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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嘉 大 教 育 研 究 學 刊, 第 2 5 期 : 國 立 嘉 義 大 學 蔡 元 教 隆 育 朱 學 啟 系 華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初 等 學 校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初 探 蔡 元 隆 朱 啟 華 衛 生 系 講 師 摘 要 本 文 旨 在 探 討 臺 灣 日 治 時 期 ( 年 ) 初 等 學 校 ( 含 小 學 校 公 學 校 及 國 民 學 校 ) 放 學 後 的 補 習 經 驗 本 研 究 採 用 口 述 歷 史 方 法, 針 對 十 三 名 日 治 時 期 的 教 師 畢 業 校 友 取 得 口 述 資 料, 並 輔 以 相 關 的 口 述 歷 史 叢 書 作 為 研 究 工 具, 另 外 使 用 質 性 分 析 軟 體 ATLAS.ti 進 行 編 碼 分 類 與 資 料 管 理 歸 納 研 究 有 六 點 結 論 : 第 一, 小 學 校 或 公 學 校 普 遍 存 在 著 課 後 補 習 的 現 象, 但 小 學 校 的 現 象 則 較 少 第 二, 小 學 校 少 有 課 後 補 習 的 原 因, 極 有 可 能 是 其 占 有 資 源 上 的 優 勢 第 三, 小 學 校 或 公 學 校 課 後 補 習 都 是 免 費, 教 師 並 無 收 取 任 何 酬 勞 第 四, 日 籍 教 師 的 課 後 補 習 件 數 呈 現 較 多, 原 因 是 因 為 高 年 級 普 遍 是 日 籍 教 師 擔 任 第 五, 除 了 校 園 中 的 課 後 補 習, 也 有 到 教 師 宿 舍 補 習 及 出 錢 集 資 補 習 的 兩 種 情 形 第 六, 補 習 目 的 不 只 是 希 望 學 生 考 上 理 想 的 學 校, 更 是 教 師 間 展 現 個 人 教 學 能 力 的 指 標 關 鍵 詞 : 初 等 學 校 課 後 補 習 教 學 能 力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教 育 本 文 第 一 作 者 ( 通 訊 作 者 ) 為 稻 江 科 技 暨 管 理 學 院 通 識 教 育 中 心 兼 任 講 師 本 文 第 二 作 者 為 國 立 中 正 大 學 教 育 學 研 究 所 副 教 授 [email protected] 嘉 大 教 育 研 究 學 刊.95.

2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初 等 學 校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初 探 壹 前 言 揆 諸 反 思 後 殖 民 思 潮 的 今 日, 研 究 日 治 時 期 的 臺 灣 教 育 史 已 漸 漸 成 為 一 塊 被 注 目 的 範 疇, 在 近 二 十 年 對 臺 灣 日 治 時 期 的 研 究 中, 都 是 將 焦 點 置 於 教 育 制 度 課 程 與 教 學 教 科 書 教 學 活 動 等 ( 吳 文 星,2000,2001; 何 義 麟,1986; 李 穗 嘉,1990; 林 玉 体,2003; 周 婉 窈,1997,2001; 許 佩 賢,1994,1996,2005; 蔡 錦 堂,2006; 鄭 梅 淑,1988), 其 中 又 以 研 究 教 育 制 度 最 為 普 遍 ( 吳 文 星,2000,2001; 蔡 元 隆,2007) 但 近 年 來 受 到 教 育 社 會 學 關 注 的 焦 點 文 化 研 究, 對 於 日 治 時 期 校 園 中 的 生 活 經 驗 已 經 開 始 重 視 與 投 入 研 究, 從 靜 態 的 法 制 教 科 書 及 課 程 內 容, 到 動 態 的 校 園 生 活 跨 文 化 體 驗, 這 樣 的 研 究 取 向 與 思 維 的 改 變 也 讓 許 多 臺 灣 的 教 育 學 者 歷 史 學 者 跳 脫 了 舊 有 的 知 識 框 架, 對 瞭 解 與 研 究 臺 灣 教 育 史 而 言 更 是 向 前 邁 進 一 大 步 國 內 對 於 日 治 時 期 以 校 園 為 生 活 經 驗 的 研 究 或 專 書 部 分 可 說 是 寥 若 晨 星, 僅 有 部 分 探 討 校 史 研 究 時 曾 提 及, 不 然 就 是 分 散 於 各 自 傳 回 憶 錄 耆 老 口 述 叢 書 中, 且 往 往 只 是 幾 行 字 的 描 述, 缺 乏 深 入 地 描 繪 校 園 中 動 態 的 氛 圍 與 活 動 現 象 由 於 校 園 生 活 經 驗 範 圍 過 於 廣 泛, 舉 凡 師 生 互 動 學 生 互 動 教 室 的 教 學 現 象 學 生 學 習 概 況 課 後 補 習 下 課 時 間 等 等, 均 可 列 為 校 園 生 活 經 驗 的 一 部 分 而 本 文 將 針 對 日 治 時 期 校.96. 第 25 期 嘉 大 教 育 學 系

3 蔡 元 隆 朱 啟 華 園 生 活 經 驗 的 一 部 分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作 相 關 的 探 討 與 瞭 解 此 外, 研 究 者 為 了 補 足 這 類 研 究 的 不 足, 除 了 嘗 試 以 現 有 的 口 述 歷 史 叢 書 及 文 獻 作 為 分 析 與 詮 釋 資 料 外, 還 以 口 述 歷 史 的 方 式 針 對 十 三 位 在 日 治 時 期 服 務 的 臺 日 籍 教 師 或 畢 業 校 友 取 得 珍 貴 的 口 述 訪 談 故 本 研 究 欲 提 出 四 個 問 題 進 行 瞭 解 : 一 小 學 校 中 的 日 籍 教 師 與 臺 日 籍 囝 仔 的 補 習 經 驗 為 何? 二 公 學 校 中 的 臺 日 籍 教 師 與 臺 籍 囝 仔 的 補 習 經 驗 為 何? 三 兩 種 學 制 的 補 習 型 態 中 是 否 有 差 別 之 處? 四 臺 日 籍 教 師 補 習 的 目 的 為 何? 在 研 究 限 制 上,1941 年 以 前 的 初 等 學 校 應 包 含 有 小 學 校 及 公 學 校 公 學 校 係 指 專 為 臺 灣 囝 仔 的 初 等 教 育 設 立 的 學 校, 而 專 為 日 本 囝 仔 初 等 教 育 設 立 的 學 校 則 為 小 學 校, 但 仍 有 極 少 數 的 臺 灣 囝 仔 就 讀 ; 在 公 學 校 中 有 臺 籍 及 日 籍 教 師, 但 在 小 學 校 中 只 有 日 籍 教 師 ( 侯 相 如 蔡 元 隆,2008b) 公 學 校 是 臺 灣 總 督 府 在 1898 年 將 原 本 在 1896 年 設 立 的 國 語 傳 習 所 一 律 改 制 為 公 學 校, 直 到 1941 年 2 月 29 日 頒 布 國 民 教 育 令, 接 著 3 月 26 日 以 勅 令 第 二 五 五 號 修 正 臺 灣 教 育 令, 將 臺 灣 的 初 等 教 育 一 律 改 為 國 民 學 校 令 實 施, 並 在 同 年 4 月 1 日 實 施 國 民 學 校 令 ( 佐 藤 源 治,1943) 也 就 是 將 原 本 小 學 校 及 公 學 校 雙 軌 制 一 律 改 為 日 治 後 期 我 們 所 稱 的 國 民 學 校 故 本 研 究 所 指 的 初 等 學 校 的 範 圍 則 是 包 含 小 學 校 公 學 校 及 國 民 學 校 嘉 大 教 育 研 究 學 刊.97.

4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初 等 學 校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初 探 貳 文 獻 探 討 一 日 治 時 期 課 後 補 習 的 概 念 釐 清 與 重 新 定 義 所 謂 課 後 廣 義 而 言, 包 括 所 有 學 生 不 在 國 民 小 學 上 課 的 時 間, 進 一 步 細 分 包 括 每 天 放 學 後 的 時 間 週 休 二 日 不 上 課 的 時 間 放 假 時 間 ( 李 新 民,2001) 而 課 後 補 習 的 法 規 定 義, 依 據 2004 年 6 月 23 日 修 正 之 補 習 及 進 修 教 育 法 第 三 條 規 定, 短 期 補 習 教 育 的 對 象 為 志 願 增 進 生 活 知 能 之 國 民, 都 可 以 參 加 而 第 六 條 規 定 中 提 到, 短 期 補 習 教 育 由 學 校 機 關 團 體 或 私 人 辦 理, 分 技 藝 補 習 班 及 文 理 補 習 班 二 類 ; 修 業 期 限 為 一 個 月 至 一 年 六 個 月 ( 教 育 部,2004) 換 言 之, 課 後 補 習 即 學 生 放 學 之 後 參 與 學 校 開 辦 和 民 間 開 辦 的 所 有 相 關 學 習 課 程 之 教 學, 其 包 括 學 業 補 習 才 藝 補 習 和 托 育 安 親 三 個 部 分 ( 李 菀 蓓,2007) 簡 言 之, 張 春 桂 (2005) 認 為 課 後 補 習 即 學 童 放 學 後 所 參 與 非 學 校 正 規 課 程 之 教 育 但 上 述 之 課 後 補 習 行 為 有 涉 及 金 錢 上 之 給 付, 與 日 治 時 期 文 獻 中 所 記 載 之 課 後 補 習 行 為 的 意 涵 不 符 因 本 研 究 訪 者 及 諸 多 自 傳 回 憶 錄 耆 老 口 述 叢 書 均 提 及 日 治 時 期 不 管 臺 日 籍 教 師 的 課 後 補 習 都 不 收 取 任 何 費 用 ( 許 毓 凌,2007; 謝 佩 錦,2005), 再 加 上 研 究 者 查 證 相 關 之 文 獻, 並 無 專 文 或 日 治 時 期 的 文 獻 針 對 日 治 時 期 課 後 補 習.98. 第 25 期 嘉 大 教 育 學 系

5 蔡 元 隆 朱 啟 華 一 詞 作 詳 細 的 研 究 或 論 述, 但 本 研 究 之 研 究 主 軸 為 日 治 時 期 課 後 補 習, 故 本 研 究 對 於 課 後 補 習 之 意 涵 及 概 念 須 進 行 適 當 的 釐 清 與 定 義, 所 以 綜 合 上 述 之 論 述, 本 研 究 之 日 治 時 期 課 後 補 習 一 詞, 乃 指 學 生 及 教 師 在 正 規 的 學 校 教 育 放 學 後, 不 管 是 在 老 師 家 或 在 學 校 實 施 課 後 的 學 習 行 為 二 日 治 時 期 課 後 補 習 相 關 文 獻 探 討 由 於 臺 灣 在 日 治 時 期 課 後 補 習 研 究 上, 目 前 尚 未 有 專 書 或 相 關 文 章 作 深 入 的 探 討 與 研 究 關 於 課 後 補 習 的 零 散 敘 述 分 別 散 落 在 自 傳 回 憶 錄 耆 老 口 述 叢 書 中, 故 我 們 僅 能 從 這 些 文 獻 中 整 理 與 歸 納 研 究 者 從 這 些 資 料 中 發 現 日 治 時 期 小 學 校 及 公 學 校 大 部 分 都 有 存 在 著 課 後 補 習 現 象 ( 臺 東 縣 後 山 文 化 工 作 協 會,1999; 臺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 採 集 組 主 編,1997; 何 憶 如,2003; 吳 枝 坤,2005; 宜 蘭 縣 立 文 化 中 心,1996; 張 炎 憲 編,1996; 許 毓 凌,2006,2007; 黃 文 樹,2002; 楊 明 義,1987; 劉 書 彥,1996; 謝 佩 錦,2005) 謝 佩 錦 (2005) 與 許 毓 凌 (2007) 的 研 究 均 指 出, 日 治 時 期 如 果 臺 灣 囝 仔 想 要 繼 續 升 學, 五 六 年 級 的 臺 日 籍 教 師 通 常 會 將 其 留 下 來 義 務 幫 忙 補 習, 許 多 回 憶 錄 及 訪 談 錄 的 初 等 學 校 學 生, 都 對 這 段 記 憶 印 象 深 刻, 並 且 感 謝 當 時 的 教 師 分 文 不 收, 經 常 嘉 大 教 育 研 究 學 刊.99.

