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final

Transcription

1

2 meeting / ~ 憓

3 憓 饋

4 本 研 究 主 要 在 探 討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生 成 的 各 種 社 會 條 件, 並 且 關 注 保 健 食 品 的 發 展 與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中 小 企 業 產 業 結 構 食 品 科 學 營 養 知 識 食 品 技 術 和 農 業 等 各 因 素 的 關 係, 並 且 以 台 灣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的 發 展, 來 突 顯 出 各 種 社 會 條 件 的 整 合, 才 能 穩 定 化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作 為 一 種 科 技 食 品 的 科 學 事 實 本 研 究 希 望 藉 著 探 討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發 展 的 各 種 社 會 條 件, 除 了 說 明 特 定 的 歷 史 脈 絡 下, 當 各 種 條 件 具 備 之 時, 保 健 食 品 才 能 蓬 勃 發 展 外, 也 試 圖 揭 露 這 過 程 背 後 充 滿 政 治 經 濟 的 產 業 目 的 本 研 究 採 用 質 性 研 究 方 法 之 檔 案 分 析 與 深 度 訪 談 先 透 過 各 種 文 獻 作 為 檔 案 來 源, 並 在 分 析 過 程 中 針 對 關 鍵 性 技 術 性 的 問 題 去 訪 談 專 業 人 士, 這 些 專 業 人 士 包 括 食 品 科 學 專 業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研 究 員 與 宜 蘭 酒 廠 共 四 位 而 訪 談 的 主 題, 包 括 :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發 展 狀 況 保 健 食 品 技 術 內 容 微 生 物 發 酵 技 術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問 題 紅 麴 館 建 置 背 景 等 研 究 結 果 發 現, 我 們 可 以 從 政 治 經 濟 學 的 角 度 來 看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發 展, 政 府 以 經 濟 發 展 為 取 向 來 推 動 生 技 產 業, 再 加 上 國 內 中 小 企 業 結 構 限 制, 導 致 生 技 製 藥 未 成 功, 卻 成 為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發 展 的 利 基 此 外, 從 歷 史 文 化 角 度 來 看,1980 年 代 多 層 次 傳 銷 的 影 響, 提 高 民 眾 對 保 健 食 品 的 接 受 度, 再 搭 配 國 人 藥 食 同 源 的 養 生 文 化 觀 念, 使 得 保 健 食 品 在 台 灣 具 有 一 定 的 市 場 而 從 技 術 層 面 來 說, 除 了 科 學 實 驗 外, 台 灣 業 者 大 多 依 賴 國 外 進 口 成 品, 或 是 既 有 的 食 品 技 術 來 製 造, 也 因 為 無 法 有 高 科 技, 將 既 有 的 萃 取 與 發 酵 技 術 加 以 延 伸, 反 而 成 為 製 造 國 內 保 健 食 品 最 主 要 的 技 術 來 源 關 鍵 字 : 保 健 食 品 健 康 食 品 行 動 者 網 絡 理 論 紅 麴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食 品 科 技 商 品 化 藥 食 同 源 食 品 醫 療 化

5 Abstract This thesis is main concerns about some social conditions to contribute to functional food in Taiwan. And I also concerns the policy of biotechnology industry,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structure, nutrition knowledge of food science, food technology and agriculture elements relationship with development of functional food in Taiwan. Furthermore I chose The Red Rice Yeast of Functional Food as the topic of my case study to explain how all elements conformity will Stabilizing to be a techno-food of The Red Rice Yeast. This study used qualitative research methods. Through the way of documentary analysis and depth interviews. I reviewed documents at first and interviewed with professional in main technical issues. Their domain of professional including: food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ndustry of functional food, and Yilan brewery. The interview subject about development condition of functional food industry, technique of functional food, Bio-fermentation technology, certificate of Health food, a showroom of The Red Rice Yeast in Yilan brewery etc. This study found that first we can use political economy viewpoint, The government is in order to pursue economic advancement to promote biotechnology industry, and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structure restrictions in Taiwna, to lead to program for Biotechnology and Pharmaceuticals failure, but promote industry of functional food instead. In addition we can also use historical culture viewpoint, multilayers improved the acceptance of functional food in 1980s. And to match up with health-preserving of both as drug and food, causing the functional foods have the general markets. Nevertheless In technology viewpoint, Entrepreneur depends on pre-existing food technique to make functional food beside Scientific experiment in Taiwan. Also because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do not possess high technology so that depends on extraction and Fermentation technology be main functional food technologies in Taiwan. Keyworlds: Functional food, Health food, actor-network theory, The Red Rice Yeast, the policy of biotechnology industry, food science and technology, Commodity, both as drug and food, medicalising food.

6 第 一 節 第 二 節 第 三 節 研 究 問 題...1 文 獻 回 顧...3 研 究 設 計 與 研 究 方 法 饋 5 第 一 節 傳 統 產 業 升 級 為 生 技 產 業 之 背 景 探 討...25 第 二 節 台 灣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加 速 保 健 食 品 發 展...28 第 三 節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規 與 業 者 團 體 認 證 機 制 之 政 治 性...40 小 結 第 一 節 科 學 知 識 與 機 能 性 論 述 的 商 品 化...48 第 二 節 廣 告 意 識 建 構 的 科 技 迷 思...52 第 三 節 打 破 保 健 食 品 的 科 技 迷 思 :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的 科 技 實 作...62 小 結 第 一 節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的 發 展 背 景...74 第 二 節 產 學 合 作 關 係 : 從 紅 麴 科 學 研 究 到 商 品 化 的 過 程...84 第 三 節 擴 張 與 維 持 紅 麴 網 絡 關 係...90 小 結 饋 006 ~ 饋 011 憓 /... 1 饋 1

7 第 一 節 研 究 問 題 根 據 統 計, 全 球 已 開 發 中 國 家 的 保 健 食 品 銷 售 額, 每 年 以 13% 的 速 度 成 長, 2007 年 全 球 保 健 食 品 銷 售 額 已 接 近 2300 億 美 元, 而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規 模 排 名 位 居 世 界 第 七 ( 范 倩 瑋,2008) 食 品 工 業 研 究 所 調 查,2008 年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整 體 市 場 規 模 約 有 新 台 幣 677 億 元, 參 與 廠 商 達 600 家, 營 業 範 圍 包 括 原 料 研 發 製 造 及 銷 售 等 項 目, 此 市 場 需 求 與 市 場 規 模 正 不 斷 提 高 當 中 ( 陳 淑 芳,2009) 這 些 統 計 顯 示, 食 用 保 健 食 品 已 成 為 全 球 化 的 現 象 之 一, 同 時 龐 大 的 銷 售 數 字, 也 象 徵 商 機 所 在 然 而 回 顧 台 灣 二 三 十 年 前, 我 們 日 常 生 活 中 很 少 有 標 榜 某 種 功 效 / 療 效 的 食 品, 頂 多 只 有 魚 甘 油 養 樂 多 健 素 糖, 它 們 是 小 孩 平 時 的 零 嘴 和 飲 料, 而 不 是 作 為 保 健 食 品 為 什 麼 近 一 二 十 年 來, 開 始 出 現 某 些 物 質 被 製 作 成 食 品, 而 宣 稱 能 夠 預 防 某 些 疾 病 與 增 進 我 們 的 健 康? 這 些 物 質 除 了 一 般 傳 統 常 見 的 食 材 以 外, 甚 至 還 有 中 草 藥 與 微 生 物 為 什 麼 這 些 傳 統 食 材 與 非 傳 統 食 用 的 素 材, 也 都 開 始 以 強 調 功 效 / 療 效 而 成 為 保 健 食 品 充 斥 在 我 們 日 常 生 活? 大 約 在 2000 年 左 右, 台 灣 的 消 費 市 場 上 出 現 強 調 降 膽 固 醇 功 效 的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台 灣 媒 體 還 表 示 紅 麴 是 生 物 科 技 的 明 日 之 星, 估 計 全 球 市 場 達 到 30~35 億 美 元 的 產 值 ( 民 生 報,2002) 市 場 上 不 斷 出 現 紅 麴 相 關 的 食 品 保 健 食 品 與 中 藥 新 藥 台 灣 酒 廠 甚 至 還 以 紅 麴 為 主 題, 設 立 紅 麴 館 來 展 示 製 作 過 程 及 商 品 從 紅 麴 例 子 來 看, 保 健 食 品 不 只 是 佔 有 很 大 的 消 費 市 場, 它 們 也 開 始 影 響 我 們 的 生 活 目 前 國 外 社 會 科 學 針 對 保 健 食 品 的 討 論, 主 要 牽 涉 了 兩 個 社 會 層 面 的 意 涵, 1

8 包 括 : 產 業 利 益 與 食 品 醫 療 化 (medicalising food) 1 Lawrence & Germov(2004: ) 指 出 保 健 食 品 連 結 健 康 宣 稱, 反 映 出 食 品 廠 商 與 醫 學 科 學 家 控 制 食 品 競 爭 和 市 場 利 益 的 共 謀 策 略 允 許 健 康 宣 稱 / 保 健 功 效 也 提 供 不 同 行 動 者 的 機 會 與 挑 戰, 包 括 藥 廠 的 加 入 與 食 品 廠 商 的 既 有 優 勢, 同 時 也 提 高 醫 學 研 究 者 的 實 驗 與 研 究 機 會 這 些 不 同 的 行 動 者 共 同 構 成 一 個 新 的 醫 學 食 品 產 業 的 複 合 體 (medical-food-industrial complex) 另 一 方 面,Lawrence & Germov(2004) 還 認 為 保 健 食 品 會 讓 民 眾 把 食 品 當 成 藥, 因 為 帶 有 療 效 的 目 的 而 能 夠 預 防 疾 病 這 樣 的 觀 點 帶 著 病 理 學 式 的 思 考 在 看 待 飲 食, 將 產 生 疾 病 的 因 素, 過 於 簡 化 為 飲 食 單 一 因 素, 而 形 成 食 品 醫 療 化 的 社 會 發 展 (Lawrence and Germov,2004:124) 從 上 述 來 看, 保 健 食 品 的 生 產, 在 政 治 經 濟 層 面, 涉 及 醫 學 食 品 產 業 等 市 場 利 益, 同 時, 在 社 會 文 化 層 面 展 現 食 品 醫 療 化 的 影 響 除 了 Lawrence & Germov 所 提 出 的 看 法 外, 我 發 現 台 灣 的 保 健 食 品 發 展 不 只 是 醫 療 與 食 品 產 業 的 問 題, 還 和 社 會 歷 史 發 展 市 場 變 遷 與 生 物 技 科 技 有 關 我 們 從 下 面 報 導 能 看 出 些 許 端 倪 : 90 1 ( 聯 合 報,2002) 1 有 一 位 口 委 認 為 醫 療 化 太 過 強 烈, 表 示 譯 成 藥 療 化 或 食 療 化 也 許 較 妥 當 但 按 Lawrence and Germov(2004) 的 文 章 脈 絡, 較 以 批 判 性 地 認 為 保 健 食 品 開 始 以 一 種 似 藥 品 又 似 食 品 的 模 糊 定 位, 在 影 響 人 們 對 食 品 的 認 知, 也 成 為 營 養 學 病 理 學 或 醫 學 等 可 以 介 入 的 空 間 因 此 我 仍 繼 續 使 用 食 品 醫 療 化 來 討 論, 不 過 還 是 要 謝 謝 口 委 給 予 不 同 的 思 考 方 向 2

