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台灣師範大學英語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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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灿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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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中國文化大學文學院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 Graduate Institute of Chinese Literature College of Liberal Arts Chinese Culture University Master Thesis 溫瑞安中短篇武俠小說研究 A Study In Rui-an Wen's Short and Medium-Length Chivalric Novels 指導教授 : 陳妙如教授 Advisor: Professor Miau-Ru Chen 研究生 : 彭明碩 Graduate Student: Ming-Shuo Peng 中華民國 101 年 6 月 June 2012

Rui-an Wen's Short and Medium-Length Chivalric Novels 指導教授 : 陳妙如教授 Advisor:

2 論文摘要溫瑞安在 70 年代到 80 年代中期的創作中, 明顯地受到金庸和古龍的影響而他在從臺灣到香港的流亡過程當中, 飽嘗人生冷暖, 風格開始大變 1987 年, 溫瑞安開始以現代派自居, 又稱為超新派, 並進一步發展為後現代派溫瑞安在 1989 年的刀叢裡的詩初版後記中表示 : 如果以傳統武俠小說對我近作評價, 恐怕多認為我已荒腔走板 : 而我亦無法滿足於傳統武俠小說的寫法 : 太流於陳腔濫調溫瑞安指出, 文學已經進入後現代, 而武俠還是現代, 因此需要逆流而上, 但也必須站在傳統前輩巨人的肩膀上, 武俠小說才能走得更遠在溫瑞安的作品中, 就包含著傳統和後現代努力溫瑞安也是 20 世紀武俠作家中個人風格最為突出的一位, 個人際遇的自我投射與現代的特殊語境, 形成了自成一派的溫氏風格本文研究重點集中於溫瑞安的中短篇武俠小說, 探討溫瑞安武俠小說所呈現之特質, 並希望透過研究溫瑞安中短篇武俠小說的書寫策略, 及其作品所蘊含的主題思想, 能夠重新為溫瑞安武俠小說作評價, 進而肯定他的武俠小說在武俠文學史的意義

流而上, 但也必須站在傳統前輩巨人的肩膀上, 武俠小說才能走得更遠在溫瑞安的作品中, 就包含著傳統和後現代努力溫瑞安也是 20 世紀武俠作家中個人風格最為突出的一位, 個人際遇的自我投射與現代的特殊語境, 形成了自成一派

3 目錄第一章緒論 1 第一節研究動機 1 第二節研究範圍與研究方法 2 第三節前人研究成果 6 第二章溫瑞安其人其事與武俠作品概述 17 第一節溫瑞安其人其事 17 第二節溫瑞安武俠作品版本概述 27 第三節溫瑞安武俠作品的內容分類 37 第三章溫瑞安中篇武俠小說內容分析 51 第一節情節結構 51 第二節人物摹寫 62 第三節敘事手法 98 第四節修辭技巧 122 第四章溫瑞安短篇武俠小說內容分析 163 第一節情節結構 163 第二節敘事觀點 180 第三節人物摹寫 191 第五章溫瑞安中短篇武俠小說之互文性比較 221 第一節人物與角色 223 第二節故事與情節 229 第三節武林系譜的模仿與創新 235 第六章溫瑞安中短篇武俠小說的精神內涵 241 第一節俠義精神 241 第二節人物情感 252 第三節個人際遇自我投射 265 第四節對文學的使命與自我風格的突破 276 第七章結論 301 參考書目 309

163 第一節情節結構 163 第二節敘事觀點 180 第三節人物摹寫 191 第五章溫瑞安中短篇武俠小說之互文性比較 221 第一節人物與角色 223 第二節故事與情節 229 第三節武林系譜的模仿與創新

4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溫瑞安在 70 年代到 80 年代中期的創作中, 明顯地受到金庸和古龍的影響而他在從臺灣到香港的流亡過程當中, 飽嚐人生冷暖, 風格開始大變 1987 年, 溫瑞安開始以現代派自居, 又稱為超新派, 並進一步發展為後現代派, 並在 1989 年的刀叢裡的詩初版後記中表示 : 如果以傳統武俠小說對我近作評價, 恐怕多認為我已荒腔走板 : 而我亦無法滿足於傳統武俠小說的寫法 : 太流於陳腔濫調 1 溫瑞安指出, 文學已經進入後現代, 而武俠還是現代, 因此需要逆流而上, 但也必須站在傳統前輩巨人的肩膀上, 武俠小說才能走得更遠在溫瑞安的作品中, 就包含著傳統和後現代努力溫瑞安也是 20 世紀武俠作家中個人風格最為突出的一位, 個人際遇的自我投射與現代的特殊語境, 形成了自成一派的溫氏風格溫瑞安在溫柔一刀的後記中曾表示 : 我生平幾乎寫過一切類型的小說不管愛情科幻文藝詭異心理校園偵探純文學鬼故事乃至反小說小說, 我都寫過武俠最難寫得好, 短篇武俠更難寫得好 2 但一般認為, 溫瑞安的武俠長篇小說普遍有結構鬆散的問題, 中短篇反而能徹底發揮溫瑞安才思敏捷的文字美感 1 2 溫瑞安 : 刀叢裡的詩, 台北市 : 風雲時代出版,2005 年 4 月溫瑞安 : 溫柔一刀, 台北市 : 風雲時代出版,2003 年 8 月 1

現代, 因此需要逆流而上, 但也必須站在傳統前輩巨人的肩膀上, 武俠小說才能走得更遠在溫瑞安的作品中, 就包含著傳統和後現代努力溫瑞安也是 20 世紀武俠作家中個人風格最為突出的一位, 個人際遇的自我投射與現代的特殊語

5 溫瑞安在武俠小說不易寫也提到 : 文字越少, 塑造人物形象越不易, 所有的小說都是一般只是武俠小說還要耗費文字去做出交代, 比如說武林的規矩武功招式的變化心理的變遷, 遠較其他的小說複雜與困難通常一篇武俠短篇, 能把一個故事說得完整, 能創造出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人物, 成屬不易要知道在浩瀚的武俠世界哩, 什麼千變萬化的武功, 如何奇形怪狀的人物, 都教人寫遍了, 用極少篇幅去創作武俠, 的確只能出奇制勝而且, 武俠長篇億字萬言, 一段寫不好, 未必全篇不好, 今天寫得不成功, 明天未必失敗, 一個人物塑造不起眼, 未必第二個人物也不具特色武俠短篇得沒有這個福分, 成是成, 敗是敗, 由於篇幅短, 一目了然, 所以必須有結構能呼應內容與形式都均稱的表達能力, 才算是一篇精彩的短篇武俠 3 因此, 本文研究重點集中於溫瑞安的中短篇武俠小說, 探討溫瑞安武俠小說所呈現之特質, 並希望透過研究溫瑞安中短篇武俠小說的書寫策略, 及其作品所蘊含的主題思想, 能夠重新為溫瑞安武俠小說作評價, 進而肯定他的武俠小說在武俠文學史的意義第二節研究範圍與研究方法一中篇與短篇範圍的界定中篇 (medium story) 三萬字至十萬字左右的小說, 一般視為中篇小說例如張愛玲的金鎖記魯迅的阿 Q 正傳, 一般均歸入中篇小說它是介於長篇與短篇之間又晚於 3 溫瑞安 : 析雪山飛狐與鴛鴦刀, 台北市 : 遠流出版事業公司,1997 年 2

未必全篇不好, 今天寫得不成功, 明天未必失敗, 一個人物塑造不起眼, 未必第二個人物也不具特色武俠短篇得沒有這個福分, 成是成, 敗是敗, 由於篇幅短, 一目了然, 所以必須有結構能呼應內容與形式都均稱的表達能力, 才算是一篇精

6 後二者出現的一種小說次文類在情節上, 它不像長篇複雜曲折, 但比起短篇有較大發揮空間 ; 在內容上, 它反映社會生活面不如長篇寬廣, 但比短篇更有回旋餘地楊昌年教授認為, 中篇小說的特色是 : 不必顧忌短篇之需求經濟, 亦少有長篇組織之困難 ; 對觀察人生之要求較長短篇為低 ; 短篇常有匆促之弊, 長篇有冗瑣之弊, 中篇能有適度之調整 4 不過, 傅騰霄小說技巧中針對中篇小說的字數問題有不同的看法, 他舉十九世紀俄國文學批評家別林斯基的說法 : 中篇小說也就是長篇小說, 不過規模小一些罷了 5 認為中長篇小說不易區分, 以海明威老人與海為例, 原稿較長, 但經作者刪削二百餘處後只剩三萬多字, 西方卻仍將其視為長篇小說, 可見字數上的劃分存在著模糊的界限短篇 (short story) 一般來說, 短篇是指三萬字以下的小說, 它往往截取生活中富有典型意義的一個片段或一個側面為題材, 集中描寫, 因而主題單純明確, 情節結構簡單而緊湊, 場景描寫簡明扼要, 往往畫龍點睛地刻畫一二個主要人物的性格特徵, 從而呈現其社會意義胡適在論短篇小说中就說 : 短篇小說是用最經濟的文學手段, 描寫事實中最精彩的一段, 或一方面, 而能使人充分滿意的文章 6, 這就譬如把大樹的樹身鋸斷, 懂植物學的人看了樹身的橫切面, 數了樹的年輪, 便可知道這樹的年紀短篇小說就如樹的橫切面, 集中一點來突出特點, 它不求面面俱到 ( 事實上也不可能 ), 而希望借一斑略知全豹, 以一目盡傳精神大陸小說家王蒙把長篇小說比喻為成套的衣服, 而把短篇比作手帕, 說明了短篇小說以輕巧靈便取勝的特色極短篇 (short short story) 劉海濤, 曾對微型小說下了一個定義 : 微型小說是在當代生活的基礎上迅楊昌年 : 現代小說, 台北市 : 三民書局,1997 年, 頁 9 傅騰霄 : 小說技巧, 台北市 : 洪葉文化,1996 年, 頁 107 張堂錡 : 現代小說概論, 台北市 : 五南圖書出版社,2003 年 9 月, 頁 27 3

小說也就是長篇小說, 不過規模小一些罷了 5 認為中長篇小說不易區分, 以海明威老人與海為例, 原稿較長, 但經作者刪削二百餘處後只剩三萬多字, 西方卻仍將其視為長篇小說, 可見字數上的劃分存在著模糊的界限短篇 (short

7 速發展起來的, 字數在一千五百字左右, 既體現出小說的一切要素又具有其特殊規律的小說品種 7 極短篇有不少異名, 如小小說微型小說掌中小說袖珍小說一分鐘小說超短小說瞬間小說焦點小說等, 這些名稱都在強調其篇幅短小的特性瘂弦於 1978 年在聯合報副刊上推出極短篇專欄時有一編者按語, 對此一文類有精要的描繪 : 極短篇是一個新嘗試, 希望以最少的文字, 表達最大的內涵, 使讀者在幾分鐘之內, 接受一個故事, 得到一份感動和啟示 8 溫瑞安在訪談中也曾說 : 微小說就是極短篇小說百來字, 連人名派別, 都來不及填上, 更何況還要打, 還要變化, 還能死十七八個人給你看, 所以, 寫武俠微博形同拿自己的腦子去微波, 不信你寫寫看寫愛情微博, 你只需要愛加恨 ; 你寫推理微博, 就要殺人破案 ; 你寫幽默微博, 就讓人會心一笑但武俠微博不行, 你的頸項全給圍脖了, 上述元素, 啥都不能捨不過, 對我而言, 這樣反而刺激乾淨俐落, 直截了當, 刀一出手, 活口不留, 活口的意思是, 大家看了, 喜歡, 那是我的獎勵, 不喜歡, 我也認了, 連溫某這樣也敢獻醜, 就沒什麼人不敢放膽寫微小說了 9 二選用文本範圍本論文擬定範圍因溫氏作品出版繁雜, 為避免引用文本時因版本不同產生其他枝節問題, 必須在此略作交代, 茲條述如下 : 本論文範圍限定於溫瑞安的中篇短篇以及極短篇為範圍顧及本文研究對象的武俠小說出產數量龐大作品出版社眾多, 加上出版年代久遠, 蒐集頗為不易, 因此, 就今日各大圖書館市面可見版本進行蒐集, 中短篇採用臺灣天天文化有限公司所出版的武俠文學系列為主要版本, 今之俠者則以臺灣長河出版社為主要版本除文本之外, 有關溫瑞安散文詩集以及神州詩社成員相關張堂錡 : 現代小說概論, 台北市 : 五南圖書出版社,2003 年 9 月, 頁 25 同上註, 頁 24 溫瑞安網易微博, 4

也曾說 : 微小說就是極短篇小說百來字, 連人名派別, 都來不及填上, 更何況還要打, 還要變化, 還能死十七八個人給你看, 所以, 寫武俠微博形同拿自己的腦子去微波, 不信你寫寫看寫愛情微博, 你只需要愛加恨 ; 你寫推理微博, 就要殺

8 文學集刊俗文學與武俠小說的專書或專論, 或散見於報章雜誌中, 與武俠文學相關之單篇短論文, 皆儘可能蒐集並做全面性的瀏覽, 以作為旁證或引用之參考三研究方法與步驟故本論文一方面利用外緣資料找尋對作者的研究分析, 一方面進行作者創作文本內緣分析探究, 總共分為七個章節進行討論, 各章內容研究方法大要如次 : 第一章緒論 : 探討眾多的武俠小說家中為何選擇以溫瑞安作為研究的動機, 接著討論本論文研究範圍與方法最後再敘及評論或述及溫瑞安武俠小說的相關研究文獻作一回顧與探討第二章溫瑞安其人其事與武俠作品概述 : 分別就溫瑞安生平溫瑞安著作作品特色三部分, 依序論評第一節對溫瑞安的生平作一介紹第二節論述溫瑞安著作, 針對溫瑞安作品的版本概述加以探究第三節則以內容對溫作品加以分類第三章溫瑞安中篇武俠小說內容分析 : 主要針對溫瑞安中篇武俠小說中的四個方面來分析論述, 分別是情節結構人物摹寫敘事手法修辭技巧第一節情節結構 : 以情節設計的技巧和情節結構的安排加以分析第二節人物摹寫 : 以核心人物為主要研究對象, 旁及其餘主次要人物, 針對人物性格加以深入之分析第三節敘事手法 : 以故事的觀點以及角色的視角來討論溫瑞安小說的敘事手法第四節修辭技巧 : 檢視溫瑞安在小說裡所使用的修辭技巧並加以分析第四章溫瑞安短篇武俠小說內容分析 : 主要針對溫瑞安短篇武俠小說中的三個方面來分析論述, 分別是情節結構敘事觀點人物摹寫第一節情 5

瑞安武俠小說的相關研究文獻作一回顧與探討第二章溫瑞安其人其事與武俠作品概述 : 分別就溫瑞安生平溫瑞安著作作品特色三部分, 依序論評第一節對溫瑞安的生平作一介紹第二節論述溫瑞安著作, 針對溫瑞安作品的版本概述加

9 節結構 : 以情節設計的技巧和情節結構的安排加以分析第二節敘事觀點 : 以故事的觀點以及角色的視角來討論溫瑞安小說的敘事手法第三節修辭藝術方面探討第五章溫瑞安中短篇武俠小說互文性比較 : 以人物與角色故事與情節武林系譜的模仿與創新等三個面向, 去比較中篇小說與短篇小說之間的互文性法第六章溫瑞安中短篇武俠小說的精神內涵 : 以俠義精神人物情感個人際遇自我投射對文學的使命與自我風格的突破四的方向來討論溫瑞安中短篇武俠小說的精神內涵第七章最後就溫瑞安本系列武俠作品的特色作一總結性的綜合論述, 評析其特殊之處與不足之處, 試著指出他在新派武俠文學被忽視的緣由所在, 最後並試圖為溫瑞安在中國武俠小說史上做一公允的定位透過以上的研究步驟, 希望能針對溫瑞安武俠小說的藝術手法加以探討解析, 使溫瑞安的武俠作品特色與成就能獲得應有的重視與肯定第三節前人研究成果本章節旨在探討前人研究成果對研究主題有更深入的瞭解本節論述從相關之書籍論文期刊雜誌報紙等, 多方面蒐錄有關溫瑞安武俠小說文本的資料, 接著進行文獻考察, 考察有關溫瑞安武俠小說之著述及研究, 進一步進行文獻分析, 著眼在對各別資料整理綜合分析武俠小說是中國文學中頗具民族特色的文學形式, 也是我國通俗文學中最受歡迎的文學作品種類之一, 過去數十年來它廣受各階層民眾的歡迎與喜愛由於 6

說的精神內涵第七章最後就溫瑞安本系列武俠作品的特色作一總結性的綜合論述, 評析其特殊之處與不足之處, 試著指出他在新派武俠文學被忽視的緣由所在, 最後並試圖為溫瑞安在中國武俠小說史上做一公允的定位透過以上的研

10 這股武俠小說熱潮, 海峽兩岸對於武俠文學的研究也不曾間斷, 近幾年來相關的研究評論及著述更如雨後春筍般不斷湧現經由這些學者的努力, 武俠文學越來越為人所重視, 相關研究論著也更深入更多面更精采本論文既然研究溫瑞安武俠小說, 採取文獻蒐錄法, 從相關之書籍論文期刊雜誌報紙等, 多方面蒐錄有關溫瑞安武俠小說文本的資料, 接著進行文獻考察, 考察有關司溫瑞安武俠小說之著述及研究, 進一步進行文獻分析, 著眼在對各別資料整理綜合分析進行文獻分析對研究溫瑞安武俠小說頗多助益, 因此就有關的研究作一回顧與探討茲分述如下 : 一期刊論文 : ( 一 ) 陳墨著, 溫瑞安及其四大名捕會京師, 收錄於武俠五大家品賞作者以溫瑞安及其四大名捕會京師獨立一章, 探討溫瑞安生平與文中對四大名捕會京師一部小說為主題進行討論 10 ( 二 ) 曹正文著, 武林奇才溫瑞安, 收錄於中國俠文化史 ( 上海文藝術版社, 一九九四年 ), 作者文中討論溫瑞安生平作品分析藝術風格, 並稱至九十年代, 溫瑞安終於和梁金古三大武俠小說家齊名, 成為中國新派武俠小說四大天王之一 11 ( 三 ) 李玉萍, 溫瑞安傳奇, 收錄於新派武俠小說研究 12 作者整理溫瑞安生平, 並分別就溫氏神州奇俠四大名捕神相李布衣幾大系列武俠小說作介紹, 雖僅八頁的行文簡略大概提出對溫氏武俠小說的見解, 是大陸地區少數對於溫瑞安研究文章之一 ( 四 ) 葉洪生林保淳, 溫瑞安作品風格研究, 收錄於臺灣武俠小說發陳墨 : 武俠五大家品賞 ( 下 ), 台北市 : 風雲時代出版社,2001 年, 頁曹正文 : 中國俠文化史, 上海 : 文藝術版社,1994 年李玉萍 : 新派武俠小說研究, 北京 : 地質出版社,2005 年 7

文獻分析對研究溫瑞安武俠小說頗多助益, 因此就有關的研究作一回顧與探討茲分述如下 : 一期刊論文 : ( 一 ) 陳墨著, 溫瑞安及其四大名捕會京師, 收錄於武俠五大家品賞作者以溫瑞安及其四大名捕會京師獨立一章, 探討溫瑞安生

11 展史葉洪生林保淳撰寫的臺灣武俠小說發展史, 書內容材料豐碩, 論述客觀精闢, 作者針對臺灣武俠創作發軔 (1951~1960) 興盛期 (1961~1970) 至退潮期 (1971~1980) 發展過程, 詳細描述論現代派 / 超現代派武俠小說, 談現代派 / 超新派的轉化, 其中對溫瑞安作品風格研究上有十分獨到的見解 13 ( 五 ) 花村試評今之俠者 ( 武藝篇 ), 針對溫瑞安作品提出評論見解 14 ( 六 ) 齊邦媛寫詩的佩刀人溫瑞安詩中的史詩性, 針對溫瑞安作品提出評論見解 15 ( 七 ) 趙牧俠義精神與中國想像論溫瑞安早期詩文創作, 從詩散文的角度切入以溫瑞安狂放俠義背後氾濫著中國想像為題 16 ( 八 ) 韓雲波論 90 年代後金庸新武小說文體實驗, 探討武俠小說 90 年代武俠電子媒介和武俠文化研究下, 以溫瑞安和黃易表現不同於 60 至 80 年代的新特色, 認為二十世紀武俠小說文本發展曾出現顛覆沉寂創新的過程, 會在新的世紀裡重現, 以溫瑞安和黃易所代表的武俠文體實驗, 具備獨特的探索性, 完成世紀必要的過渡, 以溫瑞安為探討對象 17 ( 九 ) 溫瑞安前期武俠小說研究 (1974~1983), 作者論文以溫瑞安早期武俠小說為研究範疇, 透過整理溫瑞安生平及其早期著作, 探究溫氏早期武俠小說風格與特色, 以及武俠小說中自我投射與關懷溫瑞安以來自中國域外書寫者的身份, 期望藉由武俠小說書寫, 紓解自身文化認同與被肯定的焦慮因此, 武俠小說書寫不僅與現實生活有所重疊與聯結, 也流露著創作者自我追尋的生命過程研究重點集中於溫瑞安與小說文本之葉洪生林保淳 : 臺灣武俠小說發展史, 台北市 : 遠流出版社,2005 年花村 : 試評今之俠者 ( 武藝篇 ), 書評書目, 第 62 期,1978 年, 頁齊邦媛 : 寫詩的佩刀人溫瑞安詩中的史詩性, 中外文學, 第 3 卷第 1 期,1974 年, 頁趙牧 : 俠義精神與中國想像論溫瑞安早期詩文創作, 台灣研究集刊, 第 3 期,2004 年韓雲波 : 論 90 年代後金庸新派武俠小說文體實驗, 台重慶大學學報 ( 社會科學版 ), 第 4 期,2005 年 8

俠義精神與中國想像論溫瑞安早期詩文創作, 從詩散文的角度切入以溫瑞安狂放俠義背後氾濫著中國想像為題 16 ( 八 ) 韓雲波論 90 年代後金庸新武小說文體實驗, 探討武俠小說 90 年代武俠電子媒介和武俠文化研究下, 以溫瑞安和

12 間的關聯, 探討溫瑞安早期武俠小說所呈現之特質, 及其於武俠小說創作投射之個人意識, 冀望能夠對於溫瑞安武俠小說書寫軌跡與創作者有更深入的了解 18 二專書 ( 依出版時間排列 ) ( 一 ) 1992 年, 陳墨, 新武俠二十家 ( 文化藝術出版社, 一九九二年 ) 書中作者將司馬翎列為台灣小說四大家之一, 但是在司馬翎作品論中所分析的三部司馬翎作品, 金浮圖河嶽點將錄及黑白旗, 則因大陸出版界魚目混珠的情形嚴重, 因此司馬翎的作品中也夾雜了許多偽作其中河嶽點將錄黑白旗分別為台灣武俠作家易容紅豆公主所作, 只有金浮圖是司馬翎所作, 但其內容為了迎合社會潮流較為開放, 因此陳墨評論司馬翎為二流作家, 但此與事實不符 ( 二 ) 1994 年, 戴俊著, 千古世人俠客夢武俠小說縱橫談 ( 臺灣商務印書館, 一九九四年 ) 作者融合了豐富的武俠小說資料, 就武俠小說的歷史流變精神旨趣道具場景情節技巧人物塑造功夫描寫愛情描寫藝術特色以及未來出路等九個專題進行剖析, 並力圖提出新視點有助於武俠研究者對武俠小說有明晰的瞭解與認識, 可說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 三 ) 1994 年, 葉洪生著, 武俠小說談藝錄葉洪生論劍 ( 聯經出版社, 一九九四年 ) 本書對中國人俠義觀念的形成武俠文學的傳統與演化過程民初武俠小說的發展與流變近代武俠小說的昌盛與沒落及武俠文學的未來出路等, 都有詳細而全面的論述並對民初以來兩岸三地 18 吳宜芳 : 溫瑞安前期武俠小說研究 (1974~1983), 逢甲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9 年 6 月 9

河嶽點將錄黑白旗分別為台灣武俠作家易容紅豆公主所作, 只有金浮圖是司馬翎所作, 但其內容為了迎合社會潮流較為開放, 因此陳墨評論司馬翎為二流作家, 但此與事實不符 ( 二 ) 1994 年, 戴俊著, 千古世人俠客夢武俠小說縱橫談

13 的武俠名家及名著, 有深入詳盡的介紹與剖析, 往往有獨特的見解但由於葉洪生論劍的範圍僅限於少數幾家的幾部作品奇幻仙俠派 : 還珠樓主社會反諷派 : 白羽幫會技擊派 : 鄭証因悲劇俠情派 : 王度廬奇情推理派 : 朱貞木,, 雖無法對整體武俠名家與名著加以介紹, 但本書對後來的武俠小說研究者仍有實質的助益 ( 四 ) 1995 年, 陳平原著, 千古文人俠客夢武俠小說類型研究 ( 麥田出版社, 一九九五年 ) 本書從文學史及文化史兩個角度, 先就中國武俠觀念的興起與發展, 以及中國武俠小說的發展階段與過程加以探, 接著對武俠小說的四種型態特徵, 仗劍行俠快意恩仇笑傲江湖浪跡天涯等作深入的介紹分析, 最後從類型學角度分析武俠小說的敘述模式本書對中國武俠有精闢的見解與認識, 足以讓武俠小說研究者對武俠小說有嶄新的認識, 並獲得實質的幫助 ( 五 ) 1995 年, 陳山著, 中國武俠史 ( 上海三聯書店, 一九九五年 ) 本書通過先秦游俠兩漢豪俠魏晉六朝與隋唐的俠風宋以後的義俠, 以及武林綠林秘密社會中的俠客, 對這些歷史上實際存在過的俠客作具體的研究介紹此外, 還將歷代以來對俠的評估略加敘述, 並揭示中國人對俠風的推崇, 促使了文言武俠小說的產生, 最後述及武俠小說與大眾文化的關係, 並探索俠與中國文化精神的聯繫此書帶給武俠小說的研究者相當大的啟發 ( 六 ) 1999 年, 王立著, 偉大的同情俠文學的主題史研究 ( 學林出版社, 一九九九年 ) 本書作者從主題學的觀點, 將俠義崇拜分成數個系統分支, 溯源及流, 加以揭示和闡釋主要從劍崇拜俠義倫理忠義正統武德修養女性刺客盜賊酒超世企慕角色缺陷等十主題內容, 分別論述其與中國古代俠文學主題的關係, 並作深入的探討作者還將本書的參考資料擴展到蘊涵豐厚的古代野史筆記, 希望能更全面的掌握 10

與發展, 以及中國武俠小說的發展階段與過程加以探, 接著對武俠小說的四種型態特徵, 仗劍行俠快意恩仇笑傲江湖浪跡天涯等作深入的介紹分析, 最後從類型學角度分析武俠小說的敘述模式本書對中國武俠有精闢的見解與認識, 足

14 中國俠文化的主脈因此, 本書對於想從事武俠文學研究的研究者而言, 是資料相當豐富的參考書籍 ( 七 ) 2000 年, 易劍東著, 武俠文化 ( 揚智文化出版社, 二年 ) 本書從武俠的發展足跡立世之本精神風範典型人物文學樣式傳播媒體生存機制未來走向等八個面向, 簡單扼要的敘述了我國武俠文化產生發展的背景與演變俠客的功夫與人格歷史上的俠客典範, 並對我國武俠小說的奠基發展及近代影視媒體對武俠文化昌盛的推波助瀾加以介紹, 最後對我國武俠文化未來的發展走向略作分析本書內容雖然簡要, 但卻能讓研究者很快把握我國武俠文化發展的脈絡, 有綱舉目張之效三博士碩士研究所論文 : 近年來武俠小說研究頗為昌盛, 海峽兩岸關於武俠小說的研究評論等相關著述也陸續問世, 更有研究者藉由研究武俠小說而取得了博士碩士學位, 截目前為止, 蒐整有關研究武俠小說為方向或主題的篇目, 其中 63~89 學年度係引 19 林保淳老師的資料整理論文如表一 : 表一 : 中華民國武俠研究博碩士論文目錄論文名稱研究生指導教授學年度校院系所名稱學位別中國古代的士和俠孫鐵剛傅樂成 63 國立台灣大博士 19 林保淳 : 重讀武俠小說 : 文訊雜誌, 第 26 期,2001 年 11 月, 頁 40 11

來的發展走向略作分析本書內容雖然簡要, 但卻能讓研究者很快把握我國武俠文化發展的脈絡, 有綱舉目張之效三博士碩士研究所論文 : 近年來武俠小說研究頗為昌盛, 海峽兩岸關於武俠小說的研究評論等相關著述也陸續問世, 更有

15 學歷史學研究所聊齋志異中的游俠問題探討黃文棟葉慶炳 64 輔仁大學中碩士武俠小說與讀者心理需要之研究國文學研究所馮幼衡漆敬堯 65 國立政治大學新聞學研究所碩士中國文學中的俠梅清華萬嵐鶴 68 輔仁大學英碩士唐人劍俠傳奇及其政治社會之關係國語文研究所柯錦彥曾永義 71 國立高雄師範學院國文研究所碩士中國古典短篇俠義小說研究崔奉源王夢鷗吳宏一 72 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沈環義俠記研究金聖敏呂凱 73 國立政治大碩士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兒女英雄傳之俠義研究廖瓊媛鄭明俐 74 東海大學中碩士國文學研究所唐人俠義小說研究林志達王靜芝 75 輔仁大學中碩士國文學研究 12

院國文研究所碩士中國古典短篇俠義小說研究崔奉源王夢鷗吳宏一 72 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沈環義俠記研究金聖敏呂凱 73 國立政治大碩士

16 所三俠五義研究柯玫文王國良 78 東吳大學中碩士國文學研究所蜀山劍俠傳異類修道歷程研究龔青松王三慶 80 中國文化大碩士平江不肖生之江湖奇俠傳近代俠義英雄傳研究學中國文學研究所林建揚楊昌年 81 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金庸小說鹿鼎記之研究楊丕丞胡萬川 83 東海大學中碩士國文學研究金庸武俠小說敘事模事研究許彙敏龔鵬程 85 國立中正大碩士學中國文學系金庸武俠小說研究羅賢淑皮述民 87 中國文化大博士學中國文學研究所中國武俠電影美學變遷研究塗翔文陳儒修 87 淡江大學大碩士從原始劍俠到仙俠 --- 古典小說中劍俠形象及其轉變眾傳播學系楊清惠林保淳 87 淡江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古龍武俠小說研究陳康芬林保淳 87 淡江大學中碩士國文學系閱讀的當代武俠小說 --- 論曹昌廉林保淳 88 南華大學文碩士 13

中國文學系金庸武俠小說研究羅賢淑皮述民 87 中國文化大博士學中國文學研究所中國武俠電影美學變遷研究塗翔文陳儒修 87 淡江大學大碩士從原始劍俠到仙俠 --- 古典小說中劍俠形象

17 當代武俠小說評議與閱讀理論學研究所下新的武俠小說觀創業英雄趙匡胤的故事研究鄭美惠胡萬川 88 靜宜大學中碩士國文學系明代話本小說俠之研究劉鈺芳黃錦珠 89 國立中正大碩士學中國文學系王度廬鶴 -- 鐵五部曲研究伍怡慧陳兆南 89 逢甲大學中碩士唐代俠詩歌 / 小說之行俠主題研究台灣通俗小說研究 ( 一九四九 ~ 一九九九 ) 台灣通俗小說研究 ( 一九四九一九九九 ) 鹿鼎記中韋小寶研究 --- 語言學的角度國文學系楊碧樺廖美玉 89 國立成功大學中國文學系劉秀美金榮華 89 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劉秀美金榮華 89 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李順慧周世箴 89 東海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博士碩士司馬翎劍海鷹揚研究黃莞翔陳章錫 92 南華大學文碩士神怪與武俠小說之分合演化研究學研究所蔡政宏蔡輝振 94 雲林科技大學漢學資料整理研究所碩士 14

記中韋小寶研究 --- 語言學的角度國文學系楊碧樺廖美玉 89 國立成功大學中國文學系劉秀美金榮華 89 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劉秀美金榮華 89 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李順慧周世

18 溫瑞安前期武俠小說研究 (1974~1983) 吳宜芳陳兆南 97 逢甲大學中國文學所碩士 ( 四 ) 在期刊方面 : 1984 吳宏一 : 漫談武俠與武俠小說, 中國論壇, 第 17 卷 8 期, 1984 年 1986 林保淳 : 從通俗的角度談武俠小說, 文訊, 第 27 期, 1986 年 1992 胡萬川 : 關於俠和武俠小說的認識, 幼獅文藝, 第 7 期, 1992 年 1992 張宏庸 : 中國武俠小說的展望, 幼獅文藝, 第 7 期,1992 年 1995 林保淳 : 民國以來武俠小說評議, 古典文學, 第 13 集,1995 年 1996 林悟殊 : 金庸筆下的明教與歷史的真實, 歷史月刊, 第 67 期,1996 年 3 月 1996 葉洪生 : 淺談武俠小說的來龍去脈, 歷史月刊, 第 75 期, 1996 年 1996 葛冰 : 我是怎麼寫起少年武俠小說的, 吃爺 ( 自序 ), 民生報社,1996 年 2 月, 頁林保淳 : 中國古典小說中的女俠形象, 中國文哲研究集刊, 第 11 期,1997 年 1998 劉再復 : 金庸小說在廿世紀中國文學史上的地位, 明報月刊, 第 33 卷 8 期,1998 年 8 月 15

13 集,1995 年 1996 林悟殊 : 金庸筆下的明教與歷史的真實, 歷史月刊, 第 67 期,1996 年 3 月 1996 葉洪生 : 淺談武俠小說的來龍去脈, 歷史月刊, 第 75 期, 1996 年 1996 葛冰 : 我是怎麼寫起少年武俠小說的, 吃爺 (

19 2002 余雷 : 少年武俠小說與成長寓言兼論葛冰少年武俠小說, 兒童文學學刊, 第 7 期, 萬卷樓圖書有限公司,2002 年 5 月, 頁林保淳 : 少年武俠夢, 天地無聲外傳, 國語日報社,2002 年 2 月, 頁許耘 : 走出歷史愛情的武俠小說, 小作家月刊, 第 106 期, 國語日報社,2003 年 3 月, 頁

俠夢, 天地無聲外傳, 國語日報社,2002 年 2 月, 頁 2-7 2003 許耘 : 走出歷史愛

20 第二章溫瑞安其人其事與武俠創作品概述第一節溫瑞安其人其事研究溫瑞安與創作品之間的關聯性, 首要探討之務須從溫瑞安生平內心世界與所處時代背景表裡, 藉由溫瑞安在生長地馬來西亞生活背景求學與入獄出獄過程創作生命的轉折, 到香港定居港中臺市場發展等各階段, 尋找溫瑞安與創作品之間的關聯, 更進一步的了解溫瑞安創作品中人物思想本章節從溫瑞安的生活經歷與創作品來探究其性格, 試圖找尋溫瑞安對自身的定位, 以及環境帶給他的影響茲陳述溫瑞安其求學與生命的轉折創作者背景與其創作理念三者之間的關聯, 做為本論文後面章節之對比與互證一從出生至求學時期一九五四年一月一日出生於馬來西亞霹靂州父溫傳民曾任記者教員中學校長, 母親周淑琴溫柔賢淑, 兄長溫任平年長溫瑞安九歲亦富於文采 ; 溫瑞安自幼接受嚴格的家庭教育, 不僅承襲父親在文學上的喜好, 也跟隨父親習武強身, 接受武術指導在坦蕩神州直道而行一文中談論父親教學與武術對於溫瑞安的影響甚鉅, 可以歸納出兩點 :( 一 ) 自幼生長在書香世家, 讓溫瑞安對於許多事情能夠有獨立思考的能力 ;( 二 ) 溫氏個性敢於反抗, 不甘於現狀, 富有叛逆的思考行為 1 一九五九年尚未入學, 六歲能畫連環圖寫作短篇日記, 唸遍家裏藏書, 1 吳宜芳 : 溫瑞安前期武俠小說研究 (1974~1983), 逢甲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中華民國 2009 年 6 月, 頁 14 17

陳述溫瑞安其求學與生命的轉折創作者背景與其創作理念三者之間的關聯, 做為本論文後面章節之對比與互證一從出生至求學時期一九五四年一月一日出生於馬來西亞霹靂州父溫傳民曾任記者教員中學校長, 母親周淑琴溫柔賢淑,

21 此時的溫瑞安已經開始嘗試用所認知的少量文字寫信作文日記以詩文為主 ; 展現繪圖創作才華, 三隻驢子是第一部以少量文字作為說明, 寫作連環圖故事一九六一年, 八歲上小學一年級, 因怕生, 抵死不肯上課, 故由姊姊陪同上學, 並要其姊留在課室外不去, 足有一年半年來未交一友, 未離開過課堂一步, 但得到了全班第一名, 七科平均九十九分, 極得教師疼愛曾罰站一次, 引為奇恥大辱, 畢生難忘至次年始性情大變在班上極其活躍, 成為班上的鋒頭人物一九六三年至六四年間, 十歲當選級長全校模範生, 成為風雲人物 ; 開始以班上同學為正邪人物, 撰寫自繪插畫的長篇小說龍虎風雲錄, 致使全校高低年班同學爭相傳聞 : 看自己如何下場有人甚至為爭得成為小說裡忠的人物, 不惜討好或威嚇作者, 甚或互相大打出手, 此年開始鼓勵同學培養閱讀風氣, 把自己的藏書大量借閱, 借閱的條件是 : 只需要找一顆特別的石頭一九六四年開始每天講述武俠長篇血河車等故事, 有過一口氣講八小時而放學後又講八小時之紀錄同年, 於香港世界兒童發表第一首詩月亮 ; 又與黃昏星周清嘯廖雁平四人結義為兄弟, 由溫氏執筆, 結義兄弟廖雁平出資 ( 郵費 ) 投稿, 發表時寫名兩人合著一九六五至六六年, 十一歲 ~ 十二歲, 成立剛擊道集團, 兼修文武, 積極舉辦文藝活動, 且在馬來西亞極具份量的文藝刊物學生周報上發表作品, 使得當時被喻為文化沙漠的馬來西亞注入了文風一九六七至七 0 年, 十三歲 ~ 十六歲, 就讀初二時, 在校際辯論比賽, 擊敗高中三年級對手高中時期, 協助高年班同學執編華中月刊, 並 18

22 且在導師黃因明支持與兄長溫任平鼓勵下, 舉辦歌唱繪畫寫作和表演晚會等活動, 積極參與文藝活動, 兩年內舉辨活動無數, 推動各類文藝風氣在此時期寫成長篇文藝愛情小說 : 偶然 ; 創辦綠洲期刊 ( 天狼星詩社前身 ), 歷經十三年一百多期爾後, 在美羅埠成立天狼星詩社神州文社, 主要的成員黃昏星周清嘯余雲天吳超然, 多是這個時候結識的方娥真十七歲參加溫瑞安負責的綠洲社, 與溫瑞安相識, 從此相知聯袂十六年一九七一至七二年, 十七歲 ~ 十八歲, 因馬來西亞新教育改革法令, 教學語言僅限於巫文或英文兩種, 華文及印文則被列為選修科, 導致華文沒落及華文學校因而停辦高中課程, 溫瑞安只得轉入巫英文為主的綜合中學 2 溫瑞安開始意識應該在文學上找定位, 他挺身反抗馬來西亞教育政策在學校力爭開設華文學課程溫瑞安曾自述 : 高二時, 因母校沒有繼續開班, 我和黃昏星周清嘯余雲天吳超然被調到一所各種民族雜混的綜合中學去, 而我們費了一年工夫, 綠洲編至十五期, 樹立了中文在英校的勢力為了要維持相當的人數, 以致任教中文的老先生能夠繼續開班下去, 我和黃昏星周清嘯幾人, 影響一大羣外族的人, 來旁聽華文課, 使那馬來西亞校長無法終止華文課業 3 這個時期, 溫瑞安從文藝創作到文藝活動的舉辦, 己身意識若能夠透過社團的力量, 勢必可以拯救華文於馬來西亞日趨式微的地位溫瑞安以文會友, 廣交遊不安於現況的性格, 使他在馬來西亞結識了一群熱情澎湃的朋友, 溫瑞安說 : 2 3 林水檺. 駱靜山合編 : 馬來西亞華人史, 馬來西亞 : 馬來西亞留台校友會聯合總會出版,1984 年, 頁 22 溫瑞安 : 坦蕩神州, 台南 : 長河出版社,1978 年, 頁 77 19

23 不過年輕時的狂妄還是可以忍受的, 因為這狂妄乃出自於一份熱誠一份情摯一份熾愛 4 憑藉著綠洲社創立, 重振華文在馬來西亞的地位, 找尋他體內中流動著炎黃世冑血液的源頭 ; 最終需要的是同儕認同, 於是透過創作描繪他心中想像的中國, 將兩者聯結起來, 也成為後來神州詩社復興中華文化口號最初的發微開始在新馬文壇重要文學刊物蕉風及學報頻密發表作品, 專攻現代詩純散文及新批評, 並為外間刊物執編詩專號評論專號同年又舉辦月光會滿天星斗大會等 ; 開始修美學精神分析學, 與綠林分社怡保區負責人方娥真 ( 寥湮 ) 相識, 從此相知聯袂十六年並在台灣中國時報現代文學雜誌純文學月刊各詩刊發表作品, 並在香港武俠春秋發表武俠小說這是溫瑞安在馬來西亞時期創作的高峰, 一九七三年, 十九歲, 方娥真溫瑞安兩人創辦天狼星詩社, 由溫任平擔任總社長, 一年內擴充成分社多達十一個, 分別為 : 綠洲綠林綠田綠原綠湖綠野綠風綠流綠叢綠島綠窗推動文學風氣, 除寫詩之外, 習文練武開設武館發展空手道會員等, 在馬來西亞頗具影響力溫瑞安雖鎮日奔波於聯絡組合詩社事務, 但仍不忘寫作 ( 逾萬字純散文龍哭千里及小說鑿痕和逾一千四百行的長詩圖騰四部曲等 ) 習武 ( 舉辦武術比賽 ) 在台灣中外文學幼獅文藝中華文藝等刊物密集發表作品, 以詩及散文為主, 出版第一部個人詩集 : 將軍令年底, 溫瑞安申請保送就讀臺灣大學中國文學系一九七四年, 二十歲,, 天狼星詩社主幹人物方娥真及結義兄弟黃昏星廖雁平亦同行赴台求學, 後來周清嘯亦尾隨來臺求學, 這不僅讓溫瑞安的心更穩 4 溫瑞安 : 坦蕩神州, 台南 : 長河出版社,1978 年, 頁 76 20

24 定, 也開始了一連串的藝文活動, 並在臺灣中外文學幼獅文藝中華文藝等刊物密集發表作品, 主要以詩散文為主溫瑞安與周清嘯方娥真廖雁平黃昏星五人共同出版天狼星詩刊, 為了籌錢辦天狼星詩刊與生活費用, 不僅打零工, 溫瑞安也開始創作武俠小說, 如四大名捕會京師 5 後來, 隨溫任平赴臺參加國際詩人大會, 兄弟二人得以認識各方藝文界人士, 在日後文藝長道有深遠的影響一九七六年, 二十二歲, 台北詩社創立長江文學研究組, 因在台獨立自主發展的聲音, 與溫任平主持的天狼星詩社發生難以避免無法諒解的矛盾衝突溫瑞安等人被開除出社, 這事件讓溫氏兩兄弟之間發生了不少衝突, 兩方各有所見神州詩社于中後期易名為神州社, 以發揚民族精神, 復興中華文化為已任, 共分八部六組, 包括出版發行財務編輯山莊維持等部門和聯絡舞蹈武術朗誦等小組, 士氣高昂, 向心力強, 活動力頻, 組織周密高峰期以溫氏為中心, 約有核心內圍社員三四十人, 社員遍佈臺灣本島, 略涉香港新馬, 全盛期達三百餘人儼然成為最具規模的純民間發起, 由學生為主導的文藝性社團神州社在這三四年間, 曾出版的刊物雜誌有 : 神州詩刊六期 ( 七五 ~ 七七年 ) 神州文集七期 ( 七八 ~ 八年 ) 青年中國雜誌三期 ( 七九 ~ 八年 ) 綠洲期刊十餘冊 ( 七四 ~ 八年 ) 長江文刊四五冊 ( 七六 ~ 七九年 ) 等等, 另外還有鳳舞集龍飛集手抄本刊物社員個人著作及合著詩社史風起長城遠 ( 故鄉版 ) 坦蕩神州 ( 長河版 ) 等神州社另設有限時限題與即時即興創作, 每週由社長編審振眉詩牆, 選出冠亞季軍優勝作品, 並有每天更新的讀者社友來信和最新訊息的雌 5 溫瑞安 : 楚漢, 台北市 : 尚書文化,1990 年 21

25 雄榜每次大聚合於外, 必舉辦體能反應訓練文學講習即席創作比賽文學課題論辨或座談神州社設立在羅斯福路三段 ( 七六年 ) 羅斯福路五段 ( 七七年 ) 木柵 ( 七八年 ) 永和 ( 八年 ) 之試劍山莊, 便是社員聚會暢談互勵習文練武聚面之地內分振眉閣 ( 社長室 ) 黃河小軒 ( 男社員居所 ) 長江劍室 ( 女社員居所 ) 見天洞 ( 習武之地 ) 聚義堂 ( 大廳 ) 路遠客棧 ( 浴室廚房等處 ) 神州社另有附屬之剛擊道結義, 為社員情同手足的核心分子, 血濃於水, 團結一起, 全盛時有二三十人社裡視各人表現而有升級與降級制度, 賞罰分明神州社並設有道館, 一起在山莊裡教社員強身報國, 坐言起行 ; 一在外訓練青少年體能心智武館內不論教練學員, 都嚴厲執行考帶晉級的制度神州社鼓勵社友們關心社會勇於負責以俠義精神入世, 也激勵社友多加創作,( 溫氏逾一千三百行的長詩山河錄即在此時寫成 ), 作品當設法促其發表或出版並協助骨幹社員擔任各校文藝社團負責人, 推動文風和俠風為了不使寫作人自行閉關於象牙塔內, 故全社常集體齊赴大專院校街頭小巷, 向路人同學陌生人推廣自己的作品和神州精神, 並從中得悉社會大眾所著關懷的事物和對作品的反應感覺, 以此惕勵因此, 就連一向冷門的詩刊, 神州社在一九七七年也有十天賣掉五千本並再版的紀錄, 而詩社史也一印再印, 社員在南上北下巡迴演講及推廣之餘, 在閱歷口才上, 不論文武, 都有一定份量, 而彼此之間因常互為奧援, 現一陣線, 相知相重, 故親密如同一家人他們都稱溫氏為大哥而不名之, 為神州精神之表徵二創作轉捩點 - 在台灣入獄出獄時期一九八 0 年, 二十七歲, 溫瑞安在臺灣創辦了規模宏大神州詩社, 以發揚民族精神, 復興中華文化為己任, 寫詩作曲填詞演戲, 排練古典及現 22

26 代舞蹈, 發行各類刊物, 聲勢一時大盛, 直如他筆下振奮熱鬧刺激快意的江湖世界然因神州詩社在戒嚴期間成立, 溫瑞安華僑的身分原本就受到政府關注, 加上詩社成立兩三年期間, 社員成員達數百人, 遍佈臺灣香港新馬, 成為當時民間學生文藝社團最具規模的團體好景不長, 當年九月二十五日深夜, 溫瑞安方娥真二人, 雙雙被誣陷為共匪宣傳而被政府單位以涉嫌叛亂的罪名遭扣押入獄經葉洪生高信疆余光中朱炎張曉風陳曉林金庸楊升橋等為溫方二人奔波說情, 方能在這次事件中全身而退經過三個月的短暫拘留後, 溫瑞安遭臺灣政府驅逐出境, 遣送回馬來西亞但經過冤獄事件後, 神州詩社不像溫方二人可以全身而退, 一夕之間一蹶不振方娥真以海外僱員身分留港, 而溫瑞安在老家杯弓蛇影風聲鶴唳, 無法久留, 從此開始四處流離失所的顛沛歲月苦不堪言後來, 詩社主幹人物方娥真, 曾被余光中譽為繼台灣詩壇三方 ( 方思方莘, 方旗 ) 之後的第四方, 以及謬思最鍾愛的幼女但是方娥真卻於一九八年崩潰在政治冤獄之下, 與溫瑞安兩人身無分文流落香港, 導致創作凋零獄中行是方娥真發表在兩岸詩刊的特稿, 以文學人的視點描述她曾經歷的白色恐怖, 是研究神州詩社最終去向的關鍵史料, 做為方娥真遭受政治迫害時最有力的證詞誰也沒想到溫瑞安與方娥真這對令人稱羨的才子佳人, 竟然會因為組織文學社團被檢舉, 被命運無情地翻弄, 致使倉皇逃至香港的兩人最後選擇分道揚鑣, 從此變成兩條沒有交集的平行線, 實為文壇一大憾事在獄中溫瑞安藉由創作抒發情緒, 當時創作的神州奇俠系列也因為冤獄事件而有極大的轉變, 刀叢裡的詩更是溫瑞安出獄後感想書寫而成自言生性樂觀自信的溫瑞安回憶起往事, 已是雲淡風清, 對於當年其他詩社成員跟著指控自己的行為, 原諒多於怨憤, 但年少時的豪情與純真, 卻是一去不復回的了這個時期的溫氏, 嘗盡世間冷暖, 心境對於人性開始產生懷疑, 如神州奇俠後期作品部分人物角色性格有了極大的轉變, 這正是溫瑞安生活的寫照溫 23

27 瑞安的文風因生命的轉折, 開始走向對人性的書寫, 相對於金庸笑傲江湖顛覆傳統正邪善惡, 觀念上武林正派人士卻多是陰險狡詐大奸大惡道貌岸然之徒, 反而邪教人物雖存有憤世嫉俗之心, 個性卻是落落大方愛恨分明 ; 對善惡的看法有全新的詮釋角度, 對於人性的書寫卻是消極不信任感居多溫方二人入獄事件瓦解的不僅是神州詩社, 同時也瓦解了溫瑞安心中追尋中國的圖象, 可以說是溫瑞安心中所建構的江湖世界被迫滅亡, 其中結義兄弟同儕的離開與疏遠, 是溫瑞安內心無法釋懷的寂寞, 更加深溫瑞安的作品中的孤獨感一九八年是溫瑞安生命以及其文學創作的轉捩點, 也讓溫瑞安由大中國的意識, 亦步亦趨地走向生命孤獨感的書寫一九八一年中, 二十八歲, 溫瑞安扺達香港, 適逢港府收緊移民政策, 數度申請, 皆告失敗, 赴台亦遭嚴拒年底, 終得以海外僱員身份留港當時, 溫瑞安在經歷過逃亡顛沛流離的歲月後, 經濟狀況更加困乏, 所幸得到金庸的提攜幫助, 開始在明報日報明報晚報連載武俠小說並出書, 如溫氏武俠小說神州奇俠血河車等作品接續連載在金庸所創辦的報紙三開創超新派自我定位 - 穩定生活時期一九八三年, 三十歲, 這個時期的溫瑞安開始有了比較穩定的生活, 其作品受到金庸與倪匡等人的讚賞, 並獲得批准在香港的居留權亞視招攬溫氏為創作經理, 武俠作品在博益出版社出書, 亦在台灣由萬盛出版社重印出版神州奇俠四大名捕白衣方振眉說英雄誰是英雄布衣神相將軍的劍法等系列長篇武俠小說溫瑞安發表武俠小說創作不僅成為生活上經濟來源, 也讓溫瑞安武俠小說的創作開始發光發熱一九八 24

28 四年後, 在港臺大陸改編溫瑞安武俠小說成電視劇總計有八部 : 一九八四年香港亞洲電視四大名捕會京師神相李布衣少年四大名捕 ; 二四年臺灣中視電視劇逆水寒四大名捕會京師 ; 二五年香港無線電視驚艷一槍 ; 二六年香港無線電視布衣神相 ; 二八年香港無線電視少年四大名捕一九八五年至八六年, 溫瑞安與香港年輕一代知交結義, 並與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成立朋友工作室, 溫瑞安顯然已將過去那段年少熾熱的心晦暗的牢獄生活, 牢牢地封閉在內心深處, 重新走向未來全心致力於武俠小說的創作, 有了伴侶與下一代, 溫瑞安的思想應該更沉著, 經歷過去那一段輝煌的歲月與逃亡流離的時光, 溫瑞安在漫長的歲月中不斷尋找自我的定位, 尋求認同的過程, 漸漸地脫離了那個輝煌一時的王朝, 開始與現實生活接軌長篇小說在香港東方日報連載, 溫瑞安作品寫作量在此時達到高峰, 全盛時期, 在新加坡馬來西亞香港台灣美國加拿大泰國等地每月 ( 週日 ) 總共主持十八個專欄及連載撰寫三個武俠小說小說專欄一九八七年, 三十三歲, 溫瑞安開始在武俠創作上求新求變, 開創超新派風格自居, 流風所及影響甚鉅武俠小說雪在燒刀叢裡的詩在聯合文學, 殺了你好嗎? 在台灣最暢銷的聯合報副刊連載, 武俠小說也譯成韓文在韓國報刊連載並出書四大名捕會京師等作品亦在中國大陸連續出版作品四大名捕會京師及神相李布衣在亞洲電視開拍武俠作品及劇本屢為電影公司改編推出 25

29 一九八八至九年起之三年內, 在台灣中視推出劇集四大名捕會京師, 武俠小說刀叢裡的詩於中國時報人間版長期連載, 及聯合報繽紛版頻頻發表現代派武俠作品在香港亦推出溫瑞安 ( 超新派 ) 武俠週刊, 出版十二至十六集一九九一至今, 致力開發中國市場, 大部分的時間駐留香港, 溫瑞安仍致力於武俠小說創作, 繼續撰寫未完成的作品最新著作打老虎捕老鼠猿猴月於九七年中由香港皇冠出版社推出在武俠小說發展逐漸冷落的當代, 但其創作至今尚未完整, 依舊有多部小說還在構想書寫, 其作品數量十分驚人, 並且被翻譯成多國語言流傳綜合上述三段時期的人生經歷, 溫瑞安從馬來西亞對於中國想像創作文學 ; 至台灣追尋自我與同儕的認同, 創辦神州詩社 ; 爾後, 受冤入獄及出獄後生命經歷坎坷 ; 其武俠小說創作的心靈的釋放, 誠如陳長房所說 : 是不是在人類心靈深處, 皆存有集體潛意識, 皆希望透過這些通俗作品來滿足個人幻想馳騁浪漫情懷或綺麗奔放的心態 6 臺灣中國時報總編輯高信疆形容溫瑞安為第一個合併了詩與劍的光芒的才子 ; 曹正文譽之為武俠世界的奇才 ; 聯合報主筆陳曉林認為是以美麗而奇崛的文字魅力自成一家 ; 武俠大師倪匡認為是獨撐武俠小說大局的人 ; 著名文學評論家朱大可認為是迄今為止中國內地以外的最重要的當代小說家 ; 新武俠領軍人物滄月認為是高山仰止的前輩大師 ; 武俠當紅後輩小椴認為是深深啟迪過自己的啟蒙老師二十歲那一年被武俠泰斗金庸先生視為知音, 而溫瑞安一生風雨江湖, 著作等身每一本書都有超過 100 萬冊的驚人暢銷量他, 就是四大武俠宗師金古梁溫之一的溫瑞安在古龍和梁羽生已逝 6 陳長房 : 西方通俗文學的模式, 文訊月刊, 第 26 期,1986 年 8 月, 頁 98 26

30 金庸退出江湖之際, 港台新馬俠壇, 一致承認, 溫瑞安是當前東方武俠扛旗之不二人選因此, 溫瑞安文學創作不止提供閱讀者想像的空間, 同時也是對於其人生世事有一番新的體悟, 其對家國情懷, 內心從漂離到認同的過程與內心深層的自我追尋內心孤獨寂寞, 卻始終不斷與的自我掙扎拉扯使讀者在閱讀溫瑞安武俠小說作品時, 也能體會溫瑞安滿佈浪漫孤獨寂寞中的內心世界第二節溫瑞安武俠作品版本概述本章節以長河出版社神州出版社及萬盛出版社初版再版等資料為主, 經整理發現各出版社內容的修訂在編輯系列名稱及收錄書名各有異同之處, 例如同一四大名捕系列, 長河出版社收錄四大名捕會京師 ( 上下冊 ) 四大名捕震關東 ( 上冊 ) 等作品, 萬盛出版社初版四大名捕系列, 則收錄骷髏畫 ( 上下冊 ) 逆水寒 ( 一 )~( 三 ), 茲分述如次 ; 一各出版社版本 ( 一 ) 長河出版社 : 1978 年 ~1979 年出版四大名捕系列白衣方振眉系列神州奇俠系列, 清單如下系列名稱作品書名出版時間四大名捕系列四大名捕會京 ( 上下冊 ) 1978 年 05 月四大名捕震關東 ( 上冊 ) 1979 年 08 月白衣方振眉系列劍試天下 1978 年 10 月白衣方振眉 1978 年 04 月神州奇俠系列神州奇俠 1978 年 10 月 27

31 ( 二 ) 神州出版社 : 如下 1980 年出版血河車系列現代武俠系列神州奇俠系列正傳 7, 清單系列名稱書名出版時間血河車系列大宗師 1980 年 04 月逍遙遊養生主人間世 1980 年 04 月 1980 年 05 月 1980 年 06 月現代武俠系列今之俠者 1980 年 10 月神州奇俠系列正傳 1. 劍氣長江 1980 年 01 月 2. 兩廣豪傑 1980 年 01 月 3. 江山如畫 1980 年 01 月 4. 英雄好漢 1980 年 01 月 5. 闖蕩江湖 1980 年 03 月 6. 神州無敵 1980 年 05 月 7. 寂寞高手 1980 年 08 月 8. 天下有雪 1980 年 09 月 ( 三 ) 萬盛出版社初版 : 1978 年 ~1984 年出版神州奇俠系列正傳神州奇俠系列外傳神州奇俠系列後傳白衣方振眉系列四大名捕會京師系列四大名捕 7 參考萬盛出版社出版版本及吳宜芳 : 溫瑞安前期武俠小說研究 (1974~1983), 逢甲大學國文學系研究所碩士論文, 附錄二溫瑞安武俠小說出版年, 頁

32 系列四大名捕對決系列布衣神相系列七大寇系列 8, 清單如下系列名稱書名出版時間神州奇俠系列正傳 1. 劍氣長江 1984 年 2. 兩廣豪傑 1984 年 3. 江山如畫 1984 年 4. 英雄好漢 1984 年 5. 闖蕩江湖 1984 年 6. 神州無敵 1984 年 7. 寂寞高手 1984 年 8. 天下有雪 1984 年神州奇俠系列外傳大宗師逍遙遊養生主人間世 1986 年 1986 年 1986 年 1986 年大俠傳奇第一部 : 剛極柔至盟 1984 年神州奇俠系列後傳大俠傳奇第二部 : 公子襄大俠傳奇第三部 : 傳奇中的大俠劍試天下白衣方振眉 1984 年 1984 年 1984 年 1984 年白衣方振眉系列小雪初晴 1984 年兇手 1984 年 8 參考萬盛出版社出版版本及吳宜芳 : 溫瑞安前期武俠小說研究 (1974~1983), 逢甲大學國文學系研究所碩士論文, 附錄二溫瑞安武俠小說出版年, 頁

33 四大名捕會京師系列血手毒手玉手會京師骷髏畫 ( 上下冊 ) 逆水寒 ( 一 )~( 三 ) 1984 年 1984 年 1984 年 1984 年 1983 年 1986 年四大名捕系列碎夢刀 1982 年四大名捕對決系列大陣仗開謝花談亭會布衣神相天威 1982 年 1982 年 1982 年 1982 年 1983 年布衣神相系列刀巴記 1983 年悽慘的刀口俠少 1984 年 1983 年七大寇系列殺人者唐斬 1984 年 ( 四 ) 萬盛出版社再版 : 1986 年 ~1997 年出版四大名捕系列布衣神相系列白衣方振眉系列神州奇俠系列正傳神州奇俠系列外傳血河車系列七大寇 ( 又名將軍的劍 ) 系列說英雄誰是英雄系列獨立武俠故事系列四大名捕超新派系列, 清單如下系列名稱書名出版時間四大名捕系列四大名捕會京師 ( 三冊 ) 1987 年 07 月 30

34 碎夢刀大陣仗 ( 一冊 ) 開花謝談亭會 ( 一冊 ) 骷髏畫 ( 兩冊 ) 逆水寒 ( 七冊 ) 1987 年 07 月 1987 年 07 月 1987 年 07 月 1987 年 07 月布衣神相系列布衣神相 ( 一冊 ) 1988 年 01 月天威 ( 兩冊 ) 刀巴記 ( 兩冊 ) 1986 年 12 月 1986 年 12 月白衣方振眉系列劍試天下 ( 兩冊 ) 1987 年 07 月神州奇俠系列 ( 正傳 ) 神州奇俠系列 ( 外傳 ) 白衣方振眉 ( 兩冊 ) 小雪初晴 ( 一冊 ) 劍氣長江兩廣豪傑江山如畫英雄好漢闖蕩江湖神州無敵寂寞高手天下有雪大俠傳奇 ( 三冊 ) 1987 年 07 月 1987 年 07 月 1987 年 07 月 1987 年 07 月 1987 年 07 月 1987 年 07 月 1987 年 07 月 1987 年 07 月 1987 年 07 月 1987 年 07 月 1987 年 07 月血河車系列大宗師 1987 年 07 月逍遙遊養生主人間世 1987 年 07 月 1987 年 07 月 1987 年 07 月七大寇 ( 又名將悽慘的刀口 1987 年 07 月 31

35 軍的劍 ) 系列戰將 1987 年 11 月說英雄誰是英雄系列獨立武俠故事系列四大名捕超新派系列闖將鋒將溫柔的刀 ( 兩冊 ) 一怒拔劍 ( 兩冊 ) 驚艷一槍 ( 兩冊 ) 傷心小箭 ( 三冊 ) 朝天一棍 ( 四冊 ) 群龍之首 ( 四冊 ) 江湖閒話俠少殺人者唐斬小相公少年追命愛國有罪金梅瓶梁癲蔡狂少年鐵手哥舒夜帶刀水虎傳縱橫 ( 三冊 ) 1987 年 12 月 1991 年 04 月 1992 年 01 月 1992 年 01 月 1992 年 09 月 1993 年 07 月 1995 年 08 月 1997 年 08 月 1986 年 09 月 1988 年 04 月 1988 年 07 月 1992 年 10 月 1992 年 10 月 1992 年 10 月 1992 年 10 月 1992 年 10 月 1992 年 10 月 1992 年 10 月 1992 年 10 月 1997 年 01 月二新版內容的修訂 32

36 ( 一 ) 章節回目的修訂四大名捕會京師前後三版在回目上也有所變易, 最初如臺灣長河出版社的版本中, 例如 : 生辰成死忌壽帳變孝帷血染雪地赤火沖半天紅激鬥天地動摻搏鬼神驚殺聲撼天地悲慘震人寰名捕反被捕追命遭索命等五字一句, 上下對仗句式, 而且這種回目也僅僅是間或出現, 並未起到為全文分割段落的作用, 像是兇手全篇就只有文初十字為題, 而後再無其它索引疑為該書初寫即在報章連載而後直接出書之故, 說是出版社漏植則證據不足而中期 ( 即由臺灣萬盛版始 ) 則統一改為五字標題, 至於我們目前所有看到的版本 ( 九十年代以降, 不含中國友誼學林版等 ), 則改成了 : 從慘叫開始自懷疑尋索以死亡結束破不破得了陣? 殺不殺得了朋友? 這種較為明顯的新派風格 ( 二 ) 人名修訂作者為了解決自己作品中出現的時空錯亂, 例如方振眉既然是蕭秋水弟子傳人, 又怎麼會出現在與權力幫的戰役中呢?, 所以採用了直到今天仍在沿用的最 33

37 為簡單的修訂方法 : 人名替換法舉例來說, 在毒手中, 戚少商向鐵手提到一位俠名天下義舉無雙的大哥, 舊作中均作蕭秋水, 但因為作者時序的調整, 這就不得不修訂一下了改法如下 : 戚少商竟不隱瞞, 恭然道 : 神州大俠, 神州是也鐵手道 : 他是前輩名俠, 自是不錯, 但神州大俠怎會應允加入叛軍? 9 另外原來最初版本的試劍山莊中, 方振眉曾對言汪二人慷慨陳詞曰 : 文天祥身在牢籠, 何嘗不知不降即死, 但仍視死如歸, 丹心一片, 映照萬年, 作正氣歌, 何等堅持, 何等氣慨, 人臨死而節不變, 他還沒有對那昏君庸臣的國家失望, 你卻已絕望了? 10 溫瑞安 : 怎麼改? 太容易了對一個飽經陣戰的專業寫作人而言, 只要有心去改, 實在還用不著靈機一觸即是在新的版本中, 將文天祥換成符合時代背景的歷代忠臣 ( 三 ) 情節的修訂例如毒手舊版中, 曾經描寫周白宇在藍元山指導下學得無相神功與先天無上罡氣, 這顯然就與其它作品相衝突, 因此在之後改成且又以旁支俗家弟子學得再如黃天星率眾入川時, 曾提過杜甫詩云 : 鐵馬秋風大散關, 這當然是筆誤, 也在後面的版本作了修改成陸游先生又如追命杜蓮客棧一戰, 舊版中毒 9 10 溫瑞安 : 毒手, 臺灣風雲時代出版社,2005 年, 頁 79 溫瑞安 : 劍試天下, 臺灣長河出版社,1978 年, 頁

38 蓮花放出毒霧, 三爺是自己縱身出店的, 而後店裡的人都倒了下去, 有的嗆咳有的抽搐, 於是在修訂本中, 加上了兩手合攏四劍童一句三相關改編作品 ( 一 ) 改編成影視作品作品名稱推出年代電視臺四大名捕會京師一九八四年香港亞洲電視神相李布衣一九八四年少年四大名捕一九八四年驚艷一槍二五年香港無線電視布衣神相二六年少年四大名捕二八年霹靂神捕一九八九年臺灣中視電視逆水寒二四年四大名捕會京師二四年少年四大名捕不詳大陸戲劇 ( 二 ) 改編漫畫作品溫瑞安作品改編港漫目錄 35

39 書名編繪出版社創刊日期期數鐵血英雄謝志榮玉郎集團 1985 年 3 月 28 期完刀叢裡的溫瑞安 : 殺了你好嗎謝志榮漢民漫畫出版社 1989 年 8 月 8 日 2 期完溫瑞安武俠漫畫謝志榮曉峰出版社 1990 年 3 月 1 期完集 : 請借夫人一用四大名捕司徒劍僑 (1 至駿創有限公司 (1 至 2003 年 3 月 371 期 324 期 ) 69 期 ) 27 日完蔡景東 (325 期玉皇朝出版有限公至 371 期 ) 司 (70 至 371 期 ) 說英雄誰是英雄葉明發駿創有限公司 (1 至 11 期 ) 玉皇朝出版有限公司 (12 至 16 期 ) 2004 年 5 月 26 日 16 期完少年名捕 : 少年司徒劍僑玉皇朝出版有限公 2005 年 7 月 1 期完追命司 28 日神州奇俠前傳 : 馮志明玉皇朝漫畫發展有 2008 年 6 月 1 期完天下英雄令限公司 12 日神州奇俠馮志明玉皇朝漫畫發展有限公司溫瑞安群俠傳司徒劍僑一漫年出版有限公司 2008 年 6 月 12 日 2009 年 2 月 19 日 32 期完 93 期完神州後傳 : 大俠馮志明武俠世界出版社 2009 年 11 月 52 期 36

40 傳奇 12 日完七大寇故事沈虎禪大傳葉明發天下出版有限公司 2010 年 7 月 30 日 12 期完第三節溫瑞安武俠作品的內容分類從溫瑞安生長地馬來西亞生活背景, 求學生階段內心世界與入獄出獄過程創作生命的轉折, 到香港定居所處時代背景與人生經歷表裡, 溫瑞安對於中國想像創作文學, 至台灣追尋自我與同儕的認同, 創辦神州詩社, 爾後, 受冤入獄及出獄後生命經歷坎坷, 其武俠小說創作的心靈的釋放, 洋洋灑灑千萬餘言, 雖然卷帙浩繁, 但是從題材與時代背景及作品風格上卻依稀可以尋找出相關的脈絡至 1992 年, 溫瑞安出版的著作居然多達 382 部, 這是一個令人難似置信的數字, 而當時溫瑞安不過 38 歲以下試著將溫瑞安的作品, 依內容情節加以分類 : ( 一 ) 神州奇俠系列 : 作為溫瑞安創作生涯中第一部長篇經典, 神州奇俠在整個溫瑞安武俠世界中佔有極重要的比重然而神州在本書中專指神州結義, 是一個為俠而聚為義而立為道而戰為理而存文武合一的社 ( 團 ) 11 該系列共包括神州奇俠正傳神州奇俠外傳神州奇俠後傳神州奇俠別傳等四種 1. 神州奇俠正傳 11 溫瑞安 : 劍氣長江, 台北市 : 神州出版社,1980 年, 頁

41 包括八個故事, 即 : 劍氣長江兩廣豪傑江山如畫英雄好漢闖蕩江湖神州無敵寂寞高手和天下有雪單看前面四部, 也可以視作一個完整的蕭秋水少俠大戰權力幫的故事, 然而這個充滿溫瑞安少年激越與夢想的故事, 卻被第五部闖蕩江湖無情地顛覆了而第六部神州無敵更是筆鋒一轉, 讓蕭秋水與權力幫化敵為友, 彷彿浣花蕭家之覆亡蕭秋水諸多親友之仇恨都在雙方一笑泯恩仇間灰飛煙滅寂寞高手是整部小說的一個轉折, 從這個轉捩點之後, 神州奇俠得以脫胎換骨, 無論角色塑造還是故事立意, 都比之前高出許多根據全書後記所言 : 也許神州奇俠的起意, 不過是想把宋金交戰時的武林相互吞噬, 以致金人可以打下半壁江山, 而最終教第三者蒙古滅了兩國的故事反映出來罷了本來是寫一個人在中國的故事結果寫出來的東西, 跟原來的意念, 不太一樣神州奇俠外傳 - 血河車共分四部 : 大宗師逍遙遊養生主與人間世, 故事發生在神州奇俠之後, 白衣方振眉之前故事述說武林中最神秘的幫派血河派被滅後, 留下一部載有血河秘籍的血河車, 黑白兩道, 你爭我奪, 打得屍骨成山, 血流成河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邪派高手函冥血奴, 原來是個頗有正義感的俠士, 而道貌岸然的武當掌門, 反而是真正雙手沾滿鮮血的出冥血奴, 而主角方歌吟, 竟被捲入這場武林風波由於書中人物大都與神州奇俠正傳密切相連, 故可以視作是神州奇俠三部曲的第二部, 第三部則是溫瑞安出獄後的第一部作品大俠傳奇溫瑞安在前序情非得已中, 為我們詳細介紹了有關這部書的來龍去脈 : 12 溫瑞安 : 天下有雪, 台北市 : 神州出版社,1980 年 38

42 大宗師是我大概在十五年前所讀的一本武俠小說, 記憶所及, 原著者該是白虹先生 ( 書名血河車 ), 似為吳興記書店印行我只看過一次, 那時我大概是在小學念四五年級我之所以會清晰如鏤刻在記憶裡的原因, 系因為我讀完了該書之後, 即在友儕間講述這個故事, 吸引了不少忠實聽眾這故事我分別在小學時講述二次, 初中時講述二次, 高中時一次, 大學時講了一半, 總共講了五次半, 算是我天生的喜愛講故事的生命裡, 講述最多次數的一個武俠長篇真的是長篇, 每次講這故事, 每天連接著講, 至少也要兩個月才講完而這是我第一次, 嘗試著把它用筆記下來 13 大宗師系列故事的創作也是一個異數, 雖然名為外傳, 卻在正傳創作中途就已開筆, 其第一部完稿於一九七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尚在神州奇俠正傳第四部英雄好漢終稿之先第二部逍遙遊收筆於一九八零年三月十二日, 僅比正傳第五部闖蕩江湖遲了四天, 所以可以推測這兩大系列作品或是間雜撰寫齊頭並進的, 並非依序而來最後兩部養生主和人間世則是在正傳第六部神州無敵殺青後, 一氣呵成, 用兩個月的時間完成全書, 接下來才繼續寫完正傳最後兩部寂寞高手與天下有雪也正是因為這種交錯進行的創作方式, 方才令得天下有雪中埋下了多處可與本系列呼應的伏線 3. 神州奇俠後傳 - 大俠傳奇大俠傳奇是溫瑞安出獄後的第一部作品, 全書分為三部 : 剛極柔至盟公子襄傳奇中的大俠大俠傳奇故事的時間發生在血河車之前故事圍繞著尋找蕭秋水的過程來開展, 雖然, 但是書中對人性的刻畫比入獄 13 溫瑞安 : 大宗師, 台北市 : 長河出版社,1987 年 39

43 之前的作品深刻得多 4. 神州奇俠別傳 - 唐方一戰唐方一戰的完成時間更晚, 該書的催促之聲, 總是不絕於耳比如 : 其中有位好友陳福深先生, 一再公開表明他的公子非我的書不看, 只最迷神州奇俠, 再三督促我寫唐方一戰, 令我十分感動難得的是有次因某位女星在尖沙咀一酒樓請我吃飯, 結果酒樓裡的主任經理部長服務人員, 全都看我的神州奇俠, 以後每去一次, 除了在書本的扉頁上簽名之外, 便是要回答我的唐方一戰寫成了沒有 14 幾近十年, 直到一九八九年的四月, 這部作品才真真正正的出現在我們面前很多朋友都疑問, 唐方一戰中的唐方, 與神州奇俠中的唐方, 是一個人麼? 對此, 溫先生也是心知肚明, 在其中, 他曾如是說 : 此水已非前流, 我此刻所寫下的肯定不是十年前所想寫的和要寫的, 不過它還是道道地地地地道道的唐方一戰對唐方和創造唐方的人而言, 這是一場打了十年之戰 15 ( 二 ) 白衣方振眉系列 : 溫瑞安 : 前流, 英雄好漢前序, 台北市 : 萬勝出版社,1984 年溫瑞安 : 舞俠小說, 唐方一戰前序, 台北市 : 萬勝出版社,1990 年 40

44 白衣方振眉系列, 到目前為止, 包括有五個故事, 即 : 龍虎風雲試劍山莊長安一戰落日大旗和小雪初晴, 其創作時間前後約有十年, 是溫瑞安先生早期的代表作品之一試劍山莊是溫瑞安自述唯一一部寫了兩遍的小說, 因為高中時代的初稿遭意外焚毀, 故此在三年後溫瑞安憑藉記憶將其重新寫就這個故事說的是江湖白道牛耳試劍山莊與黑道中堅長笑幫大決戰的故事小雪初晴講述嶺南一龍三司間的恩怨情仇, 情節較之前四部明顯曲折了許多, 也跳出了正邪決戰這個俗套, 尤其在人性刻畫上有了長足的進步此外值得一提的是薛初晴這個角色, 雖只登場一幕, 卻風韻十足, 可謂溫柔一刀中雷純的雛形 ( 三 ) 四大名捕系列 : 至目前為止, 四大名捕系列共有四大名捕震關東四大名捕會京師四大名捕走龍蛇四大名捕超新派四大名捕打老虎四大名捕戰天王骷髏畫逆水寒四大名捕震關東, 目前包括有追殺亡命妖紅慘綠四個故事追殺亡命兩部, 成文較早, 分別創作於一九七零年和一九七一年由於兩部的構思實則是在中學時代, 故事並無可深究之處, 對於書中人物的描寫僅流於平面, 武俠小說最重要的俠義觀亦未見體現, 只是在關於冷血的追殺關於追命的亡命故事中, 簡簡單單描寫的兩次正邪對決本來溫瑞安也試圖 41

