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中 南 大 学 学 报 ( 社 会 科 学 版 ) 2012 年 第 18 卷 第 4 期 周 末 九 鼎 沦, 必 以 亡. 者 为 神, 三 山 九 鼎 有 知 也? 或 时 吏 知 怨 家 之 谋, 窃 举 持 亡, 惧 怨 家 怨 己, 云 自 去 凡 人 能 亡., 足 能 步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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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8 卷 第 4 期 中 南 大 学 学 报 ( 社 会 科 学 版 ) Vol.18 No 年 8 月 J. CENT. SOUTH UNIV. (SOCIAL SCIENCE) Aug 西 汉 文 献 动 补 结 构 问 题 研 究 胡 伟 ( 复 旦 大 学 中 文 系, 上 海,200433; 暨 南 大 学 文 学 院, 广 东 广 州,510632) 摘 要 : 动 补 结 构 ( 动 趋 式 比 较 典 型 ) 在 西 汉 时 期 零 星 萌 芽 研 究 提 出 了 判 定 动 补 结 构 的 新 视 角 成 小 句 组 合 与 小 句 内 结 构 组 合, 列 举 了 西 汉 时 期 的 动 补 结 构 ( 动 趋 式 ), 认 为 高 频 使 用 与 边 界 模 糊 是 语 法 化 的 动 因, 动 补 结 构 的 大 量 使 用 是 语 法 化 和 词 汇 化 的 双 重 结 果 关 键 词 : 西 汉 文 献 ; 上 古 汉 语 ; 动 补 结 构 ; 高 频 使 用 ; 语 法 化 ; 词 汇 化 中 图 分 类 号 :H141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12) 一 动 补 结 构 问 题 简 述 王 力 杨 伯 峻 何 乐 士 周 迟 明 余 健 萍 杨 建 国 潘 允 中 王 锳 向 熹 张 显 成 祝 敏 彻 程 湘 清 柳 士 镇 宋 绍 年 吴 福 祥 李 平 刘 承 慧 魏 培 泉 赵 长 才 太 田 辰 夫 曹 广 顺 魏 兆 惠 梁 银 峰 等 学 者 对 这 一 问 题 曾 多 次 讨 论 过 词 [1] 志 村 良 治 认 为 在 六 朝 时 期 已 经 出 现 使 成 复 合 动 梅 祖 麟 认 为 先 秦 两 汉 时 的 ( 甲 )( 乙 ) 两 式 中 的 动 词 并 列 词 组 在 六 朝 时 都 发 生 了 变 化, 最 后 合 流 而 变 为 动 补 结 构 [2] 蒋 绍 愚 对 史 记 和 论 衡 中 一 些 被 认 为 是 述 补 结 构 的 词 组 进 行 了 考 察 : 在 史 记 和 论 衡 中 那 些 被 认 为 是 述 补 结 构 的 V 1 +V 2 ( 如 V 败 V 破 等 ), 都 有 相 应 的 V 1 +N+V 2 +N V 1 +N+V 2 + 之 V 1 + 而 +V 2 + 之 或 者 是 V 2 + N 等 形 式, 这 说 明 那 些 V 1 +V 2 中 的 V 2 能 和 后 面 的 宾 语 构 成 述 宾 关 系, 所 以 还 不 是 动 结 式 文 章 的 结 论 是 : 在 汉 代 只 是 具 备 了 动 结 式 产 生 的 基 础, 或 许 有 个 别 的 词 语 已 经 成 了 动 结 式, 但 总 的 说 来, 动 结 式 是 在 南 北 朝 时 产 生 的 蒋 绍 愚 注 意 到 魏 晋 南 北 朝 时 期 才 有 V 尽, 说 明 动 结 式 在 魏 晋 南 北 朝 时 已 经 产 生 蒋 先 生 认 为, 打 头 破 一 类 的 结 构 是 分 用 式 动 结 式 而 不 是 兼 语 式 蒋 先 生 还 认 为 到 宋 代 以 后, V+O+C 逐 渐 消 失, 最 后 动 结 式 都 归 并 为 V+C+O 一 种 形 式 [3] 与 上 述 学 者 观 点 不 同, 我 们 认 为 动 补 结 构 ( 动 趋 式 比 较 典 型 ) 在 西 汉 时 期 零 星 萌 芽, 六 朝 时 期 动 结 式 明 显 多 起 来, 唐 五 代 时 期 动 补 结 构 ( 包 括 动 趋 式 和 动 结 式 ) 成 熟 并 普 遍 使 用 准 我 们 的 判 定 标 准 主 要 根 据 语 法 和 语 义 的 双 重 标 二 判 定 动 补 结 构 的 新 视 角 成 小 句 组 合 与 小 句 内 结 构 组 合 以 往 的 研 究 者 很 少 从 成 小 句 组 合 与 小 句 内 结 构 组 合 的 视 角 来 判 定 上 古 汉 语 中 V 1 +V 2 是 不 是 动 补 结 构 我 们 认 为 这 个 问 题 值 得 探 讨, 在 这 里 我 们 主 要 采 用 北 大 汉 语 语 料 库 (CCL) 来 检 索 语 料, 因 此 例 句 后 有 的 只 显 示 引 用 书 名, 无 引 用 篇 目 ( 一 ) 成 小 句 组 合 成 小 句 组 合 的 判 定 程 度 最 高, 它 结 合 了 语 篇 分 析 和 句 式 分 析 下 面 2 个 例 子 是 从 成 小 句 组 合 的 视 角 分 析 (1) 崇 曰 : 能 事 之 乎? 曰 : 不 能 能... 亡 去 乎? 曰 : 不 能 能 行 大 事 乎? 曰 : 能 ( 史 记 楚 世 家 ) (2) 淮 阳 都 尉 尹 齐, 为 吏 酷 虐, 及 死, 怨 家 欲 烧 其 尸, 尸 亡 去.. 归 葬 夫 有 知, 故 人 且 烧 之 也 ; 神, 故 能 亡 去.. 曰 : 尹 齐 亡., 神 也, 有 所 应 秦 时 三 山 亡, 收 稿 日 期 : ; 修 回 日 期 : 基 金 项 目 : 第 51 批 中 国 博 士 后 科 学 基 金 面 上 资 助 项 目 (2012M510774); 广 州 市 社 会 科 学 规 划 课 题 (10Y93) 作 者 简 介 : 胡 伟 (1977 ), 男, 河 南 安 阳 人, 复 旦 大 学 博 士 后, 暨 南 大 学 文 学 院 副 教 授, 主 要 研 究 方 向 : 汉 语 语 法.

2 170 中 南 大 学 学 报 ( 社 会 科 学 版 ) 2012 年 第 18 卷 第 4 期 周 末 九 鼎 沦, 必 以 亡. 者 为 神, 三 山 九 鼎 有 知 也? 或 时 吏 知 怨 家 之 谋, 窃 举 持 亡, 惧 怨 家 怨 己, 云 自 去 凡 人 能 亡., 足 能 步 行 也 今 死, 血 脉 断 绝, 足 不 能 复 动, 何 用 亡 去..? 吴 烹 伍 子 胥, 汉 菹 彭 越 烧 菹, 一 僇 也 ; 胥 越, 一 勇 也 子 胥 彭 越 不 能 避 烹 亡 菹, 独 谓 尹 齐 能 归 葬, 失 实 之 言, 不 验 之 语 也 ( 论 衡 死 伪 篇 ) 例 (1) 是 疑 问 句, 其 中 的 亡 去 的 意 思 是 逃 跑 离 去, 有 的 人 认 为 亡 去 是 一 个 词, 大 部 分 学 者 认 为 亡 去 是 连 动 结 构, 但 这 例 中 的 亡 去 用 在 能 愿 动 词 能 后, 我 们 普 查 了 上 古 时 期 的 文 献, 没 有 发 现 能 愿 动 词 后 面 跟 连 动 结 构 的, 用 在 能 愿 动 词 后 面 的 一 般 是 单 音 节 动 词, 从 成 小 句 组 合 的 视 角 看 上 古 时 期 没 有 能 + 连 动 结 构 + 乎? 的 用 例 这 里 的 能 亡 去 乎? 无 法 理 解 成 能 亡, 去 乎, 也 无 法 理 解 为 主 谓 结 构 N 能 亡 乎 N 能 去 乎 因 此 亡 去 有 词 汇 化 的 倾 向, 从 语 法 和 语 义 的 双 重 角 度 可 以 认 为 这 例 是 动 补 结 构 例 (2) 也 要 结 合 语 篇 和 句 式 进 行 分 析 在 这 里, 我 们 分 析 的 是 其 中 的 小 句 何 用 + 亡 去?, 根 据 上 下 文 的 语 境, 不 能 理 解 成 何 用 亡? 去 因 为 亡 去 都 有 [+ 离 开 ] 的 语 义 特 征, 如 果 那 样 理 解, 上 一 句 意 思 是 不 用 亡, 下 一 句 是 去, 这 样 理 解 上 下 文 意 思 矛 盾 我 们 普 查 了 语 料, 没 有 发 现 有 何 用 + 连 动 结 构? 