 妖 109 禍 與 福 並 沒 有 定 準, 它 是 相 依 相 生 的 引 文 中, 朱 永 嘉 及 蕭 木 先 生 做 了 以 下 的 說 明 : 宋 景 公 在 位 的 時 候, 火 星 出 現 在 心 宿 的 位 置 景 公 恐 懼, 召 見 太 史 子 韋 詢 問 道 : 火 星 出 現 在 心 宿, 這 是 什 麼 兆 頭 呢? 子 韋 回 答 說 : 火 星 是 代 表 上 天 懲 罰 的 殺 星, 心 宿 是 宋 國 所 在 的 分 野, 災 禍 將 直 接 降 臨 君 王 身 上 雖 然 這 樣, 但 還 是 可 以 將 災 禍 轉 移 到 宰 相 身 上 去 的 宋 景 公 說 : 宰 相 是 同 我 一 起 治 理 國 家 的, 把 死 亡 嫁 禍 到 他 身 上, 不 會 吉 祥 子 韋 再 建 議 : 可 以 把 災 禍 轉 移 到 百 姓 身 上 去 宋 景 公 說 : 百 姓 死 了, 我 還 做 誰 的 國 君 呢? 寧 可 我 獨 自 一 人 去 死 的 好 子 韋 最 後 建 議 : 可 以 把 災 禍 轉 移 給 農 業 收 成 宋 景 公 說 : 收 成 受 到 損 害, 百 姓 就 要 受 饑 挨 餓, 必 然 紛 紛 死 去 我 做 為 一 國 之 君, 為 了 自 己 活 命 而 去 殺 害 自 己 的 百 姓, 那 還 有 誰 願 意 讓 我 做 他 們 的 君 主 呢? 是 我 的 命 已 到 了 盡 頭, 你 不 要 再 說 了 子 韋 聽 了 宋 景 公 這 番 言 語, 恭 敬 地 離 開 自 己 的 位 置, 面 北 向 景 公 一 拜 再 拜, 說 : 請 允 許 臣 下 祝 賀 君 主 天 在 高 處 可 以 聽 到 地 上 的 一 切 聲 音 君 主 剛 才 講 了 三 次 至 德 的 話, 上 天 必 定 三 次 賞 賜 於 君 主 今 天 晚 上 火 星 必 定 會 退 後 三 舍 君 主 您 還 可 以 因 此 而 延 年 二 十 一 歲 宋 景 公 說 : 您 根 據 什 麼 知 道 會 這 樣? 子 韋 說 : 您 有 三 句 至 善 之 言, 上 天 必 定 有 三 次 賞 賜 火 星 要 退 後 三 舍, 退 一 舍 需 經 過 七 顆 星, 一 顆 星 相 當 於 一 年, 三 七 109 陳 鼓 應,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07 年, 頁

83 二十一 所以君主將要延壽二十一年 請求君主准許臣下今夜就守候在宮殿臺階 之下候望火星 火星若不遷移 我情願以死相報 當晚 火星果然退後三舍 110 二 明理 一 明理 篇云 五帝三王之於樂盡之矣 亂國之主未嘗知樂者 是常主也 夫有天賞得為 主 而未嘗得主之實 此之謂大悲 是正坐於夕室也 其所謂正 乃不正 矣 呂氏春秋集釋 頁147~148 本文論述 五帝三王 對於音樂的享用 可以說是盡善盡美了 君王治國的 最高理想與實施是大同與小康的社會 這同時也是政治的最高原則 政治好 音 樂就好 君王能夠把禮樂的內涵充分表現出來 只有在大同與小康的政治 才有 美的音樂可言 一國之君主 要注意道德修養的培養 端正自己的行為 以德行來領導百姓 論語 顔淵 說 政者正也 子帥以正 孰敢不正 111這是 上行下效 的道理 當領導人嚴以律己 克己復禮 以禮樂來教化人民 論語 子路 也 說 不能正其身 如正人何 112又說 其身正 不令而行 其身不正 雖 令不從 113君主立身的基本要求 正因爲是 身正 君主才能有百姓如 眾 星共 拱 之 114 百姓人人也能各自端正自己的生命 人民走向正道 國家政 治清明 進入大同的世界 如此 創作出的音樂 才能有 樂 反之 政治若 混亂 一國之君主 雖然有上天的賞賜 得以成為君主 但是 他也只是一般平 凡庸碌的君主 無君主之實 自以為做得很正 其實並不正啊 這是最大的悲哀 參考自朱永嘉 蕭木注譯 黃志民校閱 新譯呂氏春秋 台北 三民書局 1995 年 頁 283~284 宋 朱熹 四書章句集注 台北 復文圖書出版社 1990 年 頁 137 宋 朱熹 四書章句集注 台北 復文圖書出版社 1990 年 頁 144 宋 朱熹 四書章句集注 台北 復文圖書出版社 1990 年 頁 143 宋 朱熹 四書章句集注 台北 復文圖書出版社 1990 年 頁 53 77

84 老 子 在 第 四 十 一 章 說 : 大 音 希 聲 115 老 子 第 一 章 也 說 : 道 可 道, 非 常 道 名 可 名, 非 常 名 116 老 子 的 道, 是 以 自 然 而 存 在, 也 就 是 所 謂 道 法 自 然, 在 人 的 五 官 中 是 無 法 感 知 的 老 子 第 十 四 章 又 說 : 視 之 不 見, 名 曰 夷 ; 聽 之 不 聞, 名 曰 希 ; 搏 之 不 得, 名 曰 微 此 三 者 不 可 致 詰, 故 混 而 為 一 117 夷 希 微 都 是 屬 於 道 的 本 體 與 存 在 又 說 : 繩 繩 兮 不 可 名, 復 歸 于 無 物 是 謂 無 狀 之 狀, 無 物 之 象, 是 謂 惚 恍 迎 之 不 見 其 首, 隨 之 不 見 其 後 118 可 見 老 子 的 道 是 無 形 無 象 老 子 第 二 十 一 章 又 說 : 道 之 為 物, 惟 恍 惟 惚 惚 兮 恍 兮, 其 中 有 象 ; 恍 兮 惚 兮, 其 中 有 物 119 這 裡 所 講 象 物, 說 的 就 是 超 越 感 覺 而 由 心 靈 體 驗 到 的 對 象 120 老 子 認 為 對 道 的 把 握, 是 必 須 要 內 心 滌 除 玄 覽, 排 除 雜 念, 進 入 心 靈 深 處, 在 內 心 達 到 老 子 第 十 六 章 所 說 : 致 虛 極, 守 靜 篤 121 的 境 界, 在 自 然 的 狀 態 中 把 握 住 道 根 據 老 子 道 的 思 想, 在 大 音 希 聲 中 提 出, 凡 是 具 有 道 的 屬 性 的 音 樂, 才 是 最 大 最 美 的 音 樂 ( 大 音 ), 這 裡 的 大 指 的 就 是 天 道 而 言 ( 二 ) 明 理 篇 云 : 凡 生 非 一 氣 之 化 也, 長 非 一 物 之 任 也, 成 非 一 形 之 功 也 故 眾 正 之 所 積, 其 福 無 不 及 也 ; 眾 邪 之 所 積, 其 禍 無 不 逮 也 其 風 雨 則 不 適, 其 甘 雨 則 不 降, 其 霜 雪 則 不 時, 寒 暑 則 不 當, 陰 陽 失 次, 四 時 易 節, 人 民 淫 爍 不 固, 禽 獸 胎 消 不 殖, 草 木 庳 小 不 滋, 五 穀 萎 敗 不 成, 其 以 為 樂 也, 若 之 何 哉? 故 至 亂 之 化, 君 臣 相 賊, 長 少 相 殺, 父 子 相 忍, 弟 兄 相 誣, 知 交 相 倒, 夫 妻 相 冒, 日 以 相 危, 失 人 之 紀, 心 若 禽 獸, 長 邪 苟 利, 不 知 義 理 ( 呂 陳 鼓 應,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07 年, 頁 204 陳 鼓 應,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07 年, 頁 47 陳 鼓 應,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07 年, 頁 101 陳 鼓 應,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07 年, 頁 101 陳 鼓 應,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07 年, 頁 131 修 海 林, 中 國 古 代 音 樂 美 學, 福 州 : 教 育 出 版 社,2004 年, 頁 167 陳 鼓 應, 老 子 今 註 今 譯,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07 年, 頁

85 氏 春 秋 集 釋, 頁 148~149 ) 引 文 中 以 反 證 法 論 述 人 們 唯 有 在 自 然 的 和 諧 中 與 社 會 生 活 安 定 之 下, 才 有 樂 可 言 呂 氏 春 秋 提 出 天 人 合 一 的 觀 念, 很 明 顯 的 貫 穿 在 全 書 中 序 意 篇 裡 的 法 天 地 概 念, 更 是 全 書 的 指 導 思 想 萬 物 的 生 長 必 須 依 循 天 地 的 正 氣 形 成 正 氣 積 聚 的 地 方, 福 祉 就 會 降 臨, 四 時 的 運 作 也 才 能 正 常 春 天, 草 木 繁 盛 的 萌 芽 ; 夏 天, 則 是 茂 盛 的 成 長 ; 秋 天 結 實, 是 收 割 蓄 積 的 時 候 ; 冬 天 寒 冷, 是 收 藏 的 好 時 節 呂 氏 春 秋 在 情 欲 篇 中 也 指 出 : 人 與 天 地 也 同, 萬 物 之 形 雖 異, 其 情 一 體 也 故 古 之 治 身 與 天 下 者, 必 法 天 地 也 人 必 須 遵 循 自 然 的 規 律, 而 且, 所 從 事 的 活 動 也 必 須 與 自 然 相 配 合 如 此, 自 然 能 達 到 樂, 凡 樂, 天 地 之 和, 陰 陽 之 調 也 大 樂 就 是 這 個 道 理 反 之, 若 天 地 不 和, 陰 陽 失 調, 四 時 節 令 顛 倒, 自 然 的 氣 候 發 生 異 常 變 化, 不 利 於 萬 物 的 生 長 婦 女 懷 孕 不 固, 不 時 流 產 ; 禽 獸 的 懷 胎 也 消 散 而 得 不 到 繁 殖 ; 草 木 弱 小 不 能 成 長 分 蘗 ; 五 穀 則 枯 萎 衰 落 無 法 結 籽 成 熟 122 那 麼, 將 造 成 人 民 社 會 生 活 中 的 災 難 在 這 種 情 況 下 所 制 作 的 音 樂, 就 不 會 有 什 麼 樂 可 言 其 次, 引 文 中 論 述 百 姓 必 須 在 知 其 義 理 的 情 況 下, 社 會 風 氣 才 得 以 和 平 安 寧, 也 才 有 樂 可 言 如 果 社 會 陷 於 極 端 混 亂 之 中, 君 臣 自 相 殘 害, 年 長 的 與 少 小 的 互 相 殺 掠 ; 父 子 殘 忍 相 待, 弟 兄 互 相 欺 騙, 知 交 彼 此 販 賣, 夫 妻 之 間 你 猜 我 疑, 人 們 失 去 了 倫 理 道 德 原 則, 失 去 了 人 倫 綱 紀, 天 天 互 相 危 害, 慣 於 邪 惡, 苟 且 貪 利, 在 這 種 情 況 下 制 作 的 音 樂, 也 不 會 有 樂 可 言 至 於, 何 謂 義 理? 理 者, 合 於 天 道 之 自 然 之 理 ; 義 者, 當 於 人 事 的 宜 然 之 義 123 孟 子 告 子 也 提 到 : 心 之 所 同 然 者 何 也? 謂 理 也, 義 也 124 孟 子 認 為 人 心 之 所 同 者 為 理, 為 義 理 與 義 對 於 人 的 本 性 而 言, 人 人 所 同, 因 此 是 人 人 所 樂 者, 非 僅 有 聖 人 樂 之 孟 子 告 子 又 提 到 : 聖 人 先 得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289 高 政 一, 四 書 讀 本, 國 正 書 局,1985 年, 頁 609 宋 朱 熹, 四 書 章 句 集 注, 台 北 : 復 文 圖 書 出 版 社,1990 年, 頁