45 以四大名捕會京師的模式, 分別寫四個名捕的故事, 於是分別在一九九四九五年, 溫瑞安先後創作縱橫風流及妖紅慘綠兩系列故事在創作初期均可視作震關東的後續內容 ( 後者更是曾多以震關東第三四部的名目正式結集出版 ), 但因作者創作心路有所更易, 加之其它種種原因, 它們終歸還是分別衍生而成戰天王及破神槍兩個全新的系列 16 妖紅慘綠和創作追殺亡命的時間相隔十幾年, 文筆風格已和最早的追殺亡命大不相同四大名捕會京師故事分為五部分 : 兇手血手毒手玉手以及最後的會京師, 它們各自獨立成篇, 卻又一脈相承兇手是最早的一部, 寫於一九七四年末, 次年初創作有血手, 另外三篇則是在白衣方振眉系列的落日大旗終稿之後方才開筆, 用了將近一年時間完成縱觀以上篇名知道溫瑞安武俠創作品刻意安排的巧思, 四隻手全部都在影射魔頭, 用四隻手來介紹四位名捕 ; 其實這四隻手就是為了與正義的四大名捕做對比映襯而來兇手代表指謀殺案的人, 亦暗指本篇以推理為主 ; 血手代表滿手血腥之人 ; 毒手則暗指反派角色楚相玉有稱帝的野心, 操控權謀陰狠毒辣 ; 玉手指女子之手, 本來暗指本篇的最大反派唯一女魔頭會京師書中最後一個短篇, 溫瑞安在累積了之前的寫作基礎以後, 一口氣讓四大名捕同台演出, 本篇延伸玉手中無情悲傷的過往, 由諸葛先生開始揭發當年幾樁滅門行動, 其實都是同樣一批人所做, 背景都是政治陰謀四大名捕在追查兇犯的過程中, 無意中和當年殺人放火的十三凶徒碰到頭, 從頭到尾就是連場的酣鬥, 場面頗為精彩但除了打鬥之外, 這個故事並沒有留下太多的回味 16 四大名捕戰天王之縱橫推出時, 其後記從流行到流傳中曾有這樣一段話 : 戰天王原擬是震關東系列, 但後來因篇幅加長, 不適於震關東故事風格, 故而獨立成篇 42

46 四大名捕走龍蛇目前已經有的, 是以下十四個故事 : 碎夢刀大陣仗開謝花捕老鼠打老虎談亭會猿猴月走龍蛇猛鬼廟白骨精鬼關門鐵布衫杜小月金鐘罩其中碎夢刀大陣仗開謝花談亭會, 花田文化於出版時歸類為四大名捕大對決, 這四部在起先出版的順序是碎夢刀大陣仗開謝花談亭會, 故有碎大開談的簡稱其中碎大開三部之間有一定的聯繫, 也都有追捕吳鐵翼這條主線貫穿談亭會則游離於其外, 是完全獨立的一個故事, 因此溫瑞安在最近的修訂版中, 將談亭會提到了最前面, 是為走龍蛇的開篇溫瑞安開始考慮到 : 四大名捕身為執法者, 周旋於黑暗的官場之中, 如何潔身自愛? 如何掙扎向善? 如何艱辛持正? 17 繼碎大開談之後, 溫瑞安先生又陸續創作了骷髏畫與逆水寒兩部四大名捕故事前者稿於一九八三年中, 是受了當時發生在義大利都靈市大批鑑證專家對都靈裹屍布進行分析檢驗, 結果隱約可見耶穌圖像一事的啟發而作, 當然故事的內容已經與作者初衷有所不同了骷髏畫是會京師大系列中承前啟後的一部, 原本從震關東開始引入的武林四大世家的恩怨, 到談亭會已幾乎歸結, 四大世家中碩果僅存的南寨殷乘風, 也將在隨後的逆水寒中謝幕然而如果從談亭會直接跳到逆水寒, 無疑將使後者遜色不少骷髏畫的作用, 正是為逆水寒這溫瑞安生涯中最重要的作品之一作出必要的鋪墊幾乎所有在骷髏畫最後活下來的角色, 都在逆水寒中再度登場就情節而言, 三大神捕的次第登場 17 溫瑞安 : 四個有本領的平常人, 碎夢刀後記, 台北市 : 萬勝出版社,1987 年 43

47 文章的仕途神威鏢局江湖立場的變化出賣聶千愁的王命君等人的去向等等, 這些從骷髏畫遺留下來的線索也都在逆水寒中得以完結從某種意義上說, 將骷髏畫稱為逆水寒前傳, 殊不為過逆水寒承接震關東會京師談亭會骷髏畫的劇情, 是會京師大系列的終結篇同時肩負一個系列的終結與一個時期的收官, 逆水寒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在溫書中史詩級大作的地位與此同時, 逆水寒也是溫瑞安青年期激蕩情懷的絕唱武俠作家之外, 溫瑞安也是一位詩人, 他不但文筆如詩如畫, 自己也如那些浪漫派的詩人一般, 經常投身於自己的作品之中, 只不過不同時期映射的物件並不相同在少年期和青年期, 溫瑞安多將情懷寄託于書中主角, 隨著他們闖蕩江湖豪氣干雲 ; 而到了中年期以後, 溫瑞安則多化身為書中的大宗師, 對晚輩諄諄教導不厭其煩四大名捕鬥將軍是溫瑞安超新派武俠的最初嘗試之作, 不僅僅指其筆法文風, 其出版方式也是首開一片天地, 自 1989 年 7 月開始, 採用一週一輯, 一月四輯, 這四本又可合為一部, 類似週刊形式, 書後更附有溫記溫派信箱超新派武俠徵文等等, 可以算是溫先生對武俠出版的一個嘗試了之後風雲時代出版社將這些故事統一成少年四大名捕分別是少年冷血少年鐵手少年追命少年無情 ( 未完 ) ( 四 ) 布衣神相系列 : 布衣神相系列我們目前看到的共有八個故事, 即 : 殺人的心跳葉夢色天威賴藥兒取暖死人手指翠羽眉以及刀巴記取暖又名風雪廟翠羽眉 ( 或者準確說是在與死人手指合輯 44

48 出版時 ) 又名落花劍影這八個故事中, 殺人的心跳至賴藥兒前後連貫, 一脈相承, 主題圍繞在刀柄會與天慾宮決定正邪消長的飛來峰金印之戰, 從五名代表遭到暗殺, 到正道群俠為了更換代表力闖五遁陣為止布衣神相系列自賴藥兒起筆鋒驟轉, 已經不談飛來峰金印之戰, 取而代之的是對於二線人物的塑造, 神相李布衣反而逐漸淡出, 變成書中貫穿全書的線到了翠羽眉以及刀巴記這個情況更是明顯, 如刀巴記的後記所言 : 我早期的武俠小說一向很少把重點放在性和愛上 ( 四大名捕故事之談亭會是少數的例外 ), 然而, 上述的兩種素材在現實生活裡無疑比武鬥更有切身關係布衣神相故事之刀巴記, 主要寫性 ; 翠羽眉 ( 台版落花劍影 ), 重點是寫愛這兩部書裡, 李布衣所扮演的角色已不再那麼重要, 他只是一個貫穿全書的線, 真正的演出是這兩則愛情故事 18 刀巴記可看作是取暖中人物情節的後續衍伸, 情節亦上接天威, 翠羽眉可以視為死人手指的續篇, 見以下引文 : 一年前我寫畢風雪廟等篇, 交給金庸過目, 他特別提到其中一個人物 : 方輕霞的性格塑造得很好, 可以多寫她十五個月後我終於替方輕霞寫了翠羽眉 ( 即是落花劍影 ), 我特別偏愛這個人物熟知我的人想必知道她像誰 19 ( 五 ) 七大寇系列 : 七大寇迄今為止面世的有三個故事, 分別是將軍的劍法淒慘的刀溫瑞安 : 不妨一試, 刀巴記, 台北市 : 臺灣花田文化有限公司,1998 年溫瑞安 : 人間的事, 落花劍影後記, 台北市 : 臺灣花田文化有限公司,1998 年 45

49 口與祭劍三個故事中, 淒慘的刀口和祭劍是兩個短篇, 這兩部作品與遊俠納蘭一樣, 都是溫瑞安青年期的作品關於這一系列的創作緣由, 溫先生是這樣說的 : 讀者一向都知道我寫四大名捕故事名捕故事是描寫古代執法者和辦案人員, 在法與理情與義愛與恨之間的矛盾衝突, 及處身險惡江湖黑白二道綠林武林之間的周旋與鬥爭四個捕快身為朝廷官府之重職, 既兼顧江湖義氣, 扶助黎民百姓, 就不免常要面臨和面對抉擇和考驗, 這些都是名捕故事裡常見的素材七大寇則不同, 我反過來寫寫舉世非之的盜賊, 他們其中也不乏逼上梁山, 心存正義仗三尺劍管不平事之人, 我要寫寫他們之間的情義處境想當年孫中山先生與志士也被滿清餘孽謗為四大寇, 這種官逼民反的情形, 水滸傳有過精彩的描寫, 我則不著重於在逼與反, 而在於表現這些賊寇的盜亦有道 20 ( 六 ) 說英雄誰是英雄系列 : 溫瑞安曾說過 : 二十年來, 此書斷斷續續, 續續斷斷地寫, 斷了再續, 續了再斷, 持續寫成了八部 : 溫柔一刀一怒拔劍驚豔一槍傷心小箭朝天一棍群龍之首天下有敵天下無敵, 加上計畫中和撰寫中的兩部 : 天下第一天敵總共十部, 整體接近五百萬字溫瑞安 : 名捕與巨寇, 祭劍後記, 台北市 : 臺灣風雲時代出版股社,2004 年溫瑞安 : 失意泰然, 得意淡然說英雄, 說英雄. 誰是英雄系列總序, 廣西 : 人民出版社 46

50 溫瑞安的說英雄, 誰是英雄系列堪稱武俠小說中的史詩, 但卻和英雄並不搭界, 其實溫瑞安所寫的, 是鬥爭說英雄, 說的不是英雄, 而是一種世無英雄的悲歎其實書中很多角色都具備成為英雄的條件, 可惜他們最終都只能在內耗中虛度年華所謂時勢造英雄, 英雄難造, 時勢如此, 那些空負大志的人們也只能抱憾終生了沒有英雄, 是說英雄的遺憾, 但說英雄中那些形形色色胸懷天下的人們卻依然為我們留下了數不盡的精彩, 雖然說英雄中並沒有狹義上的英雄, 卻不乏蒙著英雄色彩的風流人物也許英雄輩出的時代是一種輝煌, 但像說英雄這樣的朝代, 卻也在落寞中透出一種淒美而那些擁有遠大抱負卻最終在沉沒在歷史洪流中的人們, 正是那個落寞時代最美麗的點綴 ( 七 ) 遊俠納蘭系列納蘭故事其實早於一九八二年就有創作, 原應明報週刊而撰, 但可能出了點差池, 故當時只寫了歌中山和古之傷心人兩篇就暫時告一段落, 直到了一九八六年九至十一月方才重拾, 陸續完成了婉拒的白鳥誰殺了他妹子麻煩父子不勝寂寥的小花和晚菊八個故事章大寒白小癡方柔激等人物相繼登場, 然後, 又是一段時間的中場休息第三度提筆是在一九八九年了, 先是在年初集中筆力, 完成了空中追空誰不怕誰不死不散怪鳥怪飛和馬上上馬到了年末時, 又花了半月左右, 寫完兇手追凶王不見王幫手斷手亮劍棄劍出刀奪刀跑腿廢腿以及納蘭一敵出版單行本, 則將前十二集合成一本遊俠納蘭 ( 也有出版社命名古之傷心人 ), 十三至二十集合成一本納蘭一敵 ( 亦有版本題為馬上上馬 ) 遊俠納蘭在結構上與殺人者唐斬相近, 同樣是一小節接一小節, 各 47

51 小節字數大致相當, 且有一個小小的結尾這種結構具有濃厚的報章連載風格, 但遊俠納蘭各節之間的聯繫卻明顯不如殺人者唐斬緊湊, 這很大程度上要歸結于遊俠納蘭主線的單調與拖遝整部遊俠納蘭, 其實說來講去, 也只說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鬥閹黨 ( 八 ) 方邪真系列溫瑞安最初構思, 全書共分殺楚破陣驚夢三部曲, 合共五十萬字, 殺楚初推出時名為四大名捕故事之十四, 可惜事隔十年, 破陣出世, 溫先生的創作思想也有了變化, 於是這一部書, 遂成為單獨之方邪真故事, 其時代背景大約應發生在說英雄系列之後目前已定名五部 : 殺楚破陣傲骨靜飛驚夢完成的則只有殺楚破陣兩部 ( 九 ) 其他這裡是不在溫瑞安系列裡面, 卻獨立成篇的武俠作品現代武俠今之俠者, 收錄了空手道石頭拳鐵線拳天臺颱風五個故事七幫八會九聯盟 : 這些作品無論背景還是人物, 或多或少, 都與四大名捕時代有著一定聯繫, 即以 : 取暖生癬採花錦衣汙衣更衣破衣這七幫 ; 多老藍牙紅炭青花十五兄弟月光龍虎黑蛇這八會 ; 龍虎豹鷹鴿燕鶴龜蛇這九聯盟 ; 以及與之同一時代共爭江山的斬經堂孤山一脈衣冠幫孤寒盟 ; 甚至還有太平門梁家下三濫何家等武林世家為主角進行描寫所以稱之為七幫八會九聯盟作品有 : 請借夫人一用愛 48

52 上她的和尚愛上和尚的她請你動手晚一點殺了你好嗎絕對不要惹我殺親晚上的消失殺手善哉雪在燒和戰僧與何平另外還有溫瑞安中短篇武俠小說部分 : 有失去舌頭了嗎? 了斷老哥, 借頭一用! 達明王喜歡顏色的門徒請. 請請. 請請請炸朋友, 你死過未? 你死了沒有? 殺手的慈悲斷了詐祭刀落葉新芽豬臉的歲月人形蓮藕以及傲慢雨偏劍前六篇主要創作於一九八八年一至七月, 而後十一篇則是集中在一九九二年五月至年末, 發表于港臺諸家報刊另外還有山字經俠少殺人者唐斬刀叢裡的詩這些獨立作品 49

53 50

54 第三章溫瑞安中篇武俠小說內容分析本章節內容分析溫瑞安中篇武俠小說有十二部作品表3 1 每部在題材內容和故事情節上是不前後連接相貫在故事內容主體上都是獨立成篇每部的主要角色之外其中的人物關係與小說情節卻緊密聯繫書中人物則是前後相關人物世代交替時間順序分明而故事情節發展也都隨著不同的時空人事而鋪衍發展可說都是一套完整的故事每一套完整的故事一定有其緊密的情節結構與周延合理的鋪展手法本章節將依以下步驟逐項進行探索首先從尋繹小說情節設計技巧與情節結構的安排其次尋找出系列故事中人物相關譜脈絡進而研析探故事前後敘事手法最後探討本系列故事情節的修辭技巧鋪展手法表3 1 溫瑞安中篇武俠小說十二部作品殺人者唐斬殺了你好嗎俠少山字經請借夫人一用戰僧與何平絕對不要惹我空手道台風石頭拳鐵線拳天臺第一節情節結構中國傳統的通俗小說向來以說故事吸引讀者故事敘述方式與語言架構不僅是小說情節結構的主體更表達小說創作者對於文字創作型態意識的選擇在語言書寫的歷程中也關係作者在情節結構的心理狀態價值意識周遭環境變遷與歷史文化背景等內在心理外在環境因素反映現實生活表現思想情感自我指涉是論者所期待於文學創作以為取向的如果創作者也 51

55 以它為藍本進行創作那反映現實生活或表現思想情感或自我指涉就可說是創作本身的目的訴求 1則是創作者內心情感轉移成為小說文本書寫的背後最直接的表現多數的小說家都絞盡腦汁希望能撰構出一篇具有精彩情節的小說王常新在文學評論發凡一書中便明白指出通俗文學崛起它的魅力所在正是具有引人入勝的故事情節 2 講述故事的同時透過敘述方式閱讀情節模式的過程可以對小說文本本身與作者創作進行更深入探討佛斯特 Edawrd Morgan Forster 所宣稱的小說的基本面即故事 3 只是這裡所謂的故事與佛斯特一些按時間順序排列的事件的敘述 4的定義稍有不同指涉的是由一些按時間順序發生的事件之總合事件與事件之間關聯性的敘述即是說故事亦即是所謂的情節所謂情節佛斯特在小說面面觀中曾言我們對故事下的定義是按時間順序安排的事件的敘述情節也是事件的敘述但重點在因果關係 causality 上 5 亦即當敘述事件的過程中加入因果關係的說明才可稱為情節而小說是由一連串的情節組合而成故若是缺乏因果關係就只是一則故事或是一篇敘事性的散文不能稱之為小說因此劉世劍言情節是一個根據某種因果必然性而運動著的過程 6 另外李喬曾說明小說情節的成形過程小說的魅力往往是提出一樁奇異的想法特殊的現象非凡的狀況然後苦心經營一段過程一段使奇特特殊非凡成為可能可信的過程這個過程也正是情節 7 王常新提出情節的組成一個完整的故事情節一般都由開端發展高潮結局四個部分組成有的作品在開端之前有序幕在結局之後有尾聲 8 小說情節必先有獨特的開篇才能吸引讀者目光獲得青睞接著在故事情節的過程中務求高周慶華台灣當代文學理論台北市揚智文化 1996 年頁 135 王常新文學評論發凡台北市文史哲出版社 1996 年頁 169 佛斯特 E.M.Forster 著李文彬譯小說面面觀台北市志文出版社 1976 年頁 21 同上註頁 23 佛斯特 E.M.Forster 著李文彬譯小說面面觀台北市志文出版社 2002 年新版頁 114 劉世劍小說概說高雄麗文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1994 年頁 142 李喬小說入門台北市大安出版社 2002 年初版三刷頁 110 王常新文學評論發凡台北市文史哲出版社 1996 年頁

56 潮起伏脈絡分明曲折動人發展後遇到衝突糾葛頓挫或變化所謂的變化是情節發展過程所必然的如李喬所言情節的全程就是變化的過程 9但大變化的突起將會改變情節發展的方向對整個故事走向有決定性的影響使得小說步入情節的焦點也就是高潮最終要刻畫出令人印象深刻且難忘的則是結局如此情節結構鋪陳成功之後才有成功的作品誕生金庸曾說一般西方小說小說家大概注重三點一重心在描寫背景二以情節為主三以人物為主中國古典傳統小說大致是以人物為主例如水滸傳紅樓夢西遊記我個人寫武俠小說的理想是塑造人物武俠小說的情節都是很離奇的很長的要讀者把這些情節記得很清楚不大容易我構思的時候亦是以主角為中心先想幾個主要人物的個性如何情節也是配合主角的個性這個人有怎麼樣的性格才會發生怎麼樣的事 10 情節結構在小說中的地位如同樑柱結構佈置全局是小說文本的骨幹相對而言情節就是小說的血肉骨幹建立小說中其餘部分才能安穩妥適的放入其中情節由事件場面所組成在作者合理緊密的安排下結構成一個完整的小說世界一般論者都將情節結構連稱但我們要知道二者仍有區別結構的範圍較情節廣闊凡文學文本皆有佈局缺之則散亂不能成一整體之藝術結構中除情節部份外非情節部份的諸種因素亦需由結構來安排組織本節為分析溫瑞安中篇武俠小說情節結構將依以下步驟逐項對各獨立成篇的故事進行探索首先分析情節結構發展系統繼而探討故事情節的鋪展手法一情節設計的技巧為探尋每部故事的情節設計技巧首先必先了解各獨立小說主線的故事情節內容然後再從其中抽絲剝繭尋出構築主要的情節系統支柱這裡以殺了你好嗎為例殺了你好嗎整篇的故事基本上是以江湖上的是非善惡的爭鬥為內容基於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連結所有的變化與進展是小說結構的主線而整部小說大致分成兩個事件第一事件是蟻王方狂歡殺死豹盟盟主張傲爺的獨生子張戚親另一則事件是方狂歡與背叛豹盟的謝豹花一場情孽鴛鴦事件兩件事件本身似乎沒有什麼關聯之處但故事主角恩怨情仇卻將其不著痕跡的串聯在一起一 9 10 李喬小說入門台北市大安出版社 2002 年初版三刷頁 173 曹正文金庸小說人物譜序台北市知書房出版社 2000 年 2 月二版頁

57 場風雲詭譎的復仇與情怨故事發展來看已透露出無法逃避的悲劇結局隱喻了主角最終的悲劇命運故事整部小說情節結構是構築在家恨背叛情怨三大系統之上一豹盟盟主張傲的獨生子張戚親被方狂歡殺死這是家恨二方狂歡與謝豹花一場情孽鴛鴦這是情怨三謝豹花脫離豹盟殺死盟友衣冠幫的獸字組掌印的麻太希正副掌門鐘擒和鐘授殺死盟主傲爺派斷劍先生段斷的得意弟子斬息斷三個高手相繼殺死師兄阮夢敵及豹盟盟主的同門師弟斷劍先生段斷這是背叛四阮夢敵苦戀師妹謝豹花千方百計癡纏這是情怨五謝豹花曾失身於豹盟盟主張傲就是情怨由家恨背叛情怨三大情節系統構築而成的矛盾與衝突便成為本書的基本框架二情節結構的鋪展武俠作品能受到廣大讀者的歡迎撰構小說情節必有縱橫交錯出奇制勝跌宕多姿高潮迭起故下筆時需符合文學藝術邏輯避免觸犯情節結構的鋪展兩大忌一是情節平淡無奇無高潮無懸疑二是情節發展前後矛盾漏洞百出不合邏輯在情節結構的鋪展過程中設計懸疑讓讀者費心推敲並在最後給予合理且令人深刻難忘的結局溫瑞安中篇武俠小說除上述情節鋪敘擺脫在歷史的背景中寫武俠傳奇故事他以俠義精神主題為目的武打只是作為手段旨在於藉小說來表現史家之識對歷史做出自己的評價例如石頭拳將書中的人物寫成正義智慧力量的化身同時揭露人道的思想亦加入探索作品中人物內心世界的歷程重視挖掘內心的深度的情節發展使他的作品具有激烈的衝突性情節對比衝突的不斷發展與激化致使作品產生了曲折生動而又引人入勝的情節溫瑞安為構成這些武俠小說情節對比衝突的要素最主要就是正與邪善與惡和人性衝突和糾紛另相對的溫瑞安十分注重描寫人物性格的衝突場面力求通過情節發展揭示小說題旨在複雜的情節鋪展過程中兼具傳統中國典型風味西方文學含蓄深沉懸宕的優點有時以敘事時序的轉變和前後因果的轉換以詩詞涵融情節的獨一無二的名士詩詞味使得情節變得有強烈的時代精神和典型性則是溫瑞安的另一個特色 54

58 以下將分別從動人心弦的精彩開篇引人入勝的迷離懸疑綿密緊湊的情節變化三個層面來探討溫瑞安中篇小說的情節鋪展手法一動人心弦的精彩開篇一部小說是否能吸引讀者的關注故事的開篇猶如門面予讀者第一印象先入為主的重要因素當小說的開篇獨特且能抓住讀者的目光時這部小說才有繼續被閱讀的可能因此小說家莫不精心鑽研以求雕琢出一個精彩絕倫的開篇目的是令讀者能沈醉其中欲罷不能小說是對故事進行敘述英國著名小說家和文藝評論家E.M.Forster 在他被譽為二十世紀分析小說藝術的經典之作的名著 Aspects of the Novel 中如此說道小說是講故事故事是小說的基本面沒有故事就沒有小說這是所有小說共有的最高要素 11 高明的小說家講究敘事的技巧總是精心設置出色的開場希望讀者一打開書便沉醉其中廢寢忘食不止不休所以小說的開場白有的彷彿雲遮霧鎖的山峰縹緲迷離有的就像奔脫不息的大海氣勢磅礡也有的如自然清新的山水百看不厭或是如巧奪天工的園林令人神往好的開始就是成功的一半精彩的開篇就是好的開始不但促使作者繼續投注心思創作更能吸引讀者願意繼續讀完這部作品溫瑞安中篇的武俠小說中殺了你好嗎開篇就把夢這令人費解的疑雲擺在讀者面前立即就能引起讀者的好奇女子是誰為何要殺他匯聚讀者的焦點刀是一場無涯的夢那女子陡然掣出了匕首向他一步一步的逼近來不知為什麼他竟不能動彈他不能抵抗不能閃躲更不能反擊甚至連動一動指頭也不可能眼看那女子已逼了近來他就是無計可施他急若冰上螞蟻岸上的魚那女子逼的如許之近她只要一動手就可以殺了自己可是他仍看不清她的樣貌她是什麼樣子的呢他只感覺到一股氣質一團氣氛還有一種風情他為那女子手裡的匕首所發出青焰一般的寒光而粲了雙目並感覺到那匕首因曾藏在 11 E.M.Forster Aspects of the Novel 李文彬中譯小說面面觀台北市志文出版社 2000 年 6 月重排修訂版三刷頁 42 55

59 女子的懷裡而有點餘溫那女子舉起匕首之際袖衿落到小臂上那眩人的白皙就像一隻可惡的鶴那女子是來殺他的那女子一定會殺他的他就要死了他甚至揣擬到匕首搠入他肌膚裡的銳烈感覺可他還不知道那女子是誰他也不知道那女子為何要殺他 12 溫瑞安武俠小說開篇的另一特點是營造一股緊張氣氛壓迫讀者例如殺人者唐斬的開篇寫出燈籠一役時令讀者的心弦同步感受到刺殺行動前寧靜景象肅殺之氣息等待又等待行動的一聲暗號屋頂上的年輕人伏在屋簷暗處是夜無星無月他完全可以感覺到天上的風雲起變化蜷伏著翻湧著變幻著而他的心跳也並不調勻平伏在屋瓦上的身軀就像飛簷後的暗影就算運足目力也不會察覺他躲藏的地方剛才有兩個人一個喝得酩酊蹣跚一個哼著褻調艷曲剛走過去他卻知道這兩人既沒有喝醉也無心唱歌這兩人是錦衣衛而且是錦衣衛中的好手可是這兩人沒有發現他他就在他們頭上的梁下隨時可以探身下來擷掉他們的腦袋瓜子這兩人同樣也沒有發現除他以外還有八個人八個跟他一樣的人玄衣勁裝身懷利器自八方趕來匿伏在黑暗處變成了刺殺為赴一場刺殺那八個人也跟他一樣藏在這街道不同的地方在那兩個錦衣衛頭領經過的時候都沒有動手他很瞭解如果沒有一聲暗號任誰也不會先動手的因為這一次刺殺的行動殺的是足可震動朝野的一個宦官這宦官本身也是一個殺人工所以這次刺殺絕不能失手而且寧可戰死不能就擒因為在閹堂私刑下是生不如死的 13 二引人入勝的伏線懸疑事件與事件間的聯繫必須環環相扣不能盡說也不能說盡所謂不能盡說就是不溫瑞安殺了你好嗎頁 3 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5 56

60 能將前因後果及未來的發展可能和盤托出以致讀者完全知曉其內容作者需在前一事件中預留線索以供下一事件運用這就是伏線如溫瑞安在殺人者唐斬開篇用第三者他敘說燈籠一役刺殺經過情景這個他是誰溫瑞安預留了伏線讓他王寇在下一役殺手的夜宴殺人的手法荊花大顯身手所謂不能說盡就是在敘述事件時不一定要將事件做完整的描述故意留下一些空白製造懸疑感以古龍的決戰前後為例有青衣樓有紅鞋子但到底有沒有白襪子這樣的組織古龍完全不說破利用老實和尚老實不老實的疑問製造懸疑連讀者都提吊著一顆心極欲得知詳情小說情節欲吸引人注意必得有伏線和懸疑武俠小說亦復如此一篇成功的小說作者總會精巧的在作品中製造一種懸疑來吸引讀者的注意這種懸疑是一種魔力這種魔力會使讀者隨著書中的人物哭泣而哭泣隨著書中的人物歡笑而歡笑這隨著書中的人物緊張不安而緊張不安隨著書中的人物疑惑而疑惑這種魔力緊緊牽引著讀者的喜怒哀樂種種心緒使讀者自己幻化成書中人物而與書中人物結合成一體讓人們想不到猜不著的技巧指的就是懸疑所以善用懸疑會使劇情除了合乎實際之外更能豐富作品的生命力武俠作品當然也無法例外想要產生生動感人的藝術力量就必須善用懸疑懸疑運用得宜能將讀者的思緒懸起來使得讀者的猜疑緊張焦急渴望揣測關注興奮歡樂等心理情緒隨著情節的深入發展和結束這種心理狀態也將持績擴展加強延伸最後解除以達到引人入勝令人深思動人心魄的藝術效果所以懸疑是一種巧妙安排情節的藝術它造成讀者一種急切期待的藝術欣賞的心理狀態成功的武俠作家便掌握住讀者的這一種期待心理激發讀者萌發出追求情節進展的欲望一步一步地將讀者引入自己描繪的藝術世界之中溫瑞安在創作的武俠小說情節安排上往往是懸疑不斷奇特曲折嚴謹有致牽一動百如殺了你好嗎小說一開始便煞費苦心設置二個懸疑溫瑞安以主角的夢作為全書的線索伏筆即透過方狂歡夢中提到的兩條夢境線索十八次了他做同樣的一個夢全同樣的夢同樣的情節同樣的人物同樣的感覺同樣的驚醒驚醒後的他汗流浹背只覺秋意裡一陣又一陣的涼颯 57

61 那女子是誰為什麼要殺他她會不會就是...謝豹花夜已經醒了可是他的感覺裡夢並沒有過去夢醒只是向另一場夢逼近一個完全相同的夢醒來之後的人生是寂寞的... 可是不知從什麼時侯開始他就開始有這樣的夢一個女子哀哀切切的挽著匕首要刺殺不能動彈的他在夢裡的他卻只能滿懷惶疚而非仇恨填膺是什麼時侯開始的呢大概是開始逃亡的時侯吧但好端端的為什麼會逃亡呢他拍了拍午寐後微疼的後腦微吁一口氣都是因為寒溪畔那件事那件他應做而不該做的事 14 溫瑞安在殺了你好嗎的結局情節結構的鋪展就是不能說盡故意留下一些空白謝豹花與方狂歡是生還是死製造結局懸疑感原來我們之間有著這許多怨恨的她傷感的說她在燈下端凝著那一杯琥珀色的酒然後她再看著手中的寒匕殺了你好嗎她哀哀的問還是我喝下這一杯你要我喝下的酒傲爺和他的人早已在外面包圍了我吧我去殺了他好嗎她嘴角泛起了半朵淒然的笑容還是放一把火讓我們都燒死在這裡好嗎她湊近方狂歡仍是那一縷清得不似人間的馥香我們比未識前快樂些嗎比逃亡時開心些嗎 14 溫瑞安殺了你好嗎頁 3 58

62 實事上不管她殺了方狂歡還是張傲爺抑或她自己她這一生中都不會感到快樂得方狂歡大概也一樣吧 15 但是情節和線索之間並不是各自獨立的而是彼此影響不可分割的關係情節和線索是小說結構中兩個不同的概念它們同對小說的主題具有揭示作用並在一定程度體現人物性格二者之間又相互影響金庸說過我構思的時候亦是以主角為中心先想幾個主要人物的個性如何情節也是配合主角的個性這個人有怎麼樣的性格才會發生怎麼樣的事 16 同樣的溫瑞安對謝豹花人物性格線索已多次在書中描述讀者可通過那些線索串聯起來自我解讀結局情節可能鋪陳醒來之後香氣在髮在身在衣...人卻已經不在了因為有遺香所以不是夢她再見到她時她又在灶前爐邊柴扉旁仍然是那青衣釵裙的老闆娘可是那一夜的淒遲那一夜的淒止的確是她的衣香這也是方狂歡心中想要問的因為我要殺你謝豹花說我奉命在這兒守候你等你來然後殺了你方狂歡心中掠過一陣寒意 17 方狂歡忍不住問可是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謝豹花笑了笑得很甜甜如一個小吻我可以對你好可以為你脫離豹盟我也不知今後能不能活但總要不怕死才能活... 她正色說話好像有一種金石為開的決心又有流水唸經的隨意方狂歡我給了你真心對你你就不可以負我溫瑞安殺了你好嗎頁 30 曹正文金庸小說人物譜序台北市知書房出版社 2000 年 2 月二版頁 2-3 溫瑞安殺了你好嗎頁 14 59

63 你千萬不要負我呵謝豹花以一種明知劍是無情的決心說你要負我我就殺了你真的 18 直至有一次方狂歡較晚回家謝豹花一早就在家等候著見他喝的七分酩酊便替他掛上外袍忽沒來由地問了一句狂歡你不要對不起我才好她的人在黯淡的角落裡幽忽地歎了一聲又說我是為了你才絕了後路殺了師兄的因為我知道他是終究不會放過你的你看我已沒有退路了... 方狂歡乍聽吃了一驚手都涼冰了他連忙哄她問她為何胡思亂想謝豹花這才點燈一笑道沒有就好了 19 三綿密緊湊的情節變化如何才能使情節有變化簡而言之就是掌握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八個字情節的發展過程包括糾紛危機解決三個階段糾紛危機就是矛盾與衝突是吸引讀者閱讀的主要誘因從矛盾與衝突至於解決它的整個發展過程使讀者產生想要知道後事如何的慾望所以作家把糾紛危機說得愈清楚則讀者欲知結局的興趣也就相對地增大溫瑞安在小說中便充分掌握住了這個要訣他在小說裡設計了許多衝突與矛盾並且將糾紛與危機嚴重化與複雜化這種多樣與複雜成為他小說中情節結構之主要形式也使得小說高潮迭起引人入勝他將許多單純的小事件加以精妙的安排使之與其他的小事件遭遇及衝撞就產生許多新的變化而使得原來的小事件的嚴重性愈益增強這樣就增加了小說情節衝突與矛盾的張力也就是高潮的由來更是集聚讀者焦點的不二法寶如殺了你好嗎書中記敘蟻王方狂歡在寒溪殺死張戚親因他正強暴民女方狂歡雖為正義但他殺的是豹盟盟主張傲爺的獨生子導致創立的小螞蟻已七零八落死的死躲的躲背叛的背叛匿藏的匿藏只剩下四名兄弟伴他亡命天涯而謝豹花這個人物絕對是他們所最恐懼的敵人之一逃命期間終究被追捕相遇展開一場糾紛危機也是矛盾與衝突開始鐘授怒道謝豹花你竟對我們下毒手溫瑞安殺了你好嗎頁 17 同上註頁 28 60

64 老闆娘說話的時侯是笑著的可是她說話的神情卻是冷俏的她說的話也似是一支支冷颯颯的箭攻到敵人的要害要抓殺方狂歡是我們豹盟的事要清理門戶也是我們豹盟的事用不著兩位多管閒事 20 情節變化相契合的關鍵與謝豹花產生一場情孽方狂歡無由地想起那個陣雨的黑夜裡他和她的體溫他和她的歡夢還有她的輕喘... 告訴你我不是因那一晚的事而救你也不是捨不得你死而救你她幽幽地接道...我不是好女人可我也不是亂來的女人可你是為什麼而救我因為你殺了張傲爺的獨子張戚親謝豹花的神情像一口乾盡的烈酒殺得好 21 溫瑞安在殺了你好嗎的結局掌握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情節變化原來我們之間有著這許多怨恨的她傷感的說她在燈下端凝著那一杯琥珀色的酒然後她再看著手中的寒匕殺了你好嗎她哀哀的問還是我喝下這一杯你要我喝下的酒傲爺和他的人早已在外面包圍了我吧我去殺了他好嗎她嘴角泛起了半朵淒然的笑容還是放一把火讓我們都燒死在這裡好嗎她湊近方狂歡仍是那一縷清得不似人間的馥香我們比未識前快樂些嗎比逃亡時開心些嗎事實上不管她殺了方狂歡還是張傲爺抑或她自己她這一生中都不會感到快樂得方狂歡大概也一樣吧 22 第二節人物摹寫溫瑞安殺了你好嗎頁 13 同上註頁 15 同上註頁 30 61

65 小說令讀者印象深刻必須有明顯的主題豐富的情節完整的結構而人物正是小說中不可或缺的靈魂任何小說均是描繪人生人物刻畫傳神生動小說才能引人入勝故事和情節都只是用來說明人物在生活中的遭遇思想感情所發生的變化根據這些變化來描繪人物使其活潑鮮明故知人物在小說中為主故事情節為副周伯乃在小說創作論裡曾說人物在小說中的地位一如一個人的靈魂他賦予小說以生命和價值正如一個人的靈魂賦予一個人永恆的生命與價值一樣 23 一篇小說中主題的呈現依靠的是由人物發展而成的情節相對的人物發展左右了情節鋪陳的重要關鍵對於小說是否成功佔了極重要的比例李喬小說入門有一段記載小說中生動成功的人物必然頗似現實環境中的某一人或一群人但又不完全相同且在其他作品中所無也就是說人物必須具有獨特個性同時又暗含人之常性由於前者他突出生動由於後者他才可愛可信實在似曾相識 24 許多膾炙人口的傳統武俠小說或是新派武俠小說被認定為成功的武俠小說正是因為塑造出人物的形象陸志平吳功正合著之小說美學有一段記載塑造豐滿鮮明的人物形象總是小說家共同的藝術追求離開了人的活動人的本性人的慾望人的思想感情人的心理願望人與人之間關係的描寫就沒有小說 25 讀者閱讀小說時目光離不開人物的活動隨著時間的流逝小說裡故事情節主題思想或許會被讀者遺忘然而成功的人物塑造卻能深植人心因此一個成功的小說人物必須同時具備普遍性和獨特性與一般大眾有相同之處卻又帶有個別的差異如此才能激發讀者的共鳴同時吸引讀者的注意力每個小說內敘述故事都有不同的人物登場金庸書劍恩仇錄(上) 有一段記載小說的內容是人小說寫一個人幾個人一群人或成千成萬人的性格和感情他們的性格和感情從橫面的環境中反映出來從縱面的遭遇中反映出來從人與人之間的交往與關係中反映出來 26 從上述之言可知人物典型的塑造亦是武俠小說成敗的重要關鍵小說人物的分類若依人物周伯乃小說創作論台北市三民書局 1974 年頁 38 李喬小說入門台北市時報文化出版 1986 年頁 161 陸志平吳功正合著小說美學台北市五南出版社 1993 年頁金庸書劍恩仇錄(上) 序台北市遠流事業出版有限公司 1996 年 62

66 的性格分為二類一是圓型人物一是扁平型人物若根據人物呈現的正邪立場可分為正面人物反面人物亦正亦邪由正入邪以及改邪歸正等五類若按照人物在小說中的作用和重要性可區分為主要人物次要人物和陪襯人物三種人物摹寫是本論文的研究動機之一面對溫瑞安中篇武俠小說中大批形形色色各種不同類型的人物本節藉主要人物次要人物陪襯人物和人物情感等分類方式探討溫瑞安的小說人物摹寫手法上的異同一主要人物所謂的主要人物劉世劍在小說概說中提及一般處於結構的中心位置代表著性格衝突的主要方面 27 也就是指處於小說結構的中心其命運發展與小說情節同步並影響整個情節發展的重要人物即一般所說的主角對此羅盤在小說創作論裡曾說小說的成敗與人物的關係非常密切而人物的關鍵又決定於主角故主角的描寫極其重要 28 因此主要人物的塑造是小說創作中至為重要的一環溫瑞安中篇武俠小說在許多人物正具備如此的特質所以才能抓住讀者的目光一窺究竟現將深入探討溫瑞安筆下的人物形象內在性格內在心理等分析並歸納其異同之處一亦正亦邪人物戰僧與方怒兒戰僧與何平中的人物戰僧與絕對不要惹我中的人物方怒兒是這兩部武俠小說主要人物作者對這兩位人物創作方向塑造出亦正亦邪的形象遊走於正道與邪派的性格隨著不同故事情節而發展出不同結局書末一死一重傷戰僧是含恨而死被最愛師弟何平暗算負傷太重最後反撲震退眾人之後他掠上神殿以斷刀斫下自己的頭顱方怒兒則是直闖豹盟之前已有傷口十劉世劍小說概說高雄麗文文化事業 1994 年頁 70 羅盤小說創作論台北市東大圖書出版 1980 年頁 80 63

67 一處另外還加上雷念的掌創殺入豹盟總堂的時候身上總共是十四道傷痕身受重傷的方怒兒還有溫心老契以及戰渺渺分三個方面包圍張傲爺作者在兩部武俠小說中一連串江湖風波擾攘紛爭表現手法卻大相逕庭亦因此呈現出不同的小說風貌創造出精彩的人物典型以下從戰僧和方怒兒兩人物外在容貌性格內在心理的比較異同 1. 外在容貌對於戰僧的容貌作者為凸顯其外表或性格上加強人物形象令讀者目光產生焦點小說中有這樣的描述進來的人不算非常高大但十分精悍他的眉毛很濃鬍鬚很黑乍看眉鬚濃麗假如他不剃光了頭髮一定會比鬚眉更黑他的眼眸就比鬚眉更黑像一顆的黑寶石 29 她覺得眼前的男子像一頭月下的老虎兇猛烈但孤獨的感覺卻比一切更深刻 30 她喜歡戰僧一副野渡無人舟自橫睥睨天下我行我素的神態她關心戰僧希望他不那麼孤獨那麼猛烈那麼揀盡寒椏不肯棲 31 以這種形象登場刻畫出戰僧外表形象的粗獷性格上的精悍爆猛而身上散發出遺世落寞的氣息在絕對不要惹我書中作者對方怒兒的人物特色的描繪方怒兒年紀大約二十七八但樣子長得漂亮看去還不到二十像個少年人他練的是一種叫做非此不可的劍法一向獨來獨往 32 杜姑娘只說方怒兒麽他這個人是誰敬他一尺他敬人八丈誰敢惹他他見脚趾斬脚趾見手指砍手指見頭殺頭的那種人惡鬥惡鬥惡他不怕他平生只怕好人 33 她提高了燈籠就照見了一個很瘦眉很濃神情很憂悒的少年在暗火裏露了半張臉來溫瑞安戰僧與何平頁 74 同上註頁 75 同上註頁 156 溫瑞安絕對不要惹我頁 123 同上註頁

68 這是杜愛花初遇方怒兒 34 方怒兒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她只一眼又回復了他那憂悒漠不相關的眼神 35 他就算連受傷的時候都有一種力量能沸你的騰熱你的情可是他本身却又是寂寞的憂悒的世與他相遺的她覺得他像一頭龍沒有久蟄的潜伏就不會有躍天九萬里的騰翔 36 論起外貌不同於戰僧外表形象的粗獷性格上的精悍爆猛相似之處為兩人的眉很濃神情很憂悒和孤獨的感覺方怒兒年紀大約二十七八樣子長得漂亮看去還不到二十像個少年人能讓女孩一見傾心鍾情的對象擁有一股力量能沸騰你的熱情這個人物的形象十分獨特誰敬他一尺他敬人八丈誰敢惹他他見脚趾斬脚趾見手指砍手指見頭殺頭的那種人方怒兒是非善惡全憑個人所好 2. 人物的性格戰僧是下三濫何家門下武藝高強獨戰江湖的高手寧負本門不負天下寧負人不負義豪氣萬千個性直及被教中視為任性的問題人物做事無法拐彎抹角吃了虧自己知道惹人厭也沒法改因門內勾結金兵暗通西夏濫殺正義之士而奮然出走戰僧在世道不明壯志難伸的環境為使下三濫能夠光明正大成為第一流的世家名揚天下理想只得另尋找一條蹊徑暗裡一路協助讓師弟何平主持大局而獨戰六派眾人自己也惹出一連串江湖恩怨風波擾攘紛爭更促使他遊走於正道與邪派間他不守理法不受約束行事總帶著邪氣可見溫瑞安在塑造出戰僧在英雄理想可望不可及的失望之下個性與環境下矛盾衝突戰僧產生了對英雄想望的叛逆人格特質思維就如與師弟何平一段對話戰僧沉重誠摯的道小師弟這些年來你我一直就是不同的人不同的際遇你一上來就受人嘉許為人賞識有人支持讓人襄助你玉樹臨風泱泱氣派我呢我是過街老鼠動輒得咎犯了事必歸我名下做對了無人理會所以我破教出門入了邪道只要心存正義根本就不理會有沒有告訴認可你是檯面上的人物光大何家溫瑞安絕對不要惹我頁 131 同上註頁 156 同上註頁

69 照顧晚笑都全仗你了何平道大師兄其實我也羨慕你能夠獨戰江湖漂泊天下無拘無束閒雲野鶴我辦不到你在邪道卻為正義而戰我在正道卻身在下三濫戰僧呵呵的取笑他道哈哈咱們一個改邪歸正一個改正歸邪雖說各有各的緣福牽強不得但比起你來我還是痛快寫意多了 37 由這段可知戰僧的為人是決不妄殺一個身在邪道心卻正而且十分愛護和關切何平只要他知道有任何人要對何平不利他就會先過去把對方打垮雖然對方原來根本不想對付他溫瑞安刻畫出戰僧個性狂傲敢說敢做好鬥但也有一個大毛病凡事不加考慮處事大膽妄為常常接近胡鬧戰僧如此狂傲之人似乎也做了現實社會的鏡子為英雄路難行提出一深重的省思溫瑞安所創造出戰僧的性格人物在揭露人性的陰暗面而言對人物正邪交疊的安排有意突破傳統武俠小說正邪二元對立觀以真實觀照人性方怒兒貌似柔弱神情憂悒可是他的性格却有著九頭豹子撲出去的鬥志和十頭野牛扳不回來的堅强 38 在整個生癬幫給他殺得人才凋零七零八落竟然還敢再獨闖生癬幫要娶生癬幫幫主的女兒盛小指但盛小指已落在豹盟外號烈酒的雷念手裏雷家在爆炸藥物和內力指功的使用和研究已達天下只此一家的巔峰雷念更是雷家好手中的好手要不然張傲爺也不會力聘他來了雷念最可怕的是他的爆炸力但對雷念來說方怒兒最令他覺得可怕的是這人竟一步不讓對方怒兒而言戰鬥就是要打敗對方他非旦一步不讓每一劍刺出都非此不可讓一步則亡 39 雷念中劍他聚全身爆炸之力還待還擊但炸力反而因傷痛而在體內自爆幾乎先炸死了自己你不惹我我不惹你你知道我為什麽留你一條命嗎方怒兒喘息著說因為你剛溫瑞安戰僧與何平頁 175 溫瑞安絕對不要惹我頁 209 同上註頁

70 才幷沒有用小指姑娘來威脅我你大可這樣做但你沒這樣做 40 方怒兒這個人的性格誰對他好他便對誰好誰對他壞他便對誰壞惡鬥惡鬥惡他不怕他平生只怕好人一向獨來獨往一向不主動惹人但別人也不能惹他現在為了愛人盛小指他寧願人惹他對雷念來說方怒兒最令他覺得可怕的是這人竟一步不讓個性也因你不惹我我不惹你這個性這場決戰雷念中劍但沒被殺死因為雷念沒有招惹盛小指絕對不要惹她 3. 人物的心理對人物的刻畫也可以透過人物內心獨白來呈現在溫瑞安的筆下戰僧是逐出師門被視為叛徒他心中開始有所思索一件殘酷的事實若僅以鏟除江湖勢力為著想置下三濫何家的腐敗不管就是革新大業嗎在面對這個危機四伏的現實輾轉激化一股內心要殺盡德詩廳主持何富猛一干強敵殺戮思維書中有一段著墨戰僧心理活動他既然來得了下三濫何家若不把這些罪魁禍首殺光他是不走的因為這些人在這兒屍位素餐正礙著何平的革新大業而且這些人也必定不會放過何平遲早有一天何平會喪在他們手裡與其如此他不如捨身為何平盡去障礙 41 這一段文字描述戰僧的正義而戰是殺光同門師兄弟中一股罪魁禍首師弟何平才能革新教中大業溫瑞安以不同的角度寫出善與惡之間矛盾與衝突是有意突破傳統武俠小說主題不再只有單向的惡人好人涇渭分明的現象在善惡的二元對立上呈現較為成熟的發展趨勢善惡念頭往往一瞬間對人物的刻畫也可以透過人際關係的對話來描寫戰僧與何平書末最後暗算戰僧的人竟然是最親近的人也是他最疼愛同門師弟的何平師兄弟間有一段內心對談何平冷冷的道先要鶩蚌相爭才有漁人得利先來兩虎相鬥才有獵人得手我一向不當老虎鷸蚌只得漁獵溫瑞安絕對不要惹我頁 206 溫瑞安戰僧與何平頁

71 戰僧臉色更是慘白那麼你誘我交換這柄送別刀也是早有預謀這一劍的了何平冷冷冷冷的道事實上是一切都早有預謀只等何必有我下令殺你我便可以為你送別了如果不是我故意把近六場決戰的刀決竅門讓史諾覷得上報何富猛以你的武功他豈能傷得了你我曾數度力阻'下三濫'全面出動追殺你因為憑他們之力根本就殺了你只是枉送性命而已你沒察覺嗎何家派出來殺你的人或死或傷在你劍下的全都是我的敵人戰僧慘痛的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何平冷冷冷冷冷冷的道我是個做大事的人做大事的人就一定得要做別人不做不能做不敢做不會做做不來的事你是'下三濫'的叛徒不殺你何以立威何以服眾別外你武功稍勝於我留你在江湖橫行怎能可料有一天不也橫到我頭上來那時殺你卻已遲了何必有我要我殺你我完成任命先時又已格殺梁八公兩功並立必升廳主此外你死了林晚笑除了嫁給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所以殺了你一了百了天下太平 42 這一段文中我一向不當老虎鷸蚌只得漁獵何家派出來殺你的人或死或傷在你劍下的全都是我的敵人殺了你一了百了天下太平描述出同門師弟何平堪稱是陰謀野心家與偽君子此行為遠教真小人可怕這個想法何平在前文中言行舉止無不得體大方處處退讓能忍受別人所不能而保持風度教人佩服誰知外表這樣完美的人才是最好惡貪婪的人相對戰僧被世人認作邪教人物的戰僧雖存有憤世嫉俗之心個性卻是落落大方愛恨分明對善惡的看法有全新的詮釋角度孰為善孰為惡已經沒有確定的答案不是相對的正邪善惡而是多元複雜的思考角度方怒兒是個殺手殺了人心後對方難免要流血如果他自己不流血就會有嘔吐的感覺但現在嘔吐令他想起美得明目張膽的杜愛花流血使他想起清麗得見血封喉的小指姑娘第三十一天杜愛花找到了方怒兒她告訴了他小指姑娘姓盛她是生癬幫幫主盛一吊最小的女兒的身分後兩人內心世界描寫有一段話沒有用了我是在跟她一起第三天後便知道了這件事方怒兒堅定而悲哀的說如果 42 溫瑞安戰僧與何平頁

72 在我還沒下去救小指前先知道她的身分也許還有點管用他自嘲的笑了笑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常笑神情不大憂鬱了笑容也跟以前不同 43 很好她說這件事既然已知道一切後果就去幹你們最想幹的事吧請別顧慮我我只是你的好朋友我一向都會幹我要幹的事方怒兒對她充滿感激的說有時候我不是個殺手只是個瘋子他開朗的說只有現在我是個幸運的瘋子幸運的瘋子跟不幸的瘋子有什麽不同幸運的瘋子是天才而不幸的瘋子是白痴如此而已這樣的話到底方怒兒是天才還是白痴他的作為是笑話愚行還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他對杜愛花是感恩對盛小指才是感情有一種戀愛叫人遇上了不惜生死以之不理後果前因方怒兒遇上了他覺得他的幸運也是他的在劫難逃 44 此段描寫方怒兒在捲入對杜愛花是感恩對盛小指才是感情恩情糾葛的衝突及陷入豹盟張傲爺生癬幫盛一吊江湖爭霸的恩怨但為能與盛小指正格的兒女情長這樣的一種戀愛叫人遇上了不惜生死以之不理後果前因方怒兒遇上了他覺得他的幸運也是他的在劫難逃典型的戀愛心理沒有用了我是在跟她一起第三天後便知道了這件事他常笑神情不大憂鬱了笑容也跟以前不同只有現在我是個幸運的瘋子不必多說就把方怒兒對盛小指相愛之情微妙的內心中世界活生生地跳動在讀者眼前二對人性的信任韋青青青與關貧賤溫瑞安中篇小説作品請借夫人一用中的人物韋青青青和俠少中的人物關貧賤等男主角不同於戰僧與何平中的人物戰僧則是亦正亦邪的形象個桀傲不馴叛逆任性的問題人物相對於韋青青青關貧賤兩人的個性單純作者將韋青青青關貧賤寫成一個無意成為大英雄的普通溫瑞安絕對不要惹我頁 194 同上註頁

73 人更加貼近凡人隨著不同故事情節而發展出不同結局可見溫瑞安的創作方向表現手法卻與一般武俠小說大相逕庭亦因此呈現出不同的人物性格創造出精彩的小說風貌 1. 外在的容貌韋青青青在請借夫人一用書中的出場不十分顯眼回來了踏著大步依然是那麽高大氣壯眼神仍是那麽憂鬱可是一見到她他的眼睛就像燭火一般燃亮起來 45 由這段可知令人感到韋青青青是豪壯多於溫柔但憂鬱又盛於豪情的漢子關貧賤是俠少書中一位主要人物論起家世背景關貧賤的爹是個種煙草的老人母親早喪自小就知道進取勤奮用功他沒有任何家世根底擠在一群紈絝子弟中習武自然是受盡欺淩如書中描述關貧賤本來不叫關貧賤叫關福財但因為他後來在一那群世家子弟出身的師兄弟裡算是最貧寒的所以人人都管他叫關貧賤 46 關貧賤的形象不如溫瑞安書其他英雄形象風度翩翩長相俊俏關貧賤可以說是筆下長相最平凡的一個角色我們來看看溫瑞安對關貧賤的人物特色出場的描繪他相貌平平雖說不醜但也好看不到哪裡去但他一雙眼睛虎虎有神像兩顆虎珠嵌在崢嶸的額下寡言慎思最特別的是他令人有一種篤定安全的感覺 47 論起外貌不同於韋青青青眼神是那麽憂鬱外表形象關貧賤是平凡無奇的外表雖不是一位能讓女孩一見傾心鍾情的對象但在愛情方面從小初對關貧賤緩緩訴說你不說討我喜歡的話都掏真心的說我我很喜歡 48 這樣赤裸裸的告白中可以看出關貧賤雖寡言慎思卻擁有一股令人信賴的老實和厚重感覺 2. 人物的性格溫瑞安請借夫人一用頁 125 溫瑞安俠少上頁 17 同上註頁 62 溫瑞安俠少下頁 47 70

74 關貧賤除了一身青城派與自創的絕世武功外自十歲入門派投師學藝下山是青城派的大事如果十年寒窗苦讀是為了京試的話下山便是青城派弟子上山十年練武的赴京應試關貧賤在這樣單純環境下成長沒有豐富的江湖閱歷也缺乏野心溫瑞安將他塑造為一個天真單純性格一個無意成為大英雄的普通人就算是個普通人但擁有高強武功及美好品德人格特色亦能成為江湖中傑出的英雄人物然而關貧賤最終還是沒法成英雄領袖關於這一點溫瑞安有一段文中藉由同門師兄滕起義之對話中道出了關貧賤的性格特質關貧賤忍不住道你你為什麼要等流那麼多血死那麼多人才出來呢他本來想叫四師兄但喉嚨裡像塞住一般竟叫不下去滕起義露出頗為失望的神色對他搖了搖頭道你不會懂這些的要成大事的人當斷立斷該狠就狠當然也要懂得一些仁義滿天下的功夫大丈夫做事不心狠手辣就枉送性命而已不如回家耕田種稻去像你這樣實在本來我要等到你也送命冒大飆手裡才出手的但我回心一想你為人挺老實不會跟我耍詐而且你也必須加入我們否則普天之下都以為你是滅石鐘山青雲譜平家莊的主凶准來替你澄清而此刻我要聯絡平家莊青雲譜石鐘山的殘餘部隊青城派的子弟還需你先行安頓所以才提早出了手救了你關貧賤失魂落魄地道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我太蠢這世間不適合我我想我想我還是不適宜在白蓮教在江湖上更不適應我這愚人行走的滕起義瞧了他半晌勉強一笑道那也由得你你自甘墮落我也不勉強只是白蓮教教規森嚴我今晚的話只說予你聽你要是說出去我可不講私情關貧賤點頭道這事不用四師兄吩咐小弟自然寧死不說小弟雖然愚鈍但國家大事民族大節是守得住的當下便立重誓 49 儘管關貧賤不明白何謂義氣也不懂正邪分野心中卻有一股與生俱來誠懇樸質的俠義精神仁厚胸懷即便長時間和行事偏向邪惡之人相處仍保有他善良正直的天性青雲譜石鐘山兩場慘絕人寰的殺戮造成兩個高手以及兩族人馬被殘害是他一生悔恨他的哀愁他的傷痛這裡簡單兩三筆就將關貧賤的悲天憫人性格表露無遺另面對同門師兄弟的背叛師門弒師叛徒好一朵白蓮花等危機四伏現實世界經歷不過也因 49 溫瑞安俠少下頁

75 為他的美德誠實厚道他付出了慘重的代價溫瑞安以關貧賤的天真爛漫的英雄性格為出發點描寫其經過殘酷人生的試煉試圖了解人性追尋與背後的意圖英雄為什麼寂寞為什麼沒有知心的人為什麼知己難求卻總是必須接受被背棄背叛的痛苦受盡艱苦體會生命人情冷暖溫瑞安所寫關貧賤的悲劇英雄無庸置疑地是自身的感受同時溫瑞安在關貧賤身上表露了他對英雄的悲觀主義個性讓英雄關貧賤忌陷入一種尷尬之中認為擁有誠信正直的品德恰恰使他無法成為一個真正的領袖性格關貧賤失敗的原因不單純地在於其個人因素是整個政治環境使然他想歸隱的原因更與他缺乏領袖的雄心有關看似無為而求清靜實則是視透權力對人的腐蝕否則他不會失魂落魄地道在江湖上更不適應我這愚人行走的相對韋青青青請借夫人一用的男主角雖是斬經堂的第七代弟子因師父臨風布陣丁鬱峰天性魯鈍只知默默練功後來鬱鬱寡歡的離開了斬經堂默默地練刀磨劍傳了他的唯一弟子韋青青青當然韋青青青在如此成長環境就更少機會見得著他的師兄多年來韋青青青默默的試劍操刀終於集師徒二人之大毅力大决心和大智慧突破了總合也揉合了風刀霜劍一千零一式成一招的千一他孤劍獨破孤寒盟單刀收服幽靈十三一夜間連敗多老會十七位長老一戰逐走撼動山的九名當家幷在决戰取暖幫幫主一流流劍雪青寒時他的劍法已到了登峰造極給武林中人稱為破不了劍這一戰它破了一流流劍雪青寒敗服名揚天下大家終於知曉這青年高手的實力溫瑞安筆下韋青青青是位灑脫任性愛好自然與和平武力是非不得已最後的手段他經歷的不是磨練成英雄的過程而追尋高尚是非曲直的人格特質溫瑞安筆下一段文句可是他想早一點試試看先見著淮陰張侯為什麽要殺他為什麽要害他為什麽要苦苦相迫他只想問個明白就走如果對他答應不再加害的話他走遠一些也無妨要是一山不能藏二虎他就到別的山去又何妨世上的高山多的是他不想礙著人眼礙著他人的路 72

76 要是當衆責問就算此事得以解决對方難免失了面子他想在事情沒鬧開之前私下找淮陰張侯談談他相信大師兄不是這樣不講理的人他也深信名震天下的淮陰張侯不至於是個不要臉也不講情面的小人 50 韋青青青這段的一番話讓人明白真正的俠除了見義勇為的行為外更該有仁慈寬厚的心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韋青青青在恣意平淡的生活突被掀起無名的追殺然其仁厚個性仍不輕易以殺戮對抗先要問清楚淮陰張侯非要迫人於絕路陷人於死地不可韋青青青的本著忠厚之心相信淮陰張侯大師兄是明理的人直到認得張侯大師兄手上那一對劍楚子雙魚劍小說中是這樣寫道韋青青青一見他拔劍心就像大石一樣往下沈去他一看張侯的劍心就沈到了底他不是怕對方的劍也不是畏懼師兄的劍法而是他認得那一對劍楚子雙魚劍他的大師兄在用這一對劍這一對失竊的寶劍 51 韋青青青已不必再問清楚淮陰張侯為何要殺他要害他要苦苦相迫他終於明白為何武林同道要追殺他的原因原來陝北劫風雲鏢局的鏢闖上鷹愁岩殺了堡主夫人和女兒夜襲試劍山莊連殺八大高手盜走了御賜南瓜蟈蟈一對還有一雙楚子雙魚劍等劫鏢殺人案他一件案子也沒犯他沒碰過風雲鏢局的人沒上過含鷹堡也沒去過試劍山莊是斬經堂的人把罪名全都栽贓到他的頭上來實際上主謀者就是大師兄張侯的偽善矯情的假面具下竟然是無惡不作不講仁義道德的武林敗類 3. 人物的心理溫瑞安請借夫人一用頁 23 同上註頁 97 73

77 在俠少末尾書中關貧賤呢喃細語關貧賤看著二人一時間只覺夢都碎了小初的倩影幻飛了鐫刻到心裡但再也見下到了一時萬念俱灰想到耿奔和青雲譜的流血龐一霸和石鐘山的殘殺知是報應痛不可支只聽另一道你殺我們大哥和主人我們殺你關貧賤大喝道好好說了兩聲吐了兩口血長歎一聲猛向下一翻落到千丈深崖下去了 52 這段的文句中溫瑞安透過語言文字先以夢都碎了小初的倩影幻飛了萬念俱灰反映出關貧賤內心情感世界正當對愛情忠誠真正懂得愛情真諦起端可惜幸運之神並沒有眷顧他所以最後竟造成了令人傷感遺憾的結局再以殘殺知是報應痛不可支及聽到你殺我們大哥和主人我們殺你語言文字呈現關貧賤的複雜心理世界因為他的美德誠實厚道他付出了慘重的代價江湖上人心險惡遍布陷阱令讀者閱讀本文的同時腦海中掠過一幕幕的畫面霎時湧上與關貧賤的淒涼孤獨內心世界身同感受即便是充滿溫馨和浪漫的愛情世界裡也充滿陰謀讓人不得不留下深深的慨嘆也為這樣的悲劇在心海間波回蕩漾不已同樣在請借夫人一用末尾書中的韋青青青在最後生死決戰中誰都看的出來他勝了韋青青青要在一招內擊敗武林明宿大漠派副掌門人夏天毒至三師伯捉影叟樓獨妙等他們七人那是易如反掌的事就算是在一招之內格殺七人也不是件難事作者透過小說書寫出他內心世界現在唯一的指望如果張總堂主跟他們一齊聯手一齊出手的話... (情形也許會不同吧 ) (可能取死回生 ) 這時他們却很失望的聽到淮陰張侯一句斬釘截鐵如一刀搠向自己心頭的話這只有一個字走這時韋青青青正抱起了梁任花身上正淌著捱張侯一劍流的血用全部的深情歉意和專注跟她說我答應過你我沒有傷害你的丈夫 53 韋青青青一路上孤獨一人原是最親近大漠派副掌門夏天毒江湖上外號人稱捉影叟三溫瑞安俠少下頁 270 溫瑞安請借夫人一用頁

78 師伯樓獨妙及師兄張侯卻是陰險狡詐背信棄義道貌岸然之徒相對於韋青青青俠義英雄的真性情及承諾他用全部的深情歉意和專注跟梁任花說我答應過你我沒有傷害你的丈夫故事情節沒出乎意料外他沒有動手格殺師兄淮陰張侯等八人三心狠手辣的殺手唐斬與王寇殺人者唐斬故事情節時代背景設定於明朝末期明熹宗即位後當時宦官魏忠賢得寵無惡不作弄權誤國乃中國歷史上最昏暗的宦官專權時代魏忠賢手下多餡媚之士搏擊清流獻讒希寵無所不至無恥已極專為魏閹屠殺異己陷害忠良魏忠賢深恨東林黨人聽從大理寺丞徐大化獻策令錦衣衛頭子許顯純硬誣汪文言楊鎬熊廷粥等賄賂坐贓藉此株連良將熊廷粥左光鬥等名將重臣小說一開篇就是燈籠一役即是天下十大殺手聯手刺殺錦衣衛頭子許顯純的行動唐斬江湖上名震八方的殺手外號一刀兩段武林三大殺手之一在燈籠一役潛伏在東廠錦衣衛檔頭化名武知仁就是無此人外號趕盡殺絕是許顯純部下的三張三不留的刀之一這武知仁殺人如麻在許顯純部下作事二月不到其心狠手辣已人所皆知其中較為人知的一樁便是在獄中殘殺內閣中書汪文言事件武知仁故意將自己弄得傷痕處處投入牢中與汪文言同囚極盡勉慰之情後藉其案情較輕被禦史高攀龍黃厚素等掌權正臣所救臨行時不勝依依故遭汪文言寫遺書告家室及告誡楊左等掛冠避禍汪文言因被薑椒水浸瞎雙目又信任武知仁以為其所書及遵照所囑便簽下押號豈料那正是誣楊漣左光鬥魏大中袁化中周朝瑞顧大章之供詞出自許顯純手筆許得此書呈將入宮魏忠賢得此偽證堂而皇之飛騎逮六人人獄仍由許顯純拷掠血肉狼藉極盡慘刑並道明是汪文言所作之證供武知仁待汪文言畫罷花押即露出本來面目對已瞎的汪文言大肆譏訕淩辱了一番才將之生生剖腔切肺淩遲至死武知仁之所以這麼做是想取得許顯純信任自己是一片耿耿忠心 54 武知仁原本是汪文言友好一同投師學藝一學劍一習刀法汪得大學士葉向高賞識同時也提攜同門武知仁惟武知仁但見魏忠賢東廠得勢暗相私通待汪文言案發武知仁恐受連累即投 54 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21 75

79 效許顯純許顯純令其誘使汪簽押戴罪立功顯見唐斬親手剖殺自己同門汪文言慘無人道喪盡天良殘忍陰狠怙惡不悛的小人性格其實另有隱情唐斬為達成東林黨黃大人的指令格殺許顯純先安排演出慘無人道喪盡天良殺死同門至交汪文言這場戲碼後得以潛伏在東廠錦衣衛適機暗殺了許顯純燈籠一役計劃是一個主殺者九個犧牲者即是天下十大殺手聯手刺殺錦衣衛頭子許顯純的行動那一次九大殺手街頭埋伏只見許顯純的轎輿一經過立即打熄燈籠下手刺殺到了動手猝擊的時候八名殺手都全力以赴另一名殺手沒有現身現刻九個犧牲者死了八個結果原來那是許顯純已設好的圈套八名殺手殺人不成反被殺但就在許顯純等人慶功忘形之際化名武知仁的主殺者唐斬才猝然出手一刀得手揚長而去作者為刻畫出殺手的無情性格與生存心理描寫透過唐斬和王寇一段對話唐斬的話字字如錘擊打得年輕好勝的他呆立當堂我要達成黃大人的指令暗殺許顯純首先便得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這你明不明白他心裡一陣翻騰雖是事實但一下子竟無法接受可是汪文言大人是你的同門至交啊至交又怎樣唐斬眉心上的痣隨著他剔眉而躍動你指我殺他的事反正他已落在魏忠賢黨人手裡死是死定了由我殺他又有什麼干係反正別人也一定殺他那張供狀他不肯簽押又怎樣許顯純自會包辦不如哄他簽上名字再解決他然後取得許顯純信任以便今晚之行刺不是更妙嗎可是這些犧牲的人一將功成萬骨枯做大事哪能沒有犧牲的人只是與其我犧牲不如你犧牲罷了唐斬淡淡地道沒有你們燈籠的八條人命許顯純這老狐狸又怎會從他機關重重鐵板匡護下的輿輦裡走出來又怎能在曹快刀平大刀護衛下一擊搏殺這老匹夫 55 在燈籠行動刺殺許顯純這件事唐斬能忍到最後一刻才出手那是因為他決不在沒有把握的時候出手他不出手是要等待更有利的時機這是他的沉著他為了要達格殺許顯純的目的不惜讓八名同道盡皆喪命並為了要使許顯純疏於防範他假冒許鎮撫司的下屬殺死自己的同伴不可謂不冷酷刺殺許顯純一役後唐斬又一連串殺了幾個大名鼎鼎的人足見唐斬的沉著和冷酷 55 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49 76

80 王寇年少堅忍精明有魄力但是自燈籠一役後只因九大殺手只有他一人生還許顯純是被唐斬砍殺的他根本沒有出手只是在屋簷上不敢下來內心中一直反復在想的痛苦煎熬我該不該承認呢我該不該坦承呢看似貪生怕死的行為卻受唐斬欣賞這年輕的殺手的性格如唐斬面對王寇這一段對話描述我欣賞不是你的輕功而是在同伴出手後相繼被殘殺時能忍得住不出手忽又加了一句你將來會是很好的一個殺手一個人要殺人而不被人所殺不但要把自己當作無此人還要做個無恥的人王寇再次見著唐斬是在過了幾個月之後殺手的夜宴一役由於這夜宴非常秘密邀約人劉橋是一隻腳踏兩條船的人但真正身份確是宦官魏忠賢手下的殺手亦即是武林人稱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蕭佛狸此次假藉召集為是刺殺許顯純的事實際是計圖一網打盡與宴的六名殺手一擊而剷除東林黨殺手頭頭殺手之王顧曲周無名殺手紐玉樞偷襲劉橋時他沒有出手顧曲周救走劉橋廖碎水小倩雙攻紐玉樞時他也沒有相助乃至紐玉樞被殺而蕭笑貝玄衣對顧曲周猛下殺手時他也沒有任何舉動 56 王寇在整個件事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參予動手僅在顧曲周猝然躍起蓄他平生之力狂吼著向蕭佛狸發出一擊時王寇發出這一刀閃電般釘入顧曲周胸膛中再度突顯王寇此一殺手人物的冷靜的性格王寇生前與唐斬有一段話唐斬忽然道你可知我在燈籠之役為何讓你活著還跟你談話以致你可以隨時認出我的真面目王寇搖首道不知道唐斬一個字一個字地道因為你奸詐也因為你誠實你忍心見八個同門身死而不參與刺殺是殘忍欺詐但你坦白承認害怕兩次都如此也是你坦誠的一面 57 唐斬意興風發忽又問我這次也可以遲一些兒出手只要我遲一點出手你就死定了你知道我為何要救你麼王寇搖搖頭他還在回味著适才唐斬那番話的意思因為我知道好的殺手太少了我在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83 同上註頁

81 沒有殺顧曲周蕭佛狸之前已經在擔心他們死後沒有人可以再迫使我努力成為一個更好的刺客所以我救你聽了這句話王寇不知怎的渾身都熱了起來 58 唐斬的邪惡是心狠手辣六親不認無毒不丈夫一個好殺手的條件他都具備了刺殺許顯純一役後唐斬又一連串殺了幾個大名鼎鼎的人聲名變得在蕭佛狸顧曲周之上其實唐斬也有正義一面雖然無情但有原則明是非他要當一個殺手就不能做一個好人但不是好人仍是人在江湖上無情的人當不成好人但無義就做不成好漢你只說對了一半我是別人派來的特使但不是魏忠賢也不是許顯純我原屬楊漣楊大人培攜引進後來是葉向高大人的親信蕭佛狸當日曾替許顯純逮捕楊大人的人我殺他也算是為死去的主人復了仇現在葉大人也擬掛冠回鄉魏忠賢必命蕭佛狸截殺我先殺了他們也算為舊主人報了恩便是這個意思而已言罷又抱頭望天歎道人生在世該當作些驚天動地泣鬼神而又能以功名取富貴的事才算夙願得償 59 唐斬對清正之士卻常相維護他殺掉同門至交汪得大學士及東林黨大學士朱國禎為的是要引殺東廠許顯純自認情非得已他對那一群依附魏忠賢的狐群狗黨向來鄙夷隨著事情環境的變化不同角色如在燈籠一役化名武知仁殺死許顯純又在殺手的夜宴一役化名廖碎殺死宦官魏忠賢手下刺客無敵殺手蕭佛狸一笑殺人蕭笑及東廠許顯純手下無名殺手紐玉樞東廠鎮撫司許顯純王寇最後都一一死在他的手下裡作者塑造王寇唐斬二位殺手人物有意突破傳統武俠小說主題不再只有單向的惡人好人涇渭分明的現象在善惡的二元對立上呈現較為成熟的發展趨勢以最昏暗的宦官專權時代背景二位殺手為主要人物以恩怨糾纏殺手之王之爭與官府涉及江湖國事鬥智為故事情節隨著事情環境的變化角色會呈現多元的選擇殺手的夜宴一役化名廖碎正邪善惡念頭往往一瞬間不同於白衣方振眉系列小雪初情的男主角方振眉出場已經是江南頗有盛名的俠者從未殺人不求名利是仁者無敵四大名捕中的冷血是勇者無俱孰為善孰為惡已經沒有確定的答案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103 同上註頁

82 不是相對的正邪善惡而是多元複雜的思考角度四現代俠客人物言鳳岡李中生與程碧城武俠小說以俠為本俠就是正義的行為對大多數人有利的就是正義的行為所謂現代俠客就是在表面上具有俠的形象骨子裏卻是理想的儒家精神的典範用俠的形式表達或實踐儒學的精神的人武俠研究專家陳墨在金庸小說人論有一段記載新武俠小說將儒家精神人格化了這種人格有以下鮮明的特點:一是有著強烈的積極的入世精神關心現實世界二是以天下之憂而憂以天下之樂為樂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為樂一句話就是以天下為己任三是自我的犧牲或放大而為為國為民俠之大者為之鞠躬盡瘁或縮小為一己之私何足道哉因而從容犧牲 60 在溫瑞安筆下的人物除了人物性格是其小說整體藝術結構框架的支柱在今之俠者中將俠的定位現代的俠者當然不像古代那麼界限分明人性更加複雜 61 同時作者投射自身對於英雄的認知在建構人物的同時人性成為他武俠小說的發展核心在今之俠者中提到我們現在所遇到的問題比古代的更需切來尋求一個答案首先武俠一詞立足點在俠而不在場武武是一種技術也就是客體的存在而俠才是精神才是本體中心 62 因此溫瑞安在中篇武俠小說構築出俠者人物性格形象時有意識地不斷突破既定的規範尋找和建立新的規範讓創作有更大的發揮空間除了以武力俠義為重要情節外人物身分不再只是侷限在傳統江湖武俠包括現代社會背景層面如今之俠者小說書中出現真實存在的現代人物大學生來臺留學僑生牛肉麵店老闆及老闆娘老藥師流氓員警日本空手道總館副會長等也有現代俠客人物例如空手道中武俠故事場景就在台北俠客居然就是牛肉麵店的老闆及老闆娘如鐵線拳書中的人物程碧城與黃忠師徒兩人在台北西門町時以現代俠客身分替洋人解危 60 陳墨金庸小說人論南昌市百花洲 1996 年頁溫瑞安我寫今之俠者的動機今之俠者前序台北市神州出版社 1980 年 10 月頁同上註頁 21 79