6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初 等 學 校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初 探 在 課 後 為 學 生 義 務 補 習 但 也 有 極 少 數 的 受 訪 者 在 文 獻 中 表 示 日 治 時 期 並 未 經 歷 課 後 補 習 的 經 驗 ( 張 炎 憲 編,1996; 許 毓 凌,2006,2007) 以 上 為 概 括 性 的 陳 述, 詳 細 說 明 將 在 結 果 與 討 論 時 說 明 之 參 研 究 方 法 由 於 口 述 歷 史 者 是 親 身 經 歷 的 厚 實 描 述, 因 而 本 研 究 採 用 口 述 歷 史 方 法 取 得 資 料 的 來 源, 並 輔 以 相 關 口 述 歷 史 叢 書 的 分 析 作 為 主 要 研 究 方 式, 以 下 分 三 個 部 份 說 明 之 : 一 研 究 受 訪 者 本 研 究 透 過 關 鍵 人 物 (key person) 的 方 式 尋 訪 了 十 三 位 經 歷 日 治 時 期 ( 年 ) 服 務 於 初 等 學 校 的 老 師 或 畢 業 校 友 有 相 關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的 耆 老 作 詳 細 的 口 述 歷 史 且 為 了 提 升 研 究 的 可 信 度, 同 時 也 考 慮 了 口 述 者 的 健 康 狀 態, 因 為 隨 著 年 齡 增 加 在 生 理 上 的 損 壞 會 影 響 到 口 述 的 真 實 性 故 本 研 究 所 尋 訪 的 十 三 位 口 述 者 的 健 康 狀 況 在 受 訪 者 同 意 下, 可 列 出 健 康 狀 況 如 下 表 ( 表 3-1) 1 表 3-1 十 三 位 教 師 或 畢 業 校 友 基 本 介 紹 1 在 日 治 時 期 服 務 或 畢 業 學 校 欄 位 中 我 們 發 現 有 部 分 小 學 校 並 非 是 某 國 小 的 前 身, 是 因 為 小 學.100. 第 25 期 嘉 大 教 育 學 系

7 蔡 元 隆 朱 啟 華 姓 名 性 別 年 齡 日 治 時 期 服 務 日 治 時 期 服 務 或 畢 業 學 健 康 角 色 或 就 讀 時 期 校 狀 態 許 台 男 年 臺 南 州 官 田 鄉 第 二 國 民 教 師 腿 傷 學 校 ( 現 今 臺 南 縣 官 田 國 小 ) 楊 秀 竹 女 年 臺 南 州 嘉 義 女 子 公 學 校 學 生 良 好 ( 現 今 嘉 義 市 大 同 國 小 ) 蔡 廷 賢 男 年 臺 南 州 頂 六 公 學 校 ( 現 今 學 生 良 好 嘉 義 縣 頂 六 國 小 ) 張 岳 揚 男 年 臺 南 州 玉 川 公 學 校 ( 現 今 學 生 良 好 嘉 義 市 崇 文 國 小 ) 吳 五 田 男 年 高 雄 州 里 港 公 學 校 ( 里 港 學 生 良 好 東 國 民 學 校 )( 現 今 屏 東 縣 里 港 國 小 ) 賴 彰 能 男 年 臺 南 州 東 門 公 學 校 ( 現 今 學 生 眼 疾 ( 廣 瀨 時 雄 ) 2 嘉 義 市 民 族 國 小 ) 年 臺 南 州 旭 小 學 校 學 生 ( 含 二 年 高 等 曾 煥 烈 男 85 科 ) ( 瀧 山 輝 男 ) 良 好 年 澎 湖 廳 小 池 角 國 民 學 校 ( 現 今 澎 湖 縣 池 東 國 小 ) 澎 湖 廳 大 嶼 國 民 學 校 ( 現 今 澎 湖 縣 七 美 國 小 ) 老 師 徐 寬 宏 男 年 臺 南 州 若 葉 小 學 校 學 生 良 好 江 滿 足 女 年 臺 南 州 若 葉 小 學 校 學 生 良 好 邱 炳 煌 男 年 臺 南 州 阿 里 山 小 學 校 ( 現 學 生 良 好 校 基 本 上 是 日 人 就 讀 之 學 校, 所 以 在 戰 敗 後, 日 人 遷 回 內 地, 導 致 許 多 小 學 校 閒 置 或 廢 校, 但 仍 有 部 份 小 學 校 更 改 為 中 等 學 校, 因 為 小 學 校 在 設 備 上 是 優 於 公 學 校, 所 以 有 部 分 小 學 校 場 址 仍 有 被 延 用 2 表 格 中 賴 彰 能 及 曾 煥 烈 有 日 文 名 字 是 因 為 他 們 兩 人 在 日 治 皇 民 化 時 期 曾 更 改 過 日 本 姓 名 嘉 大 教 育 研 究 學 刊.101.

8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初 等 學 校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初 探 今 嘉 義 縣 香 林 國 中 ) 年 澎 湖 廳 望 安 國 民 學 校 將 軍 澳 分 教 場 ( 現 今 澎 湖 縣 將 軍 國 小 ) 教 師 歐 識 女 年 臺 南 州 玉 川 公 學 校 ( 現 今 嘉 義 市 崇 文 國 小 ) 學 生 良 好 永 野 好 德 男 年 ( 含 二 年 高 等 科 ) 臺 南 州 旭 小 學 校 學 生 良 好 年 臺 南 州 新 高 國 民 學 校 ( 現 今 嘉 義 市 林 森 國 小 ) 教 師 佐 藤 玉 枝 女 年 臺 南 州 新 營 小 學 校 臺 南 州 大 林 小 學 校 ( 現 今 嘉 學 生 手 指 痿 縮 義 縣 大 林 國 中 ) 年 臺 南 州 玉 川 國 民 學 校 ( 現 今 嘉 義 市 崇 文 國 小 ) 教 師 資 料 來 源 : 研 究 者 自 行 整 理 二 資 料 的 蒐 集 研 究 者 將 以 口 述 歷 史 的 方 式 採 用 半 結 構 式 訪 談, 針 對 十 三 位 日 治 時 期 ( 年 ) 的 教 師 及 畢 業 學 生 分 別 擬 訂 訪 談 大 綱 本 研 究 的 訪 談 時 間 經 與 十 三 位 訪 談 者 協 調 後, 於 每 個 星 期 一 早 上 由 研 究 者 親 自 到 受 訪 者 家 中 進 行 二 至 三 次 訪 談, 且 訪 談 時 間 至 少 一 小 時 另 外 還 透 過 國 家 圖 書 館 地 方 文 獻 及 各 國 小 蒐 集 有 關 日 治 時 期 相 關 的 一 3 兩 位 日 籍 受 訪 者 將 以 書 信 的 訪 談 方 式 進 行, 如 遇 到 無 法 理 解 的 字 句 將 會 以 越 洋 電 話 進 行 再 一 次 的 瞭 解 與 訪 談 所 以 此 處 正 確 施 以 口 述 訪 談 的 人 數 應 為 十 一 位.102. 第 25 期 嘉 大 教 育 學 系

9 蔡 元 隆 朱 啟 華 手 課 後 補 習 資 料, 和 接 受 口 述 歷 史 者 所 提 供 的 文 件 如 : 日 誌 記 事 本 照 片 等 貴 重 的 私 人 物 品 三 資 料 的 分 析 本 研 究 資 料 的 蒐 集, 主 要 是 採 取 口 述 歷 史 的 方 法 及 類 似 的 口 述 歷 史 叢 等 作 為 研 究 依 據 以 下 說 明 如 何 分 析 整 理 這 兩 種 資 料 來 源 : ( 一 ) 口 述 歷 史 的 分 析 本 研 究 採 用 質 性 軟 體 ATLAS.ti 5.0 版 作 為 輔 助 工 具 進 行 資 料 的 管 理 與 編 碼, 以 下 詳 細 說 明 之 : 1. 逐 字 稿 的 抄 謄 及 整 體 閱 讀 研 究 者 首 先 將 每 一 份 訪 談 錄 音 內 容 謄 寫 成 逐 字 稿, 成 為 日 後 閱 讀 及 分 析 的 文 本 在 謄 寫 逐 字 稿 前, 研 究 者 先 紀 錄 文 本 編 號 受 訪 時 間 及 訪 談 地 點 等, 謄 寫 時, 研 究 者 反 覆 聽 錄 音 帶 內 容, 一 字 不 漏 的 將 其 轉 化 成 文 字 接 著 將 謄 寫 完 畢 的 文 本 列 印 之 後, 做 每 份 文 本 初 次 的 整 體 閱 讀, 秉 持 著 客 觀 的 角 度 視 野 遠 離 先 前 刻 版 印 象 及 經 驗 詮 釋, 儘 量 融 入 受 訪 者 的 情 境 脈 絡 中 2. 進 行 編 碼 嘉 大 教 育 研 究 學 刊.103.