9 我 認 為 從 歷 史 社 會 文 化 科 技 與 社 會 學 (STS) 的 視 角 來 探 討 保 健 食 品 的 發 展, 能 夠 結 構 性 了 解 保 健 食 品 出 現 的 過 程 本 論 文 討 論 的 主 題 包 括 政 策 法 規 生 技 產 業 食 品 技 術 商 品 化 等 因 此 我 的 研 究 問 題, 試 圖 去 解 釋 台 灣 產 業 是 在 什 麼 樣 的 政 治 經 濟 結 構 與 社 會 文 化 條 件 下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與 國 家 政 策 產 業 經 濟 社 會 文 化 食 品 技 術 和 農 業 發 展 等 因 素 有 何 關 係? 保 健 食 品 的 食 品 醫 療 化 是 如 何 被 建 構? 本 研 究 想 從 紅 麴 的 案 例 出 發, 探 討 台 灣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的 各 種 社 會 條 件, 與 台 灣 政 治 經 濟 發 展 的 關 係, 並 且 指 出 保 健 食 品 廣 告 意 識 所 形 構 的 功 效 與 科 技 迷 思, 以 及 背 後 運 作 邏 輯 的 政 治 性 而 現 有 保 健 食 品 相 關 研 究, 可 以 分 成 商 管 類 的 行 銷 研 究, 重 點 在 於 分 析 保 健 食 品 的 消 費 行 為 與 行 銷 方 式 ; 另 一 方 面, 則 屬 於 食 品 科 學 研 究, 主 要 討 論 如 何 研 發 與 生 產 各 式 各 樣 的 保 健 食 品 ; 或 是 生 物 科 技 類, 探 究 各 種 物 質 對 某 些 疾 病 的 可 能 性 功 效 然 而, 除 了 上 述 主 流 研 究 之 外, 目 前 社 會 學 觀 點 也 有 部 分 研 究 發 現 一 部 分 從 消 費 角 度 切 入, 探 討 消 費 者 選 購 保 健 食 品 的 各 種 心 態 與 健 康 觀 念 ( 顏 秀 雯,2001; 陳 映 慈,2007) 或 是 探 討 業 者 如 何 利 用 各 種 行 銷 策 略 來 推 銷 保 健 食 品 ( 蔡 佳 憓,2007) 另 外, 有 研 究 是 從 科 技 與 社 會 學 (STS) 視 角, 分 析 保 健 食 品 技 術 形 成 的 社 會 因 子 ( 安 勤 之,2008; 鄭 斐 文,2010) 而 本 研 究 主 要 是 從 產 業 與 食 品 科 技 的 科 技 與 社 會 學 (STS) 視 角 來 分 析, 區 分 三 方 面 來 提 問 :( 一 )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興 起 的 歷 史 與 政 治 條 件 為 何?( 二 ) 台 灣 產 業 界 如 何 結 合 功 效 說 科 技 說 來 行 銷 保 健 食 品?( 三 ) 科 學 與 食 品 市 場 的 關 係 為 何? 科 學 知 識 如 何 商 品 化? 第 二 節 文 獻 回 顧 本 節 的 一 開 始, 我 將 先 整 理 目 前 台 灣 社 會 學 對 保 健 食 品 的 幾 種 談 法, 進 而 在 這 些 談 法 的 基 礎 之 上, 帶 出 本 研 究 的 分 析 架 構 有 保 健 食 品 研 究 指 出, 保 健 食 品 業 者 利 用 一 系 列 廣 告 行 銷 手 法, 建 構 保 健 食 品 形 塑 出 健 康 專 業 有 效 的 形 象, 3

10 並 且 讓 民 眾 相 信 保 健 食 品 能 夠 改 變 健 康 狀 態 與 身 體 樣 態 ( 蔡 佳 憓,2007) 這 一 套 建 構 手 法, 往 往 是 結 合 科 學 知 識 功 效 說 和 食 品 技 術 一 起 生 產 出 來, 因 此 我 們 可 以 從 保 健 食 品 的 生 產, 了 解 到 科 學 知 識 如 何 商 品 化, 而 業 者 們 又 是 如 何 利 用 廣 告 來 建 構 保 健 食 品 科 技 的 迷 思 然 而, 業 者 的 行 銷 手 法 不 見 得 都 會 讓 消 費 者 照 單 全 收 陳 映 慈 (2007) 從 訪 談 中, 整 理 台 灣 民 眾 選 擇 保 健 食 品 的 心 態, 是 融 合 傳 統 養 生 觀 念 與 營 養 科 學 知 識, 再 配 合 個 人 經 驗, 加 以 再 解 釋 轉 換 與 拼 裝 成 各 種 個 人 化 的 保 健 知 識 可 見 保 健 食 品 的 商 品 知 識, 包 括 : 代 表 西 方 的 營 養 科 學, 還 有 傳 統 養 生 文 化, 這 些 知 識 的 融 合 與 轉 化, 成 為 消 費 者 選 擇 保 健 食 品 的 依 據 另 外, 也 有 保 健 食 品 研 究 指 出, 保 健 食 品 的 出 現 是 立 基 在 特 定 歷 史 脈 絡, 並 受 到 台 灣 的 政 策 和 產 業 而 相 互 影 響 包 括 : 台 灣 的 中 藥 經 過 政 策 推 動 與 產 業 變 遷 等 因 素 的 拉 力 與 推 力 作 用, 許 多 業 者 開 始 將 傳 統 中 藥 轉 化 為 保 健 食 品, 因 而 當 代 中 藥 逐 漸 呈 現 保 健 食 品 化 ( 安 勤 之,2008) 此 外, 鄭 斐 文 (2010) 則 提 出 保 健 食 品 的 出 現, 牽 涉 到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生 物 醫 療 化 與 主 體 化 個 人 化 的 效 果 所 形 塑 的 產 物, 並 且 是 以 科 學 結 合 市 場 利 益 來 達 到 經 濟 發 展 的 目 的 從 上 述 既 有 研 究, 我 了 解 到 保 健 食 品 的 生 產, 在 政 治 經 濟 層 面, 牽 涉 政 策 與 產 業 條 件 有 所 關 連 ; 而 在 社 會 文 化 方 面, 則 與 商 品 知 識 傳 統 養 生 觀 念 廣 告 行 銷 生 物 醫 療 化 個 人 化 健 康 管 理 有 關 本 研 究 站 在 這 些 研 究 基 礎 之 上, 再 以 科 學 技 術 與 社 會 學 (STS) 的 角 度, 看 待 保 健 食 品 作 為 一 種 科 技 物 的 存 在 及 其 所 生 成 的 各 種 社 會 條 件 來 探 討 因 此 本 論 文 將 從 三 方 面 來 分 析 保 健 食 品 : 首 先, 從 歷 史 的 角 度 切 入, 考 察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的 發 展 背 景, 以 及 相 關 政 策 法 規 ; 再 者, 探 討 保 健 食 品 業 者 行 銷 手 法, 了 解 產 業 在 運 作 上 是 如 何 結 合 功 效 科 技 等 說 法 來 行 銷 ; 最 後, 從 STS 的 視 角 來 分 析 科 學 與 食 品 市 場 的 關 係 一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的 歷 史 背 景 與 政 策 法 規 4

11 保 健 食 品 在 台 灣 的 發 展, 可 以 區 分 幾 個 階 段 陳 映 慈 (2007) 指 出 1970 年 代 以 前, 台 灣 還 未 有 保 健 食 品 的 概 念, 若 是 有 促 進 健 康 與 保 健 的 產 品, 則 部 份 以 藥 品 管 理, 或 是 當 成 偽 劣 藥 當 台 灣 維 他 命 魚 肝 油 普 及, 而 綠 藻 外 銷 日 本 頗 受 青 睞 之 後, 這 些 保 健 食 品 的 相 關 知 識 才 逐 漸 引 入 台 灣, 因 此 這 時 期 可 以 說 是 保 健 食 品 知 識 的 引 入 階 段 1978 年 經 濟 部 國 際 貿 易 局 第 一 次 正 式 核 准 歐 美 保 健 食 品 進 口, 之 後 幾 年 間, 新 聞 媒 體 大 量 出 現 國 外 進 口 保 健 食 品 的 廣 告 與 報 導, 也 包 括 是 否 該 管 理 的 憂 慮, 此 時 期 的 保 健 食 品 僅 是 國 際 貿 易 與 產 業 資 訊 的 一 環 1980 之 後 多 層 次 傳 銷 興 起, 帶 動 保 健 食 品 風 潮 的 開 始, 隨 著 社 會 經 濟 結 構 改 變, 民 眾 不 僅 所 得 提 高 開 始 成 為 高 齡 化 社 會 疾 病 類 型 也 由 傳 染 病 趨 向 慢 性 病 家 庭 結 構 多 為 雙 薪 家 庭, 造 成 外 食 族 比 例 增 加, 這 些 社 會 經 濟 結 構 的 改 變, 也 影 響 民 眾 的 消 費 趨 勢 台 灣 多 層 次 傳 銷 的 發 展, 深 深 影 響 台 灣 民 眾 對 保 健 食 品 的 認 識 與 接 受 度 根 據 食 品 所 的 調 查,1994 年 之 前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有 超 過 90% 的 比 例 是 由 多 層 次 傳 銷 為 主 要 銷 售 通 路 ( 見 表 1) 也 因 為 多 層 次 傳 銷 大 量 進 口 各 式 各 樣 的 保 健 食 品, 民 眾 受 到 國 外 保 健 資 訊 與 多 層 次 傳 銷 的 商 品 教 育 增 加, 藥 品 與 食 品 的 區 別 不 斷 被 強 調, 包 括 營 養 學 的 知 識 藥 食 同 源 與 西 藥 副 作 用 多 等 價 值 觀 保 健 食 品 的 功 效 逐 漸 在 食 品 與 藥 品 中 的 模 糊 地 位 被 擴 充, 也 讓 國 人 食 用 保 健 食 品 具 有 高 人 口 比 例 在 許 多 人 認 同 及 認 識 保 健 食 品 的 前 提 之 下, 是 2000 之 後 台 灣 本 土 廠 商 陸 續 加 入 保 健 食 品 市 場 的 重 要 社 會 條 件 表 1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銷 售 通 路 單 位 (%) 年 份 通 路 多 層 次 傳 銷 / 直 銷 大 於

12 藥 房 / 藥 妝 店 一 般 食 品 店 小 於 10 健 康 食 品 專 賣 店 電 視 購 物 / 電 台 購 物 / 網 路 購 物 不 定 點 展 售 其 他 ( 醫 院 / 診 所 / 美 容 瘦 身 中 心 / 健 身 中 心 ) 資 料 來 源 : 食 品 所 IT IS 計 畫 調 查 轉 引 自 安 勤 之 (2008:41) 雖 然 市 場 上 因 多 層 次 傳 銷 帶 起 保 健 食 品 的 熱 潮, 但 是 1980 年 代 以 前, 政 府 管 理 保 健 食 品 的 態 度 並 不 積 極, 直 到 之 後 社 會 上 陸 續 發 生 食 品 安 全 問 題 才 引 起 政 府 關 注 此 民 生 問 題 也 就 是 說,1980 年 之 前 政 府 只 把 管 理 重 心 放 在 藥 事 管 理 上, 對 於 定 位 為 食 品 的 保 健 食 品 並 不 注 重 當 1980 年 代 開 始 出 現 許 多 食 品 安 全 與 公 害 的 問 題, 包 括 :1979 年 多 氯 聯 苯 中 毒 事 件 ;1985 年 綠 牡 蠣 事 件 ;1988 年 鎘 汞 污 染 鎘 米 外 流 等, 使 得 公 眾 對 於 身 體 健 康 與 汙 染 議 題 逐 漸 重 視 ( 鄭 斐 文, 2010:58-62) 隨 著 政 府 開 始 重 視 公 害 與 食 品 安 全 問 題 開 始, 保 健 食 品 的 食 品 安 全 問 題 也 浮 上 檯 面 1999 年 立 法 院 通 過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從 此 健 康 食 品 列 為 國 家 法 律 管 理 名 詞 也 就 是 說, 申 請 的 保 健 食 品 必 須 通 過 由 一 群 產 官 學 人 員 協 商 制 訂 出 的 科 學 標 準 及 檢 驗 流 程, 才 能 稱 為 健 康 食 品 此 外, 在 2006 年 又 通 過 雙 軌 制 的 認 證, 由 個 案 審 查 制, 增 加 規 格 標 準 查 驗 登 記 制 度, 針 對 科 學 上 已 經 相 當 確 知 具 有 保 健 功 效 的 成 分 開 放 規 格 標 準 審 查 並 於 2007 年 公 告 魚 油 與 紅 麴 之 規 格 標 準 以 後 只 要 廠 商 提 出 符 合 魚 油 與 紅 麴 的 規 格 標 準 證 6