86 我心之所同然耳 125聖人只是先得之而已 聖人與我皆有此本有之心 是為同 類者 所以 天下的事 只要是合於理 當於義的 沒有不愜於我們的心 也就 是說 每一個人的本心 所愉悅的 義理 都是一樣的 這種道理就像 孟子 告子 所說 口之於味也 有同耆焉 耳之於聲也 有同聽焉 目之於色也 有同美焉 至於心 獨無所同然乎 126 我們心裡喜歡理義 就如同我們的嘴 巴喜歡吃牛羊和犬豕的肉 道理是一樣的 孟子 告子 所說 故理義之悅 我心 猶芻豢之悅我口 127就是這個意思 三 明理 篇云 其雲狀有若犬 若馬 若白鵠 若眾車 有其狀若人 蒼衣赤首 不動 其名曰天衡 有其狀若懸釜而赤 其名曰雲旍 有其狀若眾馬以鬬 其名 曰滑馬 有其狀若眾植華以長 黃上白下 其名蚩尤之旗 其日有鬬蝕 有倍僪 有暈珥 有不光 有不及景 有眾日竝出 有晝盲 有霄見 其 月有薄蝕 有暉珥 有偏盲 有四月竝出 有二月竝見 有小月承大月 有大月承小月 有月蝕星 有出而無光 其星有熒惑 有彗星 有天棓 有天欃 有天竹 有天英 有天干 有賊星 有鬥星 有賓星 其氣有上 不屬天 下不屬地 有豐上殺下 有若水之波 有若山之楫 春則黃 夏 則黑 秋則蒼 冬則赤 呂氏春秋集釋 頁149~151 本文承接上文 言及陰陽失序時 天地之間 日 月 星 辰 所會發生的 一些災異現象 例如 天空中雲層的形狀 不時的變化 有時候像狗 馬 白天 鵝 等等 有時候又像人的形狀 有時候又像馬匹在互相爭鬥 另外 太陽也發 生日蝕 倍僪 暈珥之類的現象 有時幾個太陽一起出來 有時白天如同黑夜 而在晚上卻現出了陽光 月亮有時也會發生月蝕 月亮侵蝕星光 甚至 有時四 宋 朱熹 四書章句集注 台北 復文圖書出版社 1990 年 頁 330 宋 朱熹 四書章句集注 台北 復文圖書出版社 1990 年 頁 330 宋 朱熹 四書章句集注 台北 復文圖書出版社 1990 年 頁

87 個 月 亮 一 齊 出 來, 有 時 兩 個 月 亮 同 時 顯 現 天 上 也 出 現 妖 星 妖 氣, 時 氣 不 和, 四 時 的 主 色 全 都 顛 倒 了, 春 天 會 變 成 黃 色, 夏 天 會 變 成 黑 色, 秋 天 成 了 青 色, 冬 天 成 了 紅 色 等 等, 這 些 都 是 不 祥 的 現 象 128 本 文 中 提 到 天 地 的 造 化, 自 然 生 成 的 規 律, 上 至 天 文, 下 至 地 理 其 中 也 有 易 經 : 生 生 之 謂 易 129 的 道 理 呂 氏 春 秋 承 襲 古 代 陰 陽 五 行 學 說, 認 為 陰 陽 二 氣 是 產 生 萬 物 的 根 源, 只 要 陰 陽 二 氣 合 乎 規 律, 並 且 處 在 和 諧 統 一 之 中, 整 個 宇 宙 就 會 呈 現 美 好 狀 態 反 之, 如 果, 陰 陽 失 去 秩 序, 則 宇 宙 出 現 不 了 和 諧 而 這 種 現 象 是 人 為 的 過 失 所 造 成 的 人 世 間 的 治 亂, 日 月 星 辰 運 行 失 序, 人 間 節 令 不 依 規 律 而 行, 不 全 是 天 意, 而 是 人 事 的 處 治 不 好, 君 主 的 治 國 之 道, 倘 若 失 去 義 理, 天 地 之 間 ( 日 月 星 辰 ) 才 會 發 生 一 些 災 異 現 象 ( 四 ) 明 理 篇 云 : 其 妖 孽 有 生 如 帶, 有 鬼 投 其 陴, 有 菟 生 雉, 雉 亦 生 鴳, 有 螟 集 其 國, 其 音 匈 匈, 國 有 游 虵 西 東, 馬 牛 乃 言, 犬 彘 乃 連, 有 狼 入 於 國, 有 人 自 天 降, 市 有 舞 鴟, 國 有 行 飛, 馬 有 生 角, 雄 雞 五 足, 有 豕 生 而 彌, 雞 卵 多 假, 有 社 遷 處, 有 豕 生 狗 (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頁 151~152 ) 承 接 上 文, 陰 陽 若 失 序, 地 面 也 會 出 現 各 種 妖 異 現 象 根 據 朱 永 嘉 及 蕭 木 先 生 的 解 釋, 妖 異 現 象 指 : 有 異 物 出 現 鬼 跳 進 城 上 女 牆 ; 還 有 兔 子 生 出 了 野 鷄, 野 鷄 又 生 出 鷃 ; 有 大 量 的 螟 蟲 聚 集 在 國 都, 發 出 匈 匈 的 聲 響 ; 都 成 中 居 然 到 處 有 蛇 遊 東 遊 西 ; 馬 和 牛 開 口 說 話 ; 狗 與 豬 互 相 交 配, 一 切 亂 象, 從 中 而 生 此 外, 還 有 狼 竟 竄 入 國 都, 有 妖 人 從 天 而 降 ; 市 集 上 有 鷂 鷹 飛 舞, 國 都 裏 有 蚩 在 行 走 ; 馬 頭 生 出 了 角, 雄 鷄 長 出 了 五 條 腿 ; 有 豬 一 生 下 來 就 發 出 嬰 兒 的 聲 音 ; 許 多 鷄 蛋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291~292 陸 貫 逵, 十 三 經 古 注 附 四 書 集 注,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1976 年, 頁 52 81

88 孵化不出 土地神社會自動搬遷場所 有的豬竟然生出了狗 130 呂氏春秋 此 段所要闡述的是國君人事的處世 國君治國若失去 義理 天地之間就會發生 一些災異現象 五 明理 篇云 國有此物 其主不知驚惶亟革 上帝降禍 凶災必亟 其殘亡死喪 殄絕 無類 流散循饑無日矣 此皆亂國之所生也 不能勝數 盡荊 越之竹猶 不能書 故子華子曰 夫亂世之民 長短頡啎百疾 民多疾癘 道多褓 繈 盲禿傴尪 萬怪皆生 故亂世之主烏聞至樂 不聞至樂 其樂不樂 呂氏春秋集釋 頁152~153 呂氏春秋 對於一意孤行不聽勸告的君王 搬出天將降妖異及上帝降罪以 示警告 荀子 天論 說 天有常道矣 地有常數矣 人有常體矣 131天 體的運行有它不變的常道 土地的生產有它不變的常理 君子的言行也有它不變 的原則 荀子 天論 又說 天不為人之惡寒也輟冬 地不為人之惡遼遠也 輟廣 君子不為小人之匈匈也輟行 132天不因人類憎惡寒冷而不讓冬天來臨 地不因人類憎惡道路遙遠而改變幅員的廣大 君子不因小人的吵鬧而改變他正義 的行為 呂氏春秋 指出聖明的國君只要持守人道 敬修人事 善用自然 自求多 福 自然而然就可以得到正常發展 荀子 天論 說 天行有常 不為堯存 不為桀亡 應之以治則吉 應之以亂則凶 133荀子的宇宙觀中的天 是自然的 天 並沒有控制自然世界和人類社會的意志和能力 荀子也認為大自然的運行 不因聖君或暴君而改變其正常的軌道 這表示人事並不影響天道 人君以治道去 適應它就幸福 以亂道去適應它就凶災 這表示吉凶在人 不在天 聖君只要敬 參考自朱永嘉 蕭木注譯 黃志民校閱 新譯呂氏春秋 台北 三民書局 1995 年 頁 293 李滌生 荀子集釋 台北 學生書局印行 1979 年 頁 371 李滌生 荀子集釋 台北 學生書局印行 1979 年 頁 371 李滌生 荀子集釋 台北 學生書局印行 1979 年 頁

89 修 人 事, 順 應 人 類 需 要, 一 切 舉 措 合 理, 就 可 保 全 天 地 生 養 之 功, 而 得 到 正 常 發 展 引 文 中 舉 出 許 多 有 關 妖 孽 鬼 怪 的 現 象 呂 氏 春 秋 提 醒 君 王 : 如 果 國 家 出 現 上 面 所 列 舉 的 那 些 妖 孽 鬼 怪 現 象, 做 君 主 的 還 不 知 道 自 省 而 急 速 謀 求 改 革, 那 麼 上 帝 就 要 降 下 災 禍, 凶 災 也 會 到 達 極 點 國 家 將 殘 破 滅 亡 君 主 及 其 宗 親 的 死 喪, 也 無 一 可 以 倖 免 百 姓 因 此 而 流 離 失 所, 面 臨 饑 荒 的 事, 也 將 不 斷 的 重 演, 百 姓 再 也 無 法 過 安 寧 的 日 子 在 亂 國 出 現 的 災 象, 數 不 勝 數, 即 使 用 盡 江 南 荆 越 的 竹 枝, 也 書 寫 不 完 因 此 子 華 子 說 : 亂 世 的 百 姓, 其 容 貌 都 奇 形 怪 狀, 有 的 個 子 很 長, 有 的 十 分 短 小 ; 有 的 直 頸 脖, 有 的 大 腦 袋, 百 病 叢 生, 老 百 姓 受 盡 瘟 疫 之 苦, 路 上 到 處 遺 棄 著 裹 著 襁 褓 的 嬰 兒 瞎 眼 禿 頂 駝 背 鷄 胸, 千 奇 百 怪, 什 麼 醜 相 都 會 產 生 所 以 亂 世 的 君 主, 哪 有 可 能 聽 治 世 的 至 樂 呢? 聽 不 到 至 樂, 那 麼 在 亂 世 制 作 的 音 樂, 也 不 可 能 真 正 使 人 得 到 歡 樂 134 只 有 在 大 同 與 小 康 的 政 治, 才 有 美 的 音 樂 可 言 莊 子 在 天 運 篇 提 到 至 樂 的 形 成 天 運 : 夫 至 樂 者, 先 應 之 以 人 事, 順 之 以 天 理, 行 之 以 五 德, 應 之 以 自 然, 然 後 調 理 四 時, 太 和 萬 物 四 時 迭 起, 萬 物 循 生 135 要 達 到 盡 善 盡 美 的 音 樂, 首 先 君 王 必 須 依 順 天 道 的 常 理 做 事, 並 且 在 人 事 上 也 要 相 應, 按 五 德 來 運 行, 和 自 然 應 合, 如 此, 四 時 依 次 互 為 起 止, 萬 物 順 時 而 生 夏 盛 冬 衰, 春 文 秋 武, 生 殺 興 廢, 是 天 道 的 常 理 本 文 中 的 最 後 一 句 : 不 聞 至 樂, 其 樂 不 樂 明 理 與 制 樂 篇 的 第 一 句 : 欲 觀 至 樂, 必 於 至 治 互 為 呼 應, 前 後 連 貫 在 說 明 亂 世 之 主, 因 為 不 懂 得 音 樂, 所 以 他 的 音 樂 就 是 不 樂, 不 能 讓 人 快 樂 ; 而 真 正 政 治 清 明 的 國 家, 其 君 王 了 解 音 樂 真 正 的 內 涵 與 意 義, 因 此 他 的 音 樂 能 使 人 快 樂, 並 且 達 到 盡 善 盡 美 的 境 界 參 考 自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5 年, 頁 295 郭 慶 藩 輯, 莊 子 集 釋, 台 北 : 華 正 書 局,1982 年, 頁