的 用 例, 从 成 小 句 的 视 角 也 可 以 证 明 亡 去 是 动 补 结 构 ( 二 ) 小 句 内 结 构 组 合 小 句 内 结 构 组 合 没 有 成 小 句 组 合 的 判 定 程 度 高 受 蒋 绍 愚 先 生 动 结 式 判 定 标 准 的 启 发, 我 们 用 小 句 内 结 构 组 合 判 定 上 古 汉 语 中 的 V 1 +V 2 是 不 是 动 补 结 构 时 也 要 加 上 条 件, 如 果 判 定 现 代 汉 语 中 的 动 补 结 构 这 个 条 件 可 以 不 要 条 件 是 : A 两 个 动 词 不 是 并 列 关 系, 也 不 是 承 接 关 系 ; B 只 有 当 V 2 自 动 词 化 或 虚 化, 或 者 自 动 词 不 再 用 作 使 动, 和 后 面 的 宾 语 不 能 构 成 述 宾 关 系 ; C 动 词 例 如 : 史 记 ) 动 词 和 补 语 结 合 紧 密, 语 义 重 心 通 常 在 前 一 (3) 陈 平 乃 与 汉 王 从 城 西 门 夜 出 去.. ( 二 十 五 史 \01 (4) 汉 王 四 年, 楚 围 汉 王 荥 阳 急, 汉 王 遁 出 去..., 而 使 周 苛 守 荥 阳 城 ( 二 十 五 史 \01 史 记 ) 这 两 句 中 的 动 词 可 以 这 样 断 句 : 夜 出, 去 ; 遁 出, 去 所 以 这 两 句 中 的 出 去 不 是 动 补 结 构 (5) 闻 陈 王 战 败.., 不 知 其 生 ( 二 十 五 史 \01 史 记 ) 这 例 中 的 战 败 是 承 接 关 系, 不 是 动 补 结 构 (6) 齐 襄 公 与 鲁 君 饮, 醉 之, 使 力 士 彭 生 抱 上.. 鲁 君 车, 因 拉 杀 鲁 桓 公, 桓 公 下 车 则 死 矣 ( 二 十 五 史 \01 史 记 ) 这 句 中 的 使 力 士 彭 生 抱 上 鲁 君 车, 可 以 分 析 为 使 力 士 彭 生 抱, 上 鲁 君 车, 所 以 这 例 也 不 是 (7) 陈 馀 击 走.. 常 山 王 张 耳, 耳 归 汉, 汉 乃 以 张 苍 为 常 山 守 ( 二 十 五 史 \01 史 记 ) 这 例 中 的 走 用 作 使 动, 是 连 动 结 构, 不 是 动 补 结 构 析 下 面 这 些 例 子 可 以 从 小 句 内 结 构 组 合 的 视 角 来 分 1. 有 凝 固 成 词 倾 向 的 亡 去 (8) 乃 亡 去 之 薛..., 薛 已 降 楚 矣 ( 二 十 五 史 \02 汉 书 ( 颜 师 古 注 本 ) ) 向 从 亡 去 之 薛 能 看 出 亡 去 有 凝 固 成 词 的 倾 (9) 张 良 曰 : 臣 为 韩 王 送 沛 公, 沛 公 今 事 有 急, 亡 去 不 义..., 不 可 不 语 ( 二 十 五 史 \01 史 记 ) 上 例 中 的 亡 去 做 了 主 语, 上 古 时 期 应 该 没 有 连 动 结 构 做 主 语 的 例 子 (10) 所 诛 灭 淮 阳 甚 多, 及 死, 仇 家 欲 烧 其 尸, 尸 亡 去 归 葬... ( 二 十 五 史 \01 史 记 ) 此 例 从 成 句 的 视 角 看 不 可 能 是 连 动 结 构, 亡 去 有 凝 固 成 词 的 倾 向 (11) 礼 曰 : 颛 顼 氏 有 三 子, 生 而 亡 去.. 为 疫 鬼 : 一 居 江 水, 是 为 虐 鬼 ( 05 东 汉 \ 史 论 \ 论 衡 ) 生 而 亡 去 与 下 文 不 谢 而 亡 去 分 析 方 法 不 同, 生 而 亡 去 做 句 子 主 语, 这 个 结 构 不 可 能 是 连 动 结 构 有 趣 的 是, 此 例 中 的 禮 不 是 指 礼 记, 我 们 遍 检 了 礼 记, 没 有 发 现 有 亡 去 的 用 例, 看 来 论 衡 中 的 禮 另 指 他 书 汉 代 蔡 邕 独 断 有 类 似 例 子 : 疫 神 帝 颛 顼 有 三 子, 生 而.. 亡 去.. 为 鬼 再 看 后 代 的 语 料, 发 现 唐 代 通 典 中 同 样 的 一 句 话 引 自 漢 舊 儀 (12) 漢 舊 儀 曰 : 顓 頊 氏 有 三 子, 生 而 亡 去... 為 疫 鬼 一 居 江 水, 是 為 虐 鬼 ; 一 居 若 水, 是 為 魍 魎 蜮 鬼 ( 08 唐 \ 通 典 ( 繁 体 字 版 ) ) 究 竟 禮 指 什 么, 留 待 方 家 探 讨 (13) 太 子 陵 杀 寡 人 之 重 臣, 不 谢 而 亡 去..., 寡 人 诚 不 胜 怒, 使 兵 侵 君 王 之 边 ( 二 十 五 史 \01 史 记 )