13 明, 即 不 需 要 再 花 費 實 驗 成 本 證 明 其 功 效, 就 能 獲 得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我 們 可 以 從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 包 括 雙 軌 制 ) 的 通 過, 發 現 幾 點 問 題 值 得 討 論 例 如 : 名 稱 與 定 義 問 題 政 府 使 用 健 康 食 品 這 名 稱 本 身 引 起 許 多 爭 議, 若 是 通 過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為 健 康 的 食 品, 那 似 乎 暗 示 不 被 定 義 或 未 納 進 法 定 中 的 食 品 就 成 為 不 健 康 的 食 品 了 ( 楊 婷 婷,1997:12) 另 外, 張 永 健 (2003) 從 科 技 法 律 觀 點 出 發, 指 出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規 中 對 健 康 食 品 定 義 不 清, 並 且 認 為 藥 品 / 健 康 食 品 / 食 品 本 質 相 同, 差 別 只 在 於 食 用 者 對 此 物 影 響 人 體 大 小 的 評 價 不 同 由 於 評 價 會 隨 人 隨 時 改 變, 若 以 之 作 為 健 康 食 品 的 定 義, 就 會 造 成 非 常 多 模 糊 不 清 之 處 因 此 張 永 健 認 為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所 提 供 的 訊 息 有 限, 並 且 定 義 模 糊, 所 以 沒 有 制 定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的 必 要, 應 讓 保 健 食 品 回 歸 市 場 不 過 我 認 為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最 大 的 爭 議 點 不 僅 是 定 義 問 題, 同 時, 它 象 徵 背 後 利 益 團 體 協 商 的 證 據,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到 底 是 真 正 幫 助 民 眾 篩 選 出 健 康 食 品, 還 是 為 了 幫 助 有 資 本 能 力 的 業 者 提 供 有 力 的 國 家 推 薦? 這 問 題 我 將 在 第 二 章 討 論 除 此 之 外, 大 廠 商 們 極 力 想 讓 保 健 食 品 獲 得 健 康 食 品 認 証, 然 而 認 證 行 動 本 身 就 是 一 個 具 有 政 治 與 經 濟 性 的 考 量 台 灣 除 了 有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同 時, 民 間 團 體 如 中 華 民 國 健 康 食 品 協 會 社 團 法 人 國 家 生 技 醫 療 產 業 策 進 會 ( 簡 稱 生 策 會 ) 與 台 灣 食 品 GMP 也 陸 續 推 出 認 證 制 度, 來 帶 動 保 健 食 品 自 主 管 理 的 行 動 保 健 食 品 相 關 認 證 的 出 現 代 表 什 麼 意 義? 以 生 策 會 的 認 證 為 例, 生 策 會 執 行 長 吳 明 發 指 出 : ( 聯 合 報,2005) 我 們 可 以 看 到, 國 家 品 質 標 章 的 出 現, 是 基 於 經 濟 因 素 的 考 量, 因 而 出 現 較 7

14 快 速 且 便 宜 的 認 證 管 道 這 些 額 外 認 證, 看 似 民 間 團 體 的 自 主 管 理, 但 仍 然 和 政 府 有 著 一 定 的 合 作 關 係 同 時, 這 些 認 證 對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有 何 影 響? 關 於 上 述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的 制 訂 與 認 證 問 題 都 是 尚 未 被 討 論 的, 我 將 一 併 在 第 二 章 談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的 政 治 性 時 探 討 另 外,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到 雙 軌 制 的 通 過, 反 映 出 市 場 上 保 健 食 品 的 發 展 愈 來 愈 興 盛, 而 這 背 後 的 因 素, 很 大 一 部 分 來 自 於 政 策 上 的 推 動 ( 安 勤 之,2008; 鄭 斐 文,2010) 首 先, 羅 正 仁 (2008) 提 到 政 府 對 於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向 來 不 遺 餘 力, 早 於 1998 年 就 由 國 科 會 邀 集 衛 生 署 農 委 會 經 濟 部 共 同 成 立 保 健 食 品 跨 部 會 整 合 推 動 委 員 會, 任 務 在 於 透 過 跨 部 會 合 作 方 式 進 行 保 健 食 品 的 研 究 開 發 與 規 劃 聯 繫 與 推 動 保 健 食 品 相 關 事 務, 其 目 的 是 將 學 界 的 研 究 成 果 透 過 技 術 移 轉 產 學 合 作 等 方 式, 協 助 產 業 界 建 立 永 續 發 展 的 保 健 食 品 研 發 體 系 例 如 : 透 過 各 大 專 院 校 教 授 農 委 會 與 知 名 大 廠 專 門 研 發 保 健 食 品 具 功 效 物 質 與 檢 驗 技 術, 同 時 輔 導 國 內 廠 商 技 術 轉 移 並 且 加 以 開 發 生 產, 以 建 立 保 健 食 品 研 發 體 系 2 另 外, 經 濟 部 工 業 局 自 2003 年 起 委 託 中 華 穀 類 食 品 工 業 技 術 研 究 所 執 行 保 健 機 能 性 食 品 推 廣 與 輔 導 計 畫, 積 極 推 動 輔 導 國 內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並 從 建 立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的 服 務 平 台 共 通 性 技 術 開 發 與 技 術 發 展 與 輔 導 三 大 主 軸 來 推 動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 羅 正 仁,2008) 此 外, 行 政 院 更 於 2002 年 通 過 挑 戰 2008 年 國 家 發 展 重 點 計 畫, 在 發 展 的 十 項 重 點 計 畫 中, 將 保 健 ( 機 能 ) 食 品 列 為 產 業 高 值 化 計 畫 中, 成 為 台 灣 重 點 發 展 的 項 目 之 一 同 時, 在 政 策 上 放 寬 可 供 食 用 的 中 藥 材 品 項, 讓 許 多 中 藥 材 能 夠 變 成 保 健 食 品 的 素 材 來 源 ( 安 勤 之,2008) 此 政 策 代 表 著 政 府 鼓 勵 廠 商 們 將 保 健 食 品 與 高 科 技 技 術 結 合, 來 強 化 其 生 產 研 發 與 供 給, 政 府 一 方 面 輔 導 業 者 技 術 提 升 與 產 業 轉 型, 另 一 方 面 則 鬆 綁 政 策, 如 同 安 勤 之 提 到 讓 更 多 中 草 藥 材 合 法, 成 為 業 者 開 發 保 健 食 品 的 素 材 等 2 保 健 食 品 跨 部 會 整 合 推 動 委 員 會 研 究 成 果 可 見 經 濟 部 工 業 局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服 務 網 8

15 而 政 府 之 所 以 集 結 各 部 會, 與 相 關 的 一 系 列 政 策 措 施 來 推 展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與 台 灣 的 生 物 技 術 產 業 有 其 關 聯 鄭 斐 文 (2010) 在 科 技 食 品 的 社 會 學 :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的 科 技 與 社 會 分 析 文 中 以 康 林 生 技 與 葡 萄 王 的 例 子, 來 說 明 台 灣 中 小 企 業 的 製 藥 廠, 在 面 臨 國 際 大 藥 廠 的 競 爭 下, 轉 而 先 以 生 物 技 術 來 開 發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為 營 業 目 標 因 此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的 鼓 勵 與 台 灣 特 殊 的 產 業 結 構, 就 是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市 場 興 起 的 政 治 經 濟 因 素 ( 鄭 斐 文,2010:68-75) 本 研 究 依 據 此 論 點, 將 在 第 二 章 進 一 步 地 探 討 台 灣 食 品 廠 與 藥 廠 面 臨 何 種 產 業 環 境 與 轉 型 壓 力, 而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又 是 如 何 影 響 食 品 廠 藥 廠 與 新 興 生 技 公 司 皆 朝 向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的 營 運 方 向 二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業 者 之 行 銷 手 法 當 食 用 保 健 食 品 儼 然 已 成 為 全 球 化 的 現 象, 而 台 灣 不 管 是 在 生 產 販 售 還 是 消 費 上 也 蓬 勃 發 展 在 市 場 上, 到 底 業 者 是 如 何 行 銷 保 健 食 品? 蔡 佳 憓 (2007) 以 廣 告 與 文 本 之 論 述 分 析, 指 出 保 健 食 品 業 者 的 宣 傳 手 法 包 括 : 心 態 建 構 醫 學 專 業 背 書 與 論 述 技 巧 心 態 上 建 構 一 系 列 論 述 來 增 加 民 眾 健 康 風 險 的 意 識, 例 如 : 疾 病 與 死 亡 恐 懼 改 變 身 體 的 期 待, 以 及 由 內 而 外 的 健 康 與 美 麗 等 ; 醫 學 專 業 則 建 構 了 身 體 單 元 化 專 業 科 技 知 識 的 保 證 等 ; 而 推 銷 保 健 食 品 所 使 用 的 論 述 技 巧 也 是 讓 商 品 被 接 受 的 方 式, 包 括 : 效 果 見 證 同 質 產 品 優 劣 評 比 自 家 商 品 能 夠 幫 助 兼 顧 美 食 與 健 康 效 果, 或 是 行 銷 人 員 會 認 為 分 享 保 健 食 品 是 在 作 功 德 等 這 一 系 列 行 銷 手 法 與 論 述 技 巧, 來 喚 起 民 眾 對 保 健 食 品 的 需 求, 是 業 者 建 構 的 結 果 ( 蔡 佳 憓, ) 其 中, 業 者 最 常 使 用 的 手 法, 即 是 突 顯 專 業 性 的 保 證 除 了 剛 提 到 業 者 利 用 醫 學 專 業 外, 陳 映 慈 的 研 究 (2007) 提 到 保 健 食 品 的 經 銷 商 會 彈 性 地 選 擇 政 府 / 科 學 界 / 醫 學 報 告 作 為 專 業 性 的 來 源, 以 營 造 來 自 主 流 醫 學 / 科 學 知 識 的 形 象, 並 藉 此 站 穩 合 法 銷 售 產 品 的 腳 步 此 外, 市 面 上 販 售 保 健 食 品 的 產 品 手 冊 上, 也 9