90 第肆章 呂氏春秋 音樂思想之意義價值及 對後代的影響 音樂是一門藝術 能給人以娛樂和美的享受 有關 呂氏春秋 音樂思想之 意義價值何在 及其對後代的影響為何 今在此做一論述 第一節 呂氏春秋 音樂思想之意義價值 呂氏春秋 基本特點雖是 駁雜 但其在兼合雜揉中對各家學派亦有所 吸收 它融合了各家學派思想 內容涉及政治 哲學 倫理道德 科技等多方面 儒家思想切近現實人生 追求道德人格的完美 因此 儒家論音樂 基本上是從 情感的表現和感染作用來說明音樂的本質 強調人的主體的情感運用 此外 又 因宗教 政治等實用性的因素 凸顯出其音樂在社會的功能 墨家論樂 基本上提出 非樂 原因是墨家站在功利的立場 將人民的一 切利益侷限在衣食等物質的富庶上 認為音樂 上考之不中聖王之事 下度之不 中萬民之利 墨子 非樂 道家論樂 基本上是反對人為制作 反對音樂的 社會功能 也不以感官的愉悅為追求的目標 道家崇尚自然 重視人與自然之間 的和諧 人生態度超脫豁達 因此 道家論樂根本上是著重在自然之美的精神 呂氏春秋 綜合各家思想 在論述音樂時 將各家思想聯繫起來 獨立的發揮 自己的一套看法 無怪乎東漢高誘在 呂氏春秋 自序 中對 呂氏春秋 讚譽 為 大出諸子之右 今就 呂氏春秋 音樂思想之意義價值 分為政治 教育 及美學三個層面進行論述 一 政治方面 呂氏春秋 認為天下太平才能有好的音樂 而好的音樂有助於天下的治 理 用今天的話來講 它是了解並重視音樂的政治功能的 1 適音 篇說 凡 音樂通乎政而移風平俗者也 俗定而音樂化之矣 故有道之世 觀其音而知其俗 矣 觀其政而知其主矣 故先王必託於音樂以論其教 2音樂具有政治教化作 用 不僅能增加生活樂趣 還能改善社會風氣以及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呂氏春 1 2 劉元彥 呂氏春秋 兼容並蓄的雜家 北京 生活 讀書 新知三聯書店 2008 年 頁 142 許維遹 呂氏春秋集釋 北京 中華書局 2009 年 頁 116~117 84

91 秋 的作者們看到了音樂與政治的關係 音樂與政治 民風之間的關係甚為密切 呂氏春秋 認為 聽樂 就可以知政 在 適音 篇又說 治世之音安 以樂 其政平也 亂世之音怨以怒 其政乖也 亡國之音悲以哀 其政險也 3 音樂具有政治倫理道德的教化作用 音初 篇也說 聞其聲而知其風 察其 風而知其志 觀其志而知其德 盛衰 賢不肖 君子小人皆形於樂 不可隱匿 故曰樂之為觀也深矣 4透過音樂可以知道當地人們的風俗習慣 人們的志向 以及知道他的品行 制樂 篇也說 欲觀至樂 必於至治 其治厚者其樂治 厚 其治薄者其樂治薄 5透過音樂可以認識國情與民情 審音 可以知道民 風的淳厚與淺薄 知曉政治的清明與昏暗 禮記 樂記 亦說 樂也者 情之不可變者也 禮也者 理之不可易者也 樂統同 禮辨異 禮樂之說 管乎 人情矣 窮本知變 樂之情也 6當人的情緒或感情狀態不同 其聲音也會 相應的發生變化 一個時代的風氣變了 必然會影響人們的社會心理 進而在那個時代的音樂中表現出來 7 呂氏春秋 還認為音樂具有輔佐政治 宣揚聖人之道 安定民心等作用 適音 篇說 先王之制禮樂也 非特以歡耳目 極口腹之欲也 將以教民平 好惡 行理義也 8 音初 篇也說 樂和而民鄉方矣 9 呂氏春秋 的 理想社會是 治世 清世 大聖至理之世 因此 先王必須教導人民知 好 惡 行 理義 以期改善社會風氣 二 教育方面 史記 樂書 說 正教者 皆始於音 音正而行正 10音樂具有教育 意義 對社會教育具有很大的影響 它與社會教育密切相關 我國音樂教育的建 立 從歷史角度來看 由來已久 根據文獻的記載 早在五帝之世 已有禮樂教 化的施行 尚書 舜典 記載 夔 命汝典樂 教冑子 直而溫 寬而栗 剛而無虐 簡而無傲 詩言志 歌永言 聲依永 律和聲 八音克諧 無相奪倫 3 許維遹 呂氏春秋集釋 北京 中華書局 2009 年 頁 116 許維遹 呂氏春秋集釋 北京 中華書局 2009 年 頁 許維遹 呂氏春秋集釋 北京 中華書局 2009 年 頁 清 孫希旦撰 禮記集解 北京 中華書局 1999 年 頁 劉元彥 呂氏春秋 兼容並蓄的雜家 北京 生活 讀書 新知三聯書店 2008 年 頁 許維遹 呂氏春秋集釋 北京 中華書局 2009 年 頁 許維遹 呂氏春秋集釋 北京 中華書局 2009 年 頁 瀧川龜太郎 史記會注考證 台北 文史哲出版社 1993 年 頁

92 神 人 以 和 11 在 史 記 五 帝 本 紀 記 做 : 以 夔 為 典 樂, 教 稚 子, 直 而 溫, 寬 而 栗, 剛 而 毋 虐, 簡 而 毋 傲 ; 詩 言 意, 歌 長 言, 聲 依 永, 律 和 聲, 八 音 能 諧, 毋 相 奪 倫, 神 人 以 和 這 裡 的 典 樂 者, 即 是 指 掌 管 祭 祀 慶 典 音 樂 歌 舞 的 專 職 人 員 其 中 直 而 溫, 寬 而 栗, 剛 而 無 虐, 簡 而 無 傲 這 一 句, 可 能 透 露 最 早 的 有 關 音 樂 情 感 教 育 與 道 德 教 育 的 歷 史 信 息 12 呂 氏 春 秋 古 樂 篇 記 載 葛 天 氏 之 樂 表 達 了 氏 族 社 會 樂 舞 的 活 動 : 昔 葛 天 氏 之 樂, 三 人 操 牛 尾 投 足 以 歌 八 闋 : 一 曰 載 民, 二 曰 玄 鳥, 三 曰 遂 草 木, 四 曰 奮 五 穀, 五 曰 敬 天 常, 六 曰 達 帝 功, 七 曰 依 地 德, 八 曰 總 萬 物 之 極 這 類 樂 舞 的 操 演, 必 須 通 過 相 當 嚴 格 與 規 範 的 教 習 行 為 才 能 達 到 這 樣 有 序 的 地 步 因 此, 在 樂 舞 的 傳 承 中, 會 產 生 主 持 樂 舞 活 動 的 專 職 人 員 來 教 導 百 姓 傳 說 中 舜 時 期 主 持 樂 舞 活 動 的 人 物 夔, 便 是 氏 族 社 會 部 落 中 的 專 職 樂 官 尚 書 益 稷 對 夔 主 持 氏 族 部 落 盛 大 樂 舞 的 行 為 過 程 有 記 載 : 夔 曰 : 戛 擊 鳴 球 搏 拊 琴 瑟 以 詠 祖 考 來 格, 虞 賓 在 位, 群 后 德 讓 下 管 鼗 鼓, 合 止 柷 敔, 笙 鏞 以 閒 鳥 獸 蹌 蹌 ; 簫 韶 九 成, 鳳 皇 來 儀 夔 曰 : 於! 予 擊 石 拊 石, 百 獸 率 舞, 庶 尹 允 諧 13 由 上 述 所 言, 可 以 認 為, 氏 族 社 會 專 職 的 掌 教 樂 官, 是 從 各 類 祭 祀 禮 儀 樂 舞 活 動 中 行 程 起 來 的 14 呂 氏 春 秋 的 古 樂 篇 中, 記 載 不 同 時 期 氏 族 社 會 部 落 中 的 專 職 樂 官 與 職 能 : 黃 帝 令 伶 倫 作 為 帝 嚳 命 咸 黑 作 為 帝 堯 立, 乃 命 質 為 舜 立, 仰 延 乃 拌 瞽 律, 以 為 黃 鐘 之 聲 歌 九 招 六 樂 質 乃 效 山 林 谿 叟 之 所 為 瑟, 益 之 宮, 吹 曰 舍 少 列 六 英 有 倕 作 谷 之 音 以 八 弦, 以 為 二 十 三 次 制 十 二 筒, 以 之 為 鼙 鼓 鐘 磬 吹 苓 歌,, 乃 拊 石 弦 之 瑟 帝 舜 乃 令 阮 隃 之 下, 聽 管 壎 箎 鞀 椎 鍾 擊 石, 以 象 上 帝 玉 質 修 九 招 六 列 鳳 皇 之 鳴, 以 別 十 古 樂 磬 之 音, 以 致 舞 百 六 英, 以 明 帝 德 二 律 古 樂 獸 古 樂 古 樂 陸 貫 逵, 十 三 經 古 注 附 四 書 集 注,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1976 年, 頁 85 修 海 林 李 吉 提, 中 國 音 樂 的 歷 史 與 審 美, 北 京 : 中 國 人 民 大 學,1999 年, 頁 6 陸 貫 逵, 十 三 經 古 注 尚 書 卷 二,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1976 年, 頁 91~92 修 海 林, 中 國 古 代 音 樂 教 育, 上 海 : 教 育 出 版 社,1997 年, 頁 5 86

93 以 上 提 到 的 伶 倫 咸 黑 倕 質 延 等, 都 是 上 古 時 代 樂 官 樂 工 的 典 型 代 表, 他 們 的 行 為 包 含 著 某 種 真 實 的 歷 史 事 件 例 如 伶 倫 作 律 之 事, 可 視 為 與 音 樂 教 育 相 關 的 歷 史 事 件 其 次, 古 樂 篇 亦 記 載 夏 代 宮 廷 禮 儀 音 樂 活 動 中 有 歌 頌 功 績 的 大 型 樂 舞 大 夏 ; 湯 乃 命 伊 尹 作 為 大 護, 歌 晨 露, 修 九 招 六 列, 以 見 其 善 這 類 宮 廷 樂 舞 的 編 演 與 教 習, 也 都 有 專 職 的 樂 官 為 其 事 15 樂 舞 的 學 習, 作 為 一 種 藝 術 實 踐, 其 教 育 功 能 可 以 說 是 德 育 智 育 體 育 和 美 育 兼 備 古 樂 篇 記 載 陶 唐 氏 作 樂 舞 以 治 氣 鬱 閼 而 滯 者, 筋 骨 瑟 縮 不 達 之 症 ( 故 作 為 舞 以 宣 導 之 ) 通 過 樂 舞 的 形 體 動 作, 使 習 舞 者 血 氣 暢 達 而 有 良 好 的 精 神 氣 質, 這 是 呂 氏 春 秋 古 樂 篇 實 施 體 育 的 任 務 16 三 美 學 方 面 呂 氏 春 秋 書 中 大 樂 侈 樂 適 音 古 樂 音 律 音 初 制 樂 明 理 等 八 篇 皆 論 及 音 樂, 此 外, 本 生 重 己 貴 生 情 欲 盡 數 遇 合 等 諸 篇 亦 有 論 及 美 學 的 思 想 呂 氏 春 秋 從 社 會 的 角 度 談 美 和 藝 術, 把 音 樂 和 人 的 欲 望 滿 足 相 連 繫 大 樂 篇 說 : 成 樂 有 具, 必 節 嗜 慾 嗜 慾 不 辟, 樂 乃 可 務 務 樂 有 術, 必 由 平 出 平 出 於 公, 公 出 於 道 故 惟 得 道 之 人, 其 可 與 言 樂 乎! 17 呂 氏 春 秋 把 藝 術 創 作 與 天 下 的 治 亂 個 人 的 修 養 和 行 為 以 及 自 然 的 規 律 聯 繫 在 一 起 認 為 純 正 的 音 樂, 要 太 平 的 世 道 才 能 產 生 而 製 作 這 種 音 樂 的 人, 必 須 節 制 嗜 慾, 嗜 慾 不 放 縱, 才 能 專 心 從 事 音 樂 製 作 音 樂 的 方 法, 則 是 從 平 正 出 發 而 平 正 出 於 公, 公 出 於 道 其 次, 呂 氏 春 秋 論 及 音 樂 的 美 學 思 想, 也 從 自 然 中 尋 找 它 的 起 源, 它 將 音 樂 的 起 源 與 宇 宙 萬 物 聯 繫 起 來 大 樂 篇 說 : 音 樂 之 所 由 來 者 遠 矣, 生 於 度 量, 本 於 太 一 太 一 出 兩 儀, 兩 儀 出 陰 陽 陰 陽 變 化, 一 上 一 下, 合 而 成 章 太 一 產 生 宇 宙 天 地, 天 地 產 生 陰 陽 四 時 音 樂 等 萬 物, 天 地 萬 物 又 按 自 己 固 有 的 規 律 不 斷 的 發 展 變 化 著, 這 是 呂 氏 春 秋 宇 宙 萬 物 起 源 論 的 模 式 李 澤 厚 劉 綱 紀 在 這 裡 指 出 呂 氏 春 秋 所 認 為 的 陰 陽 二 氣 是 產 生 萬 物 的 根 修 海 林, 中 國 古 代 音 樂 教 育, 上 海 : 教 育 出 版 社,1997 年, 頁 6~12 修 海 林, 中 國 古 代 音 樂 教 育, 上 海 : 教 育 出 版 社,1997 年, 頁 18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109~110 87