83 1. 言鳳岡言鳳岡石頭拳書中主角人物是一個活潑的熱血青年從馬西亞來僑生來台就讀大學期間鮮明的用俠的形式表達人格特質強烈的積極的關心同學阿瘦在被牛精欺凌時出面解圍淡水吃拜拜時奮不顧身見義勇為制裁無法無天流氓在台北路口行俠仗義替一位賣雜貨的老婦人打抱不平走路挺直幾綹頭髮垂在額上很給人一種民初穿中山裝的青年那種感覺彷彿他就生在那時代但內心卻擁有為國為民正義情懷如言鳳岡有一次一巴掌拍熄了同學手上的煙冷笑道一條番薯一般的地方你知道那兒有多少中國人在捨生忘死的苦乾著他們把自己當做旅客命定裡航向一個地方他們的故鄉他們曾被出賣為'豬仔' 飄洋過海生活的風霜抓毀了他們皺紋的臉生活的忻耗盡了他們生命的光可是他們還夢想有日回'唐山'去那時國家多亂能給他們多少關照呢然而他們被逼離鄉別井但對他們的家鄉仍是只有愛沒有恨他們除了熱愛他自己所居住的土地還對中國存有多少關愛他們同樣是阿狗阿貓的叫著彼此的名字可是仍是有他們祖系的民風方言仍以中國人為傲而我們呢抽口煙表示你已長大這種人我見了就想揍 63 以溫瑞安的塑造言鳳岡為現代俠客人物來看可以知道言鳳岡擁有大是大非的勇氣與擔當是一個路劍不平拔刀相助的典型俠客就是完全不同於對一家一姓的王朝效忠也不同於對三五結義兄弟的義氣而是現代意義上的為國為民的今之俠者言鳳岡常常是站在反對不法體制的立場上站到大眾隊伍一邊那是因為他覺得那樣才是對大多數人有利的正義行為所以準確地說溫瑞安筆下的言鳳岡俠義行為就是民族英雄時代精神的代表及人民意志與理想的化身 2. 程碧城程碧城鐵線拳裏的一位主要人物則又是另一種風格的現代俠客人物一九七三年的初夏紐約市的街道上走著一個中國老人無意間看到在平滑的瀝青道裡有一柄袖珍式模型的中國大刀這雖然是一柄玩具刀可是讓他深邃地震住了一九三七年日軍入侵南京大劫血腥金陵昔日繁華一夜成空三十萬人大屠殺生 63 溫瑞安石頭拳頁 84 80

84 縛活埋還舉行殺人比賽用武士刀屠殺手無寸鐵的人民集體輪奸婦女而他就追隨師父一門十七人匿伏南京街巷每人背上一柄大刀砍不著敵人的頭絕不回來日暮黃昏屍橫遍地他記得他們渾身浴血倒提著刀坐在被燒光了的家園殘垣上哭他記得那時狼煙沖天暮靄蒼茫他面對著一堆燒焦的屍體痛哭失聲 64 作者在一開篇運用插敘手法刻劃出一九三七年程碧城目睹故鄉家園被日軍入侵百姓被異族蹂躪景象他記得那時狼煙沖天暮靄蒼茫他面對著一堆燒焦的屍體痛哭失聲及十七歲的時候跟師父提大刀砍鬼子頭砍不著敵人的頭絕不回來仍覺老當益壯英雄氣概不減當年老人用力眨了眨迷蒙的眼睛他歎了一口氣在外漂流這些年心中深切的想起了台灣來幾年前一個上午就在紐約灰暗的街道上開武館的親生兒子程培慶帶他去移民廳辦理入美籍手續不料對方忽然問出這一句如果中國與美國交戰你站在哪一方他呆住了阿慶扯了扯他他一拳就捶在那桃木辦公桌上吼道老子幫中國聽懂了沒有老子幫中國一剎那中國好像就是有自己的幫腔而強盛了起來鼎盛無匹 65 當程碧城吼道老子幫中國聽懂了沒有老子幫中國時這要何等的勇氣與膽識才做得出來也就可以知道程碧城闖蕩美國香港台灣的旅程仍深愛著自己的國家是一個愛國者已將個人私慾置之度外了不會為了一張綠卡出賣自己的國家僅就這一點來看程碧城他實在是執著的硬漢若非有大是大非的氣度與胸襟怎可能甘冒放棄辦理入美籍真不愧是有情有義的大俠了唯大俠能為大事在最緊迫的時刻做出最正確果決的判斷 3. 李中生空手道書中的主角人物李中生其性格形象一出場即給予人躬身實踐之感今天李中生照常教著武功現在是自由搏擊的時間每次輪到李中生指導自由搏擊的時侯學員都懼怕得噤若寒蟬李中生無疑是個天生的刺客他出招狠毒不留餘地能打胸腹絕不打臂膀能打鼻眼絕不打胸腹學員搏擊時不賣力他甚至會跳進場內示範搏擊他這一進場對手無不披血折骨的退下來的溫瑞安鐵線拳頁 105 同上註頁

85 在自由博擊時間道館只有黑帶二段李中生照常教著武功自然流空手道的帶段是由白帶到黃帶黃進橙進水紅水紅再深下去便是棕帶了棕帶分四級級數越少輩份越高到了一級便可以考黑帶黑帶每兩年方可考一次一次考不到又要等兩年黑帶到了五段以上才佩紅白二色的帶到了八段以上便是純紅空手道最高的是十段這十段全世界沒幾個在每一派系來說可算是掌門或長老之類水紅帶的學員練功不到一年一年的時間基本動作也許已經練得不錯了但要談到搏擊經驗還是不夠互擊的時侯多得分的時候少見老教練們都沒有來黑帶二段郭靜在牆角倚著像平常一樣沒有作聲黑帶初段助教老二皺著濃眉顯得非常暴燥更突顯出李中生骨子裡的是果敢剛毅個性本質是一位積極主義者 66 小說中的李中生身處於一個複雜矛盾而又進退兩難的困境中他雖學的是日本空手道武功但是李中生也深受中國武術的影響對中國功夫淵遠流長有著深厚的感情縱然是來自馬來西亞僑居地來台就讀大學仍以生為中華民國的子民為傲並深愛著這個國家尤其在空手道升級會場中李中生眼見從日本來臺指導黑帶三段佐佐木在自由搏擊時擊中本就該收手所謂點到為止更何況是一位教練級佐佐木對上個初學的水紅帶五級學員何永波竟下一擊必殺的殺手攻擊其下顎立就像西瓜一般地裂血液也像西瓜肉一般濺出來接著另一位日本黑帶四段岡田久米竟犯規動用浪人叉武器暗襲助教老二刺殺成重傷李中生當然不願看到自己同道館師兄弟被如此不公平欺負表現出鐵錚錚的漢子氣概李中生持棍而立一字一句地迸了出來我平生只守一樣規矩就是道場上的規矩然後指著久米這些規矩是他們日本人創出來的他們自己一手壞了我也要向他討個公道回來唐秋山強笑這只不過是一場誤會李中生悍然道他不該在我主判之下施暗算動傢伙唐秋山怒道李中生你又何必這樣食古不化李中生冷笑一聲唐老師你的六段大可在台灣考既省錢又方便用不著受人的 66 溫瑞安空手道頁 29 82

86 氣 67 唐秋山停了下來冷冷地道李中生原來你也學得啊李中生笑笑沒有作聲唐秋山忽然厲聲道你為什麼要和我們作對李中生一抬頭精芒四射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出手狠辣的人也這麼英挺過老師你忘了一件事什麼事我的名字你的名字李中生中國人生的李中生好唐秋山咆哮道你他媽的是中國人生的說完就出擊 68 在這段描繪出李中生不但是一個俠也是一個愛國者他以強烈意識表達出不滿日本人竟然破壞自創出來的道場上的規矩也明白堅定的對著總教練黑帶五段唐秋山說李中生中國人生的李中生且對唐秋山強笑說那句不過是一場誤會及偏袒同意日本人惡劣行為冷嘲熱諷唐老師你的六段大可在台灣考既省錢又方便用不著受人的氣自然流露出他民胞物與的俠義襟懷一掃平日木訥寡言的形象因此施展出一手好中國武術少林棍法讓日本人久米的雙脅各捱一棍痛得連叉也丟了抓住和服頭貼著膝扯著自己的頭發也制不住那脅骨被擊斷之痛由上述可知作者所塑造出來的三位小說人物言鳳岡李中生與程碧城之間有許多的共通點同是以身為中華的子民為傲並具高度的愛國家情操他們現代俠客行義表現言鳳岡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李中生力抗日本人惡劣行為程碧城雖是過氣老拳師但也路見不平保護無辜的洋人生命二次要人物主要人物若為紅花那次要人物角色就好比紅花還需綠葉襯之綠葉紅花雖美仍需綠葉襯托才更顯嬌貴次要人物與主要人物間通常有著難以分割的關係並以直接或間接的方式影響主要溫瑞安空手道頁 62 同上註頁 64 83

87 人物其作用有可能是正面或反面的烘托亦可能串連整個情節的發展在小說中是不可或缺的角色小說中的次要人物是隨著情節的編排而穿插呈現每一個情節中次要人物的出現自有其所扮演的角色以及他所具有的功能劉世劍之修辭學中提及次要人物是作品中同主要人物發生不同關係起著不同作用的人物 69 次要人物在小說中的出現身具穿針引線的任務有時集中於某個情節有時則分散在整部小說裡彷彿戲劇裡跑龍套的角色他的出現會使舞台更熱鬧若缺少了他們整部武俠小說將無法架構如果只有主要人物活動於武俠小說中而沒有次要人物穿插其中那武俠小說將失去它的可看性畢竟人物是武俠小說的靈魂若僅以少數人物貫穿全場讀者將覺得索然無味因此次要人物是主要人物命運之關鍵其重要性不容忽視以下便列舉溫瑞安中篇武俠小說中的地位雖不如主要人物般的舉足輕重但卻是不可或缺的角色如道貌岸然表裡不一的偽君子張侯與何平爭逐權位為虎作倀的師徒魏消閒和徐虛懷生死糾纏遇人不淑的悲劇水小倩與梁任花分述如下一道貌岸然表裡不一的偽君子淮陰張侯與何平 1. 淮陰張侯名門正派出身的俠客泰半都是以武行俠仗義江湖忠信誠樸泱泱大度的武林人物但也有少數表面上道貌岸然骨子裡卻貪妄卑鄙反而追逐權勢慾望心狠手辣背友棄義的人如請借夫人一用中的張侯戰僧與何平裏的何平以下分別討論張侯是請借夫人一用中的次要人物與主要人物韋青青青是同門師兄弟挺直的鼻梁下有著外人不常見也不易見得著的傲笑對於他的容貌小說中有這樣的描述走出報應廊就看到在報恩亭裏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腰畔左右懸著兩把劍面如冠玉眉飛入鬢豐神俊朗玉樹臨風正是斬經堂總堂主梁任花的丈夫韋青青青的大師兄淮陰張侯 70 張侯是相貌出眾外表面如冠玉眉飛入鬢豐神俊朗玉樹臨風的第七代弟子也是身居劉世劍小說概說高雄麗文文化事業 1994 年頁 71 溫瑞安請借夫人一用頁 93 84

88 斬經堂的總堂主手握重權門人無數在武林中身身居高位與朝廷大官也過從甚密自刀巴上人創斬經堂七代以來只有淮陰張侯一人能將風刀霜劍一千零一式全部練成幷且加以改良打遍大江南北無敵手如日中天名動天下才氣之高風頭之勁名聲之盛一時無倆實際上淮陰張侯是位一心想為自身利益是個無惡不作背信忘義之徒直到師弟韋青青青一見他拔劍張侯偽善矯情的假面具才被揭穿他認得那一對劍楚子雙魚劍他的大師兄在用這一對劍這一對失竊的寶劍那麽說一切都是在大師兄的允可下進行的了這已不必再問斬經堂的人劫鏢殺人把罪名全都栽到他的頭上來 71 江湖流傳斬經堂第七代弟子韋青青青犯下試劍山莊含鷹堡和風雲鏢局的劫鏢殺人案子和盜走御賜試劍山莊的楚子雙魚劍原來這些罪大惡極顯赫事迹主謀竟然是張侯所為張侯卻不知潔身自愛反而貪妄卑鄙率眾作出齷齪無恥的殺人劫掠勾當並將這些全嫁禍給師弟韋青青青 2. 何平何平戰僧與何平中的主要人物戰僧的師弟像玉樹臨風泱泱氣派素以儒雅俊秀非凡的氣度示人其實為了自身利益貪圖虛名工於心機與暗存爭霸野心何平冷冷的道先要鶩蚌相爭才有漁人得利先來兩虎相鬥才有獵人得手我一向不當老虎鷸蚌只得漁獵戰僧臉色更是慘白那麼你誘我交換這柄送別刀也是早有預謀這一劍的了何平冷冷冷冷的道事實上是一切都早有預謀只等何必有我下令殺你我便可以為你送別了如果不是我故意把近六場決戰的刀訣竅門讓史諾覷得上報何富猛以你的武功他豈能傷得了你我曾數度力阻下三濫全面出動追殺你因為憑他們之力根本就殺了 71 溫瑞安請借夫人一用頁 97 85

89 你只是枉送性命而已你沒察覺嗎何家派出來殺你的人或死或傷在你劍下的全都是我的敵人戰僧慘痛的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何平冷冷冷冷冷冷的道我是個做大事的人做大事的人就一定得要做別人不做不能做不敢做不會做做不來的事你是下三濫的叛徒不殺你何以立威何以服眾別外你武功稍勝於我留你在江湖橫行怎能可料有一天不也橫到我頭上來那時殺你卻已遲了何必有我要我殺你我完成任命先時又已格殺梁八公兩功並立必升廳主此外你死了林晚笑除了嫁給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所以殺了你一了百了天下太平 72 何平曾與師兄戰僧併肩蕩平涼山橫掃八瓦崗力敵巨瀾江直搗大連盟並解決斬經堂的張李陳奪回別刀進而格殺太平門強敵梁八公再偽善矯情的促使師兄戰僧去剷除本門內橫行恣虐的德詩廳廳主那一派人物及幾個心腹之患最後卻以替本門同胞報仇為由暗襲殺了戰僧何簽坐收漁翁之利可見何平道貌岸然表裡不一的行徑自私卑劣殘酷狡詐的人格形象堪稱陰謀野心家與偽君子這正如實反映社會現實世界裡的虛偽張侯與何平的個性品質及人格形象的大轉折由一個正派人物變成卑劣的小人由一位見義勇為的大俠變成一位野心家由一位真君子變成偽君子他們心機百出詭計多端見利忘義濫殺無辜違犯了江湖規矩實在是真正的武林敗類二爭逐權位為虎作倀徐虛懷與許顯純 1. 徐虛懷溫瑞安中篇武俠小說中除了道貌岸然表裡不一的偽君子人物也還有各門派一些身懷絕技的聲名赫赫的高手卻不知潔身自愛甘為鷹犬殘殺武林同道實在是的為虎作倀的武林敗類例如俠少中青城派的徐虛懷及殺人唐斬中的東廠許顯純與前述爭名逐利的的偽君子沒有兩樣他們只是披著俠義的外衣其實是齷齪無恥之徒以下分別討論徐虛懷柳州大財主徐大善人大公子是青城派掌門人邵漢霄的入室首徒當年青城派在賑濟黃 72 溫瑞安戰僧與何平頁

90 河兩岸災難大出風頭因柳州大財主徐大善人登高一呼所募集的銀子都以青城派的名義捐了出去因而被江湖中人捧上了天便是因為青城派中有個徐虛懷之故原本應是仗劍江湖為義兩肋插刀的武林高手然而他貪慕俠少功名權勢與利慾薰心誘惑竟然背叛師門計謀弒殺師父徐虛懷嚷道平莊主你說過讓二師叔殺了師父等人後你會替我們除去二師叔而今你 73 徐虛懷眼見平家莊埋伏在一線天外的莊丁盡被紅袍喇嘛的人所制伏生死也操在巴楞喇嘛冒大飆的手上當下發出哀鳴道活佛活佛我一向都是忠於朝廷的這次滅青雲譜石鐘山都是為了替朝廷效犬馬之勞 74 冒大飆沉吟道唔假如放你回去按照道理來說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你就是青城的主腦了徐虛懷本只企求冒大飆放一條生路不料看來還有青城首腦可當不管是走狗還是傀儡當下直把頭叩得如搗蒜泥一般是是一旦我統領青城一定為國盡忠鞠躬盡瘁死而後己 75 從以上文中的描述徐虛懷系出名門正派高徒卻如此不知潔身自愛身陷名位權力追逐甘為蒙古韃子的鷹犬滅青雲譜石鐘山都是為了替朝廷效犬馬之勞他殘殺青雲譜石鐘山等義軍俠義人士和犯下罪大惡極的弒師叛徒行徑讓二師叔殺了師父等人後你會替我們除去二師叔可以看出徐虛懷是一個不忠不義又自私自利為虎作倀的武林敗類邵漢霄苦心調練徐虛懷本也有意由他繼承青城大業但見他跡近無恥剎那間已傷心到極點拼盡全力一掌擊殺劣徒 2. 許顯純許顯純殺人者唐斬中的次要反面人物之一在書中佔有重要的地位殘忍陰狠怙惡不悛的老奸巨猾的魔頭恃武為惡較之主要人物唐斬和王寇可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是魏忠賢手下五虎十狗十孩兒四十孫中五虎之一擁有第一流的身手親自逮著殺了江湖上外號無敵飛屍東林黨武功高手殷高額據說不過六招就連排名三大殺手之首唐斬也不是他的對手與他搏了三招後就知取不下趕緊腳底抹油溜逃免自遭辱由此可見許顯純的功夫是何等厲害他長相極為溫瑞安俠少下頁 163 同上註頁 187 同上註頁

91 威嚴王寇瞧在眼裡不覺一陣心寒原來他瞥見許顯純雖滿臉笑容但眼睛之中卻連一點笑意也沒有只光掛著個笑臉皮心中七上八下不知道這宦官在想著什麼許顯純嗯了一聲道此事我早已知道唐斬也是暗殺過我的而今不是一樣在這兒擋得風生水起麼我說過魏公不嫌舊惡惟才是用而你們殺我也不過是為了流芳百世而已其實做人要不能傳芳後世也要圖個遺臭萬年許顯純頓了一頓又道俗語有道人死留名虎死留皮又說人往高走水往低流偏偏一些自命正人君子說什麼寸心不昧萬法分明明明明大明河山依舊他們卻還不是明明白白地在獄中冤死 76 由許顯純的言談看來做人要不能傳芳後世也要圖個遺臭萬年人死留名虎死留皮其心性邪惡與魏忠賢等同流合污一手製造了如許多冤獄如硬誣汪文言楊鎬熊廷粥等賄賂坐贓藉此株連良將熊廷粥左光鬥等名將重臣另在行事上明知己非卻仍怙惡不悛剷除異己如故許顯純與水小倩一段對話許顯純頷首道魏公說過用人莫疑疑人莫用而天下人居心不良者眾能殺就殺不過殺唐斬這等殺手非用王寇不可殺王寇這等刺客也非要唐斬不可這叫殺人須借刀水小倩冷笑你請了他們來先用王寇宰了郎挺再殺黃昧明使王寇地位直接威脅到唐斬唐斬為了保持他固有的地位也非殺王寇不可了許顯純笑道可惜唐斬並不是易上當之人好笑的是他在公公手下掛了個有名無實的差事只好在我面前套關系蓄意令王寇知難而退我也藉勢給他們利用這樣水小情道你這兩下能逃得過我眼睛麼你這是要王寇遷怒于唐斬引發他取而代之心而你正好作個好人此計不但可使王寇感謝你知遇之恩另外方面也可以讓王寇信你妒忌唐斬在魏公面前大紅大紫是故才除掉他不虞有詐許顯純笑道這兩個人都是有勇有謀輕易取之不得必須要周慮些方行要知道打蛇不死後患無窮這兩人魏公正要除掉而今他們天堂有路不走地獄無門進來這下要他們拼個兩敗俱傷我們省時省力嘿嘿嘿他們也不想想咱們東廠訓練出多少人才怎會用外人來指揮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185 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92 這段文中用人莫疑疑人莫用而天下人居心不良者眾能殺就殺殺人須借刀打蛇不死後患無窮讀者可從這些勾心鬥角的對話中察覺到作者將許顯純善於剷除異己的特長傳達得精準透徹這樣一個狠毒深沈的人實在是邪惡的化身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人不可貌相徐虛懷出身名門正派因心術不正甘為鷹犬不顧師門恩情害師滅祖實在是一個泯滅人性陰狠惡毒的敗類許顯純則是無惡不作的魔頭貪圖名利但偏偏這些人又身懷驚人藝業為追求個人利益逞一己之私慾對國家社稷造成了莫大的威脅兩人縱然擁有絕世武藝不能濟世益民反成迫害忠良泯滅人性的工具失去學武行俠真諦的充其量也只不過是一群助紂為虐的走狗而已最後兩人慘遭殺死的地步足堪為追逐名利忘義背信的武林人士之殷鑑三生死糾纏遇人不淑的悲劇梁任花與水小倩 1. 梁任花梁任花請借夫人一用中斬經堂總堂主張侯的夫人是位名門女子大家閨秀人傳是那種已不世出的美人武功才學品德都是最好的淮陰張侯和怒江梁任花成婚誰不認為著是天造地設珠聯璧合得一對金童玉女誰不是衷心艷羨可是此時此刻梁任花傷心透頂感到自己真正的情怨則是被狠心丈夫冷落哎你還愛我嗎每次想起這句話這個問題她就有一陣無由的悲酸比風還冷比雪更凉比冰更寒比寂寞更濃比生命更長比感覺更無由 78 作者先以設問修辭技巧哎你還愛我嗎摹寫出梁任花每想起那句話時內心的世界的悲酸比風冷比雪凉比冰寒比寂寞濃比生命長比感覺更無由突顯出梁任花的寂寞與心酸隨故事情節的進展她警覺到周圍的人迅速改變的態度大家在竊竊私語在她背後指指點點甚至公然在她面前嗤笑起來冷言冷語她冰雪聰明很快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被懷疑與師弟韋青青青兩人是奸夫淫婦不他什麽都沒告訴我... 梁任花悲憤的道你只能騙一小撮人瞞得一時但不可 78 溫瑞安請借夫人一用頁 66 89

93 能騙所有的人瞞到永遠張侯冷然的起身撣了撣長袍就要離去你你是不是連我肚子裏的孩子都懷疑... 梁任花的淚花在眼裏打轉...他們那些人怎麽說我不理你...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告訴我讓我死也死的瞑目... 張侯一點也沒為乍聽的死字所動只不驚片塵慢條斯理的道我跟你這麽多年了又不見得你有孕說罷就像一朵浮雲般游了出去 79 梁任花悲憤的道出具關鍵性一句話你只能騙一小撮人瞞得一時但不可能騙所有的人瞞到永遠指明張侯就是轟動江湖試劍山莊含鷹堡和風雲鏢局劫鏢殺人案子的主謀一個爭逐虛名內外不一虛偽的真相被打開偽善矯情的假面具被拆穿作者緊接高潮迭起梁任花告訴他自己已有喜了的事沒料張侯一點也不像是聽到喜訊的樣子只不驚片塵慢條斯理的道我跟你這麽多年了又不見得你有孕梁任花聽到這句話這個問題她的心已如槁木死灰往昔一切有過的感情如今卻只存在有疑慮與懷疑悲劇就發生了梁任花已慘笑道不必費心了這孩子已沒了...你不認他是你自己的孩子我還生來幹什麽...我是故意讓他死在你手裏的...我知道你疑心我我特意出門知道你一定會跟來的...你果然不相信我... 這時梁任花臉色必桂花還白額上一滴滴汗聚集像一隻只翻了白的眼球但她還是斷斷續續的說你不要自己的孩子我也不要了...一路上我都不想要他了...我就看你有多狠的心...我便也有多狠的信... 她大概覺得很冷吧打了一個顫哆說不下去了 80 淮陰張侯全身像墜入地獄一般聽著覺得從指尖到心頭一截一截的冷自梁任花下身裏逐漸崩出來的血好像血池一樣的使他沈溺下去他知道在這時侯她是不會騙他的要不是他自己的孩子他知道梁任花也絕不會在韋青青青的面前捱這一掌的因為爭逐虛名拋棄家庭的溫暖將人生最難得的夫妻幸福棄如敝屣他後悔了只是一切都太遲了一場無法挽回的悲劇已經造成了一切的錯誤與苦果他要面臨的就將是妻離的可怕局面除了虛名以外他將一無所有溫瑞安請借夫人一用頁 107 同上註頁

94 2. 水小倩水小倩在殺人者唐斬中第四章殺手的夜宴登場的六名刺客殺手中是座上唯一的一名女子身著天竺綢質尉藍衣她是王寇師父的幼女王寇也是座上刺客之一這一剎那間他們都為過去情深款款都有些不經意的迷茫他們曾經滄海想起昔日在清溪畔他逗小師妹玩在背後唬她一下結果她墜人水中他急忙抱起水小倩佯怒叱道可惡那一身窄衣沾水後的曲線玲瓏想到這裡他不禁直勾勾地瞧著水小倩腦裡想著當日的情愫水小倩本來正對魏忠賢許顯純殘殺忠良極感憤慨卻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她她輕抬美眸正與王寇雙眼打了個照面她急忙又低下頭去這不是談情的時候也沒有說愛的時局可是兩人都有些不經意的迷茫他們已曾經滄海在很多年前陽光下細雨裡他們曾很為對方一顰一笑度過無數思念的晨昏但是人只要在江湖上混過了些年歲就會知道人世間的情薄不容許陽光細雨下的迷茫的為了殺一個人她曾經虛情假意地依偎在多少男子的懷抱裡而他殺了一個人之後又曾夢醒在多少個萍水相逢女子的寒臂裡他曾經迷戀過她她也曾經崇拜過他但彼此都瞭解對方是脆弱無助的一面時他們都沒有相儒以沫毅然離開了對方 81 兩人曾經有一段快樂甜密情愛自王寇擊敗師父後這一向佩服他至深的小師妹跟他的一段情也告無疾而終但如今這不是談情的時候也沒有說愛的時局在燈籠一役中暗殺東廠許顯純後刺客行列裡王寇他享得盛名而水小倩則加入東廠魏忠賢手下水小倩道魏公高謀遠矚早已看出唐斬頗有反骨他跟王寇一樣開始幫東林黨人而今東林失勢逐一被我們殲滅他又獻朱國幀首級來投靠我們這種人是牆頭草王寇跟他是一個板子出來的人她說話的時候眼淚仍在她腮邊但她眼上的神情狠得像一個剛捏死丈夫的女巫那兩顆眼淚像跟她連一點關系也沒有 82 自殺手的夜宴分手後水小倩則效命於魏忠賢雙方竟成對立敵人當聽到王寇名字時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63 同上註頁

95 許顯純擲杯而起驚呼道你王寇水小倩煞地變了臉色一下子不知是驚是疑是嚇是怨 83 王寇心裡嫉恨也許別人都沒看出來水小情一一歷歷在目她自小與王寇玩到大王寇是不是在怒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也不知怎的她也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但仍心裡仍有些發慌想起那日在劉橋庭院中王寇在雨中閃電光下的臉色便偷偷把唐斬送她的臂纏悄悄地祛下扔到花叢裡去此刻聽到王寇名字時作者從四個不同的面向是驚是疑是嚇是怨描寫出水小倩其內心裡對王寇愛恨情怨複雜心境在水小倩臉上表露無遺自古紅顏薄命的故事好夢由來最易醒總不斷在歷史上上演著小說反映的是生活的寫照殺人者唐斬的水小倩與請借夫人一用的梁任花這二名女子都是武功高強的人物但二部小說的刻畫方式明顯不同水小倩則是在男歡女愛情路上盡是愛恨情怨令人心酸也讓讀者難忘梁任花的情怨則是被狠心丈夫冷落和懷疑不忠貞仔細比較會發現溫瑞安在小說中對二人性格特徵都賦予感動人心的情感這樣的描繪使這些人物不僅有骨架更有飽滿的血肉而栩栩如生三陪襯人物小說中的主要人物是情節發展的重心次要人物是以直接或間接的方式影響主要人物兩者的關係猶如紅花和綠葉缺一不可而陪襯人物雖然也是小說中的人物但對於小說情節的影響比較不顯著因此陪襯人物存在的目的主要是為了串連情節並非要貫穿全場而是適時地引導出作者欲表達的觀念或意識使得情節在轉換時能夠更流利更順暢這樣的人物在溫瑞安中篇武俠小說中為數極多身份也較複雜重要者如各門派的正副掌門聲名赫赫的高手各門派的弟子等個人在此提出較具代表性陪襯人物鐘擒和鐘授冒飛劫老闆與老闆娘老藥師及程美圓分述如下一過場的反派在殺了你好嗎中登場的鐘擒和鐘授為衣冠幫的正副掌門這對兄弟武功高強兩人的外號分別是一針見血一擊必殺代表擊中的要害是額上一個洞喉上一個洞立時氣絕連血也沒多流一滴看似兩個和氣的人書中對兩人的描述如下 83 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96 無論他們倆怎麼和氣都顯得不調和那不僅是因這不是個和氣的時分主要是他們兩個的長相一個臉肉橫生一個相貌猙獰都不可是和顏悅色的人物可是偏偏他們一副和顏悅色和氣生財的表情不可能有逃兵鐘擒一團和氣的說這會敗壞門風所以只有殺了鐘授和睦的說你們認為好不好呢他們當然不必問因為已經做了人都死了 84 兩個人看似一副和顏悅色和氣生財的表情對同一陣線的豹盟在第二次攻擊無法要敵人性命的時侯最低限度的要求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剩下八名逃命狙擊手竟然被盟友衣冠幫正副掌門以這些不可能有逃兵這會敗壞門風所以只有殺了全殺光可見他們殺自己人尚且如此乾淨俐落更何況殺的是敵人這對外表一個臉肉橫生一個相貌猙獰相由心生映襯出這對兄弟殘忍好殺的個性此刻他們抓住殺了豹盟盟主張傲爺的獨生兒子的方狂歡張傲爺一定會非常高興豹盟和衣冠幫結盟的大局必定鐘擒大叫一聲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恐懼一個人的胸前突然多了一個洞血洞他自己會有什麼感覺鐘授也驚懼莫已戟指著眼前那老闆娘顫聲道你... 老闆娘的樣子完全變了她自黯處緩步行了出來她一張雪也似的臉靨隱隱的燃著兩朵酡紅鐘授怒道謝豹花你竟對我們下毒手老闆娘說話的時侯是笑著的可是她說話的神情卻是冷俏的她說的話也似是一支支冷颯颯的箭攻到敵人的要害要抓殺方狂歡是我們豹盟的事要清理門戶也是我們豹盟的事用不著兩位多管閒事溫瑞安殺了你好嗎頁 48 同上註頁 55 93

97 心狠手辣怙惡不悛的衣冠幫的正副掌門不死於群雄之手卻莫名其妙地死於自家合夥人豹盟謝豹花的暗算實在是他作夢也想不到的事善惡到頭終有報真是天理招彰報應不爽二潛伏於己方陣營的叛徒 1. 冒飛劫俠少中的冒飛劫外號人稱紅辣椒幹他雖是名門正派長春派第三代弟子的高手卻投靠蒙古韃子朝廷為奴專門做不講仁義道德的勾當殘殺武林正義俠客在小說裡這樣描述冒飛劫冷笑截道犬馬之勞若不是我以俠少功名相誘你們會跟我到青雲譜石鐘山百花洲來起哄奉我爹爹之命在藍巾盜紅巾賊平家青城派四方面挑撥離間互相廝鬥滅你們一個門派就少一份二心少一個漢狗造反滕起義忍不住道漢狗你自己不是漢人麼冒飛劫額上青筋一閃我爹爹已當國師我自然就是蒙古人平一君冷冷地道認賊作父好不要臉 86 為功名地位好一句我爹爹已當國師我自然就是蒙古人認賊作父實在是名門正派中的敗類相對襯托出俠少中的主要人物關貧賤立重誓這事不用四師兄吩咐小弟自然寧死不說小弟雖然愚鈍但國家大事民族大節是守得住的人格高尚明亮如光風霽月為保護朋友盡心盡力講求江湖義氣的少俠 2. 滕起義俠少中的滕起義青城派當今吟哦五子之一楊滄浪的徒弟俠少中主要人物關貧賤的三師兄兩人都是貧賤出身爹在青城當長工原本就是白蓮教派派去要監視青城派因為白蓮教早得了消息說青城派越來越沉寂意圖振作故向朝廷靠攏韃子派了個臥底的魏消閒去謀叛關貧賤不禁失聲道你你早就知道青城裡的奸細是誰以及以及今晚這場這場 86 溫瑞安俠少下頁

98 滕起義說道我只知有奸細不知是誰我只知道青城想向朝廷靠攏其中以魏消閒策動密告白蓮教起義之事而平家莊的人為報青雲譜石鐘山之仇及替白蓮教消滅密告者所以設下這場鴻門宴偏生冒大飆也想從中坐收漁人之利來個對叛徒及牆頭草一網打盡所以便宜了我達成了三個任務第一滅青城以身擔重任引導青城助義軍第二滅石鐘山青雲譜平家莊第三除去白蓮教死敵冒大飆而都給我做到了說罷連笑三聲得意非凡 87 滕起義露出頗為失望的神色對他搖了搖頭道你不會懂這些的要成大事的人當斷立斷該狠就狠當然也要懂得一些仁義滿天下的功夫大丈夫做事不心狠手辣就枉送性命而已不如回家耕田種稻去像你這樣實在本來我要等到你也送命冒大飆手裡才出手的但我回心一想你為人挺老實不會跟我耍詐而且你也必須加入我們否則普天之下都以為你是滅石鐘山青雲譜平家莊的主凶准來替你澄清而此刻我要聯絡平家莊青雲譜石鐘山的殘餘部隊青城派的子弟還需你先行安頓所以才提早出了手救了你關貧賤失魂落魄地道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我太蠢這世間不適合我我想我想我還是不適宜在白蓮教在江湖上更不適應我這愚人行走的 88 這段寫關貧賤知道同門三師兄滕起義本是個瑟縮疲小有點膽怯不得志又不得意但手段相當圓滑的人竟是投效於白蓮教情何以堪的是他謀而後動動則必得以犧牲一個平一君加上耿奔和龐一霸青城派吟哦五子公諸天下是韃子幹的好事激起武林公憤十大門派的人對韃子自然不會效忠如此對白蓮教八月十五起事更為有利而罪魁禍首冒大飆之死更能大力打擊蒙古人的士氣就為起義爭奪江山的大事俠少小說情節常常急轉驟下善與惡並非一開始就確立的關貧賤似是滅石鐘山青雲譜平家莊的主凶而滕起義為除去死敵冒大飆立大功似為善人但往往善人最後才是邪惡推手而主兇手卻是最重情義被逼迫朝著絕境發展的悲劇人物展現溫氏寫出滕起義要成大事的人當斷立斷該狠就狠當然也要懂得一些仁義滿天下的功夫大丈夫做事不心狠手辣就枉送性命而已人性黑暗多變詭譎及背棄江湖道義四字對襯主要人物關貧賤我太蠢這世間不適合我溫瑞安俠少下頁 256 同上註頁

99 我想我想我還是不適宜在白蓮教在江湖上更不適應我這愚人行走的對於人性的失望灰心共同呈現英雄俠者也有選擇的權利是非善惡往往只是對事情的選擇並沒有一定的追尋軌跡三隱名埋姓的武林高手 1. 空手道中的老闆老闆娘天字第一號牛肉麵老店的老闆大概五十多歲身材瘦巍巍顫顫繼續抹桌子整個背部駝了起來像一隻躬背老貓而老闆娘正靜心靜氣端坐在那瓦斯爐前面臉向街心那煮麵的鍋不斷地冒出了白黏黏的水氣忽然兩個女學生倉惶的走進來嘴唇都嚇得發白手還微微顫抖著一面回頭一面向著店裡叫有人有人追我們三個太保跌跌撞撞的踏進店裡一個最精壯的太保往老闆身上就推我們立時想到木柵區的陳繡明命案事件我虎地站了起來老二已閃出了桌子像一頭怒豹快猛而無聲可是驚變卻驟然發生那壯漢一推之下老闆紋風不動他紅臉白鬚宛若天神一般壯漢一怕老闆閃電般伸手一隻左手抓住壯漢的右手姆指壓掌四指扣腕這一招是正宗的擒拿手那壯漢立時彎下身去並像殺豬一般地叫了起來另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夥子卻刷地拔出了刀我臉色一變正待出手老闆卻肩一聳右手已自肩上取下抹桌毛巾霍地打了出去這真是可怕的速度第一下就捲住了刀子抽回來的時候刀已飛到半空第二下就抽擊在小夥子的臉上只聽他那一聲裂帛之響我們以為這小夥子眼珠子大概廢了這時刀才噗地刺入店上木梁裡那留兩撇鬚的立時抽出了扁鑽才上前一步突然那老太婆打開熱鍋把滿是繭子的雙手往熱湯裡一浸這一下不但連那兩撇鬚呆住了連我們都怔住那老闆娘呵地一聲雙手一撈熱水就自手心傾潑而出濺得那兩撇鬚一身都是那兩撇鬚立時就像火燒鬍鬚一般地慘叫起來一手抓住頭皮一手抓住背後瘋也似的竄出店子 96

100 那小夥子也摀住眼睛掉頭就跑老闆手一鬆伏地一腳把另一個壯漢踢飛出去我們目瞪口呆眼看這老人一抬腳把一個近兩百磅的人踢得倒飛出去心中也真不知是什麼滋味這時才有幾個人趨過來問個究竟那女學生才嘩地哭出聲來我們卻有些驚魂初定走過去想跟老闆和老闆娘攀個交情可是他們對我們似不想瞅睬只顧問那兩位女學生怎麼了吃虧了沒有吃虧了沒有哇 89 故事場景就在台北俠客居然就是牛肉麵店的老闆及老闆娘那老闆娘呵地一聲雙手一撈熱水就自手心傾潑而出濺得那兩撇鬚一身都是老闆手一鬆伏地一腳把另一個壯漢踢飛出去作者所要闡釋的不止是老闆及老闆娘身藏不露的武功更強調的是俠義精神植在巷閭市井之間尤他們俠義行為不張揚之舉我們卻有些驚魂初定走過去想跟老闆和老闆娘攀個交情可是他們對我們似不想瞅睬只顧問那兩位女學生才是俠客典範的真諦 2. 石頭拳的老藥師石頭拳中另一故事場景就在大夥兒到淡水去吃拜拜的時候俠客居然就是中藥舖裡面的老藥師這時藥店裡忽然又起了一陣騷動原來一名流氓抓起櫃面上切藥的刀晃動著走到那嚇得半死的中年人面前忽然那老藥師閃電般到了那流氓的面前真的是面前這流氓雙手都伸了出來可是不知怎的那老者就到了他雙臂之間只見兩個人迅速分開這流氓砰地倒在街上老藥師卻緩緩轉身把刀放回砧板上言鳳岡的雙目立刻露出了很奇怪的神色像釘子一般地站住了另外一個流氓繼續毆打中年人老者拍拍他肩膀流氓轉過身來就是一拳但是這次我看清楚了老者像只小貓一般已竄入流氓懷裡至少在一秒種內打中了他七八拳這流氓哈下身去像一隻煮熟了的龍蝦 90 這時候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有些人驚叫有些入怪吼但人潮並沒有退去的意思剩下溫瑞安空手道頁溫瑞安石頭拳頁 91 97

101 的鬈發青年像摸出了一樣什麼東西要向老者刺去老者立刻全神戒備這是時人群中忽然躡腳走出一個人沒有人阻攔他言鳳岡雙眼立刻收縮叫道小心可是已經遲了這人掏出一樣東西向老者背後直插了進去老者十指箕張身子向後一仰眼睛睜得老大此時那鬈髮青年手上的東西也立時沒入他胸腹裡殺了人哪殺了人呀叫聲四起這兩個流氓扶起另外兩個再也不顧那奄奄一息的中年人不慌不忙的在人群裡擠去人群驚懼的散開讓他們離去這時我看到言鳳岡的臉色變了他像慨概然赴會一般挺身就尾隨那幾個流氓走去 91 在此段除寫活人物情節鋪陳選擇敘述觀點布置場景並為深化現代俠客存的戲劇性張力刻劃出圍者觀老藥師與書中主要人物言鳳岡等情境的場面作者更利用對比設計以反諷刺不同的人性圍者群眾冷漠旁觀這時候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有些人驚叫有些入怪吼但人潮並沒有退去的意思對比在那一刻老藥師與言鳳岡因危人之危而沛然挺身而出忽然那老藥師閃電般到了那流氓的面前這時我看到言鳳岡的臉色變了他像慨概然赴會一般挺身就尾隨那幾個流氓走去兩部小說中麵店與中藥舖的招牌掛在樑上可能因年歲久煙火薰多或風吹雨打而金漆都模糊了早為世人遺忘但是麵店的老闆老闆娘老與中藥舖裡的老藥師等人物俠情義行猶如永不褪色的招牌掛入在歷史傳統流傳下去第三節敘事手法武俠小說是敘事文類的一種一部成功的小說除了有形象鮮明的人物曲折動人的情節外其外在的美感則是建立於藝術形式的運用上於小說創作中敘事手法即是小說藝術呈現的關鍵之一對此陳碧月在小說欣賞入門中提到小說家為了安排敘述者能夠更靈活地處理被敘述的事件而達到吸引讀者的目的因此必須使用一些敘述手法 92 若能靈活的運用敘事手法將使小說情節的推展流暢亦使小說人物的形象更自然更貼近讀者獲得讀者的青睞故敘事手法的成熟與否關係著一部小說的成敗因此近代興起關於敘事手法的研溫瑞安石頭拳頁 92 陳碧月小說欣賞入門台北市五南圖書出版 2005 年頁

102 究此乃西方小說理論引進後的研究領域對此陸志平吳功正合著之小說美學有一段記載敘述是當今小說美學中的熱門話題國外敘事理論的引進新時期的小說探索特別是一九八五年的小說新潮都促進了我國敘事理論的研究 93 這些與日俱增的敘事學理論使得小說研究更往前邁進一步對於小說的敘事模式陳平原在中國小說敘事模式的轉變中提及敘事時間敘事角度敘事結構等三個層次敘事時間指的是小說的情節順序敘事角度又稱為敘事觀點主要探討小說敘述者所採用的角度敘事結構則是分析小說發展的方式 94 本節藉敘事時間敘事觀點等二個部分試論溫瑞安中篇小說關於敘事手法的運用一敘事時間敘事文小說屬於一種時間藝術它片刻離不開時間敘事時間是指小說中情節推展的時間順序英國小說家佛斯特之小說面面觀中提到小說的基本面即故事而故事是依時間順序排列的事件的敘述故事與情節不同故事可以是情節的基礎但情節則是一種較高級的結合體 95 且佛斯特之小說面面觀中更進一步說明小說一旦完全摒除時間就什麼都不能表達 96 由此簡單的推論可以發現時間是小說的基本核心不能忽略胡亞敏之敘事學中更清楚的提及敘事時間於敘事文中的重要性敘事文屬於時間藝術它須臾離不開時間取消了時間就意味著取消了敘事文在這個意義上時間因素與敘述者一樣是敘事文的基本特徵 97 小說是敘事文類的一種據上述的觀點小說的敘事手法自然也離不開時間這個基本特徵以下試論溫瑞安中篇小說中有關順敘插敘概敘倒敘這四種手法如何運用於小說的敘事時間之中一順敘陸志平吳功正合著小說美學台北市五南圖書出版 1993 年頁 89 陳平原中國小說敘事模式的轉變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 2003 年頁 4 佛斯特著李文彬譯小說面面觀台北市志文出版社 1973 年 9 月頁 25 同上註頁 60 胡亞敏敘事學武昌華中師範大學出版社 1994 年頁 63 99

103 順敘就是按照事情發生發展的過程進行敘述這是一種最基本最常見的敘述方法李喬在小說入門中提到順敘即依故事情節的時空順序按部就班敘述情節 98 順敘的敘述方式使小說情節平順流暢順敘的運用包括按時間的推移來敘述按情節的鋪展來敘述按事件發展的過程來敘述使用順敘筆法可以將事件介紹得脈絡清晰使文章的層次與事件發展的進程取得一致文章變得條理分明首尾完整甚至會收到由淺及深由表及裡的表達功效陳碧月小說欣賞入門有一段記載這種平鋪直敘的寫作優點是讀者較容易閱讀但也因為這個優點它的過於刻板沒有懸疑起伏的缺點也由此而生 99 順敘的手法使讀者更容易閱讀因為故事中的時間與現實時間或者歷史時間相一致由前向後由古至今單向發展故事都是有頭有尾而且都是由頭至尾依次道來故事發生發展高潮結局都與現實時間一致呈線性這樣的小說頭緒簡單線索單純一切都清清楚楚為一般讀者所喜聞樂見例如殺人者唐斬第一章的開篇燈籠之役屋頂上的年輕人伏在屋簷暗處是夜無星無月他完全可以感覺到天上的風雲起變化蜷伏著翻湧著變幻著而他的心跳也並不調勻平伏在屋瓦上的身軀就像飛簷後的暗影就算運足目力也不會察覺他躲藏的地方剛才有兩個人一個喝得酩酊蹣跚一個哼著褻調艷曲剛走過去他卻知道這兩人既沒有喝醉也無心唱歌這兩人是錦衣衛而且是錦衣衛中的好手可是這兩人沒有發現他他就在他們頭上的梁下隨時可以探身下來摘掉他們的腦袋瓜子這兩人同樣也沒有發現除他以外還有八個人八個跟他一樣的人玄衣勁裝身懷利器自八方趕來匿伏在黑暗處變成了刺殺為赴一場刺殺那八個人也跟他一樣藏在這街道不同的地方在那兩個錦衣衛頭領經過的時候都沒有動手他很瞭解如果沒有一聲暗號任誰也不會先動手的因為這一次刺殺的行動殺的是足可震動朝野的一個宦官這宦官本身也是一個殺人工所以這次刺殺絕不能失手而且寧李喬小說入門台北市大安出版社 2002 年初版三刷頁 107 陳碧月小說欣賞入門台北市五南圖書出版 2005 年頁

104 可戰死不能就擒因為在閹堂私刑下是生不如死的 100 此處敘事時間與故事時間是連貫的作者以順敘方式及全知觀點表現出文中的八個殺手人物動作場景彷彿在眼前發生畫面情節顯得逼真又如空手道的開篇差一點就要發生的格鬧空手道自由博擊的時侯不准說對不起一個棕帶三級的學員閃電般的擊中另一個棕帶四級的臉部那四級學員猝不及防的捂臉蹲下身去三級學員慌了手腳李中生猛地雷公般吆喝了起來那三級學員被唬得不敢再扶依照規矩轉身屈坐運氣調息李中生俯過去板開那四級學員的手發現他的鼻子像搗爛的柿子鮮血臉手一攤灘的淌李中生嘀咕道媽的下手太重兩個白帶的學員把那位四級學員扶了進去李中生吆道打架時要眼明手快對方逼近來的時候不要慌不慌便能反擊慌便非捱拳頭不可看哪這就是榜樣今天老教練們都沒有來郭靜在牆角倚著像平常一樣沒有作聲老二皺著濃眉顯得非常暴燥李中生照常教著武功現在是自由搏擊的時間每次輪到李中生指導自由搏擊的時侯學員都懼怕得噤若寒蟬 101 這段文句情節以順敘的方式使讀者陪著第三人稱觀點進入小說場景中描繪學員在空手道自由博擊時情景和刻畫出小說中的每位人物不同形象如李中生指導吆喝聲郭靜像平常一樣沒有作聲老二皺濃眉顯得非常暴燥二插敘上述順敘筆法運用雖然可以將事件介紹得脈絡清晰首尾完整甚至會收到由淺及深由表及裡的表達功效使讀者更容易閱讀但同時也產生過於刻板的缺點因此為了增加小說的豐富性便輔以插敘手法插敘只是順敘中的一個片斷不是全文中心事件的一部分就是在敘述中心事件的過程中暫時中斷敘事線索加入對有關的人或事作補充解釋對過去事件片段的回憶由近而遠或由今至古地回溯與情節或人物相關的內容等幾種性質然後再按照中斷前的情節繼續敘述的敘事方式插敘可以豐富情節交代人物說明因果聯結關係深化主題等作用在結構上可以避免平鋪直敘使文章富於變化插敘增強了情節的生動性深刻性補足了事件發生發展的前因後果插敘的內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17 溫瑞安空手道頁

105 容如果刪除了不會影響事件敘述的完整性例如空手道中升級黑帶的事件本來殷勝和我以及老二都同時取得棕帶一級的後來殷勝和老二去考黑帶小說中寫道我永遠忘不掉那天晚上老二狂吼濺血力戰一場一場的應接下來終於碎磚裂瓦通過了鬼門關殷勝卻在過了四關後被總教練唐秋山的五指貫手指中臉門側進再加一記擒拿肘部猛向下一記敲壓平時一肘可碎十二塊洋瓦殷勝的手便廢了那晚他倒在榻榻米上緩慢痛苦無聲地倒了下來像一個慢動作的鏡頭無限期的延長他的苦楚從此他便沒有出現在武場上 102 這一段文字以插敘技巧敘說小說中的人物老二和殷勝老二狂吼濺血力戰考獲了黑帶補殷勝卻未通過總教練唐秋山這關且手被廢了並運用譬喻修辭手法刻畫出那晚殷勝緩慢痛苦無聲地倒下就像一個慢動作的鏡頭讓讀者閱讀此段文的同時腦海中掠過一幕幕殷勝苦楚的畫面俠少第二十五章中關貧賤與冒大飆兩人在生死決戰冒大飆使出一擊攻勢招式效力幾與青城派劍法第二十九式落花飛雪一般而青城劍法第三十式踏雪尋梅專用來破之但冒大飆卻失算反為關貧賤所趁小說中寫道昔日關貧賤無意中說出這招來破大師兄牛重山對二師兄蓋勝豪的招式卻被師父楊滄浪嘲罵了著著實實的一頓使他再也不敢多費思索這下生死關頭不覺間使用上 103 腦中閃過了師父當時見他不用優雅的踏雪尋梅而用莽拙的彎弓劈掛時用煙桿子篤篤篤敲著他頭頂罵的話你以為自創奇招好了不起了是不是他那時沒敢分辯那不是他創的招式而是青城派最基本的招套 104 這兩段文字透過插敘技巧敘說昔日關貧賤對青城派武功自習多受訓少多自創奇招別具一格早已看出青城派中極粗淺的入門功夫彎弓劈掛與踏雪尋梅效用完全一樣是一個彎足倒掛沖天拳過去破對方來勢反得其快捷威猛之利對第二十九式落花飛雪的破法既容易也簡單而且有效砰地一聲冒大飆招式被關貧賤弓步沉蹄闖破下頜中了一拳打得上身在後一仰溫瑞安空手道頁 28 溫瑞安俠少下頁 240 同上註頁

106 溫瑞安再以插敘的技巧補足冒大飆本也沒那麼容易被關貧賤一拳兜頜擊中最主要原因是他曾在十九年前與青城派吟哦五子交過手知道他們屢用踏雪尋梅這一招來破他的腥風血雨因為腥風血雨這一招跟青城派的落花飛雪酷似而魏消閒暗中歸附朝廷在青城臥底自是受他所命更從他那兒得知青城派確是慣用此招武功越高者越用得自如大概是因這招又好看又厲害之故吧魏消閒那時還忠心巴結他以圖高升沒理由騙他所以他故意用上了這招只要關貧賤一使踏雪尋梅此式他立刻有隱伏的七八著殺手將之格斃他見關貧賤武功直追吟哦五子在青城派中自是一流高手之列當無置疑定必會使這招卻不料關貧賤的武功自習多受訓少多自創奇招別具一格冒大飆這次失算反為所趁 105 在這一段文字當中透過插敘手法回溯冒大飆在十九年前吟哦五子屢用踏雪尋梅這一招來破他的腥風血雨青城派踏雪尋梅是青城劍法第三十式專用來破第二十九式落花飛雪冒大飆的腥風血雨這一招與青城派的落花飛雪效力一般此時冒大飆故意用上這招擊攻勢只要關貧賤一使出踏雪尋梅招式他立刻有隱伏的七八著殺手將之格斃但沒想到關貧賤已受內傷血氣浮動怎還使得出這一招青城劍法中溫良有致足不陷雪意境的踏雪尋梅在生死關頭乍想起那一招彎弓劈掛順手就弓步沉蹄闖破冒大飆招式且被擊碎下顎讀者亦同感驚愕對於這一大段的插敘透過冒大飆在十九年前發生事件絲毫不令讀者感到累贅反而對整個小說的情節前因後果有畫龍點睛的輔助效果颱風書中有一段描寫在和平東路龍泉街的一個拐彎處叫做雲和街的地方有一所日式的小房子住著袁老先生一家三口袁老先生是老夫老妻和她的女兒袁媛媛住在一起溫瑞安為避免這段情節結構上平鋪直敘運用插敘手法小說寫道袁老先生是日據時代便已很有名望的作家了他年少時在大陸奮躍過為那轟轟烈烈的大時代大運動而關心過醉心過年青時在台灣打過筆戰終不屈服過壯年時曾主持過一些文學徵文比賽等盛事現在年老了仍握住一支筆來走他的風雪長路越走越是寂寞但 105 溫瑞安俠少下頁

107 也沒有放棄過他這支筆便是他謀生的工具也是他行足於江湖間的佩劍 106 在這段文採插敘手法及第三人稱敘事觀點敘述者鉅細靡遺將袁老先少時年青時壯年時年老仍握住一支筆這支筆便是他行足於江湖間的佩劍人生歷鍊補充說明清晰地呈現於讀者的眼前同時增強了故事情節的生動性深刻性殺人者唐斬第四章殺手的夜宴中眾人正對魏忠賢許顯純殘殺忠良極感憤慨時水小倩忍不住自貝齒迸出了兩個字可殺王寇心中怦地一動小說寫道想起昔日在清溪畔他逗小師妹玩在背後唬她一下結果她墜人水中他急忙抱起水小倩佯怒叱道可惡那一身窄衣沾水後的曲線玲瓏想到這裡他不禁直勾勾地瞧著水小倩腦裡想著當日的情愫 107 在這一段文字當中作者暫時中斷敘事透過插敘的方式描繪王寇心中怦地一動想起昔日在清溪畔他逗小師妹玩腦裡想著當日的情愫說明水小倩與王寇兩人過去有段戀情的情景以豐富文章情節三概述溫瑞安中篇小說中亦有運用概述方法概述就是敘事時間縮短以跳躍方式用極簡潔的一句話幾句話或一段文字概括一段較長的故事時間胡亞敏在敘事學中提及概述是指敘述時間短於故事時間具體表現為用幾句話或一段文字囊括一個長的或較長的故事時間的手法 108 也就是故事的實際時間長於敘述時間它可以用如此匆匆數日這數年之中三年後混過了些年歲等概述性用語運用在對於事件的全貌故事背景的介紹或對人物的生平身世做簡要的述說或場景中地點的變換等等使作品不致冗長煩悶反而具有加快節奏並達擴展文章內容廣度功效例如鐵線拳中的人物程美圓一個穿紅衣眼睛烏不溜丟的小姑娘和一個男孩交手男的挑一溫瑞安颱風台北市神州出版社 1980 年 10 月頁 167 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63 胡亞敏敘事學武昌華中師範大學出版社 1994 年頁

108 柄大紅纓槍女的徒手把槍纏得不可開支一個竄步喀喇地甩掉了槍旁人都大聲叫好他在一旁沒命地為那女孩緊張著現在又沒命地臉燒紅起來可是那男孩拖搓著女孩的手誇贊她佩服她那麼公然地彷彿她就是他似的小說寫道可是幾年後人也沒要了她而她失去了他又找到了別人而自己呢還在黑暗的後廂時她一聲感謝連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 109 又如殺人者唐斬中的人物王寇與水小倩兩人在殺手的夜宴相遇這不是談情的時候也沒有說愛的時局可是兩人都有些不經意的迷茫他們已曾經滄海小說寫道在很多年前陽光下細雨裡他們曾很為對方一顰一笑度過無數思念的晨昏但是人只要在江湖上混過了些年歲就會知道人世間的情薄不容許陽光細雨下的迷茫的 110 四倒敘除上述順敘插敘和概述等手法外溫瑞安於小說中也有運用倒敘手法倒敘就是倒排事件發生的時間順序熱耐特在敘事話語-方法論中提及對故事發展到現階段之前的事件的一切事後追述 111 也就是將故事事件中的因果的順序打亂一開始就先述說情節結果再就是按照事件發生起因發展的時間順序來敘述倒敘的運用包括把事件的結局提前或把事件中最精彩的或最緊張的片斷寫在前面或先寫當前的事物或先寫當前的情況再回憶過去的情況以形成鮮明的對比給讀者留下深刻印象倒敘打破了敘事的正常順序往往有強化情節製造懸念引人入勝的作用使用倒敘手法時要注意倒敘片斷結束後正常情節的有效切入與銜接使文章情節保持完整連貫首尾相互照應例如石頭拳的人物馬西亞來僑生言鳳岡故事以順敘手法這故事情節的前後順序是先敘說言鳳岡以馬來西亞僑生身份來臺上大學情形接續描述他求學期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放蕩不羈不拘小節不衿細行性格表露同時發生同學阿瘦被牛精欺凌時出面解圍淡水吃拜拜時奮不顧身制裁流氓在台北羅斯福路五段三岔路口時替一個賣雜貨的老婦人打抱不平等行俠仗義行為情節發展其間言鳳岡在故事中煞有介事的談起中國武術淵源基本功夫等名詞由來和歷史軼事溫瑞安鐵線拳台北市神州出版社 1980 年 10 月頁 126 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64 法熱拉爾熱耐特著王文融譯敘事話語-方法論北京中國社會科學院出版 1989 年頁

109 最後再見到他的時候竟然是在報紙的圖片裡他臥在巷子裡的水泥地上報載他是被車子撞倒了駕車的人逃逸無蹤但運用倒敘法一開篇小說寫道我的驚悸開始時只是淡淡的我以為我是在做夢我在做一個沒有顏色的夢一座巍峨的大山不知在怎樣的一種水準線上豎立在我眼前這使我驚覺到自己不知是處於怎樣的一種情況之下看這座山於是這山崢嶸的臉孔便漸次地有了顏色黑色裡帶有灰色每一塊岩石像史前化了石的臉孔我漸漸覺得恐怖可是在夢中我四肢無力叫不出聲音來這山像我在圖片所見到固鳥瞰式的泰山一般越延越廣像地球的根須與脈絡那麼根深蒂固竟向我迎面走來我越來越恐懼彷彿我要回到那夢魂牽系的故鄉可是不料一剎那故鄉已面目全非的迫近眼前我猛地自夢中醒來看見面前正有黑色的大山聳立在雲端寂寞莊嚴我悲哀地想我故鄉的泰山不知怎樣了國破山河在有沒有一位聖者正在泰山之巔看山河依昔而生靈塗炭掩面悲泣我又馬上警醒地分析了我自己這句話是言鳳岡常說的對了這山我雖然不知道它叫什麼名字可是在我的記憶裡它總是和言鳳岡在一起出現一起活著有一天言鳳岡逝去了他的臉孔彷彿退融到背景裡鐫在岩石中依然冷冷地望著我要我去做一些什麼 112 石頭拳的故事情節溫瑞安運用倒敘法及第一人稱觀點先寫眼前一事物以第一人自知觀點我由夢境虛實開始這山崢嶸的臉孔漸次有了顏色每一塊岩石像史前化了石的臉孔我漸漸覺得恐怖回到那夢魂牽系的故鄉看山河依昔而生靈塗炭掩面悲泣再追敘言鳳岡過去的情況形成倒敘形成鮮明的對比給讀者留下深刻的印象因此說故事的人完全把順序倒轉了過來也由於首尾變化前後易位使其情節能先聲奪人結構得以開合自如不僅增強了文章的藝術魅力亦能啟發讀者思索激起追根溯源的興趣使文章產生極大的吸引力然後溫瑞安逐步倒敘技巧不斷把時間拉回主角為中國人僑居異地原點述說一條番薯一般的地方你知道那兒有多少中國人在捨生忘死的苦幹著他們把自己當做旅客命定裡航向一個地方他們的故鄉他們曾被出賣為'豬仔' 飄洋過海生活的風霜抓毀了他們皺紋的臉生活的折磨耗盡了他們生命的光可是他們還夢想有日回'唐山'去那時國家多亂能給他們多少關照呢然而他們被逼離鄉背井但對他們的家鄉仍是只 112 溫瑞安石頭拳頁

110 有愛沒有恨他們除了熱愛他自己所居住的土地還對中國存有多少關愛他們同樣是阿狗阿貓的叫著彼此的名字可是仍是有他們祖系的民風方言仍以中國人為傲而我們呢 113 這一段文中描繪言鳳岡主角回憶過去僑居馬西亞來的歲月雖然中國人離鄉背井在異地但生命裡命定裡航向一個地方他們的故鄉及內心以中國人為傲情懷感受石頭拳整本書中作者一直以回溯言鳳岡生前熱忱的俠義心腸追求正義講求情義的畫面不斷的在敘述者對主角空間或是平靜的狀態下出現而描述主角來自馬西亞來表示了過去的那一段時間持續的和現在平行存在同時也表述了那時間所代表的意義溫瑞安以言鳳岡現在的一切都受到過去的人格特質處事風格影響與過去交纏最後述說言鳳岡俠義悲劇結局言鳳岡把手放在摩托車上低頭看著我轉目過去只見那一道深深的橫劃過生命線的傷痕言鳳岡反手抓住車身向我們笑道還有事我先走一步我們說了聲再見他揮揮手就走了沒料到下一次再見到他的時候竟然是在報紙的圖片裡他臥在巷子裡的水泥地上報載他是被車子撞倒了駕車的人逃逸無蹤我總是夢到大山開眼也看見大山巍峨堅實然後醒來仍是個靜靜的午間而我知道像言鳳岡這種人其實就像山上的石塊自然和風霜刻意把他蝕化成碎片蝕化成塵埃然後消失在這世上不過作為一座山甚至只作為一座山上的一塊石頭總是應該在它存在的時候面對這些命定的侵襲直到灰飛煙滅為止 114 書末這一段文也是以夢為結局首尾銜接巧妙自然且前後能互相照應五靜述靜述指故事時間停頓凡是沒有故事時間運動的段落都應當包含在內胡亞敏之敘事學中提到所謂靜述指故事時間暫停通常出現在故事開始之前主要是對社會狀況風土民情的溫瑞安石頭拳頁 84 同上註頁

111 介紹 115 這種的描寫和議論是忽視故事時間的存在游離於故事情節外靜述的運用包括社會狀況地理環境風土民情的介紹人物的素描或物件的觀察上而故事中任何人物都不參與觀察因此敘述者擁有更自由與灑脫空間作為說明補充的作用例如山字經中對故事物件的觀察描繪小說寫道那三座山從右算起第一幅是一座山一座高大巍峨的山下臨滔滔江水山腰還見瀑布隱見長袍古冠遊人二三氣逸神閑畫得極有意境中間那一幅看不清楚細看才知道原來仍是一座山只不過不是直接繪山而是繪山在霧中雲中煙霞中但在煙雲卷湧裡反而隱隱映襯出山的氣勢和氣派來第三幅也是最後一幅畫的仍是山甚至是同一座山但此畫用筆甚拙看似隨意繪來卻又幾近木篤一筆一劃一木一草一岩一石寫意古樸形意率真直見性情毫無虛飾之態那就像是個小孩子信手畫的畫 116 這段文裡以靜述的手法敘述者對三幅畫的觀察只有敘述者和敘述接受者的交流故事中真正的人物尚未登場我們從文中知故事時間停頓完全看不到時間流動僅是三幅靜物畫靜述也可出現在故事開始之前由敘述者先介紹人物例如戰僧與何平開場的人物戰僧名震江湖的戰僧的超凡特殊形象進來的人不算非常高大但十分精悍他的眉毛很濃鬍子很很黑乍看眉須濃麗假如胡亞敏敘事學武昌華中師範大學出版社 1994 年頁 83 溫瑞安山字經頁

112 他不剃光了頭髮一定會比鬚眉更黑他的眼眸就比鬚眉更黑像一顆發亮的黑寶石她覺得眼前的男子像一頭月下的老虎兇猛烈但孤獨的感覺卻比一切更深刻 117 這一段文則未對故事場景多作描繪溫瑞安以靜述手法的呈現小說敘事時間但不同於上述山字經的是戰僧與何平敘述的焦點不是物件的觀察而是小說的重要人物且透過第三人稱觀點及譬喻的修辭技巧觀察關戰僧的容貌與氣勢時間暫時停止令讀者對戰僧強烈且深刻的印象殺人者唐斬第二章的人物溫瑞安描寫了三個外表詭異的錦衣衛高手形象小說寫道人馬很齊整的已走到屋簷下他清楚地看見三個人這三個人服飾跟別的人不一樣但教人一眼就看見他們倒不是因為他們的服飾而是他們一種特別的氣態別的人走起來都很威風雖然只是許顯純的兵卒但仰鼻子露牙齒大搖大擺一副好像別人千萬雙眼睛都該往他那裡瞧似的樣子這三個人卻沒有這種趾高氣揚有一個人看來很神氣但是他的一隻手卻始終不離刀柄每一步跨出去都像一把錘子釘穩了一枚釘子後另一隻腳才肯跟著跨過去另外一個人卻看來消沉人也散散漫漫的滿臉通紅滿身酒氣但一雙眼睛精光炯炯不但連一絲醉意都沒有簡直就好像剛剛一天一夜才洗了個熱水澡後的眼睛還有一個人連模樣都說不上來這人實際上並不高大可是看來很高大這人衣著很隨便但給人感覺到一股迫人的氣派這人眉心一顆紅痣顧盼之間棱然有威臉上常帶笑容但誰都可以從他輪廓臉容上分曉他不笑時有多威嚴好看 118 這一段同於上述戰僧與何平的是亦未對故事場景多作描繪均屬於靜述手法透過第三人稱觀點及示現手法的修辭技巧描寫人物時充滿想像力的示現手法也別具風格敘述的焦點是小說的人物一種特別的氣態使故事情節結構更加完整因此是不可或缺的一種敘事方式綜合以上所述溫瑞安在中篇小說的敘事時間的運用順敘靜述概述倒敘插敘的手法採用順敘的方式如殺人者唐斬空手道小說的情節依照時間順序推衍溫瑞安戰僧與何平頁 75 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113 使讀者陪著小說人物一起成長一起歷經困難與挑戰也因此對小說人物的遭遇更能感同身受進而產生共鳴溫瑞安為避免小說情節因順敘的平鋪直敘顯得單調枯燥不約而同的融合其他敘事時間如運用靜述的方式開場戰僧與何平以描繪出名震江湖的戰僧的超凡特殊形象殺人者唐斬則寫出外表詭異驚人的三個錦衣衛大檔頭的特殊形象山字經描繪故事中三幅靜物畫在順敘靜述之外殺人者唐斬俠少鐵線拳同時使用了概述的方式將數日數月甚至數年的時間概略的以幾句話或幾頁的篇幅交代另石頭拳則運用倒敘法增強了文章的藝術魅力亦能啟發讀者思索激起追根溯源的興趣此外溫瑞安擅長透過書中眾人物之口以插敘方式如空手道俠少颱風殺人者唐斬呈現小說情節的對過去事件片段有關的人或事作補充解釋及以不同角度的回憶方式將插敘手法運用到極致二敘事觀點敘事時間是指小說中故事情節推展時間順序的探討敘事觀點則研究小說故事情節呈現的角度角所謂小說敘事觀點又稱為敘事角度或敘事視角張堂錡在現代小說概論提說小說的視角亦稱觀點敘事觀點或逕稱觀點是從英文View-point一字而來它是小說表現的形式技巧之一 119 對此胡亞敏於敘事學中更明確的說明何謂敘事視角視角指敘述者或人物與敘事文中的事件相對應的位置或狀態或者說敘述者或人物從什麼角度觀察故事 120 也就是說任何小說或戲劇都有一個敘事觀點是小說寫作的一個基本設定作者運用不同的觀點寫一個故事就會出現不同的角度張雙英在文學概論也提到所謂敘述觀點即是產生於敘述者和他所敘述的事件之間的關係上 121 敘述者不等於作者小說中一切的描述是這位隱身的敘述者所為他藉著他的目光帶領讀者觀看他所能見的事件情節敘事觀點就是敘述者透過什麼人眼睛來看故事是從什麼人角度來說故事那就是到底誰是故事敘述者他與故事有什麼關係小說能否完整流暢的將敘述內容鋪衍發展張堂錡現代小說概論台北市五南圖書出版 2003 年頁 106 胡亞敏敘事學武昌華中師範大學出版社 1994 年頁 19 張雙英文學概論台北市文史哲 2002 頁

114 並突顯營造氣氛與主題敘事觀點的選擇對於作品呈現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張素貞在細讀現代小說中認為敘述觀點將直接影響小說的結構在現代小說技巧運用上往往是作品成功與否的重要關鍵 122 小說作者因敘述觀點的巧妙運用在作品題材內容和故事情節不同的觀點會令讀者產生不同的距離感多層面呈現深刻細微人生百態敘述者觀察故事的角度即敘事觀點因此敘述者之敘述型態主要可區分為第一人稱敘事觀點第三人稱敘事觀點全知敘事觀點一全知觀點全知觀點敘述者不是故事中任何一個角色是一個不涉入故事中獨立於故事外的敘述者陳碧月在小說欣賞入門中提說全知觀點又稱萬能觀點屬第三人稱的技巧作者是以第三人身的語法去表現小說人物內外在的全貌對作者而言應算是最適意的一種敘事形式因為作者自比為上帝處理小說情節時無所不知無所不能能夠進入人物的內心超越時空地進行敘事 123 全知觀點敘述者可以自由進入任何角色的意識去描寫這名角色的經歷見聞對白行動思想情感全知觀點可令欣賞者更全面了解狀況也令人物塑造更快速人物個性更有立體感並能具體描寫故事中的環境人物舉止及對話外對於小說人物的心理狀態亦有所著墨 1. 殺了你好嗎殺了你好嗎中的人物螞蟻王方狂歡將豹盟盟主張傲爺的兒子殺死開始逃亡後他拍了拍午寐後微疼的後腦微吁一口氣都是因為寒溪畔那件事那件他應做而不該做的事如果那件事他不出手或從頭到尾都不插手今日他就不會逃到荒僻的地方在孤獨中顫抖張素貞細讀現代小說台北市東大圖書公司 1986 年頁 25 陳碧月小說欣賞入門台北市五南圖書出版 2005 年頁

115 在淒寂裡難受而是跟著他所創立的小螞蟻裡一眾兄弟把酒飲得最痛快把錢花得最浪費把生命激發得最豪壯 124 此段作者運用全知觀點手法透視小說人物方狂歡內心世界與想法不但敘寫小說人物方狂歡的外在舉動同時讓讀者瞭解對於方狂歡在逃亡中難受孤獨淒寂等複雜等情緒狀態 2. 殺人者唐斬殺人者唐斬中的人物王寇和唐斬兩人均身受重傷心中各懷詭詐一段對話王寇頓了一頓又冷冷地加了一句我也殺得了你不信你過來試試心裡卻自忖千萬不要過來自己渾身發軟怎抵受得住對方具有大威力的斬刀唐斬聞言大笑道我們原來就約在三天內在鳳洲山榕樹下咱們還不急在此時定生決死說著反轉左手握住刀柄用力一抽便將匕首拔出胸口流血如注唐斬卻臉不改色王寇心想這人體力過人要是現在跟他交手准死無疑但外表裝得一副生恐唐斬溜掉的樣子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三天內鳳洲山榕樹下不到者今生今世不准踏入江湖一步他先用話來擠兌唐斬以使唐斬毫無挽回的餘地唐斬聽王寇說得如此堅決而又見他臉色過于蒼白便有些起疑這小子跟自己相遇數次都是以定力鎮靜擅勝而今莫不是心裡一動有些躍躍欲試但拔刀後胸口劇痛難當實無力再戰只得說三天內榕樹下鳳洲山之約誰不去就是孫子王八蛋天下武林人士家喻戶曉 125 在這一段文字中敘述者以全知全能的觀點透視王寇和唐斬兩人心中爾虞我詐想法並將他們的詐謀算計具體描寫出來要知當時武林狡詐不妨在所難免但極重然諾斷不可留然失信於人此時兩人都身負重傷又不知對手傷勢如何竟不約而同的另約來日再戰以防對手趁自己不能行動之際痛下殺手 3. 鐵線拳溫瑞安殺了你好嗎頁 16 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116 鐵線拳中的人物程碧城和黃忠松看見兩個少年圍歐著一個洋人他們趕上前去小說這麼寫道程碧城走過去示意黃忠制穴手法要輕一點然後啐道你們學了一點小毛道就如此猖狂不怕給人廢了那少年掙紮嚷道我操黃忠的臉色立刻變了他在影棚裡受過無盡的這類辱罵可是今晚他師父在場他用手一緊那少年忍不住直呼道我我們我們今天因為李小龍死了所以氣悶不過才打別別別別程碧城腦子裡轟隆了一聲也說不出是什麼感覺黃忠的手也鬆開了一點程碧城問你說李小龍死了那少年哈了一聲你們不知道呀大新聞哪黃忠鬆了手道怎麼死的誰知道彷彿一講起這話題少年也有一種默契知道他們不會再無端端出手一般過去扶走了那還痛得齜牙露嘴的夥伴道有人說他是被人毒死的有人說他是在女明星家時馬上風死的有人說他吃迷幻藥死的也有人說他是被打死的被練功機器電死的誰知道他生前打洋人為我們出一口氣所以我們今晚也打洋人他一面說一面扶著那短襖少年離開好像彼此都感覺得出來練武的人擂臺競技台下卻不記前嫌的意味他還回過頭來向在夜深的街道上佇立的兩人喊了一句話喂你們的功夫好棒程碧城和黃忠兩人也沒有答腔夏夜竟似有霧溫暖而慢慢地滲展了開來街燈下黃忠解嘲地道沒料到今晚倒是救走洋人來了程碧城哈的笑兩聲阿黃機器還是不中用啊聲調裡有一種奇異的興奮和安詳 126 在這一段文字當中除了運用第全知觀點具體描寫故事中的環境人物舉止及對話外對於小說人物的心理狀態亦有所著墨並為了讓對話製造情節的高潮溫瑞安運用連續設問句的方式以疑問句連續設問引發讀者一連串的懸念與疑惑使文義在懸疑的氛圍之中清楚地呈現師徒兩人心中對李小龍死了的感情流露 126 溫瑞安鐵線拳頁