16 大 多 極 力 強 調 科 學 證 據 和 醫 師 推 薦 而 多 層 次 傳 銷 則 會 請 真 人 見 證 與 專 業 人 員 指 導 解 惑, 這 些 專 業 人 員 可 能 是 受 過 各 醫 學 院 營 養 科 系 教 授 所 開 設 的 在 職 進 修 班 上 課 取 得 證 照 的 人 ; 若 無 法 上 課 者, 則 會 購 買 這 些 大 學 教 授 的 錄 音 帶 或 出 版 書 籍 來 自 修, 用 來 強 調 受 過 西 方 營 養 科 學 知 識 的 訓 練, 或 是 介 紹 傳 銷 團 隊 中 有 哪 些 人 是 醫 生 營 養 師 或 護 理 人 員 等, 以 強 調 團 隊 的 專 業 性 背 書 ( 陳 映 慈,2007: 79-80) 在 上 述 兩 位 分 析 業 者 的 行 銷 手 法 之 外, 我 還 發 現 近 年 來 保 健 食 品 的 商 品 知 識, 開 始 大 量 強 調 保 健 食 品 是 用 高 科 技 製 造 出 來 ; 或 是 為 了 區 隔 現 代 化 工 業 飲 食 與 藥 品, 因 而 強 調 其 保 健 食 品 的 天 然 性 ; 而 在 專 業 性 上, 則 以 科 學 研 究 證 實 機 能 性 與 預 防 疾 病 的 關 係 這 些 論 述 如 同 蔡 佳 憓 (2007) 所 言, 是 業 者 建 構 的 結 果 然 而, 我 將 在 第 三 章 分 別 以 商 品 廣 告 來 說 明, 業 者 們 是 如 何 建 構 這 些 商 品 知 識 而 創 造 出 科 技 迷 思 除 此 之 外, 業 者 也 開 始 利 用 中 國 傳 統 養 生 的 食 材, 依 賴 其 素 材 養 生 的 想 像 來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安 勤 之 (2008) 從 中 藥 產 業 發 展 史 中 發 現, 當 保 健 食 品 從 1970 年 代 進 入 台 灣 開 始, 中 草 藥 順 應 保 健 與 養 生 的 趨 勢 下, 逐 漸 以 食 品 飲 品 等 方 式 出 現, 而 四 物 正 是 作 者 認 為 中 藥 保 健 食 品 化 的 代 表 當 台 灣 雞 精 市 場 發 展 之 後, 四 物 結 合 雞 精 成 為 廠 商 創 意 發 想 來 源, 分 別 為 統 一 白 蘭 氏 公 司 廣 為 促 銷, 賦 予 四 物 新 形 象, 同 時 也 催 生 佳 格 公 司 生 產 玫 瑰 四 物 飲, 推 動 女 性 保 健 飲 品 熱 潮 隨 著 這 些 四 物 飲 品 的 熱 賣, 其 他 業 者 也 參 與 四 物 保 健 化 的 行 列, 並 且 以 通 路 與 四 物 型 態 的 差 異 來 尋 求 利 基 點, 例 如 順 天 堂 以 專 業 藥 廠 形 象, 打 著 科 學 中 藥 名 號 生 產 四 物, 重 視 四 物 的 療 效, 選 擇 通 路 為 便 利 商 店 和 中 藥 房 ; 食 品 廠 與 生 技 公 司 則 重 視 食 品 安 全, 通 路 上 則 以 量 飯 店 與 網 路 為 主 ; 傳 統 中 藥 房 則 改 變 四 物 型 態 變 成 四 物 茶 包 的 方 式, 在 中 藥 房 店 舖 與 網 路 販 售 等 因 為 業 者 間 的 競 爭, 因 此 四 物 成 為 食 品 廠 中 藥 廠 與 傳 統 中 藥 房 得 以 保 健 食 品 化 的 素 材 換 句 話 說, 業 者 利 用 傳 統 養 生 食 材 和 中 草 藥 的 藥 與 食 模 糊 性, 能 夠 以 保 健 食 品 的 面 貌, 重 新 成 為 民 眾 日 常 保 健 的 飲 食, 同 時, 這 過 程 更 代 表 著 商 業 利 益 10

17 的 政 治 性 台 灣 廠 商 們 有 效 利 用 養 生 說 藥 食 同 源 等 文 化 習 慣, 與 預 防 醫 學 論 述 結 合, 使 得 商 品 更 容 易 進 入 消 費 者 的 日 常 生 活 之 中 從 安 勤 之 的 四 物 案 例 中, 發 現 傳 統 中 藥 經 過 科 學 技 術 改 造, 能 以 中 藥 保 健 食 品 重 新 出 現 在 人 們 日 常 飲 食 當 中 因 此 傳 統 養 生 的 觀 念 也 是 一 個 不 斷 在 行 動 網 絡 中 轉 譯 與 策 動 (enactment) 的 過 程, 不 斷 混 雜 現 代 健 康 與 醫 療 化 觀 點 在 其 中 換 言 之, 保 健 食 品 的 動 態 發 展, 是 傳 統 養 生 觀 念 結 合 了 現 代 科 技 與 商 業 利 益, 被 不 斷 再 發 明 / 再 創 造 的 過 程 ( 鄭 斐 文,2010:95-96) 我 將 以 此 觀 點, 在 第 四 章 探 討 紅 麴 如 何 被 各 種 行 動 者, 透 過 食 品 科 技 養 生 論 述 科 學 研 究 廣 告 行 銷 等 方 式, 來 轉 譯 紅 麴 的 保 健 論 述, 使 得 紅 麴 以 新 的 面 貌 進 入 民 眾 飲 食 文 化, 並 讓 廠 商 們 獲 得 新 商 機 三 科 學 與 食 品 市 場 的 連 結 保 健 食 品 是 在 某 些 政 治 經 濟 與 社 會 文 化 的 基 礎 上 發 展, 而 科 技 與 社 會 學 的 視 角 能 夠 幫 助 我 了 解 保 健 食 品 是 依 賴 哪 些 社 會 條 件 而 形 成 科 學 事 實, 同 時, 也 能 說 明 保 健 食 品 如 何 成 為 科 學 與 食 品 市 場 連 結 的 產 物 科 學 與 技 術 研 究 (Science and Technology Studies, STS) 看 待 科 學 與 技 術 的 觀 點, 是 認 為 科 學 與 技 術 是 社 會 性 的 活 動 它 們 之 所 以 是 社 會 性 的, 是 因 為 科 學 家 和 技 術 人 員 必 然 是 社 會 群 體 的 成 員, 而 其 運 用 的 知 識 工 具 論 述 等 皆 是 在 社 會 中 生 成 STS 認 為 科 學 知 識 技 術 與 科 技 產 物, 都 是 透 過 人 與 物 的 互 動 過 程 而 形 成, 因 此 技 術 與 科 技 產 物 如 何 被 建 構 (constructed) 的 議 題, 就 成 為 STS 領 域 關 心 的 主 軸 (Sismondo 著, 林 宗 德 譯, 2007:23-24) 本 研 究 以 STS 的 視 角 探 討 保 健 食 品 分 成 三 方 面, 首 先, 利 用 行 動 者 網 絡 理 論 (actor-network theory, 簡 稱 ANT) 所 提 供 的 視 角 來 分 析 保 健 食 品 網 絡 關 係, 藉 以 了 解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能 夠 形 成 的 各 種 社 會 條 件 再 者, 探 討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的 知 識 內 涵, 包 括 西 方 營 養 科 學 知 識 食 品 醫 療 化 與 台 灣 俗 民 社 會 的 傳 統 藥 食 同 源 觀 念 等, 這 些 知 識 建 構 如 何 成 為 科 學 家 論 述 業 者 行 銷 以 及 消 費 者 選 擇 保 健 食 品 的 知 11

18 識 來 源 最 後, 隨 著 知 識 經 濟 的 發 展 趨 勢, 保 健 食 品 如 何 成 為 科 學 知 識 應 用 成 為 商 品? 這 過 程 隱 含 哪 些 政 治 經 濟 學 意 涵? ( 一 ) 行 動 者 網 絡 理 論 分 析 保 健 食 品 行 動 者 網 絡 理 論 (actor-network theory, 簡 稱 ANT) 有 幾 點 核 心 觀 點, 以 這 些 觀 點 切 入 探 討 保 健 食 品, 會 更 清 楚 保 健 食 品 作 為 一 種 科 技 物 是 如 何 與 其 他 行 動 者 相 互 生 產 行 動 例 如 :ANT 理 論 認 為 人 和 物 不 是 相 互 分 開 的 類 屬, 也 不 認 同 是 誰 駕 馭 誰, 而 是 人 和 物 都 能 夠 成 為 協 商 和 改 變 網 絡 關 係 的 主 體 (Law,1992: ) 如 同 Latour(1988) 以 巴 士 德 的 案 例, 說 明 巴 士 德 如 何 利 用 實 驗 室 的 各 種 事 物 以 及 細 菌, 來 幫 助 巴 士 德 證 明 某 些 科 學 事 實, 以 及 獲 得 權 力 的 過 程 而 這 過 程 中, 細 菌 以 及 實 驗 室 中 的 事 物 成 為 巴 士 德 結 盟 關 係 的 行 動 者, 它 們 影 響 這 個 網 絡, 讓 外 界 對 巴 士 德 的 研 究 產 生 興 趣, 甚 至 重 塑 公 共 衛 生 措 施 (Sismondo 著, 林 宗 德 譯,2007: ) 從 這 個 觀 點 出 發 來 看 保 健 食 品, 保 健 食 品 是 透 過 食 品 技 術 而 被 生 產 出 來, 看 似 完 全 由 人 為 所 操 控, 其 實 保 健 食 品 也 具 有 主 體 性, 主 動 參 與 協 商 與 改 變 網 絡 關 係 例 如 : 因 為 紅 麴 菌 本 身 能 夠 代 謝 出 有 多 重 效 用 的 物 質, 促 使 科 學 家 研 究 這 些 代 謝 物 來 發 展 成 低 膽 固 醇 雞 蛋 機 能 性 飼 料 新 功 效 保 健 食 品 等 商 品 生 產 而 紅 麴 可 以 成 為 天 然 色 素 保 健 食 品 與 中 藥 新 藥, 因 角 色 邊 界 的 流 動 性, 使 得 紅 麴 有 時 能 夠 成 為 局 內 人 有 時 又 被 排 除, 例 如 : 許 多 添 加 紅 麴 的 食 品, 皆 希 望 有 紅 麴 的 加 持 而 能 帶 出 養 生 的 想 像, 但 對 於 從 事 保 健 食 品 的 科 學 家 或 業 者 而 言, 他 們 則 認 為 紅 麴 機 能 性 物 質 含 量 的 多 寡 才 能 決 定 是 否 為 保 健 食 品, 而 含 量 不 足 者 則 被 歸 類 為 風 味 型 食 品, 並 將 風 味 型 食 品 排 除 在 保 健 食 品 之 外 除 了 紅 麴 的 案 例 外, 本 研 究 也 探 討 農 產 品 與 技 術 發 展 如 何 影 響 保 健 食 品 網 絡 關 係 例 如 : 台 灣 生 產 菇 類 來 源 充 裕, 在 1950~1960 年 代 是 以 罐 頭 食 品 出 口 盛 名 2000 年 左 右 農 委 會 就 針 對 菇 類 進 行 研 究, 帶 動 廠 商 們 開 發 菇 類 保 健 食 品 的 發 12