94 源, 同 時 也 是 產 生 萬 物 的 美 的 根 源 18 這 樣 的 說 法, 從 中 國 美 學 的 發 展 來 看, 把 氣 與 美 相 連 繫, 是 一 個 重 要 的 觀 點 氣 的 基 本 解 釋, 可 分 為 二 種 : 一 種 是 從 自 然 的 角 度 講, 把 氣 解 釋 為 生 萬 物 的 陰 陽 二 氣 ; 另 一 種 是 從 社 會 的 角 度 講, 把 氣 解 釋 為 個 體 的 倫 理 道 德 情 感 19 第 一 種 的 說 法 可 追 溯 到 西 周 末 年 至 春 秋 前 期 單 穆 公 伶 州 鳩 醫 和 等 人 從 陰 陽 五 行 學 說 出 發 的 美 學 觀 點, 他 們 把 人 的 審 美 要 求 與 道 家 的 重 生 貴 生 的 思 想 總 繫 起 來, 認 為 天 的 六 氣 產 生 五 味 五 色 和 五 聲 之 美, 同 時 對 美 感 問 題 也 做 了 生 理 與 心 理 的 考 察, 形 成 了 呂 氏 春 秋 美 學 思 想 的 一 大 特 色 味 色 聲 都 分 為 五, 這 種 說 法 與 中 國 古 代 陰 陽 五 行 學 說 密 切 相 關 茲 舉 國 語 周 語 下 篇 為 引 證 : 天 六 地 五, 數 之 常 也 這 是 春 秋 時 代 陰 陽 五 行 學 說 的 一 個 最 為 簡 明 的 概 括 天 六 意 指 天 有 六 氣, 即 陰 陽 風 雨 晦 明, 地 五 意 指 地 有 五 行, 即 金 木 水 火 土 世 界 上 的 一 切 事 物, 不 論 自 然 或 社 會 的 事 物, 都 與 六 氣 五 行 分 不 開 而 在 六 氣 之 中, 最 為 重 要 的 又 是 陰 陽 二 氣, 當 陰 陽 和 諧 統 一 的 時 候, 整 個 宇 宙 就 能 正 常 安 定 的 存 在 和 發 展, 呈 現 出 一 種 和 諧 美 好 的 狀 態 反 之, 則 會 產 生 各 種 禍 害 呂 氏 春 秋 在 論 述 音 樂 的 美 和 藝 術 時, 除 了 持 有 儒 家 對 樂 的 基 本 看 法 之 外, 同 時 也 借 助 於 道 家 以 及 陰 陽 五 行 的 哲 學, 從 自 然 中 去 尋 找 美 和 藝 術 的 起 源 以 儒 家 和 道 家 二 者 的 美 學 相 比, 如 果 說 儒 家 是 著 重 於 從 社 會 的 角 度, 道 家 是 著 重 於 從 自 然 的 角 度 去 探 求 美 和 藝 術 的 根 源, 那 麼, 呂 氏 春 秋 則 是 試 著 要 把 兩 者 結 合 起 來, 結 果 是 達 到 兩 者 的 折 衷 由 此 可 知, 呂 氏 春 秋 談 音 樂 受 儒 家 的 思 想 影 響 很 大 20 在 呂 氏 春 秋 的 論 樂 思 想 中, 和 的 概 念 是 最 具 核 心 意 義 的 音 樂 美 學 概 念 大 樂 篇 說 : 凡 樂, 天 地 之 和 陰 陽 之 調 也 唯 有 萬 物 產 生 和 諧 之 後, 才 可 能 導 引 出 音 樂 的 和 諧 音 樂 是 天 地 和 諧 陰 陽 和 諧 的 產 物 也 就 是 說 音 樂 之 美 是 自 然 而 然 的 和 諧 大 樂 篇 又 說 : 大 樂, 君 臣 父 子 長 少 之 所 歡 欣 而 說 也 歡 欣 生 於 平, 平 生 於 道 只 有 在 陰 陽 和 諧, 天 下 太 平, 萬 物 安 寧 之 下 所 產 生 的 音 樂, 才 是 君 臣 父 子 老 幼 所 歡 心 而 悅 納 的 音 樂 李 澤 厚 劉 綱 紀, 中 國 美 學 史 ( 第 一 卷 ), 台 北 : 漢 京 文 化,1986 年, 頁 497 李 澤 厚 劉 綱 紀, 中 國 美 學 史 ( 第 一 卷 ), 台 北 : 漢 京 文 化,1986 年, 頁 498 牟 鍾 鑒, 呂 氏 春 秋 與 淮 南 子 思 想 研 究, 濟 南 : 齊 魯 書 社,1987 年, 頁 96 88

95 呂氏春秋 在 古樂 篇提出 樂以象德 的美育特徵 它記載了周 公作樂舞的事蹟 古樂 篇說 武王即位 以六師伐殷 六師未至 以銳兵克之於牧野 歸 乃薦俘馘于 京太室 乃命周公為作大武 成王立 殷民反 王命周公踐伐之 商人服 象 為虐于東夷 周公遂以師逐之 至于江南 乃為三象 以嘉其德 21 根據 禮記 樂記 以及 詩經 的記載 大武 是一部規模相當大的 史詩性樂舞 孔子 季札都曾觀 武 並稱讚其美 在藝術表演形式上 武 可以稱得上是上古樂舞的經典作品 22在 武 樂的審美中 通過審美理解力 把握的 正是它的道德情感內容 武 樂的樂教作用 就是通過樂舞這類 可感形式 通過樂舞造型 音樂演奏等藝術手法 調動人在觀賞樂舞審美 活動中的情感心理 激發人的想像 聯想及情感體驗諸種心理活動 由情 而見理 使樂的道德教育與情感教育相輔相成 最終實現樂教的目的 因 此可以說 樂以象德 是一種具美育特徵的音樂審美意識 23 在古代 樂的道德教育是非常重視形象化教育的 它可以通過美的樂 舞形式來表現德 在 武 樂的審美中 通過審美理解力把握的 正是其道 德情感內容 先秦時期的荀子在其 樂論 中所說 舞韶歌武 使人之心莊 24 故樂者 所以道樂也 金石絲竹 所以道德也 25 也是 樂以象德 審 美意識的反映 26 第二節 呂氏春秋 音樂思想對後代的影響 呂氏春秋 一書非一人 一家之言 是先秦的一部集成性的政論書 樂 教 是其重要的組成部分 大樂 侈樂 適音 古樂 音律 音 初 制 樂 明 理 等 八 篇 集中 論 述 音樂 散 論 亦 時 有所 見 在漢 代 反秦風氣之下 呂氏春秋 受到普遍重視 尤其對兩漢政治思想的影響 很大 這種影響從司馬遷 史記 禮記 樂記 劉安 淮南子 董 仲舒 春秋繁露 王充 論衡 等 都可看出來 今將 呂氏春秋 音樂思 許維遹 呂氏春秋集釋 北京 中華書局 2009 年 頁 127~128 修海林 中國古代音樂教育 上海 教育出版社 1997 年 頁 22 修海林 中國古代音樂美學 福州 福建教育出版社 2004 年 頁 47 李滌生 荀子集釋 台北 台灣學生書局印行 1979 年 頁 460 李滌生 荀子集釋 台北 台灣學生書局印行 1979 年 頁 462 修海林 中國古代音樂美學 福州 福建教育出版社 2004 年 頁 47 89

96 想對 禮記 樂記 及董仲舒 嵇康 阮籍等人的影響 做一番的論述 一 呂氏春秋 音樂思想對 禮記 樂記 的影響 禮記 樂記 是中國儒家專門論述音樂美學理論的重要著作 本有 23 篇 現存 11 篇 分別是 樂本 樂論 樂施 樂言 樂禮 樂情 樂化 樂象 賓牟賈 師乙 魏文侯 等 11 篇 見於 史記 樂書第二 27和 禮記 樂記第十九 28 各篇排列次序 各有不同 關於 樂記 的作者 舊說是出於西漢儒學所記 據 漢書 藝文誌 記載 武 帝時 河間獻王好儒 與毛生等共采 周官 及諸子言樂事者 以作 樂記 29 是為西漢的河間獻王劉德等人 但是 亦有說是先秦公孫尼子寫的 流傳至東 漢 馬融始將它編入禮記 這些傳說都未必真確 李澤厚 劉綱紀 二位先生 認為 不論 樂記 的作者為誰 它的成書 應在荀子之後 30玆將 樂記 與 呂氏春秋 相似的部分分述於下 一 樂記 樂本篇與 呂氏春秋 的 適音 篇內容相似的部分 禮記 樂記 樂本 篇 呂氏春秋 適音 篇 是故治世之音安以樂 其政和 故治世之音安以樂 其政平也 亂世之音怨以怒 其政乖 亡國之音 亂世之音怨以怒 其政乖也 亡國之 哀以思 其民困 音悲以哀 其政險也 聲音之道 與政通矣 是故 凡音樂通乎政 而移風平俗者 樂之隆 非極音也 食饗之禮 非致 也 味也 清廟之瑟 朱弦而疏越 壹倡而 清廟之瑟 朱弦而疏越 一唱而 三嘆 有遺音者矣 三歎 有進乎音者矣 大饗之禮 尚玄酒而俎腥魚 大 大饗之禮 上玄尊而俎生魚 大 羹不和 有遺味者矣 羹不和 有進乎味者也 是故先王之制禮樂也 非以極口 故先王之制禮樂也 非特以歡耳 瀧川龜太郎 史記會注考證 卷 85 台北 樂天出版社 1972 年 頁 96 清 孫希旦撰 禮記集解 北京 中華書局 1999 年 頁 975 楊家駱主編 漢書 卷三十 藝文誌第十 台北 鼎文書局 1984 年 頁 1712 李澤厚 劉綱紀 中國美學史 第一卷 台北 漢京文化 1986 年 頁