117 4. 俠少俠少中的人物平一君和青城派掌門邵漢霄兩人比武決戰時小說這麼寫道平一君的藤槍舞得直似大風車一般花飛滿天每一朵花都挾著勁道直卷邵漢霄平一君此際如一座佛相一般忽作金剛怒目旋舞法杖落花狂飆為之開道邵漢霄白髯飄忽人影疾閃他每一劍刺出就像霎眼那麼快劍光一亮之間劍尖上已串了一朵花片刻間他瑩亮如一泓秋水的劍身上已刺串了數十朵飛花忽然間平一君的藤槍奪手飛出就似一條飛旋的狂龍直投邵漢宵漫天飛花一閃而沒天空中只剩下一卷風武的長槍平一君的左手釣魚槍但花還是有一朵那不是花那是邵漢霄這剎那間他人輕若飛花隨著風力飄飛無論長槍如何威猛卻始終打不著他因為長槍勁力越強風力越大他整個人就像一張紙在槍未擊到前槍風就將之吹了出去所以永遠打不著他平一君身形一長半空抄住長槍就在這時局勢完全變了漢霄再也不似飛花無憑而是以萬鈞之力一劍緊接一劍每一劍皆蘊有雷霆之威電極之力刺削而出每刺一劍一朵花隨風飄出一朵弱質的花卻似五棱暗器一般發出尖銳的風聲急打平一君平一君沒有避就算他閃得過這雷霆之劍也未必能躲得開飛花之襲他反而定若磐石弱處江邊左手提槍劍來疾擋花來爭點這才是他左手釣魚槍法的精華花是柔物所帶來的是剛勁於平一君使用槍法中的 114

118 剛力柔擊將之擊落劍是至堅劍意偕柔平一君就用槍法中柔力擊破之兩人一靜一動一剛一柔時急遽互易鬥得酣時忽均大喝一聲各退十來步邵漢霄巍巍顫顫臉白如紙終於一交坐倒平一君微微一笑卻哇地嘔了一口血 127 這一段溫瑞安運用全知觀點故事敘述者並不包含在其中同時運用映襯和譬喻的修辭技巧以平一君槍法剛力柔擊對上邵漢霄劍是至堅劍意偕柔前者變幻多端猶如一座佛相一般忽作金剛怒目旋舞法杖後者輕若飛花人就像一張紙隨著風力飄飛兩人一靜一動一剛一柔又變得一快一緩一強一弱兩相映襯之下突顯出兩人武功的特色二人功力相若未沒分出個勝負二第三人稱敘事觀點除了上述運用全知觀點以下試論溫瑞安中篇武俠小說有關第三人稱敘事觀點第三人稱敘事觀點馬振方在小說藝術論中提及第三人稱是指敘述者不是局中人物不在作品中露面而是身處局外敘述的角度可隨時變換不受限制用第三人稱做敘述可用全知角度也可用特定角度第三人稱是指敘述者不是局中人物不在作品中露面而是身處局外敘述的角度可隨時變換不受限制用第三人稱做敘述可用全知角度也可用特定角度 128 也就是第三人稱敘事觀點只能敘述客觀看得見聽見的事情金健人小說結構美學也提到意即不是無所不知而是有一定限制是折衷之法對內容採取一定的保留態度一方面有利於設置懸念另一方面還可以使作者避開難點因在現實生活中一個人不可能樣樣皆知作者可以選擇得心應手的東西告訴讀者而把難以處理的東西扔在字外讓讀者去想像 129 這時敘述者似乎同讀者一樣僅部分知曉有些事情敘述者並沒有看見所以也不會知道如此利於設置懸念使讀者牽腸掛肚為小說中人物擔憂猜測事件始末因果使整體小說敘述增加溫瑞安俠少下頁 177 馬振方小說藝術論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 2004 年二版三刷頁金健人小說結構美學台北市木鐸出版社 1988 年 9 月頁

119 活潑感 1. 人物對話的描寫例如俠少中青城派師兄弟奉命下山眾人聚集在客棧大廳爭辯的情形牛重山重重一捶桌子沒好氣地喝道算了算了別難為了小賤了他是古板腦袋瓜子不是瞧不起咱們牛重山為人厚道說話也較有分量徐虛懷是長門大師兄他心中卻想著另一回事愀然不樂便嘆了一聲關貧賤期期艾艾道徐大哥有什麼事您罵小弟好了別自個兒唉聲歎氣徐虛懷拂袖道這不關你事壽英卻擠眉弄眼道我知道徐大哥想的是什麼事兒蓋勝豪奇道哦 130 在這一段文字當中溫瑞安透過第三人稱的視角詳細描述出在一旁愀然不樂嘆氣的長門大師兄徐虛懷口出驚訝語氣的蓋勝豪師弟語氣憤怒的牛重山師兄期期艾艾的關貧賤擠眉弄眼語帶戲謔的壽英師弟等不但完整呈現對話內容也詳細地敘述對話者的表情和態度又如殺人者唐斬第二回殺許顯純之燈籠一役最令人出乎意料的莫過於錦衣衛大檔頭武知仁後來才揭曉原來這位武知仁是由唐斬所假扮有一段對話寫道兩人相對他還未來得及開口武知仁即道你都看見了他有些心虛躡蠕道前輩是唐斬那人哈哈笑道我也是武知仁他恍然大悟原來武知仁是無此人那汪文言跟你他不是被你所殺嗎唐斬沒回答他的話卻反問了一句你怎麼活下來的 131 在這一段文字當中書中的人物王寇一開始不知道武知仁是唐斬假扮就連書前的讀者也同樣被蒙在鼓裡直到真相揭曉才恍然大悟溫瑞安為了展現情節的懸疑性令故事發展產生令人溫瑞安俠少上頁 68 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120 意想不到的變化於是刻意透過第三人稱的敘述觀點的運用及設問修辭技巧如此一來原於前文情節毋須全然展現於讀者面前對照後文出現使讀者對於情節的轉折產生意外的驚奇感其中又以他恍然大悟原來武知仁是無此人的敘述最為生動再如請借夫人一用第二回裡韋青青青自問自答一段話可是他想早一點試試看先見著淮陰張侯 ---為什麽要殺他 ---為什麽要害他 ---為什麽要苦苦相迫他只想問個明白就走----如果對他答應不再加害的話他走遠一些也無妨要是一山不能藏二虎他就到別的山去又何妨世上的高山多的是他不想礙著人眼礙著他人的路 ---要是當衆責問就算此事得以解决對方難免失了面子他想在事情沒鬧開之前私下找淮陰張侯談談他相信大師兄不是這樣不講理的人他也深信名震天下的淮陰張侯不至於是個不要臉也不講情面的小人 132 在這一段韋青青青一番話溫瑞安透過第三人稱敘事觀點及設問修辭技巧將韋青青青的行為作了詳細描述其中為什麽要殺他要害他要苦苦相迫懸念設置引起讀者好奇心 2. 在情景中描述除了對話的描寫之外在情景的部分作者亦採用第三人稱的敘事觀點以俠少中小初與關貧賤走出房門的景象為例她咿呀一聲推開了門原來外面除了星光還有一彎眉月月色下有一樹枝時多時少的白花樹孤高清寒地沐在月色裡發出醉人的香氣關貧賤跟小初在說話鼻際一直聞到一種清芬如犀的香氣小初一走出去那香氣在房裡消失在外傳了進來關貧賤心頭裡怕失去了這馥香便起身跟出去只見一樹白花靜得像 132 溫瑞安請借夫人一用頁

121 酣睡一般樹下有小初在搓弄袖角遠處的掃落葉老婦正在掃花掃葉堆在一起靜夜裡只聽沙沙的掃落時聲和遠處呼吆喝三的鬥酒猜拳聲 133 在這段的文句描寫當中敘述者以第三人稱的角度觀察小說人物的一舉一動敘述者猶如一位居高臨下的旁觀者鉅細靡遺的觀察小說人物的舉止及周圍的環境月色下白花樹白花發出醉人的香氣樹下有小初遠處的掃落葉老婦和遠處呼吆喝三的鬥酒猜拳聲均清晰地呈現於讀者的眼前又如請借夫人一用中的人物韋青青青被誤認是主謀血魂鏢局洗劫馳雲鏢局凶殺還有飛雲鏢局的失鏢案一路被追殺的情景他低首要去喝溪水的時侯就發現溪面上披了一層不易覺察的色澤斑斕的華彩要太陽特別亮麗的時侯才看得有點依稀可是天色就算黯淡得宛如破廟裏的僧衣他雙目依然如炬而且他發現溪裏沒有魚沒有蝦沒有蝌蚪沒有一切活的東西每一次他要喝水的時侯都發現水面上這一層華麗而要命的薄衣天氣冷得像死人的手指而山嶺上的雪就像死人臉上蓋得白布他想生一堆火但每次俯身在生火的時侯就發現嗶嗶噗噗的星火過後幼藍色的火苗還帶了點蜈蚣紅和尸焦味每一次點火都會冒起這樣一陣要命的薄煙他不敢再喝水他撲滅了火水裏火裏都給人下了毒而且是六十八年來武林中從未再現的獨門劇毒快哉風只要有風就能下毒這毒是見風即送遇水即化逢火即藏入喉即死遇熱即爆炸的下毒的人當然是個高手他好久沒遇上這樣子的高手了 134 這一段文字以第三人稱的旁觀者立場將韋青青青一路被追殺下毒見風即送遇水即化逢火即藏入喉即死遇熱即爆炸情景作了描述其中以韋青青青天色就算黯淡得宛如破廟裏的僧衣他雙目依然如炬的敘述最為生動再如空手道中的人物郭靜當大家都等著考試總教練唐秋山還陪著日本副會長聊天時郭靜示範空手道轉踢攻擊情景小說中有段文寫道他好像永遠也不必用口解說他示意那些學員先踢一腳然後他踢他一個轉踢霍地一聲腳已放回原地像沒動過一般敢情比聲音還快他的動作已完美地完成然後他放緩動作雙手按腰再踢出一腳腰肌都在旋動他再踢出一腳腰部不旋動的就沒那麼快也沒那末有勁這就是說踢腳時要用腰力那學員歡天喜地的向他鞠了個躬他也溫瑞安俠少下頁 46 溫瑞安請借夫人一用頁

122 滿意地點點頭 135 此段的敘述是郭靜在指導棕帶三級學員的轉踢攻擊的動作溫瑞安以第三人稱敘事觀點的口吻描述內容同時運用明喻手法一個轉踢像沒動過一般也運用疊句修辭技巧連續隔離使用再踢出一腳的類字修辭方法使讀者強烈的感受到郭靜空手道修為也讓讀者對空手道有初步認識三第一人稱敘事觀點第一人稱敘事觀點敘述者採取第一人稱我的自敘方式胡菊人小說技巧著書提出所謂自知觀點是以我第一人稱為主角所有事情是主角自己知道的所謂旁知觀點即故事中所用的我第一人稱不是主角而是閒角作者化身入故情之中從旁敘述故事 136 第一人稱敘事觀點這種敘事方法可分成兩種第一種是第一人稱自知觀點我以當事人地位講自己的故事我就是主角本人第二種是第一人稱旁知觀點我以旁觀者角度說他人的故事他人才是主角對於自己以外其他角色是處於觀察者角度做外部描寫溫瑞安中篇武俠小說有關運用第一人稱自知觀點論述例如俠少第二十一章裡描寫青城派二師兄魏消閒欺師滅祖包藏禍心奪掌門之位掌門師兄邵漢霄百感交集自我獨白的一段話語邵漢霄默然喃喃道是我害了人是我害了他們我沒看清楚你害死了他們可是我有怨人麼 137 在這段文中溫瑞安運用第一人稱自知觀點敘述者以第一人稱是我以敘述者地位講自己的故事即以主角自己為敘述者默然喃喃道講述自己的內心愧疚想法又如請借夫人一用第十一回裡梁任花與丈夫張侯的對話梁任花已慘笑道不必費心了這孩子已沒了...你不認他是你自己的孩子我還生來幹什麽...我是故意讓他死在你手裏的...我知道你疑心我我特意出門知道你一定會跟來的...你果然不相信我溫瑞安空手道頁 46 胡菊人小說技巧台北市遠景出版事業公司 1984 年頁溫瑞安俠少下頁

123 這時梁任花臉色比桂花還白額上一滴滴汗聚集像一隻只翻了白的眼球但她還是斷斷續續的說你不要自己的孩子我也不要了...一路上我都不想要他了...我就看你有多狠的心...我便也有多狠的心... 她大概覺得很冷吧打了一個顫哆說不下去了 138 這一段文中溫瑞安亦運用第一人稱自知觀點梁任花以主角為自己敘述者孩子...我是故意讓他死在你手裏的我知道你疑心我我就看你有多狠的心...我便也有多狠的心令讀者可輕易瞭解梁任花情怨的真正心聲再如殺人者唐斬第七章殺人者的對白中有一段唐斬回應王寇的話唐斬傲然道我只向人學習但從不模仿別人因為我自己的最好唐斬意興風發忽又問我這次也可以遲一些兒出手只要我遲一點出手你就死定了你知道我為何要救你麼王寇搖搖頭他還在回味著適才唐斬那番話的意思因為我知道好的殺手太少了我在沒有殺顧曲周蕭佛狸之前已經在擔心他們死後沒有人可以再迫使我努力成為一個更好的刺客所以我救你 139 此段文透過第一人稱自知觀點及提問修辭技巧唐斬直接對讀者講述自我的親感的故事讀者才瞭解前次燈籠之役唐斬為何讓王寇活著這次救王寇同樣讓他活著如文中因為我知道好的殺手太少了在擔心他們死後沒有人可以再迫使我努力成為一個更好的刺客的敘述成為一流刺客最為貼切生動溫瑞安中篇小說中與第一人稱自知觀點的所見所聞所感透過主角的我的自敘情節故事例子列舉如次俠少關貧賤失魂落魄地道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我太蠢這世間不適合我我想我溫瑞安請借夫人一用頁 114 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124 想我還是不適宜在白蓮教在江湖上更不適應我這愚人行走的 140 殺人者唐斬唐斬雙目平視他對面的年輕人道我跟你講了那麼多是因為我覺你還有可為之處日後說不定能跟我一樣有名我欣賞不是你的輕功而是在同伴出手後相繼被殘殺時能忍得住不出手唐斬又道我走了唐斬轉身欲走一面說你不要再跟來我是殺手你知道殺手是不能被人追蹤的 141 我該不該承認呢我該不該坦承呢燈籠一役中我根本沒有出手我只是在屋簷上不敢下來 142 王寇冷冷地道我學劍殺人不知朝章典法只知人若殺我我先殺人今日我等不殺魏閹難道等魏閹來殺我 143 空手道我也感染上這種緊張忙碌的氣氛心想真該好好地考他一場黑帶我的戰崗意識突地又充滿了全身每寸肌肉都想蹦躍起來 144 我敢說李中生的慘叫聲半裡外都可以聽得到而且還夾著一聲關節斷裂聲我猛站起可是人影一閃一人比我還快沖入場內 145 我破不了可是我不管了我腦海裡有兩件事飛掠而過而且特別顯明 146 溫瑞安中篇武俠小說有關運用第一人稱旁知觀點論述例如俠少第二十章裡關貧賤被認為是殺害師父兇手正被各師伯相繼責審一段話邵漢霄道關貧賤你因何作這等事情來誰都可以聽得出他的聲音是強抑著極大悲怒關貧賤既急道不是我師伯不是我祝光明怒道你手裡還拿著兇器不是你殺的是誰殺的溫瑞安俠少下頁 62 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50 同上註頁 58 同上註頁 66 溫瑞安空手道頁 46 同上註頁 65 同上註頁

125 關貧賤只覺一種極之可怖惶懼的感覺如巨大的陰影一般已壓罩了下來緊緊的箍住他使他身不由己動彈不得這種恐懼不是生死的威脅而是無常的命運有口莫辯的冤屈就像青雲譜中害死了耿大王就似石鐘山上誤殺了龐一霸而在這裡文征常看了看旁邊的小初憤怒得全身骨骼格格地抖動起來恍然道你就為了師父責罵你幾句就為了跟這小妖女幽會給四師哥撞破了你就下得了這種毒手關貧賤全身抖動了起來喊道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文征常花地劍鋒一劃挺劍要刺怒叱道你還不認魏消閒長身一攔轉向關貧賤一字一句地問你說你沒有殺害四師弟 147 在這一段文字當中溫瑞安運用第一人稱敘事觀點透過第一人稱是我以旁觀者的視角說他人的故事不但完整呈現對話內容也詳細地敘述對話者的表情和態度如在強抑著極大悲怒的掌門邵漢霄語氣憤怒的三師伯祝光明憤怒得全身骨骼格格地抖動的五師伯文征常冷言冷語的二師伯魏消閒及百口莫辯冤屈惶恐懼怕的關貧賤等綜合上述溫瑞安中篇武俠小說在敘事觀點採用第三人稱敘事觀點敘述者以第三人稱的角度透過文字將故事場景人物舉止人物對話一一呈現於讀者眼前使讀者隨著敘述者的視角清楚地掌握小說情節的脈動而對於小說人物的心理狀態多數採用全知觀點將小說人物心裡的想法展露於文字中使讀者的心情亦隨之起伏相較之下第一人稱敘事觀點則透過主角的我直接對讀者講述自我的親見親聞親感情節故事來得更真切第四節修辭技巧小說作品中無論是故事情節人物性格形象事件特徵的印象或是敘事結構等各方面的展現所依賴的都是語言文字羅盤小說創作論有一段記載小說藉以表達思想傳達情感的工具是文字文字的好壞與作品成敗關係至為密切 148 而要呈現出強化且精鍊語勢修辭技巧的運用是一個重要的關鍵陳望道之修辭學發凡中提溫瑞安俠少下頁 112 羅盤小說創作論台北市東大圖書出版 1980 年頁

126 到修辭原是達意傳情的手段主要為著意和情修辭不過是調整語詞使達意傳情能夠適切的一種努力 149 運用修辭的目的除了使文句語詞能適切地表達作者的原意之外也能讓讀者留下深刻的印象一般人讀了優美的文學作品往往只知其妙而不知其所以妙只覺其美而不知其所以美其實這是由於文句經過修辭技巧的潤飾使得言辭巧妙生動引人入勝而文辭除了要有動人的情思內容外尚須要精鍊的修辭技巧如王常新之文學評論發凡中提到文學語言時便強調要運用多種修辭手法運用比喻擬人誇張等修辭手法可以使語言形象生動因為這些手法可以喚起我們的知識印象經驗去想象作家所表現的事物從而感受得更真切 150 準確精鍊的修辭手法可以使語言形象更加豐富也更能開啟讀者的想像空間進而與文學作品之間產生強烈的共鳴在文學作品中優美生動的修辭可以吸引讀者的目光而刻意造作或拖泥帶水的文句則令讀者望之卻步因此修辭技巧是影響作品的成敗因素之一修辭的運用與作家個人的寫作風格息息相關不同的作家擅長運用與經常運用的修辭技巧也亦相異溫瑞安中篇小說裡運用不同類型的修辭技巧如設問排比譬喻誇飾映襯頂真摹寫等透過連續設問造成懸疑迷題起伏排比營造連綿氣勢譬喻以誇飾的技巧悚人情志文中也引用的一些俗諺語透過小說人物之口藉由對話的方式呈現另透過摹寫的修辭方法準確地呈現出環境的情貌以及映襯的運用突顯對比的鮮明程度以下試論溫瑞安中篇小說針對人物對話武功景物等四方面的修辭運用一人物一譬喻人物是小說的靈魂對武俠小說而言也不例外武俠小說與其他小說類型的最大不同處是武功場景而與其他小說最大的相同處則是人物要塑造令讀者印象深刻的人物除了透過情節的鋪陳外陳望道修辭學發凡台北市文史哲出版社 1989 年再版頁 5 王常新文學評論發凡台北市文史哲出版社 1996 年頁

127 文字的修辭技巧亦十分重要以下試就就溫瑞安中篇小說中關於人物描寫的修辭手法加以論述小說是語言的藝術由於沒有影像的輔助只能藉助文字的表達以呈現小說中的人物形象此時修辭技巧的運用便顯得十分重要如何將抽象的文字化為讀者的想像作者最常透過的便是一種借彼喻此的譬喻修辭手法譬喻是將一件事物指成另一件事物的修辭法該兩件事物中具有一些共同點它能夠令讀者透過類推通過另一件事物更了解要描述的事物的特點黃慶萱在修辭學裡曾說譬喻是一種借彼喻此的修辭法凡二件或二件以上的事物中有類似之點說話作文時運用那有類似點的事物來比方說明這件事物稱之由於喻體喻詞有時可以省略或改變所以譬喻也就可分為明喻隱喻略喻借喻假喻等五種 151 例如俠少描寫平婉兒的倩麗模樣為這女子兩眸像星子一般眨亮著眉毛彎彎似春水遠山而在那麼黯的夜裡牙齒白得像兩排小小的貝 152 此處以明喻的手法描述平婉兒兩眸猶如星子般眨亮眉毛像是春水遠山牙齒白似兩排小小的貝以譬喻平婉兒小巧的臉上兩眸眉毛以及牙齒白極為細膩而維妙維肖的捕捉住其倩女的形象使人讀來猶如沉醉於一股女子柔美的容貌情境之中又如戰僧與何平中又以譬喻形容林晚笑的外表當她祈拜完了之後再站起來的時候又變得容光煥發風流勝昔含笑帶媚不可方物像個新出爐的女子 153 這段文字中描述林晚笑邀月祈拜後像個新出爐女子的樣貌溫瑞安以變得容光煥發風流勝昔含笑帶媚不可方物等形容林晚笑風姿綽約令讀者足以馳騁想像在腦海中刻畫林晚笑的相貌 1. 相貌氣質的譬喻黃慶萱修辭學台北市三民書店 2002 年 10 月頁溫瑞安俠少下頁 31 溫瑞安戰僧與何平頁

128 溫瑞安對於小說中眾多人物的描述均使用明喻修辭例如俠少中關貧賤的人物特色關貧賤呢他相貌平平雖說不醜但也好看不到哪裡去但他一雙眼睛虎虎有神像兩顆虎珠嵌在崢嶸的額下寡言慎思最特別的是他令人有一種篤定安全的感覺 154 關貧賤再不打話一劍快過一劍急起真攻劍勢如長江大海浪濤滾滾一波接一波吞卷了過去 155 關貧賤只覺雙頰好像浸在湯裡快熱熟了 156 關貧賤說耿大哥死我像被卸了條膀子龐前輩死我像給人迎臉一拳 157 少俠關貧賤在作者的筆下一雙眼睛宛如像兩顆虎珠嵌在崢嶸的額下劍勢如長江大海浪濤滾滾害羞雙頰好像浸在湯裡熱熟愧疚像被卸了條膀子像給人迎臉一拳令讀者印象深刻這樣的例子又如俠少中的人物小初小初見他那麼難過也震住了眸子和睫毛對剪著像剪出許多一截一截的亮晶晶的疑問 158 小初的眼睛亮著如夜裡的一盞燈但她臉色卻越來越冰冷終於說原來是這樣的 159 那眼眸晶亮得像兩顆頑皮的小星關貧賤控制不住跳躍的心 160 小初就揚聲叫道阿嬸不要燒了她的聲音在夜色裡聽來就像環佩擊在駝鈴上一般清脆 161 小初的聲音似一塊冰兇手在這裡 162 這段文字描述小初的眸子和睫毛像剪一截一截亮晶晶的疑問而眼睛亮著如夜裡的一盞燈眼眸晶亮得像兩顆頑皮的小星聲音似一塊冰像環佩擊在駝鈴上一般清脆此處以明喻的手法譬喻小初的臉上兩眸睫毛以及聲音等不同表情又如以明喻形容龐一霸的目光溫瑞安俠少下頁 62 同上註頁 25 同上註頁 32 溫瑞安俠少上頁 45 溫瑞安俠少下頁 42 同上註頁 43 同上註頁 45 同上註頁 47 溫瑞安俠少下頁

129 這老頭雖不是巍然巨漢可是目光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威武掃視之下猶如兩道冷電一般就只這一掃眾人都折了一半銳氣 163 這段文字描述龐一霸身材不是巍然巨漢眼睛目光卻猶如兩道冷電一般難怪會令眾人銳氣都折了一半 2. 眼睛的譬喻溫瑞安中篇小說中亦以其他的物品來譬喻人物的靈魂之窗列舉如次例如描寫殺人者唐斬中之人物朱國幀的眼睛以火舌譬喻眼睛表現出朱國幀內功修為讓人敬佩本來雙目遲滯地看著漸盛的火光此刻眼睛又變得如火舌一般地閃動著歡悅 164 又如形容小初的眼睛譬如夜裡一盞燈眼睛亮著如夜裡的一盞燈 165 再如請借夫人一用之韋青青青的眼睛就像燭火燃亮回來了踏著大步依然是那麽高大氣壯眼神仍是那麽憂鬱可是一見到她他的眼睛就像燭火一般燃亮起來 166 如形容關貧賤的眼睛則譬喻成像兩顆虎珠 167 他一雙眼睛虎虎有神像兩顆虎珠嵌在崢嶸的額下如形容曹無愧平越珊的眼睛譬喻如冷電般的厲芒只見曹無愧平越珊一大一小兩雙眼如冷電般的厲芒望向自己藏身之處來笑容的譬喻溫瑞安俠少上頁 198 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125 溫瑞安俠少下頁 43 溫瑞安請借夫人一用頁 125 溫瑞安俠少下頁 62 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130 針對個別人物的笑的神韻溫瑞安在小說書中也有截然不同的譬喻手法在俠少書中如形容牛重山笑聲牛重山見徐虛懷為他出了口氣對他的惡感頓消笑得越發大聲就像打雷一般 169 以打雷譬喻笑得聲響如雷表現描繪出牛重山的惡感頓消後豪爽厚道性格又如形容滕起義笑的表情滕起義笑了一下那笑容就像吞了一只辣椒之後擠出來的笑容 170 辣本是味蕾對食物之味覺感受此種感受與生理上身體發炎時的疼痛感覺相類此處以吞了一只辣椒譬喻笑容描繪出滕起義擠出來的笑容是多麼無奈與尷尬再如形容小初嗤地一笑忽聽嗤地一笑一張小巧的臉在星輝的微芒裡出現像靈狐一般也美也神秘 171 以靈狐譬喻小巧的臉刻畫出小初那小巧的臉上笑的美也神秘躍然紙上同此類例子如在戰僧與何平書中如形容何家頂瞇眼笑著何家頂瞇眼笑著那就像貪財的人看到黃金好色的人見著美女一樣 172 以看到黃金見著美女譬喻瞇眼笑著的神情描繪出何家頂性格是貪財暨好色的人又如形容林晚笑笑時候林晚笑笑的時候像春陽在雪上那一種難以形容無法掩映的美 173 以春陽在雪上難以掩映的美譬喻笑的神情令人心中有一聲呻吟再如絕對不要惹我書中如形容張傲爺多皺紋的臉一笑他那多皺紋的臉一笑起來便像一座怒海 174 以一座怒海譬喻多皺紋的臉一笑的神情又如江南霹靂堂封刀掛劍雷家堡的高手雷念的笑容他的笑容像是笑蝕了的嘴臉溫瑞安俠少上頁溫瑞安俠少下頁25 同上註頁 31 溫瑞安戰僧與何平頁 72 同上註頁 118 溫瑞安絕對不要惹我頁 125 同上註頁

131 4. 神態的譬喻溫瑞安對人物神情外表姿態容貌表情也有截然不同的譬喻手法形容滕起義的拎物時神情譬喻好像一隻貓看著被它開膽剖臟未死絕的老鼠滕起義雙指小心翼翼地拎起了那根針放在眼前那神情就好像一隻貓看著一隻被它開膽剖臟但猶未死絕的老鼠一般 176 形容小初受驚時那張美臉譬喻像在月芒下的一抹飛霜小初受驚似的抬起頭像在月芒下的一抹飛霜 177 形容平婉兒的端莊容貌譬喻似一座菩薩像般平婉兒目不抬身不動眼觀鼻鼻觀心很是端莊守禮 178 形容小初的窈窕曼妙姿態譬喻似一隻蝴蝶只見小初背向著自己緩綴垂下了張開的手她的衣衫透著月色一映窈窕曼妙直似一隻蝴蝶幻作一個人兒 179 形容日本自然流空手道的崗田久米被側踢胸口臉色白得譬喻像紙般久米退了七八步臉色白得像紙一般 180 形容唐斬眼神中的感情譬喻像豢養心愛的小貓要溺死眼神中有一種教人說不出來的感情就像一個主人看著自己豢養心愛的小貓快要溺死的神 181 情形容水小倩的眼波譬喻如水般嫵媚水小倩眼波如水也不知變得多嫵媚死相如啐罵道 182 形容方怒兒的滿唇都沾滿了螞蟻譬喻成像唇上長滿了密密的鬍子一樣方怒兒乍醒的時候發覺自己滿唇都沾滿了螞蟻就像唇上長滿了密密的鬍子一樣溫瑞安俠少下頁 251 同上註頁 102 同上註頁 83 同上註頁 49 溫瑞安空手道頁 62 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50 同上註頁 211 溫瑞安絕對不要惹我頁

132 5. 以動物譬喻人物形象在溫瑞安中篇小說有以動物或其他的物品來譬喻人物形象例子如次戰僧如老虎之喻她覺得眼前的男子像一頭月下的老虎兇猛烈但孤獨的感覺卻比一切更深刻 184 謝豹花宛如萎謝的花之喻謝豹花在燈色下宛如一朵迅速萎謝下去的花 185 關老爹像煙杆子之喻關老爹的人就像這煙杆子一樣 186 小初似蝴蝶之喻她的衣衫透著月色一映窈窕曼妙直似一隻蝴蝶幻作一個人兒 187 三個人像老虎狼犬之喻唐斬沒有作聲一剎那三個人站在三個方面都靜了下來像一個籠子裡有一條老虎一隻狼一頭犬 188 小巧的臉像靈狐般美也神秘之喻一張小巧的臉在星輝的微芒裡出現像靈狐一般也美也神秘 189 劉橋整個人就像被箍住頭的鵝之喻紐玉樞咬了咬牙手臂再運力劉橋整個人就像一隻被箍住了頭的鵝張傲爺端詳女人之際像狐狸也像公鶏之喻他在獅皮椅上環臂前的女人之際真像一隻狐狸在看一隻小鶏又像一隻公鶏在看一條小蟲溫瑞安戰僧與何平頁 75 溫瑞安殺了你好嗎頁 112 溫瑞安俠少上頁 17 溫瑞安俠少下頁 49 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105 溫瑞安俠少下頁 31 溫瑞安絕對不要惹我頁 105 同上註頁

133 同此類例子如請借夫人一用書中韋青青青看著他們就像是在看鷹犬和耗子 192 平另彭脹紅了一張本來就像一隻熟透了柿子的大臉193 除了上述對人物修辭手法外溫瑞安亦運用譬喻類疊和類疊修辭手法例如俠少中描寫冒大飆正對關貧賤施偷天換日懾心功時這一聲答話令邵漢霄攻勢立止失魂落魄這一聲答話也使關貧賤如遭雷殛不禁失聲呼出大師伯你 194 這段文字描述冒大飆施展偷天換日懾心功每一句問語只要回答一聲立時所制於心冒大飆以振興青城派聲威的問話無非是誘關貧賤動心回答卻不知關貧踐對名利看得很淡所以還能抵受得住但掌門師伯邵漢霄就不同了因青城派一蹶不振吟哦五子一叛三死只剩下了重傷的自己心中悲苦身感復興興青城派重任而動心一失口回答了一句溫瑞安運用類疊和譬喻修辭手法這一聲答話令邵漢霄攻勢立止失魂落魄也將關貧賤譬喻成如遭雷殛而不禁失聲又如空手道中的人物何永波頂開了佐佐木的攻擊佐佐木趁機挺身而上右拳成了右肘砰地由下而上頂撞在何永波下顎上小說寫道何永波的下顎立時就像西瓜一般地裂了血液也像西瓜肉一般濺出來 195 這段文字是運用譬喻修辭手法描述佐佐木自由搏擊中竟下了殺手何永波下顎被擊立時就像西瓜般裂開血液也像西瓜肉濺出來二摹寫除了譬喻之外還有一種摹寫修辭手法黃慶萱在修辭學中提及對事物的各種感受加以形容描述叫作摹寫而其摹寫的對象同時包含聽覺嗅覺味覺觸覺等感受 196 摹寫的修辭方法主要是透過的客觀環境的觀察以主觀的感知官能加以抉擇組織而使客觀環溫瑞安請借夫人一用頁 34 同上註頁 125 溫瑞安俠少下頁 230 溫瑞安空手道頁 52 黃慶萱修辭學台北市三民書店 2002 年 10 月頁

134 境的情貌得以準確地呈現出來黃麗貞在實用修辭學曾說在現實生活中人們把各種事物的形狀聲音色澤氣味情態等感受描繪出來這種跟著感覺走的修辭手法就是摹狀也叫摹繪此外按照不同感官摹狀可分六類聽覺視覺嗅覺味覺觸覺感情意緒的摹寫 197 溫瑞安中篇小說亦以摹寫的方式凸顯人物形象例如戰僧與何平中描寫戰僧進來的人不算非常高大但十分精悍他的眉毛很濃鬍鬚很黑乍看眉鬚濃麗假如他不剃光了頭髮一定會比鬚眉更黑他的眼眸就比鬚眉更黑像一顆的黑寶石 198 文中先以視覺摹寫的方式描述戰僧的外貌身子不算高大眉毛濃鬍鬚黑接著用譬喻點出戰僧發亮像黑寶石的眼眸用黑寶石比喻精悍的戰僧的眼睛適切無比同此類例子在殺人者唐斬第十三章暗殺後的暗殺中有言許顯純只覺腹中一陣劇痛肚子裡的東西似都被掏空了那種感覺就像有一把鋼錐在往他腸子一截一截裡鑽一般他高聲大叫有刺客來人來人呀 199 這一段文中先以腹中一陣劇痛此種身體疼痛感覺用以形容觸覺上的疼痛感受是視覺通觸覺的通感摹寫的方式描述許顯純腹中劇痛接著運用譬喻的修辭技巧描寫出劇痛感覺像鋼錐鑽腸子黑寶石的眼眸最後以聲覺摹寫手法呈現出高聲求救聲也透露出許顯純心境上的無奈三映襯溫瑞安中篇小說也運用映襯修辭方法就是在語文中把不同的特別是相反的觀念或事實對列起來兩相比較使其意義明顯它的作用在使語氣增強使讀者接受到對比鮮明而生動的形象例如俠少中運用映襯技巧描寫人物的方式耿奔一手搭著他的肩膀道我這兩位兄弟一位本性多疑一位稟性魯莽卻都是真英雄硬好漢 200 贊全篇雲天功一個憨直一個機智但都是好漢怎肯接受此大禮忙左右閃開一面黃麗貞實用修辭學台北市國家出版社 2004 年增訂版頁溫瑞安戰僧與何平頁 74 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217 溫瑞安俠少上頁

135 笑道不知者不罪關兄弟何必多禮 201 此段文字乃是關貧賤是受人讒言利用以為青雲譜村民被盜匪打家劫舍要替地方除害在青雲譜接續遭到贊全篇雲天功攻擊屢遇兇險最終才知實在是一場誤會作者以映襯方式表現出贊全篇與雲天功迥異的個性一位本性多疑卻是機智另一位稟性魯莽而憨直如此的映襯手法也出現在殺了你好嗎之中如衣冠幫的正副掌門鐘擒和鐘授在眾人面前同時現身時兩個和氣的人無論他們倆怎麼和氣都顯得不調和那不僅是因這不是個和氣的時分主要是他們兩個的長相一個臉肉橫生一個相貌猙獰都不可是和顏悅色的人物可是偏偏他們一副和顏悅色和氣生財的表情 202 雖然鐘擒和鐘授一副和顏悅色和氣生財的表情但兩句簡短的文字便一語道破兩人呈現的外貌氣質一個臉肉橫生一個相貌猙獰而且在如此的外表之下兩人的表情與兩個的長相卻又有天壤之別在映襯之中又相互對比又如描寫冒大飆旋動著紅袍像一股極大的狂飆時: 他枯小的身影也變得碩大無匹漫天星光似被風雲湧卷黯然失色 203 則是運用反襯的手法以枯小碩大兩種對比鮮明極端相反的現象集中而組合在一起準確地摹寫出冒大飆當下身子像一股紅色的旋風形像生動而令人印象深刻四排比在誇飾之外小說中也經常見到排比的修辭方法將同一範圍同一性質的意念或相似的意象用兩個或兩個以上結構相似的句法來表達並有次序有規律地連續銜接一方面可藉接續的文字營造語言行進的氣勢另一方面則可經由意象的重疊反復提振讀者之精神表現人物的特色例如請借夫人一用中描寫怒江梁任花的外表時寫道哎你還愛我嗎每次想起這句話這個問題她就有一陣無由的悲酸比風還冷比雪更凉比冰更寒比寂寞更濃比生命更長比感覺更無由文中以一連串的排比句形容梁任花內心的世界每想起那句哎你還愛我嗎她無由的溫瑞安俠少上頁 153 溫瑞安殺了你好嗎頁 48 溫瑞安俠少下頁

136 悲酸比風冷比雪凉比冰寒比寂寞濃比生命長比感覺更無由這些句下的單獨意象原僅稍有寒意但組合在一起反而讓人捨不得轉移目光突顯出梁任花的寂寞與心酸同樣的修辭技巧也出現在絕對不要惹我之描述方怒兒外貌的文句中杜愛花凑過去看床上的他眉毛是憂悒的眼睛是憂悒的鼻子也是憂悒的連緊抿的薄唇亦是憂悒的加起來有一種少有的寂寞讓我看清楚你她說你那少有的寂寞 204 同樣運用排比的方式以杜愛花第三人稱觀點接二連三描寫出床上的方怒兒眉毛眼睛鼻子薄唇加起來有一種少有的寂寞的憂悒外表令讀者對方怒兒少有的寂寞留下深刻印象又如描寫戰僧與何平之林晚笑在祈拜時林晚笑用一種只有自己才聽到的語音祈求神明菩薩皇天在上給我力量給我智慧我要光復不愁門不更重要的是給我權力給我助力我要殺了何平為戰僧報仇她已下了決心為他報仇 205 這段文字描述林晚笑用一種只有自己才得聽到的祈求語音給我力量給我智慧更重要的是給我權力給我助力溫瑞安以一連串的排比句手法組合在一起加深讀者知道林晚笑為戰僧報仇的決心又如山字經小說中李吻花料想不到會被人暗算由於她斷沒有料到一個是她手帕姐妹一個是暗戀她多年的男子一個是她暗中相好多時的漢子會一齊出手暗算她 206 文中以一連串的排比句一個是手帕姐妹一個是暗戀她的男子一個是她暗中相好漢子描述出李吻花斷沒有料到最親近三個人竟然一齊出手暗算她為奪取那部山字經經書同樣的修辭技巧出現在戰僧與何平中描述林晚笑豔麗外貌的文句她急急的趕著路路上的行人驀望見她都驚豔的驚艷驚麗的驚麗但美人自己卻不知曉仍是想她戀念著的人趕她的路 207 文中以排比句形容路上行人驀見林晚笑如此驚豔的驚艷驚麗的驚麗突顯出林晚笑的相貌溫瑞安絕對不要惹我頁 157 溫瑞安戰僧與何平頁 125 溫瑞安山字經頁 62 溫瑞安戰僧與何平頁

137 獨特與美麗又如在殺人者唐斬書中水小倩和王寇兩人曾經有一段快樂親密情愛而分手後雙方竟成對立敵人當許顯純驚呼王寇時許顯純擲杯而起驚呼道你王寇水小倩煞地變了臉色一下子不知是驚是疑是嚇是怨 208 此處文字以排比的方法從四個不同的面向是驚是疑是嚇是怨表示出水小倩其內心當下對王寇愛恨情怨複雜心境同樣的修辭技巧也出現在殺人者唐斬書內描述外號被叫做趕盡殺絕武知仁的文句中這樣的一個人沒有武器沒有特別也沒有弱點甚至沒有下手的地方他現在就要向這樣的一個人下手 209 同樣運用排比修辭的技巧沒有武器沒有特別沒有弱點沒有下手的地方接二連三的表達要暗殺這樣的一個人的可怕令讀者對武知仁印象深刻又如請借夫人一用寫道他的身形像風一般地展動像旋風一般地扭動更像龍卷風一般地掠奪一切生命 210 因為陳苦蓮的拳風則是在已著痕跡猝不及防的情形下把敵人全身骨骼一根根一寸寸一分分地震碎震個粉碎她練的是換骨神拳 211 溫瑞安透過一連串的排比句型他的身形像風像旋風像龍卷風把敵人全身骨骼一根根一寸寸一分分均以結構相似的句法接二連三地表達同範圍同性質的意象在絕對不要惹我文中杜愛花哀怨自己墮落風塵就像花一樣既然墮落那有什麽辦法她還能有什麽選擇也罷一不做二不休三不回頭也好這樣她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風華得絕了代風采得迫住了所有的女子風情得所有的男人有千萬種回頭的理由 212 此段運用提問手法以結構相似的句法接二連三地表達因為她是個烟花女子無法回頭無奈並以排比句式刻畫出打扮漂亮時風華得風采得風情得的杜愛花使讀者產生更強烈的印象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215 同上註頁 30 溫瑞安請借夫人一用頁 36 同上註頁 38 溫瑞安絕對不要惹我頁

138 五示現殺人者唐斬中描寫人物時充滿想像力的示現手法也別具風格尤其是描寫外表詭異驚人的三個錦衣衛檔頭時這三個人卻沒有這種趾高氣揚有一個人看來很神氣但是他的一隻手卻始終不離刀柄每一步跨出去都像一把錘子釘穩了一枚釘子後另一隻腳才肯跟著跨過去另外一個人卻看來消沉人也散散漫漫的滿臉通紅滿身酒氣但一雙眼睛精光炯炯不但連一絲醉意都沒有簡直就好像剛剛一天一夜才洗了個熱水澡後的眼睛還有一個人連模樣都說不上來這人實際上並不高大可是看來很高大這人衣著很隨便但給人感覺到一股迫人的氣派這人眉心一顆紅痣顧盼之間懍然有威臉上常帶笑容但誰都可以從他輪廓臉容上分曉他不笑時有多威嚴好看這人身上沒有刀連一把武器也沒有甚至也看不出有鏢囊袖箭匣弩之類的暗器他只是平平和和地走著 213 在溫瑞安充滿想像力的示現手法下這三個人的外表譬喻文字靈活生動的刻畫簡直各形各色差異到了極點令讀者也不禁嘖嘖稱奇相類似的修辭也見於外號為趕盡殺絕的武知仁這樣的一個人沒有武器沒有特別也沒有弱點甚至沒有下手的地方他現在就要向這樣的一個人下手 214 透過上述的分析可以得知溫瑞安中篇小說在人物形象的描寫上運用的修辭技巧有譬喻映襯排比誇飾摹寫但相較之下譬喻文字靈活生動的刻畫氣勢連綿不絕令讀者印象深刻至於映襯技巧的運用凸顯人物之間在外表或性格上的對比而誇飾排比示現等修辭技巧方式描繪人物的外表與性格加強人物形象令讀者目光產生焦點二對話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29 同上註頁

139 為了使小說人物的形象更加鮮明除了針對人物外表模樣行為舉止的描寫以外各人物之間的對話更是刻畫人物性格的重要元素亦是小說精彩之處對話是鋪陳小說情節的方式之一許多情節的轉折發展或高潮起伏都透過對話呈現李喬之小說入門中提到對話精彩可以使小說生動流暢人物鮮活人與事都赫然顯凸出來反之沈默板滯一片模糊 215 一設問小說對話中最不可或缺的修辭技巧便是設問設問的修辭方法透過刻意設計問句的形式以吸引讀者的注意使其留下深刻的印象就文義行進而言設問的方式形成反思而造成文義的頓挫現象運用連續設問的方法可使文義周折於揚行與頓挫之間形成波瀾起伏而迭宕有力的語勢黃慶萱在修辭學有一段記載講話行文為了引起別人的注意忽然變平敘的語氣為詢問的語氣叫做設問而其分類共有疑問激問提問等三種 216 溫瑞安中篇小說中處處可見設問修辭的運用如在殺人者唐斬書中武知仁怎會是要殺許顯純的人 217 只聽平越珊駭然慘叫道你是誰 218 唐斬沒回答他的話卻反問了一句你怎麼活下來的 219 顧曲周道許顯純不是已被腰斬長街了麼 220 唐斬忽然道你可知我在燈籠之役為何讓你活著還跟你談話以致你可以隨時認出我的真面目 221 朱延禧雙眉一剔冷笑道普通鄉下人防身也有那麼利的匕首李喬小說入門台北市大安出版社 2002 年初版三刷頁 146 黃慶萱修辭學台北市三民書店 2002 年 10 月增訂三版頁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34 同上註頁 46 同上註頁 48 同上註頁 61 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100 同上註頁

140 如在俠少書中劫飛劫目光淩厲電一般圓掃全場將手往後面一十幾個人一引道這些人都是來自各個不同的小門小派但都是心甘情意跟隨我的卻是為何你們可知道 223 蓋勝豪也喃喃道至於一幫一派一堂又斷斷惹不來江湖上還有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嘛 224 關貧賤也跟著他們舉杯卻沒飲灑他實在不明白這少俠難道求名真的是那麼重要麼 225 關貧賤深信此言失神地道原來這傳聞中所謂一般流寇挾持鄉民的事是這麼回事 226 耿奔笑問怎麼啦又不出劍了 227 關貧殘忍不住道這樣殺他怎能令他心服 228 龐一霸沒好氣地乾瞪眼道你們以為龐一霸是怎樣的人嗯三個頭六隻角的大怪物麼嘿嗯嘿 229 邵漢霄緊握拳頭青筋又在他頜下一閃而現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殺他們. 230 冒大飆衡量局勢冷笑道你就是外號人稱瘋癲箭神經刀的舍長房舍兄麼 231 如在請借夫人一用書中張侯夫人又羞又怒你要幹什麽 232 夫人憎惡地說你抓住我幹什麽 233 徐虛懷輕咳了一聲反問道劫老大這般說是什麼意思 234 如在絕對不要惹我書中溫瑞安俠少上頁 102 同上註頁 103 同上註頁 105 同上註頁 151 同上註頁 160 同上註頁 191 同上註頁 199 溫瑞安俠少下頁 149 同上註頁 208 溫瑞安請借夫人一用頁 48 同上註頁 48 溫瑞安俠少上頁

141 張傲爺咆哮顧星飛是怎麽死的 235 杜愛花問他你怎麽了方怒兒如夢初醒她怎麽了 236 上述的例子屬於普通的疑問是內心確實有疑問而提出問題在溫瑞安小說情節中十分普遍為了用對話製造情節的高潮溫瑞安運用連續設問句的方式以疑問句連續設問引發讀者一連串的懸念與疑惑使文義在懸疑的氛圍之中飽含張力暗蓄無窮的餘韻在少俠中此類的修辭方式屢見不鮮如: 一定要百日才能練刀千日才能練槍萬日才能練劍嗎為什麼一定要練習那麼多龐雜的東西專心一致練熟一樣兵器不是更有效嗎對敵時難道每次都是將所有的兵器都攜帶在身上麼練那麼多種武功難道與人搏鬥每次都是將這數千招式一一使出才能決定勝負嗎如果練劍一定要練那麼多劍對拆嗎難道對敵對雙方還是一樣一招一式在來嗎就像搭配套拳招式時一樣 237 此段描寫關貧賤的自言自語連問了七個問題句句都圍繞著練武藝的的疑惑心裡反反復複這樣地自問著一定要百日才能練刀千日才能練槍萬日才能練劍嗎練習那麼多龐雜的東西專心練熟一樣兵器啟不更有效非要這樣不可嗎此處以提問兼激問開端第二句的激問做為第一句的回答答案又在回答問題的反面緊接著第三句以激問接續前二句的問題再生新的問題反詰而增加語勢最後以繳問作結問而不答疑團一直藏在心裡沒有問出來但心裡反反復複這樣地自問著難道練武一定要練習那麼多龐雜的東西非要這樣不可嗎又如關貧賤七年練下來師兄弟五人盡心潛修劍法總算練到了劍法但心坎裡仍有一個極大的疑團難道練武非要這樣不可嗎練武只有這一條路嗎 238 關貧賤心裡的疑問也道出四個師兄的疑問透過這一連串的問句激發讀者的疑惑逗引懸念讓讀者更想了解接下來的情節發展以解開此中謎團又如關貧賤在練武場中以自己的招式力挫徐鶴齡後他心裡的疑團就更大更無法消磨了不禁自問道溫瑞安絕對不要惹我頁 117 同上註頁 184 溫瑞安俠少上頁 28 同上註頁

142 為什麼非這樣練不可呢為什麼一定要那麼多無用的花巧究竟是那些技法無用是因為自己不會用 239 此段問句中關貧賤問了三個問題句句都圍繞著青城派的武功有很大的缺陷也問出眾人的疑惑又如關貧賤想當一個同心無愧行俠仗義救人民於水深火熱中的人但一再被同門師兄誤認為不大識時務莽撞妄動在許多證據之下就連同為貧賤出身的四師兄滕起義也開始發出一連串的疑問滕起義冷笑一下道離開他們談何容易我們苦練十載為的是什麼為的是功名圖的是俠少什麼名兒都沒撈一個天下偌大哪有你立足之地回到青城怎容你立身在老父面前如何交代何況你也不是蠢人該看得出來姓劫的那些人不會讓咱們說走就走的總之一句活謀而後動 240 除了上述例子外整段文字以連續設問的方式問中反詰答中復問語勢波瀾起伏迭宕有力而內蓄飽含張力的情韻如殺了你好嗎中此類的修辭方式: 你不殺我殺你又有什麼好處你救我 241 此處連用三個疑問句首句以對自我的疑問開端二句回答首句之功能三句接著自問也兼有回答前二句之功能句中套答答又兼問語勢迭宕而波瀾起伏抑揚頓挫之間其內心曲折反復之心緒自然表露無疑連續設問的修辭技巧也可以激起讀者的懸疑之謎這一點在殺了你好嗎中更展現得淋漓盡致殺了你好嗎書末的疑問更是全書之最她在燈下端凝著那一杯琥珀色的酒然後她再看著手中的寒匕殺了你好嗎她哀哀的問還是我喝下這一杯你要我喝下的酒傲爺和他的人早已在外面包圍了我吧我去殺了他好嗎她嘴角泛起了半朵淒然的笑容還是放一把火讓我們都燒死在這裡好嗎她湊近方狂歡仍是那一縷清得不似人間的馥香我們比未識前快樂些嗎比逃亡時開心溫瑞安俠少上頁 139 同上註頁 251 溫瑞安殺了你好嗎頁

143 些嗎 242 殺了你好嗎一書圍繞在方狂歡的江湖恩怨與謝豹花情孽逃命鴛鴦相愛相知的深情中生死情愛糾葛的複雜心緒打轉書末的接二連三設問以激問開端問中暗蓄回答問題的答案接續以激問中隱藏回答問題的答案末二句則連用兩個疑問句作結使得氣勢迭宕起伏語意連綿不絕而四個疑問句結語殺了你好嗎還是我喝下這一杯你要我喝下的酒傲爺和他的人早已在外面包圍了我吧我去殺了他好嗎還是放一把火讓我們都燒死在這裡好嗎實有點睛之妙作者故意在書末的結局留下無解答空白謝豹花最終是否殺了方狂歡懸疑之謎還有謝豹花喝下毒酒了嗎才是激起讀者的懸疑之謎又如俠少書中關貧殘對青城派的招式疑問有一次他向師父問過為什麼要用踏雪尋梅呢我記得青城入門拳腳技法中有一招彎弓劈掛不是可以用來破這招落花飛雪嗎 243 此處文中描述關貧殘向師父提問用彎弓劈掛這一招就能破解落花飛雪不是更簡便直接更有力有勁得多為什麼要用踏雪尋梅變巧繁複招式作者在此運用連續設問的修辭技巧表達關貧殘心中的疑問也在此埋下伏筆為後文中與紅袍老怪冒大飆決一死戰時關貧殘反敗為勝的關鍵招式又如殺人者唐斬中水小倩質疑殺手唐斬身世之謎時水小倩禁不住問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殺蕭佛狸又要殺顧曲周 244 這段文中溫瑞安運用連續設問的修辭技巧水小倩的疑問也道出所有讀者的疑問透過這一連串的問句讓讀者更想了解接下來的情節發展以解開此中謎團在溫瑞安小說的對話中運用提問或激問的修辭方式不少如殺人者唐斬中許顯純和唐斬兩人的對話許顯純笑道唐大俠是公公手邊紅人近人護衛作個檔要兒瞧得上眼麼唐斬道瞧不上眼是大人瞧我不上眼說罷哈哈大笑許顯純也笑道這是什麼話 245 此段首句採用激問方式問公公手邊紅人作個檔要兒瞧得上眼麼實是指是大人瞧我溫瑞安殺了你好嗎頁 112 溫瑞安俠少上頁 29 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104 同上註頁

144 不上眼以第二個問句作為上一個問句的答案安排巧妙也運用類字修辭技巧利用上眼的同一性質增加對話語調二排比溫瑞安小說中亦運用排比的語句１殺人者唐斬殺人者唐斬中三個蒙面人殺手破門而入喝道那三個蒙面人破門而入見到朱國幀依然端坐一人戟指喝道朱國幀你橫豎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死前還是認罪吧 246 這段是敘述閣臣朱國幀情知魏黨勢大不可拂逆掛冠回鄉但魏忠賢仍不放過他文中以排比語句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以語帶嘲諷的用語句呈現２俠少俠少中冒大飆正在與眾俠生死決戰時所說的一段話冒大飆如鬼魅附身紅影飄閃笑道你們橫也是死豎也是死遲亦是死早亦是死不如快死快著少點痛苦吧 247 此處描寫眾人與冒大飆偷天換日魔功惡鬥的情況作者以排比修辭手法橫也是死豎也是死遲亦是死早亦是死四句以單句排比的方式連接而下另文中橫豎遲早則是運用映襯修辭手法顯示出一個肆無忌憚且得意令人頭痛的冒大飆形象躍然紙上３戰僧與何平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118 溫瑞安俠少下頁

145 戰僧與何平書中運用排比加上類字連接地使用在月下磨劍在房裡踱步在院裡嘆息的戰僧心裡也在問哀哀忿忿切切的問 248 這段是敘述戰僧聽聞到一消息有一人也要殺他就是他最愛護的師弟何平要殺死他文中先以排比修辭手法描寫戰僧的不安心情再以類字的技巧表露出戰僧內心的痛苦情緒三類疊溫瑞安小說對話中也有運用類疊技巧１俠少俠少中平一君跟青城派吟哦五子暢談舊事時平一君眯眼笑道也沒辦法也沒辦法三八婆可謂凶惡已極專門下毒害人武功好過她但被她用毒藥述藥毀掉的高手真不計其數咱們合七人之能也還不是她對手 249 同樣的修辭手法也曾用在俠少中青城派掌門春秋一劍邵漢霄身上邵漢霄卻道六七十年下來青城派從十九大門派中排行第五掉到十一大門派之未老夫實在唉這一挑擔子重逾千鈞真是重逾千鈞 250 此處描述邵漢霄自接掌青城派後無法振興門派而感嘆這一重挑擔子此段便運用類疊的句法重逾千鈞真是重逾千鈞呈現邵漢霄內心的的情緒此段運用疊句修辭技巧同一語句接連地使用以也沒辦法也沒辦法重複的字句組成讓讀者強烈的感受到平一君跟青城派吟哦五子當年搏殺三八婆婆可真棘手極情景呈現２戰僧與何平溫瑞安戰僧與何平頁 125 溫瑞安俠少下頁 56 同上註頁

146 戰僧與何平中林晚笑受到戰僧的言語刺激時林晚笑並不激動只冷屑的說我就是個女子我就是個弱女子可是身負國仇家恨我能不報嗎你要我怎麼做我能怎麼做 251 此段以重複的字句組成讓讀者同感林晚笑身負國仇家恨瀕臨瘋狂的情緒３殺人者唐斬殺人者唐斬對話中的類疊技巧也運用設問同時出現如劉橋在殺手的夜宴中稱讚王寇燈籠一役暗殺許顯純時王寇舉杯喝了他站起來舉杯的時候用杯子擋住了臉孔因為那時他心中一直反復在想我該不該承認呢我該不該坦承呢 252 謀殺許顯純的燈籠一役中許顯純是殺手唐斬砍殺的王寇根本沒有出手只是在屋簷上不敢下來此段便運用類疊與設問的句法我該不該承認呢我該不該坦承呢呈現王寇心中一直反復在想的痛苦煎熬事實王寇決定了一件事燈籠一役的九大高手只有他一人生還是不爭之事實既然沒有人知道他又何必自揭瘡疤又如殺人者唐斬小說中王寇在殺死殺手之王顧曲周之前無名殺手紐玉樞偷襲劉橋時他沒有出手顧曲周救走劉橋廖碎水小倩雙攻紐玉樞時他也沒有相助乃至紐玉樞被殺而蕭笑貝玄衣對顧曲周猛下殺手時他也沒有任何舉動 253 此段描寫王寇在整個件事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參予動手僅在顧曲周猝然躍起蓄他平生之力狂吼著向蕭佛狸發出一擊時王寇發出這一刀閃電般釘入顧曲周胸膛中此處運用了類疊的修辭方法連續隔離使用沒有的類字修辭方法加深了讀者對王寇此一殺手人物的冷靜形象４絕對不要惹我溫瑞安戰僧與何平頁 113 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59 同上註頁

147 絕對不要惹我書中斬經堂總堂主淮陰張傲爺想知道殺死顧星飛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張傲爺喃喃道誰對他好他便對誰好誰對他壞他便對誰壞 254 此段描寫出江湖上人稱惹不得方怒兒曾是小螞蟻成員之一他殺顧星飛只是因為要替蟻王方狂歡報仇是屬於恩仇分明人物此處運用類疊的句法重複的字句組成讓讀者強烈的感受到張傲爺內心的情緒同樣的修辭手法杜愛花看著暗巷裏的退路發現那兒也有人迫了過來一二三四五乖乖的不多不少連盛虎秀一共十二人這十二人都喝了酒十二人加起來的清醒還不足讓一個人去點燃十二根香何况這十二個都是黑道上如狼似虎作奸犯案如同吃飯飲酒一般平常的傢伙形勢險惡已可想而知 255 文中先以視覺摹寫的方式描述暗巷裏有人過來接著連續隔離運用十二類字修辭技巧描述過來者都是喝了酒的黑道上人並以譬喻修辭手法點出十二個人譬喻如狼似虎作奸犯案如同吃飯飲酒一般平常的傢伙同樣運用類疊修辭手法例子如只聽一人哈哈笑著語音和藹客氣客氣兔禮免禮 256 翠兒臉無人色地道不行不行夫人就在他手裏不能冒這個險 257 在月下磨劍在房裡踱步在院裡嘆息的戰僧心裡也在問哀哀忿忿切切的問 258 杜愛花就有這種本領因為她有這種本領誰也不想惹她她有這種本領所以便不必太講求情面 259 四俗諺溫瑞安中篇小說中引用的一些俗諺語透過小說人物之口藉由對話的方式呈現如常言道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 260 道昔日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溫瑞安絕對不要惹我頁 124 同上註頁 135 溫瑞安俠少上頁 251 溫瑞安請借夫人一用頁 52 溫瑞安戰僧與何平頁 125 溫瑞安絕對不要惹我頁 128 溫瑞安俠少上頁

148 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262 俗語道忠忠直直終須乞食 263 所謂有殺錯無放過 264 所謂順天則昌逆天則亡 265 俗語說無功便是過 266 吟道是以聖人無為故無敗無執故無失 267 戰僧道英雄出少年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268 烏鴉飛上枝頭變鳳凰269 人死留名豹死留皮 270 這些在社會上廣泛流傳的俗諺語通俗易懂而且也符合武俠小說中江湖人物的背景與個性五反諷溫瑞安中篇小說中的反諷修辭也頗具特色在俠少中青城派徐虛懷與牛重山的同門內訌正值性命相搏時那人譏諷道那人倒是一笑旋即打了個酒嗝反唇相譏道你又是什麼東西看你像頭大水牛莫不是那叫作牛哥豬哥的就是你牛重山拙於言辭一時矯舌不下但徐虛懷卻以口舌之利稱著師兄弟間即道這位兄台我想買個枕頭那人一呆要是徐虛懷罵他個七葷八素他都不覺驚詫倒是給徐虛懷這麼一說有點摸不著頭腦奇道枕頭溫瑞安俠少上頁 66 同上註頁 91 同上註頁 119 同上註頁 249 溫瑞安俠少下頁 61 同上註頁 134 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118 溫瑞安戰僧與何平頁 280 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212 溫瑞安山字經頁

149 徐虛懷淡談地點點頭好整以暇那人莫名其妙往他旁邊兩人看了看兩人中一人攤攤手一人微笑不語那一隻眼眉高一隻眼眉低的大漢只得問道什麼枕頭徐虛懷笑了笑這時大廳上都靜了下來只聽徐虛懷的聲音道我要買繡花的枕頭就像你這種一模一樣 271 徐虛懷還未答話徐鶴齡的嘴可更快利笑截道你本來不就是人你是繡花枕頭 272 青城派的牛重山被嘲諷看你像頭大水牛莫不是那叫作牛哥豬哥的就是你師兄弟間口舌之利稱著徐虛懷卻以我要買繡花的枕頭就像你這種一模一樣反唇相譏道其弟徐鶴齡的嘴可更快利你本來不就是人你是繡花枕頭反諷意味十足又如關貧賤等眾人前往百花洲途中目睹蒙古兵正在盡殘戾惡毒的手段強占屋宅婦女殺百姓劫飛劫一繃臉孔道你不要管關貧賤聽得好似有一盤燭水在心裡滾滾燃燒握拳怒道這叫沒什麼事兒下面的話氣得一時說不出來楞在那兒 273 這時跪地的人堆裡有一人呼道嗚有一人呼道嗚呼狼無狽不立狽無狼不好豹狼當道安問狐狸 274 此處文中運用豹狼當道安問狐狸反諷修辭的方法表面上似在罵蒙古韃子豹狼當道橫行暴虐實則指桑駡槐諷刺關貧賤等人跟蒙古人狼狽為奸三武功武俠小說與其他類型小說的不同點之一是對武功打鬥比技場面的描寫可以充分展現出不同武俠小說作家的寫作特色以下試就溫瑞安中篇小說中關於武功打鬥場面的描寫加以論述比較一排比溫瑞安俠少上頁 82 同上註頁 83 同上註頁 238 同上註頁

150 溫瑞安以排比的修辭方法將結構相似的句法有次序有規律地連續銜接接二連三地表達範圍性質相似的意象１關貧賤關貧賤自行苦心修心一身武藝不是槍術不是刀法也不是劍法而是順手撿來任何事物都能當成他的劍具有一流高手的風範此種運用排比句式營造語言行進的氣勢的手法可以使讀者對關貧賤的劍術產生更強烈的印象一直到他直入青城派的第九個年頭他所苦心修心的不是槍術不是刀法也不是劍法更不是拳腳功夫或暗器而是順手撿來不管在當時是一根柔枝一把泥沙或是一張凳子一支毛筆他都當作非常武器來使他便是要將任何事物都能發揮它最大的功用每一件事物都成為了他的劍 275 ２邵漢霄與平一君兩人的打鬥當中邵漢霄的劍法尤重刺削只見他衣袂飄動時半空出劍時蹲低挺刺時躍起反削時旋身快斬靈動得像鷹隼猿猴每一劍出平所帶起極快的肉光直如電閃 276 這段文句中作者連續以排比的句式時半空出劍時蹲低挺刺時躍起反削時旋身快斬表現出邵漢霄出劍挺刺反削快斬高超的武藝並以譬喻修辭手法將其靈動譬喻成像鷹隼猿猴出劍帶起極快肉光譬喻直如電閃讓讀者對於邵漢霄的劍法感到佩服３冒大飆紅袍怪客冒大飆在使出偷天換日魔功淋漓盡致地發揮而旋動著紅袍時溫瑞安俠少上頁 55 溫瑞安俠少下頁

151 只見他紅袍旋動著就像一股紅色的旋風越旋越劇越旋越猛越旋越大到了最後像一股極大的狂飆他枯小的身影也變得碩大無匹漫天星光似被風雲湧卷黯然失色 277 作者先以紅袍旋動譬喻像一股紅色的旋風再運用排比句式營造氣勢的手法以結構相似的句越旋越劇越旋越猛越旋越大接二連三地表達同範圍同性質的意象刻畫出冒大飆武功的高強使讀者對冒大飆產生更強烈的印象４龐一霸石鐘龐一霸與青城派徐氏兄弟在互鬥時龐一霸的雙手也陡地揚了起來說多快就有多快在兩人劍尖上彈了一彈說多輕就有多輕叮叮兩聲卻令徐氏兄弟的兩柄劍彈得疾揚了起來噹噹地架住了秦焉橫砍來的一刀 278 這段文句中連續以說多快就有多快說多輕就有多輕的排比句式表現出龐一霸雙手高超的武藝讓讀者對於龐一霸的武功感到佩服５贊全篇與雲天功贊全篇和雲天功的兩人的特色原來這贊全篇看來文弱武功卻要比雲天功遠高他和雲天功二人俱是耿奔大王的得力助手一個是陣前猛將一個是幕後軍師一人運籌帷幄一人決勝千里 279 此處透過排比句型點出贊全篇的特色是幕後軍師同時也善長運籌帷幄而雲天功的特色乃是陣前猛將而決勝千里的人物再又如如雲天功與關貧賤兩人在打鬥雲天功這一刀劈下卻是粗中有細攻中帶守也不想殺這青年人這看來開山裂石的一刀溫瑞安俠少上頁 192 同上註頁 200 同上註頁

152 不過是要把對方的左耳朵削下來而已 280 這段文句中連續以粗中有細攻中帶守的排比句式表現出雲天功粗細攻守的刀功讓讀者對於雲天功的武功感到佩服俠少中描述雲天功的刀法與關貧賤的劍法時挺刀又上一刀又一刀砍去砍得十六八刀關貧賤也回了十六八劍刀風虎虎劍風霍霍鬥得好不酣暢 281 文中以誇張的排比手法用虎虎和霍霍敘述雲天功的刀法力大無窮與關貧賤的青城劍法輕靈６殺了你好嗎殺了你好嗎中將發射暗器武功打場面描繪地淋漓盡緻幾乎在凳子扔出門口的一瞬間至少有六十三道暗器同時射中這一張疾飛中的小小得凳子六十三道暗器中至少有四十一種不同門派不同形狀不同名稱不同使用法的暗器四十一種暗器裡又有三十一種淬毒的三十一種淬毒的暗器裡其中有十五種只要沾上不必見血都能要人的命還有其中八種所沾的毒足以毒斃一頭大象和三隻老虎幸而這張凳子只是一張凳子否則它就要一口氣死三百二十四次以霎眼的速度來投胎都要一頓飯的時間才可以盡應劫運 282 連用單句排比描寫至少有六十三道暗器同時射中這一張疾飛的小小得凳子至少有四十一種不同門派不同形狀不同名稱不同使用法的暗器武藝其中三十一種淬毒的暗器中有十五種只要沾上不必見血都能要人的命八種的毒足以毒斃一頭大象和三隻老虎連續排比而下頓時營造出一幕驚心動魄的暗器武打場面而目不暇給的畫面加深了讀者的印象二譬喻在排比之外描寫武功場景時溫瑞安的小說中最常運用的修辭技巧乃是譬喻修辭而武功招數溫瑞安俠少上頁 125 同上註頁 137 溫瑞安殺了你好嗎頁

153 和武學修為對讀者而言本就是比較難以理解比較抽象的描述透過譬喻的運用讓讀者得以想像其情境小說中在武功描寫運用譬喻修辭的文句亦是隨處可見茲舉數例以証 1. 俠少描寫平一君與邵漢霄兩人生死決鬥時敘述平一君的高超槍法的武功時平一君的槍法龍騰虎躍拋空擊刺時宛若神龍自下掃戳飛如巨蟒翻騰起伏283 在這段文中以誇張的譬喻手法用神龍和巨蟒敘述平一君出槍之快捷槍勢之凌厲作者將其槍法拋空擊刺譬喻成宛若神龍自下掃戳譬喻成飛如巨蟒讓讀者了解其威力之強大又如平一君與青城派掌門邵漢霄兩人決一死戰的一幕景象平一君槍花點點幻起一道又一道的槍影每刺一槍即霍地一聲宛若風雷夾擊而邵漢霄的劍幻作點點星光厲光一聚如同電殛好像雨點一般疾刺而出 284 此段文作者將將平一君每刺一槍的霍譬喻宛若風雷夾擊而邵漢霄的劍幻作點點星光厲光一聚譬喻如同電殛讓讀者了解兩人槍法劍法深厚造藝且威力之強大再如書中描寫關貧賤的劍術武功關貧賤再不打話一劍快過一劍急起真攻劍勢如長江大海浪濤滾滾一波接一波吞捲了過去 285 此處文中將關貧賤攻擊時那銳不可當凌厲劍勢劍勢譬喻成一波接一波長江大海浪濤因內功乃是十分抽象的意象難以令讀者理解於是溫瑞安以譬喻的方式說明如俠少書中平一君與青城派掌門邵漢霄聯手對抗紅袍怪人冒大飆施展偷天換日魔功之際他的話一說完偷天換日魔功也發揮至頂峰只見紅影如一面獵獵飛舞的紅旗將雙劍一刀一槍全捲在裡面像將豆子捲進磨子裡一般要輾渣碎成粉末才再漏出來 286 這段文字乃是描述紅袍怪人冒大飆練成偷天換日魔功後內功高強以譬喻修辭技巧獵獵飛舞的紅影譬喻成像磨子將雙劍一刀一槍捲進去像將豆子捲進磨子裡般輾渣碎成粉溫瑞安俠少下頁 169 同上註頁 168 同上註頁 25 同上註頁

154 小說中雲天功的內功十分具有特色譬喻的手法也別具一格雲天功忙憋起硬功整個脖子都粗得像根柱子幾百條頸筋凸虯一般關貧賤竟扼不下去 287 作者以譬喻修辭技巧脖子譬喻成幾百條頸筋凸虯成柱子描束出雲天功的迅捷真氣內功與厲害關貧賤竟扼不下去 2. 殺人者唐斬在殺人者唐斬第二章中馬嘶人吼那刀客卻拔天而起半空手起刀落如電光一擊馬沖過了那刀客原來站立的地方時馬上的人已分開兩行分左右落下馬也自頸部裂開首尾兩截血雨激濺 288 文中以刀落譬喻類如電光一擊展現刀客半空手起刀落的狠快辣 3. 空手道空手道中提及泰拳比空手道的訓練更絕一個泰國拳手要上擂臺前至少已經過三四百回血肉苦戰小說中泰拳訓練十分具有特色譬喻的手法也別具一格譬如用鉛球及木槌扔和力打腹部使腹部堅硬如鐵用酒瓶打腳脛平常一位武術家的腳脛骨也是要害最怕被人傷到空手道中的下段側踢就是專門踢這兒可是泰拳師的反而是武器 289 作者以明喻的方式將泰拳師的腹部堅硬譬喻成如鐵腳脛骨卻像鐵棍一樣除了表現出訓練的扎實之外也道出泰拳師的腳脛骨是厲害武器 4. 請借夫人一用溫瑞安俠少上頁 138 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38 溫瑞安空手道頁

155 請借夫人一用書中銅鑼金剛平另彭對韋青青青一向已恨之入骨居然先來找自己的碴時大喝一聲像一道霹靂左手鑼右手鈸轟哄一聲迎向韋青青青人未出手聲勢足以震得人金星直冒像三十三個太陽互撞在一起又像火星直撞在羊刃上 290 此處運用譬喻修辭技巧先呈現出平另彭內功的喝聲譬喻成像一道霹靂再將其喝聲與鑼鈸轟哄聲的聲勢譬喻成像三十三個太陽互撞又像火星直撞在羊刃上 5. 各式兵器針對個別人物的兵器包括劍槍暗器等各種武功溫瑞安也有截然不同的譬喻手法邵漢霄劍光一寒宛若飛天神龍長空劃過 291 平一君的槍法龍騰虎躍拋空擊刺時宛若神龍自下掃戳飛如巨蟒翻騰起伏 292 舍長房雖是力大無窮刀勢淩厲但若論快字則不如關貧賤一柄如毒龍出洞的劍 293 梁削寒一掌拍在一棵樹幹上那一棵樹至少有兩三萬張葉子就像利刃一般在旋風中飛罩向戰僧輕功除了前述的兵器內功等各種武功之外溫瑞安小說描寫輕功時例如俠少中青城掌門邵漢霄與平一君對決時描述邵漢霄施展輕功的姿態這剎那間他人輕若飛花隨著風力飄飛無論長槍如何威猛卻始終打不著他因為長槍勁力越強風力越大他整個人就像一張紙在槍未擊到前槍風就將之吹了出去所以永溫瑞安請借夫人一用頁 42 溫瑞安俠少下頁 172 同上註頁 169 同上註頁 62 溫瑞安戰僧與何平頁

156 遠打不著他 295 這段文描述平一君的長槍槍法如何威猛但終打不著邵漢霄溫瑞安以譬喻修辭技巧將邵漢霄之輕功譬喻為飛花當平一君長槍勁力越強風力越大邵漢霄整個人譬喻像一張紙展露高強的輕功在請借夫人一用書中人在半空韋青青青突然像一隻斷了翅的白鶴一折飛向臨風軒一躍掠過報恩亭再一彈越過報仇閘舒展之間已到了報應廊 296 此處以飛翔的白鶴譬喻施展輕功的姿態再運用排比修辭手法人在半空一折一躍一彈飛向掠過越過呈現出韋青青青的輕功造詣非凡此外將輕功高手譬喻成如彈丸般掠出就像疾箭或如驚電舉例如下岡田榮一像一支箭一般也沒看他怎麼動已標了出來 297 他滾得極快轉眼已滾了丈餘連跌帶爬起了身又如一顆彈丸般掠了出去 298 如今他出現了就像一支疾箭自琴心館裡飛出來 299 他停也不停人如驚電 300 三映襯不同於上述中以譬喻手法描述武功溫瑞安中篇小說中的武功場面敘述則是另以映襯的修辭技巧呈現映襯是將兩種相反的觀念或事物對立比較從而使語氣增強意義顯明的修辭方法可分為反襯對襯雙襯三種301 如在俠少中當平一君與青城派掌門邵漢霄比武決戰時採用對襯的手法每一劍出手所帶起極快的肉光直如電閃但是始終攻不入那忽軟忽硬忽挺忽捲靈蛇溫瑞安俠少下頁 250 溫瑞安請借夫人一用頁 44 溫瑞安空手道頁 63 溫瑞安俠少下頁 19 同上註頁 250 溫瑞安請借夫人一用頁 44 沈謙修辭學下台北市國立空中大學 1991 年頁