19 展, 包 括 : 靈 芝 樟 芝 巴 西 洋 菇 等 除 此 之 外, 技 術 在 不 同 時 空 脈 絡 下 運 用, 也 會 生 產 出 不 同 意 義 的 技 術 物, 比 方 說, 早 期 萃 取 技 術 的 使 用 是 為 了 食 品 加 工, 現 在 卻 成 為 生 產 保 健 食 品 的 主 要 技 術 之 一 ; 又 或 者 在 1960 年 台 灣 發 酵 工 業 聞 名 的 產 物 味 精, 其 所 使 用 的 技 術 即 為 微 生 物 發 酵 技 術, 現 在 已 成 為 國 內 廠 商 生 產 保 健 食 品 的 高 科 技 這 些 保 健 食 品 都 是 屬 於 非 人 的 重 要 行 動 者, 我 將 會 在 第 三 章 討 論 保 健 食 品 原 料 與 技 術 使 用 和 第 四 章 紅 麴 時, 會 更 動 態 地 分 析 保 健 食 品 如 何 形 成 網 絡 關 係 此 外, 保 健 食 品 網 絡 發 展 當 中, 也 是 充 滿 許 多 不 穩 定 的 分 子, 這 些 不 穩 定 的 分 子 使 得 整 體 網 絡 關 係 變 得 無 法 預 測 (Law,1992: ) 包 括 保 健 食 品 的 食 品 風 險, 例 如, 媒 體 報 導 有 關 品 質 不 良 摻 雜 西 藥 成 分 的 保 健 食 品 新 聞 等, 皆 會 影 響 保 健 食 品 網 絡 的 穩 定 性 等 本 研 究 藉 著 這 些 食 品 安 全 爭 議, 來 說 明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的 風 險, 並 且 指 出 網 絡 中 行 動 者 是 如 何 來 消 除 這 些 爭 議 的 聲 音 最 後, 則 要 討 論 到 ANT 所 認 為 的 科 學, 就 是 透 過 社 會 技 術 概 念 和 文 本 等 一 堆 小 碎 片 組 合 在 一 起 的 一 個 異 質 性 工 程 (Heterogeneous Engineering) 的 過 程, 同 時 透 過 轉 譯 (translated) 形 成 一 系 列 相 同 異 質 性 科 學 產 物, 或 是 讓 網 絡 中 的 行 動 者 同 意 一 同 工 作 (Law,1992: ) 轉 譯 即 是 不 同 的 事 物 經 過 翻 譯 或 轉 化 成 等 同 的 事 物 以 巴 士 德 的 例 子 來 說, 巴 士 德 將 炭 疽 病 移 轉 到 實 驗 室, 其 實 實 驗 室 的 環 境 和 農 場 天 壤 之 別, 但 透 過 巴 士 德 使 用 科 學 手 法 轉 譯, 讓 人 們 都 相 信 實 驗 室 的 方 法 適 用 於 農 場, 將 其 實 驗 室 等 同 於 農 場 環 境 其 轉 譯 的 手 法, 包 括 : 將 農 人 生 活 與 炭 疽 病 有 關 的 元 素 翻 譯 成 自 己 的 專 有 名 詞 讓 實 驗 室 內 的 炭 疽 病 細 菌 變 成 可 見 的, 再 用 相 關 圖 表 讓 大 家 理 解 炭 疽 病 的 成 因 或 是 藉 由 控 制 細 菌 的 毒 性 來 翻 轉 獸 醫 學 與 微 生 物 學 之 間 的 位 階 關 係 等 (Latour 著, 林 宗 德 譯,2004: ) 此 過 程 參 雜 許 多 制 度 知 識 技 術 行 動 者 等, 使 得 網 絡 充 滿 異 質 性, 這 些 人 事 物 再 經 過 轉 譯 而 同 意 合 作, 才 能 讓 網 絡 關 係 穩 定 下 來 另 外,Garrety(1997) 研 究 1984 年 以 前 美 國 膽 固 醇 知 識 建 構 的 動 態 過 程, 指 出 政 府 醫 學 界 營 養 學 界 食 品 業 者 與 藥 廠 等 單 位, 為 了 爭 奪 膽 固 醇 的 詮 釋 權 以 13

20 及 豎 立 自 己 科 學 定 義 的 合 法 性, 不 斷 進 行 排 他 行 動, 同 時 也 透 過 延 攬 (enroll) 與 徵 募 的 行 動 來 累 積 資 源, 相 同 利 益 關 係 的 行 動 者 就 會 形 成 同 盟 來 排 擠 他 者 這 個 過 程 往 往 不 需 要 真 正 的 科 學 證 據, 而 是 在 各 種 社 會 行 動 者 影 響 的 交 會 下, 使 得 爭 議 得 到 某 種 定 論 而 穩 定 下 來 (Garrety 著, 方 俊 育 譯,2004: ) 回 到 台 灣 的 保 健 食 品 發 展 來 看, 目 前 研 究 已 指 出 保 健 食 品 的 發 展 與 國 家 政 策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推 行 認 証 行 動 業 者 廣 告 行 銷 與 傳 統 產 業 壓 力 有 關 本 研 究 將 用 ANT 理 論 來 探 討 保 健 食 品 網 絡, 更 具 體 說 明 保 健 食 品 商 品 鏈 的 過 程, 是 結 合 了 哪 些 社 會 條 件 與 行 動 者, 透 過 什 麼 樣 的 轉 譯 機 制 協 商 過 程 以 及 徵 召 行 動, 共 構 (co-production) 一 個 充 滿 異 質 性 的 保 健 食 品 網 絡 ( 二 ) 保 健 食 品 的 科 學 知 識 與 傳 統 養 生 文 化 保 健 食 品 作 為 一 種 科 技 食 品, 此 科 技 物 的 發 明 與 科 學 知 識 和 社 會 文 化 建 構 有 關 陳 映 慈 (2007) 認 為 台 灣 對 於 保 健 食 品 的 消 費 習 慣 和 中 醫 / 傳 統 食 療 養 生 觀 念, 以 及 西 醫 / 西 方 營 養 科 學 有 密 切 的 關 係, 因 此 她 將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的 知 識 區 分 成 代 表 傳 統 養 生 的 地 方 知 識, 以 及 西 方 營 養 學 的 科 學 知 識 來 分 析 ( 陳 映 慈,2007: 10-11) 本 研 究 也 依 此 將 西 方 營 養 科 學 歸 在 保 健 食 品 的 科 學 知 識 中, 並 將 中 國 傳 統 養 生 觀 念 劃 分 在 社 會 文 化 健 康 觀 念 裡, 來 加 以 探 討 這 兩 種 知 識 論 述 如 何 影 響 民 眾 對 食 物 與 疾 病 關 係 的 認 知, 並 且 建 構 保 健 食 品 的 功 效 說, 使 得 保 健 食 品 呈 現 食 品 醫 療 化 的 社 會 發 展 1. 營 養 科 學 保 健 食 品 的 出 現 和 臨 床 醫 學 營 養 科 學 及 食 療 觀 念 有 很 大 的 關 係 雖 然 食 療 觀 念 普 遍 存 在 於 世 界 各 地 的 俗 民 社 會, 但 都 被 主 流 生 物 醫 學 認 為 是 不 科 學 的 ; 食 物 的 科 學 分 析 與 研 究 則 開 始 於 西 方 營 養 科 學 發 展 約 在 18 世 紀 英 美 開 始 出 現 食 物 的 營 養 價 值 分 類, 認 為 飲 食 控 制 有 利 於 健 康 的 營 養 學 說 開 始 出 現, 並 出 14

21 現 了 特 定 的 食 物 治 療 指 南 到 19 世 紀 中 期, 化 學 家 李 比 希 (Justus von Liebig) 開 始 分 解 食 物 的 組 成 分 子, 包 括 蛋 白 質 碳 水 化 合 物 脂 肪 礦 物 質 和 水, 並 且 指 派 每 一 個 營 養 素 到 特 定 的 生 理 功 能 例 如 : 脂 肪 和 碳 水 化 合 物 為 生 理 上 的 燃 料 等 同 時, 開 始 有 學 者 研 究 人 類 所 需 的 熱 量 需 求, 訂 出 食 物 的 能 量 值, 可 以 根 據 一 個 人 的 年 齡 活 動 量, 知 道 該 吃 多 少 熱 量 的 食 物 西 方 世 界 在 1900 年 到 1960 年 間 發 現 人 體 必 需 的 維 生 素 與 微 量 礦 物 質, 這 段 時 間 總 共 發 現 了 13 種 維 他 命 隨 著 營 養 科 學 的 發 展, 到 1970 年 營 養 學 家 已 經 界 定 出 人 體 所 必 需 的 營 養 素 有 40 種 左 右, 同 時 有 些 特 別 還 被 與 維 他 命 缺 乏 的 疾 病 連 結, 例 如 : 腳 氣 病 軟 骨 病 等 ( 廖 慧 娟,2008) 此 時 期 的 發 展 讓 有 些 食 物 因 為 它 的 營 養 成 分 而 被 鼓 勵 消 費, 而 有 些 加 工 和 精 練 的 食 品 則 被 譴 責 是 不 健 康 以 及 人 工 的 (Lupton, 1996:71) 維 他 命 以 及 營 養 素 被 發 現 與 跨 越 兩 次 世 界 大 戰 的 社 會 環 境 有 很 大 關 係, 由 於 戰 爭 期 間 生 活 困 苦, 生 產 力 降 低 經 濟 不 振, 因 此, 許 多 國 家 要 求 營 養 科 學 介 入 調 查, 了 解 營 養 缺 乏 性 疾 病, 包 括 在 飢 荒 發 生 時 所 出 現 的 蛋 白 質 維 他 命 礦 物 質 缺 乏 之 疾 病 以 及 其 防 制 之 道 政 府 就 可 根 據 這 些 研 究, 在 最 省 錢 最 少 量 又 能 維 持 健 康 的 考 量 下, 幫 民 眾 與 軍 隊 設 計 準 備 相 關 的 糧 食 供 給 種 類 與 數 量, 因 此 必 需 性 是 作 為 最 重 要 的 指 標 在 這 樣 前 題 下, 英 國 在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期 間, 為 了 戰 爭 的 需 要, 史 無 前 例 由 營 養 學 家 訂 出 一 份 營 養 素 推 薦 攝 取 量 表, 當 時 就 有 一 項 研 究, 是 找 出 一 個 人 必 需 營 養 素 的 攝 取 量 ( 廖 慧 娟,2008) 從 上 述 來 看, 營 養 學 的 發 展 與 臨 床 醫 學 和 化 學 都 有 密 不 可 分 的 關 係, 這 些 科 學 的 知 識 論 不 僅 將 食 物 分 解 成 各 種 營 養 素, 同 時 這 些 營 養 素 也 能 對 應 於 身 體 的 各 個 生 理 功 能 更 重 要 的, 營 養 素 推 薦 攝 取 量 表 的 出 現, 證 明 一 個 理 性 化 監 控 和 大 眾 飲 食 管 理 的 趨 勢, 藉 著 科 學 化 宣 稱 得 到 支 持 從 古 代 主 導 歐 洲 文 化 的 體 液 模 型 用 來 理 解 食 物 與 健 康 的 關 係, 演 變 到 18 世 紀 之 後, 則 由 飲 食 指 南 取 代, 甚 至 擴 散 到 大 眾 的 層 次 到 了 19 世 紀 晚 期, 大 眾 的 飲 食 被 視 為 是 一 個 問 題, 個 人 必 須 注 意 以 及 管 理 自 己 的 飲 食 來 追 求 健 康 這 幾 十 年 來 的 演 變, 個 人 15