97 腹 耳 目 之 欲 也, 將 以 教 民 平 好 惡 而 反 人 道 之 正 也 31 目 極 口 腹 之 欲 也, 將 以 教 民 平 好 惡 行 理 義 也 32 以 上 二 段 話 論 述 重 點 皆 在 說 樂 通 乎 政 的 道 理 樂 本 篇 闡 明 聲 音 之 道, 與 政 通 矣 之 思 想 以 及 亂 世 亡 國 之 音 的 危 害 時, 應 提 出 制 定 禮 樂 及 推 行 禮 樂 教 化 的 重 要 性 音 樂 表 現 人 不 同 的 感 情, 因 而 反 映 在 社 會 的 治 與 亂 禮 記 樂 記 的 樂 本 篇 舉 出 哀 樂 喜 怒 敬 愛 各 種 不 同 感 情 反 映 在 音 樂 上, 會 有 不 同 的 表 現 進 而 提 出 是 故 治 世 之 音 安 以 樂, 其 政 和 亂 世 之 音 怨 以 怒, 其 政 乖 亡 國 之 音 哀 以 思, 其 民 困 聲 音 之 道, 與 政 通 矣 社 會 的 治 亂 和 國 家 的 興 亡 必 然 會 影 響 人 的 思 想 感 情, 因 此 人 的 思 想 感 情 必 然 也 會 從 音 樂 中 得 到 反 映 ; 反 之, 音 樂 表 現 的 不 同, 也 必 然 會 對 社 會 的 治 亂 和 國 家 的 興 亡 起 反 作 用, 音 樂 具 有 潛 移 默 化 的 影 響 樂 本 篇 所 說 聲 音 之 道, 與 政 通 矣 樂 通 於 倫 理 的 論 述, 指 出 音 必 須 表 現 出 社 會 政 治 倫 理 道 德 的 情 感, 才 能 成 為 樂 因 為 樂 的 創 造 絕 不 是 為 了 極 口 腹 耳 目 之 欲, 給 人 以 官 能 上 的 快 感, 而 是 為 了 教 民 平 好 惡 而 反 人 道 之 正, 使 人 們 的 情 感 欲 望 符 合 於 理 的 要 求 33 樂 記 樂 本 篇 和 呂 氏 春 秋 適 音 篇 在 此 段 內 容 上 幾 乎 相 近, 只 是 在 一 些 字 面 上 有 所 差 別, 由 此 可 知 此, 兩 篇 是 同 出 一 源 ( 二 ) 樂 記 樂 本 篇 與 呂 氏 春 秋 的 侈 樂 篇 內 容 相 似 的 部 分 : 禮 記 樂 記 樂 本 篇 呂 氏 春 秋 侈 樂 篇 人 生 而 靜, 天 之 性 也 ; 感 於 物 而 動, 性 之 欲 也 物 至 知 知, 然 後 好 惡 形 焉 好 惡 無 節 於 內, 知 誘 於 外, 不 能 反 生 也 者, 其 身 固 靜, 或 而 後 知, 或 使 之 也 遂 而 不 返, 制 乎 嗜 欲, 制 乎 嗜 欲 無 窮 則 必 失 其 天 矣 躬, 天 理 滅 矣 夫 物 之 感 人 無 窮, 而 人 之 好 惡 無 節, 則 是 物 至 而 人 化 物 也 人 化 物 也 且 夫 嗜 欲 無 窮, 則 必 有 貪 鄙 悖 亂 之 心, 淫 佚 姦 詐 之 事 矣 31 ( 清 ) 孫 希 旦 撰, 禮 記 集 解,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99 年, 頁 978~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116~ 李 澤 厚 劉 綱 紀, 中 國 美 學 史 ( 第 一 卷 ), 台 北 : 漢 京 文 化,1986 年, 頁 409~410 91

98 者, 滅 天 理 而 窮 人 欲 者 也 於 是 有 悖 逆 詐 偽 之 心, 有 淫 泆 作 亂 之 事 是 故 強 者 脅 弱, 眾 者 暴 寡, 知 者 詐 愚, 勇 者 苦 怯, 疾 病 不 養, 老 幼 孤 獨 不 故 彊 者 劫 弱, 眾 者 暴 寡, 勇 者 凌 怯, 壯 者 傲 幼, 從 此 生 矣 35 得 其 所, 此 大 亂 之 道 也 是 故 先 王 之 制 禮 樂, 人 為 之 節 34 此 兩 段 文 句, 差 異 雖 大, 然 就 其 精 神 而 言, 二 者 仍 同 出 一 源 禮 記 樂 記 的 樂 本 篇 文 暢 意 精, 對 於 感 於 物 而 動, 性 之 欲 也 的 命 題 加 以 闡 發, 並 說 明 它 對 人 性 問 題 的 看 法 樂 本 篇 指 出, 人 心 有 不 為 物 欲 所 牽 引 的 能 力 但 是, 人 性 又 會 感 於 物 而 動, 因 而 有 各 種 的 欲 望 然 而, 人 們 若 以 先 王 所 制 的 禮 樂 去 加 以 節 制 約 束 與 規 範, 使 之 符 合 禮 義 這 也 是 樂 本 篇 認 為 : 先 王 之 制 禮 樂 也, 非 以 極 口 腹 耳 目 之 欲 也, 將 以 教 民 平 好 惡 而 反 人 道 之 正 也 的 基 本 思 想 呂 氏 春 秋 侈 樂 篇 較 樂 記 樂 本 篇, 文 意 較 為 簡 略 ( 三 ) 樂 記 樂 本 篇 與 呂 氏 春 秋 的 音 初 篇 內 容 相 似 的 部 分 : 禮 記 樂 記 樂 本 篇 呂 氏 春 秋 音 初 篇 凡 音 者, 生 人 心 者 也 情 動 於 中, 故 形 於 聲 聲 成 文, 謂 之 音 凡 音 者, 產 乎 人 心 者 也 感 於 心 則 蕩 乎 音, 音 成 於 外 而 化 乎 內, 是 故 聞 其 聲 而 知 其 風, 察 其 風 而 知 其 志, 觀 其 志 而 知 其 德 鄭 衛 之 音, 亂 世 之 音 也, 比 於 慢 矣 桑 間 濮 上 之 音, 亡 國 之 音 也 鄭 衛 之 聲, 桑 間 之 音, 此 亂 國 之 所 好, 衰 德 之 所 說 土 敝 則 草 木 不 長, 水 煩 則 魚 鱉 不 大, 氣 衰 則 生 物 不 遂, 世 亂 則 禮 慝 而 樂 淫 36 土 弊 則 草 木 不 長, 水 煩 則 魚 鱉 不 大, 世 濁 則 禮 煩 而 樂 淫 ( 清 ) 孫 希 旦 撰, 禮 記 集 解,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99 年, 頁 984~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113~ ( 清 ) 孫 希 旦 撰, 禮 記 集 解,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99 年, 頁 978~ 許 維 遹, 呂 氏 春 秋 集 釋,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頁

99 此 兩 段 文 句, 都 在 說 明 音 樂 是 由 於 人 心 有 所 感 發 而 產 生 人 發 自 於 內 心 情 感 的 感 動, 透 過 聲 音 表 達 出 來, 組 成 和 諧 的 條 理, 叫 做 音 樂 鄭 衛 之 音 桑 間 濮 上 是 混 亂 的 國 家 所 喜 愛 的 音 樂, 這 樣 的 音 樂 只 會 帶 給 國 家 禍 害 如 果 一 個 國 家 混 亂, 那 麼 禮 節 必 然 繁 瑣 而 音 樂 淫 蕩 這 就 如 同 一 個 地 區 的 土 地 衰 竭, 那 裏 的 草 木 就 很 難 生 長 ; 一 個 地 區 的 若 過 度 捕 撈, 水 過 於 混 濁, 則 魚 鱉 就 無 法 長 大, 生 氣 衰 則 生 物 不 能 生 長, 世 道 紛 亂 則 禮 廢 樂 淫 就 兩 段 相 似 的 文 意 而 言, 可 知 二 者 仍 同 出 一 源 二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對 董 仲 舒 的 影 響 董 仲 舒, 廣 川 人 ( 今 河 北 省 冀 縣 東 南 ) 38 董 仲 舒 為 人 嚴 肅 方 正, 漢 書 董 仲 舒 傳 說 : 董 仲 舒 下 帷 講 誦, 弟 子 傳 以 久 次 相 授 業, 或 莫 見 其 面 蓋 三 年 不 窺 園, 其 精 如 此 進 退 容 止, 非 禮 不 行, 學 士 皆 師 尊 之 39 董 仲 舒 其 行 動 與 言 談 必 遵 守 古 禮, 當 時 的 學 者 均 以 師 禮 待 他 董 仲 舒 的 天 人 哲 學, 是 將 宇 宙 的 形 成 吸 取 呂 氏 春 秋 淮 南 子 和 禮 記 等 宇 宙 觀, 作 為 建 構 天 人 哲 學 的 參 考 任 繼 愈 先 生 說 : 呂 氏 春 秋 成 書 於 秦 統 一 中 國 之 前, 從 時 間 上 說, 它 屬 於 先 秦 階 段, 可 是 從 它 所 代 表 的 思 潮 和 所 起 的 歷 史 作 用 來 說, 把 它 作 為 漢 代 哲 學 的 開 端 就 更 為 適 宜 該 書 在 秦 國 沒 有 受 到 重 視, 但 對 於 漢 代 的 學 術 和 政 治, 卻 有 重 大 的 影 響 40 任 繼 愈 先 生 又 說 : 呂 氏 春 秋 對 於 漢 代 經 學, 包 括 董 仲 舒 的 神 學, 有 巨 大 影 響, 兩 者 有 不 解 之 緣 41 徐 復 觀 先 生 指 出 : 經 學 是 兩 漢 學 術 的 骨 幹 又 說 : 兩 漢 人 士, 許 多 是 在 呂 氏 春 秋 影 響 之 下 來 把 握 經 學, 離 開 了 呂 氏 春 秋, 即 不 能 了 解 漢 代 學 術 的 特 性 42 徐 復 觀 先 生 認 為 : 董 仲 舒 思 想 的 特 性, 可 以 說 全 是 由 十 二 紀 紀 首 發 展 出 來 的 43 二 者 的 確 是 在 說 明 呂 氏 春 秋 影 響 著 董 仲 舒 的 經 學 思 想, 若 無 呂 氏 春 秋 則 無 法 理 解 西 漢 的 經 學, 由 此 可 知, 楊 家 駱 主 編, 漢 書 董 仲 舒 傳 卷 五 十 六, 台 北 : 鼎 文 書 局,1984 年, 頁 2495 楊 家 駱 主 編, 漢 書 董 仲 舒 傳 卷 五 十 六, 台 北 : 鼎 文 書 局,1984 年, 頁 2495 任 繼 愈, 中 國 哲 學 發 展 史 ( 先 秦 ),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83 年, 頁 1 任 繼 愈, 中 國 哲 學 發 展 史 ( 先 秦 ),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83 年, 頁 74 徐 復 觀, 兩 漢 思 想 史 ( 卷 二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93 年, 頁 1 徐 復 觀, 兩 漢 思 想 史 ( 卷 二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93 年, 頁 58 93

100 呂 氏 春 秋 對 董 仲 舒 的 重 要 性 呂 氏 春 秋 的 大 樂 篇 論 述 宇 宙 萬 物 的 來 源 叫 做 太 一 ( 詳 見 第 三 章 大 樂 篇 ) 這 種 通 過 陰 陽 二 氣 的 作 用 來 說 明 宇 宙 演 化 萬 物 生 成, 對 董 仲 舒 產 生 莫 大 影 響 董 仲 舒 的 思 想 充 滿 了 陰 陽 五 行 天 命 災 異 天 人 感 應 之 類 的 學 說, 大 量 揉 和 陰 陽 五 行 學 說 徐 復 觀 先 生 說 : 董 仲 舒 繼 承 了 呂 氏 春 秋 十 二 紀 紀 首 以 陰 陽 五 行 天 文 律 曆 及 政 治 理 想 組 成 的 複 雜 間 架, 遂 形 成 了 天 人 感 應 的 空 前 的 大 系 統 44 任 繼 愈 先 生 也 說 : 呂 氏 春 秋 自 十 二 紀 紀 首 被 編 入 禮 記 以 後, 以 五 行 配 四 時, 以 政 令 配 月 令 天 與 人 交 相 感 應 等 思 想, 逐 漸 成 為 漢 代 儒 學 不 可 分 割 的 組 成 部 分 45 又 說 : 由 呂 氏 春 秋 保 存 下 來 的 十 二 紀 與 應 同 召 類 等 篇, 至 少 是 漢 代 陰 陽 五 行 思 想 的 重 要 來 源, 當 無 疑 問 46 十 二 紀 紀 首 在 天 人 相 應, 吸 取 了 天 文 學 與 曆 法 的 成 果, 為 自 然 變 化 和 人 類 的 政 治 社 會 活 動, 擬 出 一 個 無 所 不 包 的 體 系 這 樣 的 體 系, 形 成 了 一 套 完 整 而 統 一 的 宇 宙 觀 和 世 界 觀, 對 漢 代 以 後 的 中 國 哲 學 思 想 有 莫 大 的 影 響 在 董 仲 舒 的 思 想 中, 天 是 至 高 無 上 的 權 威, 也 是 君 王 的 權 力 來 源 正 當 性 的 基 礎, 故 在 漢 書 卷 五 十 六 董 仲 舒 傳 說 : 道 之 大 原 出 於 天, 天 不 變, 道 亦 不 變 47 天 是 一 切 之 根 源, 堯 舜 禹 承 之 於 天 而 一 脈 相 承 董 仲 舒 把 儒 家 的 仁 愛 精 神 歸 於 天 道, 以 天 道 為 至 高 無 上 的 權 力, 並 且 它 能 影 響 君 王 施 行 仁 政, 是 儒 家 大 一 統 的 政 治 理 想 得 以 實 現 的 根 源 徐 復 觀 先 生 說 : 到 了 董 仲 舒, 才 在 天 的 地 方, 追 求 實 證 的 意 義, 如 四 時 災 異 如 果 皇 帝 失 德, 老 天 便 會 降 下 災 難 來, 董 仲 舒 更 以 天 貫 通 一 切, 構 成 一 個 龐 大 的 體 系 48 中 庸 也 說 : 國 之 將 亡, 必 有 妖 孽 國 之 將 興, 必 有 禎 祥 49 就 是 這 個 意 思 呂 氏 春 秋 在 制 樂 篇 提 到, 君 主 的 治 國 行 政 綱 領, 都 應 順 應 陰 陽 四 時 五 行 之 氣, 違 背 陰 陽 四 時 五 行 之 道, 就 是 逆 天 而 行, 無 論 對 個 人 或 國 家 社 會, 都 會 招 致 禍 害 制 樂 說 : 見 祥 而 不 為 善, 則 福 不 至 見 妖 而 為 善, 則 禍 不 至 ( 詳 見 第 三 章 制 樂 篇 ) 祥 瑞 或 災 異, 只 是 一 種 預 示, 真 正 決 定 吉 凶 禍 福, 仍 是 君 主 治 國 徐 復 觀 著, 中 國 人 性 論 史 : 先 秦 篇, 台 北 : 商 務 出 版,1982 年, 頁 575 任 繼 愈, 中 國 哲 學 發 展 史 ( 先 秦 ),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83 年, 頁 74 任 繼 愈, 中 國 哲 學 發 展 史 ( 先 秦 ),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83 年, 頁 75 楊 家 駱 主 編, 漢 書 董 仲 舒 傳 卷 五 十 六, 台 北 : 鼎 文 書 局,1984 年, 頁 2518 徐 復 觀 著, 兩 漢 思 想 史, 台 北 : 學 生 書 局,1979 年, 頁 371 宋 朱 熹, 四 書 章 句 集 注 ( 中 庸 第 24 章 ), 台 北 : 復 文 圖 書 出 版 社,1990 年, 頁 33 94