157 一樣的槍圈內 302 這段文字描寫邵漢霄的劍法和平一君的槍法兩人在對決邵漢霄每一劍手出雖如電閃般但始終攻不入平一君的靈蛇一樣的槍圈內兩人互相對峙的局面呈現一種上下動靜彼此映襯的畫面又如俠少中當平一君與青城派掌門邵漢霄比武決戰時亦運用映襯的手法呈現他反而定若磐石弱處江邊左手提槍劍來疾擋花來爭點這才是他左手釣魚槍法的精華花是柔物所帶來的是剛勁於平一君使用槍法中的剛力柔擊將之擊落劍是至堅劍意偕柔平一君就用槍法中柔力擊破之兩人一靜一動一剛一柔時急遽互易又變得一快一緩一強一弱鬥得酣時忽均大喝一聲各退十來步邵漢霄巍巍顫顫臉白如紙終於一交坐倒平一君微微一笑卻哇地嘔了一口血 303 在這兩段文字中同時運用映襯類疊和譬喻的修辭技巧前一段描寫出平一君定若磐石弱處江邊另一個則是花是柔物所帶來的是剛勁用槍法中的剛力柔擊劍是至堅劍意偕柔用槍法中柔力擊破兩相映襯之下展露平一君左手釣魚槍法的精華後一段以類疊的修辭技巧一靜一動一剛一柔一快一緩一強一弱表現出兩人比武功時槍法劍術變幻多端當鬥得酣時忽均大喝一聲一交坐倒的邵漢霄臉白譬喻如紙平一君卻嘔一口血突顯出兩人功力相若武功在伯仲之間沒分出個勝負又如俠少中外號紅袍怪客冒大飆與眾俠客對決場景的描寫交戰之中冒大飆忽然腳步倒踩好像踩著塊蕉皮一般向後一滑丈餘卻又穩穩站住 304 在這段文字中同時運用譬喻和譬喻映襯的修辭技巧以倒踩腳步譬喻好像踩著塊蕉皮再透過對比映襯的手法踩著塊蕉皮一般向後一滑丈餘卻又穩穩站住加深了讀者對冒大飆武功高強穩如泰山磐石四類疊溫瑞安中篇小說中亦運用類疊的手法描寫武功以加深讀者的印象溫瑞安俠少下頁 169 同上註頁 179 同上註頁

158 1. 殺人者唐斬殺人者唐斬中朱國幀遭人直襲帶著腥臭的尖嘯分上中下三路暗器時這三道暗器極快劃過半空之尖嘯更令人驚心動魄朱國幀猛一抬頭嚓嚓嚓三聲三頁書紙似刀一般平平飛出竟截住三枚黑點飄送窗外窗外轟隆轟隆轟隆三聲竟炸起三響火光一陣焦辣之味襲鼻而入 305 這段話除運用類疊的文字技巧嚓嚓嚓轟隆轟隆轟隆之外利用譬喻修辭技巧書紙譬喻似刀平飛出讀者看完此段後才知朱國幀不光只是一個負有盛名位為閣臣生平極好讀書之人沒想到接下來在剎那間三頁書紙竟截住三枚黑點飄送窗外對朱國幀展露內功造詣讓人驚嘆不已 2. 俠少俠少中與武功相關的敘述不少如關貧賤在青城派自行苦修習武場景一直到他直入青城派的第九個年頭他所苦心修心的不是槍術不是刀法也不是劍法更不是拳腳功夫或暗器而是順手撿來不管在當時是一根柔枝一把泥沙或是一張凳子一支毛筆他都當作非常武器來使他便是要將任何事物都能發揮它最大的功用每一件事物都成為了他的劍 306 此段文中刻畫出關貧賤自行苦心修練一身武藝順手撿來任何事物都能當成他的劍成為具有一流武術高手溫瑞安在此以類疊的修辭方法不是槍術不是刀法也不是劍法及排比的修辭方法一根柔枝一把泥沙或是一張凳子一支毛筆將結構相似的句法有次序有規律地連續銜接接二連三地表達範圍性質相似的意象此種運用類疊及排比句式營造語言行進的氣勢的手法可以使讀者對關貧賤的武藝產生更強烈的印象再如俠少中平一君與邵漢霄兩人生死決鬥時敘述邵漢霄劍法如何對付平一君的槍法的武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124 溫瑞安俠少上頁

159 功邵漢霄見槍尖削槍尖遇槍頭劈槍頭逢槍柄斬槍柄看槍身刺槍身平一君的槍也始終不入邵漢霄身子半步 307 文中以類疊的技巧展現邵漢霄高超削劈斬刺的劍法又如俠少中描寫舍長房在對關貧賤施展淩厲刀勢的武功時打到後來他的鼻孔呼嚕呼嚕地一吸一呼快得似風箱般的聲音卻似火爐308 溫瑞安先以類疊的文字呼嚕呼嚕一吸一呼描寫舍長房展露神經刀法武功的情景接著譬喻修辭技巧強調舍長房鼻孔吸呼快速譬喻成似風箱般而鼻孔呼嚕聲音譬喻似火爐讀者看完此段後感覺出是一場很激烈的打鬬又如俠少小說中描述雲天功的刀法與關貧賤的劍法時挺刀又上一刀又一刀砍去砍得十六八刀關貧賤也回了十六八劍刀風虎虎劍風霍霍鬥得好不酣暢 309 文中以誇張的疊字手法用虎虎和霍霍敘述雲天功的刀法力大無窮與關貧賤的青城劍法輕靈 3. 空手道空手道中描述空手道招式雖少但卻很實用運用排比句型與類句這樣形容在搏鬥的時候能制勝於人的不是花招什麼虎形鶴形土形金形而是一拳擊出去夠快夠准夠力敵人就倒空手道花那麼多時間苦練這數招武而且花那麼多時間訓練自由搏擊養成對打的經驗與勇氣這是國術所沒有的 310 透過一連串的排比句型虎形鶴形土形金形夠快夠准夠力點出空手道武功的特色同時運用類句花那麼多時間同一語句隔離地使用在描述出空手道不僅需苦練招武加上訓練自由搏擊始足養成對打的經驗與勇氣經由上述分析可以得知溫瑞安中篇小說在武功場面的描寫上運用排比譬喻映襯和類疊等溫瑞安俠少下頁 169 同上註頁 28 溫瑞安俠少上頁 137 溫瑞安空手道頁

160 修辭技巧其中尤以譬喻手法最常出現巧設譬喻將抽象轉化為具體靈動畫面塑造情境這無非是由於武功概念對讀者而言畢竟是比較陌生而難理解的譬喻手法正好將其描寫成較容易了解的文句使讀者能深入其境排比的修辭技巧有次序有規律地連續銜接一方面可藉接續的文字營造語言行進的氣勢另一方面則可經由意象的重疊反復強化讀者的印象此外溫瑞安運用映襯的技巧以映襯的句型凸顯不同武功高手的個別特色以容易了解的文句使讀者能深入其境也運用類疊的句型展現比武的精采情景四景物若說人物是小說的靈魂景色與物品則是點綴這個靈魂的陪襯雖說是陪襯但場景與物品的存在仍有重要的功用對此張堂錡在現代小說概論裡曾說小說場景的鋪寫其作用與功能至少有以下三點強化主題思想烘托人物形象創造氛圍意象 311 羅盤在小說創作論中提及景物的功用認為景物可以顯示人物心理製造故事氣氛構成意象還能烘托暗場 312 因此從景物的描寫技巧中也可以看出作家獨特的寫作手法以下試就溫瑞安中篇小說裡關於景物描寫的修辭手法加以論述比較一摹寫小說中最常出現的景色描寫方式便是運用摹寫法 1. 俠少俠少中寫青城派師兄弟一行七人下山後進到了長江與鄱陽湖相接的石鐘山景色張堂錡現代小說概論台北市五南圖書出版 2003 年頁 93 羅盤小說創作論台北市東大圖書出版 1980 年頁

161 石鐘山下臨深淵微風鼓浪聲若鐘鳴而且景色奇勝登上可長江與鄱陽湖水天相連波濤滾滾直奔三吳在兵家上也是險要必爭之地313 這段文字以視覺摹寫描述石鐘山下臨深淵景色奇勝以聽覺摹寫描寫微風鼓浪之聲並運用譬喻的技巧將鼓浪聲譬喻若鐘鳴之聲俠少小說中小初和關貧賤兩人見面的景色她咿呀一聲推開了門原來外面除了星光還有一彎眉月月色下有一樹枝多時少的白花樹孤高清寒地沐在月色裡發出醉人的香氣 314 文中描述除了以視覺摹寫描寫除星光一彎眉月白花樹另以嗅覺摹寫白花樹在孤高清寒月色裡發出醉人的香氣交織成一幅獨特且帶有氣味的景色再如俠少中青城派同門師兄弟看見三人笑聲甫起緊接著鼓似的馬蹄聲的一幕忽聽笑聲甫起緊接著鼓也似的馬蹄聲飛捲而來只見三匹黑馬馬上三個全身黑衣蒙面人貼在馬背上完全跟馬背連在一起就像三支箭一般自水田處濺泥而近 315 此處運用了綜合摹寫的方法先描寫聽覺的摹寫耳邊聽到笑聲和馬蹄聲再書寫視覺上看見三匹黑馬馬上三個全身黑衣蒙面人最後則以譬喻修辭手法人馬飛捲而來譬喻像三支箭一般俠少中寫到小初走出房門的景象她咿呀一聲推開了門原來外面除了星光還有一彎眉月月色下有一樹枝多葉少的白花樹孤高清寒地沐在月色裡發出醉人的香氣 316 這段的文句先以聽覺摹寫描寫推門之聲再以視覺摹寫描述視覺焦點由星光一彎眉月到白花樹的景色最後以味視覺摹寫屋外白花樹發出醉人的香氣 2. 殺人者唐斬殺人者唐斬小說中描寫王寇目光所見的許多雨中的景象均是運用視覺和聽覺的摹寫手法呈溫瑞安俠少上頁 64 溫瑞安俠少下頁 46 溫瑞安俠少上頁 242 同上註頁

162 現雨簾慢慢成了雨牆王寇覺得頭上額上衣上有些微寒有些微涼有些微濕但很快的他聽見雨的腳步每一下打在樹上蔔地一聲打在石上的地一聲打在土上篤地一聲然後雨勢漸漸急了淋漓漸成急鼓緊緊密密麻麻急急打在身上衣上額上到處都是密集的雨聲他可以看見從對山那邊一陣狂風將雨牆如一排箭林般吹來一下子他全濕了 317 此段文字中亦運用視覺與聽覺摹寫的手法先描寫視覺上看到的雨簾慢慢成了雨牆再書寫耳邊聽到雨每打在樹上蔔一聲打在石上的一聲打在土上篤一聲雨勢淋漓漸成急鼓打在身上衣上額上都是密集的雨聲又如二譬喻在摹寫之外溫瑞安亦經常運用譬喻的手法描寫景物 1. 殺人者唐斬殺人者唐斬中王寇在鳳洲山早晨清晨天色微明中時一下子身上身邊四周周圍近遠遠方都似被一陣密集的煙水籠罩住很遠的山坳那邊有戶人家茅屋上升起做飯的灶煙給雨一打濃得像一糊稀飯好像實體一般凝結又上升對山的雨下到這邊來了這時天光已變成一種幽冥的色彩像古畫絹絲上那一種陳黃一般而畫上的山水煙水朦朧倏忽 318 這段文字所呈現煙水籠罩住的清晨景象如畫上的山水煙水朦朧倏忽瞧茅屋上升起做飯的灶煙濃得像一糊稀飯天光已變成一種幽冥的色彩像古畫絹絲上那一種陳黃一般 2. 戰僧與何平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249 同上註頁

163 戰僧與何平書中譬喻的運用更加豐富當戰僧與何平兩人約外號奇王太平門掌門人梁八公在絕頂山峰的龍虎廟決戰時只見天為峰的蒼穹上飄曳數十隻風箏只見天為峰的蒼穹上飄曳數十隻著五顏六色色彩斑爛不同形狀有的像一串蜈蚣有的像一間房子有的畫著一張凶神惡煞的人面有的則是一隻夜壺的風箏都印了個梁八二字圖案 319 文中以以視覺摹寫描寫令人炫目的五顏六色色彩斑爛不同形狀風箏另以數十隻風箏譬喻像一串蜈蚣一間房子一張凶神惡煞人面一隻夜壺 3. 俠少俠少小說中描寫邵漢霄與平一君兩人對決前時景象全場浸在月色下像凝結了一般的浮河上靜得連遠處枝頭簌簌落花之聲也清晰可辨 320 這段文字以譬喻修辭法呈現的全場浸在月色下景象像凝結了一般的浮河上也運用視覺摹寫手法靜得連遠處簌簌落花之聲清晰可辨透露出兩人決戰前一股寧靜的肅殺氣息三頂真法在摹寫譬喻之外溫瑞安小說中描寫景物也運用頂真法 1. 殺人者唐斬殺人者唐斬中描寫燈籠之役刺殺許顯純行動時景象光蓬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走到近前分成了兩排兩排又分成了前後原來是兩行人每隔一人就提著個燈籠約十六個溫瑞安戰僧與何平頁 180 溫瑞安俠少上頁 125 溫瑞安殺人者唐斬頁

164 文中運用視覺摹寫光蓬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和頂真的手法分成兩排兩排又分成了前後描述錦衣衛把許顯純層層保護住令讀者懷疑許顯純似乎早有預警知道暗殺行動的發生果然在後文中明確補述 2. 俠少俠少中小初走出房外所見的景象原來外面除了星光還有一彎眉月月色下有一樹枝多葉少的白花樹孤高清寒地沐在月色裡發出醉人的香氣 322 這段文句中以頂真的修辭技巧和視覺味覺摹寫描述除了視覺焦點由星光一彎眉月到白花樹的景色外轉移味視覺摹寫屋外白花樹上白花醉人的香氣經由上述分析可以得知溫瑞安中篇小說對於景物的描寫方式主要是摹寫譬喻及頂真等三種修辭手法其中運用各種摹寫手法方面含括視覺聽覺觸覺嗅覺味覺等呈現出多變化的摹寫方式譬喻手法上多以明喻的方式呈現在頂真手法上使語意的承遞銜接緊湊細密產生的視覺效果 322 溫瑞安俠少上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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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第四章溫瑞安短篇武俠小說內容分析本章節針對溫瑞安的短篇和極短篇武俠小說內容分析短篇如愛上和尚的她請你動手晚一點彈指相思雪在燒女神捕等三十四作品極短篇如落葉新芽人形蓮藕達明王喜歡顏色的門徒了斷等十五作品有關短篇和極短篇小說的篇幅不同處陳碧月小說欣賞入門中提到短篇小說字數約在三千至二萬字左右情節單純緊湊結構不複雜事件單一所刻劃的人物也是單一性格其特色在於截取人生中具有意義的瞬間即最精采的部分而非敘述報告故事極短篇字數約在一千字左右二千字為限以速寫的方式塑造人物講究結構技巧主題意義深遠高潮通常出現於最後且結局往往出人意外引人省思 1 溫瑞安的短篇和極短篇武俠小說題材相較前章節中篇武俠小說它的故事未發生於長年累月沒有時間上的闊綽它的人物塑造不太多情節空間維度上也就無法鋪張主要是抓住一個富有典型意義的一個片斷或插曲情節其特點是篇幅短小情節結構緊湊精巧本章節內容分析將依溫瑞安短篇含極短篇武俠小說以下列步驟逐項進行首先探索小說情節結構的鋪展接續分析小說的敘事觀點最後探討故事情節的修辭技巧第一節情節結構的鋪展溫瑞安短篇武俠小說運用奇特的情節構思設計呈現給讀者欣賞讓常見老套的題材不落俗套引人入勝情節結構是經過作者安排與鋪陳中有伏筆有懸疑有高潮對複雜情節的整合更是有一套本節將分別從巧用伏筆迷離懸疑及驚愕結尾等三個面向析論溫瑞安短篇武俠小說的情節結構鋪展手法一巧用伏筆 1 陳碧月小說欣賞入門台北市五南圖書出版 2006 年頁 4 163

167 溫瑞安短篇武俠小說情節設計原則運用前後對比巧合誤會反轉等技巧新穎別致綿密緊湊出奇制勝讓情節發展不落俗套波譎雲詭透過在伏筆線索鋪陳醞釀令讀者覺得合乎情理一彈指相思例如彈指相思作者開篇就利用大寂之劍方快安得悉的訊息在文中留下一伏筆夏之令任官時好與江湖中俠義之士結交且有恩於豪傑之士他冒死收集魏閹和田爾耕貪斂枉法種種罪證大膽彈劾之時己抱必死之心故將魏田之削奪平民百姓之證據交給他的兒子單想公子和女兒相思姑娘投奔一夜鄉的淮南王朱胃由於朱胃是皇帝老子的親屬既有實力又有正義感只要他們能及時投靠淮南王大致可保性命只要魏閹走狗罪證在手終有雪冤平反的一日不過田爾耕手下廣布不久即擒住單想公子施以極刑虐殺只剩下相思姑娘還匿伏荊湘一帶不得進發 2 此伏筆一開始的確讓讀者初閱時不加以注目朱胃是皇帝老子的親屬擒住單想公子似乎不覺得如何重要讀者就與方快安一樣將此伏筆輕輕放過直到了江湖俠義之士經一連串驚險終於安全把相思送到一夜鄉的淮南王府上誰知道這個讓人老早就遺忘的伏筆慢慢浮現此刻相思姑娘抿嘴笑了她又環起玉臂帶點嬌艷憂傷的笑說真的相思姑娘早已給我們殺了我這個相思旨在引你們相思之後真的想死我畢竟是姓朱的怎麼跟朱家天下作對朱胃也呵呵笑道大家以為我真敢跟魏公作對我才可以為他剪除亂黨 3 作者運用文章的前面提到方快安得悉的訊息伏筆線索初看時似乎不覺得如何重要但是讀到後文與前面的伏筆對照前後呼應讓小說情節的突然轉變有其根據與淵源同時使後段情節的轉折有不少意想不到的劇情和突如其來的發展將彈指相思小說的情節結構更加完整由此可看 2 3 溫瑞安彈指相思頁 13 同上註頁

168 出溫瑞安情節結構設計之精妙二喜歡顏色的門徒在喜歡顏色的門徒中主角回立生風王月白武功高文才好人品要比文才更好大家都敬愛他要公推他為詭麗八尺門的總門主統管三山五嶽黑白兩道他的唯一缺點就是沒有缺點的人一生如有得失只是在年少時所慕戀的女子不是已嫁了人就是天妒紅顏或是偏對他並不青睞 4 溫瑞安利用只是在年少時所慕戀的女子作為一伏筆此伏筆一開始的確讓讀者不加以注目只將之視為王月白一生如有得失的事件而已直到作者給我們另一個暗示弟子的破綻只有師徒親人方會知曉王月白的師父笑談大師指著滿院爭艷鬥麗的花兒說我那徒兒就是喜歡這些顏色才水落石出原來徒兒所謂喜歡這些顏色竟是影射王月白年少時所慕戀的女子我們這才恍然大悟不久後王月白巧遇少時所慕戀女子朱佛奴當日兩人生起情火一夕貪歡為人撞破自此身敗名裂一蹶不振自然詭麗八尺門的門主也當不成了由這一結果往回去想才知作者伏筆之前這一重要線索只是在年少時所慕戀的女子不是已嫁了人看似簡短的文字卻與未來的情節發展緊緊相扣三炸在炸開篇文中有一段描寫惡捕頭司空老菜幾經艱辛終於抓到偷寶石和武林秘芨食魚集的惡盜雷魚他除了武功好輕功佳之外更可怕的是江南霹靂堂的高手善於製造火藥火器惹不得也不好惹這種火力一旦炸了開來就算你有金鐘罩鐵布衫和十三太保橫練也抵受不住照樣得要血肉橫飛 5 這一段是溫瑞安運用插敘手法描述雷魚是善於製造火藥火器的好手的情節為一伏筆線索粗心的讀者可能完全忽略細心的讀者一讀到卻能察覺此中或有玄機看起來好像跟整個故事的進行沒有什麼緊密的關聯直到司空老菜為貪圖得到雷魚所有寶物和秘芨私動大刑及依其所示之處打開箱子轟的一聲他和箱子一直飛起丈八高成了木屑和血肉紛紛落了下來舖灑在雷魚的屍身上由此可看出溫瑞安巧用伏筆也就是前面預先做了某些劇情的舖設讓後段故事情節的轉折可以依那 4 5 溫瑞安喜歡顏色的門徒頁 95 溫瑞安炸頁

169 伏筆線索而能前後呼應及後來得到印證時令讀者撫額稱快四無情的情在無情的情在故事情節中描述衙裡的人抓丁小髮的哥哥案件無情向城南總捕查問監獄裡根本沒有人知道此事向鐵臉刑總何大人查證始知捉拿丁小臂是高力個人的行動同時也不知高力把人藏到哪裡去不得要領之下作者加入一小段無情跟四名劍僮議定後無情先回到翠杏村的情節看起來好像跟整個故事的進行沒有什麼緊密的關連可是到了後半段故事發展幾乎完全聽不到呼息的來了四個人司馬冰手挽七弦神弓司馬病使用飛鷲斬水刀鄒重宵的反臉無情陰陽爪還有更可怕的是第四殺手墓有的本來就躲在床底有的是躲在屏風後有的自牆後冒出來主角在死亡關頭的瞬間卻能不經意反擊成功幹掉埋伏敵手無情談談一笑道我怎會不懷疑鄒重宵呢這件事由頭到尾都是他一手撮合的我早已使劍僮盯住他了 6 從一開始那段無情跟四名劍僮議定的情節就是作者設下所謂的伏筆因交待含蓄讀者人無法輕易覺察到也不覺得如何重要但是讀者讀到後文我早已使劍僮盯住他了內容時前後情節間能羅絡勾聯並前後呼應不至於産生突兀懷疑之感五請請請請請在請請請請請中主要人物桑拖蒙古人其父身居世祖總制院使要位富甲一方作者由桑紮與方回兩人相鬥連戰十七回合結果還是平手桑紮於是求助於少林俗家弟子立地佛張佛德然後作者設定好了一連串事件中在張佛德安排下串通名望江湖人士吹噓桑拖的氣功內力深思並藉由擁有的財勢和權勢舉辦氣功擂臺賽為了要吸引朝廷的注意以便升官發財這才是事件的真相因為作者已經設定好了利用桑拖身分權勢以便謀取官位的真相結局出現所以在故事一開始的時候張佛德聽引介人道明桑拖身分之後就安排了一個橋段 6 溫瑞安無情的情頁

170 張佛德頓足大呼好像他眼前站著一隻會生金蛋的牛一樣太好了,太好了 7 這一句話透露線索給讀者桑拖是一隻會生金蛋的牛為了這個諷刺性意味劇情演進而設定的橋段就便成了伏筆對張佛德日後果然利用桑拖權勢的關係謀取得官位時的真相不會顯得過於突兀書末中氣功擂臺的名位決定了選拔出來的名望江湖高手個個都有了出路天魄上人給冊封了個名號在峨山上開起道觀來李開心和朱夢省都成了御前侍衛張佛德則升了個文官但最後這種矯情的虛飾真相是桑拖被擁為氣功台主後第一次徹底敗於方回手下後給揭露你根本就沒有氣功方回毫不客氣的直斥道就算有就像琴棋詩書畫的天才一樣也得經過一段時間的修練才能把握的那有睡一個覺睜開眼睛就成為無上高手的事 8 經由上述分析可以得知溫瑞安短篇小說前面提到伏筆線索正是使後段情節突轉的關鍵尤其常理之外或不易被人接受的傾向事件有不少意想不到的劇情的轉折和突如其來的發展讀到後文與前面的伏筆對照羅絡勾聯並前後呼應更能信服作者鋪陳的情節高潮也提供更多閱讀小說的趣味性其實簡單的說這就是溫瑞安巧用伏筆的功力二驚愕結尾所謂驚愕結尾指小說結束的最後一段或一行製造驚愕陳碧月小說欣賞入門有一段記載小說裡的敘述者不動聲色地把真相延緩到小說結尾才揭露而產生讓讀者意外驚奇效果這種效果是改變讀者一般期待豐富讀者的思考空間更深地挖掘主題 9 以下試論溫瑞安投注心思創作的驚愕結尾短篇小說有關採用事件及提示一情勢的技巧運用加以論述一採用事件的鋪陳事件的鋪陳就是故意隱瞞事件中的某一點直到最後始予對讀者揭露溫瑞安請請請請請頁 42 同上註頁 55 陳碧月小說欣賞入門台北市五南圖書出版 2006 年頁

171 1. 達明王例如達明王小說一開篇中的冷月茶莊有三個場景第一場景這樣描寫進來了一老一少老人長得鼠首獐目怕得罪什麼人似的老是笑臉迎人小的約二十歲不到長得既不高大也不豪壯反而有點含羞答答的樣子兩眼眯著就像兩根橫著的針第二場景茶莊裡眾人都是三江五湖跑遍拳頭上立得起字號腳尖上踢得出招牌的老江湖一看便知一老一少又是什麼闖不出名堂的老一輩帶這樣的小輩出來長長見識多結交朋友以便他日黑白道上就算不行方便也不予為難另一場景莊裡的少年劍客或是武林同道至少就有十七八個正在聚精會神聽崆峒派掌門人倪月半洋洋自得說那一戰真是卓絕古今就是我有幸能見著伏牛山山主馬弄潮沾沾自喜地道他就是只跟我對飲三杯斬經堂內三堂主趙深亮不勝欽羨表情與有榮焉地問讓他知道除了瀟灑不幸之外還出了我趙深亮這等出色人物十八星霜的副壇主遊木裙嘿聲道他要發英雄帖第一張總會先發給我他若要下決殺令也常交由我代發傳的呢等這幾位曾一時叱吒風雲的前輩追述最令人神往的達明王不世梟雄軼事都聽得又羡慕又好奇當趙深亮和遊木裙的一言一語衝突時那眯著針眼般的少年笑笑便走了老者笑嘻嘻地替他付賬然後又堆滿笑臉走到倪月半馬弄潮趙深亮遊木裙等人的面前笑著說謝謝你們這樣賞面既然你們瞧得起敝幫他一面說著一面掏出幾張帖子和令牌上面赫然書寫著英雄帖刻著決殺令的篆字下屆的大會和行動你們也一道來熱鬧熱鬧吧眾人張口結舌好半晌一直說的比較少的豹盟舵主巫失向才敢囁嚅問道你您是達明王我只是他手下而已那老人涎著笑臉說剛走出去的那位才是 10 作者藉此篇小說中表達達明王出場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而小說的最後結尾的驚愕告訴讀者這位約二十歲平凡外貌含羞樣子兩眼眯眯不高大不豪壯的青年才是達明王老人只是他手下而已襯托出對自稱老江湖前輩以貌取人吹虛自大的諷刺詼諧場景 2. 殺手的慈悲 10 溫瑞安達明王頁

172 又如殺手的慈悲中的人物孫式郎接到上頭組織有命令要他殺一位弱女子在殺手壕中他有一個很可怕的代號無赦殺人從不失手能夠做到這點除了他真的武功高強之外總能在動手之前已把握必殺的契機經謹慎調查清楚要殺的對象發覺要殺是位小家碧玉大家閨秀美得清麗脫俗美得不近情理嬌羞可人走在階上會岔錯腳幾乎就要一路滾落下去弱女子從那時開始該殺了奸了還是放了饒了抑或是要回來當老婆呢孫式郎心裡開始交戰不已一是想入非非這麼個可憐可人的少女不如放過她吧另一個念頭在腦中盤旋不去一個殺手身邊是不該有負累的更不能有眷屬忽爾他決定殺她寒亮劍尖已指著她的咽喉驚愕的結尾我不知道他們為啥要下令殺你你這麼個柔弱無依的女子他輕撫她柔順的髮絲生怕有一絲驚嚇了伊我不殺你這話沒有說完她自袖中拔刃刃霜寒在燭光中抖彈出迅疾的驚心一刀刺入他的心臟在孫式郎差愕莫已撫胸槍退之際那女子艷笑著說我是女殺手一點青霜淩笑霞這就是他們殺我和我殺你的原因 11 這篇小說令讀者的興趣能從頭維持到尾的便是強烈的懸疑殺手孫式郎究竟會不會殺死弱女子據以製造懸疑的事件終究沒有發生讀者卻不感失望因為作者經由驚愕的結尾我是女殺手一點青霜淩笑霞這就是他們殺我和我殺你的原因所透露的實際情勢較讀者在小說的開端及中間所見及的更具震驚性而小說就在戲劇性情節的巔峰結束了 3. 詐再如詐此篇小說書末結局正如書名以粱嫁的虞何里活的詐驚愕又戲劇趣味性結尾一開篇描寫梁嫁拄劍守在何里活棺邊接續透過插敘手法回溯有關下三濫高手飛星傳恨劍何里活和太平門殺手流星蝴蝶刀梁嫁兩人由結恨惡鬥至不分軒輊兩敗俱傷計已決戰五 11 溫瑞安殺手的慈悲頁

173 十三次對敵四十年後兩人一旦不打了化敵為友成了知交同一陣線的人相知相重同仇敵愾互為奧援哈哈大笑結為兄弟痛飲狂歌竟宵然此景不長武林原是腥風地江湖更是血雨池何里活接到手段凶殘斧頭一族余忠余勇余昧三兄弟下的戰書要他立刻交出飛星劍訣結果慘烈無比俟粱嫁和其他同門友好趕到時他已奄奄一息臨終前托咐梁嫁你若能保全我的屍首入殮我已托我孩子伯兒屆時將飛星劍訣送你為報但梁嫁並沒有等到何里活大殮就迫不及待開棺一手抄入屍背去撈尋劍訣驀然那死人睜開了眼向他一笑然後一劍刺進他的印堂裡死人當然不會笑也不會出劍更不會開口說這樣的話我沒有死我就等你來開棺受我一劍既然已鬥了四十年哪有說不鬥便不鬥的今天還是我贏了 12 此篇小說書末結局正如書名即在故事結尾筆鋒一轉讓粱嫁的虞何里活的詐兩人的命運起一百八十度的變化讀者在驚愕又戲劇趣味性之餘仍然感到信服進而讚歎作者構思之巧妙也令讀者心中強烈感受小說中所揭示人性的多變二提示情勢的鋪陳提示情勢的鋪陳是指故事情節先掩飾真相直到最後一段甚至一行才揭曉拆穿 1. 斷了例如斷了作者一開始便煞費苦心鋪陳傷殘擂臺大會各傷殘高手經數十場比武藝其劇烈程度斷左手的而今斷了雙手斷臂的如今折了雙腿有的只剩下一隻眼睛有的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不過他們都不認為自己能贏得這次的傷殘擂臺比武大會的第一因為都他們心目中有一個人那才是必勝者讀者閱讀至此自然被深深地吸引住了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們心目中必勝者 12 溫瑞安詐頁

174 是誰激戰如火如荼勝利者就等以拼狠絕惡凶悍六字稱霸江湖無命郎君余蠢來一決雌雄敗者苦等余蠢來為己雪仇每一個讀者就像他們一樣千呼萬喚期盼又期盼急切的想知道故事發展的結果余蠢終於出場卻坐在由別人推動的輪椅上嚼吃著一根玉蜀黍還吃得津津有味以詼諧口語道雄風打架叫做威風余蠢悠揚地搖著腦袋打贏了又怎麼樣而今少一條頭髮換個第一我都不幹膚發血肉父母所生應當自珍我這一條腿一斷逞強鬥勝之心也就斷了你們呢還打嫌斷得不夠嗎嗯 13 這是一篇以江湖武林人物無休止的爭奪打殺為了得一個虛名詼諧諷刺又幽默的趣味情節設計此小說的主要效果則是基於眾人心目中必勝者余蠢決鬪勝負但事實的揭曉是令讀者驚愕的結尾作為收束余蠢他不決鬪少一條頭髮換個第一我都不幹並為陳述無休止的爭鬥到頭來有何意義以設問修辭手法連著連續三個疑問句你們呢還打嫌斷得不夠嗎嗯書末以此三個問句作結語實有點睛之妙 2. 人形蓮藕又如人形蓮藕描寫武林傳說中的至寶江湖傳奇裡的神物人形蓮藕聽說得到它是莫大的幸運吃了它能有莫大的功力對著它可悟人生最高境界武學至高道理為爭奪這人形蓮藕已經喪命的有六十三名的絕頂高手都為武林中的精英人物持續你爭我奪刀光血影人一個個倒下了最後僅剩兩大高手的決奪下場天馬行兇萬寶怒被殺死一手遮天葉利音被毒身亡一小段時間後有兩名樵夫一老一少上山砍柴回來卻恰好經過這殺戮戰場看到屍體遍地自是驚恐咦這是什麼東西這麼難看蓮藕不似蓮藕人參不像人參一定是邪物既是邪物也把它埋了吧 13 溫瑞安斷了頁

175 於是他們把這邪物折成幾截跟那些曾名動天下吒叱武林的人物一併兒埋在一塚黃土裡了 14 這篇小說結尾的驚愕成份使它免以反高潮收束作者以神奇至寶人形蓮藕在你爭我奪究竟最後何人爭奪得故事情節先引發讀者強烈的懸疑好奇心而願意從一開篇繼續讀完這部作品書末中據以製造懸疑的情節沒有發生為什麼讀者才發覺參予奪寶的武林人士全部身亡更令人驚愕的結尾武林中被視為神物至寶人形蓮藕在兩名樵夫眼中這麼難看蓮藕不似蓮藕人參不像人參一定是邪物除以戲劇性且諷刺意味濃厚同時也向讀者揭示武林的爭奪貪婪與樵夫的平和無慾之間人性對比 3. 了斷再如了斷中飲夢山莊莊主仇苦善江湖稱道富甲一方如日正中天仕途得意之際為何幽冥血奴竟會找上他所以從那時起就跟家人作別盡管大家哭得死去活來但也不能不一一了斷一旦關係已作了斷照幽冥血奴的作風是決不追殺局外人若依照幽冥血奴的作法大紅帖的血臉塗在門上一個月後血奴就會登門造訪並血洗滿門他自知大限已至自度決非血奴之敵是以早服下了斷魂散不想死得太慘不過他要留得一口氣好看看血奴到底是誰為何要這般對他血奴來了見偌大的山莊冷清清孤寂寂的大詫一見仇苦善奄奄一息的樣子驚問這是怎麼回事仇苦善一看來人不由氣苦來的原來是當年潦倒失意他曾解衣送食照顧過和勉勵過的摯友雷念癡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他慘然叫道我對你那麼好你卻要殺我我殺你我是來拜謝您找您敘舊啊幽冥血奴雷念癡頓了一頓在剎那間他恍然大悟了惶恐地道 14 溫瑞安人形蓮藕頁

176 我今日能名震天下全仗你當年扶植是以攜來厚禮特向你拜年叩謝想給你意外驚喜沒想到我留大紅帖是表明我一個月之內必來但我是來報恩的不是來滅門的怎麼 15 溫瑞安先以全知觀點描述小說中主角莊主仇苦善自從飲夢山莊大門前出現了一張血臉之後心中念頭閃電般飛轉的心理狀態接續依故事情節發展需要的設問句問而不答逗引讀者的懸念答案卻是在問題的反面驚愕呼的結尾配合幽冥血奴兩句這是怎麼回事我殺你我是來拜謝您找您敘舊啊令人讀來奇趣橫生而最後一行更讓人深感傷悲我是來報恩的不是來滅門的同時也向讀者揭示意外驚喜永遠難料是福是禍透過上述的分析溫瑞安的多篇驚愕結尾短篇小說有的採用事件的鋪陳故事情節如達明王殺手的慈悲詐故事情節中事件某一點對讀者隱瞞直到最後始予揭露有的則提示一情勢的鋪陳如斷了人形蓮藕了斷先掩飾真相直到最後一段甚至一行才對讀者揭開事實真相除了驚愕外尚有其他揭示效果而這些揭示效果較之驚愕可能更為重要譬如人形蓮藕揭示人性貪婪與無慾的對比了斷揭示世事難料驚喜是福是禍三迷離懸疑懸疑的特點是先將疑問懸在那裡即是作者於情節中故佈疑陣使讀者產生疑惑而欲知解答但作者卻又不予以立即的解答使情節產生驚奇驚之又驚險之又險讓讀者有急欲知結果如何之感這種種設計都使情節具有強烈的吸引力吸引讀者不斷地閱讀下去然後作者才於讀者心懸於極高處或適當之機才予以解答說明溫瑞安在短篇武俠作品中運用三種不同的懸疑設計模式一是開篇式懸疑二是連環式懸疑三是延宕式懸疑分別簡述如下一開篇式懸疑這種懸疑的設計產生一種神秘感造成一種令人期待或緊張的情勢使讀者對小說的情節 15 溫瑞安了斷頁

177 發展和人物的命運都強烈關注務必得到答案 1. 結局例如結局一開篇就設置懸疑吸引著讀者閱讀的設計突然那顆頭顱呼地飛躍上半天兜了一個弧型的圈那一蓬鮮血曇花般散開如煙花般地撒下來撤在那株樹幹上撲的染紅了褐斑色的樹幹籟籟地淌下來流落樹根又被吸入土裡去了那猙獰的樹幹就像忽然給舖上一塊遮醜的紅布似的那顆頭顱卻叭地落在樹根上一雙眼睛睜得像隨時會脫眶而出原來還是一個很年輕又英俊的頭顱 16 這一段令讀者因劇情而思索這其中有何武林恩怨是誰的刀將那顆頭顱呼地飛躍上半天這個年輕又英俊的頭顱是誰作者先將這些疑問懸在那裡以倒敘手法把鳳洲山頂決一死戰前事件發生過程天侯變化相對小說主角心裡狀態包括頂尖殺手的特質殘酷無情性格及寧靜榕樹下隱伏殺機描述得淋漓盡致另可以發現溫瑞安對於敘事時距的掌握與運用已臻至相當成熟的地步運用擴敘手法將故事時間進行得非常緩慢按照四月初四午時酷熱未時時陰時晴申時暴風雨酉時暴雨後著重小說中人事物敘事的層面極盡施以彩筆藻繪細膩地描繪刻畫期致造成一種令讀者心中緊張與期待的壓迫情勢一剎那他已收斂起笑容然後他張目凝神靜靜地聆聽了一會好一會才一字一句地道是時候了讓我殺死他吧他仰身一望看好那枝最適合用來藏身的樹椏飛身往上縱去忽然他瞳孔陡張只見一人在那樹椏的濃葉間正向他展開一奇異的微笑然後是刀光一閃 17 溫瑞安一開始將懸疑在故事開篇中只亮開謎面而藏起謎底使讀者對小說的情節發展和人物的命運都強烈關注在最後適當的時候再予點破謎底答案使讀者的期待或緊張的心理得到滿足 2. 你死了沒有又如你死了沒有開篇就設置他一定還沒有死這人恐怕是死不了的這令人費解的懸疑擺在讀者面前衙門大捕頭溫棄筆很清楚地知道如果沒有這個敵人他可能早已經飛黃騰達早在溫瑞安結局頁 147 同上註頁

178 青雲之路志滿躊躇了溫棄筆想到了這一點而且肯定了這一點的時候他全身都焚燒了起來震顫了起來他驚怕得肝胰都在哆嗦肺胃也在呻吟那是一種熱也是一種寒水火交煎般地擠出他生命的鬥志 18 作者未將事件做完整的描述故意留下一些空白並精巧運用類疊修辭技巧全身都焚燒了起來震顫了起來那是一種熱也是一種寒及營造一股緊張氣氛驚怕得肝胰都在哆嗦肺胃也在呻吟引起讀者閱讀此段事件情節時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這個敵人是誰懸疑溫棄筆為何如此驚怕吸引讀者的好奇想進一步對情節發展和人物命運的關切心情期盼解開書中的謎題二連環式懸疑小說中的懸疑往往不止一個透過這一連串的設問的修辭技巧疑中有疑解開一謎又有一謎激起讀者的懸疑之謎讓讀者保持緊張而又興奮的心理狀態更想了解接下來的情節發展以解開心中謎團 1. 銷魂例如銷魂中宦官當道忠良遇害梁傷忠等義俠的任務就是把義烈忠臣高攀龍的唯一後裔銷魂姑娘銷魂姑娘安全的送底嶺南老字號交給溫暖圍繞上述故事任務作者懸疑設置層層推進環環相扣先有銷魂姑娘叫身邊丫頭小姐姐之謎繼有順風耳梁茶這一雙寶耳被割遇害之謎又有屠鬼屋總堂主金老菊忠奸身份之謎隨後又接連出現絕代單驕文隨漢遇險失蹤之謎女神捕溫柔香對家族敗類溫暖懷疑梁水殺死太平門師弟梁茶之謎這一連串懸疑給小說情節帶來了不少起伏的波浪從而在讀者的閱讀視野中也捲起了層層波瀾這種層層設疑步步生奇的一連串懸疑造成讀者欲罷不能不忍釋手的心理直到金老菊氣惱地轉向絕代單驕你你不是中毒死了的嗎 18 溫瑞安你死了沒有頁

179 本來是的但女神捕在我跟你同去屠鬼屋之時不是遞給一封信讓我交下三濫何家何元郁三叔的嗎那封信其實是給我的要我當心你絕代單驕冷峻的眼神在看向那假冒的銷魂姑娘時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動和感情我中的是你的毒藥溫姑娘是溫家一流好手沒什麼毒力她是不能解的信封裡附著的解藥是專解溫暖拿手毒藥的金老菊長歎道我是棋差一著可是梁水呢是他殺了梁茶但並沒有留下破綻啊有女神捕吟吟笑道梁茶死得太離奇我過去拂了拂他的髮梢就發覺他有兩個凝著黑血的洞那是毒牙的她清明冷定的道梁水的外號叫什麼來著不是他梁茶豈會全無防範 19 溫瑞安在前面所設計連環式的懸疑使得小說的情節發展猶如一道道謎題讀者在閱讀中恰似猜謎一般從一開始回便懸宕在讀者心中一直到最後尾聲女流之輩透過金老菊絕代單驕及假冒的銷魂姑娘等三人對話之後所有疑雲才豁然解開令讀者有撥雲見日的快感 2. 失去舌頭了嗎又如失去舌頭了嗎最撲朔迷離的懸疑情節原有的懸疑剛解開懸疑的情節又接踵而至鄭龜感覺到有人跟蹤他完全是因為一股強大力量的逼近無論他怎麼徐行疾掠急馳陡停猛回頭都沒有辦法看見或擺脫那個跟蹤他的人心中疑惑那不是殺氣而是一種極強極盛的仇極恨極怨極的力量他是誰呢 20 鄭龜的疑惑的確令人心起疑竇他是誰呢這個懸疑讀者在心中亦隨著小說發展迫不及待地也想知道跟蹤他是誰直到鄭龜平安地回到消恨齋回到熟悉的陣勢中發動機括甫入大門猛抬頭就看見一個人溫瑞安銷魂頁 194 溫瑞安失去舌頭了嗎頁

180 不一團力量一股仇恨的力量他大吃一驚只見那人腳踝間系著鐵鏈雙臂還扣著給崩開來的枷拷衣不蔽體正是八尺門的大當家神龍盛怒他再大吃第二驚 21 此段文揭曉他是誰呢這個懸疑八尺門的大當家神龍盛怒至於盛怒為什麼腳踝間繫著鐵鏈雙臂還扣著給崩開來的枷拷鄭龜為什麼見到盛怒會如此震一驚原委當然又是連續懸疑三延宕式懸疑溫瑞安在短篇武俠小說中也運用延宕式懸疑技法巧妙地設計小說情節逐步引導讀者進入書中並融入文學創作藝術意境中最後謎底揭破讓讀者會心一笑原來如此的快感 1. 朋友你死過未例如在朋友你死過未一開始便描述太平門祭師梁浸浸被殺人集團公開下決殺令在一個月內解決接續以插敘技巧敘說殺人集團沒有殺不死的人沒有不可能的事這都是殺人集團裡殺手們的信條讀者閱讀至此自然被深深地吸引住了就像梁浸浸一樣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殺人集團派出來的殺手是誰想知道自己會是怎樣死法會死在哪樣的人手裡讀者一定急切的想知道故事發展的結果但這些設置懸疑隨即被後面鋪敘的精采故事所淹沒這段情節如下一聽到殺人集團要殺梁浸浸人人都對梁浸浸畏如蛇蠍怕被他牽累朋友煙消雲散而妻子也帶著兒女偷偷溜了孤立無援眾叛親離之際獨跟梁浸浸同一陣線朋友僅下三濫高手遠走高飛何止此因為他也是給殺人集團公佈下令要殺的對象之一兩人本來就是老友好友而今更是天涯淪落人有共同的敵人於是他們成了生死之交並肩作戰何止此帶梁浸浸離開了住處躲進了深山然而驚愕的結尾 21 溫瑞安失去舌頭了嗎頁

181 梁浸浸一劍紮入了他的心房用一種同情的語調說你用的只是迷魂酒我下的可是穿腸藥他一邊說一邊也腳步浮搖我也是殺人集團的一分子用的是苦肉計借此趁你不備殺了你 22 故事的懸疑是意料之外的讓讀者認為主角最好的患難朋友也是最沒有嫌疑的何止此竟然就是殺人集團派來殺梁浸浸的人這就是作者設計的巧妙所在奇詭的佈局扣人心弦 2. 老哥借頭一用又如老哥借頭一用中宋小千刺殺這個殺父滅族之仇的絕頂高手也是武林敗類潛派掌門人惡盡天下金九間已試了七次都不成功這次能夠險象環生大難不死卻讓宋小千大徹大悟在宋虎善約了宋小千再次一道下手他的武功還比宋小千高先傷了四還神還闖過三魔侵正與二驚石殺得難分難解之際宋小千突然自後一刀砍下他哥哥的頭顱嘴裡還喃喃他說了幾句話 23 這一段描寫宋小千的大徹大悟竟然是一刀砍下他哥哥的頭顱一嘴裡還喃喃他說了幾句話這一番神秘的大義滅親弒兄佈局給讀者造成了強烈的懸疑也使讀者急欲窺知究竟宋小千說了些什麼話五年來自從宋小千的殺兄表態加盟意誠而被接納遂為潛派立下許多汗馬功勞並贏得金破竹的芳心爭得金九間的信任榮獲接掌潛派大業後即展開計謀先派使四還神遇伏身亡次設計逼走三魔侵二驚石被懷疑叛變而格殺逼瘋一破竹直到佈局擊殺金九間的對話中才揭開謎底我是為正義為報仇才不惜一切來除掉你這個大惡人你知道我當日在砍掉我哥哥的腦袋時說了句什麼話宋小千仇憤填膺地道我跟他說老哥借頭一用沒你的頭就砍不下金九間的狗腦袋 24 作者設計這種故佈疑陣情節造成的懸疑引起讀者強烈的的好奇心讓讀者不斷地閱讀下去然後溫瑞安朋友你死過未頁 161 溫瑞安老哥借頭一用頁 149 同上註頁

182 作者才於讀者心懸於極高處或適當之機才予以解答說明讓讀者產生極大的快感 3. 神相李布衣再如神相李布衣中豹頭鎮把南風的管事克用山是李布衣的師侄那晚目睹刁氏兄弟的義行又聽到他們父親新喪一事便找上門來主要是因他懂堪輿之術想自告奮勇替刁老遺骸找個好穴位不收分文突然克管事仰天長歎道天意天意又什麼天意了這卻不是好事原來這穴位是見不得金器的一旦見兵刃則富不耐久貴不堪留暴發暴斃且不能見金見金則凶亦不能遇布遇布則危更不能逢水逢水則亡怎麼會這樣玄什麼叫見金什麼叫遇布又什麼叫逢水刁氏兄弟也是這樣問克管事卻說日後你們自然便會知道願多作善事常懷善心自消災解危刁氏兄弟都有些莫名其妙更不以為然 25 此段文中刁氏兄弟先提問又什麼天意了作者卻藉由管事克用山答話內容埋伏下日後刁氏兄弟作威作福強辱民女殘害忠良魚肉百姓可謂作惡多端下場的伏筆線索並運用激問修辭技巧什麼叫見金什麼叫遇布又什麼叫逢水但克管事卻說日後你們自然便會知道願多作善事常懷善心自消災解危給讀者造成了強烈的一個懸念精采的故事情節使讀者急欲窺知小說發展究竟透過上述的分析溫瑞安在短篇武俠作品中善用開篇式連環式延宕式三種不同的懸疑設計技巧有時會在前文或情節中某一段中巧妙地設置懸疑把讀者引入期待視角中到後面數回之後方才前呼後應解開懸疑這些情節懸疑也都寫得有氣勢有波瀾有曲折有意境使讀者既意想不到又感覺合情合理而這些懸疑都有一個合理圓滿或撼人心魄的結局所以懸疑揭破時都能使讀者產生淋漓暢快的藝術感覺 25 溫瑞安神相李布衣頁

183 第二節敘事觀點承續第三章第三節敘事觀點在中篇武俠小說的研究本節針對溫瑞安短篇武俠小說在敘述觀點上的具體描寫主要區分為第一人稱敘事觀點第三人稱敘事觀點全知敘事觀點一第一人稱敘事觀點一愛上和尚的她例如愛上和尚的她裡的人物林投花向善哉大師和尚凝盼眼神裡流露一種從沒過的的寂寞不錯我是個寡婦而且我還是個女人我是有血有肉而且有情有欲的林投花風清情間的說如果我嫁給任何一個他們都會在得到我以後也會順理成章的去得到我的權勢如果我讓他們得到了還會一樣的愛我嗎盟裡一眾兄弟還會服我嗎還會聽命於我嗎還瞧得起我嗎不管我嫁給他們任何一人都會得罪其他的人他們都會聯合起來對付我可是我嫁給的人不見得會跟我聯合起來對付別人我唯一的辦法是不嫁那麼他們都會繼續追求我盟裡的兄弟們也會更加服膺我這是我不得已不由己的應對之法 26 在這一段文字當中以第一人稱是我林投花的視角對讀者敘說故事並藉由設問類疊修詞技巧直接而細膩的告訴讀者如果我讓他們得到了還會一樣的愛我嗎盟裡一眾兄弟還會服我嗎還會聽命於我嗎還瞧得起我嗎使讀者察覺林投花的內在心理思想感受和無奈二請你動手晚一點 26 溫瑞安愛上和尚的她頁

184 又如請你動手晚一點中的人物高曾花在別人的艷羨中以及欽小佩的妒恨裏和孤山門戴衝寒成了親從此以後就過這幸福美滿的日子事實幷不我想他還是疼我的一定是我做得不夠好但當我做得更好的時侯他怒氣衝衝的就走了寧可帶著傷和傷口回來不痛呼半聲那時侯-那段日子裏我真是...我以為我不是一個女人我大概不是一個女人吧或許我只是一個在風中哭泣的女子在風中啜泣的女子我不能說予人聽只能說予小小的鷹鷹聽鷹鷹是不會明白的但小小而可憐的他曾用他小小而可憐的手來觸摸他娘親的眼泪我跟鷹鷹說是因為衝寒每次會來都不看我寧可去看鷹鷹摟他啜他吻他把他拋高又接住在小孩一次又一次驚笑聲裏他像一個男子漢的呵呵大笑著...鷹鷹可曾把娘的話告訴了爹孩子的爹到底你生氣我什麽 27 此段文以第一人稱自知觀點透過主角高曾花的我直接對讀者講述自我的親見親聞親感的自敘情節故事溫瑞安亦運用排比修辭技巧在風中哭泣的女子在風中啜泣的女子及連續設問修辭技巧鷹鷹可曾把娘的話告訴了爹孩子的爹到底你生氣我什麽描寫出高曾花其內心裡對戴衝寒愛恨情怨複雜心境令讀者可輕易瞭解高曾花的真正內心世界三閒話中的閒話再如閒話中的閒話中的人物胡大造化外號爽俠是撼動山四當家其中挑戰天上人間陳白陳的一段對話他沒有收我是我自己服了我的吞魚神功自信誰也不及我快及我快也不及我滑及我滑也不及我絕只不過遇上他的單手大劈棺所有的功夫都派不上用場了就像一條魚上了岸別說其他的了求活命也不容易再大的魚都一樣我自信機智過人但遇上了他全都廢了只剩下機深禍更深溫瑞安請你動手晚一點頁 218 溫瑞安閒話中的閒話頁

185 天上人間陳白陳的十八般武藝樣樣俱能不論鬥智鬥力鬥功夫從硬功內功到氣功軟功乃至於輕功都有過人藝業精研有成作者以第一人稱自知觀點及頂針修辭技巧透過胡大造化的視角直接對讀者講述自我的武功機智修為相對應天上人間陳白陳最為貼切生動像一條魚上了岸別說其他的自信機智過人但遇上了他全都廢了相同的敘事觀點我以旁觀者角度說他人的故事是處於觀察者角度做外部描寫亦出現於彈指相思中女神捕第四回巨鐘內的變化裡縣大爺岳雨肪大人的義子高晚息查訪大膽將軍派誰來調查良家婦女失蹤的案情時餘音寺主持天忍大師認為天刀天心兩位師弟遭人殺傷因高晚息袖手旁觀而未出手相救兩人相互諷刺責審一段話天忍有點笑不出的說高二少爺莫不是把老衲罵成了淫僧高晚息笑笑開廟宇來擄劫女子藏汙納垢弄髒了佛門聖地不是淫僧是什麼天忍忍不住道抓到的美女是縣太爺和敝寺平分春色的呀高二少這話可說得太重些了何況高二少只通知我們有人來攪局一直不出手害得二師弟死三師弟傷也真高晚息冷笑道要不是我你能擒得下這姓岳的沒有九成把握我決不出手 29 在這一段文字當中以第一人稱敘事觀點透過第一人稱是我旁觀者的視角說他人的故事不但完整呈現諷刺戲謔對話內容也詳細地敘述對話者的表情和態度如餘音寺主持天忍大師在強抑著極大悲怒有點笑不出的說忍不住道高晚息則為冷言冷語的笑笑冷笑道二第三人稱敘事觀點除了上述運用第一人稱敘事觀點以下試論溫瑞安短篇武俠小說有關第三人稱敘事觀點在對話的部分作者亦採用第三人稱的敘事觀點一雪在燒例如雪在燒中鉤拐二俠丁拐子與張鉤子料不到會在狼牙坳裡遇見這股殺人不眨眼的悍匪五馬分屍淦世移和重色輕友雷碰碰淦世移則指著中間那名老學究老大就是他 29 溫瑞安女神捕頁

186 丁拐子低聲問他是誰張鉤子長歎一聲道眾位哥們咱們沒有不世的怨仇請高抬貴手網開一面吧淦世移和雷碰碰都笑了起來丁拐子怒道大哥你何必示弱於人張鉤子慘笑道你不知道他是丁拐子也倏然色變莫非他就是那老學究道誰不知張丁二俠替人押鏢多年這次寶刀未老重出江湖轎子裡的恐怕價值不菲罷用這種方式瞞天過海可也小家子些了 30 在這一段文字當中透過第三人稱的視角將對話者的態度表情如低聲問怒道倏然色變的丁拐子長歎一聲道慘笑道的張鉤子笑了起來淦世移和雷碰碰都及悍匪老大那戲謔詼諧道等詳細地敘述也完整呈現對話內容又如結局中四月初四未時殺手王冠自問自答一段話他算準他腰間劍鍔的位置需要多少時間才能拔出劍身以他的速度多少時間才能刺出一劍多少時間才能拔出劍身以他的武功多少時間才能刺出一劍多少時間才能從那枝樹椏躍下來 31 作者在這一段透過第三人稱敘事觀點將殺手王冠的行為作了詳細描述文中則運用類疊及設問修辭技巧多少時間才能拔出劍身多少時間才能刺出一劍設置懸念引起讀者對情節發展好奇心溫瑞安第三人稱的敘事觀點除在對話的部分也運用在人物的敘寫例如彈指相思中大寂之劍方快安是武林人物江湖好漢仍伏在暗處一見相思姑娘遇險立即出手他向來就習慣以一人之力力抗群敵孤掌而鳴已成為他的風格敵眾我寡已成為他的慣例他為救忠良之後以及保住相思姑娘手上的惡人罪證以便有一日用這些如山鐵證來使田爾溫瑞安雪在燒頁 28 溫瑞安結局頁

187 耕這也害了他全家的惡徒伏法他可全不怕對方人多 32 此段描寫乃是以第三人稱的口吻敘述者站在旁觀的立場運用排比類疊修辭技巧孤掌而鳴已成為他的風格敵眾我寡已成為他的慣例將大寂之劍方快安的行事風格慣例呈現出來加以詳細描述他為救忠良及保住相思姑娘手上的惡人罪證原因背景說明又如朋友你死過未作品裡太平門祭師梁浸浸自恃藝高人膽大成功過十三次暗殺其中格殺狙擊手八次也領教過死人幫殺手壕滿天星亮晶晶刺客集團的殺手但仍死不了所以他誇下海口任何殺手都殺不了我為這一句話他當然名聲大噪但也結下不少深仇他可不知道殺人集團真的會為了他這句話而下了決殺令他的話惹怒了這個頂級殺手集團殺人集團下令殺的人一定能殺得到何況這次他們是公然下令可見決心命令是在一個月內解決梁浸浸梁浸浸知道殺人集團向來殺人都是防不勝防無法臆測的連被殺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會是怎樣死法會死在哪樣的人手裡這些一向都是殺人集團的傳統 33 此段描寫乃是以第三人稱的觀點敘述者站在旁觀者立場描述出太平門祭師梁浸浸惹怒頂級殺手集團公然下決殺令肇因源自他自恃藝高人膽大並誇下海口任何殺手都殺不了我的行為表現所闖出來的禍結出來的樑子梁浸浸知道將面臨殺人集團裡殺手們的信條沒有殺不死的人沒有不可能的事及命令是在一個月內解決梁浸浸閱讀至此殺人集團派出來的殺手是誰想知道會是怎樣死法會死在哪樣的人手裡作者這一番神秘的鋪置造成了強烈的懸念使讀者就像梁浸浸一樣急欲窺知究竟二豬臉的歲月溫瑞安彈指相思頁 18 溫瑞安朋友你死過未頁

188 再如豬臉的歲月小說中主角是一個扶弱濟貧鋤強除暴真真正正行俠丈義的大俠早就該享有大名威望因為長得又矮又胖又禿頭還有一張豬樣的臉實在太醜了醜得簡直聚天下醜之大全誰也都不當他是大俠一旦稱之為大俠只怕大俠的名堂都給他拖垮沾汙江湖上漢子娘們都傳說紛紛聽說他長得太醜了他老爸還不認他作兒子呢據知他實在太醜了皇帝本要召他為御前侍衛頭領都收回旨意呢悉聞他醜得太不堪了武學功術院本要招納他成為俠少可他就是太醜了所以終於也得打消了念頭 34 他終聽說於以過人的絕藝擊敗列長恨又以驚人的內力重創夏商周列夏兩人慘然退出江湖這時武林中所剩的大俠已不多了大家都感其恩德要擁戴他成為當代第一大俠他大笑推卻棄劍翩然遠去據說他在擲劍遠離之前雙手在臉上一陣塗抹竟出現了一張極其俊秀的臉孔來聽說有人在雲貴見到他他竟長了一頭茂密的黑發人也瘦了看去瀟灑無比英俊非凡傳說他故意易容醜化自己剃光了頭以試煉世間真情實則他除了個子不高之外才是個實實在在真真正正不折不扣不卑不亢的大俠 35 這一段文字以第三人稱觀點的旁觀者立場將橫行江湖無惡不作弄得天怒人怨血腥盟列長恨和夏商周擊敗的情景作了描述其中作者以映襯手法先前江湖上傳說紛紛聽說據知悉聞對照文中最後一段驚愕的結尾主角棄劍翩然遠去後據說聽說傳說故事情節敘述最為生動三全知敘事觀點以下便詳加論述溫瑞安運用全知觀點對於短篇武俠小說中情境人物舉止描寫及人物的心理狀態著墨以情境人物舉止描寫溫瑞安豬臉的歲月頁 181 同上註頁

189 一雪在燒以雪在燒中鉤拐二俠丁拐子與張鉤子騎馬入狼牙坳的為例四周很荒涼而且森寒大地都舖上一層雪霜但不是很厚有些土坳處有積雪樹枝上也凝著冰屑不過大部分的土地仍是濕漉漉的也許這兒曾覆蓋過雪但已漸消融這場雪下得還不足以掩蓋這塊瘡痍大地所以使得這殘景更加荒涼雪意比雪降更蒼寒鉤拐二俠都是這樣想他們騎在馬上都感覺到深深的寒意這就跟寂寞一樣真正的寂寞也是刺骨的冰寒衝動時熱寂寞時寒人生就是時熱時寒到不熱不寒他們替人保鏢近二十年釘板滾過鮮血流過水裡火裡冒過大風大浪渡過每次一上了馬就像個帶兵出征的大將軍一般趾高氣揚威風凜凜從來也沒有失利過 36 作者以類似於傳統話本小說中的引言未敘及小說中人物前運用靜述的方式在靜止的時間當中以平實的文字描述狼牙坳的四周荒涼與瘡痍地理環境這使小說節奏鬆緊有致緊接後段文敘述者以全知觀點的視角觀察小說人物的一舉一動敘述者猶如一位居高臨下的旁觀者鉅細靡遺的觀察小說人物的舉止及對周圍環境的所見荒涼而且森寒所感雪意比雪降更蒼寒保鏢近二十年釘板滾過鮮血流過水裡火裡冒過大風大浪渡過如幅畫似清晰地呈現於讀者的眼前二女神捕又如女神捕中第一回因為一口古鐘咬下一個風鈴裡提到楚山是一位有豪氣有做骨 36 溫瑞安雪在燒頁

190 更有的是錢平生最喜交友和郊遊楚山在城中遊蕩忽聽遠處山巔有陣陣鐘鳴人們都合十梵唱便循鐘聲上了山入了寺楚山住的地方離上方山一帶兩百七十多裡他從未聽說過餘音寺可是命運把楚山和餘音寺拉上關係古鐘後香火煙濃得像火災後般稠濃楚山一面揩著淚水忽瞥見神龕古神鳩的塑像十分獰猙好像全漆黑裡一記雷電閃照在羅剎夜叉的惡臉上楚山吃了一驚怎麼這供奉的神明竟是這個樣子忽聽背後所倚的古鐘微微有些聲響楚山心忖莫非是神鳩顯靈這口鐘一向不是高吊樑上的麼怎麼今日卻在此處少年好玩之心大起也用手掌在古鐘上擊了兩下再仔細去聽鐘內也似微響了兩聲楚山這下聽清楚了敢情鐘內有人他又因這發現而得意地拍了兩下心想這些和尚裝神弄鬼騙人錢財所謂古鐘不敲自響原來是藏了個自己人在裡面他拍了這口鐘兩下也不理有無回應便離開了他心裡盤算的是這也不必擋人財路不想全揭破此事不過把林醉岳起高晚息叫來看看自己的發現也是件威風的事 37 在這一段文中溫瑞安以全知的觀點來看楚山透過摹寫譬喻及設問修辭技巧不但敘寫小說人物的外在舉動同時對楚山獨自一人來到餘音寺所見所聽所感的心理想法作了詳細描述一來為難隱的驚奇忽瞥見神龕古神鳩的塑像十分獰猙好像雷電閃照在羅剎夜叉的惡臉上二來為難掩他心中的疑惑為什麽供奉的神明是這個樣子背後所倚的古鐘不敲自響設置懸念引起讀者好奇心三彈指相思除了上述對於故事中的情景及人物舉止的描寫之外溫瑞安對小說人物的心理想法或心理狀態也運用全知觀點加以著墨例如彈指相思中以全知觀點的運用敘述小說人物大寂之劍方快 37 溫瑞安女神捕頁

191 安對於相思姑娘的情感他知道她感覺到冷的時候就會用手環抱在胸前感到敵意的時候也是覺得好奇的時候亦然連感動的時候也會把臂抱在胸前好像很有點冷漠的樣子而且也十分防衛的模樣這也難怪這女子的身世這樣想著的時候方快安就完全原諒她了對她除了感到美麗還令他覺得驚艷本來驚艷這種感覺多僅在第一次的邂逅可是對她卻是一種不住也不斷的驚艷常常驚時時艷每見上一次都驚一次艷每看上一眼都驚艷一回38 在這一段文字當中敘述者深入方快安的心裡的親見親感清楚地呈現方快安對於相思姑娘的愛憐喜悅惱恨驚艷等複雜的情緒與感情四愛上她的和尚又如愛上她的和尚中的人物善哉和尚每次相遇林投花時清楚地呈現心中矛盾與複雜的感情每次見林投花俯身為他端茶盛飯時裸露的玉頸細細的柔柔的像一段歌聲比花瓣兒還美有次她俯首時不意讓他的手碰觸她的髮梢她不知曉而他卻感覺自己已占領了她的髮茨覺得她的髮堆像是他心裡淩亂的琴聲造成的他有著無比的快樂碰觸過的手足足有三天不願洗他想念她連同她的輕咳 39 作者運用全知觀點敘寫善哉和尚每次乍見摯愛林投花時的心理想法感覺自己已占領了她的髮茨有著無比的快樂碰觸過的手想念她連同她的輕咳同時運用疊字細細的柔溫瑞安彈指相思頁 28 溫瑞安愛上她的和尚頁

192 柔的和明喻的手法將林投花裸露的細柔玉頸譬喻成像一段歌聲而比花瓣兒還美髮堆譬喻像是他心裡凌亂的琴聲造成的描述出小說人物內心充滿了愛憐無比的快樂百感的思念等複雜的情緒再如愛上和尚的她中人稱雄霸天下的張猛禽愛上現在是鷹盟盟主林投花如果他不是對她死心塌了地傾心發了狂早就投到豹盟虎盟龍盟甚或是加入了向與鷹盟為友的斬經堂或常與鷹盟為敵的取暖幫心裡頭狂喊他愛林投花頗為用力比戰鬥還要用力用盡一切勇力以投林投花所喜他願為她戰死他愛林投花頗為用心比決鬥還要用心他是個猛烈的人但內心卻溫柔一旦發掘他內心的柔情便再也猛烈不起來了他見著的林投花不真實得一如雪中的落日他心目中的林投花時常猛烈而溫柔溫柔而猛烈當她下令和決斷的時候連張猛禽這樣一個嗜殺為雄的人也為之慄然而懼可是當她溫柔的時候才幾句問話就要比寒夜裡的火色更暖我願為你戰死這句話常在張猛禽心裡頭狂喊他覺得林投花寒著臉輕咳時兩頰泛起的緋紅很是寂寞孤清我要用我一生去維護你你叫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你知道我的心意可是你為什麼卻愛上那樣一個和尚 40 這一段話與並未從張猛禽口中說出而只是他心中的一個想法溫瑞安運用全知的角度深入張猛禽的內心世界並以類疊修辭技巧用力用心猛烈而溫柔溫柔而猛烈表現出對林投花癡情單戀入骨的心情實際上他的內心更恨極了攫奪林投花芳心的和尚而產生了掙扎故事中的其他人物當然不知道張猛禽的真正想法但讀者們確是一目了然五殺親 40 溫瑞安愛上和尚的她頁

193 相同的敘事觀點亦出現於殺親中人稱金槍不倒的虞永晝他是多老會幫主虞厲之的獨生子計畫殺死他的父親以鋤暴計劃為命名鋤是他的行動暴就是他的父親小說中描寫父子的兩人各懷著忐忑心情到底虞永晝待他父親如何一個人年紀大了只損害體力並不損害判斷力老頭子一向精明強幹倒是心裡有數心裡有數的是虞永晝畢竟是他兒子知子莫若父老頭子一手把他栽植起來虞永晝有幾分做作幾分偽飾幾分真心老頭子看不出來也猜得出五六分不過心裡有數歸心裡有數是一回事虞永晝畢竟是他的孩子況且他在人前待自己至孝也總比連場面都不充上一充的好老頭子心裡總在想急什麼反正我的事業將來是你的你要我交給你總得要我放心才行虞永晝可不是那麼想 41 在這一段文字中敘述者以全知全能的觀點透視小說人物的心理想法將父子心中所想的念頭具體描寫出來綜合上述溫瑞安運用第一人稱自知觀點在愛上和尚的她裡描寫林投花的內在的感受和無奈在請你動手晚一點中描寫高曾花真正的內心世界在閒話中的閒話中胡大造化一段對白採用相同的第一人稱敘事觀點但我以旁觀者角度數說其他人的故事溫瑞安運用第三人稱敘事觀點對話的部分如雪在燒結局人物的敘寫運用如彈指相思朋友你死過未豬臉的歲月將故事場景人物舉止一一呈現於讀者眼前使讀者隨著敘述者的視角清楚地掌握小說情節的脈動有時則用限知觀點凸顯情節的懸疑曲折溫瑞安對於小說人物的心理狀態多數採用全知觀點有如雪在燒裡鉤拐二俠騎馬入狼牙坳雪景的心理狀態女神捕中的人物楚山來到餘音寺所見所聽所感的驚奇及難掩心中的疑惑殺親中父子的兩人各懷著忐忑心情愛上她的和尚中的人物善哉和尚呈現心中矛盾與複雜的感情愛上和尚的她中人稱雄霸天下張猛禽的癡情單戀入骨內心世界彈指相思裡小說人物大寂之劍方快安對於相思姑娘的情感將小說人物心裡的想法展露於文字中使讀者的心情亦隨之起伏 41 溫瑞安殺親頁

194 第三節修辭技巧承續第三章第四節探討溫瑞安中篇武俠小說的修辭技巧本章欲分析溫瑞安短篇武俠小說的修辭藝術一方面揭示作者在語言文字的調整與設計一方面則在於研究語言文字具有節奏感與層次性其塑造想像與聯想之意境鮮活了形象畫面並加深讀者的印象以下分為十種類別析論溫瑞安在修辭格運用上的藝術效果及表現一設問溫瑞安短篇武俠小說中設問的修辭手法根據故事情節發展需要的設問句使文義脈動的進行產生懸疑問效果讀者會因問疑的形式而被逗引尋思進而產生懸疑一無情的情無情的情中司馬冰手挽七弦神弓司馬病使用飛鷲斬水刀還有鄒重宵的反臉無情陰陽爪這三人還不如何更可怕的是第四人誰墓墓是什麼墓是一顆星的代號你有沒有聽說過滿天星亮晶晶這個殺人組織聽過這是一個以暗器殺人最成功也是最有效的神秘組織難道這個也是其中的一員嗎 42 此段問句中連問了四個問題誰墓墓是什麼一顆星的代號這個殺人組織其中的一員嗎句句都圍繞著殺人組織這個墓的人讀者會因問疑的形式而被逗引尋思進 42 溫瑞安無情的情頁

195 而產生懸疑答案卻是在問題的呼之欲出將出不出而耐人尋味文脈語勢在抑揚間波瀾起伏深具節奏感也問出眾人的疑惑二刺客唐斬刺客唐斬中的人物唐斬是心狠手辣六親不認無毒不丈夫一個好殺手的條件他都具備了人稱鬼殺手你可知道唐斬的武功為何會那麼高他的殺人方法又是怎麼出來的他殘酷冷靜的性情又是怎麼形成的 43 文中連續設問的修辭技巧使得氣勢迭宕起伏語意連綿不絕也道出讀者的疑問透過這一連串的問句激起讀者的懸疑讓讀者更想了解接下來的情節發展以解開此中謎團三落葉新芽落葉新芽中的人物邊惜鞋原是一個書生奇逢巧合得到自創劍譜一練就沉迷不已至今已妻離子散他不禁向天自問究竟是他練好了劍法還是劍法把他練好成一把劍究竟是人練劍還是劍練人到底是人遇著劍譜還是劍譜找到了主人他是人還是劍 44 此段文字以連續設問的方式邊惜鞋自問了八個問題前六問句以提問兼激問並運用是-還是結構相似的句法描寫邊惜鞋的自言自語人與劍法人與劍人與劍譜的心理周折狀態以後一句的激問做為前一句的回答答案又在回答問題的反面答中復問問中反詰的迭宕起伏波瀾頻生極具變化之美最後以他是人還是劍激問懸而未決的作結留下讓讀者尋思之懸疑究竟邊惜鞋是否能頓悟到他自己就是那把劍在他練習劍譜所載的同時那劍譜也正把他打磨淬厲成一把劍一把唯一適用於這自創劍譜的劍溫瑞安刺客唐斬頁 278 溫瑞安落葉新芽頁

196 四神相李布衣神相李布衣中刁氏兄弟的一身武功為西廠頭子羅祥所重用成了他的親信爪牙一旦得勢便作威作福強辱民女殘害忠良魚肉百姓可謂無惡不作撼動山四當家胡大造化不禁說道豈有此理刁氏兄弟一入閹党人心大變了不成刁老英雄一生耿介泉下有知如何瞑目只不過這又關招善翁啥事 45 此段文中胡大造化連續問了三個激問問句句句問而不答留下讓讀者尋思刁氏兄弟未來下場刁老英雄何以瞑目招善翁何事惹禍端之懸疑五追命的命追命的命中那些病患者不管幼童成人婦女在罹病之前數日都在機緣巧合的情形下遇見過金印寺的高憎不久便告病發送往金印寺救治有的完全治好有的只一時痊癒但己神志萎頹跟從前判若兩人這樣看來這些事似乎跟金印寺和尚有關不過金印寺憎人又何必這樣做這樣做對他們有什麼好處他們又如何做出這種事來 46 此段文運用連續設問的方式以罹病跟金印寺和尚有關提問開端第二句的激問做為第一句的回答答案又在回答問題的反面緊接著第三句有什麼好處以激問接續前二句的問題再生新的問題最後以如何做出這種事來激問作懸疑的設置作者又不予以立即的解答使故事情節具有強烈的吸引力然後於讀者心懸於極高處或適當之機才予以逐漸解答說明金印寺的高憎練叫做虛妄魔功專門吸取人的精力元氣將目標人選隔空取穴使他再數日後病發讓讀者產生極大的疑惑六愛上和尚的她溫瑞安神相李布衣頁 37 溫瑞安追命的命頁

197 溫瑞安也運用對話設問句的方式以迭宕文勢暗蓄餘韻例如愛上和尚的她中鷹盟盟主林投花盛傳愛上那樣一個和尚當鷹盟總部正受到孤寒盟和豹盟兩面夾攻更厲害的是兩大祭酒的歐陽線和司徒弟來個窩裡反裡應外合四面受敵情況急殆流金寺主持善哉和尚遠從百里迢迢趕來救她一段對話怎麼沒想到我長得那麼清靈人卻是如此現實吧林投花居然還對他眨了眨眼睛說你知道嗎人人都傳我是愛上你這和尚的女子善哉道那是你傳出來的哦林投花轉盼妝前小鏡用手攏起了秀髮露出一截細細的白白的粉粉的柔柔的頸何以見得 47 整段文字以設問的方式先以林投花的疑問和提問開端答中復問問中又在善哉和尚反詰而增加語勢最後以激問作結問而不答卻暗蓄兩人相愛相知的深情文中運用類疊修辭手法細細白白粉粉柔柔充分彰顯林投花的情韻七傲慢與偏劍傲慢與偏劍的對話中充滿激問兼提問的問句如敖曼余沙大人要扶掖他當官他不要至少聽說過不下十次他拒絕投靠朝廷不肯當官不願征軍的事但這次當官卻是他自己搶著要當的你不喜歡當官為何又要救貪官沙朗詩他不錯是個貪官但他的確也為地方百姓做了不少好事你不要當官為何又要千方百計去爭做押鏢總指揮的位子坐因為那是押送賑濟黃河災民的銀兩世有上的事我向不敢為天下先但也有的事我素不甘為人後那賑款因何盡失那箱子裡根本沒有銀兩溫瑞安愛上和尚的她頁