10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初 等 學 校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初 探 本 研 究 使 用 質 性 軟 體 ATLAS.ti 5.0 版 作 為 輔 助 工 作 進 行 編 碼 首 先 按 照 訪 談 對 象 分 為 教 師 與 畢 業 校 友 兩 類, 教 師 代 碼 為 A 畢 業 校 友 為 B, 分 別 獨 立 編 號 如 ( 表 3-2) 第 一 位 教 師 為 A-1, 接 著 第 一 位 畢 業 校 友 為 B-1, 最 後 一 碼 為 訪 談 次 數 並 在 編 碼 時 給 予 標 示 如 集 資 出 錢 補 習 註 記, 例 如 A-1-1 集 資 出 錢 補 習 表 3-2 編 碼 表 身 份 姓 名 代 碼 教 師 許 台 A-1 曾 煥 烈 A-2 邱 炳 煌 A-3 永 野 好 德 A-4 佐 籐 玉 枝 A-5 楊 秀 竹 B-1 學 生 賴 彰 能 B-2 曾 煥 烈 B-3 邱 炳 煌 B-4 永 野 好 德 B-5 佐 籐 玉 枝 B-6 蔡 廷 賢 B-7 張 岳 揚 B-8 吳 五 田 B-9 徐 寬 宏 B-10 江 滿 足 B-11 歐 識 B 第 25 期 嘉 大 教 育 學 系

11 蔡 元 隆 朱 啟 華 資 料 來 源 : 研 究 者 自 行 整 理 ( 二 ) 口 述 歷 史 叢 書 的 分 析 口 述 歷 史 叢 書 的 文 獻 部 分, 會 將 文 中 的 口 述 字 句 作 適 當 的 編 碼, 並 將 之 採 以 系 統 式 的 編 排 佐 證 方 式 融 入 相 關 的 訪 談 內 容 中, 並 與 訪 談 內 容 作 前 後 的 脈 絡 性 連 結, 讓 此 研 究 能 更 充 實 與 深 入 一 小 學 校 的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肆 結 果 與 討 論 小 學 校 的 學 制 是 專 為 日 本 囝 仔 設 置 的 初 等 教 育 制 度, 主 要 是 用 來 區 別 與 專 為 臺 灣 囝 仔 設 置 的 公 學 校, 但 在 臺 學 共 制 的 教 育 政 策 下, 也 有 極 少 數 的 臺 灣 囝 仔 就 讀 於 其 中 換 言 之, 就 讀 於 小 學 校 經 驗 的 臺 灣 囝 仔, 自 然 就 會 與 就 讀 公 學 校 的 臺 灣 囝 仔 有 所 不 同 而 跨 文 化 的 補 習 經 驗, 對 當 時 的 臺 灣 囝 仔 來 講, 也 就 成 了 一 種 很 特 別 的 學 校 生 活 經 驗 不 過 從 自 傳 回 憶 錄 耆 老 口 述 叢 書 及 訪 談 內 容 中, 發 現 小 學 校 的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呈 現 不 多 的 情 形, 如 許 毓 凌 在 (2006) 日 治 時 期 小 學 校 臺 灣 兒 童 的 跨 文 化 經 驗 的 碩 士 論 嘉 大 教 育 研 究 學 刊.105.

12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初 等 學 校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初 探 文 中 提 及 一 位 林 姓 受 訪 者 對 於 小 學 校 補 習 經 驗 4 : 求 學 時 期 並 沒 有 參 加 課 後 的 補 習, 都 是 自 己 自 修 為 主, 其 他 小 學 校 的 同 學, 也 許 家 中 較 富 裕 的 像 林 XX 他 們 家, 也 許 另 外 有 請 家 教 補 習 也 說 不 定 ( 許 毓 凌,2006, 頁 156) 同 樣 地, 日 治 時 期 就 畢 業 於 臺 南 州 阿 里 山 小 學 校 ( 現 今 嘉 義 縣 香 林 國 中 ) 的 邱 炳 煌 也 表 示 : 阿 里 山 小 學 校 班 級 數 很 少, 是 給 日 本 人 在 林 務 場 工 作 員 的 囝 仔 念 的, 當 時 沒 聽 過 有 補 習 的 事 件 耶! 小 學 校 內 都 是 日 本 人, 連 老 師 也 都 是 日 本 人, 沒 臺 灣 老 師 (B-4-1) 畢 業 於 臺 南 州 旭 小 學 的 曾 煥 烈 很 驚 訝 的 說 : 我 們 那 時 念 旭 時 根 本 沒 有 補 習 的 經 驗, 那 是 光 復 後 才 有 的 啦! 日 本 時 代 不 流 行 補 習! (B-3-1) 而 同 為 曾 煥 烈 同 班 同 學 的 日 本 人 永 野 好 德 也 指 出 : 我 跟 瀧 山 輝 男 ( 曾 煥 烈 ) 那 時 候 真 的 沒 有 留 下 補 習, 都 是 下 了 課 就 回 家, 不 然 就 是 在 學 校 跟 同 學 玩 耍 (B-5-1) 從 上 述 四 位 的 說 法 似 乎 可 初 步 推 測 小 學 校 的 補 習 文 化 存 在 性 不 大 但 接 著 曾 煥 烈 對 於 這 種 補 習 現 象 表 現 了 自 己 的 看 法, 他 說 : 我 覺 得 應 該 要 看 老 師 的 個 性, 可 能 會 有 留 學 生 下 來 補 習 的 老 師, 不 過 我 覺 得 應 該 不 多 (B-3-2) 綜 合 上 述, 從 林 姓 受 訪 者 及 曾 煥 烈 的 訪 談 內 容, 可 看 出 小 學 校 並 非 一 定 就 無 補 習 文 化 的 存 在, 但 在 前 述 四 位 的 校 園 生 活 經 驗 裡, 他 們 是 沒 有 體 驗 過 4 許 毓 凌 在 論 文 中 並 未 透 露 出 林 先 生 真 實 姓 名 及 就 讀 的 小 學 校 名.106. 第 25 期 嘉 大 教 育 學 系

13 蔡 元 隆 朱 啟 華 的 上 述 中 的 經 驗 是 從 小 學 校 男 性 受 訪 者 的 觀 點 出 發, 而 就 小 學 校 女 性 受 訪 者 觀 點 而 言, 也 是 出 現 了 同 樣 的 現 象, 畢 業 於 臺 南 州 若 葉 小 學 的 江 滿 足, 對 補 習 一 詞 則 充 滿 疑 惑, 她 回 憶 說 : 我 們 那 時 候 沒 補 習 啦! 在 小 學 校 都 已 經 用 日 文 學 習 了, 根 本 不 用 補 什 麼 習 呀! 那 是 國 民 政 府 來 時 才 流 行 那 套 (B-11-1) 接 著 曾 就 讀 過 臺 南 州 新 營 小 學 校, 後 來 因 父 親 任 職 於 臺 南 州 大 林 小 學 校 校 長, 隨 著 父 親 轉 入 並 畢 業 於 大 林 小 學 校 ( 現 今 嘉 義 縣 大 林 國 中 ) 的 日 本 人 佐 籐 玉 枝 指 出 : 沒 有 耶! 我 們 念 過 的 兩 所 小 學 校 中 都 沒 遇 過 課 後 留 下 來 補 習 的 事 情 我 也 打 電 話 問 過 當 時 日 治 時 期 曾 就 讀 或 服 務 於 臺 灣, 現 在 還 殘 存 散 分 在 日 本 各 地 的 這 些 老 師 們, 他 們 也 都 說 他 們 的 經 驗 中 也 都 沒 補 習 這 檔 事 (B-6-1) 歸 納 上 述,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在 這 些 經 歷 小 學 校 經 驗 的 受 訪 人 並 無 親 身 經 歷 或 聽 聞 過 課 後 補 習 的 情 形, 研 究 者 部 分 認 為 可 能 是 教 師 個 人 行 為 的 看 法 與 林 姓 受 訪 者 曾 煥 烈 兩 人 頗 為 相 似, 但 研 究 者 認 為 最 主 要 的 原 因, 應 該 是 小 學 校 在 學 校 資 源 師 資 設 備 及 課 程 深 度 上 均 優 於 公 學 校, 且 文 獻 中 記 載 亦 證 明 研 究 者 的 部 分 推 論 成 立 5, 又 在 全 5 許 毓 凌 (2007) 耙 梳 了 1899 年 至 1940 年 臺 灣 總 督 府 各 年 度 學 事 年 報 及 臺 灣 總 督 府 文 教 局 各 年 度 臺 灣 學 事 一 覽, 發 現 公 學 校 經 費 除 1899 年 ( 明 治 32 年 ) 1920 年 ( 大 正 9 年 ) 1939 年 ( 昭 和 14 年 ) 1940 年 ( 昭 和 15 年 ) 等 4 年 低 於 小 學 校 外, 其 他 年 度 均 高 於 公 學 校 的 經 費, 且 小 學 校 的 兒 童 每 人 平 均 教 育 費 幾 乎 是 公 學 校 兒 童 的 兩 倍, 可 見 小 學 校 各 項 設 備 資 源 的 素 質 都 高 於 公 學 校 嘉 大 教 育 研 究 學 刊.107.

14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初 等 學 校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初 探 校 都 是 日 籍 教 師 及 普 遍 都 是 日 本 囝 仔, 再 加 上 耳 濡 目 染 的 身 教 言 教 下, 也 自 然 地 讓 這 些 少 數 的 臺 灣 囝 仔 及 多 數 的 日 本 囝 仔 對 於 熟 識 日 語 方 面 更 快, 且 優 於 公 學 校 的 臺 灣 囝 仔, 故 在 小 學 校 擁 有 補 習 經 驗 的 囝 仔 相 較 於 公 學 校 的 囝 仔 則 可 能 較 缺 乏 不 過, 就 如 同 研 究 者 與 林 姓 受 訪 者 曾 煥 烈 兩 人 對 教 師 個 人 行 為 看 法 般, 並 非 小 學 校 就 無 補 習 的 文 化 存 在, 因 為 許 毓 凌 (2007) 研 究 指 出, 在 小 學 校 中 學 童 如 果 想 要 繼 續 升 學, 六 年 級 的 教 師 通 常 會 將 其 留 下 來 義 務 幫 忙 補 習, 許 多 回 憶 錄 及 訪 談 錄 的 學 校 學 生, 都 對 這 段 記 憶 印 象 深 刻, 並 且 感 謝 當 時 的 教 師 分 文 不 收, 也 就 是 說 仍 有 部 分 教 師 課 後 替 學 生 義 務 補 習 的 現 象 存 在 如 日 治 時 期 就 讀 於 臺 南 州 旭 小 學 的 賴 惠 卿 就 指 出 : 當 時 因 為 我 們 都 要 升 學, 反 而 老 師 時 常 在 學 校 幫 我 們 義 務 補 習, 而 且 那 時 候 已 是 二 次 大 戰 末 期, 所 有 的 物 資 都 是 配 給, 老 師 還 會 拿 合 利 他 命 來 給 我 們 吃, 有 時 候 也 會 煮 紅 豆 湯 給 我 們 當 點 心 ( 臺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 採 集 組 主 編,1998, 頁 81) 而 與 江 滿 足 就 讀 同 學 校 的 徐 寬 宏 回 憶 指 出 : 那 時 也 沒 所 謂 的 正 式 補 習, 不 過 當 時 確 實 有 放 學 後 留 下 來, 差 不 多 下 午 四 點 下 課 後 補 到 五 點, 老 師 會 要 求 全 班 留 下 來 補 習 ( 大 約 三 十 人 ) 以 前 日 本 老 師 都 是 義 務 補 習 都 沒 收 補 習 費 的 (B-10-1) 上 述 中 徐 寬 宏 的 說 法 似 乎 更 加 驗 證 了 研 究 者 與 林 姓 受 訪 者 曾 煥 烈 兩 人 認 為 是 教 師 個 人 的 因 素 有 關, 而 非 當 時 的 政 策 或 風 氣, 因 為 就 江 滿 足 與 徐 寬 宏 就 讀 的 時 期 來 看,.108. 第 25 期 嘉 大 教 育 學 系