3 历 史 语 言 与 教 育 研 究 胡 伟 : 西 汉 文 献 动 补 结 构 问 题 研 究 171 这 一 句 虽 然 是 小 句, 但 与 例 (2) 不 同, 因 为 这 是 一 个 陈 述 句, 结 合 语 篇 和 句 子 特 征 分 析, 除 了 能 理 解 成 不 谢 而 亡 去 外, 有 人 认 为 也 勉 强 可 以 理 解 成 不 谢 而 亡, 去, 所 以 此 例 不 能 完 全 确 定 是 动 补 结 构, 不 符 合 条 件 A 这 和 例 (2) 的 区 别 主 要 是 句 式 的 不 同, 句 式 的 不 同 就 带 来 了 分 析 的 差 异 2. 亡 去 前 有 修 饰 成 分 下 面 的 例 子 中 亡 去 前 有 修 饰 成 分, 这 些 判 定 的 程 度 没 有 前 面 的 高, 也 可 供 参 考 (14) 於 是 吴 王 乃 与 其 麾 下 壮 士 数 千 人 夜 亡 去..., 度 江 走 丹 徒, 保 东 越 ( 二 十 五 史 \01 史 记 ) (15) 右 将 军 苏 建 尽 亡 其 军, 独 以 身 得 亡 去..., 自 归 大 将 军 ( 二 十 五 史 \01 史 记 ) 史 记 ) (16) 问 其 名, 弗 告 明 亦 因 亡 去... ( 二 十 五 史 \01 (17) 宋 赎 华 元, 元 亦 亡 去... ( 二 十 五 史 \01 史 记 ) (18) 伯 着 火 炙 之, 腹 背 俱 焦 坼, 出 着 庭 中, 夜 皆. 亡 去.. ( 06 六 朝 \ 小 说 \ 搜 神 记 ) (19) 诸 侯 见 汉 败, 皆 亡 去... ( 二 十 五 史 \02 汉 书 ( 颜 师 古 注 本 ) ) 以 皆 亡 去 为 例, 副 词 皆 在 上 古 中 很 少 修 饰 连 动 结 构 (20) 衰 乱 无 道, 莫 过 桀 纣, 桀 纣 之 时, 鼎 不 亡 去.. ( 05 东 汉 \ 史 论 \ 论 衡 ) 鼎 不 亡 去, 否 定 词 不 修 饰 亡 去 否 定 词 不 后 面 一 般 不 跟 连 动, 除 非 是 不 + 助 动 词 +V 这 也 从 成 句 的 角 度 证 明 了 亡 去 的 凝 固 性 下 面 这 个 例 子 比 较 奇 怪 : (21) 於 是 乃 亡 去... 始 皇 闻 亡, 乃 大 怒 曰 ( 二 十 五 史 \01 史 记 ) 於 是 乃 同 义 重 复 连 用, 如 果 这 个 例 子 乃 是 修 饰 亡 去, 从 成 句 的 视 角 看 亡 去 是 动 补 结 构 史 记 中 还 有 乃 亡 去 的 用 例 : (22) 乃 亡 去.. 秦 王 觉, 固 止, 以 为 秦 国 尉, 卒 用 其 计 策 ( 二 十 五 史 \01 史 记 ) 本 视 角 也 有 局 限 性, 因 为 上 古 汉 语 的 语 料 少, 或 者 有 的 类 似 结 构 用 例 少, 很 多 结 构 单 用 此 种 方 法 不 能 很 好 地 判 断 出 来, 所 以 这 个 视 角 要 和 其 它 标 准 结 合 从 成 小 句 组 合 与 小 句 内 结 构 组 合 的 视 角 判 定 动 补 结 构 能 为 我 们 研 究 汉 语 史 提 供 新 的 思 路 连 动 结 构 的 两 个 动 词 地 位 同 等 重 要, 而 动 补 结 构 一 般 以 前 一 个 动 词 作 为 重 心 由 此 我 们 认 为, 在 现 代 汉 语 的 小 句 中 ( 古 汉 语 因 为 有 使 动 等 用 法 的 存 在, 还 在 进 一 步 思 考 ), 结 构 与 结 构 组 合 时, 单 个 小 结 构 内 只 能 有 一 个 动 词 重 心 ( 或 者 叫 动 核 ), 每 个 结 构 内 不 可 能 有 两 个 同 等 地 位 的 动 词 重 心 ( 动 核 ) 作 为 焦 点 这 还 有 待 于 其 它 语 言 的 类 型 学 验 证 三 西 汉 时 期 的 动 补 结 构 ( 动 趋 式 ) ( 一 ) 亡 去 见 上 文 ( 二 ) 拨 去 蒋 绍 愚 先 生 认 为, 判 断 是 否 是 动 结 式 的 两 条 标 准 是 :a. 如 果 V 2 是 他 动 词, 或 者 是 用 作 使 动 的 自 动 词 和 形 容 词, 和 后 面 的 宾 语 构 成 述 宾 关 系 ( 包 括 述 语 和 使 动 宾 语 的 关 系 ), 那 么 这 个 结 构 实 际 是 并 列 式 只 有 当 V 2 自 动 词 化 或 虚 化, 或 者 自 动 词 不 再 用 作 使 动, 和 后 面 的 宾 语 不 能 构 成 述 宾 关 系, 这 才 是 动 结 式 b. 