198 此段文字有三個問句每個問句之間相互關連環環相扣兼具提問和激問的技巧八銷魂銷魂中的對話中更充滿激問兼提問的問句如吃沙大王在吩咐著他的手下去問擺渡的梢公大家分批過還是一起過多少銀子多少時間危不危險不險這幾天這一帶有沒有可疑的人嗎只聽一個粗豪的語音道你們不就是可疑的人嗎 49 作者不用長句而連續運用六句簡短的問句顯示吃沙大王內心的急切想知道渡河各項狀況而充滿擔憂的心態激發讀者的疑惑逗引懸疑此段末句以提問可疑的人最後以激問的語句作結你們不就是可疑的人嗎反詰而增加語勢並有嘲諷吃沙大王等眾人意味溫瑞安短篇小說中處處可見設問修辭的運用可謂俯拾即是以下便列舉書中幾個例子怎麼會這樣玄什麼叫見金什麼叫遇布又什麼叫逢水 50 你可知道唐斬的武功為何會那麼高他的殺人方法又是怎麼出來的他殘酷冷靜的性情又是怎麼形成的 51 哦難道他夢想能打垮所有的對手一統天下號令武林嗎 52 這是薄而鋒利的刀明麗而淒艷刀一出手勢如驚虹風急月西斜刀要何時才出手呢那雙黑手是否能接下這柄刀刀會不會很精確地割裂了皮膚進入了肉體貼著氣管與食道攝殺了魔鬼的靈魂呢 53 豈有此理難道舉世滔滔沒有人敢向九劫神尼斥其不是麼 54 什麼叫做關符什麼叫做斷家立禁和下霎又是些什麼溫瑞安傲慢與偏劍頁 227 溫瑞安銷魂頁 047 溫瑞安神相李布衣頁 37 溫瑞安刺客唐斬頁 278 溫瑞安蘇夢枕的夢頁 232 溫瑞安刀頁 115 溫瑞安大俠蕭秋水頁 17 溫瑞安追命的命頁

199 唉一條鐵錚錚的好漢竟要受惡人折磨一一後來究竟怎樣了 56 放下屠刀之後做什麽立地成佛立地成佛之後做什麽拾起屠刀 57 這是位弱女子大家閨秀美得清麗脫俗嬌羞可人卻不知組織為何要殺她 58 你給我查出來了沒有到底是誰陷害我告我一狀說我是千山萬山那十一宗滅門劫殺案的元兇主謀 59 誰的武功不是練出來的誰的名氣不是打出來的誰的膽量不是拼出來的 60 梁傷忠認真的問那剛才你為何不及時阻止我們的交戰 61 楚山心忖莫非是神鳩顯靈這口鐘一向不是高吊梁上的麼怎麼今日卻在此處 62 以他的速度多少時間才能刺出一劍多少時間才能拔出劍身以他的武功多少時間才能刺出一劍多少時間才能從那枝樹椏躍下來 63 二頂真溫瑞安運用連環頂真的修辭手法在節奏律動的文句營造出的語勢之中摹繪不平凡的視覺場景例如閒話中的閒話中胡大造化與陳白陳比武時施展各自生平絕技文中如是描寫我的吞魚神功自信誰也不及我快及我快也不及我滑及我滑也不及我絕只不過遇上他的單手大劈棺所有的功夫都派不上用場了就像一條魚上了岸別說其他的了求活命也不容易再大的魚都一樣 64 此段敘文中及我快一詞重複頂真緊接著及我滑重複頂真三句話前後連環頂真而下塑造出胡大造化吞魚神功如此快滑絕的節奏律動語勢緊接作者運用譬喻修辭手法描寫胡溫瑞安鐵手的手頁 83 溫瑞安殺手善哉頁 17 溫瑞安殺手的慈悲頁 131 溫瑞安失去舌頭了嗎頁 158 溫瑞安豬臉的歲月頁 180 溫瑞安銷魂頁 68 溫瑞安女神捕頁 204 溫瑞安結局頁 151 溫瑞安閒話中的閒話頁

200 大造化吞魚神功遇上陳白陳單手大劈棺猶如魚上了岸別饒一番情節設計的情趣令讀者印象深刻以頂真設問和摹寫的修辭技巧如銷魂裡梁傷忠低聲道屠鬼屋土遁鬼人來得不多吃沙大王用鮮紅的長舌舔唇說還應付得了梁茶搖頭說人多多少八十餘騎騎馬來的吃沙大王不敢置信怎麼沒有馬鳴蹄響話一說完吹來一陣劇烈的晚風晚風中傳來馬嘶如急鼓密擊雷動而響極快迫近 65 這段文句中不但以頂真兼設問的修辭技巧人多多少八十餘騎騎馬來的兩句話呈現敵我人數的多變化也營造決戰前的緊張氣氛還加摹寫的手法運用將讀者的聽覺覺範圍從沒有馬鳴蹄響到一陣劇烈晚風中傳來如急鼓密擊的馬嘶響聲猶如電影鏡頭由遠至近的萬馬奔騰景像牽動讀者的情緒此外作者敘述小說除頂真的修辭方式亦經常綜合排比類疊及設問的修辭手法運用如神相李布衣中豹頭鎮把南風的管事克用山目睹刁氏兄弟對把家的義行因懂堪輿之術想自告奮勇替刁老遺骸找個好穴位不料克管事一見墳地即變了臉色跺著腳切齒的道浪費了一個大好的穴地的一段對話描寫這卻不是好事原來這穴位是見不得金器的一旦見兵刃則富不耐久貴不堪留暴發暴斃且不能見金見金則凶亦不能遇布遇布則危更不能逢水逢水則亡怎麼會這樣玄什麼叫見金什麼叫遇布又什麼叫逢水 66 此例先以單句排比的修辭手法針對穴位是見不得金器連用二個單句分別從富不耐久貴不堪留二個面向及類字修辭手法暴發暴斃留下伏筆接續運用連環頂真的修辭手法見溫瑞安銷魂頁 98 溫瑞安神相李布衣頁

201 金遇布逢水三句話前後連環頂真的描寫營造出特別的語勢呼應出日後刁氏兄弟一旦受到無惡不作的西廠頭子羅祥重用而得勢後刁氏兄弟富貴不耐留暴發暴斃下場最後文句則運用激問修辭技巧什麼叫見金什麼叫遇布又什麼叫逢水給讀者造成了強烈的一個懸疑精采的故事情節發展應驗克管事曾說過見金則凶遇布則危逢水則亡的話而今真刁氏兄弟全碰上墳地穴坑裡有兩把手叉子是見金則凶神相李布衣打碎了刁勻的左足踝和刁勾的右膝蓋是遇布則危洪流把兩人捲進礦洞裡活活淹死是逢水則亡又如彈指相思關於大寂之劍方快安的外號敘述他在武林中有一個外號外號當然不是自己封的自己給的外號傳不開來流不廣遠外號通常都是人家叫起來的他的外號就叫以寡擊眾 67 全段敘述外號運用頂真和類字修辭方法文句鬆緊伸縮律動營造出特別的語勢使簡單地關於大寂之劍方快安的外號以寡擊眾的背景說明別饒一番文字設計的情趣而令人印象深刻運用頂真修辭手法隱喻和單式層遞的手法如殺親裡多老會領袖虞厲之身經百戰所向披靡到頭來卻命喪在逆子虞永晝那喪盡天良的弒父的鋤暴行動虞少爺殺了老父還沒細品權力的滋味就為心腹兄弟白晚和妻子盛小牙兩個至親的人暗中策劃滅奸行動宰殺死弒主奪權後剩下的幾個元老們至少發現兩件事實白晚要把他們廢除孤立甚至逼絕及生癬幫勢力入侵多老會幕後操縱的人是盛小牙到這個地步只有一條路我們相信鋤暴之後有滅奸滅奸之後還有我們元老們的除害行動如果虞老爺子是虞少爺的蟬那麼白晚和盛小牙則是虞少爺的螳螂而我們則是這對黃雀背後的弓和箭 68 文中運用頂真修辭手法滅奸和隱喻的手法喻詞是為暗示性聯想以蟬螳螂弓和箭喻依呈現多老會父子至親及元老們之間交替敵對爭奪權位殘忍陰狠的互殺行為此處也運用了前進式的單式層遞修辭手法虞老爺子是蟬虞少爺是螳螂白晚和盛小牙是一對黃雀元老們是弓和箭使讀者在逐次層遞過程感受到螳螂捕蟬時黃雀在後當黃雀捕螳螂弓和箭也溫瑞安彈指相思頁 17 溫瑞安晚上的消失頁

202 是在後捕黃雀依弱至強前後相續可悲的鬥爭如白天和晚上交替一般地展開重複輪轉著令人逐次加深印象溫瑞安短篇小說中除單用頂真的修辭方式外處處可見頂真兼用類疊或設問或譬喻的修辭手法可謂俯拾即是以下便列舉幾個例子一頂真類疊銷魂抿著薄唇以一種小姑娘的淺笑笑出了成熟女子的風情來我問你們你們到底為了什麼要來幫我 69 他心目中的林投花時常猛烈而溫柔溫柔而猛烈 70 血已染紅了雪地雪地上流著血 71 這十五個名殺手只好你殺我我殺你而唐斬是第一個死去的 72 原來這穴位是見不得金器的一旦見兵刃則富不耐久貴不堪留暴發暴斃且不能見金見金則凶亦不能遇布遇布則危更不能逢水逢水則亡 73 哪還有王法王法跟天理一樣有時有有時沒有你想它有時它往往沒有你忽視了它的存在時又常常會有 74 息大娘向高老娘一輪訴說高老娘當即嚴厲管教高雞血高雞血天不怕地不怕只怕他娘親這一來連高雞血都收拾了 75 我怕冷可是在秋天他沒有留下來伴我溫暖我我畏寒可是他在冬天裏也沒有來過以呵溫來呵溫我已結冰的指尖 76 二頂真設問所以他覺得這是一種美麗的巧合巧合本來就是一種緣份何況還是美麗的 77 相思相思令人老想一個人很快地便會老嘍溫瑞安銷魂頁 69 溫瑞安愛上和尚的她頁 167 溫瑞安雪在燒頁 31 溫瑞安刺客唐斬頁 280 溫瑞安神相李布衣頁 37 溫瑞安鐵手的手頁 83 溫瑞安息紅淚的淚頁 225 溫瑞安請你動手晚一點頁 217 溫瑞安彈指相思頁 29 同上註頁

203 照這樣說小黑龍為勢所逼理應無罪他傷了水仙水仙也不想告他這該可以放小黑龍一條生路了吧 79 可惜啊可惜可惜什麼可惜九劫只改了不再奪人的心肝寶貝但恒山重地仍不准男子進入以致日後另起爭端 80 他的責任是這樣其他幾個的使命也是如此其他幾個其他幾個是誰他們是些什麼人 81 三頂真譬喻極其寂寞的劍光劍光只一瞬然後是血光血在人的生命噴濺而出的瞬間也是極其亮麗和寂寞的竟如劍光一樣 82 他把它歸咎於這女子唇上有痣痣小小黑而亮她笑的時候她很少笑痣會先笑像是顆會說話的痣 83 他身上的血就算在濃鬱的夜色裏夜色裏也流得像一扭扭的黑河但他仍是站得筆直扶著跟他一起去拼命而負傷的兄弟就像比海水還老比雕像更硬 84 大師父不說話然後把那柄像毒蛇眼睛的匕首交給了我我接過刀子猶如給毒蛇噬了一口 85 三類疊在類疊修辭藝術上溫瑞安短篇武俠小說中各種情境人物描寫和讀者的感官大量而密集地運用連接或隔離地重複使用相同字詞的類疊修辭技巧促使閱讀者的感覺器官的清晰度提升加深印象與心靈感觸以下試論溫瑞安短篇小說針對各種情境人物描寫和讀者的感官等三方面的修辭運用一情境描繪溫瑞安冷血的血頁 47 溫瑞安大俠蕭秋水頁 24 溫瑞安銷魂頁 55 溫瑞安彈指相思頁 22 同上註頁 29 溫瑞安請你動手晚一點頁 203 同上註頁

204 例如無情的情的文中有一段敘述無情的明器武功他五枚青錢一出立即亮火鐮子點燈燈乍亮時司馬冰的咽喉司馬病的印堂都嵌入了一枚制錢鄒重宵則被制錢打著中庭穴癱瘓在地五枚青錢中倒有二枚是攻取墓的但墓已不見窗戶碎裂其中一枚制錢嵌入石灰牆中錢沿還沾有血跡厲害厲害嘆服嘆服黑暗認穴如此奇準不愧為明器第一宗主 86 在這段文字中同時運用類疊和摹寫的修辭技巧先以視覺摹寫的方式亮火鐮子點燈燈乍亮時描寫射出五枚青錢嵌入司馬冰的咽喉司馬病的印堂鄒重宵著中庭穴石灰牆中青錢沾有墓的血跡接著用連續反覆的疊句厲害嘆服前後呼應出無情的黑暗認穴如此奇準的武功讀者看完此段後內心驚嘆波瀾起伏而對小說中人物無情產生印象深刻又如彈指相思在一開篇描寫明時魏忠賢得寵無惡不作誣夏之令貪贓逮刑部大獄而烹殺之之後斬草除根將夏之令全家逐一殺害由於朱胃是皇帝老子的親屬既有實力又有正義感只要他們能及時投靠淮南王大致可保性命只要魏閹走狗罪證在手終有雪冤平反的一日 87 此段描述夏之令任官時冒死收集魏閹和田爾耕貪斂枉法種種罪證交給他的兒子單想公子和女兒相思姑娘投奔一夜鄉的淮南王朱胃此處運用了類疊的修辭方法連續隔離使用有只要的類字修辭方法為了後續故事情節鋪陳二人物特色除了各種情境描寫溫瑞安在人物方面也經常運用類疊的修辭方法表現人物的特色例如雪在燒中描述鉤拐二俠替人保鏢近二十年生涯飲烈酒騎快馬流敵人的血後的外表丁拐子和張鉤子的嘴裂過鼻骨裂過虎口裂過連手臼也斷裂過聲名卻不但不裂而且還越來越盛 88 作者運用了類疊的修辭方法不僅有連續隔離使用裂過的類字修辭方法形容丁拐子和張鉤溫瑞安無情的情頁 105 溫瑞安彈指相思頁 013 溫瑞安雪在燒頁

205 子兩人難的五官嘴鼻骨虎口手臼更有隔離使用不越的類字修辭方法加深了讀者對鉤拐二俠兩位人物形的印象又如殺手的慈悲中以類疊的的方式凸顯人物形象如對於女殺手一點青霜淩笑霞的描寫如果一般女子的美麗都有個譜兒的話這女子之美已全然離了譜美的清美的麗美得那麼美還讓你感覺到她是個愛嬌的小女兒一般的愛嬌小妻子 89 這段文字中作者運用有連續隔離使用美愛嬌的類字修辭方法描述淩笑霞的美麗離了譜感覺如此愛嬌的小女兒猶如小妻子的樣貌令讀者足以馳騁想像在腦海中刻畫淩笑霞的形象再如愛上她的和尚中的人物李詩歌每當看到一些標緻的女子給張瓦子當作活招牌李詩歌心裡就暗罵張瓦子不做好事準有報應的直至那一次張瓦子帶來了個女子他神智的轉變狀態他就巴不得張瓦子天天開檔一一一他甚至是為了張瓦子的攤子才天天開檔賣玉石他當然不是為了要見張瓦了而是想多見那女子一面 90 此段以運用類句修辭技巧使用隔離的類句修辭法天天開檔同一詞彙和類字見同一字詞讓讀者強烈的感受到李詩歌天天想多見那女子一面的心理想法此外人物的對話中類疊技巧除單獨運用也經常與其它修辭技巧同時出現例如大俠蕭秋水中折煞天師梁快在提到江湖秋水多讓撼動山的四當家胡大造化想起昔日江湖上有一位大俠兩人一段對話對江湖上大俠小俠多不勝數不過像蕭秋水這種為國為民的俠義之士確不算多江湖秋水多但蕭秋水只有一個當真只有一個當真只有一個 91 此段對話中以重複的字句組成只有一個類疊技巧與設問同時出現讓讀者強烈的感受到爽俠胡大造化心中的疑問相對襯托出折煞天師梁快心中早有定見而明確的回復只有一個蕭秋水這種為國為民的俠義溫瑞安殺手的慈悲頁 129 溫瑞安愛上她的和尚頁 130 溫瑞安大俠蕭秋水頁

206 又如銷魂的小說中同時運用類疊映襯和譬喻的修辭技巧描寫銷魂姑娘的形貌這姑娘年紀很輕走路說話笑時也很輕姑娘是俏生生的美麗麗的自有一種迷煞人的甜動時像一扭扭旋出來的活水靜的時候就像一潭清水映著月 92 在這段文字中以類字手法很輕一語道盡出銷魂姑娘年紀走路說話笑時的活潑性格呈現形容她俏美迷人的外貌氣質則運用疊字手法俏生生的美麗麗的兩句簡短的文字透過雙襯和譬喻的手法針對銷魂姑娘個人既說動時好像是扭旋出來的活水又說靜時就像是一潭清水同一人動靜而描寫之著眼點截然相反予人的感受也對比反差甚大令人印象鮮明深刻三刺激感官除了上述單純地用以各種情境人物描寫的類疊手法外溫瑞安更善於在抒情敘事的故事情節中密集而多重反覆地運用各種類型的類疊手法強化刺激讀者的感官例如殺手善哉他用手右手他左手執刀刀鋒在右掌上磨刀鋒磨挲在他的掌心肉裏就像一隻溫馴的小猫摩挲在它主人的腳下那刀發出奇異的光采或許那就是一種陶醉的樣子方柔石臉上也有一種陶醉的樣子彷佛在他手心裏摩挲著的是一位美麗女子的柔荑他的刀已跟他的生命結為一體 93 此處句中先以手刀鋒磨的類字手法描述方柔石右掌上磨挲刀鋒的動作接著以一種陶醉的樣子類句疊字敘述刀發出奇異的光采和江湖上年輕一代殺手裏的一流好手方柔石的臉態陶醉面相句中更運用譬喻手法刀鋒磨挲在掌心肉裏像是溫馴小猫方柔石臉上陶醉樣子猶如手心裏摩挲美麗女子令讀者閱讀心靈上感受與印象深刻溫瑞安短篇小說中處處可見類疊的修辭方式可謂俯拾即是以下便列舉幾個例子１類字同一詞彙隔離地使用狐狸是越老越狡泥鰍越長越滑殺手也是越老練越難殺溫瑞安銷魂頁 56 溫瑞安殺手善哉頁 19 溫瑞安刺客唐斬頁

207 我想全起他在雨中的出手每一劍都是偏向偏斜偏傲的但他的偏鋒劍從無人可接無人能擋 95 我可以幫人教人救人對方可以半個謝字都沒有但不可以反過來說成他幫我教我救我 96 當然真正的毒還不是下在酒裡的而是早就布於相思姑娘的一嗅一笑一舉一動一回眸一彈指間 97 各傷殘高手已打了數十場斷左手的而今斷了雙手斷臂的如今折了雙腿有的只剩下一隻眼睛有的只剩下最後一口氣有的在離開這世間前只留下了一句話替我報仇 98 自從飲夢山莊大門前出現了一張血臉之後仇苦善就得跟一切了斷他的事業他的前程他的家小他的財物他的一切從那時起一切都不再屬於他的了 99 他長得又矮又胖又禿頭還有一張豬樣的臉 100 邊惜鞋再回到他家大宅的後院巨樹時忽然覺得這棵樹老了樹身上的劍痕愈是深刻愈是滄桑愈是磨不掉歲月的痕跡 101 就是因為有其他的人所以才使梁傷忠傷神傷情傷感還十分頭大頭疼 102 那不是殺氣而是一種極強極盛的仇極恨極怨的力量他是誰呢 103 他的花越種越漂亮越種越美越來越香人人都說大師可真會種花 104 ２疊字同一詞彙接連地使用他一拼命的時候就脫掉他身上的厚厚重重大大長長蓬蓬松松垮垮的獸皮毛裘 105 她只是個小小的小可愛肥嘟嘟笑眯眯的那似冷而艷但一記憂鬱的眼神已足令一 95 溫瑞安傲慢與偏劍頁 227 溫瑞安閒話中的閒話頁溫瑞安彈指相思頁溫瑞安斷了頁溫瑞安了斷頁溫瑞安豬臉的歲月頁溫瑞安落葉新芽頁溫瑞安銷魂頁溫瑞安失去舌頭了嗎頁溫瑞安愛上她的和尚頁溫瑞安彈指相思頁

208 夏皆含情 106 她待小姐姐極好無微不至解衣衣之推食食之但她對其他的人就極頑皮俏皮皮 107 他就用一把破破爛爛彎彎曲曲的劍應戰那九名強盜 108 他用雙腿使槍招招只攻不守下下拼命 109 在那一段時間裡他思潮起伏想到當日種種風光後來受的種種折磨不覺感慨萬千 110 江湖上的人都叫他做神筆大俠只要他一聲號令一紙傳書他們立刻水裡水裡來火裡火裡去活裡活裡來死裡死裡去 111 他只拉起了二胡像一個浪子哀哀切切的在心裡泣訴他的百里長亭似一名戰士淒淒慘慘的在指向泣訴著他的千里長征敵人走了大家又正正常常起來 112 殺氣騰騰的趕來這裡救她看來只像一堆石頭多於像一個人我當然不是前者他摸自己的鼻子說 113 ３疊句同一語句接連地使用 114 了不起了不起恒山派的劍法遇上蕭秋水可成了以卵擊石厲害厲害嘆服嘆服黑暗認穴如此奇準不愧為明器第一宗主驚天一劍驚天一劍對這便是蕭秋水即興而創的驚天一劍 116 我聽我聽你說你說同上註頁 29 溫瑞安銷魂頁 57 溫瑞安落葉新芽頁 72 溫瑞安斷了頁 109 溫瑞安失去舌頭了嗎頁 159 溫瑞安你死了沒有頁 174 溫瑞安銷魂頁 96 溫瑞安愛上和尚的她頁 163 溫瑞安大俠蕭秋水頁 20 溫瑞安無情的情頁 105 溫瑞安大俠蕭秋水頁

209 四示現示現的修辭方法主要是經由想像的過程藉由形象化的語言描摹對象使其靈動傳神而激發讀者的共嗚例如彈指相思中: 也不知這女子的冰肌玉骨是拿什麼東西做的就算在三俠跟錦衣衛廝殺之際她也以臂環抱著胸前美麗的眼色似在寒夜遠處伶仃的燈很淒然然而又是冷漠的那就像是跟遊子無關的燈那麼咫尺的亮在遠遠的地方彷彿那不是一點熱而是一星的寒 118 此處透過類化聯想的想像藉似就像彷彿喻詞及寒夜遠處伶仃的燈遊子無關的燈不是一點熱與遠方一顆孤寒的星等四個喻依摹繪相思姑娘臂環抱著胸前的一付事不關己舉止動作配上美麗的眼色是那麼的淒然極為傳神勾勒出冰肌玉骨般相思姑娘的冷漠模樣又如愛上她的和尚中的人物林投花陽光亮麗下的容顏何等清麗形象的描寫林投花一舉手一投足一顧盼一顰一笑莫不是教人覺得溫柔的彷彿她身上的一切沒有一樣不是可以用來溫柔男人的 119 此處運用側筆以一連串的排比一舉手一投足一顧盼一顰一笑將林投花那不同凡俗的美貌婀娜多姿的容貌沒有一樣不是用來溫柔男人的描繪得維妙維肖躍然紙上讓人捨不得轉移目光令讀者對林投花印象留下深刻五譬喻溫瑞安短篇小說中巧設各類型之譬喻修辭方法不僅使其所欲表達的情境能從抽象的畫面具體化適時地塑造出來更透過譬喻之相似聯想功想靈活生動地摹繪出令人印象深刻的畫面例如雪在燒小說中以譬喻形容林晚笑的倩麗外表模樣溫瑞安無情的情頁 97 溫瑞安彈指相思頁 27 溫瑞安愛上她的和尚頁

210 柔弱的雙手白晰的身體猶如白梅的花瓣比雪還傲也比雪無依 120 這段文字中描述林晚笑白晰的身體就像是白梅的花瓣同時兼用類字的技巧點出她在如此美麗的外表之下內心具有堅韌難以撼動比雪還傲般的復仇意志力但比雪無依的淒涼身世令讀者在腦海中刻畫林晚笑的樣貌又如銷魂中描繪從不為金錢權位而治病的一代名醫原是無時斤半堂是一所著名的藥局主持人是一代名醫藥師金剛原是無原是無一向濟世為懷救人無數人皆奉之為萬家生佛 121 此段中運用暗喻的修辭手法形容斤半堂是藥局主持人是名醫原是無且這段文字除了譬喻之外同時兼用頂真的修辭技巧以強調原是無的仁心仁術遍灑慈悲為度人苦厄而行醫濟世被眾人奉為萬家生佛再如結局小說中的人物王冠勘查好地理環境估量好各種情勢以資應變很清楚地知道酉時將盡那時敵人必然趕到所以他將要潛至樹葉茂密間給敵手出奇不意致命一擊然後一躍上樹忽然他瞳孔陡張卻猛見那樹椏的濃葉間裡藏著一人對他一奇異的微笑然後是刀光一閃突然那顆頭顱呼地飛躍上半天兜了一個弧型的圈那一蓬鮮血如曇花般散開如煙花般地撒下來撒在那株樹幹上噗的染紅了褐斑色的樹幹簌簌地淌下來流落樹根又被吸入土裡去了那猙獰的樹幹就像忽然給舖上一塊遮醜的紅布似的那顆頭顱卻叭地落在樹根上一雙眼睛睜得像隨時會脫眶而出原來還是一個很年輕又英俊的頭顱 122 整段文字運用明喻的修辭手法喻詞如就像像為類化聯想的結果將頭顱一蓬鮮血喻成如曇花散開如煙花撒下而鮮血染紅的猙獰樹幹喻成像是舖上遮醜紅布一雙眼睛睜得像隨時會脫眶而出還加入視覺和聽覺的摹寫手法描繪那顆頭顱呼地飛了出去叭地落在樹根上與血水噗的染紅了褐斑色的樹幹鮮活情境畫面令人印象深刻同樣的修辭技巧出現在張炭的炭裡七大寇之一唐寶牛隻身闖入田家莊一上來就叫陣挑戰肥水不落別人田田老子捋起袖子迎了出去作者對兩人的外貌描繪唐寶牛本來就高大威武身高七尺一熊背虎腰虎目刀眉突額大嘴溫瑞安雪在燒頁 49 溫瑞安銷魂頁 50 溫瑞安結局頁

211 虯髯滿臉全身肌肉如同堅石隨便跨上一步都比常人三步來得闊少修十三太保橫練真有天神般似的威猛可是田老子也不簡單身高六尺四寸全身的筋肉如鐵禱鋼煉渾身像犀牛的皮革加上他所修的先天一氣神功幾乎刀槍不入厚頰豐頭獅鼻闊口皓齒森然滿臉鬍子髮腳交纏一起大碗公大的拳頭走動的時候像一座山握拳的時候發出橡實爆裂一般地蔔蔔作響 123 兩相對映下唐寶牛高大威武的外貌如堅石的全身肌肉修十三太保橫練似如天神般威猛田老子的外貌則是如鐵禱鋼煉的全身肌肉渾身像是犀牛皮革走動喻成像是一座山修先天一氣神功太陽穴高高鼓起作者刻畫兩人是極盡筆墨令讀者也不禁讚嘆這兩人遇在一起可真是半斤八兩誰也沒占誰的便宜準有一番龍爭虎鬥又如戚少商的傷中以譬喻形容息紅淚的外表美不堪看花不堪開畫不經意而成更妙造自然息紅淚而像一道黃昏雨後的彩虹要天地間的機緣巧合才能搭出這樣飄忽而不可捉摸的彩橋她以氣質取勝故比美麗還美麗可堪細賞耐看 124 這段文字中形容息紅淚還真是個絕色美人作者以連串排比的句及明喻的手法將息紅淚像是黃昏雨後機緣巧合的彩虹和美不堪看花不堪開畫不經意而成等妙造自然兩相對映讓人覺得她是那麼難以捉摸遙不可及又具有聖潔意涵的自然美最後點出她以氣質取勝風姿綽約猶如美麗還美麗的樣貌令讀者足以馳騁想像在腦海中刻畫息紅淚的形象溫瑞安短篇小說中處處可見譬喻的修辭方式可謂俯拾即是以下便列舉幾個例子我已像一隻殘蟬可是他甚至聽不到我微弱的呼喚 125 善哉和尚偶見到她就像一朵花盛開著的樣子可是臉色越來加白他就覺得彷彿那是仇十世傳染給她的他真想像剪花一樣的把她的生命剪斷 126 小髮嬌羞無限玉頰紅豔豔的一綹黑髮覆在唇邊唇紅得像滴露的玫瑰溫瑞安張炭的炭頁 164 溫瑞安戚少商的傷頁 206 溫瑞安請你動手晚一點頁 217 溫瑞安愛上她的和尚頁

212 微露著貝齒漾出一股子的香甜 127 只是他臨走之前拍這兩下卻給一個眼梢像用一條看不見的繩子吊到鬢邊去的中年僧人看在眼裡 128 所以他們崛起得很快像一頭死象惹來螞蝗一樣蔓延迅速 129 一個錦衣衛的頭給那一下打得像砸開了的椰殼一名鷹大的手給一擰一扯間右臂看來像條抽掉了骨節的蛇 130 太陽喘息地趕到後山俯首洗去僕僕風塵像是柔和地燈籠在黑夜的蒼穹裏 131 摹然他覺得人影閃動馬上拔刀但手心一握刀柄立刻似給什麼東西叮了一口似的開始是手馬上連全身都發麻 132 他只好將歎息掛落如同她的髮絲他輕吻她一下就像蜻蜓在她鼻尖的柔膚上輕輕一沾 133 他去買了一株花回來插在那口古老的五彩鏤空雲鳳紋瓶中那感覺虔誠得像在自己墳前上香一樣 134 小的約二十歲不到長得既不高大也不豪壯反而有點含羞答答的樣子兩眼眯著就像兩根橫著的針 135 六映襯溫瑞安在小說語文之中運用映襯藉由兩種相反的事物或觀念之間的對立比較使得兩相反之間彼此的烘托而凸顯主題更加的鮮明或強化反差的語氣例如銷魂中女神捕對付金老菊和查某這十惡不赦之徒場景的描寫溫瑞安無情的情頁 102 溫瑞安女神捕頁 204 溫瑞安銷魂頁 66 溫瑞安彈指相思頁 19 溫瑞安刀頁 115 溫瑞安失去舌頭了嗎頁 159 溫瑞安殺手的慈悲頁 136 溫瑞安了斷頁 101 溫瑞安達明王頁

213 她的武功出了名是明明出的是手但動的卻是腳看來打的是甲但挨揍的往往是乙簡直防不勝防絕對不可估計 136 此處連用了兩個對襯句段先就動作摹寫以明明出的是手對比動的卻是腳再就挨揍對象打的是甲對比挨揍是乙場景鮮活生動令人印象鮮明又如白衣方振眉中方振眉與白仇非的決戰兩人根本沒有動過手就分了勝負京城年輕一代第一高手方歌吟這樣分析說他們兩者都是指法大師不比常人兩人未出指前先比氣勢白仇非至剛方振眉至柔剛柔互拼不分軒輊於是再比威勢臨陣不變遇強不挫曰威不動制敵謂之威既動制敵謂之勢威以靜具千變勢以動應萬化高手比鬥非以武力取勝乃求以威壓敵以勢勝之在瞬息間的把握刹那間的變化稍縱即逝如電光石火不容有厘末之差白仇非三次意圖出襲但都找不到方振眉的瑕疵和破綻比起方振眉根本不想出擊所以更無理可襲算是遜了半籌這場不戰之戰方振眉算是不戰而勝 137 此處文字中同時運用映襯和排比的修辭技巧比氣勢白仇非至剛方振眉至柔比威勢威以靜具千變勢以動應萬化瞬息間的把握刹那間的變化白仇非三次意圖出襲方振眉穩如泰山磐石不想出擊兩相映襯之下不但表現出兩人武功的特色也突顯出方振眉的武功高而白仇非算是遜了半籌七排比一人物的特色溫瑞安短篇小說也經常運用排比的句式描寫人物的特色例如銷魂中描寫一位丫頭被銷魂姑娘叫做小姐姐的外表時她身邊有一個丫頭粗大的頭粗粗的脖子大大的手厚厚的唇扁扁的鼻子以及粗粗大大厚厚扁扁的腰身但居然也長得眉清目秀粗功她做不來武功看來她也一樣不怎麼弄溫瑞安銷魂頁 194 溫瑞安白衣方振眉頁

214 得來 138 文中先運用排比的方式粗粗的脖子大大的手厚厚的唇扁扁的鼻子接二連三形容銷魂姑娘身邊丫頭的五官緊接以一連串的疊字粗粗大大厚厚扁扁用以形容丫頭的腰身在這些否定語意下的相貌應是不美的但居然長得眉清目秀反而讓人捨不得轉移目光突顯出的外表獨特又如雪在燒中描述丁拐子和張鉤子兩人保鏢近二十年來那些餐風飯雨江湖衝殺快意長歌和高手對敵而振奮的的各種情境他們替人保鏢近二十年釘板滾過鮮血流過水裡火裡冒過大風大浪渡過每次一上了馬就像是個帶兵出征的大將軍一般趾高氣揚威風凜凜從來也沒有失利過 139 整段文字先運用排比的技巧釘板滾過鮮血流過水裡火裡冒過大風大浪渡過四句以單句連續排比而下頓時營造出他們闖蕩江湖驚險的畫面緊接運用明喻的修辭手法描述他們每趟保鏢時一上馬好像是出征大將軍最後運用疊字修辭技巧趾高氣揚威風凜凜從來也沒有失利過作者極盡筆墨刻畫加深讀者對成名江湖三十年的神鉤仙拐的印象再如彈指相思中大寂之劍方快安是武林人物江湖好漢仍伏在暗處一見相思姑娘遇險立即出手他向來就習慣以一人之力力抗群敵孤掌而鳴已成為他的風格敵眾我寡已成為他的慣例他為救忠良之後以及保住相思姑娘手上的惡人罪證以便有一日用這些如山鐵證來使田爾耕這也害了他全家的惡徒伏法他可全不怕對方人多 140 此段以第三人稱的口吻敘述者站在旁觀的立場運用排比類疊修辭技巧孤掌而鳴已成為他的風格敵眾我寡已成為他的慣例將方快安行事風格慣例呈現出來加以詳細描述他為救忠良及保住相思姑娘手上的惡人罪證原因背景說明這樣的例子如愛上和尚的她中鷹盟一大悍將張猛禽這樣的人材為鷹盟效命不如說他只向林投花效忠他愛林投花頗為用力比戰鬥還要用力溫瑞安銷魂頁 56 溫瑞安雪在燒頁 15 溫瑞安彈指相思頁

215 用盡一切勇力以投林投花所喜他願為她戰死他愛林投花頗為用心比決鬥還要用心 141 此處描繪張猛禽愛上林投花願為她戰死的心境整段文字以複句排比的手法從他愛林投花頗為用力用心二個不同的面向廣博地形容張猛禽愛林投花比戰鬥還要用力比決鬥還要用心的心境強烈地彰顯其內心當下對林投花的傾心又如請你動手晚一點中描寫孤山門戴衝寒的性格他說的話一是一二是二就算是壹萬三千陸百肆拾壹也就是一萬三千六百四十一不多也不少他就是這麽一個人有岩石一般的意志豹一般的膽子鷹一般的眼鐵一般的拳頭 142 連用單句排比描繪出戴衝寒有岩石的意志豹的膽子鷹的眼鐵的拳頭的獨特性面向這些予人信心讓人安定的各種面向在作者運用連續排比而下頓時突顯出戴衝寒的敢擔當人格加深了讀者的印象此段文字起首運用類疊字是不屬類疊之修辭方法雖非排比卻也同屬接連反覆出現形式的修辭方法與排比有異曲同工之妙兩個修辭法前後銜接在一起有相輔相成之功同時增益了此段強調戴衝寒說的話這麽一個人的效果同樣的修辭技巧出現在戚少商的傷中描述息紅淚外貌的文句中一個真正美麗的女人扮成男子不可能不露出破綻何況息紅淚比水還柔比花還嬌比夢還易碎比心疼還楚楚 143 文中以一連串的排比句比水還柔比花還嬌比夢還易碎比心疼還楚楚形容息紅淚的絕代風華令讀者對息紅淚不同凡俗的的美貌印象深刻二情境描寫除表現人物的特色描寫外排比修辭也出現於武功驚險場景中例如無情的情中的人物無情被敵人圍攻時場景溫瑞安愛上和尚的她頁 167 溫瑞安請你動手晚一點頁 202 溫瑞安戚少商的傷頁

216 這時候幾乎完全聽不到呼息的來了四個人有的本來就躲在床底有的是躲在屏風後有的自牆後冒出來總之全是從這房間裡早己開啟的機關內走出來的 144 此處以單句排比的句法有的描寫武藝驚人的司馬冰司馬病鄒重宵還有墓躲在床底屏風後牆後冒出的場景將一幕將要爆發驚心動魄的武打場面描繪地淋漓盡緻又如晚上的消失中生癬幫練一種內功可以終年只吃青苔白菌維生而且生存力極強要殺生癬幫的人一定要殺得死絕否則只傷他們無論傷得多重都會痊癒得讓你難以置信描述他們練這種武功時皮膚上會結了一層斑癬有的長在臉上有的長在指間有的長在腳底據說功力越高的人結癬越厚這便是生癬幫名字的由來至於盛小牙我們可不知道她的癬長在哪裡不過白晚總會知道吧 145 此段透過一連串的排比句型描寫生癬幫練這種內功的皮膚上結斑癬部位有的長在臉上有的長在指間有的長在腳底也點出練這種武功的特色同時運用類句同一語句隔離地使用越不但是在描述功力越高的人結癬越厚最後以提問句的戲謔文字令讀者莞爾一笑再如黑衣我是誰中的人物黑衣我是誰是白衣大俠方振眉交情最深共死同生齊患難的知交描述他恐怕方振眉真的會命喪在殺手梁員外的手下時人說黑衣我是誰有冷血的勇唐寶牛的猛鐵星月的勁邱南顧的狠但他的武功智慧跟白衣方振眉仍有一段距離看來連方振眉未必收拾得了的殺手他如何應付得了 146 運用一連串的排比句型呈現出黑衣我是誰武功的特色勇猛勁狠乃是融合四大高手人之長接續以類疊中類字手法得了描述方振眉未必收拾得了殺手梁員外而實令人憂心忡忡黑衣我是誰的武功智慧尚差方振眉一節末句再以激問的語句他如何應付得了設置懸疑質疑他弄巧成拙幫倒忙同樣的修辭技巧遊俠納蘭中描寫少年游俠納蘭的博雜武藝師承三十一個師父有的很有名望有的名不見很經傳但都有各種各式的奇特本領有的善於在絕境求生有的能日行千里有的善於相馬有的精幹騎術有的溫瑞安無情的情頁 103 溫瑞安晚上的消失頁 103 溫瑞安黑衣我是誰頁

217 擅於奕藝有的是易容高手有的是潛泳名家而且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長什麼特長劍術這些人都必擅於用劍 147 此段運用排比的修辭手法極盡所能的描寫游俠納蘭奇本領的博雜多變及劍術來源先就不同師父之各種各式擅長本領以一連串的排比句說明本領有絕境求生日行千里相馬騎術易容術潛泳續就師父們共同的特長再以設問的修辭手法揭露其通悟這三十一個師父劍術創出一套小夢劍影劍法整段文字連用排比而下語勢一氣呵成又前後呼應令人讀來受其語言所營造之氣勢所提振對游俠納蘭多樣本領及劍術武功印象深刻溫瑞安短篇小說中處處可見排比的修辭方式可謂俯拾即是以下便列舉幾個例子可是你也別忘了這個人不錯做生意精明得很但他吞的全是不義之財騙的全是不義之人在重大關節重要關頭這個人挺講義氣的呢 148 原來他是留不住的來是像一個混沌去時如一道旋風 149 這兩個都是最強的人物最強的高手最狠的角色 150 列長恨沒有找上他因為他長得太醜了醜得令他不屑與之為敵夏商周也沒理會他因為他實在太醜了醜得他不當他是已成名了的大俠 151 八摹寫一人物形象溫瑞安短篇小說中亦以摹寫的方式凸顯人物形象例如迷神引中描寫任公與懷劍老人的外貌時他笑的時候眼角摺疊成壑岩般的紋銀白的長鬚白絲飛著如涼冰的雪地溫瑞安遊俠納蘭頁 176 溫瑞安息紅淚的淚頁 218 溫瑞安請你動手晚一點頁 217 溫瑞安人形蓮藕頁 82 溫瑞安豬臉的歲月頁

218 如皓白的松枝如一支支銀亮而細長的小劍隨時可蓬飛而起射向敵手任公若您也說老了呵呵那我... 任公世故而飽經風霜的眼神驀然一凝忽然神光暴射穩定地伸手拾起一顆子放在一個格子上欣然地笑起來忽然一陣嗆咳咳得好久說不出話來以左手的撣杖撐著地上 152 文中先以視覺摹寫描述任公笑的眼角皺紋排比修辭的方式如涼冰的雪地如皓白的松枝如一支支銀亮而細長的小劍將飄逸銀白長鬚譬喻似如雪地般的涼冰松枝般皓白又猶如一支支銀亮細長的小劍緊接著用頂真的手法咳咳與類字忽然一辭隔離地使用的手法點出任公眼神驀然一凝忽然神光暴射穩定地伸手拾起一顆子的那興奮情景適切無比又如炸中惡捕司空老菜幾經艱辛終於抓到了惡盜雷魚為貪圖雷魚偷得的寶石和秘芨私動大刑中得知在一個小箱子後一伸手就捏碎了雷魚的咽喉的情景雷魚的喉嚨裡格格有聲人斷了氣眼睛卻仍不肯閉直瞪著司空老菜彷彿在說你不守信你不守諾 153 文中先以格格形容捏碎咽喉聲屬聽覺的摹寫為疊字的手法也以視覺摹寫與譬喻修辭技巧形容雷魚斷了氣的外貌眼睛不閉直瞪著接著以譬喻修辭技巧喉嚨裡格格聲音明喻似說司空老菜不守信諾再如銷魂中女神捕對付金老菊和查某這十惡不赦之徒場景的描寫: 她的武功出了名是明明出的是手但動的卻是腳看來打的是甲但簡直防不勝防絕對不可估計 154 此處連用了兩個對襯句段先就動作摹寫以明明出的是手對比動的卻是腳再就挨揍對象打的是甲對比挨揍是乙場景鮮活生動令人印象鮮明二景物情貌除人物描寫亦透過摹寫的修辭方法描寫景物例如結局中描寫殺手王冠見到決鬪場地的暴風雨景象雨舖天捲地而來尖嘯如戰鼓征馬或一根根連綿不斷似刺人的鋼針嗤嗤地刺下又準又狠開始時是雨點後來雨勢轉烈跟著風也猖狂地呼號起來溫瑞安迷神引頁 120 溫瑞安炸頁 118 溫瑞安銷魂頁

219 了風淩厲地把雨送到這邊再送到那邊送到這邊那邊狂野得如一群可怕的鷹鷲扛著一漆黑的靈柩電倏然擊起裂裂裂裂地迸爆而出硬生生地分十餘路剖開那厚厚重重的黑雲週遊一周天然後倏地不見了 155 此段運用摹寫譬喻及類疊的修辭技巧透過視覺摹寫描繪出雨一根根連綿不斷就像是刺人的鋼針風淩厲地把雨送到這邊再送到那邊雷電剖開那厚重黑雲及雨狂野譬喻如一群可怕的鷹鷲等情景再以聽覺摹寫雨尖嘯譬喻宛如戰鼓征馬風猖狂地呼號聲雷電迸爆聲的情景文中作者加上類疊的辭格根根嗤嗤裂裂裂裂厚厚重重送到這邊再送到那邊送到這邊那邊將雨風及雷電的景象交融在一起又如白衣方振眉中寫到白衣方振眉與霹靂堂雷彈決戰的地點的情景不動飛瀑是一個奇異的地方瀑布寬逾十丈自百丈懸崖一瀉而下奇怪的是潭水深碧水平如鏡微波不興直似這滾滾洪瀑和靜靜碧湖兩不相干潭水就像一張大吸墨紙把衝激的水流全部汲去了 156 這段文字以視覺摹寫描述百丈懸崖一瀉而下的不動飛瀑奇異景色滾滾靜靜為類疊中的疊字手法用以摹擬瀑布自百丈懸崖一瀉而下的壯觀洪瀑再以譬喻修辭手法藉瀑布衝激的水流入潭湖深碧而水波不興情景將潭水喻成如吸墨紙予讀者更加強烈的感受與深刻印象再如銷魂中歪嘴少校吃沙大王梁傷忠等立即布成陣勢向銷魂姑娘身邊緊緊圍繞同時也看見養神堂戰力最強的好手瘟神橋正正和戰神喬常常率領一批兵馬衝殺過來大軍已至萬籟無聲敵人已包攏策騎圜視冷月無聲兵刃在月下發出淬厲的寒光人馬都是濕漉漉的他們必來自下雨的遠方果然只八十二騎不多亦不少但有七面鼓一面轟天動地的擂響一面叱喝著策騎迫近故而令人錯以為有兩三百雄兵縱騎湧殺而至騎兵分兩色一紅一黑紅色甲軍打著正字旗溫瑞安結局頁 152 溫瑞安白衣方振眉頁

220 黑色甲軍旗號是常字幟旗正獵獵飛動風裡是濕的雨快要下到這兒來了吧雨聲卻已先把這荒原在視野上迷蒙了和聽覺上沙啞了他們衝殺而至掩殺而來像地獄裡派出了一群收拾人命如同風捲殘雲的惡鬼 157 此段文字中先運用綜合摹寫的手法和類疊排比修辭視覺上描寫看到大軍敵人策騎包攏圜視騎兵分一紅一黑兩色和人馬都濕漉漉嗅覺摹寫風裡是濕的再書寫耳邊聽到一面轟天動地的擂響鼓聲一面叱喝著策騎迫近馬聲和軍幟旗正獵獵飛動聲其中荒原在雨聲瀰漫下視野上迷蒙了和聽覺上沙啞了最後再運用排比句衝殺而至掩殺而來將他們喻成像似地獄裡派出惡鬼九引用溫瑞安短篇小說語文中引用修辭法藉由插敍手法對話的方式或借題發揮或隨事議論引領讀者深省進而不知不覺地被其吸引而實際品味起來最後感受到其字裏行間所透露出之無窮意味有時看似岔斷情節憑空而降似破壞了情節結構進行的順暢性卻別有一番無理而妙的奇趣例如所謂珠聯璧合天生一對 158 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後世果今生作者是 159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塞翁失馬焉知禍福 160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161 自作孽不可活溫瑞安銷魂頁 99 溫瑞安戚少商的傷頁 203 溫瑞安神相李布衣頁 31 同上註頁 35 同上註頁 40 溫瑞安冷血的血頁

221 英雄難過美人關 163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164 冤有頭債有主 165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166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167 一山更不能容二虎 168 既生瑜何生亮 169 這可真是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170 滿招損謙受益 171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172 是謂一山難容二虎 173 青出於藍猶勝於藍 174 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嘛 175 這些作品之中援用經典名言俗諺或古今名人的雋永名句揭示作者闡明寓意強化情節的生動性深刻性的效果同時對小說中人物刻畫和塑造形象性格與背景提供更多的對照印證從而引讀者深刻印象十反諷溫瑞安短篇小說的反諷修辭也頗具特色例如張炭的炭中的人物田老子精擅一切江湖著名同上註頁 54 溫瑞安無情的情頁 95 同上註頁 99 溫瑞安白衣方振眉頁 112 溫瑞安張炭的炭頁 141 溫瑞安雷損的損頁 192 同上註頁 192 同上註頁 194 同上註頁 200 溫瑞安刺客唐斬頁 275 同上註頁 289 溫瑞安閒話中的閒話頁 295 同上註頁

222 的本事兒在鷹潭一帶廣收江湖賣藝門眾惡名天下聞是征取天下所有賣藝者所得一成為其分得利潤嘩田老子這樣想不發亦難矣不然他又怎會被人稱為肥水不落別人田這跟地痞流氓收紅討禮有何兩樣 176 此段話表面上似在羨慕田老子坐享其成此行徑亦正如肥水不落別人田的外號稱呼實則指桑駡槐諷刺田老子似地痞流氓坐地分贓一樣無恥又如雷損的損裡那人消遣六分半堂總堂主雷損長得那麼醜卻蠻有婦人緣的話嘿嘿這也許說是俗人所謂的桃花運矣不過桃花運的反面就是桃花煞他做夢也沒想到雷媚對他奪老父之權事記仇在心早已暗裡加入金風細雨樓成了蘇夢枕旗下四大神煞之首郭東神就在雷損孤注一擲全面反擊金風細雨樓之役裡雷媚在重要關頭反而倒戈相向一劍便要了雷損的命所以說桃花不可亂沾亂沾很可能要命 177 這段話表面上似乎稱讚雷損桃花運但雷損的桃花是劫不是運最終招來殺身禍末句以頂真的修辭手法桃花不可亂沾亂沾很可能要命實際上卻是在嘲弄諷刺意味十足再如豬臉的歲月裡按照道理他是個道道地地不折不扣名符其實真真正正的大俠一早就該享有大名威望可惜他長得醜矮一點沒有關係還胖胖一點沒有所謂又光頭光頭還勉強忍受下來吧他還有一張豬樣般的大臉這樣的長相怎能當大俠怎配當大俠怎堪當大俠 178 這段話先以類疊中的疊字手法表面上似乎讚美他是個道地不折不扣名符其實真正的大俠早該享有大名威望接著運用單式層遞修辭手法是矮還胖又光頭還有豬樣大臉前後相續使人逐次加深印象實際上嘲諷長相實在太醜醜得簡直聚天下醜之大全最後以連續三個設問句質疑如此醜得簡直聚天下醜之大全怎能當怎配當怎堪當大俠其言外辛辣的諷刺意味直是深入骨髓溫瑞安張炭的炭頁 160 溫瑞安雷損的損頁 196 溫瑞安豬臉的歲月頁

223 又如息紅淚的淚中外號雞犬不留高雞血是個精明的商人跟他合作過的人或對手全給他連皮帶骨吞下肚子裡保管連他家裡的老鼠蟑螂都不留他有四種武功人稱天下四絕一是他的彌陀笑佛肚皮功一是他的高處不勝寒扇法又擅施展玉樹臨風的輕功而且三十六式雞犬不留萬佛手可謂所向無敵嘿這些武功名字聽來有俗有雅這人卻油頭滑舌市儈一個 179 這番話雖然是稱讚高雞血的天下四絕武功名字俗雅暨幽默風趣的效果卻也嘲弄其狡滑機智以油頭滑舌市儈來形容暗蓄諷刺的意味整體而觀上述十種修辭法為溫瑞安在短篇武俠小說中最為普遍而常見分析此十種修辭法運用可以發現其主要的特色在於想像力豐富所形成的語言鏗鏘有力懸疑的氛圍也較為強烈對讀者所造成心理震撼度也較高語意所引發的言外效應則非常深邃綜合這些分析可得到如下的結論一設問修辭方法透過刻意設計連續設問句的形式以迭宕文勢引發讀者因問疑的形式而被逗引尋思進而產生一連串的懸疑與疑惑吸引讀者探奇與閱讀的興趣令人讀來奇趣橫生二頂真修辭手法上以連環頂真緊湊文句除呈現文字接龍的趣味性外也使平常性的說明在節奏律動的語勢營造之下變得饒富趣味而足以提振讀者的精神維繫其閱讀的持續力三譬喻修辭運用在故事情節中巧設各類型之譬喻不僅適時地塑造人物性格形象事件特徵的印象更透過譬喻之相似聯想靈活生動地摹繪出令讀者留下鮮明深刻的畫面四類疊修辭藝術上針對各種情境人物描寫語氣和感情大量而密集地運用類字疊字或疊句促使故事情節的節奏感增添語言文辭的美感加深閱讀者的印象與心靈感觸 179 溫瑞安息紅淚的淚頁

224 第五章溫瑞安中短篇武俠小說之互文性比較互文性寫作是現代寫作學中的一個新概念, 以其注重外在對文本寫作的影響, 舉凡一切語境無論是政治的歷史的或社會的心理的都變成了寫作時的互相影響的文本, 也為文本意義的表達提供了一個全新而又卓有成效的寫作策略, 極大地拓展了寫作的視野因此, 互文性寫作也就成了很多寫作主體一種自覺的寫作方式楊照提到 : 武俠小說是文學史上少見的一組空前龐大的互文關係 (intertextuality) 每一本武俠小說都是所有其他武俠小說的互文, 透過那共同的江湖武俠想像, 每一部武俠小說都指涉向其他所有的武俠小說, 他們彼此依賴, 又彼此緊密對話 1 當故事脈絡彼此相互牽連與指涉, 任一文本皆與其它文本形成一個大的文本網絡, 彼此之間也相互影響, 因此互文性理論提供了我們觀察分析溫瑞安創作的重要視角互文性 ( intertextuality ), 又稱文本互涉在西方的文學批評概念裡, 是指某一個特定文本與其他文本之間的相互作用相互模仿相互影響相互關連或暗合等關係, 也包括一個文本對另一個文本的直接引用互文性 ( intertextuality ) 一詞在牛津英語大辭典中被解釋為 : 指文學文本事實或者事例的相互關係, 並關連或暗示其他文本 ~1970 年, 法國文學批評界正深受俄國形式主義的影響, 尤其是俄國巴赫汀所提出的對話概念與狂歡理論巴赫汀認為, 對話是語言的本質, 也是人最本質的一種存在方式人的生活學習勞動創造, 人類的文明史和文化史都是對話性的存在 3 因此, 人與人之間的話語隨時會影響彼此, 形成對話的關係要理解話語的意義, 就必須連接話語之間的對話關係, 聯繫前一個話語與後一個話語的上下文中的特定意涵於是對話之間的對話性促使文本之間互相滲透相互交叉在這樣的對話性之下早已隱含互文性概念巴赫汀進一步提出對話關係的概念, 他認為典型的對話關係就是當前的話語與先前他人的話語的楊照 : 同時站在歷史與現代上的新派武俠重讀梁羽生的七劍下天山, 楊照部落格 : 巴赫汀 (M.Bakhtine, ), 俄國後期形式主義者文評家, 從語言學出發, 結合形式主義馬克思主義及佛洛伊德學說, 提出對話性及複調小說的觀點周衛忠 : 巴赫金思想的後現代性初探, 中國海洋大學學報,2007 年, 第 2 期, 頁

225 關聯對話性使我們認識到任何人所談論的對象事物或者概念, 事實上都已經被前人談論過, 因而任何人的言語都不具備原創性 4 因此當他討論詞語地位的概念時, 認為 : 詞語 ( 文本 ) 是眾多詞語 ( 文本 ) 的交彙, 人們至少可以從中讀出另一個詞語 ( 文本 ) 來 5 巴赫汀更從杜斯妥也夫斯基的小說之研究中, 考察小說中各種文學文本存在的現象, 把文本中每一種表達, 都看成是眾多聲音交叉互相滲透與對話的結果他將這種文本中共存互動關係稱為多聲部或是複調現象, 並用文學狂歡化概念來支持他的對話理論巴赫汀本人並未預料到他的理論影響後來文學批評的發展, 因為他所提出的理論至少暗示了文學批評人類學社會學各領域間建立一種互文性理論的可能所以當克里斯多娃將巴赫汀的對話理論與狂歡化介紹給當時的法國時, 引發了許多文學批評家對互文性進行一連串的討論正因受到巴赫汀的啟發, 在 1966~1968 年, 克里斯多娃對新詞彙 intertextualite 給予其定義 : 任何文本都是形形色色的引用的鑲嵌圖而形成的, 所有的文本, 無非是其他文本的吸收和變形 6 克里斯多娃提出互文性的概念之後, 當時許多法國文學批評家如德西達羅蘭巴特亦對互文性進行討論如法國哲學家德希達 (Jacques Derrida, 1930~2004 年 ) 則將解構及互文性揉合在一起, 認為作品具有開放的特質, 就像是一張網, 但這張網不是線索明朗的, 而是一網套著一網, 是一個觸類旁通的網閱讀一個本文, 即是想解開這張大網, 而閱讀的方式, 即是不注重固定的模式與結構, 力圖尋找到一些邊緣, 以之作媒介或突破口, 進而發現本文閱讀的多種可能性德西達在其所提出的解構閱讀的策略中, 提出 : 讀者在面對文本時, 實際上面對著一個編織成的網這張網會因為讀者的閱讀而不斷被分割, 當讀者越讀越多, 文本便不斷的增生, 也會產生互文的現象 7 德希達又提出 : 閱讀活動實上就是參與寫作, 是一種嫁接活動在這種活動中增添了許多東西由於這種秦文華 : 翻譯研究的互文性視角, 上海 : 上海譯文,2006 年, 頁 19 羅婷 : 克里斯多娃, 台北市 : 生智文化,2002 年, 頁 73 同上註 5, 頁 73 楊大春 : 德希達, 台北市 : 生智文化,1995 年 ), 頁

226 填入, 本文產生增殖, 產生意義的播撒這樣, 增殖是本文和閱讀共同努力的結果 8 從克里斯多娃德希達對互文性的闡釋來看, 互文性一詞的定義, 以克里斯多娃為代表, 認為互文性指任何文本與賦予該文本意義的知識代碼和表意實踐之總合的關係, 而這些知識代碼和表意實踐形成了一個潛力無限的網路 9 德希達則從解構著手, 將互文性納入成為新的閱讀方式所以透過互文性理論來解讀文本, 更能發現溫瑞安小說中多元的內涵本章節分別由人物角色故事情節以及武林系譜來分析溫瑞安小說中的互文現象第一節人物與角色在閱讀的過程中要如何辨識出互文的人物? 這必須藉由文字中傳達出的人物的形象訊息人物形象通常包含了人物的外貌與性格兩部分, 在小說中, 外貌的建構通常透過兩種方式, 一為敘述者的描述, 另外則是由故事中其它人物或角色的敘述而人物的性格當然可由敘述者及其它人物或角色敘述來展現, 然而多數是藉由外觀的描寫情節的發展及事件描述時, 透露性格的特徵另外, 由於人物往往是帶動故事情節走向的要素, 所以某個特定的人物, 常常會和特定的外貌情節甚至故事中出現特別的物品聯結在一起而互文人物的不同及互文的方式也會影響辨識程度因此, 依互文人物被引入文中的方式可將其分為三類, 分別是 : 一人物名稱原封不動的挪用二經由改造或情節的連接, 但仍可辨識出前文本的人物三無法明確指出前文本, 但具有角色原型的人物一人物名稱原封不動的挪用其中, 第一類的人物因為名字和前文本相同, 所以互文的辨識程度往往是最高者 8 9 楊大春 : 德希達, 台北市 : 生智文化出版,1995 年, 頁 94 羅婷 : 克里斯多娃, 台北市 : 生智文化出版,2002 年, 頁

227 在溫瑞安的短篇小說集江湖閒話中, 裡面出現的人物有四大名捕九現神龍戚少商毀諾城息大娘金風細雨樓蘇夢枕, 六分半堂雷損, 還有遊俠納蘭唐寶牛沈虎禪, 除了最後一篇 < 不是閒話 >, 其他皆出現了溫瑞安其他長篇或中篇出現過的人物列表如下 : 篇名登場角色人物出現的其他作品大俠蕭秋水蕭秋水神州奇俠系列神相李布衣李布衣神相李布衣系列冷血的血冷血四大名捕系列追命的命追命西鎮鎮主藍元山四大名捕系列鐵手的手鐵手小黑龍四大名捕系列冷血的血無情的情無情顧鐵三四大名捕系列鐵手的手白衣方振眉方振眉風雨樓白仇飛長空神指桑書雲方振眉系列說英雄是英雄系列神州奇俠後傳黑衣我是誰我是誰方振眉太湖神釣沈太公方振眉系列張炭的炭張炭龍八太爺說英雄是英雄系列唐寶牛的牛唐寶牛張炭說英雄是英雄系列遊俠納蘭納蘭遊俠納蘭系列雷損的損雷損蘇遮慕雷媚關七狄飛驚蘇夢枕王小石狄飛驚說英雄是英雄系列戚少商的傷戚少商阮明正穆鴆平息紅淚逆水寒息紅淚的淚息紅淚戚少商高雞血尤知味逆水寒赫連春水蘇夢枕的夢蘇夢枕說英雄是英雄系列沈虎禪的禪沈虎禪七大寇系列諸葛先生諸葛先生懶殘大師天衣居士元十三限韋青青青四大名捕系列說英雄是英雄系列請借夫人一用刺客唐斬唐斬許顯純王寇殺人者唐斬 224

228 在上述的例子裡, 互文的人物不但名字是與前文本完全相同, 前文本的人物也會出現在書中然而, 不論是何種方式, 總是很明確的寫出互文的前文本書名, 甚至書中也交代與互文人物相關的情節經歷這種方式, 更提高了互文人物的辨識度, 同時前文本相關情節的交代, 提供了未曾讀過前文本的讀者產生閱讀前文本的吸引力, 也再一次提醒曾經讀過前文本的讀者故事內容, 讓互文人物的相互關係更緊密二經由人物塑造的連接或改造人名, 但仍可辨識出前文本的人物除了與前文本人物同名字之外, 在文本中, 讀者經常可以發現許多讓人眼熟的人物, 但這些人物卻又和前文本的人物名字不太相同 ( 一 ) 相同個性人物的模模仿例如在江湖閒話冷血的血中也登場的冷血, 他的原型, 最多人提到的是古龍多情劍客無情劍書中的飛劍客阿飛 : 李尋歡道 : 你可瞧見他腰帶上插著的那柄劍嗎? 虯髯大漢目中也有了笑意, 道 : 那也能算是一柄劍嗎? 嚴格說來, 那實在不能算是一柄劍, 那只是一條三尺多長的鐵片, 既沒有劍鋒, 也沒有劍鄂, 甚至連劍柄都沒有, 只用兩片軟木釘在上面, 就算是劍變柄了嚴格說來, 那實在不能算是一柄劍, 那只是一條三尺多長的鐵片, 既沒有劍鋒, 也沒有劍鄂, 甚至連劍柄都沒有, 只用兩片軟木釘在上面, 就算是劍柄了虯髯大漢含笑接著道 : 依我看來, 那也只不過是個小孩子的玩具而已這次李尋歡非但沒有笑, 反而嘆了口氣, 喃喃道 : 依我看來, 這玩具卻危險得很, 還是莫要去玩它的好 10 回頭來看冷血的形象 : 10 古龍 : 多情劍客無情劍, 台北市 : 風雲時代出版,1997 年 10 月, 頁 6 225

229 冷血善劍法, 性堅忍, 他的劍法是沒有名堂的, 他刺出一劍是一劍, 快準而狠, 但都是沒招式名稱的他覺得招式只是形式, 能殺人的劍術才是好劍法 11 此外冷血和阿飛對劍法都有自己的執著, 阿飛除了直刺不會其他劍法 ; 冷血怪狠準的劍招卻沒有招式名稱而兩人的個性都狂野難馴, 冷血是野狼養大, 阿飛也是在山裡長大所以如果讀者同時閱讀過古龍和溫瑞安的作品, 經由角色的聯想可以獲得更多閱讀上的樂趣 ( 二 ) 人名的趣味諧擬溫瑞安在幫書中角色取名時, 常常會將現實中的名人加以改造, 例如四大名捕裡冷血, 本名為冷淩棄, 來自英國王牌間諜 007 的諧音 12 兩者一為主持正義, 緝凶除惡的捕快, 一為冒險愛國, 拯救世界危機的特工人員, 由電影 007 聯想到名補冷血的形象, 彼此相映成趣其他還有 :. 彈指相思中配角白居不易, 其原型當為唐朝白居易. 雪在燒裡刑部總捕頭笑臉刑總朱月明有個禦史堂兄朱鷹台, 和少年追命裡的太平門總掌門人梁三魄, 剛好是梁山伯與祝英台的諧音. 人形蓮藕裡赤手綠劍齊格飛, 借用自美國百老匯齊格飛歌舞團創始人, 歌舞大王齊格飛. 傲慢雨偏劍裡押銀副指揮中流砥柱列賓, 來自俄國著名畫家列賓吏部尚書沙朗詩, 原型是好萊塢美女性感明星莎朗史東.. 戰僧與何平裡大忽雷雷馬克, 借用自德國小說西線無戰事作者雷馬克特別是短篇小說, 往往沒有太多篇幅來描寫非主要的角色, 有趣的人名往往帶給讀者在閱讀上聯想的趣味三無法明確指出前文本, 但具有角色原型的人物溫瑞安 : 四大名捕會京師 1: 兇手血手, 台北市 : 風雲時代出版,2004 年 4 月, 頁 9 溫瑞安在訪談提到 : 還是老牌 007( 四大名捕中的冷血遠在 30 年前已定名為冷淩棄, 普通話諧音就是零零七 ) 的老爸, 溫巨俠是也 226

230 然而, 在某些書中段落裡, 會出現熟悉的人物, 但卻無法指出前文本及互文的人物這種互文已不再是與前文人固定人物相互指涉, 而是與傳承已久的角色原型互文在許多的討論裡, 角色與人物經常難以區分, 或者, 人物往往被涵蓋在角色範疇裡, 其實, 二者大不相同結構主義學家格睿瑪 (Algirdas Julius Greimas,1917~1992 年 ) 便認為, 角色是抽象的觀念, 他們代表的是各種特定關係的人物 (acteurs) 的單位或角 (roles) 一個角色可由不同的人物 ( 小說中實際出現的人物或演員 ) 扮演, 亦可由非人類的因素如歷史世界物質力量等代表 13 符拉第米爾普洛普 (Vladimir Propp) 在俄國童話型態學 (Morphology of the Folktale) 中, 分析俄國童話事目及角色的模式, 普洛普從中歸類的角色共有七類, 其類別及行動領域 ( 亦做組成要素 ) 如下 : 1. 反角 (villain): 組成要素 : 惡行 ; 和主角進行不同形式的戰鬥或是糾纏 ; 追逐 2. 資助人 (donor): 組成要素 : 準備傳遞神物 ; 供應主角擁有神物 3. 助手 (helper): 組成要素 : 主角的載送 ; 將不幸或缺乏的情況消除, 從追逐中拯救 ; 解決難題 ; 主角的變貌 4. 公主與國王 (princess and her father): 組成要素 : 指派難題 ; 烙印 ; 揭穿 ; 認可 ; 懲罰第二等的反角 ; 結婚從每一個相對應的函數項無法正確地描述公主和她的父親通常國王是因為對求婚者的不友善而給難題國王通常還會屢次地折磨 ( 命令折磨 ) 偽主角 5. 差遣人 (dispatcher): 組成要素 : 發送 ( 連結事件 ) 6. 主角 (hero): 組成要素 : 出發去尋找 ; 對資助人的需求做出反應 ; 結婚第一種函數項是典型 13 高辛勇 : 形名學與敘事理論結構主義的小說分析法, 台北市 : 聯經出版,1987 年, 頁

231 的尋找者型的主角 ; 其函數項是受害者型的主角 7. 偽主角 (false hero) 組成要素 : 也包含出發去尋找, 對資助人的需求做出反應和另一項特別的涵數項 ( 對手無功要祿 ) 14 以戰僧與和平為例, 主角是戰僧何簽, 而何家諸多高手如何富猛, 則一起扮演著反角的角色 ; 九手如來梁允擒在故事裡, 是屬於連結事件的差遣人 ; 何平一開始是以偽主角的身分出現的, 在戰僧贈送何平蚯蚓劍的情節裡, 戰僧反而扮演了資助人的角色 ; 而不斷分派任務給何平的當家何必有我, 以及被何必有我指定許配給何平的林晚笑, 是公主與國王, 而何平在末章背叛戰僧, 這時他的定位已從偽主角轉換成反角了同一個角色在不同的文本裡可由具有不同屬性的人物扮演, 而地方習俗宗教儀式文化背景等外界因素都會對角色的造型等等產生影響 15 被歸類後的角色, 具有普遍性, 角色不再像人物般, 因各類作品的新生而無限的倍增同時, 各個角色皆有其相對應的組成要素與行動例如在普洛普歸類的反角, 其行為系列或是行動領域包含了 : 惡行和主角進行不同形式的戰鬥或是糾纏 ; 追逐, 因此, 只要能將文本中反角歸類出來, 不管擔任反角的是誰, 皆能大概掌握其行動模式憑藉普洛普對於角色的論述, 可以發現, 任何一角色會有某些固定主要的行動模式, 這些行動模式, 初期方便讀者掌握角色的行動當故事接續, 情節發展, 漸漸的會變成眾所熟知的角色特色, 經由時間積累, 甚至某些特殊的角色會形成原型, 在讀者閱讀時引發聯想, 當然, 這個形成角色的原型並不僅只於固定的行動模式, 還包涵角色形象語言其他角色對他的評價等例如雪在燒中的鉤拐二俠丁拐子和張鉤子其實就是武功普通的鏢師, 和其他作品中的鏢師形象並無多大不同 : 他們騎在馬上, 都感覺到深深的寒意, 這就跟寂寞一樣, 真正的寂寞, 也是刺骨的冰寒衝動時熱, 寂寞時寒, 人生就是時熱時寒, 到不熱不寒符拉第米爾普洛普 (Vladimir Propp): Morphology of the Folktale 俄國童話型態學, U.S.A. : University oftexas Press, 1968,pp 高辛勇 : 形名學與敘事理論結構主義的小說分析法, 台北市 : 聯經出版,1987 年, 頁

232 他們替人保鏢近二十年, 釘板滾過鮮血流過水裡火裡冒過大風大浪渡過, 每次一上了馬, 就像是個帶兵出征的大將軍一般, 趾高氣揚, 威風凜凜, 從來也沒有失利過也不知怎的, 他們今天雖不是保鏢, 但一入這狼牙坳, 加上這雪景森寒, 他們兩人, 都懷念當日在十萬大山力搏巨寇李創鬼, 在太行山下格殺十四太保的壯懷激烈轟轟烈烈來 16 而鏢師角色的出現, 依照武俠小說讀者的閱讀習慣, 接下來必定會有劫標的惡徒出現他們走鏢的三十年, 原早已打聽清楚, 狼牙坳一帶, 並沒有什麼盜匪盤據, 有的也只是一二小股流匪, 不足為患所以, 他們才能有餘暇在坳子裡的河溝旁, 生一堆火, 烘烘身子, 歇一歇腳, 吃些幹糧敵人就在那時候出現一上來, 才照面, 就施辣手, 實哥兒趟小七德叔牛膽就全給殺了張丁二俠, 倉猝應變, 自包袱裡抽拔出鉤子雙拐之時, 連同張鉤子的侄兒, 還有兩名轎夫也喪了命除了只剩下的兩名嚇得魂飛魄散的轎夫, 還有抖嗦不已的小眉小鼻之外, 這一隊人, 現在活著的就只有轎裡的人和張鉤丁拐了 17 溫瑞安借用了武俠小說中常出現的經典角色, 勾起熟悉武俠小說的讀者, 對接下來的情節反射性的期待心理, 可以讓讀者快速的進入緊張的情境之中第二節故事與情節故事與情節互文的辨識與人物互文很雷同, 在閱讀的過程中, 常常可以發現某些故事或情節是曾經看過聽過而互文情節的聯想, 往往就是利用情節上相同的特點發揮, 以短篇小說銷魂與彈指相思為例, 這兩篇小說都是描述魏忠賢派人追殺忠良之後的遺孤女子, 而俠義之士護送女子至可以和魏忠賢抗衡的勢力避難在銷魂中的一路假扮銷魂姑娘的是女神補溫柔香, 一方面為了保護真正溫瑞安 : 雪在燒, 頁 15 溫瑞安 : 雪在燒, 頁

233 的銷魂姑娘, 一方面將魏忠賢派出來追殺的走狗一網打盡但彈指相思中的相思姑娘, 則是一開始就由魏忠賢的手下喬裝, 目的是將反對魏忠賢的武林人士, 引虎出山, 一網成擒兩篇在情節的推展上, 可以說是結構類似, 但結局卻各異其趣在上一章互文人物的討論, 可以發現人物的互文, 不單只引發人物的記憶, 透過人物角色的聯想, 反而觸動更多記憶中前文本相連的故事情節劉世劍便指出情節是人物的運動, 他說 : 情節所體現的故事與故事, 場面與場面的內在聯繫, 實質上不過是人物性格和人物關係的內在聯繫, 而情節本身自然也就是人物性格和人物關係的運動過程, 即它們的發展歷史 18 不同的情節會由不同的人物引發, 他甚至認為小說情節的構成和發展並非由作者隨意編造支配, 而是由其中人物性格做決定 19 人物與情節的關係緊密而又相互交涉, 一如培利諾德曼所言 : 情節與角色以這種方式彼此關係密切 : 情節是顯現角色的一連串行動, 而角色則顯現引發情節事件的動機 20 所以固定的角色人物, 便會做出某些固定的行動, 繼而引發特定的情節事件這些流傳已久不斷被重述的故事, 帶來情節的固定型態, 反覆出現在同一類故事的變異版本, 同時被當做互文素材引入小說圖畫書等各種文類中這些反覆出現的人物角色讓讀者如數家珍般熟悉, 即使改變名字劇情, 依舊得以辨識出來, 預料得到情節的發展互文的情節, 經過作者巧思的轉換, 可能仍與前本相像, 或許大異其趣, 以山字經和人形蓮藕為例, 兩篇的主線皆為武林人士爭奪武林秘寶, 爭奪者皆心狠手辣, 祕寶不停地從被殺害的人手中流轉出去, 以人形蓮藕為例 : 他們見那麼多人死了倒了玩完了, 心中也不無恐慌, 但眼見要跟他們爭奪這寶物的人已愈來愈少, 到頭來只剩他們兩人, 他們就完全給鬥志充溢得狂喜不已 : 打倒他, 殺了他, 只要連他也幹掉, 人形蓮藕就是自己的了格鬥最後的結果是 : 劉世劍 : 小說概論, 高雄市 : 麗文文化,1994 年, 頁 143 同上註, 頁 144 培利諾德曼 (Perry Node man) 著, 劉鳯芯譯 : 閱讀兒童文學的樂趣 The Pleasures of Children s Literature, 台北市 : 天衛,2003 年 ( 二版 ), 頁

234 萬寶怒忙著去搶奪人形蓮藕, 葉利音卻忙著殺他分心是大決戰中最要命的剋星所以萬寶怒死了但他死前卻發出了飛馬神刺葉利音中刺負傷刺淬毒劇毒葉利音掙紮爬行, 要去把人形蓮藕握在懷裡, 可是已力盡毒發身亡 21 山字經之例 : 李吻花最想要這一部經書, 所以第一個為它犧牲她死了三鞭道人梁深仇何大恨跟她一道聯手, 先行奪得了經書然後余近花何大恨梁深仇一齊向她出了手由於她斷沒有料到 : 一個是她手帕姐妹, 一個是暗戀她多年的男子, 一個是她暗中相好多時的漢子, 會一齊出手暗算她只為了一部經書山字經因此她只有被犧牲了陳開懷要全力奪山字經他出手極快但就是因為他出手太快了, 給孫加零認定他是個頭號對手, 所以先行剪除再說於是他以雙手過膝猿猴槍, 猛攻陳開懷陳開懷的屠妖刀只好迎向這一支倏忽莫測的槍, 但他連仗以成名的殺人眼波之攝魂傷魄大法也未及施展, 卻已著了詹遠草黑風舞鋒劍的黑殺一擊詹遠草殺了他 21 溫瑞安 : 人形蓮藕, 頁