22 飲 食 上 的 選 擇 已 經 規 則 性 由 醫 學 / 營 養 學 所 建 構, 同 時, 飲 食 也 成 為 健 康 或 不 健 康 的 論 述 來 源 不 健 康 的 飲 食 在 醫 學 和 公 共 健 康 研 究 上 開 始 連 結 疾 病, 包 括 心 血 管 疾 病 一 些 癌 症 糖 尿 病 等, 因 此 屬 於 健 康 與 不 健 康 的 食 品 即 科 學 化 的 被 區 隔 出 來 (Lupton, 1996:74) 在 保 健 食 品 當 中, 我 們 也 能 看 到 以 科 學 化 的 方 式 建 構 出 健 康 的 觀 念 例 如 : 維 他 命 在 20 世 紀 中 期 代 表 著 人 體 必 須 營 養 素 被 商 品 化 用 來 販 售, 人 們 能 夠 藉 著 維 他 命 來 補 充 不 足 的 營 養 素 維 他 命 可 以 算 是 早 期 的 保 健 食 品, 但 近 年 來,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廣 告 論 述 逐 漸 強 調 保 健 食 品 高 科 技 生 產 天 然 成 分 與 機 能 性 成 分 的 發 展, 並 且 與 預 防 疾 病 直 接 產 生 連 結 為 何 近 年 來 的 保 健 食 品 會 與 維 他 命 有 其 不 同 的 論 述? 這 與 科 學 知 識 生 物 技 術 論 述 和 廣 告 行 銷 手 法 有 關, 我 將 在 第 三 章 探 討 2. 食 品 醫 療 化 然 而, 食 品 功 能 以 營 養 科 學 區 分 出 來, 也 開 始 與 醫 療 化 結 合 保 健 食 品 強 調 食 品 的 機 能 性 與 疾 病 生 理 狀 況 的 連 結, 並 且 影 射 具 有 藥 物 般 的 療 效 能 夠 預 防 疾 病, 就 是 一 種 醫 療 化 的 展 現 之 前 提 到, 隨 著 醫 學 與 營 養 學 的 擴 張, 飲 食 被 視 為 是 一 種 社 會 問 題, 個 人 必 須 注 意 以 及 管 理 自 己 的 飲 食 來 追 求 健 康 當 飲 食 被 當 成 醫 療 問 題 來 定 義, 保 健 食 品 則 是 被 建 構 為 健 康 與 預 防 疾 病 的 食 品 來 處 理 醫 療 問 題 的 方 法 之 一 保 健 食 品 也 許 不 像 一 些 醫 療 科 技 或 疫 苗 具 有 高 度 醫 療 化 的 特 徵, 還 未 明 顯 形 成 醫 療 體 制 宰 制 的 現 象, 但 也 與 社 會 文 化 提 倡 預 防 醫 學 有 關 鄭 斐 文 (2010) 指 出 保 健 食 品 重 點 在 強 調 個 人 化 的 健 康 管 理 預 防 醫 療 自 我 醫 療 責 任 等 (Stacey, 1997, 引 自 鄭 斐 文,2010:86) 愈 來 愈 多 健 保 與 國 民 健 康 政 策, 讓 保 健 食 品 的 商 機 和 個 人 化 預 防 醫 學 趨 勢 關 聯 在 一 起 包 括 日 本 健 保 局 倡 導 民 眾 自 我 醫 療 增 加, 取 消 指 示 用 藥 給 付, 來 減 少 健 保 支 出 此 外, 國 民 健 康 或 慢 性 病 調 查, 劃 分 一 些 人 為 不 健 康 / 不 正 常 的 人, 並 讓 這 些 人 成 為 保 健 食 品 的 消 費 群 ( 鄭 斐 16

23 文,2010:85-87) 這 資 料 顯 示, 在 提 倡 預 防 醫 學 的 社 會 文 化 中, 因 為 重 視 個 人 透 過 預 防 及 自 我 醫 療 責 任 來 管 理 健 康, 而 保 健 食 品 被 建 構 具 有 藥 品 療 效, 因 此 能 夠 成 為 消 費 者 自 我 醫 療 處 理 的 一 部 分 回 到 本 研 究 的 案 例 來 看, 本 研 究 發 現 許 多 傳 統 農 產 品 ( 剩 餘 農 產 品 和 廢 棄 物 ) 中 草 藥 與 微 生 物, 也 開 始 以 一 系 列 的 科 學 知 識, 以 及 技 術 論 述 來 轉 化, 讓 這 些 食 品 素 材 開 始 與 健 康 生 理 與 疾 病 產 生 連 結, 創 造 出 食 品 醫 療 化 的 現 象 但 是 在 某 些 時 候, 業 者 又 會 強 調 保 健 食 品 不 同 於 西 藥, 到 底 業 者 如 何 轉 化 保 健 食 品 介 於 藥 品 與 食 品 的 模 糊 位 置? 我 將 在 第 三 章 一 併 探 討 藥 食 同 源 / 藥 食 如 一 與 食 補 文 化 的 養 生 觀 念 以 西 方 世 界 角 度 來 看, 食 品 帶 有 療 效 被 稱 為 食 品 醫 療 化, 但 來 到 台 灣, 卻 與 藥 食 同 源 等 傳 統 養 生 文 化 密 切 相 關 而 中 國 傳 統 養 生 觀 念 影 響 台 灣 民 眾 選 擇 保 健 食 品 的 文 化 心 態 甚 劇 陳 映 慈 (2007) 將 養 生 觀 念 分 成 藥 食 同 源 / 食 療 與 食 補 兩 種 在 藥 食 同 源 方 面, 陳 映 慈 引 用 趙 榮 光 考 究 中 國 醫 藥 學 的 歷 史 發 展, 指 出 其 最 初 源 頭 孕 育 於 飲 食 生 活 之 中 由 於 飲 食 的 獲 取 營 養 和 醫 病 雙 重 功 能 的 相 互 影 響, 使 得 藥 食 同 源 / 食 療 成 為 中 國 飲 食 的 重 要 原 則, 並 且 強 調 飲 食 具 有 陰 陽 冷 熱 體 系 五 行 系 統 以 及 個 體 自 然 和 社 會 三 層 面 的 均 衡 概 念 在 食 補 方 面, 由 於 中 國 傳 統 醫 療 體 系 有 虛 的 病 理 狀 態, 代 表 活 力 消 散 的 擔 憂, 也 代 表 病 態 的 虛 竭, 身 體 沒 有 抵 抗 力 而 引 發 邪 氣 入 侵 產 生 疾 病 的 恐 懼, 因 此 透 過 飲 食 的 補 來 達 到 均 衡 圓 滿 與 中 庸 之 道 ( 陳 映 慈,2007:10-13) 藥 食 同 源 觀 念 影 響 台 灣 民 眾 對 食 物 認 知 與 分 類 的 另 一 種 知 識 來 源, 這 些 屬 於 地 方 性 的 養 生 文 化, 包 括 : 對 食 物 懷 抱 著 功 效 / 療 效 的 期 待 天 然 食 物 萃 取 與 身 體 虛 補 觀 等 同 時, 也 成 為 業 者 行 銷 的 論 述 工 具 或 是 消 費 者 選 擇 保 健 食 品 的 依 據 比 方 說, 業 者 行 銷 或 是 消 費 者 選 擇 天 然 食 物 萃 取 的 保 3 安 勤 之 (2008) 文 獻 中 指 出 有 學 者 認 為 藥 食 如 一 比 藥 食 同 源 是 更 恰 當 形 容 食 補 文 化 的 說 法, 代 表 著 從 古 代 到 現 代, 隨 著 對 藥 物 的 認 定 範 疇 不 斷 擴 張, 許 多 日 常 食 物 也 進 入 本 草 書 籍 取 得 藥 物 的 地 位, 變 成 日 常 養 生 與 保 健 所 注 意 的 細 節 ( 安 勤 之 ) 17

24 健 食 品 理 由 就 是 依 賴 藥 食 同 源 觀 念 ; 或 是 民 眾 會 在 特 定 季 節 手 術 後 感 受 身 體 虛 的 狀 態, 但 因 為 害 怕 西 藥 影 響 身 體 的 均 衡 協 調, 因 此 傾 向 選 擇 溫 和 的 食 品 來 補 等 許 多 研 究 指 出 台 灣 藥 食 同 源 / 藥 食 如 一 的 意 識 形 態, 影 響 民 眾 對 待 保 健 食 品 的 態 度 ( 張 永 健,2003; 陳 映 慈,2007; 蔡 佳 憓,2007; 安 勤 之,2008) 也 就 是 說, 藥 食 同 源 的 曖 昧 性 使 得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實 質 上 是 個 看 似 無 害 的 食 品, 但 卻 帶 給 民 眾 期 待 療 效 的 作 用, 因 此 造 成 俗 民 看 待 保 健 食 品 有 著 有 病 治 病, 無 病 強 身 的 想 像 安 勤 之 (2008) 就 以 四 物 這 類 具 備 藥 食 如 一 的 食 品 為 例, 指 出 四 物 擁 有 中 醫 的 傳 統 認 知, 就 算 業 者 不 宣 稱 療 效, 也 是 會 讓 民 眾 相 信 有 療 效 的 保 健 食 品 而 此 滋 補 的 符 碼 被 挪 用 結 合 其 他 元 素, 就 成 為 四 物 雞 精 玫 瑰 四 物 飲 青 木 瓜 四 物 飲 等 新 產 品, 遊 走 在 藥 品 與 食 品 兩 端, 四 物 得 以 中 藥 保 健 食 品 化 綜 合 上 面 科 學 知 識 與 養 生 觀 念 的 各 種 觀 點,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西 方 知 識 體 系 的 營 養 科 學 對 食 物 的 分 類 與 認 識, 是 以 科 學 名 義 來 劃 分 食 物 營 養 素 與 身 體 機 能 的 關 聯 性 而 食 品 醫 療 化 影 響 個 人 飲 食 成 為 預 防 醫 學 與 自 我 醫 療 的 問 題, 讓 醫 師 營 養 師 健 保 國 民 營 養 建 議 等 能 夠 介 入, 並 提 供 保 健 食 品 在 提 倡 預 防 醫 學 的 社 會 文 化 中 得 到 商 機 同 時, 中 國 傳 統 藥 食 同 源 與 食 補 的 養 生 觀 念, 也 深 深 影 響 台 灣 民 眾 看 待 保 健 食 品 的 定 位, 融 合 拼 貼 與 轉 譯 中 醫 思 想 和 西 方 營 養 學 的 知 識 來 想 像 健 康 行 動 這 些 觀 點 皆 形 塑 食 物 具 有 功 效 說, 也 是 保 健 食 品 能 夠 發 展 的 社 會 文 化 基 礎 ( 三 ) 科 學 知 識 商 品 化 近 年 來, 許 多 領 域 走 向 將 科 學 知 識 加 以 應 用 而 成 為 商 品 的 趨 勢 雷 祥 麟 (2002) 指 出 台 灣 已 進 入 知 識 經 濟 的 時 代 知 識 經 濟 指 的 是 知 識 生 產 不 再 是 自 我 滿 足 的 目 的, 知 識 必 須 成 為 經 濟 的 生 產 力 因 此 知 識 經 濟 的 關 鍵 在 將 生 產 與 應 18