15 蔡 元 隆 朱 啟 華 相 差 只 有 一 年, 倘 若 校 園 中 全 都 無 課 後 補 習 的 文 化, 那 徐 寬 宏 應 該 也 不 會 有 相 關 的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簡 言 之, 在 小 學 校 的 場 域 中 還 是 有 課 後 補 習 文 化 的 存 在, 且 以 少 部 分 的 臺 灣 囝 仔 體 驗 較 多 二 公 學 校 的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公 學 校 是 專 為 臺 灣 囝 仔 設 置 的 初 等 教 育 場 域, 以 臺 灣 囝 仔 為 主 要 教 學 對 象, 雖 然 之 後 推 行 臺 日 共 學 制, 但 真 正 會 到 公 學 校 就 讀 的 日 本 囝 仔 根 本 沒 有, 除 非 是 一 些 很 偏 遠 或 無 設 置 小 學 校 的 地 區 ( 竹 中 信 子,1995), 故 此 段 探 討 的 補 習 經 驗 大 部 分 則 是 以 臺 灣 人 為 主, 而 教 師 方 面 除 了 臺 籍 教 師 外, 尚 加 入 兩 位 日 籍 教 師 的 觀 點 來 瞭 解 公 學 校 中 補 習 的 情 形, 以 下 分 為 二 個 部 分, 分 別 探 討 公 學 校 的 補 習 經 驗 ( 一 ) 日 籍 教 師 部 分 畢 業 於 臺 南 州 頂 六 公 學 校 的 蔡 廷 賢 回 憶 起 課 後 補 習 的 經 驗 時, 帶 著 感 恩 的 心 談 論 小 林 教 師 對 他 們 的 好, 他 回 憶 著 說 : 小 林 老 師 為 了 讓 我 們 升 學, 除 了 白 天 認 真 教 我 們 外, 晚 上 還 叫 我 們 去 他 宿 舍 免 費 補 習, 不 但 不 用 費 用, 當 時 我 們 鄉 下 地 方 電 燈 還 沒 普 及, 加 上 學 校 中 的 燈 火 比 較 不 順, 有 時 都 會 斷 電, 所 以 教 師 宿 舍 偶 爾 會 點 油 燈, 萬 一 沒 有 電 老 師 就 會 點 給 我 們 補 習, 油 燈 費 都 是 小 林 老 師 出 錢 偶 爾 還 會 賞 我 們 一 個 あめだま ( 金 柑 糖 ) (B-7-1) 嘉 大 教 育 研 究 學 刊.109.

16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初 等 學 校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初 探 同 樣 地, 畢 業 於 臺 南 州 佳 里 公 學 校 ( 現 今 臺 南 縣 佳 里 國 小 ) 的 鄭 春 河 回 憶 指 出 : 公 學 校 日 本 老 師 佔 了 教 員 總 人 數 的 三 分 之 二, 四 五 年 級 時, 老 師 都 是 日 本 人 學 校 中 很 多 老 師 對 學 生 都 非 常 照 顧, 將 學 生 當 做 自 己 的 小 孩 看 待, 不 但 補 習 不 收 錢, 還 常 常 做 家 庭 訪 問, 十 分 關 心 學 生 的 家 庭 環 境 和 生 活 起 居, 和 現 在 的 老 師 非 常 不 同 ( 蔡 慧 玉,1997, 頁 42) 接 著 畢 業 於 臺 南 州 玉 東 門 公 學 校 的 賴 彰 能 也 指 出 : 那 時 日 本 老 師, 須 田 義 治 都 會 留 我 們 下 來 補 習, 當 時 大 約 有 三 十 多 個, 有 家 長 要 求 的 學 生 主 動 等 三 點 補 到 五 點, 都 是 免 費 的, 補 習 時 一 律 平 等 (B-2-1) 6 李 英 茂 在 宜 蘭 耆 老 談 日 治 下 的 軍 事 與 教 育 乙 書 中 也 提 到, 日 本 教 師 補 習 的 動 機 讓 他 感 動 之 處, 他 說 : 五 六 年 級 的 老 師 也 是 音 樂 老 師, 叫 做 城 所 老 師 他 教 學 非 常 認 真, 由 於 我 們 是 升 學 班, 他 也 是 免 費 幫 我 們 補 習 後 來 戰 爭 的 時 候, 他 被 徵 調 到 戰 場, 頭 剃 得 光 光 的, 害 我 們 都 嚇 一 跳 ( 宜 蘭 縣 立 文 化 中 心,1996, 頁 191) 原 本 在 宜 蘭 公 學 校 ( 現 今 宜 蘭 市 中 山 國 小 ) 讀 書, 四 年 級 時 才 轉 學 到 臺 北 州 蘇 澳 公 學 校 ( 現 今 宜 蘭 縣 蘇 澳 國 小 ) 的 呂 百 川 先 生, 他 對 當 時 教 師 對 他 們 課 後 補 習 及 關 心 的 印 象 如 下 : 四 年 級 老 師 籐 弘 秀 子, 個 子 小 小 的, 生 氣 時 臉 紅 紅 的, 教 學 相 當 認 真 五 年 級 老 師 竹 本 保 之, 是 位 優 秀 的 老 師, 認 真 很 教 學, 在 數 學 方 面 老 師 是 全 校 最 棒 的, 因 為 孩 子 聽 得 懂, 又 喜 歡 上 老 師 的 課 當 時 想 報 考 宜 蘭 農 校 的 學 生, 老 師 都 會 免 費 留 校 補 習, 加 強 功 課 ( 吳 枝 坤,2005, 頁 31) 6 在 口 述 叢 書 中 李 英 茂 並 未 透 露 出 其 畢 業 於 宜 蘭 地 區 哪 所 公 學 校.110. 第 25 期 嘉 大 教 育 學 系

17 蔡 元 隆 朱 啟 華 由 此 可 見 公 學 校 中 課 後 補 習 的 文 化 相 較 於 小 學 校 來 說, 可 以 說 非 常 的 頻 繁 與 常 見 根 據 新 屋 公 學 校 沿 革 誌 中 記 載, 明 治 43 年 9 月 1 日 起, 每 天 放 學 後, 將 各 學 年 功 課 比 較 不 好 的 學 生 留 下 來 補 習, 其 後 還 增 加 每 天 上 課 前 三 十 分 鐘 為 劣 等 生 補 習, 複 習 的 科 目 則 是 國 語 及 算 術, 補 習 生 二 學 年 21 名 三 學 年 4 名 四 學 年 3 名 五 學 年 5 名 該 年 年 初 在 籍 學 生 人 數 125 人 算, 留 下 來 補 習 的 共 有 23 人, 占 18.4%, 大 約 有 兩 成 的 學 生 需 要 接 受 輔 導 ( 新 屋 公 學 校,1910) 歸 納 上 述 中 關 於 公 學 校 課 後 補 習 的 年 級 數 上, 研 究 者 發 現 大 致 都 是 在 升 上 六 年 級 後 才 有 此 類 經 驗, 但 劉 書 彥 (1996) 曾 訪 問 了 一 位 就 讀 小 學 校 的 賴 氏 女 士, 發 現 有 些 日 本 教 師 也 是 從 四 年 級 就 開 始 幫 學 生 作 課 後 補 習 的 情 形, 賴 氏 女 士 指 出 : 四 年 級 到 六 年 級 時, 每 天 學 校 下 課 後, 我 的 老 師 便 集 合 班 上 考 生 ( 想 進 中 學 就 讀 的 學 生 ), 替 我 們 進 行 兩 小 時 日 本 語 算 術 歷 史 地 理 游 泳 棒 球 話 劇 等 的 免 費 加 強 課 程 且 把 我 們 教 到 好 為 止 這 對 我 來 說 真 的 很 高 興 ( 劉 書 彥,1996, 頁 28) 由 此 可 知 在 課 後 補 習 的 經 驗 上, 確 實 是 依 據 不 同 教 師 的 想 法 去 實 施 與 執 行 此 外, 7 令 研 究 者 感 到 驚 訝 的 是 公 學 校 的 高 等 科 亦 有 相 同 的 課 後 補 習 情 形 發 生, 在 淡 水 念 高 等 7 高 等 科 的 學 制 類 似 今 日 的 初 中 學 制, 其 是 為 了 讓 修 讀 完 六 年 初 等 學 校 ( 包 含 小 學 校 公 學 校 及 國 民 學 校 ) 的 學 生, 萬 一 無 法 順 利 考 取 中 等 學 校 或 師 範 學 校 時, 繼 續 修 讀 的 一 個 兩 年 制 的 過 嘉 大 教 育 研 究 學 刊.111.

18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初 等 學 校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初 探 8 科 的 江 萬 澤 回 憶 日 籍 教 師 的 照 顧 情 形 : 我 們 都 對 我 一 二 年 級 的 老 師 很 感 念, 當 年 我 有 好 幾 十 天 住 老 師 家 念 書, 不 管 老 師 也 好 師 母 也 好, 都 對 我 非 常 款 待 和 照 顧, 一 文 錢 也 沒 收 ( 臺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 採 集 組 主 編,1997, 頁 ) 同 樣 是 畢 業 於 高 等 科 的 吳 文 象, 回 憶 其 就 讀 臺 北 州 雙 溪 公 學 校 ( 現 今 臺 北 縣 雙 溪 國 小 ) 對 於 教 師 課 後 補 習 的 動 機 提 出 說 明 : 老 師 都 是 日 本 人, 很 嚴 格, 天 天 為 我 們 補 習 一 個 小 時, 沒 收 費 老 師 沒 有 強 迫 我 們 補 習 只 是 勸 我 們, 因 為 要 搭 火 車 還 有 一 個 鐘 頭, 不 如 留 在 這 裡 看 點 書 ( 張 炎 憲 編,1996, 頁 209) 從 整 個 脈 絡 看 來, 日 籍 教 師 對 課 後 補 習 的 行 為 上 確 實 偏 高, 不 過 也 有 少 部 分 的 日 籍 教 師 指 出 在 公 學 校 時 並 沒 有 課 後 補 習 的 現 象, 如 臺 南 師 範 學 校 畢 業 後, 服 務 於 臺 南 州 新 高 國 民 學 校 的 永 野 好 德 指 出 : 我 服 務 的 新 高 國 民 學 校 是 新 學 校, 應 該 沒 有 補 習 這 事, 而 且 我 服 務 沒 多 久 就 被 徵 調 去 當 兵 了 不 過 補 習 的 事 我 當 時 也 沒 聽 別 的 老 師 有 這 樣 作 (A-4-1) 上 述 永 野 好 德 的 說 法, 可 信 度 十 分 高, 因 為 就 心 理 學 的 閃 光 燈 效 應 (flashbulb effect) 而 言, 永 野 好 德 任 教 的 時 期 正 逢 美 軍 轟 炸 臺 灣 時 期, 其 親 身 在 國 民 學 校 任 教 的 情 形 與 渡 學 制, 通 常 學 生 程 度 有 一 定 的 水 準 8 在 口 述 叢 書 中 李 江 萬 澤 並 未 透 露 出 其 就 讀 於 淡 水 地 區 的 哪 所 公 學 校.112. 第 25 期 嘉 大 教 育 學 系