并 列 式 中 两 个 动 词 或 是 并 用, 或 是 相 承, 语 义 重 心 通 常 在 后 一 动 词 ; 动 结 式 中 动 词 和 补 语 结 合 紧 密, 语 义 重 心 通 常 在 前 一 动 词 这 两 条 标 准 中,a 是 主 要 标 准,b 是 辅 助 标 准 蒋 先 生 的 判 断 标 准 对 我 们 判 断 动 趋 式 也 有 帮 助 拨 去 中 去 的 本 义 是 离 开, 它 常 常 位 于 另 一 动 作 动 词 之 后, 指 从 此 地 到 彼 地 发 生 的 位 移 运 动 我 们 认 为, 上 古 没 有 拨 古 文 的 用 法, 也 没 有 去 古 文 的 用 法 ; 无 法 理 解 成 秦 拨, 去 古 文, 也 无 法 理 解 成 秦 拨, 秦 去 古 文, 理 解 成 使 动 也 有 困 难 拨 去 的 基 本 意 义 已 经 不 明 显, 有 些 虚 化, 共 同 组 成 抛 弃 的 意 义 意 义 虚 化 是 动 补 结 构 产 生 的 基 础 (23) 周 道 废, 秦 拨 去.. 古 文, 焚 灭 诗 书 ( 史 记 太 史 公 自 序 ) 到 了 中 古 时 期, 拨 去 也 用, 但 意 义 与 史 记 中 的 拨 去 不 同 (24) 至 春 桃 始 动 时, 徐 徐 拨 去.. 粪 土, 皆 应 生 芽, 合 取 核 种 之, 万 不 失 一 ( 06 六 朝 \ 齐 民 要 术 贾 思 勰 ) (25) 酒 酣 后, 刘 牵 脚 加 桓 公 颈, 桓 公 甚 不 堪, 举 手 拨 去.. ( 06 六 朝 \ 小 说 \ 世 说 新 语 ) (26) 韶 说 法 简 而 要, 拨 去.. 枝 叶 ( 10 北 宋 \ 佛 语 录 \ 禅 林 僧 宝 传 ) ( 三 ) 上 去 (27) 黄 帝 采 首 山 铜, 铸 鼎 荆 山 下 鼎 既 成, 有 龙 垂 胡 髯 下 迎 黄 帝 黄 帝 上 骑, 群 臣 後 宫 从 上 者 七 十 馀 人, 龙 乃 上 去.. 馀 小 臣 不 得 上, 乃 悉 持 龙 髯, 龙 髯 拔,

4 172 中 南 大 学 学 报 ( 社 会 科 学 版 ) 2012 年 第 18 卷 第 4 期 堕 黄 帝 之 弓 史 记 封 禅 书 我 们 从 篇 章 和 成 句 等 方 面 进 行 整 体 分 析 如 果 是 龙 乃 上, 去, 那 么 下 文 不 会 接 馀 小 臣 不 得 上, 乃 悉 持 龙 髯, 已 经 去 了, 还 怎 么 悉 持 龙 髯 呢? 上 去 不 是 连 动, 而 是 动 补 结 构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上 去 上 古 就 出 现 了, 而 上 来 唐 代 才 出 现 这 两 个 在 近 代 现 代 汉 语 中 非 常 重 要 的 补 语 成 分 的 成 型 时 间 不 同 V 上 去 这 种 三 合 式 的 动 补 结 构, 在 上 古 和 中 古 可 以 确 定 的 例 子 几 乎 没 有 到 唐 宋 才 见 到 能 确 定 为 动 补 结 构 的 用 例 ( 四 ) 灭 去 在 史 记 发 现 了 灭 去 的 用 例, 梁 银 峰 (2006) 认 为 这 例 中 的 灭 去 是 动 补 结 构 [4] (28) 身 长 大, 首 足 收 人 皆 上 偶 不 得, 发 乡 我 身 挫 折, 中 外 不 相 应, 首 足 灭 去.. ( 二 十 五 史 \01 史 记 ) 这 个 例 子 的 意 思 是 :( 所 求 之 事 ) 若 能 成 功, 您 向 我 显 示 的 兆 身 又 长 又 大, 首 足 收 敛, 兆 纹 成 对 上 扬 ( 所 求 之 事 ) 不 能 成 功, 您 向 我 显 示 的 兆 身 曲 折 不 直, 中 间 和 外 围 的 兆 纹 不 能 相 应, 首 足 的 兆 纹 消 失 这 里 去 的 意 义 很 虚, 去 用 在 不 及 物 状 态 动 词 灭 之 后, 表 示 状 态 有 了 变 化 结 果, 灭 去 看 作 连 动 结 构 或 并 列 结 构 都 难 以 说 通, 应 是 动 补 结 构 (29) 身 挫 折, 中 外 不 相 应, 手 足 灭 去.. ( 05 东 汉 \ 全 汉 文 ) (30) 真 人 努 力, 无 灭 去.. 