101 的政令 三 呂氏春秋 音樂思想對 阮籍 的影響 阮籍 字嗣宗 陳留尉氏人也50 (今河南尉氏縣) 生於東漢獻帝建安十五年(西 元210年) 卒於魏元帝景元四年(西元263年) 阮籍博覽群書 尤其喜愛閱讀 老 子 及 莊子 好飲酒 行事不拘禮俗 發言玄遠 口不臧否人物 樂論 一篇可說是阮籍音樂思想的代表之作 全文約三千字 主旨在論述音樂的本質及 其社會功能 阮籍的 樂論 開頭第一段說明樂的起源與本質 將樂的本體歸本於 自然 本體 阮籍說 夫樂者 天地之體 萬物之性也 合其體 得其性 則和 離其體 失其 性 則乖 昔者聖人之作樂也 將以順天地之體 成萬物之性也 故定天 地八方之音 以迎陰陽八風之聲 均黃鐘中和之律 開群生萬物之情 故 律呂協則陰陽和 音聲適而萬物類 男女不易其所 君臣不犯其位 四海 同其歡 九州一其節 奏之圜丘而天神下 奏之方丘而地祇上 天地合其 德則萬物合其生 刑賞不用而民自安矣 乾坤易簡 故雅樂不煩 道德平 淡 故無聲無味 不煩則陰陽自通 無味則百物自樂 日遷善成化而不自 知 風俗移易而同於是樂 此自然之道 樂之所始也 51 阮籍認為 樂 的本體是 天地之體 萬物之性 同時 樂 的本體 與 樂 的功能是不可分離 這樣的說法同 呂氏春秋 大樂 篇所說 凡 樂 天地之和 陰陽之調也 很類似 阮籍比 呂氏春秋 樂論更明 確 的 指出 樂 的本體是 天地之體 萬物之性 音樂是 天地之和 和 陰陽 之調 所產生 禮記 樂記 也說 大樂與天地同和 天地陰陽 群 生萬物本來就是和諧的 因此 音樂如果能體現天地陰陽 群生萬物本 有的和諧 那麼它也就會促使天地陰陽 群生萬物和人類社會都趨於和 諧 從而也就會產生所謂 移風易俗 的重大作用 52音樂承自然之道而來 本身具備許多美好的特質 晉書 阮籍傳 卷四十九 列傳第十九 台北 鼎文書局 1980 年 頁 1359 阮籍集 阮嗣宗集卷 上 李志鈞等校點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 1978 年 頁 40 李 澤 厚 劉綱 紀 中 國 美學 史 第 二 卷 台 北 谷 風出 版 社 1987 年 頁 191~192 95

102 阮 籍 又 說 : 聖 人 順 應 天 地 自 然 之 正 道 做 樂, 其 最 大 目 的 是 律 呂 協 則 陰 陽 和, 音 聲 適 而 萬 物 類 順 天 地 之 體, 成 萬 物 之 性, 使 音 樂 與 萬 物 情 性 能 互 相 感 通, 並 以 此 樂 施 以 政 教 感 化, 使 男 女 各 安 其 所, 君 臣 各 適 其 位, 人 民 在 平 和 歡 樂 之 中 能 循 規 蹈 矩, 安 居 樂 業 阮 籍 認 為, 美 好 的 音 樂 可 以 調 和 人 際 關 係, 使 社 會 維 持 安 定 符 合 秩 序, 以 期 達 到 四 海 同 其 歡, 九 州 一 其 節 之 理 想 境 界 阮 籍 在 樂 論 篇 又 提 到 : 先 王 之 為 樂 也, 將 以 定 萬 物 之 情, 一 天 下 之 意 也, 故 使 其 聲 平, 其 容 和 下 不 思 上 之 聲, 君 不 欲 臣 之 色, 上 下 不 爭 而 忠 義 成 夫 正 樂 者, 所 以 屏 淫 聲 也 故 樂 廢 則 淫 聲 作 漢 哀 帝 不 好 音, 罷 省 樂 府, 而 不 知 制 禮 樂, 正 法 不 修, 淫 聲 遂 起 張 放 淳 于 長 驕 縱 過 度, 丙 彊 景 武 富 溢 于 世 罷 樂 之 後, 下 移 踰 肆 身 不 是 好 而 淫 亂 愈 甚 者, 禮 不 設 也 刑 教 一 體, 禮 樂 外 內 也 刑 弛 則 教 不 獨 行, 禮 廢 則 樂 無 所 立 尊 卑 有 分, 上 下 有 等, 謂 之 禮 人 安 其 生, 情 意 無 哀, 謂 之 樂 車 服 旌 旗 宮 室 飲 食, 禮 之 具 也 鐘 磬 鞞 鼓 琴 瑟 歌 舞, 樂 之 器 也 禮 踰 其 制, 則 尊 卑 乖 樂 失 其 序, 則 親 疏 亂 禮 定 其 象, 樂 平 其 心 禮 治 其 外, 樂 化 其 內 禮 樂 正 而 天 下 平 53 阮 籍 指 出 樂 的 特 性, 應 趨 於 易 簡 和 平 淡 先 王 作 樂 使 天 下 人 得 以 聲 平 容 和, 君 臣 上 下 各 有 節 制 在 位 者 若 能 禮 樂 兼 修, 尊 卑 有 分, 上 下 有 等, 謂 之 禮 人 安 其 生, 情 意 無 哀, 謂 之 樂 禮 治 其 外, 樂 化 其 內 禮 樂 正 而 天 下 平 禮 教 用 以 規 範 人 的 外 在 行 為, 音 樂 用 以 感 化 人 內 在 心 靈, 則 大 同 世 界 指 日 可 待 阮 籍 強 調 先 王 制 作 雅 樂 的 目 的, 即 為 了 教 化 人 民 使 人 民 各 得 其 所, 也 唯 有 整 齊 劃 一 合 乎 中 和 節 律 的 雅 樂, 才 能 達 到 和 的 境 界, 符 合 此 特 質 的 音 樂, 也 才 能 達 到 移 風 易 俗 的 功 用 對 於 和 與 移 風 易 俗 的 論 述, 在 呂 氏 春 秋 的 適 音 篇 中 有 提 到 : 樂 無 太, 平 和 者 是 也 樂 之 務 在 於 和 心 音 樂 對 環 境 的 要 求, 必 須 是 安 而 不 危, 如 此, 才 能 使 聽 樂 者 心 靜 平 和 ; 適 音 篇 又 說 : 故 治 世 之 音 安 以 樂, 其 政 平 也 凡 音 樂 通 乎 政, 而 移 風 平 俗 者 也, 俗 定 而 音 樂 化 之 矣 先 王 必 託 於 音 樂 以 論 其 教 音 樂 對 社 會 政 治 倫 理 道 德 的 教 化, 具 有 極 為 重 要 的 作 用 53 阮 籍 集 阮 嗣 宗 集 卷 上, 李 志 鈞 等 校 點,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8 年, 頁 42 96

103 阮籍論樂的說法融合了道家的自然主義和儒家的禮樂教化之道 而 呂氏春秋 是綜百家學說於一統 兼取先秦諸家之說 二者論樂的說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四 呂氏春秋 音樂思想對 嵇康 的影響 呂氏春秋 所蘊涵 的內容 廣博豐富 既有融合百家的綜合性 又有一 定的獨創性 尤其對於音樂方面 更加以梳理論證 今就 呂氏春秋 音樂思 想對 嵇康 的影響 做一論述 嵇康 字叔夜 54嵇康生於魏世 當時漢王朝被推翻 嵇康處於動盪的時代 中 傾向於簡約和放誕的清談思想逐漸發展起來 嵇康是其中最主要的一位代表 人物 55嵇康的音樂思想集中在他的 聲無哀樂論 以及 琴賦 二書之中 聲 無哀樂論 原文甚長 在文中嵇康藉秦客與東野主人之口 運用各種論辯技巧 一問一答 展開共八次的辯論 層層深入 反覆剖析 寫出他個人的主張 在當 今研究音樂美學領域中 具有十分重要的價值與作用 在 聲無哀樂論 文章中 嵇康提到 宮商集比 聲音克諧 此人心至願 情欲之所鍾 56嵇康認為透 過優美的音樂以及和諧的曲調所展現出來的樂曲 可以滿足人內心最大的期望 也可以使人的情緒得到最好的紓解 從而獲得音樂審美的極大樂趣 嵇康在 聲無哀樂論 中提出與傳統音樂理論不同的主張 嵇康認為傳統音 樂的態度 因受人心的變化而缺乏獨立的屬性與音樂的藝術性 禮記 樂記 記載 治世之音安以樂 亡國之音哀以思 57便是一個例子 然而 嵇康所主 張的音樂論點是音樂是客觀的存在 而感情是主觀的存在 兩者並無因果關係 用嵇康自己的話說 就是 心之與聲 明為二物 這種音樂思想理論 在 聲 無哀樂論 作了專門的論述 嵇康說 夫殊方異俗 歌哭不同 使錯而用之 或聞哭而歡 或聽歌而戚 然其哀 樂之懷均也 今用均同之情 而發萬殊之聲 斯非音聲之無常哉 然音聲 和比 感人之最深者也 勞者歌其事 樂者舞其功 夫內有悲痛之心 則 激哀切之言 言比成詩 聲比成音 雜而詠之 聚而聽之 心動於和聲 情感于苦言 嗟歎未絕 而泣涕流漣矣 夫哀心藏于內 遇和聲而後發 晉書 嵇康傳 卷四十九 列傳第十九 台北 鼎文書局 1980 年 頁 1369 楊蔭瀏 中國古代音樂史稿 1 台北 丹青圖書 1987 年 頁 晉 嵇康撰 嵇中散集 卷五 台北 中華書局 1970 年 頁 1 清 孫希旦撰 禮記集解 北京 中華書局 1999 年 頁