19 蔡 元 隆 朱 啟 華 行 為, 應 當 記 憶 的 特 別 清 楚 不 過 也 有 可 能 就 如 其 所 言, 因 其 任 教 時 間 太 短, 並 無 機 會 體 驗 到 課 後 補 習 的 情 形 服 務 於 臺 南 州 玉 川 公 學 校 的 佐 籐 玉 枝 就 本 身 的 經 驗 指 出 沒 有 課 後 補 習 文 化 的 現 象, 她 指 出 : 我 服 務 時 真 的 是 沒 有 補 習 的 情 形 發 生, 其 他 學 校 我 就 不 知 道 了 (A-5-1) 而 佐 籐 玉 枝 的 說 法 並 無 錯 誤, 因 為 上 述 的 訪 談 內 容 及 耆 老 的 口 述 叢 書 均 可 證 明 其 實 其 它 學 校 有 存 在 著 課 後 補 習 的 現 象 ( 二 ) 臺 籍 教 師 部 分 公 學 校 中 臺 籍 教 師 對 課 後 補 習 的 情 形 似 乎 少 於 日 籍 教 師 新 竹 州 新 屋 公 學 校 ( 現 今 桃 園 縣 新 屋 國 小 ) 一 位 當 時 家 中 比 較 貧 困 的 校 友 馮 堯 春 女 士, 回 憶 當 時 之 所 以 能 繼 續 升 學, 多 虧 當 時 的 沈 月 枝 教 師, 她 說 : 功 課 好, 家 中 有 錢 的 才 有 能 力 繼 續 升 學, 也 才 會 參 加 補 習 本 來 我 是 沒 有 要 參 加 補 習 的, 沈 教 導 特 別 到 我 家 去, 叫 我 爸 媽 讓 我 補 習, 不 用 交 補 習 費, 還 到 家 中 求 父 母, 這 真 是 絕 無 僅 有 的 他 告 訴 我 父 母, 說 我 是 他 教 書 二 十 多 年 來, 教 過 最 乖 的 孩 子 很 有 潛 力 ( 何 憶 如,2003, 頁 124) 對 於 臺 籍 教 師 補 習 的 經 驗, 臺 南 州 玉 川 公 學 校 的 畢 業 校 友, 張 岳 揚 回 憶 指 出 : 我 們 那 時 候 可 能 臺 灣 人 六 百 多 個 要 取 六 十 個, 剩 下 的 日 本 人, 他 們 有 保 障 一 百 個 內 有 三 十 個, 所 以 可 以 說 中 學 難 考, 嘉 農 難 考, 師 範 的 更 加 難 考, 這 之 間 我 們 那 一 屆 平 均 七 個 就 是 當 時 玉 川 學 校 以 來 最 好 的 一 次 成 績 別 間 的 我 不 知 道, 我 們 那 一 班 是 臺 灣 的 老 師, 是 臺 籍 老 師 叫 楊 振 男 老 師, 那 時 候 在 幫 我 們 補 習 沒 有 收 補 習 費, 在 他 們 家 補 習, 連 電 費 也 不 跟 我 們 收 錢, 還 不 打 緊, 師 母 跟 老 師 的 媽 媽 還 煮 綠 豆 湯 給 我 們 喝 (B-8-1) 嘉 大 教 育 研 究 學 刊.113.

20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初 等 學 校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初 探 此 外, 在 宜 蘭 耆 老 談 日 治 下 的 軍 事 與 教 育 乙 書 中, 林 嬌 娥 回 憶 中 也 曾 提 及 臺 籍 教 師 替 她 們 補 習 的 情 形, 她 指 出 : 四 到 六 年 級 的 老 師, 分 別 是 藍 金 鐘 老 師 林 添 輝 老 師 及 竹 田 老 師 當 時 我 們 為 了 要 考 取 蘭 陽 高 女 非 常 辛 苦, 因 為 還 要 跟 日 本 人 競 爭 這 三 位 老 師 非 常 任 勞 任 怨, 每 天 下 課 都 義 務 替 學 生 補 習, 還 提 供 測 驗 卷 給 我 們 練 習, 這 些 全 都 是 免 費 的 ( 宜 蘭 縣 立 文 化 中 心,1996, 頁 191) 任 教 於 臺 南 州 官 田 鄉 第 二 國 民 學 校 的 許 台 指 出 : 我 是 師 範 學 校 五 年 制 畢 業 的, 我 教 過 高 年 級 半 年 多, 因 為 當 時 已 經 在 調 兵 去 南 洋 準 備 打 仗, 學 校 很 多 日 籍 老 師 都 被 徵 調, 後 來 校 長 說 我 是 師 範 的, 非 常 有 資 格, 要 我 任 教 六 年 級, 我 曾 有 過 好 幾 次 留 幾 個 想 再 繼 續 升 學 的 下 來 指 導, 不 過 沒 多 久 臺 灣 就 遭 受 美 軍 轟 炸, 所 以 要 幫 他 們 補 習 也 都 沒 辦 法 了 (A-1-1) 從 上 述 的 訪 談 內 容 及 蒐 集 相 關 的 口 述 歷 史 叢 書 中,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臺 籍 教 師 在 課 後 補 習 方 面 所 顯 示 的 資 料 數 據 較 少, 而 這 樣 的 情 形 似 乎 會 誤 導 我 們 對 公 學 校 中 臺 籍 教 師 是 觀 感, 但 這 之 間 的 疑 問, 可 從 蔡 元 隆 的 研 究 結 果 得 到 解 答 蔡 元 隆 (2008) 指 出, 由 於 日 籍 教 師 在 語 言 上 佔 有 絕 對 的 優 勢, 普 遍 擔 任 高 年 級 教 師 相 對 地, 臺 籍 教 師 則 擔 任 低 年 級 居 多, 除 非 有 較 資 深 且 畢 業 於 正 統 師 範 學 校 的 教 師 方 可 擔 任 高 年 級 教 師 故 我 們 對 於 臺 籍 教 師 在 課 後 補 習 少 於 日 籍 教 師 的 疑 點 似 乎 得 到 解 答 資 料 顯 示 公 學 校 中 有 少 部 分 日 本 囝 仔 或 教 師 未 有 課 後 的 補 習 經 驗, 當 然 這 種 情 況.114. 第 25 期 嘉 大 教 育 學 系

21 蔡 元 隆 朱 啟 華 也 會 出 現 在 臺 灣 囝 仔 或 教 師 身 上 日 治 時 期 就 讀 臺 南 州 嘉 義 女 子 公 學 校 的 楊 秀 竹 指 出 : 我 們 以 前 下 課 沒 有 在 學 校 補 習 (B-1-1) 而 畢 業 於 臺 北 州 二 重 埔 公 學 校 ( 現 今 臺 北 縣 二 重 國 小 ) 的 林 春 木 也 指 出 無 課 後 補 習 現 象, 他 說 : 當 時 不 講 究 補 習, 也 沒 鼓 勵 升 學, 以 我 們 那 屆 來 講 ( 日 本 時 代 第 二 十 五 屆 ), 大 概 有 一 百 人 左 右, 真 正 升 學 只 有 三 人, 女 生 一 個 都 沒 有 ( 張 炎 憲 編,1996, 頁 199) 另 外 就 讀 於 高 雄 州 里 港 東 國 民 學 校 的 吳 五 田 指 出 : 我 那 時 候 沒 有 課 後 補 習, 那 時 已 經 開 始 戰 爭 了, 老 師 都 帶 著 我 們 躲 空 襲 (B-9-1) 吳 五 田 的 說 詞 可 能 較 無 法 客 觀 地 瞭 解 課 後 補 習 的 經 驗, 因 1945 年 日 本 戰 時, 他 只 唸 到 三 年 級 並 無 體 驗 過 先 前 提 及 通 常 要 到 六 年 級 才 會 有 補 習 的 經 驗 不 過 我 們 從 楊 秀 竹 及 林 春 木 的 訪 談 內 容 中 仍 可 發 現 有 少 數 臺 灣 囝 仔 沒 有 經 歷 過 課 後 補 習 其 實 這 種 情 形 並 不 只 限 於 臺 灣 本 島, 連 離 島 的 臺 籍 教 師 也 有 這 類 的 體 驗, 師 範 學 校 畢 業 後, 服 務 於 澎 湖 廳 望 安 國 民 學 校 將 軍 澳 分 教 場 ( 現 今 澎 湖 縣 將 軍 國 小 ) 的 邱 炳 煌 回 憶 著 說 : 我 服 務 的 學 校 非 常 的 偏 僻, 還 要 坐 船 過 去, 在 外 島 當 時 生 活 過 的 很 困 苦, 誰 還 會 想 補 習 繼 續 升 學 呀! 所 以 我 記 憶 中 沒 幫 學 生 課 後 補 過 習, 也 沒 聽 說 有 老 師 幫 臺 灣 囝 仔 補 習 的 風 聲 (A-3-1) 同 樣 也 是 畢 業 於 臺 南 師 範 學 校, 後 被 派 往 澎 湖 廳 小 池 角 國 民 學 校 ( 現 今 澎 湖 縣 池 東 國 小 ) 澎 湖 廳 大 嶼 國 民 學 校 ( 現 今 澎 湖 縣 七 美 國 小 ) 的 曾 煥 烈 也 指 出 : 我 們 那 時 嘉 大 教 育 研 究 學 刊.115.