此 文, 天 地 且 非 怒 人 ( 05 东 汉 \ 史 论 \ 太 平 经 ) (31) 传 语 曰 : 秦 始 皇 帝 燔 烧 诗 书, 坑 杀 儒 士 言 燔 烧 诗 书, 灭 去.. 五 经 文 书 也 ( 05 东 汉 \ 史 论 \ 论 衡 ) (32) 及 周 之 衰, 诸 侯 将 踰 法 度, 恶 其 害 己, 皆 灭. 去. 其 籍, 自 孔 子 时 而 不 具, 至 秦 大 坏 ( 二 十 五 史 \02 汉 书 ( 颜 师 古 注 本 ) ) (33) 我 思 道, 不 可 见 火, 灭 去.. ( 05 东 汉 \ 史 论 \ 风 俗 通 义 ) (34) 秦 以 战 国 即 天 子 位, 灭 去.. 礼 学, 郊 祀 之 服 皆 以 袀 玄 ( 二 十 五 史 \03 后 汉 书 ) 元 ) (35) 羽 驾 灭 去.. 影 ( 08 唐 \ 唐 诗 \ 李 白 诗 ) (36) 如 何 得 六 根 灭 去..?( 11 南 宋 \ 佛 语 录 \ 五 灯 会 (37) 至 宋 世 官 俸, 此 三 月 必 灭 去.. 食 羊 钱, 亦 用 此 意 ( 13 明 \ 小 说 \ 万 历 野 获 编 ) 我 们 认 为, 在 西 汉 时 期, 动 趋 式 不 是 这 个 真 没 有, 而 是 这 个 一 定 有 四 结 构 高 频 使 用 与 边 界 模 糊 下 文 例 子 中 的 V+ 趋 向 动 词 可 以 分 析 为 连 动 结 构, 但 有 的 与 动 补 结 构 接 近, 这 说 明 连 动 与 动 补 结 构 的 边 界 模 糊 化 ( 一 ) V+ 去 类 (38) 黄 帝 采 首 山 铜, 铸 鼎 荆 山 下 鼎 既 成, 有 龙 垂 胡 髯 下 迎 黄 帝 黄 帝 上 骑, 群 臣 後 宫 从 上 者 七 十 馀 人, 龙 乃 上 去.. 馀 小 臣 不 得 上, 乃 悉 持 龙 髯, 龙 髯 拔, 堕 黄 帝 之 弓 ( 史 记 封 禅 书 ) (39) 臣 请 诸 有 文 学 诗 书 百 家 语 者, 蠲 除 去.. 之 ( 史 记 李 斯 (40) 尽 除 去.. 先 帝 之 故 臣, 更 置 陛 下 之 所 亲 信 者 近 之 ( 史 记 李 斯 (41) 今 上 祷 祠 备 谨, 而 有 此 恶 神, 当 除 去.., 而 善 神 可 致 ( 史 记 秦 始 皇 (42) 上 以 振 威 天 下, 下 以 除 去.. 上 生 平 所 不 可 者 ( 史 记 秦 始 皇 (43) 堕 坏 城 郭, 决 通 川 防, 夷 去.. 险 阻 ( 史 记 秦 始 皇 (44) 怀 王 竟 听 郑 袖, 复 释 去.. 张 仪 ( 史 记 屈 原 贾 生 (45) 恶 者 辄 斥 去.., 毋 令 败 群 ( 史 记 平 准 书 ) (46) 吏 之 言 文 刻 深, 欲 务 声 名 者, 辄 斥 去.. 之 ( 史 记 曹 相 国 世 家 ) 以 下 是 西 汉 语 料 中 包 含 引 去 解 去 罢 去 辞 去 的 所 有 用 例 书 ) (47) 临 之, 风 辄 引 去.., 终 莫 能 至 云 ( 史 记 封 禅 (48) 诸 陈 王 故 人 皆 自 引 去.., 由 是 无 亲 陈 王 者 ( 史 记 陈 涉 世 家 ) (49) 宾 客 门 下 舍 人 稍 稍 引 去.. 者 过 半 ( 史 记 平 原 君 虞 卿 (50) 居 七 日, 胡 骑 稍 引 去.. ( 史 记 韩 信 卢 绾 (51) 御 史 执 法 举 不 如 仪 者 辄 引 去.. ( 史 记 刘 敬 叔 孙 通 (52) 塞 下 传 言 单 于 已 引 去.. ( 史 记 韩 长 孺 (53) 博 望 侯 至, 匈 奴 兵 引 去.. ( 史 记 卫 将 军 骠 骑 (54) 入 平 城, 汉 救 兵 亦 到, 胡 骑 遂 解 去.. ( 史 记 韩