104 和 聲 無 象, 而 哀 心 有 主 夫 以 有 主 之 哀 心, 因 乎 無 象 之 和 聲 而 後 發, 其 所 覺 悟, 為 哀 而 已 豈 復 知 吹 萬 不 同, 而 使 其 自 已 哉? 58 嵇 康 認 為 不 同 地 域 的 人 因 風 俗 不 同, 有 的 地 方 以 歌 聲 表 示 快 樂, 有 的 地 方 卻 以 哭 聲 表 示 喜 樂 一 樣 的 情 感 卻 有 不 同 的 音 聲, 兩 者 之 間 沒 有 必 然 的 關 聯 為 了 加 強 這 個 論 證, 嵇 康 引 用 莊 子. 齊 物 論 : 夫 吹 萬 不 同, 而 使 其 自 己 也 59 之 思 想, 作 為 自 己 立 論 的 基 礎 莊 子. 齊 物 論 云 : 子 綦 曰 : 夫 大 塊 噫 氣, 其 名 為 風 是 唯 无 作, 作 則 萬 竅 怒 嚎 而 獨 不 見 之 調 調, 之 刀 刀 乎? 子 游 曰 : 地 籟 則 眾 竅 是 已, 人 籟 則 比 竹 是 已 敢 問 天 籟 子 綦 曰 : 夫 吹 萬 不 同, 而 使 其 自 己 也, 咸 其 自 取, 怒 者 其 誰 邪! 60 莊 子 認 為 大 地 遇 風 能 發 出 各 種 不 同 聲 音 的 面 貌, 但 風 是 一 風, 而 聲 則 是 萬 聲, 風 本 無 聲, 只 是 大 地 之 噫 氣, 入 樹 梢 則 有 樹 聲, 入 草 上 則 為 草 聲, 入 水 上 為 水 聲 所 謂 吹 萬 不 同, 而 使 其 自 己 也, 咸 其 自 取, 怒 者 其 誰 耶! 61 莊 子 藉 此 譬 喻 外 在 客 體 本 身 並 無 任 何 異 同, 必 須 透 過 本 身 主 體 的 詮 釋, 才 能 呈 現 不 同 的 面 貌 嵇 康 承 繼 這 條 思 路, 主 張 聲 音 並 不 包 含 哀 樂 於 其 中, 聲 音 本 身 並 不 具 備 獨 立 之 情 感, 音 聲 之 所 以 能 引 人 產 生 喜 怒 哀 樂 各 種 不 同 的 情 緒, 是 透 過 無 象 之 聲 的 感 應, 激 發 自 己 內 在 原 有 的 情 感, 正 如 風 吹 大 地, 在 不 同 主 體 心 的 解 釋 呈 現 不 同 面 貌 由 此 可 見 聲 無 哀 樂 論 的 音 樂 理 論 實 際 上 與 傳 統 音 樂 理 論 並 沒 有 造 成 太 大 的 衝 擊 楊 蔭 瀏 先 生 認 為, 對 於 嵇 康 將 哀 樂 情 感 斷 然 劃 分 於 音 樂 之 外 的 主 張, 事 實 上, 嵇 康 自 己 可 能 也 把 持 不 住 這 一 個 原 則, 楊 蔭 瀏 先 生 說 : 特 別 可 以 注 意 的, 是 嵇 康 在 他 自 己 的 文 章 和 生 活 中, 還 表 現 出 來, 在 他 的 實 踐 和 他 的 理 論 之 間, 是 有 著 矛 盾 的 在 理 論 上, 他 並 不 承 認 音 樂 之 間 有 思 想 情 感 內 容, 但 他 一 接 觸 到 琴 的 表 現 的 實 際 的 時 候, 他 就 不 由 自 主 地 突 破 了 自 己 理 論 的 窠 臼, 而 對 琴 聲 所 體 現 的 思 想 情 感 內 容, 有 肯 定 起 來 了 62 楊 蔭 瀏 先 生 認 為, 嵇 康 的 音 樂 思 想, 包 含 著 兩 方 面 : 一 方 面 他 看 音 樂 為 一 種 最 初 自 在 的 存 在, 另 一 方 面 他 也 看 音 樂 為 一 種 客 觀 具 體 的 存 在 為 了 便 於 分 析, 我 們 暫 把 前 者 稱 為 概 念 世 界 的 音 樂 精 神, 把 58 ( 晉 ) 嵇 康 撰, 嵇 中 散 集 卷 五, 台 北 : 中 華 書 局,1970 年, 頁 1~2 59 郭 慶 藩 輯, 莊 子 集 釋, 台 北 : 華 正 書 局,1982 年, 頁 郭 慶 藩 輯, 莊 子 集 釋, 台 北 : 華 正 書 局,1982 年, 頁 45~50 61 郭 慶 藩 輯, 莊 子 集 釋, 台 北 : 華 正 書 局,2011 年, 頁 楊 蔭 瀏, 中 國 古 代 音 樂 史 稿 1, 台 北 : 丹 青 圖 書,1987 年, 頁 191~192 98

105 後 者 稱 為 實 在 的 音 樂 楊 蔭 瀏 說 : 嵇 康 認 為 概 念 世 界 的 音 樂 精 神 它 的 性 質 是 和 平 和 太 和 至 和 他 說 : 音 聲 有 自 然 之 和 聲 音 以 平 和 為 體 它 只 能 用 攏 統 而 抽 象 的 和 的 性 質, 起 出 誘 導 作 用, 使 人 心 中 所 原 來 已 有 的 互 相 疏 異 的 哀 樂 情 感 各 自 表 現 出 來, 似 乎 正 因 為 如 此, 所 以 愈 加 見 得 音 樂 精 神 的 作 用 的 廣 大 63 嵇 康 說 明 人 心 中 本 有 哀 樂, 故 感 於 和 聲 而 發, 而 聲 音 本 身 無 哀 樂 也 不 過, 心 境 平 靜 時, 心 中 雖 無 哀 樂, 但 亦 可 以 因 樂 聲 之 特 殊 色 澤 ( 哀 樂 之 質 ) 而 引 發 哀 樂 之 情 音 樂 只 是 聲 音 之 和 諧, 在 人 心 與 之 應 合 後, 才 有 哀 樂 的 產 生 這 種 強 調 心 的 主 導 作 用, 在 呂 氏 春 秋 的 適 音 篇, 可 見 一 斑 適 音 篇 說 : 耳 之 情 欲 聲, 心 不 樂, 五 音 在 前 弗 聽 目 之 情 欲 色, 心 弗 樂, 五 色 在 前 弗 視 鼻 之 情 欲 芬 香, 心 弗 樂, 芬 香 在 前 弗 嗅 口 之 情 欲 滋 味, 心 弗 樂, 五 味 在 前 弗 食 欲 之 者, 耳 目 鼻 口 也 ; 樂 之 弗 樂 者, 心 也 適 音 篇 關 於 心 聲 關 係 的 論 述, 在 中 國 音 樂 美 學 史 上, 可 以 視 為 聲 無 哀 樂 論 音 樂 美 學 思 想 的 先 驅 64 嵇 康 的 音 樂 理 論 也 提 出 移 風 易 俗, 莫 善 於 樂 65 的 觀 點, 嵇 康 認 爲, 音 樂 對 社 會 風 俗 的 影 響, 主 要 作 用 是 人 的 内 心 平 和 與 否 發 揮 移 風 易 俗 的 功 能 不 是 音 樂, 而 是 平 和 之 心 使 人 回 歸 自 然 及 和 諧 的 社 會 嵇 康 說 : 導 其 神 氣, 養 而 就 之, 迎 其 性 情, 致 而 明 之, 使 心 與 理 相 順, 氣 與 聲 相 應, 合 乎 會 通, 以 濟 其 美 66 音 樂 之 所 以 能 移 風 易 俗, 在 於 透 過 自 然 和 諧 的 樂 音, 人 的 性 情 導 養 得 宜, 自 然 心 平 氣 順, 社 會 風 俗 也 自 然 淳 樸 敦 厚, 音 樂 之 美 與 社 會 風 俗 之 美 這 時 候 是 相 通 無 礙 嵇 康 這 樣 的 論 述, 與 呂 氏 春 秋 的 大 樂 篇 提 到 : 聲 出 於 和, 和 出 於 適 以 及 呂 氏 春 秋 的 適 音 篇 說 : 樂 之 務 在 於 和 心, 和 心 在 於 行 適 樂 無 太, 平 和 者 是 也 的 論 述 相 類 似 63 楊 蔭 瀏, 中 國 古 代 音 樂 史 稿 1, 台 北 : 丹 青 圖 書,1987 年, 頁 181~ 修 海 林, 中 國 古 代 音 樂 美 學, 福 州 : 福 建 教 育 出 版 社,2004 年, 頁 ( 晉 ) 嵇 康 撰, 嵇 中 散 集 卷 五, 台 北 : 中 華 書 局,1970 年, 頁 ( 晉 ) 嵇 康 撰, 嵇 中 散 集 卷 五, 台 北 : 中 華 書 局,1970 年, 頁 11 99

106 第 伍 章 結 論 呂 氏 春 秋 係 呂 不 韋 在 秦 王 政 六 年 ( 西 元 前 二 四 一 年 ), 召 集 諸 門 客, 集 體 創 作 的 一 部 著 作, 司 馬 遷 在 史 記 呂 不 韋 列 傳 中 說 : 以 為 備 天 地 萬 物 古 今 之 事 呂 氏 春 秋 全 書 所 包 含 的 知 識 材 料 之 豐 富, 具 有 很 高 的 文 獻 價 值, 其 集 先 秦 諸 子 之 大 成, 開 後 世 有 綱 領 性 的 私 人 集 體 著 作 之 先 河, 是 先 秦 一 部 具 有 遠 見 及 卓 越 的 重 要 典 籍 書 中 對 於 音 樂 有 不 少 重 要 見 解, 在 先 秦 美 學 史 上 是 一 部 不 可 忽 視 的 著 作, 對 後 來 漢 代 早 期 美 學 思 想 的 發 展, 也 發 揮 了 重 要 的 影 響 力 呂 氏 春 秋 號 為 雜 家, 是 先 秦 體 系 完 整, 包 羅 萬 象 的 集 大 成 之 著 作, 其 思 想 體 系 以 儒 家 和 道 家 思 想 為 主, 兼 收 墨 家 法 家 名 家 陰 陽 家 等 各 家 之 長 呂 氏 春 秋 序 意 說 : 上 揆 之 天, 下 驗 之 地, 中 審 之 人, 若 此 則 是 非 可 不 可 無 所 遁 矣 呂 氏 春 秋 保 存 了 先 秦 各 家 各 派 各 種 不 同 的 學 說 思 想, 內 容 除 了 音 樂 以 外, 還 包 括 政 治 軍 事 天 文 曆 法 等 諸 多 方 面, 是 研 究 先 秦 學 術 歷 史 的 重 要 資 料 呂 氏 春 秋 是 我 國 古 代 音 樂 史 上 的 重 要 文 獻, 其 論 音 樂 的 八 篇 文 本, 分 別 是 仲 夏 紀 ( 大 樂 侈 樂 適 音 古 樂 ) 及 季 夏 紀 ( 音 律 音 初 制 樂 明 理 ), 其 記 載 音 樂 的 產 生 發 展 性 質 和 作 用, 以 及 五 音 十 二 律 的 形 成, 本 論 文 做 了 詳 細 的 論 述 大 樂 篇 是 呂 氏 春 秋 論 音 樂 的 總 綱 領, 也 是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的 根 本 大 樂 等 八 篇 的 音 樂 思 想, 強 調 生 於 度 量, 論 述 重 點 在 樂 中 音 聲 是 否 適 而 不 侈 衷 而 不 過 呂 氏 春 秋 將 音 樂 的 產 生 與 宇 宙 萬 物 聯 繫 起 來, 所 提 出 的 音 樂 起 源 於 太 一 的 學 說, 在 歷 史 上 是 獨 樹 一 幟 非 常 有 價 值 的 音 樂 起 源 論 其 次, 呂 氏 春 秋 又 提 出 了 適 的 概 念, 強 調 要 音 適 和 心 適, 才 能 獲 得 美 的 感 受 關 於 音 樂 的 發 生, 呂 氏 春 秋 認 為 音 樂 是 法 乎 自 然 之 和 聲, 生 於 人 心 之 盪 動 凡 樂, 天 地 之 和, 陰 陽 之 調 也 ( 大 樂 ) 又 說 形 體 有 處, 莫 不 有 聲 100