235 也可以說是殺了自己人 22 人形蓮藕的結局是最後搶奪的二人互拚身亡, 寶物和屍體皆被路過的樵夫埋入塵土而山字經卷末, 爭奪者們仍追追打打, 殺了出去, 兩篇都解描寫爭奪秘寶時, 貪婪的醜惡樣貌一般而言, 當讀者的焦點集中在情節時, 就會不斷注意接下來會發生的事, 注意每一個事件從何而發展而來, 又將如何整合先前已發生的事 23 在互文的文本中, 每件事情從何發展而來, 可以由互文的前文本中獲得, 同時正因前文本的影響, 得以去猜測情節接下來的發展但是互文的情節, 並非原封不動的引入承文本, 作者往往經由前文本故事, 做為更改的素材, 而在素材使用上, 採用不同的寫作手法, 以下將從戲擬和拼貼兩種手法來探討互文的素材怎麼被吸收與轉化 ( 一 ) 戲擬戲擬的手法, 因為變化的形式多, 產生的效果也多樣化, 因此在互文的文本中最常見到, 透過對前文本的翻轉, 改變情節, 讓情節與原先前文本內容相反, 讓讀者料想不到後續情節戲擬, 在英文為 parody, 也被譯為 : 嘲倣諧擬戲仿滑稽模仿降格模仿仿諷謔仿等, 是對前文本做間接模仿或轉換, 以形成承文本內容的一種創作方式, 本文為免混淆, 則一律以戲擬稱之張錯在西洋文學術語手冊 : 文學詮譯舉隅中做了以下解釋 : 一種遊戲文體, 藉模倣另一作者之文筆風格或作品, 維妙維肖, 卻又插科打諢, 以臻達戲謔目的, 就是文學上的嘲倣, 有時又稱戲擬古希臘羅馬時期以來, 成名作者均難逃被人嘲倣的命運希臘喜劇大師亞里士多芬尼斯 (Aristophanes, c, B.C.) 的蛙群 (The Frogs,405) 一劇內, 就嘲倣悲劇作家伊思奇勒斯 (Aeschylus, B.C.) 及尤里庇狄斯 (Euripides, B.C.) 的作品溫瑞安 : 山海經, 頁 61 培利諾德曼 (Perry Node man) 著, 劉鳯芯譯 : 閱讀兒童文學的樂趣 The Pleasures of Children s Literature, 台北市 : 天衛,2003 年 ( 二版 ), 頁 71 張錯 : 西洋文學術語手冊 : 文學詮譯舉隅, 台北市 : 書林,2005 年, 頁

236 當然, 被戲擬的前文本必須是讀者熟悉的對象, 才能形成讀者與文本的雙重對話 25, 進而產生幽默詼諧或諷刺的效果以溫瑞安的老哥, 借頭一用為例, 在中國歷史裡, 有名借頭一用的故事有兩則, 一個是收錄在司馬遷史記刺客列傳之中的荊軻刺秦王 : 荊軻知太子不忍, 乃遂私見樊於期曰 : 秦之遇將軍可謂深矣, 父母宗族皆為戮沒今聞購將軍首金千斤, 邑萬家, 將奈何? 於期仰天太息流涕曰 : 於期每念之, 常痛於骨髓, 顧計不知所出耳! 荊軻曰 : 今有一言可以解燕國之患, 報將軍之仇者, 何如? 於期乃前曰 : 為之奈何? 荊軻曰 : 原得將軍之首以獻秦王, 秦王必喜而見臣, 臣左手把其袖, 右手揕其胸, 然則將軍之仇報而燕見陵之愧除矣將軍豈有意乎? 樊於期偏袒搤捥而進曰 : 此臣之日夜切齒拊心也, 乃今得聞教! 遂自剄另外一篇則是在列異傳中載有三王冢的故事 : 干將莫邪為楚王作劍, 三年而成劍有雌雄, 天下名器也, 乃以雌劍獻君, 留其雄者謂其妻曰 : 吾藏劍在南山之陰, 北山之陽 ; 松生石上, 劍在其中矣君若覺, 殺我爾生男, 以告之及至, 君覺, 殺干將妻後生男, 赤鼻, 具以告之赤鼻斫南山之松, 不得劍, 忽於屋柱中得之楚王夢一人, 眉廣三寸, 辭欲報仇購求甚急, 乃逃朱興山中遇客, 欲為之報, 乃刎首, 將以奉楚王客令鑊煮之, 頭三日三夜跳, 不爛王往觀之, 客以雄劍擬王, 王頭墮鑊中, 客又自刎三頭悉爛, 不可分别, 分葬之, 名曰三王冢 26 而老哥, 借頭一用的主角宋小千, 和哥哥宋虎善去刺殺金九間, 為父報仇 : 宋虎善約了宋小千一道下手, 他的武功還比宋小千高, 先傷了四還神, 還闖過三魔侵, 正與二驚石殺得難分難解之際, 宋小千突然自後一刀砍下他哥哥的頭顱, 嘴裡還喃喃他說了幾句話 27 多年以後, 金九間已經對宋小千失去戒心, 宋小千才驟然下手 : 我是為正義為報仇才不惜一切來除掉你這個大惡人! 你知道我當日在砍掉我哥哥的腦袋時說了句什麼話? 宋小千仇憤填膺地道 : 我跟他說 : 老哥, 借頭一用! 沒你的頭, 就砍不下金九間的狗腦袋! 林德姮 : 圖畫故事中的諧擬, 兒童文學學刊,2004 年, 第 12 月第 12 期, 頁 168 曹丕 : 列異傳, 北京 : 文化藝術出版,1988 年, 頁 4-5 溫瑞安 : 老哥, 借頭一用, 頁

237 只是最後溫瑞安又對結局做了一個顛覆 : 好個為正義而殺我! 你說我是大惡人, 我如此信你, 你如此待我! 我平生為惡, 還遠不及你手段毒辣! 金九間慘笑道 : 到底誰才是大惡? 你就不怕別人也會為我報仇嗎? 29 用短短一句話質疑了, 借用別人人頭當作自己復仇工具的正當性, 以及為了報仇殺了對方, 也有可能有人為了幫對方報仇來殺你, 一種冤冤相報, 仇恨連鎖的悲劇性其他還有溫瑞安對於篇名的戲擬, 如戰僧與和平就是戲擬俄國作家托爾斯泰的戰爭與和平, 傲慢與偏劍則是戲擬英國小說家珍奧斯汀的傲慢與偏見 ( 二 ) 拼貼拼貼的手法即是將前文本某部份內容不加更動修改, 直接引入文本中, 試圖使引入的互文內容成為承文本的一部份 ; 或者是將兩個兩個以上不同文本的部份內容以黏貼拼接的方式組合在一起, 構成新的文本內容, 產生新的趣味這種方式是或多或少將前文本內容納入承文本中, 豐富承文本內容, 但互文的內容是經過改寫, 當被合併的互文內容呈現在本文中時, 在閱讀開始之初, 是不易感受得到互文的痕跡存在, 因為其合併相異的部份, 已被作者巧妙的抹去, 反而展現新面貌為了減低兩個相異文本的異質性, 合併的互文需要以改造文字轉化情節來達到合併的效果以結局和殺人者唐斬為例先看結局的卷末 : 他仰身一望, 看好那枝最適合用來藏身的樹椏, 飛身往上縱去 ; 忽然他瞳孔陡張, 只見一人在那樹椏的濃葉間, 正向他展開一奇異的微笑, 然後是刀光一閃! 刀光一閃, 颶地砍中脖子, 他的一顆頭顱呼地飛了出去, 在半空劃了一個弧形, 與血水一同撞落在樹幹上樹皮上即刻增加了一種淒艷的紅色同上註, 頁 153 同上註, 頁

238 他的頭伶俐地跌在樹下, 滾了幾滾, 不動了, 靜止了, 但眼睛仍張得凸了出來, 大概是在看著他在半空的身體, 正蓬然地墜落下來吧! 30 再看殺人者唐斬的卷末 : 他終於飛身上樹, 也就在要飛上樹幹的剎那, 他忽然看見樹幹後伸出一張臉, 眉心有一顆活活如躍的紅痣, 眼神裡有一種殺手的殘忍, 臉孔卻如情人般的溫柔, 這張臉似在奮悅, 似在惋惜然後就是刀光一閃呼地一顆人頭飛上了半天, 驚愣的臉容在剎那間凝結, 他睚眥欲裂的看見了他自己微微佝僂的背影, 正花的噴灑了百數十點鮮紅的血, 落下地來! 31 結局的故事是在描述一個決鬥者, 提早於決鬥的時間之前來勘查地形, 等到他把一切準備好, 準備躍上那最適合用來藏身的樹椏埋伏對手時, 沒想到對手已經比他更早就蹲在那埋伏, 而殺人者唐斬最後的故事也是如此, 只是將沒有名字的他與敵人換成了王寇和唐斬, 溫瑞安也曾在殺人者唐斬的後繼提到, 殺人者唐斬小說的原名就是結局, 表示殺人者唐斬一書乃是從結局擴寫而成第三節武林系譜的模仿與創新互文例子的辨認, 幫助我們找出前文本的蹤跡, 不過, 互文性並不僅止於尋找出互文的前文本文本互文性的例子, 不論是人物與角色情節與故事或是特殊意象物品等, 若經常被做為互文使用, 那麼就會在文本與文本間形塑成一種固定的模式文類靠什麼界定? 當我們把某些文本歸類為科幻小說或奇幻文學, 是因為其中某些特點與我們先前標誌成武俠小說或科幻文學有著類似之處, 一旦我們意識到二者的共同點很多, 就可將那些文本歸為一類, 而這些共同點, 也就成為那個文類的特色等到我們閱讀某一本被歸類為武俠文學的小說時, 那些特色便會因此影響我們的閱讀對文類特色的領會, 在很大程度上, 引導並決定讀者對某一文本的期望, 並因而引導和決定對作品的接受楊照在系譜的破壞與重建論古龍的武林與江湖提到 : 溫瑞安 : 結局, 頁 259 溫瑞安 : 殺人者唐斬, 頁

239 人際系譜把俠組成了江湖武林, 也就是眾多奇俠組構成一個異類世界人間系譜一面讓奇俠不再只是出現在一般凡人間的奇觀, 有了他們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交往 ; 人際系譜另一面也讓奇俠世界平行於平凡世界, 兩者關係交動, 有了空前巨大改變以前的俠, 個個依其絕技存在, 像是點綴在巨大夜空中的點點亮星江湖奇俠傳後, 俠與俠組成的武林江湖, 自成一片空間, 或反空間, 與夜空同時存在, 而且還偶而透過蟲洞交錯穿越從這點上看, 平江不肖生以下的武俠之所以足可開創新時代新局面, 關鍵正在其系譜, 與系譜織造出的異類世界江湖或武林, 從平江不肖生的小說裡透顯出來, 成了一個藏在日常生活中, 一般人卻看不見聽不到摸不著的隱形世界江湖武林與現實, 不即不離, 亦即亦離 32 另外楊照也在文章中提到金庸與古龍 : 這種擴大系譜的本事, 別人學不來, 成了金庸的招牌金庸還有另一番創意, 那就是是詳細改寫重寫江湖一幫一派的來歷表面上依循舊有江湖系譜, 然而實際上都是留其軀殼重注精神靠著這些創意路數, 金庸昂揚地取得了清晰的作者身份, 和其他混在大江湖裡的人, 分別開來那古龍? 古龍卻是大開大闔索性拋開了那套傳統江湖系譜, 來寫作他主要的武俠傑作 33 溫瑞安早期作品神州奇俠中, 可以看到還有傳統的十六大門派 34, 另外在四大名捕系列中, 登場的武林四大家 : 東堡西鎮南寨北城, 血河車中出現的三正四奇 - 少林掌門天象大師峨嵋掌門雪峰神尼武當掌門大風道人東海劫餘島主滄海怪叟嚴蒼茫天羽奇劍宋自雪大漠神掌車占風長空幫主長空神指桑書雲, 顯示溫瑞安的早期作品, 在行文以至內容上都沒有脫離江平不肖生以降至金庸在傳統上的系譜脈絡但到了溫瑞安小說的中後期, 傳統武俠小說中的名門正派已經很少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各式楊照 : 系譜的破壞與重建 -- 論古龍的武林與江湖, 傲世鬼才一古龍 : 古龍與武俠小說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臺灣 : 臺灣學生書局,2006 年同上註分別是少林武當點蒼恒山嵩山昆侖莫幹雲台九華銅官馬跡雁蕩普陀華山天臺泰山 236

240 各樣的武林幫派, 幫派是是江湖俠文化最普遍最廣大最具包容性的形式幫派的形式並無傾向性可言, 它既可以是俠的依託和輔助, 也可以是俠的對手和敵人溫瑞安中的大多數幫派不是門派這種師徒關係而組織起來的, 而是各種各樣的人通過共同的利益而走在一起來的雖然同屬於一個幫派, 但是武功各不相同像是在短篇小說中頻繁出現的七幫八會九聯盟 35, 或是在說英雄, 誰是英雄中, 占有極大戲份的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 這些幫派, 取代了傳統中的名門正派, 提供武林人物在溫瑞安武俠小說中粉墨登場的舞台溫瑞安在建構自己的武林系譜的過程中, 還有另一個特色, 就是家族制, 在他的小說裡, 一個家族的武功或者是別的特長都通過長幼相傳, 而不是師徒相傳當然, 家族中有好人也有壞人, 有替天行道的也有助紂為虐的, 其中最突出的就是蜀中唐門和嶺南溫家據萬籟聲武術匯宗中的神功概論所說 : 又有操五毒神砂者, 乃鐵砂以五毒煉過, 三年可成, 打於人身, 即中其毒, 遍體麻木, 不能動彈, 挂破體膚, 終生膿血不止, 無藥可醫如四川唐大嫂即是! 此書寫於民國十五年 ( 一九二六年 ), 據武俠評論名家葉洪生先生研判, 如非捏造, 則四川唐大嫂至少是存在於清末民初而實有其人於是四川唐門用毒之名, 天下皆知 ; 而首張其目用於武俠小說者, 正是民國初年北派五大家之一, 以十二金錢鏢偷拳等社會反諷武俠作品聞名的白羽白羽撰述武俠小說, 參考了頗多武術匯宗一書的內容, 亦假亦真的引用與擴充, 將唐大嫂一變為整個唐門, 使唐門在往後的武俠小說中, 大放異彩即使中國武術史籍上, 並無關於唐門的記載, 但在武俠小說中, 眾多作者的爭相引用約定成俗, 像是古龍的白玉老虎, 就描寫唐門為了獨霸江湖, 消滅敵手大風堂, 而與江南霹靂堂聯手的故事而溫瑞安進一步擴大唐門的家族企業 : 唐堯舜唐燈枝唐劍霞唐君傷唐君秋, 被稱為唐門五大唐門的一切外務內政, 都是由這五大高手主持, 除唐老太太, 或者傳說中有其人的唐老太爺子外, 這五個人是唐門中最有權力的五人年輕一代的高手, 當然以唐大為最有號召力, 唐朋交遊廣闊, 但武功最高的三個年輕高芋, 卻是唐絕唐宋和唐肥他們三人的武功, 尤其唐宋和唐絕, 絕不在五大之下然而唐老太太最寵愛唐方唐老太太不但是唐門中最有權力的女人, 同時恐怕也是武林中最可怕也最神秘的女人, 她的 35 七幫八會九聯盟生癬幫衣冠幫採花幫取暖幫猛鬼幫更衣幫錦衣幫汙衣幫破衣幫素衣幫多老會月光會龍虎會黑蛇會青花會紅炭會藍牙會十五兄弟會金盟木盟水盟火盟土盟蛇盟龜盟龍盟鳳盟虎盟豹盟鷹盟鶴盟燕盟鴿盟孤寒盟萬劫盟 237

241 性格詭秘, 出手向無活口, 蜀中見過唐老太太的人, 一提她的名字, 瞳孔睜大, 雙腿發軟, 張口結舌唐方不喜歡權力, 但唐老太太的權力無限, 她所喜歡的人, 那人無形中也有了權力唐門看重輩份, 但更注重武藝的高低, 唯這兩種作用, 都比不上唐老太太的頷首或搖頭唐方被蛇王所傷後, 唐老太太為她親自療愈誰都知道唐方是唐老太太最疼的人唐方的父親是唐堯舜, 唐堯舜又是唐門唐老太太以降, 最能作主的一個人, 唐方此時適至, 喊這一聲二叔, 唐燈枝不禁一怔 36 另外就是溫瑞安自創的嶺南老字號溫家 : 老字型大小溫家本以用毒稱著江湖, 三百年來, 發展成四派, 制毒的小字號, 藏毒的大字型大小, 施毒的死字型大小, 解毒的活字號為四大支柱, 四派掌門分別為 : 毒的小字型大小首腦溫心老契藏毒的大字型大小溫亮玉施毒的死字型大小溫絲卷解毒的活字號溫暖三可惜一旦分支分派之後, 由於取向處事方法不同, 他們之間也不甚團結, 也有互爭內哄的現象, 以致老字型大小溫家用毒方面, 在江湖上雖是冠絕群雄獨樹一幟, 但在武林勢力上, 依然受到他們的敵對派系, 諸如蜀中唐門七幫八會九聯盟山東神槍會孫家大聯盟的人和各宗各派的威脅, 虎視眈眈, 隨時都會發動他們對老字型大小的殲滅戰, 故而他們時而團結對外, 時而倒戈內鬥, 致使精英盡喪, 元氣大傷, 門中有識之士, 像溫約紅溫絲卷溫米湯溫兄溫晚和溫文, 溫和等人, 都離開了老字型大小, 出來自立門戶其中又以八無先生溫絲卷浪跡天下, 影響力遍佈四方, 並與感情用事幫主腦人物化敵為友, 成立用心良苦社六遲居士溫米湯的生意都是做得最好, 到處開客棧驛站, 供旅人遊子江湖人歇息駐足但聲勢上, 仍以溫晚為最他旗下就羅網了不少溫家高手原班人馬, 且又另外調外姓精稅, 成為他麾下主力, 其中, 有四人特別出色, 號稱為洛陽王溫嵩陽的四大護法, 他們便是 : 溫文溫和溫子平和許天衣 37 老字號溫家人物表 : 溫瑞安 : 寂寞高手, 台北市, 萬盛出版社,1984 年, 頁 122 溫瑞安 : 天下有敵, 台北市 : 獅鷲文化有限公司,2000 年, 頁

242 制毒小字型大小毒酒溫心老契 ( 毒門心法 : 單袖清風 )( 疙瘩 ) 心房山主九八婆婆溫存 ( 怒魚北鹹蟲 ) 溫吞水 ( 黑血 ) 溫大聽 ( 傷追蟲 ) 溫哥華 ( 紅鱗素 ) 溫吐馬 ( 飛行毒 ) 藏毒大字型大小溫亮玉暗房山主蟲二先生 ( 救魚西酸蟲 ) 溫次次溫帝 ( 惟命是從 ) 施毒死字型大小副首腦溫辣子 ( 紅辣椒 )( 傳染神功毒語傳音法 ) 毒你千遍君不知溫汝乳房山主三罷大俠 ( 傷魚南甜蟲 ) 溫沙溫砂公 ( 三杯仙 ) 溫趣 ( 一支毒鏽 ) 解毒活字號大小溫暖三子 : 溫泉溫小聽無可奈何花落去溫情 ( 落英腿法一丸神坭 ) 袖手不旁觀溫小便 ( 割袍斷袖小辮子神功 ) 溫吐克 ( 血毒 )( 瘟疫大法 ) 溫吞水溫風流溫馨溫婉 239

243 另外還有江南霹靂堂封刀掛劍雷家東北大食一族大口孫家下三濫何家不愁門林家蘭亭池家千門沙家掃刀封家江南晉家妙手斑家赫連神府墨面蔡家太平門梁家, 這些家族武林人物, 不斷出現於溫瑞安的作品當中, 如短篇小說戰僧與何平的故事就圍繞在下三濫何家以及太平門梁家這兩個武林世族的內爭外鬥, 其中的兩個主角, 戰僧何簽和孩子王何平都是何家中的佼佼者其登場的還有下三濫何家 : 家主何必有我德詩廳主持何富猛何太太 ( 焚琴樓樓主 ) 何勝神 ( 煮鶴亭亭主 ) 長派主事何家頂副主事何家威何三丈方派高手何手訊圓派高手何童何未完高派高手何馬何獅何花香矮派高手何血車何老怪其他高手 : 何人可何嫁溫瑞安不遺餘力的擴大武林世家的版圖, 這在溫瑞安的系列作中, 形成另一種奇特的互文結構, 讀者見到姓孫的便知道是大口孫家會使槍姓雷的便是江南霹靂堂雷家用火器姓梁的就是太平門梁家擅長輕功, 姓唐的就知來自蜀中唐門一出手便是暗器, 姓溫的便知道要下手施毒, 這使讀者在閱讀時, 可以預測接下來這人物會使出何種武功招式, 這其實跟看到少林寺的和尚, 就能自動聯想到這和尚學的功夫必然是羅漢掌伏虎拳拈花指等等具有佛教名詞的武功招式, 往後翻了幾頁, 果真八九不離十, 大大增加了讀者的閱讀樂趣溫瑞安幫派武林世家的創作策略, 可謂一個是以合縱為經, 一個是連橫為緯, 進而勾勒新的溫式武林版圖溫式江湖系譜 240

244 第六章溫瑞安中短篇武俠小說的精神內涵武俠小說的本質特殊性與中國古典俠義小說有極深之文學淵源它之所以受歡迎是因為具備著實現大多數人心中的理想訴求正義在世態炎涼的社會中渴求救贖透過虛構的世界讓讀者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尤其在武俠小說文本所呈現的精神內涵給讀者的思想意涵上承載中國俠義傳統與歷史文化具有民族文學形式武俠小說面臨在傳統中追尋現代化的課題為適切反應大眾在時代社會語言節奏的脈動溫瑞安在超新派武俠文學與現代武俠三者創作裡是一個非常值得觀察的對象溫瑞安創作武俠小說大多是深入現實生活的體驗後提煉其豐富的人性觀感情觀思想觀俠義觀蘊含在刀光劍影的格殺中可以說是作者投射另一個理想自我的方法當人處於生命不得志的情境時人往往藉由天賦與無限的想像創造理想化的自我本章主要探討中短篇武俠小說的精神內涵將就發揚俠義精神描繪世間情感蘊含個人際遇自我投射及對文學的使命與自我風格的突破四大主題探析第一節俠義精神本論文於第一章緒論曾從俠的背景與特質簡扼勾勒集中俠之名也透過中國武俠小說的特質形成與發展歷史的演進說明自武俠小說問世以來金庸小說突破俠的原型較著眼於人物性格的探索陳墨在金庸小說之謎曾提出金庸小說既重視武更重視俠只不過金庸筆下的俠形象嚴格說起來並不是真正俠的原型而是在俠與非俠之間金庸小說的俠的形象已突破了俠的類型模式及他所包含的原始意義而是著眼於人物 241

245 的個性自我及人性的深層次探索與表現 1 有俠氣講義氣的俠義之士始終抱持著仁義的精神這義字便成了俠的核心精神關於義的內涵嚴家炎在一探金庸俠骨柔情裡提說金庸小說所寫的義並不是無原則的哥兒們義氣而是與正義相聯繫或者以正義為基礎的這是金庸小說區別於舊武俠小說的一個十分重要的方面 2 站在正義的基礎上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雖千萬人吾往矣替天行道捨我其誰俠之正義乃是俠之所以為俠的精神支柱俠義的情操在此一歷史背景與社會心理的相互影響下漸漸於人們心中成為了救世與維護家園社會安定的另一股力量與寄託也構成武俠小說中重要思想之一溫瑞安在談笑傲江湖中提及武俠小說的命脈是俠義精神武俠小說的本質離不開武俠精神 3 而溫瑞安所謂的俠義精神也包括了對中國傳統文化的嚮往與想像武俠小說是最能代表中國傳統文化精神的它的背景往往是一部厚重的歷史發生在古遠的山河無論是思想和感情對君臣父子師長的觀念都能代表中國文化的一種精神陳墨金庸小說之謎南昌百花洲文藝出版社 1992 年頁嚴家炎談笑傲江一探金庸俠骨柔情台北市遠流出版社 2000 年 9 月初版頁 58 溫瑞安湖台北市遠流出版社 1997 年 8 月二版頁 272 溫瑞安古遠的回聲回首暮雲遠台北市四季出版社 1977 年頁

246 相對於金庸高喊為國為民, 俠之大者, 溫瑞安更傾向於描寫俠之小者 : 我對俠的主要理解, 俠就是明知不可為而義所當為者為之義, 係指理義正義公義仁義和情義那麼, 俠的意義就衍生了, 即便是現代, 一個稱職律師記者編輯, 甚至是小販和平民百姓, 都可以是俠, 都可以保持一份俠心與俠行但不可刪去義所當為哦, 因為光是知其不可為而為, 要不行, 照排行榜, 十大國際通緝犯串通要列入巨俠榜上了很多學者都喜歡旁徵博引來界定俠是什麼者多他們其實忘了, 俠的本質和形式, 是經不同時代不同時期的後人添加的, 其意義也在不斷豐富改變中, 何必光套用古人的說法來做齊天大聖的金箍罩? 俠有時候是金剛手段, 有時候是菩薩心腸, 有時候只是媚俗手段, 但有時候, 卻不忘濟世胸懷 5 溫瑞安進一步說明他對武俠出自民間的觀念 : 我看到的都是另一回事, 世事總有不公平, 但也有些人竭力要貢獻自己力量去改善社會環境哪怕一位律師小販也可以在他們職業範圍內行俠, 連網友也可以以輿論及人肉搜索的方式做點好事我一向堅信自己對武俠的理解 : 武俠出自民間, 即武俠所折射的是民眾共同的想法和需求共同的期待和渴望俠應當是知其不可為而義所當為者為之時代在變, 俠的定義也在變俠源自民間俠常在市閭與民共樂, 也同仇敵愾俠在人心公車上疲憊的乘客, 卻讓座給老弱者, 可謂之小俠路旁小販, 幫被搶女子追回錢包, 亦是俠的一種體現, 可視作中俠 6 俠義精神乃是貫串武俠小說的重要人性特質, 換言之, 發揚俠義精神也 5 6 溫瑞安 : 俠微博是世界上最難寫好的小說, 羊城晚報,2011 年 08 月 15 日溫瑞安 : 俠來自民間, 華商報 ( 專訪 ),2011 年 8 月 6 日 243

247 是武俠小說的最高原則相對於歷史中的俠一直被批評為不顧法紀不受世俗約束的邊緣人批評者所著眼的俠是好武鬥勇目無法紀的一面溫瑞安中短篇武俠小說中不只反映出人性的陰暗面其中描繪的俠客懷有世間溫情蘊含儒釋道思想堅持見義勇為的行為嚮往自由不羈的人生更深層次對自我生命境界的追求本節將分別從主持正義扶危濟困江湖義氣嚮往自由人生等四項內容析論溫瑞安所闡發的俠義精神的意義與價值一主持正義在溫瑞安中短武俠篇中主持正義者例如江湖閒話中大俠蕭秋水在親聞親見恒山派掌教九劫神尼自以為是仙佛托世而剛愎自用強征有慧根仙骨的女童為徒女子皈依佛門後就不得重回俗世而造成骨肉離散立下男子不得上山的規條蕭秋水明知武林同道本應免傷和氣才是姑念九劫神尼成名不易不想她數十年道行一朝毀但又不想她執意妄為反成禍害所以仗義向九劫神尼婉言相勵只是一時心傲氣浮輸了一招半式不能便定勝負而神尼當年受苦如今成道應以渡眾生為持不必立下諸多無謂規矩奪人骨肉反在無意間做了孽 7 江湖上像蕭秋水在恒山之役兵不刃血能破能立平息紛爭不計個人生死為國為民的俠義乃是主持正義的最佳寫照又如銷魂中梁傷忠在太平門一脈裡綽號天下太平是一流高手精幹而穩重厲害角色得知義烈忠臣高攀龍的唯一後裔銷魂姑娘正被東廠錦衣衛搜捕追殺他絕不能撒手不顧此事決定要仗義管管這件事並義不容辭挺身保護她到跟高攀龍有姻親關係的嶺南老字號溫家 7 溫瑞安大俠蕭秋水頁

248 銷魂姑娘很有感情的望著他隔了一會才轉向梁傷忠幽幽地道你呢我梁傷忠道令尊不該受害你也不該死所以我來了 8 梁傷忠站在正義的基礎上犧牲自我濟困扶危不畏強權因此所謂的俠義精神並不是盲目地為私情而為而是基於正義而為的是以梁傷忠保護銷魂姑娘到嶺南不是為了銷魂姑娘的美貌而是一股俠義精神讓他就算知道護送路程險惡仍然不惜犧牲自己歷盡風霜之苦生死之難終於實現然諾溫瑞安在談笑傲江湖提到所謂大丈夫意識大抵上是光明磊落頂天立地誠信仁義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故此大丈夫為了理想義氣往往都不惜犧牲一 9 己性命溫瑞安塑造梁傷忠的義就是為了正義全力以赴能主持正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甚至犧牲生命也毫無畏懼遲疑以闡發俠義精神的意義與價值再如空手道牛肉麵店的老闆及老闆娘為了救兩個不相識的受驚女學生而不惜展露武術擊退三個太保這時才有幾個人趨過來問個究竟那女學生才嘩地哭出聲來我們卻有些驚魂初定走過去想跟老闆和老闆娘攀個交情可是他們對我們似不想理睬只顧問那兩位女學生怎麼了吃虧了沒有吃虧了沒有哇 10 溫瑞安在此篇武俠小說所創造的俠客英雄人物不再只是侷限在傳統江湖 8 溫瑞安銷魂頁 70 溫瑞安談笑傲江湖台北市遠流出版社 1997 年頁溫瑞安空手道頁

249 武俠, 而是現代生活中的現代武俠人物, 即牛肉麵店的老闆及老闆娘就是俠者, 見人落難, 便無法坐視不救這樣的氣派讓人不禁佩服, 縱然夫婦兩人爾後一天清早, 遭受某幫區的一群流氓報復, 慘死武士刀暗算, 在員警和一般人的眼中此樁多管閒事而引來殺身之禍也許有些不值但這是俠者的基本修養, 赴湯蹈火, 在所不惜展現一種無畏生死豁達的精神, 這是一股正義的力量支持使然二扶危濟困在溫瑞安中短武俠篇中塑造扶危濟困之俠者形象, 例如追命的命文中描寫藍元山及金印寺四大神僧中的伏龍降虎銀扇等四人修習虛妄魔功, 是專門吸取人的精力元氣, 聚精為基, 凝神為氣, 才能練成的一種功力, 還好他們的詭計尚未得逞, 便在這時遇上了追命 : 莫非追命要以身受魔功, 來換取真憑實據? 正是追命擬以本身一命, 來換眾生之命? 不錯, 三僧及藍元山果爾對他施術, 追命斂神強忍, 終於知道金印寺的詭計是 : 先將目標人選隔空取穴, 使他再數日後病發, 神智不清, 在送往金印寺後便藉機吸取對方元氣精華, 變為己用, 故命雖能保, 但數年後也必氣渙而歿不過, 如果遇上神渙氣散的人, 三僧反而不欲吸取, 解穴遣走, 反得存生, 故此三僧功力驟增, 只要再加十數人功力, 便可修習虛妄魔功了可惜他們便在這時遇上了追命追命這下可是身入虎穴, 抓到實據了, 不過, 以他一人之力, 怎是伏龍降虎銀扇藍元山數人之敵? 溫瑞安 : 冷血的血, 頁

250 追命在四大名捕裡要算他的年紀最大, 性格最詼諧, 江湖經驗及閱歷特別豐富, 勇於扶弱除奸, 原本是要替代大師兄無情去跟擅使九天十地, 十九神針的文雪岸決一死戰, 路過鯰魚溝, 恰遇狂性大發的四大神僧中金屏和尚, 經一番惡鬥之後, 追命只好格殺了他, 同時便插手管金印寺這樁聳人聽聞的案子, 這是扶危濟困即除暴安良的俠義作風又如俠少中的人物耿奔, 將扶危濟困視為己志, 只聽耿奔真氣十分充沛, 字字如雷貫耳的揚聲說 :. 看兄弟你也不是不明事理, 數典忘祖的人, 敢情是受人利用, 方才因俠義心腸來此地我們都是漢人, 韃子侵佔我們的田隴, 又殺我族人, 奴役百姓, 飽施淫虐, 我們豈能就範這青雲譜是京師邊陲, 所以官兵凡征苛稅, 都到這兒附近的幾條村落來壓榨, 眼看田都裂了, 河都幹了, 雨都不下了, 這些穿獸皮的人還揚著鞭子來打百姓的主意關兄弟, 你想我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而不團結起來救他們呢? 12. 各位鄉親父者, 蒙古韃子大舉來犯, 若耿某萬一真的一個有負各位所望, 把守不好, 請諸位有一技之長的, 趕快改行當工匠去 13 此是重仁義, 扶危濟困, 不求報施的俠義精神, 著力締造一個公平正義及穩定的家園再如石頭拳中的人物言鳳岡, 到臺留學馬來西亞僑生, 慷慨就義般教訓欺壓同學惡徒挺身痛擊無恥流氓及揪住撞毀老嫗逃逸駕車人, 言鳳岡一字一句說 :. 剛才我就想教訓你, 不過因為同學多, 而且有女生, 才給你留個面溫瑞安 : 俠少 ( 上 ), 頁 150 同上註, 頁

251 子你再欺負岑光悟, 我就教訓你 14. 你們要在外面混可以, 卑鄙無恥的暗算卻不可以! 15. 你去跟那老婆婆賠罪, 去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 16 言鳳岡對欺壓同學的惡徒殺人的流氓殘害老嫗的年輕人, 出手毫不留情, 發揮路見不平, 拔刀相助扶危濟困的俠義精神或是在今之俠者的台風中, 五個好朋友在颱風天見義勇為, 助人於急難之中 :. 台風眼! 風力到了頂點最強時, 反而有一段時侯平靜, 正是台風的中心, 台風眼! 老四疾道 : 我們拿了收音機就走吧! 老三搖搖頭, 這時警車與救傷車的聲音如呼嘯而急行的蛇一般自遠而近 : 我們去看看, 說不定可以幫個忙! 17. 忽然兩個全身濕淋淋的青年闖了進來, 他們大概還以為是在風中, 所以一開口特別大聲, 特別氣喘 : 有兩個小孩, 還在斷橋處, 過不來人群一陣子騷動, 老大在那兩個青年未說出誰來幫忙之前, 已竄了出去, 投身在天地無情的大風雨中 18. 風雨交加, 現場淩亂一片, 傷者的哀號聲不絕於耳, 救援工作更是千頭萬緒 ; 老三老四參加搶救工作, 也身心交疲眼看傷者一一被救起送走, 是他們唯一的安慰 19 在台風中的這群青年, 已經是身無武功的普通人, 溫瑞安 : 石頭拳, 頁 87 同上註, 頁 92 同上註, 頁 100 溫瑞安 : 台風, 頁 183 同上註, 頁 184 同上註, 頁

252 溫瑞安書中這些俠義之士看似狂狷的傻子他們為理想而奮鬥從來不計較自己的利益關懷他人的痛苦肯定自己的原則忍受譏誚和打擊抵抗威脅和利誘這些人物就是全書中維繫人性向上而不墜的靈魂角色在亂世中散發出人類的尊嚴和價值的光芒三江湖義氣溫瑞安曾提到他對義氣的想法武俠小說俠才是主俠武是表達的形式侠的基本來自于義既是正義的義道義的義公義的義理義的義而俠就是明知不可為而義所當為者為之的意思中國人喜歡武侠正因為喜歡義氣義是有多種意義的一旦連基本的義也不管了都背棄了無論他再聰明再得人望再有才幹再有靠山在中國人的社會裡還是遭人唾棄和鄙視的同時人也不能無夢没有夢想的人生就像折翅的鸟缸裡的魚卸去電源的筆記本失去伴奏樂的卡拉 OK 没有周星馳出現的無厘頭電影看武俠過瘾之處就在它的義氣情懷不管是正着寫還是反着寫圍繞的寫象徵的寫 20 而在溫瑞安的作品中江湖義氣的展現絕大部分是以受恩勿忘施不望報作為俠客的行為模式以冷血的血為例冷血曾為了追捕一個無惡不作的貪官吳鐵翼橫度大沙漠遇上風暴水袋糧食盡失挨了五天五夜眼看支援不住了恰 20 溫瑞安義字為先好夢不空方邪真故事糸列新序台北市風雲時代出版社 2005 年頁 2 249

253 好遇上了小黑龍救了冷血性命小黑龍先前認不認識冷血當然不認識這可可有點為難了小黑龍遇見冷血的時候冷血已渴得奄奄一息憑他的武功要奪水壺是不算太難但冷血又怎會做這種事可惜這種事在世間裡天天都有人做著有的人天天都在做為自己生存而抹煞別人生存機會的事一旦做多了仿佛不做才是不應該的說的也是不過小黑龍毫不猶豫就把自己僅剩的食水和幹糧遞了給冷血好一個小黑龍冷血也只飲一半吃一半結果呢好人有好報他們終於在半天後找著了綠洲誰也不必葬身於大漠 21 小黑龍之後陷入官司麻煩也是冷血趕來解救照呀冷血挺身就說程鄉長讓我來代他受這一刀程分冷笑道冷捕頭你大仁大義但我只怕你受不了冷血也不多說只在他面前一站雙手抱臂道好只要這一刀能泄你的氣冷某決不報仇有種結果刺了沒有刺了刺在腰間刺得好深程分本對冷血就有點宿怨也趁機刺了他一刀血流了一地冷血還神色自若扶起小黑龍徑向鐵臉刑總問 21 溫瑞安冷血的血頁

254 道我們可以走了吧程分正待追殺但為冷血氣勢所懾又礙於何嘉我的面子不敢再下殺手何嘉我本來就有意成全但只怕冷血支援不住冷血說不必費心遂把小黑龍扶了出去那時候刀鋒還嵌在冷血腰脅之間呢好小黑龍當日給冷血飲的水這時候流成了血 22 或是張炭和張歎之間的義氣起因是朝廷權貴龍八知道張歎創了個旋風陣法為了在蔡京面前討功便要張歎授以旋風陣法要決張歎當然不肯他這陣勢是用來抵禦金人入侵並非做為休閒娛樂的當下把龍八太爺派來的人申斥一頓不顧而去龍八大怒下令將張歎拘捕起來兩天后張炭剛好經過一見牆上貼的檄文是張歎心中已然一動心念這張歎一向是條好漢怎麼淪落至此再看他已不成人形再觀察到張歎穴道受制不能言語心知有異朝廷草菅人命陷害忠良張炭早有所聞藉故貼近張歎面前作狀要揍打揮拳暗下低語道你是不是給冤枉的張歎只啞的一聲張炭聽得出來他已失聲當下心中疑惑更甚沉聲道若你真的犯罪他們又何需把你毒啞我信得過你是無辜的你好自為之吧這時候衛兵便來吆喝把張炭逐走啊敢情張炭等天一入黑後便去營救張歎入夜之後張歎便被押入天牢張炭欲救無從難道張炭就任由張歎被折磨至死不成誰說他不救張歎其實他已經動手了你是說他貼近去與張歎耳語的頃刻間已解了他被封的穴道和雙腕上的鎖 22 溫瑞安冷血的血頁

255 扣張炭的妙手確是天下一絕 23 之後因為米王萬玉把一號米摻上糙米來賣別人噤若寒蟬不敢聲張張炭在酒館茶樓吃飯一入口左一句劣米右一句必然是萬玉米莊的貨實在是喪盡天良縱連小孩子都騙不過這句話是當眾說的傳到萬玉耳中得罪了萬玉萬玉變將張炭抓住欲對張炭不利使不得也死不得眼看張炭這一條好漢就要毀在萬玉手里忽聽一聲怒吼一人揮舞大斧一身紅袍自天而降一輪急攻逼退連雲三亂在紛亂中伸手間替張炭解了捆松了綁兩人並肩聯袂禦敵鮮血染紅了長街好啊敢情是張歎報恩來了正是張歎張炭聯手精神抖擻實力大增龍八太爺聞訊忙把侯失劍休生和身邊愛將李大獨一齊調出急援可是當他們赴到的時候張歎張炭已合力重創了萬玉連雲三亂也眼見不敵早作鳥魯散去了真是無膽匪類事實上誰是兵誰是賊又有誰分得清龍八部隊趕到大呼捉賊張歎和張炭眼見敵眾我纂不敢戀戰便殺出血路沒命似的奔逃一直跑入深山才敢稍事歇息總算他們還能逃出生天兩人生了柴火獵了只野兔充饑火光照在二人臉上一時都說不出話來但這兩個人都成了無家可歸的強盜了張炭說謝謝你在這危急關頭前來教我張歎沒有答話他也答不出話來他只指指燒成炭灰的薪火再指指飄降的冰雪然後又指指自己的心張炭明白嗎 23 溫瑞安張炭的炭頁

256 他明白的張炭曾對他雪中送炭所以他也對張炭臨危相助可歎世人多下井中石, 多添錦上花, 鮮少人會送雪中炭因此張歎和張炭, 結成了生死莫逆的兄弟 24 而江湖義氣也可以由不出賣朋友的行為來展現, 如請借夫人一用中, 張侯以生命要脅蔡過其暗算韋青青青, 但蔡過其不為所懼, 反在最緊要的關頭幫助韋青青青反制張侯 : 蔡過其左看看右望望, 笑嘻嘻地道 : 你是敗在自己看錯人這件事上我一到堂裏來, 你就要我選擇 : 出賣同時和暗算韋青青青, 不然就死 ; 我為了不死, 只好先答應了你他怪有趣不可思議故作大驚小怪的道 : 其實, 我怎會出賣韋青青青呢? 我老蔡賣豬賣狗賣牛賣羊賣屁股賣青春痘賣李藍藍藍張紅紅紅, 也不賣朋友韋青青青死了, 誰來聽我的二胡妙韵! 然後他向張侯 : 現在你懂了吧? 張侯認真的聽, 然後認真的沈思, 神色依然不變, 就像在讀書下棋一樣淡定, 只認真的道 : 我是看錯你了, 也錯看他了他有好朋友, 也有好劍法我錯把你看作夏天毒樓獨妙那一類垃圾 25 溫瑞安陷於牢獄之災時, 一方便感受到同社好友的無情背叛落井下石, 另一方面, 也有人始終默默支持雪中送炭, 所以作者更能體會到, 在患難之中伸出援手的可貴之處, 並在作品之中凸顯這種高貴的情操正如同溫瑞安在今之俠者的序中所說 : 溫瑞安 : 張炭的炭, 頁溫瑞安 : 請借夫人一用, 頁

257 在這個時代裡, 我們需要一種在漸暗的窗邊點亮燈光的捨我其誰的精神, 而俠正有這種精神 26 四嚮往自由人生不同的形式追求人生理想的自由, 例如請借夫人一用中的人物韋青青青, 內心本是嚮往自然, 始終是閒雲野草, 逍遙放蕩不羈, 但江湖上相傳幾件聳人聽聞的劫鏢殺人案都跟他有關, 逼的他不得不改變環境形勢當逃到沒路可逃的時侯, 韋青青青不只是負隅頑抗, 而還會直搗黃龍去問問既是斬經堂總堂主又是大師兄的淮陰張侯, 為什麽一直派人追殺他 : 要是一山不能藏二虎, 他就到別的山去又何妨? 世上的高山多的是, 他不想礙著人眼礙著他人的路! 27 韋青青青嚮往自由的理想人生, 無法如願時, 開始選擇面對問題而非如殺人者唐斬裡朱國幀獨善其身, 人性衝突的激盪下, 選擇韋青青青的道路, 會是積極而更值得肯定與效法的再如俠少中的人物關貧賤, 心胸開闊武功卓絕淡泊名利, 儘管一生充滿了輕信與受欺騙坎坷與不幸, 難得他年少俠義情操傾向自由的人生 : 小初看著他, 他看著小初這剎那間, 他覺得, 他找到歸宿了他上青城, 待師父大殮過後, 便拋棄一切, 便回鄉下躬耕, 如果小初也肯那是何等神仙也似的生活! 他一生中, 自幼貧賤, 命途多舛, 現刻卻在溫瑞安 : 今之俠者, 頁 20 溫瑞安 : 請借夫人一用, 頁

258 小初細柔的臉廓上生起了幸福憧憬 28 此段描寫關貧賤眼看著將進入情投意合的桃源境界, 書末, 關貧賤在與佳人有約的等待中, 被刺殺落到千丈深崖, 而佳人小初如約到壁崖邊時, 聲聲呼喚, 只有自壑裡蕩回來餘音情節, 再無回應, 情人生命就殞落及尋覓幸福自由的理想也無法如願, 令讀者閱讀本文的同時, 腦海中掠過一幕幕的畫面, 霎時湧上關貧賤這個憨直仁厚的少俠之身影, 感同身受其內心世界淒涼孤獨的悲歡之情經由上述探討分析, 溫瑞安中短篇小說分別著書描繪江湖武俠現代武俠人物風貌故事情節以及俠的所遊走的社會範圍, 皆有別於傳統武俠小說涉及的江湖範圍在俠義精神的類型模式均是不顧一切, 以追求正義為前提, 置個人生命利益名譽於度外, 同時俠客嚮往自由的人生, 這是在更深層次對自我生命境界的追尋, 溫瑞安把俠當作真正的人而不是理念化身來闡釋, 使武俠小說不侷限在打殺場面與武林爭鬥等內容上, 對俠義精神的現代闡釋, 獲得更豐富的表現力和更深刻的思想內涵第二節人物情感溫瑞安中短篇武俠小說裡, 無論正邪雙方皆有論述男女主角相處時所展現的情感, 自然寫實毫不做作, 感人至深如殺了你好嗎的方狂歡與謝豹花張傲與謝豹花阮夢敵與謝豹花 ; 絕對不要惹我的方怒兒與杜愛花方怒兒與盛小指張傲與杜愛花盛秀虎與杜愛花張侯與杜愛花盛一吊與與杜愛花 ; 28 溫瑞安 : 俠少 ( 下 ), 頁

259 殺人者唐斬的王冠與水小倩唐斬與水小倩 ; 請借夫人一用的韋青青青與梁任花張侯與梁任花 ; 戰僧與何平的戰僧與林晚笑何平與林晚笑 ; 俠少的關賤貧與平婉兒舍守碩徐虛懷與小初 ; 鐵線拳的黃忠與程美圓翁佳天與程美圓等不管他們之間的戀情是不是都有結果, 不管是不是單戀苦戀三角戀, 都是深刻動人, 誠摯感人的而殺人者唐斬的蕭佛狸與蕭笑間父子親情, 殺了你好嗎的方狂歡與薛劍朱鐵兒兄弟情, 請借夫人一用的張侯與梁任花間夫妻怨情, 殺人者唐斬的張傲與段斷朱國幀與朱延禧間師兄弟情感, 鐵線拳的程碧城與黃忠殺了你好嗎的段斷與斬息斷三人師徒之情, 都令讀者掩卷後難以忘懷此外, 絕對不要惹我杜愛花對方怒兒的義氣, 則令人佩服以下試論溫瑞安中短篇小說描寫世間情感, 包括親情友情愛情師兄弟情與義, 藉著這些情感的矛盾與衝突, 構繪出溫瑞安小說中豐富多采的內心情感世界一親情透過溫瑞安中短篇武俠小說所虛構時代背景, 及俠客英雄人物角色, 作者將生活中人物事蹟的內心情感, 投射展現在親情面向, 如戰僧與何平書中戰僧與其師弟何平的情感, 似是投射溫瑞安與其兄溫任平徹夜長談詩散文的惺惺相惜之情, 以及溫瑞安對於兄長的崇拜與鼓勵下, 舉辦歌唱繪畫寫作和表演晚會等活動, 積極於文藝活動, 爾後, 綠洲社天狼星詩社神州文社主要的成員, 多是這個時候結識的, 在武俠小說情節中略有涉及 : 戰僧道 : 每個人成功都有他的遇合, 不能全說是別人提攜幫忙的我幫你, 我只是據理力爭而已我跟你一樣, 也愛下三濫, 期望下三濫何家不會真的變成下三濫的流派, 能夠光明正大, 名揚天下所以, 我做我該做的何平道 : 但你卻得不到你該得到的當年, 我們蕩平涼山橫掃八瓦 256

260 崗力敵巨瀾江直搗大連盟, 咱們並肩兒作戰, 那是多麼的痛快啊! 如果不是你暗裏助我, 解決張李陳, 我能在 ' 斬經堂 ' 奪回 ' 送別刀 ' 嗎? 如果不是你暗中幫我,' 八落山莊 ' 之役, 我早已送命了! 而今, 我獨持大廈, 在下三濫裡, 既要提防小人, 又要對付奸徒, 唉有時真羨慕大師兄您, 能自來自去在江湖風浪中做個自在人! 而我只願在下三濫禮以一己之力, 讓下三濫的名字, 有一天, 能變成第一流的意思 29 此段所敘述戰僧暗裡一路協助讓師弟何平革新教中大業, 這正如實反映現實世界裡溫氏兄弟兩人尚未有誤解前的相處模式但到一九七六年, 天狼星詩社內部發生重大問題, 讓兩人間發生衝突, 溫瑞安等人悉皆被逐出社導致兩人分道揚鑣, 後來溫瑞安在臺創辦神州詩社, 這是溫瑞安第一次缺少兄長的支持, 而獨自創社而戰僧與何平故事情節結局, 則是戰僧慘遭被暗算, 主謀人竟然是最親近的人也是他最疼愛同門師弟的何平, 其道貌岸然, 表裡不一的行徑, 實為了自身利益, 貪圖虛名, 以替本門同胞報仇為由, 暗襲戰僧, 這正如實反映社會現實世界裡的虛偽二友情 - 知交和信任溫瑞安中短篇小說除探討親情外, 友情例如石頭拳中的人物言鳳岡, 馬西亞來來台就讀大學的僑生, 大學同學小胖阿蠻阿瘦及阿蠻的妹妹秀眉的知交和信任友誼, 影射在美羅埠成立天狼星詩社神州文社主要的成員黃昏星周清嘯余雲天吳超然以及方娥真等友情實際上, 言鳳岡身世個性, 包含寂寥孤獨血氣方剛路見不平, 拔刀相助的現代型俠客及愛好朋友的形象, 皆與溫瑞安有相似之處, 更可以說是溫瑞安自我形象的投射, 言鳳岡就像是 29 溫瑞安 : 戰僧與何平, 頁

261 溫瑞安的化身 :. 我原認為他是一個時髦的翹課人而已, 可是我不知道他一個人要養活好幾個負債來台的學生, 還能兼修文武, 這種日子, 已超出我當時能想像之處 30. 言鳳岡一步也沒有退 : 你們要在外面混可以, 卑鄙無恥的暗算卻不可以! 言鳳岡的手臂立刻像棍子一般向他蓋了下去鬈發青年身子曲得像只蝸牛, 再也起不來了我記得言鳳岡告訴我, 巷戰不比武術比賽, 這是沒有規則和道義的地方, 下手要辣, 尤其是以寡敵眾的時候, 能解決一個便是一個 31. 言鳳岡談他辦週刊的情形, 竟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倦意一面說 : 要辦一份好的雜誌就必須要有影響力, 要有影響力必須要有持續性, 如果出版一兩期就夭折了, 當然不會有什麼影響力又或者半年才出版一份, 趕不上時局, 影響力雖很微小, 可是要有持續性就必須有相當穩固的經濟背景來支持, 這點我沒有辦法, 長期充門面下去, 雜誌還是要倒的 32 書中塑造的言鳳岡主角性格, 所擁有為國為民正義情懷, 是一個仗劍行俠的今之俠者及籌辦一份好的雜誌理想對照一九七四年, 二十一歲的溫瑞安再次來臺復學, 天狼星詩社主幹人物方娥真及結義兄弟黃昏星廖雁平亦同行赴台求學, 後來周清嘯亦尾隨來臺求學, 這不僅讓溫瑞安的心更穩定, 為了籌錢辦天狼星詩刊與生活費用, 不僅打零工, 溫瑞安也開始創作武俠小說, 如四大名捕會京師文本同時也影射溫瑞安喜以文會友愛打抱不平廣交遊不安於現況的性格, 並雜揉馬來西亞結識了一群熱情澎湃的朋友歷經事蹟, 還將曾接觸人物自我與他人之間互為饋溫瑞安 : 石頭拳, 頁 85 同上註, 頁 93 同上註, 頁

262 補相輔相成的關係面向言鳳岡常常是站在反對不法體制的立場上, 站到大眾隊伍一邊, 那是因為他覺得那樣才是對大多數人有利的正義行為所以準確地說, 溫瑞安筆下的言鳳岡俠義行為, 就是民族英雄時代精神的代表及人民意志與理想的化身的典型俠客, 儼然成為溫瑞安內心活動的另一個場域及投射自身對於英雄的認知, 在這個文學場域裡頭充斥著溫氏對於友情愛情以及親情喜愛與渴求除了石頭拳探討言鳳岡的友情外, 誠如陳正毅在今之俠者 - 帶劍書生一文提及 : 那是木柵試劍山莊, 溫瑞安領頭的神州諸君子擊節高唱社歌, 一聲一捶 33 當年神州詩社的精神首領是人稱大哥的溫瑞安, 也寫進了武俠小說之中, 不僅說明了溫瑞安表現真實自我的寫作方式, 同時, 也道出了溫瑞安對於友情的詮釋透露著知交信任與不信任的訊息, 例如天臺武俠小說之中一群練武的青年伙伴之間的友誼 : 大哥說這件事需要和五哥好好談談, 不要蹩在心裏, 久了便生大禍圓圓說最好大哥跟五哥談, 因為五哥向不服人, 只服大哥雖知大哥聽了這句話很生氣, 說 : 人不肯服, 理總服吧? 你們不是在認為自己無理吧? 這樣縱容他下去, 那裏是兄弟間之情愛? 我要你們直接跟他說 34 此段探究的友情, 情同手足是長時間共同生活共赴患難, 進而培養出來的瞭解和信任的珍貴友誼又如殺了你好嗎中蔡過其, 原是斬經堂總堂主, 梁任花的丈夫, 韋青青青的大師兄淮陰張侯, 安排佈置的人手, 他用的是一柄二胡一樣的劍, 向韋青青青空施暗算, 卻沒料到劍鋒卻是對準淮陰張侯的喉嚨 : 溫瑞安 : 今之俠者, 台北市, 神州出版社,1980 年 10 月, 頁 6 溫瑞安 : 天臺, 台北市, 神州出版社,1980 年 10 月, 頁

263 . 張侯長吸了一口氣敵人的劍鋒就在他的胸膛上他臉不改容神色不變的對蔡過其說了一句一字一字都很清晰的話 : 我是敗在對你的信任上韋青青青的手堅定得似盤石, 語氣一如手般堅定, 我是勝在對他的信任上 ---- 無論如何, 他是不會出賣我的蔡過其左看看右望望, 笑嘻嘻地道 : 你是敗在自己看錯人這件事上我一到堂裏來, 你就要我選擇 : 出賣同時和暗算韋青青青, 不然就死 ; 我為了不死, 只好先答應了你他怪有趣不可思議故作大驚小怪的道 : 其實, 我怎會出賣韋青青青呢? 我老蔡賣豬賣狗賣牛賣羊賣屁股賣青春痘賣李藍藍藍張紅紅紅, 也不賣朋友 35. 張侯認真的聽, 然後認真的沈思, 神色依然不變, 就像在讀書下棋一樣淡定, 只認真的道我是看錯你了, 也錯看他了他有好朋友, 也有好劍法我錯把你看作夏天毒樓獨妙那一類垃圾 36 這段文透露出韋青青青和這位滿腮鬍子滿臉痘子滿目好奇的蔡過其, 兩人知交出賣背叛信任與不信任的訊息, 同時, 也道出了溫瑞安的武俠小說中主角皆面臨友情的考驗, 而寫在這些試煉當中主角成長與掙扎的過程, 並且著重書寫人性溫瑞安對於友情的考驗與探索, 藉由武俠小說的創作在虛構的世界裡勾勒內心的期盼, 這些小說的主角皆有摯愛的兄弟之情支持他們, 也成為他們活下去最大的動力如殺了你好嗎中的人物蟻王方狂歡, 雖做了一件好事, 殺死在寒溪強暴民女的張戚親, 但因死者是豹盟盟張傲爺的兒子,[ 小螞蟻 ] 已七零八落, 死的死, 躲的躲, 背叛的背叛, 匿藏的匿藏, 只剩下四名兄弟中薛劍和朱鐵兒, 伴他亡命天涯 : 溫瑞安, 殺了你好嗎, 頁 102 同上註, 頁

264 方狂歡心裡很清楚就是因為有朱鐵兒和薛劍在他們才會被[七幫八會九聯盟]的人追殺了大半年卻還可以活生生在這裡吃吃喝喝朱鐵兒和薛劍心裡也很明白就是因為方老大在他們才能往能逃生的路向逃而方狂歡總是在敵人出現之前的瞬間嗅出敵人的來襲料敵機先幾乎就是對敵決定勝敗存亡的樞紐 37 此段文證明方狂歡朱鐵兒和薛劍兄弟間深篤情誼是休戚相關而互相依存俠者背負正義的重擔而不顧私利面臨道德的勇氣和死亡的抉擇最需要的正是一群了解他信任他的人這也反應溫瑞安對於群體的兄弟同生共死渴求他要給自己一個走向前的理由而來自於同儕情如兄弟給的力量但求能並肩建構夢想邁向未來的期盼三愛情淒美模式豐富多樣對於兒女英雄情感的愛情主題論述在溫瑞安中短篇武俠小說裡愛情舖陳情節則非單一類型著墨感人至深最為人津津樂道對莫過於俠少中平婉兒與關貧賤的淒美愛情悲劇請借夫人一用的韋青青青與梁任花最為婉約戰僧與何平的戰僧與林晚笑有緣無份殺了你好嗎中阮夢敵與謝豹花的癡纏單戀情愛俠少中平婉兒與關貧賤相愛相知卻有緣無份的真摰愛情悲劇鐵線拳中程美圓與翁佳天的夢碎少女情懷絕對不要惹我中杜愛花與方怒兒的無望痴心情愛悲劇性情感事件歷程是從同情憐憫激奮與愉悅快感轉化為悲痛都表現悲哀悲慘悲鬱的事件與人物在許多嚴肅無情難以挽回無可奈何的衝突矛盾之中小說中男女人物遭受極大的不幸在對抗中失敗或奮力掙扎仍不免死亡一癡纏單戀的愛情阮夢敵與謝豹花 37 溫瑞安殺了你好嗎頁

265 阮夢敵與謝豹花, 殺了你好嗎中兩人是師兄妹, 豹盟張傲爺手上豹盟三酒其中之二, 是不得了的殺手人物自謝豹花背叛豹盟張傲爺, 經過數次逃亡日子裡, 謝豹花已認定既是逃不過豹盟的追殺於天涯海角, 不如以逸待勞, 以靜制動豹盟盟友衣冠幫的正副掌門鐘擒和鐘授, 張傲的斷劍先生段斷的得意弟子斬息斷三個高手, 及衣冠幫獸字組掌印的麻太希等高手一一被謝豹花殺死, 接續傲爺派出同門師弟段斷及阮夢敵 : 一枚毒蒺藜, 一棵青蓮子, 一枚五棱鏢, 已射入斷劍先生段斷的身上! 段斷戢指阮夢敵, 狂吼一聲 : 你 - 急掠而去, 迎空撒落一列血跡阮夢敵神色不變, 雙手急展, 段斷人未離開房子, 已著了十一枚暗器, 到了庭院, 又中了十七件暗器, 掠出了庭院, 再中了八種暗器, 他幾乎是全身布滿了暗器, 但依然提氣飛奔方狂歡和謝豹花在驚駭中仍想追殺, 只聽阮夢敵微歎一口氣, 道 : 不必了! 他的話才說完, 段斷已撲倒在遠處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謝豹花一時不知怎麼去對待眼前這個師兄好都是為了你我待你是怎樣的, 你還不明白嗎? 阮夢敵深摯的說 : 你們這樣, 是逃不了傲爺的追擊的你... 方狂歡也瞧出了他倆師兄妹間有著特殊的情愫 38 阮夢敵與謝豹花郎有情, 妹無意, 阮夢敵的角色極為單純, 一生為情所苦, 自始至終只鍾愛師妹謝豹花, 愛情偏執不化, 令人感嘆萬千阮夢敵偷襲暗殺豹盟段斷, 而要求報答僅為豹花, 只有一點, 但師妹謝豹花卻把喜歡她的阮夢敵, 給殺滅了口 : 師兄, 謝豹花澀聲道 : 我... 怎樣報答你...? 38 溫瑞安 : 殺了你好嗎, 頁

266 豹花, 只有一點, 阮夢敵說 : 無論天涯海角, 你都得讓我知你在哪裡, 不要像上次那樣,- 讓我找得你好苦! 不會的, 謝豹花行近了他, 一陣馥香阮夢敵的鼻端, 使他感到心旌搖蕩, 直至被一陣尖銳的劇痛驚破時, 謝豹花已一刀搠如了他的心臟裡, 無論怎樣... 這次的情形, 都不會像上次一樣了阮夢敵瞪著至死不信的眼, 幾乎凸出眼眶子來, 屍體滾落雨溝裡 39 宿命牽引下的愛情故事形成意料之外的發展, 何以郎如此有情, 妹卻如此無意, 作者以阮夢敵瞪著至死不信的眼, 幾乎凸出眼眶子來, 描繪出其對謝豹花表白那分刻骨銘心的至愛, 僅要求豹花, 只有一點報答, 無論天涯海角, 你都得讓我知你在哪裡, 不要像上次那樣, 讓我找得你好苦!, 至死仍無法醒悟會引來殺身之禍書中有這樣一段文對話, 謝豹花恨恨地道 : 不錯, 他是為了我, 才這樣做但是我們欠了他這個情, 便永生永世擺脫他的糾纏他以前千方百計癡纏我, 但都得不到我, 現在他的目的仍是一樣他殺了段斷, 在豹盟裡的地位又上一層, 又可把殺段斷之罪推到我們頭上..., 終於有一天, 他也要殺我們滅口的 40 作者勾勒出謝豹花的人性衝突心理掙扎同門情誼交織種種複雜情境, 然而她是個邪道中的女人, 為了永生永世擺脫他師兄的千方百計癡纏, 最終親手殺死喜歡她的師兄 ( 二 ) 有緣無份的愛情 : 平婉兒與關貧賤. 關貧賤忽正色道 : 不是的, 小初, 我還有老爹, 你如果死了, 我不會跟著去死, 但但我會傷心一輩子小初臉上稍現失望之色, 說 : 那那和你對耿大王龐一霸溫瑞安 : 殺了你好嗎, 頁 97 同上註, 頁

267 的死, 又有何分別? 有的關貧賤說 : 耿大哥死, 我像被卸了條膀子, 龐前輩死, 我像給人迎臉一拳如果你那我就會在心裡被刺了一刀, 沒有心了小初兩片白玉的耳朵, 飛起了兩抹彤雲 41 小初說 : 關少俠, 我有很多事, 都瞞著你, 日後你知道了, 會恨死我關貧賤由小到大, 幾曾給女人如此柔聲細語, 當下心中感動, 幾乎一腔熱血都禁下住沸溢了出來一般, 道 : 小初你對我真好小初沒有回答, 關貧賤說, 不管你做了什麼, 騙我什麼, 我都不會恨你, 不會恨你的 42. 小初點了點頭, 抬起美眸, 向關貧賤道 : 你要等我關貧賤肯定地點頭 : 我等你小初微微一笑道 : 我還有很多話, 要跟你說, 你就在壁崖那邊等我, 一定要等又楚楚可憐地抬起美眸望著關貧賤, 問 : 你一定等嗎? 關貧賤道 : 我一定等小初甜甜一笑, 隨舍守碩而去關貧賤癡癡地看著她背影, 想起在琴心館前她透著月光的纖影, 心中甜滋滋, 但對著殘月一照, 不知怎的, 心中有一陣淒傷, 彷彿有什麼緣份什麼情份, 一拉就要斷了, 沒了 43. 一個女孩子張望著期待著盼望著的走了過來, 但很快的她的期待和盼望都成了焦慮了 : 他並沒有在難道他毀了約盟不等她了嗎? 她本來有很多話要跟他說的可是他去了哪裡呢? 她望著地上崖邊怵目驚心的血跡, 迷惘了一陣, 踮起了腳, 隱約聽到下麵洶湧壑流嗚咽, 溫瑞安 : 俠少 ( 下 ), 頁 45 同上註, 頁 103 同上註, 頁

268 不禁張手在腮邊成弧型, 試探的叫了一聲 : 關大哥, 你怎不等我? 可是這石壁是光滑弧型且往琴心館處折射的, 所以她這一聲呼喚之後, 造成了一起一落, 很多回音, 有的自壁上激回來, 有的自壑裡蕩回來, 都說等一我啊等我啊餘音久久不絕 44 這一段作者對關貧賤一片癡心的情節設計, 不同於殺了你好嗎中方狂歡的高潮情節, 後者被情人謝花豹殺死是因背叛的負心, 前者被殺死是因江湖恩怨關貧賤在小說中, 是位憨厚仁義的少俠, 出身貧苦, 從青城派習武開始就被一種無形的師徒關係, 無法舒發內心所想說出學武困惑, 和礙於師兄弟之情, 更困阨自己沒有主見十年藝成下山闖江湖, 為求武學功術院所認可俠少功名, 竟被惡人利用殘殺義軍領袖及民心歸向的武林人士, 讓人感到可憐與可悲可慰的是幸有佳人平婉兒相識, 眼看著將進入情投意合境界, 卻最終關貧賤在依約壁崖邊的等待中已遭人刺殺落崖, 佳人如約到壁崖邊時, 她的期待和盼望都成了焦慮了難道他毀了約盟望著地上崖邊怵目驚心的血跡, 千呼萬喚, 只有自壑裡蕩回來餘音情節, 讓讀者也隨著小說中的人物一起感受悲歡之情其實關貧賤已遭青雲譜藍巾軍的二當家張良計贊全篇, 和石鐘山龐一霸手下的智羹人物如歸筆王憾陽兩人暗算, 關貧賤在猛向下一翻, 落到千丈深崖前, 看著二人, 一時間, 只覺夢都碎了小初的倩影, 幻飛了, 鐫刻到心裡, 但再也見不到了溫瑞安寫關貧賤對小初的憐惜與呵護, 投射著溫瑞安與方娥真那段純真般的情感, 年少的感情是真摯甜蜜, 而方娥真在神州詩社所扮演的角色以及她默默的陪伴與守候, 同時在此表達出愛情因宿命的擺弄而雖曾互許終身, 但冥冥中被注定的宿命所牽引, 人力無法改變, 宛如投射當時的溫瑞安與方娥真最後卻因暴風專案冤獄, 僅能存留方娥真那分刻骨銘心的至愛 ( 三 ) 夢碎的少女情懷 : 程美圓與翁佳天 44 溫瑞安 : 俠少 ( 下 ), 頁

269 鐵線拳中的程美圓與翁佳天原本人人都看準了自己和翁佳天是一對翁佳天呢程美圓一下跌落在一份柔和悵惘的記憶裡阿佳阿佳程美圓心中不禁有一種迷惘的溫柔每當念著這個名字翁佳天翁佳天她就有一絲少女的甜蜜像春日裡美麗的花轎吹吹打打的走過市墟紮辮子的小女孩子聽了不知所以的那種陶然 45 翁佳天是老拳師在香港時收的少數幾個得意門生之一曾經兩小無猜的相處情境亦是令人會心微笑的祝福一對佳偶美然因翁佳天功課好赴美國念書當年他說你不要恨我我留美是迫不得已你不必等我而程美圓看來和氣福圓其實性格卻很執拗好強她昂首爽快地說你走吧我不會等你的程美圓與翁佳天是妹有情郎無意少女情懷的夢碎了直到得知他已返國在南港一所肥料工廠工作且在美國結婚此刻的她才真正從少女情懷的夢中清醒了程美圓與翁佳天有緣無份愛情卻因環境遷移而改變初衷從此情散緣盡四無望的痴心愛情杜愛花與方怒兒直至那一天方怒兒帶著盛小指逃亡到了黃山指兒峒見著了在小螞蟻遭豹盟殲滅前已脫離組織的老友汝倒也何原耶告訴他江湖上各家各派各路英雄好漢都收到了豹盟對方怒兒的決殺令格殺方怒兒的理由之一除了背叛豹盟之外還指責方怒兒害死了盟友雷念另外決殺令還有一個附帶說明杜愛花已落到張傲爺手裏是杜愛花把方怒兒引進豹盟作臥底的如果方怒兒是條漢子應該自行回來或救或換走杜愛花張傲爺把杜愛花交給了用心狠手辣來憐香惜玉的唐青紅地上有血有嘔吐出來的穢物 45 溫瑞安鐵線拳頁

270 有一隻耳朵三隻門牙, 一隻臼齒一大束連皮帶肉冒血的烏發散落於地還有一隻尾指七件本來是長在人身上的東西七個沒有得到答案的同樣問題杜愛花倒在血泊中, 喘息, 格格慘笑 : 我不知道他在那裏, 46. 別打了, 杜愛花已爬到桌旁, 千辛萬苦的挨住了桌子, 顫著手在臺上摸索著, 再打, 我可真要出賣朋友了朋友本來就是拿來出賣的, 不然, 要朋友來幹啥? 唐青紅的眼睛亮了可是, 就憑你, 杜愛花笑笑, 話一說完, 她的咽喉就往燒著的蠟燭一凑嗤的一聲, 蠟燭熄滅了, 燭拗斷了, 燭台的串燭鐵枝刺入了她的咽喉中, 一下子, 血全涌到喉頭上去了黃山, 指兒峒, 不知方怒兒還記不記得他曾在初遇時曾拋給她一支蠟燭? 一點微芒是照不亮整個暗巷的 47 她一向怕痛, 唐青紅却專以最痛的地方和最痛的方式來揍她她那只尾指, 不是切斷的, 而是給生生拗斷的, 其他就更不用說了, 在如此狠辣陰毒手段且慘遭身體殘缺不全劫難, 杜愛花記得她初識方怒兒的時候, 曾經這樣告訴他是從黃山, 指兒峒來的, 作者以我不知道他在那裏還沒資格讓我出賣朋友, 刻劃出杜愛花對方怒兒如此地有情有義, 讓人衷心欽佩文中最後一段描述她終於醒悟出黃山, 指兒峒其實這名字, 早已注定了方怒兒和盛小指的宿緣了, 同時作者以曾拋給她一支蠟燭? 一點微芒是照不亮整個暗巷的隱含杜愛花知方怒兒對她是感恩, 對盛小指才是感情, 方怒兒對她的愛僅似一支蠟燭光芒, 那是無法照亮她內心中整個暗巷, 最終仍難逃命運的捉弄, 但溫瑞安表達出一對宿溫瑞安 : 絕對不要惹我, 頁 216 同上註, 頁

271 命牽引下的愛情故事形成意料之外的發展, 杜愛花能從無望的痴心愛戀猛然醒悟, 是理性與成熟的表現四師兄弟 - 真情與俠義武俠小說中的江湖爭霸, 恰和現實社會之爭逐相似, 江湖爭霸的爾虞我詐陰狠無情虛情假意等手段, 和現實世界如出一轍, 凡是被捲入其中者, 無論自願或被動有意或無意, 均已失去自主的能力例如在俠少裏的尚書一劍魏消閒, 雖是名門正派青城派當今吟哦五子之一, 位居老二的高手, 可是卻為了權謀掌門人邵漢霄之位, 投靠蒙古韃子求榮且忘本賣國, 騙同生共死數十年的同門兄弟, 且弒殺了四師弟楊滄浪和五師弟文征常兩位同門師弟 :. 邵漢霄慘笑又道 : 事成後, 朝廷給你的封賞一定不薄吧? 魏消閒的眼珠左右溜著, 說 : 我這是識時務者為俊傑七八年前, 我就想做青城派掌門, 但你又偏偏不死, 我, 只好 48. 邵漢霄冷哼一聲 : 好計劃! 轉首望魏消閒, 目光發出冷電一般的光芒 : 二師弟, 你下得了這毒手! 魏消閒低下了頭, 不敢去看他平一君淡淡地道 : 我只殺了祝三俠, 而他, 卻一口氣殺了楊四俠和文五俠這次事件, 沒他幫忙, 怎行! 邵漢霄冷笑道 : 那是他愚昧你先利用這干只求名位不顧仁義的劣徒, 再唆使二師弟, 進行這一場陰謀! 平一君道 : 你們青城派的好徒弟, 一聽朝廷要滅青城派, 惟恐不夠效忠, 紛紛願盡死力, 而我一試之下倒試出了個魏二俠, 原來是朝廷派在青城颧箝制大局的臥底於是乎, 我們這一群人, 也就順理 48 溫瑞安 : 俠少 ( 下 ), 頁

272 成章, 狼狽為奸了 49 魏消閒是青城叛徒, 包藏禍心, 為爭奪掌門權位, 為虎作倀殺同門, 實在是名門正派中的敗類相對掌門邵漢霄宅心仁厚, 留有餘地, 可從平一君與邵漢霄一段對話看出 : 平一君道 : 魏消閒是青城叛徒, 殺友背義, 邵兄何苦還要護著他? 邵漢霄撫著白花花的鬍子, 說 : 我不是維護他, 而是適才我中毒未消, 無法出手, 但而今能動能跳, 就不能讓任何一位青城子弟, 死於他人之手! 50 噗地一聲, 魏消閒萎然坐在地上, 失魂落魄, 淚流滿臉平一君一槍刺來時, 他自度是死定了, 沒想到在生死關鍵時, 掌門師兄還是救了他的命作者刻劃邵漢霄為人慈和性格, 未因師弟魏消閒欺師滅祖行為和爭奪掌門權位野心, 仍在其被殺之危, 解救師弟魏消閒, 流露同門師誼真情義眼看眾人心魄被紅袍老怪冒大飆的由心生魔的懾心功魔音所懾, 心志全失的生死關鍵, 突有一人偷襲, 冒大飆這一分神, 偷天換日懾心功便被沖破障得, 功虧一簣, 還受了重傷相對的, 霎時平一君舍長房關貧賤邵漢霄等四人先後都震醒過來, 眾人見自己的兵器正向著自己, 不禁心道 : 好險! 卻見在樹幹上奄奄一息的偷襲者, 原來是尚書一劍魏消閒! 只聽魏消閒喘息道 : 青城派共有三個身負重傷的人當日七大高手, 還有三個老不死不是兩個魏消閒所說非常明顯 : 現下場中, 青城派還活著的傷者, 除邵漢霄和關貧賤之外, 還有他 ; 而當日圍攻紅袍老怪的五子一君一霸七人中, 還剩下平一君邵漢霄和他三人邵漢霄趨前攙扶, 悲聲道 : 二師弟, 你 51 魏消閒思量三番兩次自度是死定了, 倒是大師兄, 每次顧惜救他他這條命, 溫瑞安 : 俠少 ( 下 ), 頁 159 同上註, 頁 166 同上註, 頁