5 历 史 语 言 与 教 育 研 究 胡 伟 : 西 汉 文 献 动 补 结 构 问 题 研 究 173 信 卢 绾 列 传 (55) 於 是 丁 公 引 兵 而 还, 汉 王 遂 解 去.. ( 史 记 季 布 栾 布 (56) 而 博 望 侯 军 亦 至, 匈 奴 军 乃 解 去.. ( 史 记 李 将 军 世 家 ) (57) 孝 王 元 年, 秦 围 邯 郸 者 解 去.. ( 史 记 燕 召 公 (58) 秦 军 解 去.., 遂 救 邯 郸, 存 赵 ( 史 记 魏 公 子 (59) 匈 奴 围 我 平 城, 七 日 而 後 罢 去.. ( 史 记 高 祖 (60) 乃 顾 麾 左 右 执 戟 者 掊 兵 罢 去.. ( 史 记 吕 太 后 (61) 孝 文 好 道 家 之 学, 以 为 繁 礼 饰 貌, 无 益 於 治, 躬 化 谓 何 耳, 故 罢 去.. 之 ( 史 记 礼 书 ) (62) 景 公 惭, 乃 归 鲁 侵 地 以 谢, 而 罢 去.. ( 史 记 齐 太 公 世 家 ) 世 家 ) 世 家 ) (63) 吴 请 入 自 索 之, 随 不 听, 吴 亦 罢 去.. ( 史 记 楚 (64) 而 卒 立 子 兰 为 太 子, 晋 兵 乃 罢 去.. ( 史 记 郑 (65) 晋 师 闻 之, 为 罢 去.. 燕 师 闻 之, 度 水 而 解 ( 史 记 司 马 穰 苴 (66) 今 臣 至, 无 所 受 事, 罢 去.., 此 人 必 有 以 毁 臣 者 ( 史 记 季 布 栾 布 (67) 廷 掾 起 矣 状 河 伯 留 客 之 久, 若 皆 罢 去.. 归 矣 ( 史 记 滑 稽 (68) 于 是 乃 遣 使 恤 鳏 寡 而 存 孤 独, 出 仓 粟 发 币 帛 而 振 不 足, 罢 去.. 后 宫 不 御 者, 出 以 妻 鳏 夫 ( 新 序 杂 事 ) (69) 今 罢 去.. 之, 则 豪 民 擅 其 用 而 专 其 利 ( 盐 铁 论 禁 耕 ) 家 ) (70) 辞 去.., 而 老 子 送 之 曰 ( 史 记 孔 子 世 家 ) (71) 後 二 日, 复 入 小 见, 辞 去.. ( 史 记 梁 孝 王 世 (72) 苏 秦 之 舍 人 乃 辞 去.. ( 史 记 张 仪 (73) 客 怒, 以 饭 不 等, 辍 食 辞 去.. ( 史 记 孟 尝 君 (74) 臣 等 不 肖, 请 辞 去.. ( 史 记 廉 颇 蔺 相 如 (75) 帝 使 太 尉 守 北 军, 欲 足 下 之 国, 急 归 将 印 辞. 去. ( 史 记 吕 太 后 事 ) (76) 即 入 见 辞 去.., 疾 步 数 还 顾 ( 史 记 滑 稽 (77) 鲁 君 使 宓 子 贱 为 单 父 宰, 子 贱 辞 去.. ( 新 序 杂 (78) 昔 成 王 封 周 公, 周 公 辞 不 受, 乃 封 周 公 子 伯 禽 于 鲁, 将 辞 去.. ( 说 苑 敬 慎 ) (79) 善 不 可 以 伪 来, 恶 不 可 以 辞 去.. ( 说 苑 谈 丛 ) 带 去 的 有 引 去 解 去 化 去 驰 去 灭 去 持 去 辞 去 遁 去 亡 去 释 去 除 去 弃 去 将 去 取 去 毁 去 斥 去 等 等 传 ) ( 二 ) V+ 上 类 (80) 菑 川 国 复 推 上.. 公 孙 弘 ( 史 记 平 津 侯 主 父 列 ( 三 ) V+ 下 类 (81) 十 月, 燕 王 臧 荼 反, 攻 下.. 代 地 ( 史 记 高 祖 (82) 居 无 何, 汉 王 攻 下.. 殷 ( 史 记 陈 丞 相 世 家 ) (83) 亚 父 欲 急 攻 下.. 荥 阳 城, 项 王 不 信, 不 肯 听 ( 史 记 陈 丞 相 世 家 ) (84) 其 後 二 十 馀 年, 燕 将 攻 下.. 聊 城 ( 史 记 鲁 仲 连 邹 阳 (85) 彭 越 攻 下.. 睢 阳 外 黄 十 七 城 ( 史 记 魏 豹 彭 越 传 ) (86) 初 从 高 祖 起 丰, 攻 下.. 沛 ( 史 记 樊 郦 滕 灌 列 (87) 攻 下.. 黄, 西 收 兵, 军 於 荥 阳 ( 史 记 樊 郦 滕 灌 (88) 攻 下.. 嬴 博, 破 齐 将 军 田 吸 於 千 乘, 所 将 卒 斩 吸 ( 史 记 樊 郦 滕 灌 (89) 勃 以 相 国 代 樊 哙 将, 击 下.. 蓟 ( 史 记 绛 侯 周 勃 世 家 ) (90) 文 帝 从 霸 陵 上, 欲 西 驰 下.. 峻 阪 ( 史 记 袁 盎 晁 错 (91) 今 陛 下 骋 六 騑, 驰 下.. 峻 山 ( 史 记 袁 盎 晁 错 (92) 令 四 面 骑 驰 下.., 期 山 东 为 三 处 ( 史 记 项 羽 (93) 於 是 项 王 大 呼 驰 下.., 汉 军 皆 披 靡, 遂 斩 汉 一 将 ( 史 记 项 羽 ( 四 ) V+ 出 类 (94) 赵 孝 成 王 乃 发 卒 围 平 原 君 家, 急, 魏 齐 夜 亡. 出., 见 赵 相 虞 卿 ( 史 记 范 睢 蔡 泽