22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初 等 學 校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初 探 候 在 外 島 教 書 並 沒 有 幫 囝 仔 補 習 的 經 驗 (A-2-1) 故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臺 灣 本 島 及 離 島 仍 有 少 部 分 教 師 與 學 生 無 課 後 補 習 學 校 經 驗 三 日 治 時 期 另 類 的 補 習 模 式 ( 一 ) 到 教 師 宿 舍 補 習 在 公 學 校 補 習 方 面, 除 了 在 下 課 後 留 在 學 校 接 受 教 師 指 導 外, 甚 至 還 有 些 日 籍 教 師 為 了 學 生 成 績 更 加 優 秀, 在 學 校 課 後 補 習 完 後, 還 讓 學 生 到 教 師 的 宿 舍 去 接 受 學 校 課 後 補 習 完 後 的 另 一 個 課 後 補 習, 就 讀 於 臺 北 州 蘇 澳 公 學 校 ( 現 今 宜 蘭 縣 蘇 澳 國 小 ) 的 呂 百 川 : 有 時 候 還 會 到 老 師 家 中 特 別 指 導, 時 間 要 是 晚 了 一 些, 老 師 還 會 為 我 們 準 備 小 點 心 ( 吳 枝 坤,2005, 頁 31) 就 讀 於 臺 北 州 二 重 埔 公 學 校 ( 現 今 臺 北 縣 二 重 國 小 ) 的 葉 金 火 指 出 : 有 位 姓 陳 的 同 學, 師 範 沒 考 上, 他 算 很 優 秀, 老 師 叫 他 到 宿 舍, 為 他 補 習, 沒 有 向 他 拿 錢 ( 張 炎 憲 編,1996, 頁 11) 就 讀 於 臺 南 州 東 門 公 學 校 的 賴 彰 能 : 教 我 們 那 個 年 青 的 須 田 義 治 日 本 老 師 是 單 身 漢, 所 以 晚 上 還 又 另 外 叫 我 們 五 個 去 老 師 宿 舍 補 習, 後 來 這 五 個 去 考, 考 中 嘉 中 的 有 四 個 (B-2-2) 畢 業 於 臺 北 州 金 山 公 學 校 ( 現 今 臺 北 縣 金 山 國 小 ) 的 賴 炳 傑 回 憶 指 出 : 晚 上 有 些 日 本 老 師 住 宿 舍 沒 伴, 有 時 會 叫 我 們 去 和 他 做 伴, 我 們 也 在 那 邊 多 少 讀 點 書 ( 張.116. 第 25 期 嘉 大 教 育 學 系

23 蔡 元 隆 朱 啟 華 炎 憲 編,1996, 頁 121) 黃 文 樹 在 自 學 典 範 曹 永 和 與 藝 術 大 師 朱 銘 成 長 特 徵 之 共 通 性 及 其 教 育 啟 示 乙 文 中 也 提 到 對 自 學 典 範 曹 永 和 院 士 日 治 時 期 對 補 習 文 化 的 經 驗 : 曹 永 和 在 小 學 ( 公 學 校 ) 三 年 級 後, 因 搬 家, 由 士 林 公 學 校 轉 學 到 太 平 公 學 校 六 年 級 的 日 本 導 師 平 野 正 義, 富 贍 教 育 熱 忱, 不 但 主 動 免 費 幫 學 生 補 習, 而 且 開 放 自 己 的 宿 舍 給 學 生 自 修, 甚 至 可 以 過 夜 ( 黃 文 樹,2002, 頁 306)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這 些 日 籍 教 師 除 了 欲 提 升 學 生 成 績 外, 研 究 者 認 為 部 分 原 因 是 因 為 許 多 日 籍 教 師 都 是 離 開 日 本 內 地 到 臺 灣 的 羅 漢 仔, 回 到 宿 舍 後 也 會 想 家 及 欲 與 他 人 互 動, 而 一 個 人 在 臺 灣 非 常 孤 獨, 所 以 也 會 希 望 有 人 可 以 陪 他 們 聊 天 做 伴, 理 所 當 然 地 叫 囝 仔 到 宿 舍 補 習 也 成 為 日 籍 教 師 排 解 鄉 愁 的 方 法 之 一 ( 二 ) 出 錢 集 資 補 習 在 課 後 補 習 的 文 化 上, 還 有 一 個 很 特 別 的 現 象, 就 是 家 長 會 集 資 出 錢 請 教 師 來 家 庭 幫 學 生 補 習, 畢 業 於 臺 南 州 嘉 義 女 子 公 學 校 的 楊 秀 竹 指 出 : 我 們 以 前 下 課 沒 有 在 學 校 補 習, 是 下 了 課 後 回 到 家, 附 近 的 鄰 居 一 起 出 錢 找 個 公 學 校 的 老 師 回 來 補 習, 一 班 大 約 十 三 十 四 個 左 右, 有 來 自 玉 川 公 學 校 嘉 義 女 子 公 學 校 東 門 公 學 校 的 男 女 生 (B-1-1) 就 讀 於 臺 北 州 三 重 埔 公 學 校 ( 現 今 臺 北 縣 三 重 國 小 ) 莊 壬 辰 也 指 出 : 日 本 時 代, 補 習 比 較 少 有 錢 人 士 不 會 補 習, 而 是 去 請 家 教, 那 時 老 師 很 少 將 學 嘉 大 教 育 研 究 學 刊.117.

24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初 等 學 校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初 探 生 留 下 來 課 後 輔 導, 大 都 是 由 六 七 個 家 庭 合 起 來 請 一 個 老 師 來 教 ( 張 炎 憲 編, 1996, 頁 76) 從 上 述 的 現 象, 我 們 可 以 客 觀 的 詮 釋 為, 雖 然 在 被 殖 民 的 統 治 下, 但 為 了 求 自 身 家 族 的 地 位 提 升 及 子 女 的 成 就, 家 長 們 也 深 信 教 育 是 最 有 辦 法 製 造 社 會 流 動 (social mobility) 的 一 個 途 徑, 所 以 會 各 自 或 集 資 出 錢 請 教 師 回 家 裡 教 學 生 ( 三 ) 課 後 補 習 合 法 嗎? 前 述 的 兩 項 另 類 的 補 習 模 式, 似 乎 讓 課 後 補 習 行 為 也 延 伸 至 放 學 後, 但 課 後 補 習 在 當 時 究 竟 違 法 嗎? 因 為 有 少 數 受 訪 者 及 文 獻 中 指 出 補 習 文 化 在 當 時 是 禁 止 的, 如 畢 業 於 臺 南 州 玉 川 國 民 學 校 的 歐 識 回 憶 說 : 我 們 到 六 年 級 要 考 中 學, 那 時 候 老 師 不 知 道 什 麼 原 因 禁 止 都 不 可 以 補 習, 不 可 以 有 課 餘 的 課, 我 記 得 很 清 楚, 四 年 級 那 老 師 還 沒, 六 年 級 那 老 師 就 說 你 們 自 己 準 備 去 買 參 考 書, 自 己 用 功 放 學 了, 有 的 要 考 有 的 不 要 考, 要 考 的 就 留 在 那 邊 自 習, 因 為 老 師 不 能 教 你, 不 然 被 教 導 知 道 了 老 師 會 被 記 過 喔! 就 是 不 能 補 習 就 對 了 我 們 就 自 己 自 動 自 發 拿 參 考 書 在 那 邊 看 看, 不 會 的 拿 去 問 老 師, 老 師 坐 在 旁 邊 的 桌 子 (B-12-1) 又 如 畢 業 於 臺 中 州 霧 峯 公 學 校 ( 現 今 臺 中 縣 霧 峰 國 小 ) 高 等 科 的 郭 傳 發 也 說 : 就 讀 霧 峯 公 學 校 高 等 科 時, 我 班 上 有 四 十 六 位 同 學 第 一 年 的 學 期 中, 便 有 人 陸 陸 續 續 向 教 育 係 和 派 出 所 投 書, 檢 舉 我 班 上 有 學 生 在 學 校 補 習 由 於 那 時 禁 止 補 習, 補 習 的 風 氣 很 不 盛, 因 此 老 師 便 想 查 出 投 書 者, 但 是 沒 有 同 學 肯 承 認 ( 蔡 慧.118. 第 25 期 嘉 大 教 育 學 系

25 蔡 元 隆 朱 啟 華 玉,1997, 頁 ) 而 楊 秀 竹 同 樣 指 出 補 習 在 當 時 是 禁 止 的 行 為, 並 說 出 她 所 知 道 的 原 因, 她 說 : 以 前 是 禁 止 補 習, 都 是 偷 偷 在 樓 上 的 閣 樓 上 因 為 第 一, 晚 上 教 書 的 聲 音 會 很 大 聲, 會 吵 到 人 第 二, 好 像 有 法 令 規 定 不 可 以 晚 上 上 課, 因 為 會 有 損 小 孩 身 心 健 康 (B-1-1) 從 上 述 楊 秀 竹 的 口 述 內 容, 似 乎 有 一 定 的 道 理, 但 研 究 者 查 閱 了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最 具 影 響 力 的 臺 灣 總 督 府 (1937) 編 輯 的 臺 灣 法 令 輯 覽 及 臺 灣 教 育 會 (1943) 所 出 版 的 臺 灣 學 事 法 規, 發 現 並 無 相 關 法 條 禁 止 課 後 補 習, 但 我 們 也 無 法 斷 然 的 認 定 課 後 補 習 是 違 法 行 為, 只 能 猜 測 極 有 可 能 是 當 時 學 校 校 長 的 規 定, 抑 或 是 州 廳 的 部 分 規 定, 因 為 畢 竟 有 這 樣 的 特 例 存 在 四 補 習 的 目 的 ( 一 ) 無 私 的 教 育 愛 雖 然 臺 灣 在 日 本 的 殖 民 統 治 下, 在 政 治 上 被 歧 視 為 二 等 的 日 本 國 民 但 每 一 個 臺 灣 囝 仔 管 在 臺 日 籍 教 師 的 眼 睛 都 是 一 塊 未 雕 琢 的 樸 玉, 都 有 無 限 的 發 展 可 能, 所 以 在 每 個 臺 日 籍 教 師 眼 中, 努 力 的 教 導 學 生, 讓 學 生 出 人 頭 地 是 他 們 最 大 的 願 望 9, 因 此 從 9 雖 然 臺 日 籍 教 師 都 會 很 努 力 的 教 書, 但 事 實 上 仍 然 有 所 差 別 蔡 元 隆 (2008) 及 蔡 元 隆 侯 相 如 (2008a,2008b,2009) 認 為 臺 籍 教 師 是 本 著 臺 灣 意 識, 透 過 教 學 轉 化 讓 臺 灣 囝 仔 能 努 力 嘉 大 教 育 研 究 學 刊.119.

26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初 等 學 校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初 探 課 後 補 習 的 目 的 也 變 的 清 晰 可 見 如 畢 業 於 臺 東 廳 臺 東 公 學 校 ( 現 今 臺 東 大 學 附 設 實 驗 國 小 ) 的 胡 筆 勞 指 出 : 六 年 級 時, 要 升 學 的 參 加 受 驗 組, 由 老 師 義 務 補 習 ( 臺 東 縣 後 山 文 化 工 作 協 會,1999, 頁 77) 接 著 畢 業 於 高 雄 州 里 港 公 學 校 ( 現 今 屏 東 縣 里 港 國 小 ) 的 楊 明 義 提 到 他 就 讀 高 等 科 時 候 的 日 籍 教 師 牧 春 美 : 牧 老 師 是 全 心 全 意 在 指 導 我 們 的, 午 飯 後 常 常 為 我 們 讀 魯 濱 遜 漂 流 記, 引 起 我 們 看 課 外 讀 物 的 興 趣 暑 期 很 長 的 時 間, 他 不 收 分 文 為 我 們 補 習 功 課, 鼓 勵 我 們 升 學 每 天 下 午 指 導 到 天 黑, 室 內 看 不 見 字 了 才 放 學 ( 楊 明 義,1987, 頁 12) 畢 業 於 臺 北 州 蓬 萊 公 學 校 ( 現 今 臺 北 市 蓬 萊 國 小 ) 的 周 真 真 指 出 : 我 小 時 候 補 習 都 不 用 錢, 日 本 老 師 也 不 讓 我 們 每 一 個 都 補 習 你 家 有 錢, 他 並 不 一 定 歡 迎 你, 他 也 不 集 中 一 個 班 級 的 人 數 來 開 補 習 班 你 家 經 經 濟 學 問 有 一 定 的 水 準, 他 才 會 讓 你 補 習 那 時 後 日 本 老 師 都 不 收 我 們 的 錢 ( 張 炎 憲 編,1996, 頁 63) 又 如 洪 陳 女 士 回 憶 指 出 10 : 老 師 都 是 很 認 真 很 辛 苦 的 教 書, 我 認 為 日 本 人 在 臺 灣 最 大 的 功 績 就 是 愛 的 教 育, 當 時 的 老 師 都 很 照 顧 學 生, 家 境 比 較 不 好 的 學 生, 也 有 老 師 可 以 免 費 幫 學 生 補 習 ( 許 毓 凌,2007, 頁 55) 畢 業 於 臺 南 州 玉 川 公 學 校 的 張 岳 揚 指 出 : 念 書 並 出 人 頭 地, 以 達 隱 性 抗 議 之 目 的 另 一 方 面, 蔡 元 隆 (2008) 認 為 日 籍 教 師 則 是 以 了 尋 求 一 種 精 神 上 的 回 饋 居 多.120. 第 25 期 嘉 大 教 育 學 系