25 用 盡 量 合 而 為 一, 為 了 應 用 的 目 的 而 生 產 知 識 進 行 研 究, 由 生 產 到 應 用 的 過 程 被 高 度 地 整 合 在 一 起 當 知 識 生 產 過 程 必 須 納 入 應 用 的 社 會 經 濟 文 化 脈 絡 時, 科 技 與 社 會 本 來 就 不 是 獨 立 的 個 體, 而 是 相 互 影 響 的 緊 密 關 係 而 產 業 與 學 術 的 合 作 關 係, 讓 知 識 商 品 化 也 在 這 樣 的 脈 絡 下 出 現 ( 雷 祥 麟,2002: ) 我 認 為 許 多 保 健 食 品 的 出 現, 原 則 上 也 是 為 了 應 用 的 目 的 而 特 別 做 研 究 來 生 產 科 學 知 識, 紅 麴 即 是 一 個 最 佳 的 例 子 科 學 知 識 運 用 在 保 健 食 品 上, 就 和 商 品 化 與 資 本 主 義 息 息 相 關 馬 克 思 的 商 品 拜 物 教 (fetishism of commodity) 提 供 切 入 資 本 主 義 的 核 心 觀 點 馬 克 思 認 為 商 品 的 生 產 其 實 是 透 過 龐 大 結 構 過 程 機 制 與 社 會 關 係 所 形 構 的 產 物, 並 遮 掩 資 本 主 義 中 的 社 會 關 係 而 商 品 拜 物 教 讓 人 們 以 為 商 品 是 最 自 然 的 存 在 與 生 產, 絲 毫 不 會 質 疑 商 品 如 何 生 產 以 及 商 品 化 過 程 所 發 生 的 問 題 (Marx,1990: ) 科 技 產 物 和 商 品 拜 物 教 與 資 本 主 義 的 關 係, 突 顯 出 利 用 科 學 研 究 與 技 術 應 用, 成 為 不 斷 推 動 資 本 積 累 的 主 要 動 力, 因 此 用 於 資 本 積 累 的 科 學 與 技 術 成 為 商 品 拜 物 教 的 物 質 基 礎 ( 王 佳 煌,2007:24) 當 科 技 產 物 與 健 康 連 結, 便 成 了 健 康 商 品 化 的 消 費 文 化 什 麼 是 健 康 商 品 化? 簡 單 來 說, 在 現 代 消 費 社 會 中, 有 愈 來 愈 多 的 商 品, 是 在 強 調 維 持 或 促 進 健 康 而 被 發 展 出 來, 健 康 變 成 可 以 買 賣 的 商 品, 就 是 健 康 商 品 化 (Kelly and Charlton,1995:86-88; 陳 映 慈,2007:16 ) 如 同 許 甘 霖 王 思 欣 (2006) 注 意 到 肥 胖 與 減 重 問 題, 從 非 醫 療 的 美 體 工 程, 轉 變 成 醫 學 原 理 介 入 討 論 的 範 疇, 進 而 再 轉 變 成 降 低 健 康 風 險 或 治 療 為 主 的 醫 療 手 段 在 這 過 程 中, 不 僅 呈 現 出 醫 療 化 的 控 制, 同 時 商 品 化 也 同 時 貫 穿 並 跟 著 轉 化, 減 重 商 品 瘦 身 美 容 服 務 等 也 從 一 般 商 家 轉 到 醫 療 機 構 及 醫 療 專 業 這 種 能 夠 滿 足 消 費 者 追 求 健 康 身 體 / 身 材 目 的 的 商 品 和 服 務 內 容, 就 是 一 種 健 康 商 品 化 的 形 式 從 政 治 經 濟 學 的 觀 點 來 看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發 展, 可 以 發 現 保 健 食 品 和 減 重 瘦 身 商 品 一 樣, 這 類 科 技 產 物 與 健 康 宣 稱 連 結, 看 似 為 了 人 類 健 康 的 目 的 而 生 產 的 商 品, 其 實 隱 含 著 資 本 主 義 的 運 作 邏 輯 換 言 之, 生 產 保 健 食 品 不 僅 為 研 究 單 位 19

26 帶 來 科 學 研 究 價 值, 更 為 產 業 帶 來 商 業 經 濟, 皆 是 基 於 累 積 資 本 的 目 的 本 研 究 藉 著 探 討 保 健 食 品 出 現 的 社 會 條 件, 更 細 緻 分 析 政 府 單 位 食 品 廠 藥 商 生 技 公 司 發 展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的 複 雜 因 素 與 過 程 了 解 其 商 品 出 現 背 後 的 結 構 機 制 與 各 行 動 者 的 關 係, 並 試 圖 去 揭 露 此 科 技 物 並 非 是 中 性 且 客 觀, 它 其 實 與 政 治 經 濟 目 的 有 關, 並 且 以 新 的 資 本 主 義 的 生 產 方 式 在 影 響 社 會 綜 合 上 述 文 獻 回 顧, 保 健 食 品 的 出 現 與 特 定 政 治 經 濟 社 會 文 化 影 響 有 關, 並 且 是 在 特 定 歷 史 脈 絡 下, 由 不 同 行 動 者 所 共 同 協 商 促 成 的 結 果 陳 映 慈 (2007) 與 蔡 佳 憓 (2007) 論 文 指 出 保 健 食 品 進 入 台 灣 的 發 展 過 程, 同 時 說 明 健 康 食 品 形 成 所 產 生 一 系 列 的 知 識 與 健 康 論 述, 但 這 兩 本 論 文 分 別 只 著 重 消 費 者 消 費 面 及 業 者 行 銷 手 法 進 行 討 論, 而 忽 略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之 所 以 能 蓬 勃 發 展 的 產 業 政 策 影 響 因 素, 以 及 科 技 與 技 術 面 向 的 討 論 安 勤 之 (2008) 的 研 究 討 論 了 保 健 食 品 發 展 歷 史 當 中, 產 業 與 政 策 影 響 作 為 最 主 要 因 素, 並 以 四 物 為 例, 具 體 論 述 四 物 成 為 中 藥 保 健 食 品 化 的 過 程 但 是 此 論 文 的 研 究 重 點 畢 竟 是 放 在 中 藥 在 台 灣 的 轉 化, 對 於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如 何 影 響 保 健 食 品 的 探 討 較 為 缺 乏 本 論 文 綜 合 這 些 討 論, 將 探 討 台 灣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的 影 響 下, 產 業 政 策 與 中 小 企 業 結 構 科 學 研 究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商 品 化 廣 告 迷 思 農 業 和 食 品 技 術 等 社 會 條 件 的 交 互 作 用, 如 何 影 響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的 發 展, 並 以 紅 麴 為 具 體 案 例 第 三 節 研 究 設 計 與 研 究 方 法 一 章 節 安 排 針 對 保 健 食 品 的 科 技 與 社 會 學 (STS) 探 討, 本 研 究 認 為 可 以 分 成 橫 切 面 與 縱 觀 兩 個 層 次 從 橫 切 面 來 看, 結 構 式 探 討 政 治 經 濟 社 會 文 化 與 技 術 因 素, 鉅 觀 地 來 看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如 何 在 這 些 社 會 條 件 下 發 展 之 後 採 用 微 觀 且 具 體 的 方 式, 進 入 紅 麴 研 究 及 商 品 出 現 過 程 來 討 論 透 過 描 述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的 生 產, 才 能 20

27 反 映 鉅 觀 層 面 的 社 會 結 構, 如 何 影 響 到 保 健 食 品 從 出 現 到 擴 張 網 絡 過 程 中 的 各 種 問 題 另 一 方 面, 縱 觀 來 看 保 健 食 品 的 上 中 下 游 發 展, 可 以 更 清 楚 了 解 保 健 食 品 商 品 鏈 生 產 過 程 的 每 一 階 段 所 包 含 的 行 動 者 與 社 會 機 制 的 交 互 作 用, 包 括 台 灣 產 業 結 構 如 何 影 響 科 學 研 究 到 商 品 化 科 學 知 識 與 技 術 如 何 應 用 食 品 醫 療 化 如 何 建 構 等 問 題 综 上 所 述, 我 在 章 節 安 排 上 共 分 為 五 章 第 一 章 緒 論, 提 出 保 健 食 品 的 文 化 現 象 與 研 究 問 題, 整 理 保 健 食 品 在 台 灣 的 歷 史 發 展, 與 目 前 既 有 文 獻 針 對 保 健 食 品 的 相 關 討 論, 不 僅 將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面 貌 作 一 概 要 整 理, 並 點 出 值 得 本 研 究 繼 續 深 入 討 論 的 議 題 除 此 之 外, 在 理 論 層 次 上 整 理 理 論 對 話 對 象, 並 解 釋 其 理 論 能 夠 提 供 本 研 究 分 析 哪 些 現 象 最 後, 交 代 本 研 究 所 使 用 的 研 究 設 計 與 方 法, 架 構 出 章 節 安 排 獲 得 研 究 資 料 來 源 與 分 析 方 法 和 研 究 範 圍 第 二 章 從 政 治 經 濟 角 度 來 看, 政 府 發 展 生 技 產 業 與 保 健 食 品 的 蓬 勃 發 展 有 何 關 係 本 章 將 從 三 方 面 切 入, 首 先, 探 究 台 灣 政 府 與 傳 統 產 業 是 在 何 種 政 治 與 經 濟 壓 力 下 而 選 擇 生 技 產 業 再 者, 則 探 討 為 何 保 健 食 品 被 納 入 生 技 產 業 的 一 部 分, 並 在 哪 些 條 件 與 結 構 限 制 下 成 為 食 品 廠 藥 廠 及 生 技 廠 選 擇 保 健 食 品 做 為 跨 入 生 技 的 入 門 項 目 最 後, 具 體 探 討 在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下, 政 府 如 何 利 用 法 律 來 幫 助 健 康 食 品 的 出 現, 以 及 業 者 團 體 的 行 動 者 如 何 影 響 政 策 及 推 廣 認 證 機 制, 來 維 護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的 發 展 第 三 章 從 社 會 與 科 技 的 討 論 著 手, 主 要 了 解 保 健 食 品 商 品 化 所 反 映 科 學 與 食 品 市 場 的 關 係 首 先, 分 析 保 健 食 品 是 如 何 將 科 學 健 康 論 述 與 消 費 文 化 結 合 在 一 起 接 著 探 討 在 商 品 化 過 程 中, 業 者 們 如 何 利 用 廣 告 意 識 來 建 構 高 科 技 功 效 說 迷 思 最 後, 我 將 審 視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的 原 料 與 技 術 使 用, 探 討 原 料 與 技 術 是 在 哪 些 政 治 經 濟 條 件 下 被 選 擇 用 來 生 產 保 健 食 品, 藉 以 說 明 保 健 食 品 的 生 產 技 術 和 台 灣 的 農 業 食 品 工 業 發 展 背 景 皆 有 所 關 聯 第 四 章 主 要 以 紅 麴 案 例 來 舉 證 前 兩 章 談 保 健 食 品 發 展 的 社 會 條 件, 探 討 紅 麴 風 潮 如 何 能 夠 代 表 近 年 來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的 發 展 我 認 為 可 以 從 紅 麴 看 到 三 種 層 面 21