6 174 中 南 大 学 学 报 ( 社 会 科 学 版 ) 2012 年 第 18 卷 第 4 期 (95) 赵 人 多 为 张 耳 陈 馀 耳 目 者, 以 故 得 脱 出.. ( 史 记 张 耳 陈 馀 (96) 而 陈 馀 还, 亦 望 张 耳 不 让, 遂 趋 出.. ( 史 记 张 耳 陈 馀 (97) 绛 侯 为 丞 相, 朝 罢 趋 出.., 意 得 甚 ( 史 记 袁 盎 晁 错 (98) 顷 之, 上 行 出 中 渭 桥, 有 一 人 从 桥 下 走 出.., 乘 舆 马 惊 ( 史 记 张 释 之 冯 唐 (99) 其 舍 人 临 者, 晋 人 也 逐 出.. 之 ( 史 记 秦 始 皇 (100) 武 帝 择 宫 人 不 中 用 者, 斥 出.. 归 之 ( 史 记 外 戚 世 家 ) 传 ) (Ⅴ) V+ 入 类 (101) 晏 子 於 是 延 入.. 为 上 客 ( 史 记 管 晏 (102) 於 是 乃 延 入.. 坐, 为 上 客 ( 史 记 范 睢 蔡 泽 列 (103) 君 为 我 呼 入.., 吾 得 兄 事 之 ( 史 记 项 羽 本 纪 ) (104) 吕 公 者, 好 相 人, 见 高 祖 状 貌, 因 重 敬 之, 引 入.. 坐 ( 史 记 高 祖 V 1 +V 2 结 构 使 用 频 率 越 来 越 高, 高 频 使 用 与 边 界 模 糊 是 语 法 化 的 动 因, 这 也 是 动 补 结 构 后 来 大 量 产 生 的 动 因 动 补 结 构 的 大 量 使 用 是 语 法 化 和 词 汇 化 的 双 重 结 果 参 考 文 献 : [1] 志 村 良 治. 中 国 中 世 语 法 史 研 究 [M]. 江 蓝 生, 白 维 国, 译.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 1995: [2] 梅 祖 麟. 从 汉 代 的 动 杀 动 死 来 看 动 补 结 构 的 发 展 兼 论 中 古 时 期 起 词 的 施 受 关 系 的 中 立 化 [C]// 语 言 学 论 丛 第 16 辑.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 1991: [3] 蒋 绍 愚. 近 代 汉 语 研 究 概 要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 2005: [4] 梁 银 峰. 汉 语 动 补 结 构 的 产 生 与 演 变 [M]. 上 海 : 学 林 出 版 社, 2006: The Study about Western Han Literature VR Structural Problems HU Wei (Fudan University, Shanghai , China; College of Liberal Arts, Jinan University, Guangzhou , China) Abstract: Resultative construction in the Western Han Dynasty was still in sporadic bud. This paper tries to explore a new perspective to determine the structure of the resultative into smaller combinations small sentence structure combinations. Enumerated the resultative construction of the Western Han Dynasty. High frequency use of boundary ambiguity is the motivation of the syntax of the resultative construction, extensive use of the dual results of the grammar and vocabulary. Key Words: Literature of the Western Han Dynasty; ancient Chinese; resultative construction; high frequency application; lexicalization [ 编 辑 : 汪 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