27 蔡 元 隆 朱 啟 華 五 六 年 級 因 為 要 拼 考 試, 像 我 們 那 個 楊 振 男 老 師 那 樣 子, 可 能 甲 組 跟 丙 組 的 沒 有 這 種 補 習 制 度 ( 到 老 師 家 補 習 ), 有 是 在 學 校 補 習 而 已, 日 本 老 師 也 是 有 在 補 習, 沒 有 說 只 有 臺 灣 老 師 那 麼 認 真 叫 去 他 們 家 補 習, 晚 上 煮 點 心 給 學 生 吃, 可 能 我 們 這 一 屆 說 起 來, 日 本 老 師 只 有 在 學 校 補 習 而 已, 沒 有 說 叫 你 到 老 師 家 補 習, 我 們 的 楊 老 師 是 把 我 們 叫 回 他 家 補 習, 認 真 的 程 度 不 比 日 本 老 師 差 (B-8-1) 綜 合 上 述, 我 們 可 以 概 略 的 發 現 這 些 臺 日 籍 教 師 他 們 的 出 發 點 都 是 為 了 讓 臺 灣 囝 仔 能 考 取 中 等 學 校 或 師 範 學 校, 而 在 補 習 的 目 的 上, 無 疑 就 是 要 學 生 能 更 上 一 層 樓 ( 二 ) 教 師 間 教 學 成 效 的 較 勁 日 治 時 期 的 教 師 地 位 崇 高, 但 其 獲 得 尊 重 的 途 徑 則 是 來 自 於 擁 有 優 秀 的 教 學 能 力 及 良 好 的 教 學 成 果, 這 也 無 形 地 演 變 出 不 只 是 臺 日 籍 教 師 間 教 學 成 效 的 較 勁, 更 是 日 籍 教 師 面 子 上 的 較 勁 畢 業 於 臺 南 州 若 葉 小 學 的 徐 寬 宏 回 憶 指 出 : 那 時 候 本 來 是 兩 班, 後 來 拆 成 三 班, 三 個 日 本 老 師, 教 師 之 間 教 出 來 的 學 生 成 績 就 會 成 為 他 們 互 相 激 勵 的 教 學 動 力, 會 比 較 看 誰 今 年 教 出 來 的 考 的 比 較 多 師 範 學 校 中 等 學 校 專 修 學 校 的! 不 過 他 們 不 會 很 卑 鄙 的 競 爭, 很 有 大 和 魂 精 神 (B-10-1) 畢 業 於 臺 東 廳 臺 東 公 學 校 ( 現 今 臺 東 大 學 附 設 實 驗 國 小 ) 的 莊 丁 波 指 出 : 民 國 廿 八 自 己 讀 五 年 級, 學 校 決 定 組 成 升 學 特 別 班, 專 人 指 導 訓 練, 只 為 了 考 初 中 爭 好 成 績 為 學 校 討 面 子 當 年 主 其 事 的 是 岩 崎 校 長, 負 責 特 別 班 的 老 師 是 宮 協,..., 後 來 宮 協 還 因 為 指 導 升 學 班 成 績 突 出, 獲 調 升 初 鹿 國 小 的 校 長 ( 臺 東 縣 後 山 文 化 工 作 協 會,1999, 頁 4) 10 許 毓 凌 (2007) 在 文 章 中 並 未 透 露 出 陳 洪 女 士 真 實 姓 名 及 就 讀 的 小 學 校 名 嘉 大 教 育 研 究 學 刊.121.

28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初 等 學 校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初 探 畢 業 於 臺 南 州 東 門 公 學 校 ( 現 今 嘉 義 市 民 族 國 小 ) 的 賴 彰 能 也 說 : 我 們 念 東 門 公 學 校 時 跟 玉 川 公 學 校 成 績 競 爭 很 激 烈, 我 六 年 級 時 的 日 本 老 師 須 田 義 治 責 任 感 自 尊 心 很 重, 再 加 上 校 譽, 所 以 老 師 們 都 很 用 心 的 再 幫 我 們 加 強, 希 望 我 們 能 為 校 爭 光 我 們 當 年 一 班 考 上 四 個 嘉 中, 一 整 個 學 校 要 是 考 上 四 個 嘉 中 就 很 了 不 起 了, 因 為 當 時 嘉 義 中 等 學 校 只 有 五 十 個 名 額, 但 考 生 數 自 來 自 整 個 臺 南 州 (B-2-1) 從 上 述 的 徐 寬 宏 莊 丁 波 及 賴 彰 能 等 三 人 對 日 籍 教 師 在 教 學 上 的 成 效 看 出, 除 了 為 校 爭 光 外, 日 籍 教 師 為 了 展 現 教 師 該 有 的 地 位, 則 透 過 教 學 來 證 明 自 身 的 價 值 與 優 越 感 而 在 臺 籍 教 師 方 面, 則 也 有 這 樣 的 信 念 存 在, 服 務 於 高 雄 州 里 港 東 國 民 學 校 ( 現 今 屏 東 縣 里 港 國 小 ) 的 吳 德 恩 指 出 : 我 每 一 天 都 會 下 課 後, 又 多 花 一 些 時 間 幫 學 生 複 習 一 下 功 課, 因 為 我 想 讓 我 們 臺 灣 囝 仔 比 日 本 囝 仔 更 有 出 息, 而 且 我 並 不 覺 得 我 會 教 輸 那 些 日 本 人 ( 侯 相 如 蔡 元 隆,2008b, 頁 87) 新 竹 州 新 屋 公 學 校 ( 桃 園 縣 新 屋 國 小 ) 的 馮 堯 春 解 釋 當 時 臺 籍 教 師 課 後 補 習 的 動 機 : 那 時 候 的 老 師 補 習 都 是 不 收 補 習 費 的, 只 有 學 生 考 上 之 後, 會 拎 著 兩 隻 閹 雞 一 譚 酒 到 老 師 家 中 謝 謝 老 師 這 樣 而 已 我 們 二 十 九 屆 相 當 優 秀, 共 有 三 十 五 人 考 上 中 學, 其 中 四 個 新 竹 中 學 二 個 商 職 十 一 個 桃 農 十 八 個 中 壢 農 校 與 家 政 女 校 ( 全 國 以 宜 蘭 嘉 義 桃 園 農 校 分 別 排 名 一 二 三 ) 那 時 候 老 師 補 習 也 不 是 為.122. 第 25 期 嘉 大 教 育 學 系

29 蔡 元 隆 朱 啟 華 了 賺 錢, 而 是 為 了 展 現 教 師 個 人 能 力 ( 何 憶 如,2003, 頁 124) 最 後 畢 業 於 臺 南 州 玉 川 公 學 校 的 張 岳 揚 指 出 : 我 們 當 時 三 個 班, 一 班 六 十 五 個, 算 起 來 一 百 八 十 幾 個 而 已, 我 們 楊 振 南 老 師, 是 三 個 班 中 的 唯 一 臺 灣 人, 那 時 候 考 上 中 等 學 校 的 三 個 班 平 均 都 是 七 個 人, 所 以 破 紀 錄, 三 十 三 屆 破 以 前 的 紀 錄, 一 個 班 級 考 上 七 個, 所 以 楊 老 師 煮 綠 豆 湯 給 我 們 吃, 他 不 會 因 為 說 我 家 貧 窮 所 以 看 不 起 我, 那 時 候 他 曾 有 對 我 們 說 一 句 話 : 我 覺 得 你 們 考 這 樣 我 非 常 光 榮, 和 日 本 人 競 爭 不 輸 給 他 們, 那 時 候 帶 我 們 去 旅 行, 去 南 靖 製 糖 會 社 (B-8-1) 從 上 述 吳 德 恩 馮 堯 春 及 張 岳 揚 的 口 述 內 容 中, 研 究 者 認 為 臺 籍 教 師 的 教 學 信 念 中 確 實 隱 藏 著 臺 灣 意 識, 因 為 蔡 元 隆 (2008) 及 蔡 元 隆 侯 相 如 (2008a,2008b,2009) 的 研 究 也 發 現 臺 籍 教 師 在 教 學 上 確 實 有 著 不 同 於 日 籍 教 師 的 臺 灣 意 識, 因 此 課 後 補 習 已 經 不 只 是 教 師 間 展 現 個 人 能 力 那 麼 單 純, 已 經 帶 有 反 思 後 殖 民 地 的 情 結 存 在 依 前 所 述, 本 研 究 有 六 項 結 論 : 伍 結 論 一 不 管 是 小 學 校 或 公 學 校 都 存 在 著 課 後 補 習 的 現 象, 僅 只 有 少 數 的 公 學 校 臺 日 教 師 及 臺 灣 囝 仔 沒 有 課 後 補 習 的 經 驗, 從 文 獻 與 訪 談 內 容 中 更 發 現 小 學 校 的 日 籍 教 師 及 臺 日 囝 仔 極 少 有 課 後 補 習 的 經 驗 嘉 大 教 育 研 究 學 刊.123.