273 更因師兄那一段話我不是維護他而是適才我中毒未消無法出手但而今能動能跳就不能讓任何一位青城子弟死於他人之手終於喚醒魏消閒泯滅良知在緊要關頭上從紅袍老怪冒大飆背後刺一劍頓時局勢轉危為安狹谷中的拼殺之聲漸漸消沉只可惜結局造成不可挽回的下場魏消閒苦笑道大師兄您您還叫我師弟邵漢霄見他目光散亂心如刀割點頭悲聲道二師弟你不能死吟哦五子只剩下了我和你魏消閒搖首苦笑嘴角大量滲出了鮮血大師兄我對不起你 52 這一段文言談與動作之中反映師兄弟情與義之誼魏消閒由原本的強烈利慾薰心再到對同門師兄弟情感的半信半疑而後心甘情願的我是青城人死做青城鬼覺醒其間由怨恨懷疑而至開始醒悟的的過程看似簡單在在都顯示出他性格上的複雜性在魏消閒的內心世界中不知經歷了多少矛盾與衝突才能盡棄私慾轉而作最後一搏來救助眾人此刻只見魏消閒臉上還帶了個淡淡的笑容但一探他鼻孔已經沒了呼吸才知他犧牲掉自身性命經由上述探討分析溫瑞安中短篇武俠小說中不論親情友情愛情及師兄弟情義的敘述除命運乖舛的癡情殺了你好嗎的謝花豹俠少的平婉兒與戰僧與何平的林晚笑還有淒美情愛如阮夢敵與謝豹花的癡纏單戀情愛平婉兒與關貧賤相愛相知卻有緣無份的真摰愛情悲劇程美圓與翁佳天的夢碎少女情懷杜愛花與方怒兒的無望痴心情愛及青城派掌門人邵漢霄與魏消閒師兄弟真情與俠義也如實地呈現每段愛恨情仇因此格外深刻動人發人省思其情愛類型的豐富多樣正如實反映溫瑞安內在潛意識自我投射在描繪人物情感故事中處處充滿著生活中的點滴對於情感的渴求與追尋使其身份願望感覺與信仰能夠藉由文學創作得到抒發創作出愛情令人難解的特色同時讀者 52 溫瑞安俠少下頁

274 則因小說中人物情感的多變, 劇情隨之起伏轉折, 讀者則在其中或悲或喜, 在幻想世界中感受真實的人生真切的情感第三節個人際遇自我投射溫瑞安人生經歷三段時期, 從在馬來西亞對於中國想像創作文學, 至台灣追尋自我與同儕的認同, 創辦神州詩社, 爾後, 受冤入獄及出獄後, 嘗盡世間冷暖生命經歷坎坷, 心境對於人性開始產生懷疑, 書寫作品中對於人性的確是消極不信任感居多, 這正是溫瑞安的文風因生命的轉折, 來自於自我投射與內心世界為主所發展的故事線誠如陳長房之西方通俗文學的模式中提到 : 是不是在人類心靈深處, 皆存有集體潛意識, 皆希望透過這些通俗作品來滿足個人幻想馳騁浪漫情懷或綺麗奔放的心態 53 本節即欲透過溫瑞安在家國情懷孤獨寂寞及親情友情愛情的個人際遇, 自我投射創作另一個理想自我的方法, 尤處於生命不得志, 人往往藉由天賦與無限的想像創造理想化的自我所投射的自我形象與理想一家國情懷溫瑞安出生於馬來西亞, 身為華人後代, 因馬來西亞新教育改革法令, 導致華文學校停辦高中課程, 華文沒落, 為確證馬來西亞華文教育顯然無法補足他對於中國的想像與寄望, 於是選擇成為臺灣留學生, 踏上了這個他認為跟祖國有相當關聯的土地張錦忠南洋論述 : 馬華文學與文化屬性有一段記載 : 中國想像成為迷思, 成為山河錄中的假山假水等到詩 ( 文學 ) 無法滿足這種逐漸被現實戳破的中國想像時, 溫瑞安只好藉武俠小說來神遊文化中國由於他所觀望與想像的世界是中國而非馬 53 陳長房 : 西方通俗文學的模式, 文訊月刊, 第 26 期,1986 年 8 月, 頁

275 來西亞, 溫瑞安在臺灣那六年間, 儘管著作頗豐, 卻只有短短一篇兩千五百字的漫談馬華文學論及馬華文學, 而且理直氣壯地視馬華文學為中國文學支流 54 溫瑞安所觀望與想像的中國, 在其武俠小說創作觀點透露對於家國情懷的投射, 例如今之俠者之二, 石頭拳一文中主角言鳳岡, 馬西亞來台就讀大學的僑生, 描寫馬來西亞似一條番薯的半島上中國人 : 你知道那兒有多少中國人, 在捨生忘死的苦幹著, 他們把自己當做旅客, 命定裡航向一個地方, 他們的故鄉他們曾被出賣為豬仔, 飄洋過海, 生活的風霜, 抓毀了他們皺紋的臉, 生活的折磨耗盡了他們生命的光, 可是他們還夢想有日回唐山去那時國家多亂, 能給他們多少關照呢? 然而, 他們被逼離鄉別井, 但對他們的家鄉, 仍是只有愛沒有恨他們除了熱愛他自己所居住的土地, 還對中國存有多少關愛! 他們同樣是阿狗阿貓的叫著彼此的名字, 可是仍是有他們祖系的民風方言, 仍以中國人為傲 55 溫瑞安藉由小說文學的創作投射在為國為民, 來發洩內心的情感與焦慮感, 另一方面透過創作對流離異鄉的中國人, 淳樸多皺紋的臉上佈滿淒苦地悲涼地眼神, 但始終如一想回到那夢魂牽繫的故鄉, 令讀者理解溫瑞安對於身份認同與家國情懷, 現實與理想落差之間的共鳴感書中另有一段描寫言鳳岡令人感動的情節, 身為僑生那麼狂熱地帶他的朋友豎立在澎湃的國歌聲中, 充滿熱愛和希望 : 他每見朋友來臺, 第一件事片便是帶他們看電影, 開始我不以為然, 後來才知道他要他們聽國歌, 看那向天沖的飛機, 火海綿延的炸彈, 一望無盡的千頃稻波我看見他在黑暗的電影院內仰首挺胸, 如一支石柱, 眼睛發者亮光, 然而電影院裡頭仍有人談笑彎腿嗑瓜子剝花張錦忠 : 南洋論述 : 馬華文學與文化屬性, 台北市 : 麥田出版,2003 年, 頁溫瑞安 : 石頭拳, 頁

276 生有人乘機摟著他女朋友國歌的鏡頭許久沒換了吧也許他們已看膩 56 溫瑞安在小說語文之中運用映襯藉由兩種相反觀念與行為之間的對立比較使得兩相反之間彼此的烘托而凸顯華人子弟在海外的歲月對於家國情懷存在普遍性的認同聽國歌如此莊嚴仰首挺胸似如一支石柱眼睛發者亮光強化反差國人不珍惜國家的迷失表露最後一段話國歌的鏡頭許久沒換了吧也許他們已看膩表面上似在對這些國人的行徑給予合理辨解實則暗中諷刺意味濃厚溫瑞安不僅在武俠小說中投射自身對於家國的認知且其武俠小說創作觀點更透露對於家國情懷的認同文學的創作宛如他轉向歷史和祖國記憶求救企圖利用時空錯置喚醒僑生身上已逐漸淡薄的祖國記憶這個祖國版圖就像作者投射於小說中的意識潛意識的投射包含了身份的焦慮以及身在異域的文化的焦慮只得藉由創作的方式抒發減輕心中的壓抑與憂慮溫瑞安在臺灣創辦了規模宏大的神州詩社以發揚民族精神復興中華文化為己任對比石頭拳一文中主角言鳳岡說華人從前被當地政府逼得散落各地他們所受到的苦難如生命被虐殺種族歧視財物被掠奪這種種卻很少有記載可是他們近百年來在受欺淩壓迫之下仍不忘反抗與團結國父的革命就是與這些人取得了人同此心的努力奮鬥終于成功直到現在他們仍希望有一個強大的祖國來維護他們的尊嚴他們民間的風俗習慣還保留中國傳統的民風拿燒菜來說吧民間藝術就拿粵劇本說吧撇開這些可歌可泣的傳統不談粵劇的唱腔動作調韻詞曲和配樂等都具有非常的藝術價值可是我們對于這一方面不管研究整理還是根植在國民心中的敬意都談不上 57 此段字行間正是溫瑞安對僑居地生活的投影彷彿可以看到一個身為異鄉溫瑞安石頭拳頁 95 同上註頁

277 人的惆悵, 把他對家國文化的情懷面貌, 轉而認為時下青年應該要捍衛中華文化他從馬來西亞的拯救華文教育到臺灣的復興中華文化, 為能延續對中國文化追尋, 透過武俠文學創作, 將他在大時代本身的內心感受情緒變化形諸於筆墨, 建構出通俗文學的意境並且於現實中建構神州詩社, 寫詩作曲填詞演戲, 排練古典及現代舞蹈, 發行各類刊物, 聲勢一時無兩, 直如他筆下振奮熱鬧刺激快意的江湖世界加上神州詩社成立兩三年期間, 社員成員達數百人, 遍佈臺灣香港新馬, 成為當時民間學生文藝社團最具規模的團體, 用以支撐實踐溫瑞安本身的對家國情懷, 也表現創作者本身身份與文化歸宿的認同實質環境又如空手道描寫國內的空手道受制於日本人的情形, 在唐秋山總教練拍拍手掌, 請那日本副會長來講一番話 : 聽他有一句沒一句的日本話, 不知道在講些什麼想不到在這兒這樣爽落的武術場合, 也要聽外國人訓話我們中國人考帶, 幹嗎聽你日本人訓話後來想想也罷, 人家說的我聽不懂, 看那些老教練們聽得眉飛色舞, 想必是傳授武功的心訣, 得益匪淺, 我自己不曉得而已 58 書中的第一人稱我敘事者郭啞子郭靜老二及李中生, 都是典型人物在空手道升級會場中, 一位教練級佐佐木, 對初學學員竟下一擊必殺的殺手, 接著另一位日本黑帶四段岡田久米竟犯規動用浪人叉武器, 暗襲助教老二刺殺成重傷, 面對總教練黑帶五段唐秋山又偏袒同意日本人惡劣行為, 李中生郭啞子郭靜相繼強烈意識表達出不滿日本人竟然破壞自創出來的道場上的規矩, 也明白堅定的要討個公道 :. 李中生持棍而立, 一字一句地迸了出來 : 我平生只守一樣規矩, 就是道場上的規矩! 然後指著久米 : 這些規矩是他們日本人創出來的, 他們自己一手壞了, 我也要向他回來! 唐秋山強笑 : 這只不過是一場誤會 58 溫瑞安 : 空手道, 頁

278 李中生悍然道 : 他不該在我主判之下施暗算, 動傢伙! 唐秋山怒道 : 李中生, 你又何必這樣食古不化! 李中生冷笑一聲 : 唐老師, 你的六段, 大可在台灣考, 既省錢, 又方便, 用不著受人的氣! 59. 你的名字? 李中生中國人生的李中生! 好! 唐秋山咆哮道 : 你他媽的是中國人生的! 說完就出擊! 60. 唐秋山盯著郭靜, 道 : 你是日本人教的, 今天你出手幹嗎? 郭靜沒有出聲, 緩緩的, 用手, 指了指後面的岡田榮一等, 用腳一踢, 然後指向大門, 便沒有再動了唐秋山怒極反笑道 : 好, 好, 看你又好得過那中國人生的龜兒子多少! 61 此段武俠小說創作觀點, 塑造這些人物不惜自己頭破血流, 不為個人私利, 是生死與共一體感的為家國正義而戰陳俊賢不盡長江滾滾來有一段記載 : 我們以義氣相許, 以國家事為己任溫大哥說, 神州詩社是個培養浩然正氣, 激勵民族正氣, 砥礪青年士氣的社團它教你關愛這個社會, 而不是唾棄它 ; 它教你認識這個時代, 以及你處身於這個時代的意義對國家民族, 更需要有一份剛柔正義, 捨我其誰的責任感, 也就是知識份子的士大夫精神, 或江湖中的俠義情操這不就是大時代最需要的嗎? 62 溫瑞安抱持著如此強烈而明確的家國情懷信念, 企圖利用作品諷刺那些老教練崇洋媚外心態, 更將自己生命中的飄泊成長歷程, 不僅投射自身對於家國溫瑞安 : 空手道, 頁 62 同上註, 頁 64 同上註, 頁 66 陳俊賢 : 不盡長江滾滾來, 台北市 : 神州出版社,1980 年, 頁

279 的認知於書寫創作裡, 也轉化為小說人物來喚醒眾人逐漸淡薄的國家民族大義為依歸二孤獨寂寞說 : 武俠小說中孤獨寂寞的俠客浪跡天涯, 陳平原千古文人俠客夢裡提孤獨的漫遊, 則基本上是武俠小說 ( 尤其是新派武俠小說 ) 的風格標誌此等浪跡天涯, 不同于遊客的旅遊觀光, 隨時隨地隱伏著殺伐之聲, 不能不眼觀六路耳聽八方 ; 也不同于英雄的征戰, 最可怕的並非殊死搏鬥, 而是不被社會接納的精神痛苦一個逃亡者, 一個邊緣人, 一 63 個不被理解不被承認的時代棄兒武俠小說中的俠客浪跡江湖四海, 往往並非自願, 每每充滿了家仇國恨或被追殺亡命或因背叛離棄, 溫瑞安在武俠小說這方面也多有所著墨例如請借夫人一用文本中主要人物韋青青青, 始終只是江湖上的閑雲野草, 孤魂野鬼, 而且相傳幾件聳人聽聞的劫鏢殺人案都跟他有關, 始終只是未經正道武林認可的不羈浪子 : 不要把我逼絕了韋青青青恐憤地想他知道這毒是誰下的淮陰張侯, 不是你的意思, 還有誰能使得動不壞和尚? 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你不讓我活下去, 一定要讓我替你背黑鍋, 不許我有生路, 那我只好回過頭來, 與你一拼了韋青青青下定決心, 不再逃亡他要問清楚淮陰張侯 : 為何非要迫人於絕陷人於死地不可! 必要是還不惜與淮陰張侯决一死戰陳平原 : 千古文人俠客夢, 台北市 : 麥田出版社,1995 年, 頁 243 溫瑞安 : 請借夫人一用, 頁

280 此段文描寫韋青青青被追殺亡命而陷入絕境後一種孤獨寂寞下自我意識的覺醒, 他要弄個明白問個清楚為什麽要害他? 為什麽要殺他? 為什麽要苦苦相迫? 接著揭穿同門的大師兄, 亦是斬經堂的總堂主淮陰張侯, 竟然是劫鏢殺人案主謀者, 把罪名全都栽贓到他的頭上來, 同時他認真而誠懇地答應對梁任花不殺其丈夫張侯的承諾溫瑞安在描寫俠者韋青青青雖被公道者的背叛離棄被大師兄的栽贓劫鏢殺人, 即使面臨斬經堂七大高手圍攻自身生死存危之際, 仍然源自於俠者本身背負重諾不殺梁任花的丈夫張侯, 並傾向仁義優於快意恩仇 :. 如果 : 剛才在對付他自己的一千零一招時, 韋青青青用這劍法而不是刀法來對付自己, 情形會是怎樣? 很簡單 : 自己那一招, 肯定會為對方所破! 破了之後會怎樣? 想到這裏, 淮陰張侯已打了一個寒噤場中的人, 誰也不敢在動手因為誰都看的出來, 韋青青青要在一招內擊敗他們七人, 那是易如反掌的事就算是在一招之內格殺七人, 也不是件難事 65. 韋青青青正抱起了梁任花, 身上正淌著捱張侯一劍流的血, 用全部的深情歉意和專注跟她說 : 我答應過你我沒有傷害你的丈夫梁任花點了點頭 66 透過請借夫人一用武俠小說文本研究, 所蘊含著孤獨寂寞俠客感情變化的心路歷程, 俠客之所以寂寞孤獨, 此本為意料中之事 ; 最令俠客寒心的是江湖中人或名門正派出身的俠客少數表面上道貌岸然, 骨子裡卻貪妄卑鄙, 反而追逐權勢慾望, 假仁假義, 背友棄義的小人, 如請借夫人一用中的張侯戰僧與何平裏的何平俠少裏的尚書一劍魏消閒, 誣陷真正仗義行俠之溫瑞安 : 請借夫人一用, 頁 123 同上註, 頁

281 士, 將置其於死地而後快相映照溫瑞安則是將其曾慘遭背叛的傷痛顛沛漂泊不同國度, 而陷入焦慮不安後一種孤獨寂寞下自我意識覺醒, 投射小說中同被拋擲於天地宇宙之間諸多孤獨身影的俠者, 如戰僧與何平中的戰僧俠少中的關貧賤石頭拳中的言鳳岡等, 皆是映照出俠客的精神特徵及人格寫照, 同時也揭示人生姿態和生命寓意三人性的陰暗面自 1980 年溫瑞安方娥真二人因無妄之災含冤入獄, 瓦解的不僅是神州詩社, 同時也瓦解了溫瑞安心中追尋中國的圖象, 可以說是溫瑞安心中所建構的江湖世界被迫滅亡其中結義兄弟同儕的離開與疏遠, 是溫瑞安內心無法釋懷的寂寞被迫離開臺灣到香港之後這幾年, 最大的轉變是舊友的分手並接識新的朋友, 讓他對人與社會認識得更深更透漂泊期間生計困難問題動盪的日子, 對自己進行重新規劃和重新界定, 讓他沉靜變得成熟正因為曾是青春氣息英雄氣概初生之犢不怕虎的青年, 更加深溫瑞安的人生裏孤獨感, 也讓溫瑞安文學創作生涯由大中國的意識, 亦步亦趨地走向生命孤獨感的書寫此後溫氏中短篇武俠小說創作的人性書寫及心靈的釋放, 已銳意改革笑傲江湖的雄心夢想銳氣, 將真實體驗, 甚至滲入了自己的人生現實, 創作的新階段格外得心應手讀者自然也感到格外親切, 並激起人們對青春的懷念或憧憬作品部分人物角色性格有了極大的轉變, 顛覆傳統武俠小說界裡有一種不成文的二分法約定, 中短篇武俠小說中精神的蘊含不乏是英雄經歷, 也增添主角人物自我追尋成長充滿背叛人性考驗的晦澀面的一種獨特現象例如俠少小說中寫到名門青城派五宗師的一幫弟子, 下山闖蕩江湖竟然為博得俠少的冠冕及功名, 無善惡之分, 甘願為惡人利用, 殘害義軍領袖及深得民心歸向武林高手而青城派位居老二尚書一劍魏消閒, 投靠蒙古韃子求榮且忘本賣國, 騙同生共死數十年的同門兄弟, 且弒殺兩位同門師弟, 卻為了權謀掌門人邵漢霄之位 : 278

282 . 劫飛劫暗示兩位義弟也坐落, 以緩劍拔弩張之局然後雙手抱拳, 團團一揖, 道, 我不是唆教諸位弒師叛教, 大逆不道諸位都是江湖上的少俠, 怎會作出這等事兒? 只是諸位在派中, 不知青城派近年來開罪了多少武林中人? 諸位師尊吟哦五子妄自尊大, 將武壇變作了文壇, 吟哦一番, 多少武人早已看不順眼? 只要諸位有大丈夫志氣, 敢作敢為, 不一定要弒師, 只要將吟哦五子逐出青城, 青城一派, 又以你們幾個人為長, 當然是青城派的首腦了如此非但不是欺師滅祖, 而是創派傳宗了這一來, 豈不正是俠少名銜如探囊之物, 並得各派歡心, 要在振眉師牆站住陣腳, 也在所不難了 67. 邵漢霄冷笑道 : 那是他愚昧你先利用這干只求名位不顧仁義的劣徒, 再唆使二師弟, 來進行這一場陰謀! 平一君道 : 你們青城派的好徒弟, 一聽朝廷要滅青城派, 惟恐不夠效忠, 紛紛願盡死力, 而我一試之下倒試出了個魏二俠, 原來是朝廷派在青城颧箝制大局的臥底於是乎, 我們這一群人, 也就順理成章, 狼狽為奸了 68 溫瑞安筆下的正派人物形象性格更離奇多變, 前後各有不同的風貌, 前期正邪有別, 善惡分明, 原本青城吟哦五子都是以武行俠, 仗義江湖, 忠信誠樸泱泱大度的武林人物, 但權勢慾望, 魏消閒為爭奪掌門權位為虎作倀殺同門的背叛棄義及劣門徒違反禮教背叛師門, 實在是名門正派中的敗類又如戰僧與何平中正邪善惡的分野與認定 : 何平誠摯的道 : 不管怎麼, 你都是我的大師兄, 除非, 有一天, 你真的背叛下三濫戰僧一笑, 這次的笑不是豪, 而是澀, 攤了攤手, 苦笑道 : 可是下溫瑞安 : 俠少 ( 上 ), 頁 109 同上註, 頁

283 三濫上上下下, 都當我是叛徒何平道 : 你不是的你是為了下三濫好, 所以才無法忍耐一些門眾的惡行, 你出面製止, 言行太直, 數次開罪了德詩廳焚琴樓煮鶴亭三位主管, 故而在下三濫何家不能立足何家少了你, 如失右翼 ; 下三濫少了你這等人物, 那是個蒙受不起的損失戰僧道 : 還好, 下三濫還是有你你英雄出少年,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何平激動了起來 : 大師兄, 我是怎麼出身的! 我不是因為門主何必有我特別栽培, 我也不會有今天! 可是, 如果不是大師兄您一手把我帶大, 那我是什麼! 那是我什麼! 我啥都不是! 你跟屈派鬧翻, 為的是當日他們欺侮年少未更事的我! 你之所以與阿耳伯史諾鬧得這般水火不相容, 還不是為了我! 我的功夫基礎, 完全是你指導啟蒙我的! 我的信心才華, 全是你激發鼓勵的! 每一次出了事, 你都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掮, 但立了功, 都推給了我如果不是你, 大師資, 我, 我能有今天嗎!? 69 溫瑞安對故事情節出乎意料外, 前文先集中於戰僧暗地裡一路孤寂的協助讓師弟何平主持大局, 而獨戰六派眾人, 自己也惹出一連串江湖恩怨風波擾攘紛爭, 更促使他遊走於正道與邪派間, 而其寧負本門, 不負天下 ; 寧負人, 不負義憤世嫉俗之心卻不容下三濫主管而當成是叛徒被追殺, 但遭受師弟的背叛棄義以替本門同胞報仇為由, 暗襲殺了戰僧, 才是戰僧的悲劇, 生平最愛最親近的人竟是最恐怖的的一個人溫瑞安正如實反映自身的遭遇以虛實交雜的手法, 在此著重書寫入小說中主角面臨親情的考驗, 表達真實的自我心理, 投射出社會現實世界裡人性虛偽表裡不一的行徑陰謀野心家與偽君子溫瑞安認為世界上的正邪與好壞有時很難分, 他將人生的看法融入於銷魂 69 溫瑞安 : 戰僧與何平, 頁

284 中, 試圖透過權勢欲望貪得無饜殘酷復仇忘恩負義等情節, 挖掘正邪善惡忠奸的矛盾與衝突, 真實揭露人性的陰暗面 :. 一下子, 吃沙大王受溫暖所制, 歪嘴少校給金老菊所扣, 梁傷忠則遭梁水所扣, 一下子, 群俠方面五大主將, 二背叛, 三遭暗算, 完全失去了作戰能力一下子, 全都完了, 全都折了只有任人魚肉的份兒歪嘴少校眶眥欲裂, 嘶聲道 : 你! 你還叫我們不畏挫折, 你卻說不怕挫折的那個, 一定是騙子! 金老菊得意洋洋的道, 我怕挫折, 但我卻喜歡予人挫折出賣, 永遠是使人受到最大的挫折感 70. 沒料, 梁傷忠歪嘴少校吃沙大王絕代單驕卻一齊異口同聲道 : 不好! 這次連女神捕也歪了歪頭, 側側臉看他們, 神情真像一只見到了小蟻兒正攬行而過的貓兒你不是說過嗎? 對付惡人應該要用惡的手段! 吃沙大王絕代單驕梁傷忠和歪嘴少校這回都心同此意的道 : 對付他們, 還講究什麼一對一! 咱們一齊把這些欺人殺人慣了的傢伙宰了算了女神捕聽了, 很有些啼笑皆非在她自己心裡, 也不免閃過了這個問題當一個奸的好人, 如果太奸了, 不擇手段, 達到目的, 還算不算是好人? 做一個忠的惡人, 要是太惡了, 以惡制惡, 以暴易暴, 仍算不算得上是忠的呢? 71 此段文描寫出女神捕心理狀態, 若不聞不問袖手旁觀, 對自己這樣做, 還能算是捕快嗎? 若是直道而行, 會不會成了無法無天? 到底依法執法, 還是知法溫瑞安 : 銷魂, 頁 177 同上註, 頁

285 犯法這樣做對還是不對錯還是不錯錯和對是不是因人而異因時而異因事而異如何分錯對怎樣定對錯你說呢或許不受世俗之見所束縛還是贏得了勝利再說吧溫瑞安把真實的擁有殺生權力者正邪交疊的種種面貌的事件作為銷魂敘事的重要情節並借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觸及人性中頗為微妙的層面人性中的曖昧成分往往比黑白分明更為複雜一念之間善惡隨心而轉實在不容易單純的二分法輕易區分好人與壞人在溫瑞安中短篇武俠小說有為爭權奪位而背叛弒殺至親為癡愛而背友棄義和為苟延殘喘而背棄情孽鴛鴦例子如次晚上的消失的爭權奪位而一連串的背叛弒殺至親虞永晝這個逆子趁亂弒父可憐虞厲之身經百戰所向披靡到頭來卻命喪在他這個不孝子手裡據說這個的計劃就叫做鋤暴一一一虞永晝這個把他自己那喪盡天良的行動當作是替天行道了可惜他不知道還有一個運動逆子弒父這行動叫做滅奸滅奸行動是白晚暗中策劃的他要滅的奸正是虞永晝這就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黃雀之後呢大概還有獵人的弓吧 72 白晚和盛小牙千算萬算仍算少了一樣他們既可以出賣得了虞永晝莊獨鐘和蔡絕也一樣可以出賣了他們莊獨鐘和蔡絕畢竟是多老會的人 73 他已越來越不聽從我的號令了而且還勾結私黨暗中培養實力其中聯絡得最密切的便是三八病夫蔡絕這個據說從三歲開始病重八歲之後醫生就說他活不了然而一直溫瑞安晚上的消失頁 93 同上註頁

286 活到現在接近中年的傢伙, 給我查到了底子, 原來他竟是孤寒盟盟主一毛不拔蔡戈漢的胞弟! 就算不是胞弟, 蔡絕既弒得了虞老頭子, 殺得了虞小爺, 也背叛得了白晚, 誰知道會不會有一天, 他也聯同別人來害我? 74 描寫在武林鬥爭裡, 不是朋友, 即是敵人, 虞老爺子是虞少爺的蟬, 那麼白晚和盛小牙則是虞少爺的螳螂, 而我們則是這對黃雀背後的弓和箭, 沒想到在捕了黃雀之後, 弓和箭也成了敵對, 獵人與獵人之間互相狩獵殺了你好嗎背友棄義的癡愛而和背棄情孽鴛鴦的苟延殘喘 :. 我有怎樣你早就知道了段斷好整以暇的說 : 你做得出背叛傲爺的事, 自然要付出代價謝豹花七次強攻, 要讓方狂歡先行突圍, 不但闖不破段斷的劍勢, 反而讓斷劍先生認准了謝豹花罩門 - 只要他攻向方狂歡, 謝豹花就窮于應付就在這時, 阮夢敵突然出手他一出手就擒住了方狂歡謝豹花頓時像瘋了一樣猛攻向阮夢敵段斷大笑, 長身攔住, 纏戰謝豹花陡地, 背後疾風攻到, 原來是方狂歡的長刀疾砍他的背門! 斷劍先生頓時變成了背腹受敵, 但他臨危不亂, 飛掠而起, 倏然間, 阮夢敵雙手強芒大盛 - 一枚毒蒺藜, 一棵青蓮子, 一枚五棱鏢, 已射入斷劍先生段斷的身上! 段斷戢指阮夢敵, 狂吼一聲 : 你 - 急掠而去, 迎空撒落一列血跡 75. 師兄, 謝豹花澀聲道 : 我... 怎樣報答你...? 豹花, 只有一點, 阮夢敵說 : 無論天涯海角, 你都得讓我知你溫瑞安 : 晚上的消失, 頁 108 溫瑞安 : 殺了你好嗎, 頁

287 在哪裡, 不要像上次那樣,- 讓我找得你好苦! 不會的, 謝豹花行近了他, 一陣馥香阮夢敵的鼻端, 使他感到心旌搖蕩, 直至被一陣尖銳的劇痛驚破時, 謝豹花已一刀搠如了他的心臟裡, 無論怎樣... 這次的情形, 都不會像上次一樣了阮夢敵瞪著至死不信的眼, 幾乎凸出眼眶子來, 屍體滾落雨溝裡 76. 我不一定要殺你, 只要你替我辦好一件事, 我甚至可以不殺你傲爺說 : 你拿這包藥粉, 毒死你的妻子當然, 我隨手都可以殺了她, 但我要你來殺她, 她才會死得含恨, 死得不甘你殺我的兒子, 他在強暴弱女, 死有餘辜, 我雖然痛心, 但也明白事理張傲爺不讓方狂歡有思索的機會考慮的餘地, 但她是我的人, 我本要納她作續弦, 她叛我, 毫無道理, 我看得出來, 段先生和阮夢敵是死於暗算的, 一定是豹花下的手所以我一定要她死 77 豹盟的盟主張傲爺有三位特別不得了的人物, 一個是阮夢敵, 一個是謝豹花, 另外一個便是斷劍先生段斷他們三人, 前二人是他的門下師兄妹, 第三人是他的同門師弟阮夢敵謝豹花與方狂歡, 是溫瑞安小說最血淋淋的三角戀愛, 阮夢敵為愛而背友棄義殺死斷劍先生, 謝豹花以心狠手辣了斷師兄癡纏單戀的愛情, 與方狂歡為苟延殘喘而背棄情孽逃命鴛鴦相愛相知謝豹花第四節對文學的使命與自我風格的突破溫瑞安身為馬來西亞華人後裔, 內心中對中國文學圖象和認同具強烈的使命感, 歷經馬國國家文化政策導致馬華文學受到打壓而邊緣化追求捨我其誰的中國文化使命感及對中國認同卻被誣陷入獄的台灣經驗, 淡江大學主編俠與中國文化中提到 : 溫瑞安 : 殺了你好嗎, 頁 98 同上註, 頁

288 對整個中國文化層面來說, 正因為俠有著與痛苦作掙扎的常人無法達到的行動境界, 他們具有重視人生價值和享受人的自由生命的特徵, 這些, 在中國的傳統文化中沉積著深厚的歷史文化層, 形成了一種富於歷史感的獨立的個性與人格 78 這兩次際遇, 對溫瑞安的武俠創作與身份認同起了重要的影響首先, 他神州夢依然沒有破滅, 更加深化夠容納他的中國想象圖景生存世界武林江湖來繼續他對文學的使命, 然身份認同已經不再是政治認同而是文化認同同期間, 溫瑞安把純文學融合武俠小說創作, 小說中揉合融會多種文學技巧, 乃至其文字的圖像感韻律性音樂感戲劇性和詩味的表現, 甚至還借用了彈詞說書及西方現代文學的技巧融貫其中本節將分別從現代俠客的隱惡揚善與忠實的表現現實對白的效果賦給每一部小說一個新的形式, 一種創作類形露揚中國文字及詩化語言之美等三個層面, 析論溫瑞安對文學的使命與自我風格的突破一現代俠客精神的展現溫瑞安以武俠小說的文學化為己任, 在回首暮雲遠中第四輯武俠評論有一段記載 : 武俠小說之所以能流傳下去, 而且流傳得這麼廣, 乃得色自栩栩如生之文筆, 文筆乃文章之主體這份文筆地異趣, 為何趣味尚在許多文學鉅著之上, 這已經是一個有趣的課題了 ; 單是回答 : 因為讀者欣賞力弱, 是不切實際的答案, 因為一個朝代的流傳下去, 以不在是讀者的事, 而是文學的力量 79 而其創作理念以反映現實生活或表現思想情感或個人際遇投射淡江大學中文系主編 : 俠與中國文化, 台北市 : 台灣書局,1993 年, 頁 52 溫瑞安 : 回首暮雲遠, 台北市 : 四季出版,1977 年, 頁

289 為取向, 在我寫今之俠者的動機裡曾說 : 我們那麼重古代的俠, 無非是藉古喻今, 可是我們現存社會裏, 正有者許多俠義之士, 他們的正邪之分, 遠比古代的更微妙, 更複雜, 他們更具有時代意義, 更值得我們去表現他們, 何必一定要借古代的煲, 來煮現代的藥? 80 現代的俠者當然不似古代用忠奸正邪或劍氣縱橫的那麼界限分明, 因人性隨環境相異更加微妙複雜, 現代俠客內心由私己之利掙扎向俠的過程, 實為創作者筆下所面臨更大的一項大挑戰尤其在槍炮出現之後, 再寫人物的武功打鬥就失去了可靠的現實基礎, 因為武功再高的人也敵不過槍彈和炮彈的, 另一個原因, 是寫現代的俠者傳奇怎麼也比不上寫古代故事那樣可以天馬行空情節結構虛擬境界, 因為讀者對現實生活非常瞭解, 因而現實生活的經驗反而是讀者難以進入現代武俠小說的阻力溫瑞安為了能創作以現代俠客武俠小說文學的使命, 有意識地不斷突破人們對忠奸對壘分明, 與對風雲變色的琴劍書畫江湖之俠義行為的既定規範, 讓創作有更大的自我風格及發揮空間因此, 溫瑞安在中短篇武俠小說構築出所謂現代俠客的人物性格形象時, 就是在表面上是你我熟悉的現代人物, 骨子裏卻是理想的俠義精神的典範, 以現代的形式表達或實踐俠義精神的人現代武俠就是寫現代生活中的武俠人物, 即今之俠者的小說, 從溫瑞安的武俠小說集今之俠者作品裏所揭櫫的精神, 冷雲在俠氣崢嶸照九州裡曾說 : 在這個時代裏, 我們需要一種在漸暗的窗邊點亮燈光的捨我其誰的精神, 而俠正有這種精神溫瑞安 : 我寫今之俠者的動機, 今之俠者自序, 台北市 : 神州出版社,1980 年, 頁 21 溫瑞安 : 俠氣崢嶸照九州, 今之俠者附錄, 台北市 : 神州出版社,1980 年, 頁

290 文中亦提及 : 溫瑞安今之俠者所稱許的在俠而不在武, 武只是客體的存在, 俠才是精神, 才是本體中心 82 今之俠者中空手道石頭拳鐵線拳天臺颱風五篇武俠小說, 可以說是現代式武俠技擊小說, 故事敘述方式與架構, 不僅以隱惡揚善作為結構的主體, 更忠實表達現代生活和人物身分, 不再只侷限於傳統江湖武俠, 乃包括現代社會背景層面如空手道中武俠故事場景就在台北, 俠客居然就是牛肉麵店的老闆及老闆娘, 為解救倉惶進店兩個女學生而不惜展露武技擊退三名太保, 書末最後描寫 ; 據說昨天這老闆管了某幫區的一群流氓一樁閒事, 趕走了他們今個兒大清早, 他們假裝成吃麵的, 後面就抗他一刀, 幾個人拿武士刀, 索性連老闆娘也砍了哪, 就是這個樣子了, 慘哇 83 在這個年頭一般人眼中還是認為少管閒事, 老闆及老闆娘因俠義而導致被殺死也許不值得, 但這卻是俠者義無反顧的基本涵養, 為伸展正義而不顧個人私利, 對真正的俠者而言, 可說隨時隨刻面臨道德勇氣的抉擇和死亡的挑戰又如鐵線拳書中過氣老拳師程碧城與徒弟黃忠, 師徒兩人在台北西門町時, 看見兩個少年, 圍著一個容貌驚惶的洋人, 以現代俠客身分解危 : 穿短襖的少年怒道 : 你們多管閒事, 中國人打洋人, 你們也要管?! 我要知道為什麼要打! 程碧城堅持道打就打, 電影上不都是在打嗎, 洋人欺負過我們, 我們欺負他, 不應該嗎? 應該! 可是他有沒有惹你們? 他只是來念書的, 嚮往我們的文化的, 溫瑞安 : 俠氣崢嶸照九州, 今之俠者附錄, 台北市 : 神州出版社,1980 年, 頁 200 溫瑞安 : 空手道, 頁

291 你要打, 就打欺負我們的! 程碧城攔在那洋人前, 雖然瘦小, 可是威武清瞿, 與那洋人一臉慘青的白磁恰成對比, 而且, 別人欺負我們中國, 已是不該, 我們也無端端的欺負他們, 不是教別人更說我們不爭氣嗎?! 84 溫瑞安在這段文所闡揚的不止是老拳師威武清瞿, 更強調別人欺負我們中國, 已是不該, 我們也無端端的欺負他們, 不是教別人更說我們不爭氣嗎? 俠義精神, 也就是程碧城有著強烈的是非善惡分明, 這個寫法突破原來被視為不現實妄誕荒謬英雄的夢幻的武俠, 完全落實到現實層面就能展現出行俠仗義的今之俠者, 對大多數人有利的就是正義的行為再如空手道中郭啞子郭靜老二及李中生等一群練空手道青年們, 在升級試場內, 眼見總教練唐秋山偏袒縱容日本人違反擊殺初學學員且動用武器暗襲惡劣行為, 明顯知道與老教練日本人的空手道級數非常不對等情勢下, 他們盡其在我而奮戰不懈 :. 我也好生興奮, 老二以黑帶初段的身份連贏初段的烏鴉, 二段的獅子, 以至二段的佐佐木, 李中生以二段的身份, 居然擊敗四段的岡田久米, 郭靜更以二段的帶級, 擊敗五段的總教練唐秋山, 使我感覺到我腰間這一條棕帶一級, 也可以亮相, 做出點作為來另外我隱隱約約的感覺到, 這是空手道獨立自強的一戰, 不再受人欺侮, 尤其是這幾個出戰的, 都是學過一些國術的空手道子弟, 更有另一種更深的涵意 85. 好! 那就拼吧! 郭靜倒了, 李中生負傷, 老二暈眩, 館裡除那幾個不敢動手的老教練外, 只有我的帶級最高的了! 我不能眼看中國人丟這個臉! 溫瑞安 : 鐵線拳, 頁 129 溫瑞安 : 空手道, 頁

292 我怪叫一聲沖過去, 聽到兩旁學員們打氣的吼叫, 像浪花一樣的湧過來 86 此段文中只有我的帶級最高的了, 那是棕帶一級與對方是黑帶七段, 在空手道武藝級數是懸殊差異, 但不後悔要打這一場仗溫瑞安武俠小說創作觀點, 俠者所爭的是正義, 不惜自己頭破血流為正義而戰, 塑造這些人物, 不為個人私利, 是生死與共一體感的為正義而戰的典型人物同樣在石頭拳中的言鳳岡, 馬西亞來僑生來台, 就讀大學期間, 鮮明的用俠的形式表達人格特質, 強烈的積極的關心同學阿瘦在被牛精欺凌時出面解圍淡水吃拜拜時奮不顧身見義勇為制裁無法無天的流氓 ; 在台北路口行俠仗義替一位賣雜貨的老婦人打抱不平, 亦是溫瑞安在現代俠者作品中另別樹一格典型人物二相聲型式的運用溫瑞安在不是閒話裡提說 : 我一向都主張每一部小說都是一個獨立的生命, 所以要賦給每一部小說一個新的形式於是, 乾脆把我過去武俠小說裡一些我自己印象較深刻的人物拿出來, 各寫一篇這好比原本是去觀察一棵大樹, 現在去分析枝葉有些情節的支線, 在原來小說裡不便發展, 從輕發落, 到此大可節外生枝, 以枝為幹小題大做 87 溫瑞安為能將長篇武俠小說系列裡的各主要人物, 再賦給一個新形式, 如大俠蕭秋水神相李布衣冷血的血等十九部短篇作品, 故事敘述運用中國溫瑞安 : 空手道, 頁 74 溫瑞安 : 不是閒話, 江湖閒話後記, 台北市 : 天天文化,1999 年, 頁

293 傳統的相聲說書戲劇性對白的效果, 在改寫了一些故事和人物的同時, 各篇以兩位只有對話的人物, 藉他們的風趣對話的方式創造一些新意, 也烘托出每一位有情有劍有熱血有淚光的江湖軼聞例如大俠蕭秋水 : 涼風起天末, 君子意如何? 鴻雁幾時到, 江湖秋水多! 哈哈! 你提到江湖秋水多, 倒讓我想起昔日江湖上有一位大俠, 就叫做蕭秋水對, 江湖上大俠小俠, 多不勝數, 不過,, 確不算多, 江湖秋水多, 但只有一個! 當真只有一個? 當真只有一個 88 溫瑞安以詩作為開場, 借由詩中提到的江湖秋水多, 在戲謔風趣對話中引出故事人物蕭秋水, 接續以看似簡短的文字, 卻與未來的情節發展緊緊相扣, 一方面, 開場詩句前後遙相呼應, 具有任俠精神的蕭秋水, 不但符合武俠小說的本質, 且透過像蕭秋水這種為國為民的俠義之士強調俠義精神重於武藝高低的觀點, 揭示大俠蕭秋水一書的主題文中亦一段相聲對白的效果 : 了不起, 了不起, 恒山派的劍法, 遇上蕭秋水, 可成了以卵擊石現在你說還是我說? 你說, 你說你要聽還是不聽? 我聽, 我聽我這就閉口住咀, 您老請說 89 又如神相李布衣 : 溫瑞安 : 大俠蕭秋水, 頁 11 同上註, 頁

294 欲知前世因, 今生受者是 ; 欲知後世果, 今生作者是怎麼? 你要開壇說法不成? 非也我是在感慨天下事莫非如是, 有什麼好感慨的? 我在感慨招員外和刁氏兄弟的故事招員外? 刁氏兄弟? 90 溫瑞安運用俗諺語欲知前世因欲知後世果作為開場並巧妙的預留伏筆, 接續在對話中引出故事情節主要人物, 並以設問修辭手法營造出關鍵人物招員外? 刁氏兄弟? 間懸疑氣氛再如白衣方振眉中一問一答對話, 引導出故事內容情節的主題 : 在江湖上這一干歷代名俠中, 你最喜歡誰? 你所指的名俠, 譬如是哪些人? 當然不是那些欺世盜名之輩天下大俠何其多, 有的是交好互封, 有的是厚顏自稱, 也有的成為得勢者的代號我指的是真正的大俠, 如神州蕭秋水神相李布衣神醫賴藥兒大俠梁鬥長空神指桑書雲我還是比較喜歡白衣方振眉 91 文中亦有一段戲謔風趣對話 : 神往, 神往, 他年我有一日, 也要和現在究竟你說愛情故事, 還是我講江湖傳說? 你說, 你說, 我住口, 我不說算你聰明 92 這樣的例子又如蘇夢枕的夢開篇的問答應對, 就點出篇名及敘述故事情節 : 什麼? 連蘇夢枕也都會有夢? 溫瑞安 : 神相李布衣, 頁 33 溫瑞安 : 白衣方振眉, 頁 111 同上註, 頁

295 人人都有夢, 何獨蘇夢枕不然? 蘇夢枕稱雄京師, 威懾黑白兩道, 這種人最踏實不過, 事事非實利不為, 怎是會有夢? 縱是王侯將相, 一樣會有他的夢秦始皇求不死藥, 便是他的夢 ; 武則天為了要成佛而與眾多面首結緣, 也是她的夢乞丐的夢也許只是明天有個好心人施捨一兩銀子, 你我的夢也許只要一個好夢 : 雖都是夢, 只不過人人不同也許你說得對, 人都應該有富麗堂皇的美夢為什麼要富麗堂皇的夢呢? 沉實平凡的夢不也很好吧? 93 此段文中以夢一單個字的詞語貫穿全篇, 營造一個心中夢想的語言氛圍全篇用含有夢字詞語總共是 70 個, 就好像所有跟夢有關的詞語都來開會湊熱鬧, 溫瑞安用這些詞並非恣意編造, 而是運用這個夢作為故事裡京城第一大幫金風細雨樓蘇夢枕的情節鋪陳, 也是溫瑞安在佈局書末結局 : 那時金風細雨樓已經開創了, 他要做的是奠基和擴充的工作他趁六分半堂忙著吞噬迷天七聖的勢力之際, 一方面選拔人才, 招攬高手, 另一方面不惜不擇手段, 與朝官掛鈞, 務使金風細雨樓不管在明在暗, 均得認可這一來, 他做了不少大事, 也同時作了不少毀譽參半的傻事蘇遮冪數十年來竭精竭智, 仍以飲恨而終 : 以後蘇夢枕的一切作為, 只是為了要達成他的一個夢想什麼夢想? 收復中原, 還我河山哎, 好個蘇夢枕! 唉, 好個蘇夢枕的夢! 94 再如息紅淚的淚中對話問答手法, 敘述戚少商已為息紅淚流過血, 息紅溫瑞安 : 蘇夢枕的夢, 頁 231 同上註, 頁

296 淚也為戚少商流了淚 : 話說戚少商二遇息紅淚, 都為她流了血, 可是, 唉! 唉, 你又歎些什麼? 人家有情人終成眷屬, 難道閣下妒忌不成? 哼嘿! 如魚得水, 比翼雙飛, 自是令人只羨鴛鴦不羨仙, 不過, 要是伉儷情深, 卻要分離, 成了孔雀東南飛, 只教人看了, 心酸落淚, 啊, 莫不是息大娘最終還是與戚少商分了手不成? 95 溫瑞安運用巧妙對話問答手法, 不僅與戚少商的傷這篇故事情節前後呼應, 並以設問修辭手法啊, 莫不是息大娘最終還是與戚少商分了手不成? 鋪陳息紅淚的淚故事情節的懸疑性, 直至書末才揭曉 : 息紅淚與戚少商共結連理枝, 只是, 戚少商風流成性到處留情, 息紅淚無法忍受曾有的海誓山盟就如同夢影破滅, 她終於悄然離開了戚少商三文字變化的遊戲溫瑞安將詩的創作手法寫入小說中, 凝練精闢的刻劃動人之景物人物內心的虛擬實境及寓意, 更以一種獨特的手法 - 割裂式語句呈現的突變與遊戲性並存的語言, 在其智慧結合聯想的作用下發揮得更淋漓盡致, 大膽求新嘗試的勇氣, 不只是為露才揚己, 也可說是獨自的創見, 替武俠小說呈現的方式找尋新的出路, 陳康芬古龍武俠小說研究有一段記載 : 認為溫瑞安接續古龍在小說語言形式創新的路線基礎上, 開創極強烈 96 溫瑞安式個人風格的割裂遊戲語境對溫瑞安在武俠小說上這種殊異創意風格, 臺灣武俠小說評論家葉洪生在武俠小說談藝錄中評論溫瑞安 : 不但大量用一個字分段, 且橫七豎八排列, 以示其新潮意象與視溫瑞安 : 息紅淚的淚, 頁 215 陳康芬 : 古龍武俠小說研究, 私立淡江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9 年, 頁

297 覺效果, 中國的文字之美, 就在溫瑞安的突變之下, 被割離的支離破碎 ; 而新派武俠小說也被徹底異化掉了 97 同此類評論, 韓雲波在論 90 年代後金庸新派武俠小說文體實驗裡曾說 : 時尚不停地變換, 武俠方式也不停地變換, 結果往往迷失了武俠的自我溫瑞安的武俠越寫越短, 他努力去適應變動中的時尚, 而時尚卻使他的武俠越來越沒有武俠, 經不是人物心理的變態, 而是描寫文字的變態, 構造著對讀者的強烈刺激 98 對於讀者及學者評論溫瑞安的超新派不過是一些文字遊戲, 溫瑞安在後記 : 天涯海角好相見中提及 : 寫作本來就是一種娛樂, 一種遊戲, 美學中一早就介定藝術創作為遊戲論, 而小說創作更須先娛己後娛人自己寫著都覺得氣悶, 純粹為稻粱謀或濫竽充數, 試問又怎教讀者讀得津津有味? 不過, 我在六七年前提過這好玩論, 居然把臺灣一些向來以悶人悶己為己任的權威的俠評家聽得氣炸了肺, 認為溫巨俠這是把傳統武俠小說異化支離破碎的始作俑者, 為之怒憤大罵, 這倒是意外的收穫額外的娛樂也 99 綜觀溫瑞安的武俠小說除注重情節和情節模式的創新, 藉由不同的創作環境轉換, 不斷地追求變與新, 對於武俠小說書寫的企圖心, 更將中國文字之美及詩的語言, 結合文學雜揉武俠特質, 書寫成為另類詩化的語言和遊戲性語言疊加並存的中短篇武俠小說, 突破前輩武俠創作影響的焦慮, 展現現代派的武俠敘述和獨特的武俠語言茲從文字層遞減的變化同一詞語的重複使用借用詩性的意蘊及類疊修辭, 及文字符號與類疊重新再組等, 剖析溫瑞安對中國文字之美及葉洪生 : 武俠小說談藝錄, 上海 : 學林出版社,1997 年, 頁 75 韓雲波 : 論 90 年代後金庸新武小說文體實驗, 重慶大學學報 ( 社會科學版 ), 第 11 卷第 4 期,2005 年溫瑞安 : 銷魂, 頁

298 詩化的語言另一種創作類形 ( 一 ) 文字遞減的變化例如戰僧與何平中下三濫何家的長方圓高矮屈六派, 其中長派盡集於此佈署十三高手, 三十三天的埋伏, 結果只抓到個假冒的傢伙, 誰都心中有氣 : 因為他們發現眼前的敵人有一個特點 : 目中無人戰僧眼裡, 只有一個林晚笑, 彷彿根本沒有他們這些人! 沒有人敢輕視長派十三鷹輕視過他們的人全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 沒有人敢輕視他們沒有人敢沒有人没有沒 100 看文字的表達, 戰僧面對強敵那目中無人與眼裏只有林晚笑的神態, 溫瑞安利用沒有人敢輕視文字層層遞減手法, 表達長派十三鷹心裏忿怒窩囊兩樣情 ( 二 ) 同一詞語的重複使用除以文字層遞減的變化, 溫瑞安另創同一動詞的重複使用方式, 描繪小說人物內心世界, 如請請請請請裡的桑拖, 其父身居世祖總制院使要位, 富甲一方作者藉桑拖與方回切磋武藝為開端, 至被少林俗家弟子立地佛張佛德串通名望江湖人士, 吹噓桑拖具天賦異稟氣功內力, 並利用其名義權勢, 舉辦 100 溫瑞安 : 戰僧與何平, 頁 3 295

299 天下氣功擂臺賽, 直到真相被揭曉 : 請請請請請請 101 溫瑞安一開篇運用請動詞的重複使用, 描寫桑拖和方回互相謙讓著, 等對方先行出招, 可是, 心裡都巴不得一出手就撂倒對方第二次 : 請, 請請, 請請請 102 此段描寫描寫氣功擂臺上, 各方來參加比武藝高手如雲, 在大家你讓我讓的請讓聲中, 各出奇謀各施絕招, 拚鬥捨死忘生第三次 : 請您請您先請吧 103 此段描寫桑拖被好友方回告訴事實真相後, 回想起在辦氣功擂臺賽時, 那些人滿臉笑容, 謙讓地說 : 請結果, 一動上手, 正是把自己的同門同僚同好或同道, 狠狠的打得血流披臉非死即傷的, 可是嘴裡還是謙虛自抑得已五體投了地似的景象溫瑞安以同樣請的動詞, 重複使用在全篇不同段落, 卻呈現出三種不同意境, 開篇的請是描寫的決戰的意義, 其實就是打倒對方中間段文的請是為爭名位謀取官位的最後段文的請是當桑拖回想竟然被氣功假象的利用謀取官位真相的欺矇和比武藝者矯情的虛飾, 描寫出其一種憎惡感受和憤怒心境又如祭刀中的外號血雨橫空馬婆雄, 是血雨派第十四代掌門人, 準備歸隱封刀, 想由四名得意門生一個兒子中, 選出繼承第十五代掌門衣缽者 : 狠! 梁善良答, 要狠狠的練好刀法狠! 張生氣答, 對敵人要狠! 一刀殺落, 殺錯也不眨眼狠! 花想容答, 對感情要狠, 一刀兩斷, 該斷則斷溫瑞安 : 請請請請請, 頁 37 同上註, 頁 51 同上註, 頁

300 狠! 雲想衣答, 對自己也要狠, 在險惡江湖上, 不狠則無處立足不能活命狠! 馬刺答, 狠的最佳表達方式就是殺! 104 此段描寫馬婆雄的四個徒弟一個兒子對學得他的刀法的神髓, 誠如血雨刀派的宗旨, 誰都沒錯, 都答對了血雨刀法的要義溫瑞安在此用狠! 字, 成就了文字的種種的形式詮釋實驗與小說文體表現力, 實在近乎一種語言的創新 ( 三 ) 類疊溫瑞安在武俠小說裡也嘗試借用具有詩性的意蘊來描繪場景展現人物風貌, 及運用一連串類疊修辭手法描寫人物心理的變化例如結局中描寫一山不能容二虎, 前者名動天下的早, 行蹤神出鬼沒, 武功出神入化, 從不失手的刺客, 為確保地位屹立不衰, 首務先得要鏟除這個虎視眈眈的後起之秀 ; 後者卻爬升得極快, 一心想要在殺手界獨佔鰲頭, 難免得要清除這個擋在路上的前輩, 這一決戰, 在所必然 : 雨來的時候夾著風, 以雷霆萬鈞之勢湧來 ; 後來風悄悄引退, 雨防不住了, 漸漸漸漸地小下來, 在葉尖上苟延殘喘遠山清晰可見, 四周一片晴朗, 金霞散散漫漫地流著, 在猶似一灘觸目的鮮血般的殘陽身旁流蕩著流蕩著他五指如雞爪般地曲起人緊緊地在抓住劍柄他可以看見最遠的沙堆上爬著一條醜陋的蜥蜴, 也可以聽到它趾掌擦動沙粒的聲響他想, 讓我殺死他吧讓他死吧讓他死吧讓他死吧讓他死吧讓他死吧讓他死吧讓他死吧讓他死吧讓他死吧讓他死吧讓他死吧他想雨靜靜地隱退, 暮色輕輕地針線著黑紗鳥歸巢, 忽忽地歸巢, 104 溫瑞安 : 祭刀, 頁

301 一頭餓了一整天的禿鷹突地振翅而起, 它飛攫而過, 一隻小雀在它鐵爪下做最後的無力的掙扎 105 溫瑞安在此段文先透過一連串詩詞般意象, 來鋪陳殺手面臨決戰前的場景, 緊接著為能寫出人物內心中存著僅有的意念他想, 讓我殺死他吧, 而這意念已到極端的地步, 就運用十一個讓他死吧的疊詞, 擬似情緒緊繃喃喃自語般文字遊戲, 寫出人物內心中吶喊聲息, 營造成連續恨意的氣勢最後段文以一隻小雀在它鐵爪下做最後的無力的掙扎, 暗喻死亡前奏曲, 呼應出情節繼續發展的書末結局與書名的結局這名動江湖的一戰, 卻是只有一招 : 一字一句地道 : 是時候了, 讓我殺死他吧! 他仰身一望, 看好那枝最適合用來藏身的樹椏, 飛身往上縱去 ; 忽然他瞳孔陡張, 只見一人在那樹椏的濃葉間, 正向他展開一奇異的微笑, 然後是刀光一閃! 106 文中以第一人稱觀點敘述主角的周密計劃是飛身上樹, 然後居高臨下, 給敵手致命一擊, 原來敵手在約下決戰後, 根本半刻不停, 已先行趕到鳳洲山, 伏在樹上, 就等對手前來佈署時, 百密一疏了那棵樹, 被猝然一擊而格殺同樣寫出人物內心中存著僅有的意念, 而不以語言本身作為小說書寫的表現方式, 運用一連串類疊修辭手法描寫人物心理的變化, 像是戰僧與何平有一幕寫何富猛與何平對話的情景 : 你要不要娶她? 何富猛把何平傳召到德詩廳來, 問了他這樣一句話, 如果你想, 我們可以替你拿主意, 把她許配給你, 不過, 你在娶她之前, 先得要完成一件事殺了戰僧殺了戰僧殺了戰僧! 溫瑞安 : 結局, 頁 154 同上註, 頁

302 殺了戰僧? 這句話轟的一聲, 打進何平的腦海裡, 在一剎那間, 他心裡像害了幾場病, 幾場變幻, 幾場虛驚, 還有幾場破碎空虛, 萬劫輪迴殺了戰僧殺了戰僧殺了戰僧殺了戰僧殺了戰僧殺了戰僧殺了戰僧殺了戰僧殺了戰僧殺了戰僧殺了戰僧殺了戰僧殺了戰僧殺了 107 此段文你要不要娶她? 話語的力量, 就像野火一般點燃何平的內心深處情感意識, 及為了林晚笑, 殺了戰僧這句話, 溫瑞安藉類疊修辭手法, 將一剎那間腦海裡意念, 以十七句殺了戰僧, 奠定了整部小說的獨特的言說特色, 成為溫瑞安武俠小說的風格突破 ( 四 ) 文字符號的重組除借用詩性的意蘊及類疊修辭, 另在文字符號及類疊運用上, 敘說語言的非傳統化但新意盎然, 如請借夫人一用中斬經堂總堂主張侯眼見所率七大高手, 在韋青青青的手自右後肩拔劍一擊而後倒插回左後肩去之一霎間 : 那不是刀法! 而是變成了 : 劍法! 然後, 接著, 他看見解嚴冷傷退樓獨妙傷退不壞和尚傷退平另彭傷退張巨陽傷退陳苦蓮傷退夏天毒傷退只一劍 ; 一招 : 解嚴冷傷樓獨妙傷不壞和尚傷平另彭傷張巨陽傷陳苦蓮傷夏天毒傷! 只在剎瞬之間 ; 107 溫瑞安 : 戰僧與何平, 頁

303 就在他還以為韋青青青給自己擊敗了之際, 對手已使解嚴冷樓獨妙不壞和尚平另彭張巨陽陳苦蓮夏天毒傷傷傷傷傷傷傷! 108 溫瑞安利用頓號停頓的功能及類疊修辭的文字遊戲, 一方藉由張侯視角及情緒意象, 表達出他的武藝確實不如韋青青青 ; 另一方面, 用傷退傷傷傷傷傷傷傷傷以傳達七大高手被韋青青青的風刀霜劍一千零一招揉合在一劍一招擊敗, 就算是在一招之內格殺七人, 那是易如反掌的事, 也不是件難事溫瑞安呈現此種將文字符號及類疊重新再組, 成為中短篇武俠說的個人風格特色 108 溫瑞安 : 請借夫人一用, 頁

304 第七章結論一溫瑞安人生經歷三段時期, 在馬來西亞出於對中國的想像而開始創作, 至台灣則追尋自我與同儕的認同進而創辦神州詩社, 爾後, 受冤入獄至出獄後, 嘗盡世間冷暖生命經歷坎坷, 對人性開始產生懷疑, 尤以歷經馬來西亞官方政策導致馬華文學邊緣化中國認同卻被誣陷入獄的台灣經驗, 在此歷史政治的變異與其心中理想國度的差距, 深切影響溫瑞安創作理念及對自身的認同從溫瑞安的中短篇武俠小說江湖世界中, 讀者可深切觸覺出溫瑞安將身為中國人的海外遊子的家國情懷流離不定現實生活與個人際遇的情感, 透過創作虛構的江湖世界之自我投射漂離到認同, 找尋補償中國意識自我的方式, 開闢對文學的使命與自我風格的突破的道路二第三章主要為分析溫瑞安的中篇小說 : 在第一節裡, 筆者以精彩的開頭引人入勝的懸疑以及綿密緊湊的情節變化三個部份, 歸納出溫瑞安在中篇小說情節結構的布局手法 ; 第二節分別以人物的外在容貌性格心理來分析溫瑞安對人物的塑造 ; 第三節透過敘事時間敘事觀點, 分析溫瑞安如何在小說中, 穿插不同的敘事手法 ; 第四節歸納溫瑞安在中篇小說中使用的修辭技巧第四章主要為分析溫瑞安的短篇小說 : 第一節以巧用伏筆驚愕結尾迷離懸疑三個部份歸納溫瑞安在短篇小說的結構布局 ; 第二節第一人稱敘事觀點第三人稱敘事觀點全知敘事觀點分析溫安在短篇小說中敘 301

305 事觀點的變化 ; 第三節以設問頂針類疊示現譬喻映襯排比摹寫引用反諷十個項目歸納溫瑞安在短篇小說中使用的修辭技巧綜觀而論, 溫瑞安十分注重描寫人物性格的衝突場面, 力求通過情節發展揭示小說題旨在複雜的情節鋪展過程中, 兼具傳統中國典型風味, 西方文學含蓄深沉懸宕的優點, 有時以敘事時序的轉變和前後因果的轉換, 自然流露出漂泊孤獨感味, 使得情節變得有強烈的時代精神和典型性, 的確開創了武俠小說的新境界三第五章中, 筆者以互文性的觀點, 比較分析溫瑞安的中短篇武俠小說 : 第一節透過比較人物與角色, 分析角色之間的互文現象 ; 第二節以戲擬與拼貼兩種手法, 分析溫瑞安在故事與情節中的互文現象 ; 第三節則是針對溫瑞安在武俠小說中對武林系譜的模仿與創新來做分析溫瑞安的短篇小說的故事背景, 大抵上是建立於長篇小說之上, 兩者共享於同一個江湖世界, 溫瑞安花了許多篇幅將系列的角色以及背景建立起來 ( 如四大名補 ), 在中短篇作品中, 便不需要另起爐灶般重新塑造角色, 甚至溫瑞安許多長篇小說, 也是由許多同一主角的短篇小說串連而來, 一旦讀者步入武俠小說這個龐大的互文結構, 就可以透過聯想比較獲得更多閱讀上的樂趣四 302

306 第六章為分析溫瑞安中短篇武俠小說的精神內涵 : 第一節以主持正義扶危濟困江湖義氣和嚮往自由人生分析溫瑞安在中短篇武俠小說中, 展現的俠義精神 ; 第二節以親情友情愛情和師兄弟之情分析溫瑞安在小說中, 表現出的人物情感 ; 第三節以家國情懷孤獨寂寞人性的陰暗面分析溫瑞安因個人際遇, 在小說中投射的自我展現 ; 第四節筆者以現代俠客對白詩化的語言闡述溫瑞安對文學的使命與自我風格的突破溫瑞安在作品中對於人性以消極不信任感居多, 這正是溫瑞安的文風因生命的轉折一種自我投射與內心世界為主所發展的故事線, 剖析溫氏武俠小說文本中人物, 作者以群體意識 ( 包含親情知交和信任友情淒美模式豐富多樣愛情真情與俠義師兄弟 ) 襯映被背叛棄義而世間情感自我投射的意識, 以個體意識 ( 包含孤獨寂寞人性的陰暗面 ) 抒發闖蕩江湖帶著理想前進的孤獨感, 及以家國情懷夢想反襯來自海外華人身份認同與文化焦慮, 轉化入創作文本中得以紓解追尋自我時需要的群體認可以及個體意識的展現, 並相互輝映溫氏武俠小說文本創作精神內涵溫瑞安武俠小說以文學的使命與自我風格的突破的情節模式, 將中國文字之美及詩的語言, 結合文學雜揉武俠特質, 書寫成為另類詩化的語言和遊戲性語言的疊加並存方式注入小說, 展現新派的武俠敘述和獨特的武俠語言, 而散文詩體敘事詩體的書寫方式, 則成為閱讀溫氏武俠小說不可或缺的指標性 ; 詩性的意蘊唯美浪漫而凝練的語言文字符號及類疊語句呈現的創作類形, 不僅是溫瑞安對於武俠小說書寫的求新求變企圖心, 因此, 以現代俠客隱惡揚善和忠實地表現現實的極力創新寫作風格, 又以對白的效果賦給每一部小說一個新形式的情意文句, 再以一種創作類形大膽地嘗試語言露揚中文字之美及詩的語言, 表現溫氏大膽求新求變革嘗試的勇氣, 令人有一新耳目之感 303

307 五受到溫瑞安影響的武俠作家, 較為有名的有滄月小椴和優客李玲小椴曾在龍哭千里提到 : 讀溫的書, 有時會會心一笑, 啊, 原來一個字還可以這樣用的, 像經霜猶豔遇雪還清, 象鐵手那壯年人憨實的手上開過的開謝花, 像方邪真手腕上永遠掩著舊傷的綠絲蘿, 像談亭會外的大陣仗, 都如一把古舊的碎夢刀, 遇水得勢, 猛地攪起了沉睡于唐音宋律中千載的美感, 一天夢幻水鏡般地耀花了我的眼後來, 自己也成了一個文字工作者時常感覺, 溫先生的工作一定程度上也就是我所要完成的工作如何在這樣一個現代語境中不拋離不遺棄那些曾根植於我們生命中的文字的美感, 以現代的文字重新詮釋與澆鑄它, 讓一種全新的民族語言可以重新地有激勵有昂揚地在我們的生命中重生過來當然, 溫書感動過我的並非僅那些纖美冷麗, 而還有壯懷像蕭秋水猛憶起岳飛時的句子, 那一長段一長段的史實的追記與那一句句的八千里路雲和月! 八千里路雲和月啊! 原來, 不管生也飄零, 時空阻隔, 那一輪明月還一直同照在分散四方但還記得漢字的人們的心頭的 1 溫瑞安本人也曾在為小椴的武俠小說杯雪作序中提到 : 當我們讀到, 椴小說中的武術場面偶爾也有 : 魚肉神功大關門小解腕手挽弓挽強用箭用強殺人有限等招式之時, 我們也會會心, 古龍和我的嫁衣神功空中追空夢中做夢解牛刀好人有限死人不管惡人勿看等作 1 天下無敵附錄, 溫瑞安, 廣西人民出版社,2006 年 304

308 品, 或許他完全沒注意, 沒看過, 但依然能有溫派的功架這麼一來, 反而可以回答前文無數文友的訝異 : 小椴並不溫派因為一位真正的宗師, 他隨手拈來的文筆, 已一早融會貫通了各家各派, 相互契同通情, 所以, 小椴可以自立為椴派之外, 也是另一種翻空出奇的溫派 2 而滄月也在江湖夢懷中提到 : 猶自記得中學第一次從租書店裡拿回一冊驚豔一槍時候的那種感覺, 裡面的行文用字人物塑造節奏推進, 無不讓少年時的我讚歎不已, 那一冊後我開始了追索溫氏武俠的路途, 從說英雄, 誰是英雄到神州奇俠再到四大名捕, 心中留下了諸多難忘的好文不能忘記的片斷有很多 : 蘇夢枕和雷純在咫尺高樓上的遙遙相望, 李沉舟空負大志的眼神, 蕭秋水捨生取義的堅定那些人物和故事, 都曾經在少時的心裡留下深刻的印記, 而那些詩一樣的文字也對我成形中的美感起了深遠的影響中學的幾年裡, 幾乎將所有能找到的武俠一網打盡, 之後就斷頓了很久直到大學, 偶爾借到了一冊風流, 再度被裡面孫青霞和龍舌蘭的故事打動, 瘋狂四處尋覓下卷快活, 卻被告知尚未成書, 不由失望許久感覺從此江湖寥落, 再也沒有可看之書於是, 大著膽子, 開始在電腦裡塗抹一些文字一邊寫, 一邊將昔日讀過的武俠都回顧了一遍感覺在溫先生早期的文章裡, 如神州奇俠, 寫的是轟轟烈烈的朋友之義, 刎頸瀝血的生死 2 杯雪第一部 -- 夜雨打金荷小椴, 北京 : 新世界出版社,2005 年 305

309 豪情, 書生意氣, 揮斥方遒, 令人熱血沸騰然而到了說英雄, 誰是英雄系列裡, 在刀光劍影中卻翻起了某種悲愴與世故少年時讀神州奇俠, 對於那片江湖心馳神往, 浮想聯翩而年紀稍長的時候讀說英雄, 誰是英雄, 卻感覺那樣的恩仇, 是不能快意的 ; 而那樣的江湖, 卻也蕭瑟如雪這幾年之間, 作者的情懷又有了怎樣的轉變? 而讀的人, 也是日益的成長那之後, 我自己也開始摸索著寫一點文字, 開始創造自己的江湖, 並有幸在數年後, 承蒙溫先生親手授予他設立的首屆神州奇俠獎那一來, 走到了面前, 對後輩伸出了提攜的手十幾年的歲月, 十幾年的江湖之夢, 忽然全部清晰浮現在眼前 3 而受溫瑞安影響最深而有名的是優客李玲, 她在溫瑞安十大門派, 提到 : 溫派武俠以詩化之語言, 奇變之情節及驚才絕豔的人物幫派名出眾, 令人讀來目眩神迷, 如飛車看盡美麗世界 4 優客李玲的作品以紅顏四大名捕為主, 黛綠嫣紅新月冶豔於 2001 年在今古傳奇開始刊登, 之後又寫了新月鉤金詩塔還珠劫青瓦台忘情水定海針蝶衣堂, 形成了一個不小的系列她也曾經說過, 自己要堅定地做溫派武俠小說作者, 而達到或者超越逆水寒的境界將是努力的方向而溫瑞安則稱讚她出自溫門猶勝於溫另外溫瑞安在 2004 年 2005 年舉辦了神州奇俠文學獎, 鼓勵新進武俠小說作家發表作品, 現今知名武俠小說作家滄月步非煙都曾獲得此獎 3 天下無敵附錄, 溫瑞安, 廣西人民出版社,2006 年 4 今古傳奇武俠版第八期,2002 年 6 月號 306

310 六筆者在撰寫論文時, 有發現一些值得深入研究的命題, 可惜有些命題在本論文研究範圍之外, 亦或有些筆者學力不精, 難以深入, 比如說溫瑞安和香港武俠漫畫發展的關係, 或是溫瑞安現代化的俠義精神現代派小說技巧, 在長篇武俠小說中的展現, 都是值得深入研究的命題溫瑞安在九 0 年代的武俠小說界中崛起, 溫瑞安繼承古龍的精神, 將大量讀的現代文學書寫技巧帶入武俠, 在求新求變的路上走得更長更遠, 也是武俠小說文體形式的許多新嘗試, 尤其是溫瑞安的中短篇武俠小說, 最能展現出他個人的新派風格, 但相對的, 也讓後繼的作家對溫瑞安的風格難以模仿, 難以自成一派, 而溫瑞安宣示的超新派現代派口號, 也因為沒有統一的理論來印證, 只能視為溫瑞安求新求變的一種精神與口號 307

311 308

312 參考書目一溫瑞安武俠小說作品 ( 一 ) 主要參考文本今之俠者, 台北市 : 神州出版社,1980 年請借夫人一用, 台北市 : 天天文化出版社,1998 年絕對不要惹我, 台北市 : 天天文化出版社,1998 年殺人者唐斬, 台北市 : 天天文化出版社,1999 年江湖閒話, 台北市 : 天天文化出版社,1999 年俠少, 台北市 : 天天文化出版社,1999 年銷魂, 台北市 : 天天文化出版社,1999 年戰僧與何平, 台北市 : 天天文化出版社,1999 年請請請請請請, 台北市 : 天天文化出版社,1999 年山字經, 台北市 : 天天文化出版社,1999 年 ( 二 ) 溫瑞安其餘武俠小說作品神州奇俠系列大宗師, 台北市 : 神州出版社,1980 年逍遙遊, 台北市 : 神州出版社,1980 年養生主, 台北市 : 神州出版社,1980 年人間世, 台北市 : 神州出版社,1980 年神州奇俠, 台北市 : 神州出版社,1980 年劍氣長江, 台北市 : 神州出版社,1980 年兩廣豪傑, 台北市 : 神州出版社,1980 年江山如畫, 台北市 : 神州出版社,1980 年英雄好漢, 台北市 : 神州出版社,1980 年闖蕩江湖, 台北市 : 神州出版社,1980 年神州無敵, 台北市 : 神州出版社,1980 年寂寞高手, 台北市 : 神州出版社,1980 年天下有雪, 台北市 : 神州出版社,1980 年大俠傳奇第一部 : 剛極柔至盟,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4 年大俠傳奇第二部 : 公子襄,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4 年大俠傳奇第三部 : 傳奇中的大俠,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4 年 309

313 白衣方振眉系列劍試天下,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4 年白衣方振眉,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4 年小雪初晴,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4 年四大名捕會京師兇手,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4 年血手,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4 年毒手,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4 年玉手,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4 年會京師,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4 年四大名捕系列骷髏畫 ( 上下冊 ),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3 年逆水寒 ( 一 )~( 三 ),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6 年碎夢刀,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2 年大陣仗,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2 年開謝花,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2 年談亭會,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2 年布衣神相系列布衣神相,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2 年天威,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3 年刀巴記,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3 年七大寇系列悽慘的刀口,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4 俠少,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3 年殺人者唐斬,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4 戰將,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7 闖將,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87 鋒將,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91 說英雄誰是英雄系列溫柔的刀,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92 年一怒拔劍,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92 年驚艷一槍,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92 年傷心小箭,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93 年朝天一棍,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95 年 310

314 群龍之首,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97 年四大名捕超新派小相公,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92 年少年追命,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92 年愛國有罪,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92 年金梅瓶,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92 年梁癲蔡狂,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92 年少年鐵手,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92 年哥舒夜帶刀,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92 年水虎傳,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92 年縱橫, 台北市 : 萬盛出版社,1997 年其他出版社出版零散之武俠小說作品一不做二不休三不回頭, 台北市 : 皇冠出版社,1989 年一個對十個, 台北市 : 皇冠出版社,1989 年一人做事八人當, 台北市 : 皇冠出版社,1989 年十一萬火急, 台北市 : 皇冠出版社,1989 年斬馬, 台北市 : 皇冠出版社,1989 年深喉, 台北市 : 皇冠出版社,1989 年乳房, 台北市 : 皇冠出版社,1989 年猛藥, 台北市 : 皇冠出版社,1989 年一隻討人喜歡的蒼蠅, 台北市 : 皇冠出版社,1989 年一隻美艷動人的蜈蚣, 台北市 : 皇冠出版社,1989 年一隻好人難做的烏龜, 台北市 : 皇冠出版社,1989 年一隻十分文靜的跳蚤, 台北市 : 皇冠出版社,1989 年遊俠納蘭, 台北市 : 皇冠出版社,1989 年馬上上馬, 台北市 : 皇冠出版社,1989 年刀叢裡的詩, 台北市 : 皇冠出版社,1990 年二專書 ( 依作者姓氏筆劃排列 ) 方娥真 : 娥眉賦, 台北市 : 四季出版事業有限公司,1977 年王立 : 偉大的同情俠文學的主題史研究, 上海 : 學林出版社,1999 年王海林 : 中國武俠小說史略, 太原 : 北岳文藝出版社,1988 年王常新 : 文學評論發凡, 台北市 : 文史哲出版社,1996 年古繼堂 : 臺灣小說發展始史, 台北市 : 文史哲出版,1996 年 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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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立台灣師範大學英語研究所

國立台灣師範大學英語研究所中國文化大學文學院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論文 Master of Arts Thesis Graduate Institute of Chinese Literature College of Liberal Arts Chinese Culture University 李漁風箏誤研究 A Study on Li Yu's Kite Error 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