107 聲 出 於 和, 和 出 於 適 先 王 定 樂, 由 此 而 生 ( 大 樂 ) 大 聖 至 理 之 世, 天 地 之 氣, 合 而 生 風, 日 至 則 月 鐘 其 風, 以 生 十 二 律 ( 音 律 ) 效 八 風 之 音 效 山 林 谿 谷 之 音 (( 古 樂 )) 這 些 都 是 在 說 明 天 地 陰 陽 萬 物, 其 動 與 靜, 皆 有 聲 響, 而 其 和 諧 的 聲 響, 便 是 音 樂 效 法 的 對 象 呂 氏 春 秋 對 於 保 存 遠 古 音 樂 的 傳 說 與 史 料 功 勛 卓 著, 古 樂 篇 云 : 昔 古 朱 襄 氏 之 治 天 下 也,, 故 士 達 作 為 五 弦 瑟, 以 來 陰 氣, 以 定 群 生 昔 葛 天 氏 之 樂, 三 人 操 牛 尾 投 足 以 歌 八 闋 : 一 曰 載 民,, 八 曰 總 萬 物 之 極 昔 陶 唐 氏 之 始, 陰 多 滯 伏 而 湛 積,, 故 作 為 舞 以 宣 導 之 充 分 反 映 部 落 的 生 產 和 生 活 方 式 為 代 表 特 徵 的 音 樂 傳 說 中 的 遠 古 音 樂, 充 滿 神 祕 色 彩, 其 表 現 形 式 為 歌 舞 樂 三 者 融 為 一 體, 也 是 後 人 統 稱 其 為 原 始 樂 舞 的 來 源 呂 氏 春 秋 是 對 先 秦 經 典 及 諸 子 百 家 的 大 綜 合, 從 音 樂 學 的 角 度 來 看 它 的 價 值, 可 以 說 它 概 括 了 在 它 的 時 代 之 前 的 音 樂 美 學 思 想 的 成 就 呂 氏 春 秋 重 視 音 樂 與 政 治 教 育 及 美 育 之 關 係, 它 認 為 政 平 而 樂 正, 正 樂 須 先 正 心, 主 張 音 樂 通 乎 政 呂 氏 春 秋 認 為 音 樂 具 有 輔 佐 政 治 宣 揚 聖 人 之 道 改 善 社 會 風 氣 等 作 用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對 兩 漢 政 治 的 影 響 很 大, 在 當 時 漢 代 反 秦 風 氣 之 下, 這 種 影 響 從 禮 記 樂 記 一 書 及 其 對 董 仲 舒 阮 籍 嵇 康 三 人 的 思 想 理 論, 都 可 看 出 來 樂 記 認 為 實 施 樂 教 的 目 的, 是 為 了 移 風 易 俗, 所 以 樂 記 說 : 樂 也 者, 聖 人 之 所 樂 也, 而 可 以 善 民 心 其 感 人 深, 其 移 風 易 俗 易, 故 先 王 著 其 教 焉 ( 樂 象 ) 此 種 論 點, 與 適 音 說 : 凡 音 樂 通 乎 政 而 移 風 平 俗 者 也 所 持 之 論 述 相 似 呂 氏 春 秋 明 理 篇 與 制 樂 篇 提 到 人 與 自 然 是 互 相 牽 繫, 人 事 善 惡 是 決 定 禍 福 的 因 素 人 做 善 事, 即 可 化 除 妖 異 逢 凶 化 吉 ; 反 之, 則 必 然 妖 異 叢 生, 災 禍 連 連 這 樣 的 論 點, 開 啟 了 董 仲 舒 理 論 的 思 想, 著 作 他 的 天 人 相 應 董 仲 舒 大 力 闡 發 天 人 感 應 學 說, 認 為 災 禍 是 上 天 對 於 執 政 者 的 警 告, 執 政 者 101

108 若 能 即 時 改 變 逆 天 的 政 令, 施 之 以 德, 則 可 以 免 除 災 難 從 某 種 意 義 上 說, 這 是 呂 氏 春 秋 樂 教 思 想 在 漢 代 的 重 新 復 活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對 於 魏 晉 時 期, 嵇 康 聲 無 哀 樂 論 與 阮 籍 樂 論 兩 位 音 樂 思 想 家, 也 頗 具 影 響 力 適 音 篇 關 於 以 適 聽 適 則 和 矣 的 論 述 為 嵇 康 聲 無 哀 樂 論 論, 提 供 了 音 樂 思 想 的 資 料 嵇 康 強 調, 音 樂 教 育 行 為 之 所 以 具 有 移 風 易 俗 的 功 能, 主 要 是 通 過 心 的 作 用, 他 認 為 人 的 情 性, 是 不 能 任 意 放 縱, 需 要 以 禮 樂 教 化 來 加 以 節 制 阮 籍 在 樂 論 中 也 提 出 以 合 自 然 之 道 的 音 樂 教 育 為 美, 他 認 為 談 禮 樂 的 教 化, 必 須 以 正 樂 為 教 呂 氏 春 秋 在 春 秋 戰 國 百 家 爭 鳴 的 時 期, 保 存 記 載 與 論 述 古 代 音 樂 思 想, 並 作 了 歸 納 與 總 結, 這 在 先 秦 時 期, 可 以 說 是 文 化 壯 舉 這 部 有 組 織 有 計 劃 撰 寫 的 音 樂 文 集, 其 重 視 樂 教 的 苦 心, 令 人 為 之 佩 服 筆 者 以 呂 氏 春 秋 有 關 音 樂 思 想 的 文 本 作 為 研 究 的 一 個 起 始, 嘗 試 以 深 入 及 具 有 全 面 性 的 研 究 態 度, 去 解 析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的 內 容 義 理, 期 盼 能 對 呂 氏 春 秋 音 樂 思 想 的 學 術 性 以 及 實 用 性 的 價 值, 貢 獻 自 己 一 份 棉 薄 之 力 由 於 筆 者 學 識 淺 薄, 知 識 背 景 有 限, 耕 耘 於 論 文 的 研 究 之 中, 常 常 是 在 工 作 之 餘, 礙 於 時 間 的 有 限, 本 論 文 之 撰 寫 粗 淺 與 不 完 善 之 處, 還 期 望 各 方 前 賢 學 者, 給 予 修 正 與 指 教 筆 者 在 研 究 撰 寫 本 論 文 的 過 程 中, 深 刻 體 認 到 呂 氏 春 秋 論 樂 思 想 體 系 的 龐 大, 而 且 相 互 關 聯 彼 此 滲 透, 因 此, 本 論 文 中 所 討 論 的 每 一 個 問 題, 皆 存 在 許 多 可 進 一 步 分 析 與 議 論 的 空 間 102

109 參 考 書 目 一 古 典 文 獻 ( 按 姓 氏 筆 劃 順 序 排 列 ) 1. 孔 安 國 撰 孔 穎 達 注, 尚 書 正 義 十 三 經 註 疏 本,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1977 年 2. 孔 穎 達, 周 易 正 義, 十 三 經 註 疏 本,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1977 年 3. 王 弼, 老 子 注,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1936 年 4. 王 德 毅 徐 芹 庭, 斷 句 本 二 十 五 史 魏 書,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1975 年 5. 司 馬 遷, 史 記 呂 不 韋 列 傳, 台 北 : 天 工 書 局,1985 年 6. 司 馬 遷 撰 裴 駰 集 解 司 馬 貞 索 隱 張 守 節 正 義 楊 家 駱 主 編, 史 記, 台 北 : 鼎 文 書 局 1993 年 7. 朱 熹, 四 書 章 句 集 注, 台 北 : 復 文 圖 書 出 版 社,1990 年 8. 朱 熹, 周 易 本 義 ( 四 庫 全 書 珍 本 六 集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1976 年 9. ( 清 ) 阮 元 校 勘, 周 易 十 三 經 注 疏 本,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 1978 年 10. ( 清 ) 阮 元 校 勘, 周 禮 十 三 經 注 疏,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 1978 年 11. ( 清 ) 阮 元 校 勘, 孟 子 十 三 經 注 疏,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 1978 年 12. ( 清 ) 阮 元 校 勘, 尚 書 十 三 經 注 疏,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 1978 年 13. ( 清 ) 阮 元 校 勘, 春 秋 公 羊 傳 十 三 經 注 疏,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103

110 社,1978 年 14. ( 清 ) 阮 元 校 勘, 詩 經 十 三 經 注 疏,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 1978 年 15. ( 清 ) 阮 元 校 勘, 儀 禮 十 三 經 注 疏,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 1978 年 16. ( 清 ) 阮 元 校 勘, 論 語 十 三 經 注 疏,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 1978 年 17. ( 清 ) 阮 元 校 勘, 禮 記 十 三 經 注 疏,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 1978 年 18. 孫 希 旦 撰, 禮 記 集 解,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99 年 19. 陸 貫 逵, 十 三 經 古 注 附 四 書 集 注,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1976 年 20. 嵇 康, 嵇 中 散 集,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72 年 21. 嵇 康 撰, 嵇 中 散 集,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70 年 22. 楊 家 駱, 漢 書 新 校 本 卷 二 十 一 志 第 一, 台 北 : 鼎 文 書 局, 未 註 出 版 年 代 23. 楊 家 駱 主 編, 漢 書, 台 北 : 鼎 文 書 局,1984 年 24. 楊 倞 注 王 先 謙 集 解 楊 家 駱 主 編, 荀 子 集 解,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 1973 年 25. 管 仲 撰 房 玄 齡 注, 管 子 冊 二 ( 卷 二 十 三 ), 台 北 : 中 華 書 局, 1978 年 26. 劉 昫 撰 錢 大 昕 考 異 岑 建 功 逸 文, 二 十 五 史 舊 唐 書 卷 七 十 一 列 傳 第 二 十 一,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未 注 出 版 年 代 27. 瀧 川 龜 太 郎, 史 記 會 注 考 證 卷 85, 台 北 : 樂 天 出 版 社,1972 年 28. 瀧 川 龜 太 郎, 史 記 會 注 考 證, 台 北 : 文 史 哲 出 版 社,1993 年 104

111 二 當 代 專 書 ( 按 姓 氏 筆 劃 順 序 排 列 ) 1. 尹 仲 容, 呂 氏 春 秋 校 釋, 台 北 : 國 立 編 譯 館 中 華 叢 書,1958 年 2. 王 邦 雄 岑 溢 成 楊 祖 漢 高 柏 園 等 著, 中 國 哲 學 史, 台 北 : 國 立 空 中 大 學,1995 年 3. 王 邦 雄 曾 昭 旭 楊 祖 漢, 孟 子 義 理 疏 解, 台 北 : 鵝 湖 出 版 社, 1989 年 4. 王 邦 雄 曾 昭 旭 楊 祖 漢, 論 語 義 理 疏 解, 台 北 : 鵝 湖 出 版 社, 1982 年 5. 王 范 之, 呂 氏 春 秋 選 註,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1 年 6. 王 啟 才, 呂 氏 春 秋 研 究, 北 京 : 學 苑 出 版 社,2007 年 7. 王 智 躍, 先 秦 儒 學 史 概 論, 台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1994 年 8. 王 夢 鷗, 禮 記 今 註 今 譯, 台 北 : 臺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84 年 9. 丘 陶 常, 先 秦 思 想 史 概 要 及 資 料 選 注, 武 漢 : 湖 北 人 民 出 版 社, 1990 年 10. 田 鳳 台, 呂 氏 春 秋 探 微, 台 北 : 臺 灣 學 生 書 局,1986 年 11. 白 奚, 稷 下 學 研 究 中 國 古 代 的 思 想 與 百 家 爭 鳴, 北 京 : 生 活 讀 書 新 知 三 聯 書 店,1998 年 12. 伍 國 棟, 中 國 古 代 音 樂, 台 北 : 臺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93 年 13. 任 繼 愈, 中 國 哲 學 發 展 史 ( 先 秦 ),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83 年 14. 向 仍 旦, 荀 子 通 論, 福 建 : 教 育 出 版 社,1987 年 15. 朱 永 嘉 蕭 木 注 譯 黃 志 民 校 閱, 新 譯 呂 氏 春 秋,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 1995 年 16. 朱 謙 之, 中 國 音 樂 文 學 史, 北 京 : 北 京 大 學 出 版 社,1989 年 17. 牟 宗 三, 才 性 與 玄 理, 台 北 : 臺 灣 學 生 書 局,1978 年 18. 牟 宗 三, 中 國 哲 學 的 特 質, 台 北 : 臺 灣 學 生 書 局,1984 年 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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