30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初 等 學 校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初 探 二 研 究 者 認 為 小 學 校 之 所 以 極 少 有 補 習 經 驗, 除 了 教 師 個 人 風 格 外, 應 該 是 小 學 校 在 學 校 資 源 教 師 設 備 及 課 程 深 度 上 均 優 於 公 學 校, 自 然 地 讓 這 些 囝 仔 對 於 熟 識 日 語 方 面 更 快, 且 優 於 公 學 校 的 臺 灣 囝 仔, 故 在 相 較 於 公 學 校 的 補 習 經 驗 上, 小 學 校 囝 仔 則 可 能 較 缺 乏 三 在 小 學 校 公 學 校 中 不 管 是 臺 日 籍 的 教 師 都 是 免 費 幫 學 生 補 習, 並 沒 有 收 取 任 何 的 酬 勞 四 臺 日 籍 教 師 在 課 後 補 習 呈 現 的 數 量 上, 日 籍 教 師 均 普 遍 多 於 臺 籍 教 師, 這 並 不 是 因 為 臺 籍 教 師 偷 懶 或 不 認 真, 而 是 因 為 擔 任 六 年 級 教 師 均 以 日 籍 老 師 居 多, 除 非 是 非 常 資 深 且 是 正 統 師 範 學 校 畢 業 的 臺 籍 教 師 方 可 擔 任 之 故 大 部 分 的 受 訪 者 回 憶 課 後 補 習 時 均 會 回 憶 到 日 籍 教 師 居 多 五 課 後 補 習 除 了 放 學 後 在 校 內 補 習 外, 尚 有 到 教 師 宿 舍 補 習 及 集 資 出 錢 補 習 的 兩 種 情 形 及 禁 止 補 習 特 例 出 現 六 課 後 補 習 的 目 的 除 了 讓 學 生 考 上 理 想 的 學 校 外, 間 接 的 也 形 成 了 教 師 間 展 現 個 人 能 力 的 指 標 此 外, 臺 籍 教 師 在 課 後 補 習 的 動 機 尚 潛 藏 著 一 種 臺 灣 民 族 意 識 的 展 現, 認 為 臺 灣 囝 仔 透 過 教 育 機 會 均 等 後 是 不 輸 日 本 囝 仔.124. 第 25 期 嘉 大 教 育 學 系

31 蔡 元 隆 朱 啟 華 參 考 文 獻 中 文 部 分 吳 文 星 (2000) 近 十 年 來 臺 灣 關 於 日 治 時 期 教 育 史 研 究 之 動 向 摘 要 臺 灣 教 育 史 研 究 會 通 訊,12,20-26 吳 文 星 (2001) 近 十 年 來 關 於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教 育 史 研 究 之 動 向 (1991~2000) 臺 灣 師 大 歷 史 學 報,28, 吳 枝 坤 (2005) 宜 蘭 縣 蘇 澳 國 小 百 年 發 展 史 之 研 究 (1900~2005) 未 出 版 之 碩 士 論 文, 國 立 花 蓮 師 範 學 院, 花 蓮 李 新 民 (2001) 課 後 托 育 理 論 與 實 務 高 雄 : 麗 文 何 義 麟 (1986) 皇 民 化 期 間 之 學 校 教 育 臺 灣 風 物,36(4),47-88 李 菀 蓓 (2007) 台 南 縣 市 國 一 學 生 在 國 小 階 段 參 與 課 後 補 習 與 其 選 擇 就 讀 國 私 中 相 關 性 之 探 討 未 出 版 之 碩 士 論 文, 國 立 臺 南 大 學, 台 南 何 憶 如 (2003) 桃 園 縣 新 屋 國 小 校 史 之 研 究 ( ) 未 出 版 之 碩 士 論 文, 國 立 臺 灣 師 範 大 學, 臺 北 嘉 大 教 育 研 究 學 刊.125.

32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初 等 學 校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初 探 李 穗 嘉 (1990) 日 據 時 期 臺 灣 音 樂 教 育 及 教 科 書 之 剖 析 未 出 版 之 碩 士 論 文, 私 立 文 化 大 學, 臺 北 林 玉 体 (2003) 臺 灣 教 育 史 臺 北 : 文 景 周 婉 窈 (1997) 實 學 教 育 鄉 土 愛 與 國 家 認 同 日 語 時 期 臺 灣 公 學 校 第 三 期 國 語 教 科 書 的 分 析 臺 灣 史 研 究,4(2),7-53 周 婉 窈 (2001) 失 落 的 道 德 世 界 日 本 日 本 殖 民 統 治 時 期 臺 灣 公 學 校 修 身 教 育 之 研 究 臺 灣 史 研 究,8(2),1-63 宜 蘭 縣 立 文 化 中 心 (1996) 宜 蘭 耆 老 談 日 治 下 的 軍 事 與 教 育 宜 蘭 : 宜 蘭 縣 立 文 化 中 心 張 炎 憲 編 (1996) 臺 灣 人 教 師 的 時 代 經 驗 臺 北 : 臺 北 縣 立 文 化 中 心 張 春 桂 (2005) 國 小 學 童 課 後 補 習 狀 況 與 家 長 決 策 行 為 之 探 討 以 台 南 市 為 例 未 出 版 之 碩 士 論 文, 國 立 臺 南 大 學, 台 南 教 育 部 (2004) 補 習 及 進 修 教 育 法 臺 北 : 教 育 部 線 上 檢 索 日 期 :2008 年 12 月 20 日 網 址 : 許 佩 賢 (1994) 塑 造 殖 民 地 少 國 民 日 據 時 期 臺 灣 公 學 校 教 科 書 之 分 析 未 出 版 之 碩.126. 第 25 期 嘉 大 教 育 學 系

33 蔡 元 隆 朱 啟 華 士 論 文, 國 立 臺 灣 大 學, 臺 北 許 佩 賢 (1996) 從 戰 爭 期 教 科 書 看 殖 民 地 少 國 民 的 塑 造 臺 灣 風 物,46(1), 許 佩 賢 (2005) 殖 民 地 臺 灣 的 近 代 學 校 臺 北 : 遠 流 許 毓 凌 (2006) 日 治 時 期 小 學 校 臺 灣 兒 童 的 跨 文 化 經 驗 未 出 版 之 碩 士 論 文, 國 立 臺 灣 師 範 大 學, 臺 北 許 毓 凌 (2007) 日 治 時 期 小 學 校 臺 灣 學 生 的 教 育 實 態 ( 下 ) 臺 灣 風 物,57(3),53-68 黃 文 樹 (2002) 自 學 典 範 曹 永 和 與 藝 術 大 師 朱 銘 成 長 特 徵 之 共 通 性 及 其 教 育 啟 示 屏 東 師 院 學 報,16, 楊 明 義 (1987) 憶 屏 東 : 東 陽 臺 東 縣 後 山 文 化 工 作 協 會 (1999) 臺 東 耆 老 口 述 歷 史 篇 臺 東 : 臺 東 縣 立 文 化 中 心 臺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 採 集 組 主 編 (1997) 臺 北 縣 鄉 土 史 料 臺 北 : 省 文 獻 會 臺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 採 集 組 主 編 (1998) 嘉 義 市 鄉 土 史 料 臺 北 : 省 文 獻 會 劉 書 彥 (1996) 探 討 日 本 語 教 科 書 中 殖 民 統 治 對 臺 灣 社 會 之 觀 點 臺 灣 風 物,46(3), 嘉 大 教 育 研 究 學 刊.127.

34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初 等 學 校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初 探 蔡 元 隆 (2007) 真 平 等? 或 假 平 等? 從 日 治 時 期 ( ) 的 臺 日 共 學 制 談 初 等 教 育 本 質 上 的 歧 視 國 教 之 友,86(1),74-81 蔡 元 隆 (2008) 日 治 時 期 嘉 義 市 公 學 校 的 思 想 掌 控 及 學 校 生 活 之 研 究 未 出 版 之 碩 士 論 文, 國 立 嘉 義 大 學, 嘉 義 蔡 元 隆 侯 相 如 (2008a) 日 治 時 期 皇 民 化 的 幫 兇? 五 位 國 民 學 校 臺 籍 教 師 對 抗 殖 民 霸 權 的 反 省 實 錄 文 化 研 究 月 報,80 線 上 檢 索 日 期 :2008 年 12 月 20 日 網 址 : 蔡 元 隆 侯 相 如 (2008b) 初 探 日 治 時 期 ( 年 ) 公 學 校 臺 籍 教 師 的 隱 性 抗 議 從 薪 俸 制 度 的 差 別 待 遇 談 起 人 文 研 究 期 刊,4,75-94 蔡 元 隆 侯 相 如 (2009) 臺 灣 日 治 時 期 初 等 學 校 體 罰 現 況 初 探 : 口 述 歷 史 研 究 中 等 教 育 季 刊,60(1),36-52 蔡 慧 玉 (1997) 走 過 兩 個 時 代 的 人 臺 籍 日 本 兵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臺 灣 史 研 究 所 籌 備 處 蔡 錦 堂 (2006) 戰 爭 體 制 下 的 臺 灣 臺 北 : 國 立 編 譯 館 鄭 梅 淑 (1988)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公 學 校 之 研 究 未 出 版 之 碩 士 論 文, 私 立 東 海 大 學, 臺 中.128. 第 25 期 嘉 大 教 育 學 系

35 蔡 元 隆 朱 啟 華 謝 佩 錦 (2005)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公 學 校 教 師 之 研 究 未 出 版 之 碩 士 論 文, 國 立 新 竹 教 育 大 學, 新 竹 外 文 部 分 竹 中 信 子 (1995) 植 民 地 臺 湾 の 日 本 女 性 生 活 史 明 治 篇 東 京 : 田 畑 佐 藤 源 治 (1943) 臺 灣 教 育 の 進 展 臺 北 : 臺 灣 出 版 文 化 株 式 會 社 新 屋 公 學 校 (1910) 新 屋 公 學 校 沿 革 誌 臺 北 州 : 作 者 臺 灣 教 育 會 (1943) 臺 灣 學 事 法 規 臺 北 : 帝 國 地 方 行 政 學 會 臺 灣 總 督 府 編 (1937) 臺 灣 法 令 輯 覽 臺 北 : 帝 國 地 方 行 政 學 會 文 稿 收 件 :2009 年 02 月 24 日 文 稿 修 改 :2010 年 08 月 20 日 接 受 刊 登 :2010 年 09 月 20 日 嘉 大 教 育 研 究 學 刊.129.

36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初 等 學 校 課 後 補 習 經 驗 初 探 Student Experiences of Supplementary Elementary School Lessons during Japanese Colonial Period in Taiwan Yuan-Long Tsai Chi-Hua Chu Abstract First Author (Corresponding Author) : Part-time lecturer, General Education Center, To Ko University Second Author: Associate Professor, Graduate Institute of Education, National Chung Cheng University.130. 第 25 期 嘉 大 教 育 學 系

37 蔡 元 隆 朱 啟 華 The purpose of this study is to investigate student experiences of supplementary elementary school lessons after school in elementary schools(including Taiwanese public schools, Doka Public Schools and Taiwan Kyoiku-rei schools)during Japanese colonial period in Taiwan( ). The study adopts the oral history of thirteen elementary school teachers and students graduated from elementary school as the primary sources datum, referred by series books of oral history. Furthermore, the qualitative analysis software ATLAS.ti is used for coding, categorization, and management of datum. The study has six conclusions: (1) Supplementary school lessons existed not only in Taiwanese public schools but also in Doka Public Schools. However, it is less in Taiwanese public schools; (2) The reason for the difference might possibly be that Doka Public Schools have more resources from the government; (3) The teacher did not take any remuneration. Moreover, all the supplementary school lessons are free; (4) Japanese teachers had more students of higher grades who needed more supplementary school lessons; (5) besides having supplementary school lessons on campus, students had lessons in teachers dormitories or concentrated funds hiring teachers for the lessons; (6) The purpose of having supplementary school lessons is not only for the goal of entering into ideal schools but showing teachers teaching abilities. Keywords: elementary school, supplementary school lessons, teaching ability, Taiwanese education during Japanese colonial period. 嘉 大 教 育 研 究 學 刊.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