28 的 分 析, 第 一, 了 解 國 內 紅 麴 的 發 展 與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發 酵 技 術 和 商 品 化 有 關 第 二, 探 究 紅 麴 從 科 學 研 究 到 商 品 化 的 歷 程, 了 解 紅 麴 如 何 透 過 科 學 論 述 轉 譯 成 有 益 於 健 康 的 產 物, 並 且 又 是 怎 樣 的 產 學 合 作 關 係 使 得 紅 麴 能 夠 成 功 商 品 化 最 後, 在 商 品 化 的 過 程 中, 紅 麴 如 何 透 過 與 觀 光 結 合 舉 辦 國 際 研 討 會, 以 及 消 除 社 會 上 橘 黴 毒 素 爭 議 等 方 式, 來 擴 展 與 維 持 紅 麴 的 網 絡 關 係 第 五 章 為 結 論 透 過 以 上 資 料 的 討 論, 綜 合 探 討 本 研 究 的 研 究 發 現, 以 及 能 夠 給 予 理 論 上 提 供 哪 些 新 的 視 角 二 研 究 方 法 本 研 究 的 目 的, 在 於 利 用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的 案 例, 來 回 答 保 健 食 品 生 產 轉 化 與 發 展 的 建 構 過 程 考 察 台 灣 在 全 球 市 場 競 爭 底 下, 將 保 健 食 品 作 為 生 物 科 技 產 業 發 展 重 要 的 一 部 份, 在 生 產 保 健 食 品 的 同 時, 相 應 而 生 的 機 制 結 構, 成 為 不 同 行 動 者, 包 括 政 府 產 業 消 費 者 科 學 家 認 證 機 制 與 物 所 共 同 促 成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文 化 因 此 本 研 究 選 擇 檔 案 分 析 (documentary analysis) 作 為 主 要 的 研 究 方 法, 也 就 是 從 既 有 的 檔 案 或 文 獻 中, 分 析 保 健 食 品 生 成 社 會 條 件 轉 化 與 發 展 的 動 態 過 程 檔 案 分 析 又 稱 為 內 容 分 析 (content analysis) 主 要 是 以 現 有 或 過 去 收 集 之 檔 案 資 料 文 件 作 為 分 析 工 具, 以 定 質 (Qualitative) 或 定 量 (Quantitative) 的 方 式 針 對 研 究 主 題 加 以 分 析 此 種 分 析 方 法 有 助 於 研 究 一 段 時 間 之 現 象 變 化, 經 由 系 統 化 與 客 觀 化 的 描 述 資 料 背 後 所 代 表 的 意 義, 可 進 一 步 了 解 事 件 的 真 實 意 涵 (Babbie 著, 邱 泯 科 等 人 譯,2004: ) 因 此 我 希 望 透 過 針 對 保 健 食 品 相 關 文 本 進 行 分 析, 包 括 解 釋 保 健 食 品 是 如 何 被 詮 釋 理 解 與 對 待 到 本 研 究 選 擇 以 新 聞 報 導 政 府 出 版 品 專 書 期 刊 碩 博 士 論 文 產 業 研 究 報 告 廣 告 宣 傳 及 網 路 資 料 等 作 為 主 要 文 獻 來 源 分 析 的 策 略 主 要 分 成 兩 方 面, 22

29 一 方 面 是 以 歷 史 軸 線 為 主, 描 述 紅 麴 在 台 灣 的 歷 史 發 展 食 品 產 業 變 遷 發 展 史 食 品 技 術 發 展 史 這 方 面 的 討 論 主 要 是 以 1960 年 到 2010 年 新 聞 報 導 ( 聯 合 知 識 庫 ) 期 刊 雜 誌 ( 食 品 資 訊 食 品 工 業 農 業 生 技 產 業 季 刊 康 健 雜 誌 新 台 灣 新 聞 週 刊 財 團 法 人 生 物 技 術 開 發 中 心 產 業 報 告 等 ) 與 專 書 作 為 資 料 來 源 第 二, 針 對 保 健 食 品 生 產 與 轉 化 的 各 種 行 動 者 進 行 分 析, 包 括 : 紅 麴 國 家 政 策 產 業 發 展 科 學 家 認 證 機 制 廣 告 等, 這 部 分 資 料 包 括 : 產 業 報 告 ( 經 濟 部 技 術 處 產 業 技 術 知 識 服 務 (ITIS) 計 畫 出 版 品 中 華 榖 類 食 品 工 業 技 術 研 究 所 財 團 法 人 生 物 技 術 開 發 中 心 產 業 報 告 等 ) 新 聞 報 導 碩 博 士 論 文 專 書 期 刊 雜 誌 國 科 會 計 畫 成 果 資 料 4 網 路 資 料 與 訪 談 此 外, 我 將 輔 以 訪 談 來 深 化 文 獻 的 佐 證 與 新 問 題 的 探 究, 使 其 增 加 分 析 的 完 整 與 深 度 訪 談 是 一 種 研 究 性 交 談, 是 研 究 者 通 過 口 頭 談 話 的 方 式, 從 被 研 究 者 那 裡 搜 集 ( 或 者 說 建 構 ) 第 一 手 資 料 的 一 種 研 究 方 法 此 研 究 方 法 涉 及 個 人 理 念 意 義 建 構 和 語 言 表 達 ( 陳 向 明,2002:221) 我 先 透 過 文 獻 搜 集 與 初 步 分 析 完 成 之 後, 再 針 對 有 疑 問 或 爭 議 點, 尋 找 適 合 的 訪 談 對 象 由 於 本 研 究 的 主 旨 在 探 究 保 健 食 品 生 產 與 轉 化 的 結 構 性 因 素, 較 不 是 著 重 消 費 者 選 擇 保 健 食 品 的 文 化 分 析, 因 此 不 考 慮 消 費 者 消 費 經 驗 的 訪 談 資 訊, 僅 以 能 回 應 本 研 究 問 題 的 關 鍵 人 作 為 訪 談 對 象 本 研 究 本 研 究 訪 談 對 象 包 括 : 食 品 產 業 與 技 術 人 員 共 三 人 ( 有 國 內 研 究 微 生 物 與 紅 麴 的 專 家 食 品 科 學 教 授 食 品 產 業 研 究 員 ) 以 4 本 研 究 是 延 續 一 項 國 科 會 計 畫 的 子 題 目 繼 續 發 展 的 論 文 其 中 針 對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議 題 在 計 畫 期 間 曾 舉 辦 過 一 場 工 作 坊, 對 於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在 食 品 安 全 產 業 與 社 會 等 議 題 有 諸 多 探 討 要 感 謝 此 計 畫 不 僅 讓 我 從 中 學 習 很 多, 同 時 也 擁 有 許 多 資 料 供 我 使 用 除 了 感 謝 計 畫 中 的 每 一 位 老 師 外, 也 謝 謝 周 平 教 授 蔡 佳 憓 小 姐 白 裕 彬 教 授 賴 守 誠 教 授 與 鄭 慧 文 教 授 於 工 作 坊 提 供 的 寶 貴 意 見 23

30 及 針 對 酒 廠 發 展 紅 麴 等 相 關 問 題, 則 訪 談 宜 蘭 酒 廠 工 作 人 員 一 名 5 到 本 研 究 除 了 以 檔 案 分 析 與 訪 談 為 研 究 方 法 外, 在 方 法 論 上 也 以 ANT 所 使 用 的 符 號 學 (semiotics) 方 法, 符 號 學 是 對 符 號 如 何 形 成 脈 絡 化 意 義 (contextual signification) 的 觀 點 應 用 來 研 究 一 個 文 獻 或 實 體 如 何 在 許 多 文 獻 交 互 定 義 中 形 成 的 過 程 : 正 如 符 號 的 意 義 是 在 句 子 中 被 定 義 的, 一 個 實 體 或 文 獻 是 根 據 其 在 眾 多 文 獻 對 其 引 用 駁 斥 等 脈 絡 中, 逐 步 變 為 更 具 體 或 更 不 具 說 服 力 的 說 法 之 過 程, 才 成 為 特 定 行 動 者 ((Latour,1999, 引 自 林 文 源,2007) 因 此 我 透 過 文 獻 分 析 中 呈 現 的 是 多 種 說 法 的 競 爭 與 關 連, 關 注 在 特 定 社 會 網 絡 中, 保 健 食 品 如 何 成 為 科 技 食 品 的 穩 定 化 歷 程 5 訪 談 要 點 可 參 見 附 錄 一 24

31 國 家 產 業 政 策 影 響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發 展 甚 劇, 這 些 機 制 構 成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發 展 的 政 治 經 濟 因 素 然 而, 生 產 保 健 食 品 的 食 品 廠 和 藥 廠 是 在 什 麼 樣 的 經 濟 壓 力 下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這 些 產 業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與 生 技 產 業 有 何 關 係? 而 政 府 制 定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 包 括 雙 軌 制 ) 在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推 動 上, 佔 有 什 麼 樣 的 角 色? 另 一 方 面, 在 產 業 界, 若 未 申 請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的 業 者 們, 能 選 擇 哪 些 認 證 機 制 來 幫 助 保 健 食 品 發 展? 以 往 關 於 保 健 食 品 的 研 究, 多 是 在 歷 史 進 程 的 描 述, 解 釋 健 康 食 品 如 何 納 入 國 家 法 律 體 系 而 被 管 理, 並 著 重 業 者 如 何 遊 走 在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邊 緣 來 銷 售 保 健 食 品 ( 張 永 健,2003, 陳 映 慈,2007; 蔡 佳 憓,2007) 本 章 從 政 策 法 規 與 產 業 層 面, 來 解 釋 台 灣 推 動 生 技 產 業 與 保 健 食 品 相 關 政 策 的 動 機, 同 時,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的 法 規 ( 包 括 雙 軌 制 ) 是 如 何 反 映 出 國 家 與 市 場 利 益 的 結 合 本 章 欲 強 調 生 技 產 業 與 保 健 食 品 發 展 的 關 係, 同 時, 健 康 食 品 法 規 的 協 商 顯 現 出 政 府 站 在 市 場 利 益 的 角 度 在 看 保 健 食 品, 而 非 完 全 站 在 民 眾 的 健 康 來 思 考 此 外, 業 者 團 體 也 利 用 其 他 認 證 機 制 來 輔 助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賦 予 某 些 保 健 食 品 專 業 性 與 安 全 性 符 號, 爭 取 民 眾 對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的 信 心 第 一 節 傳 統 產 業 升 級 為 生 技 產 業 之 背 景 探 討 台 灣 政 府 與 傳 統 產 業 是 在 面 臨 一 系 列 政 治 與 經 濟 壓 力 才 跨 入 生 技 產 業 先 從 政 府 方 面 來 看, 台 灣 在 1970 年 代 末 期 在 政 治 上, 發 生 退 出 聯 合 國 與 日 本 美 國 斷 交 等 一 連 串 外 交 挫 敗 ; 在 經 濟 上 有 兩 次 石 油 危 機, 導 致 通 貨 膨 脹 及 外 貿 衰 退 ; 內 政 上 要 求 民 主 與 自 由 化 的 呼 聲 高 漲 這 些 外 交 與 內 政 上 的 壓 力, 促 使 政 府 希 望 藉 由 強 化 經 濟 來 穩 定 政 權, 也 利 用 外 貿 來 進 行 外 交 策 略 ( 林 崇 熙,1999:3) 25

32 台 灣 政 府 想 透 過 經 濟 政 績 來 穩 定 政 權 與 民 心, 而 當 時 推 動 新 產 業 遂 成 為 政 府 強 化 經 濟 發 展 的 策 略 台 灣 政 府 之 所 以 選 擇 生 物 科 技 產 業 作 為 新 產 業 的 方 向, 一 方 面 是 受 到 歐 美 國 家 自 1970 年 開 始, 基 因 操 作 技 術 有 所 突 破, 生 物 技 術 有 顯 著 的 進 展, 因 而 提 供 台 灣 學 習 及 模 仿 的 機 會 ; 另 一 方 面, 生 物 科 技 應 用 範 圍 廣 泛 耗 能 少 技 術 密 集 附 加 價 值 高 等 優 點, 對 遭 遇 石 油 危 機 及 產 業 困 境 後 的 台 灣 有 相 當 的 吸 引 力 比 方 說, 生 物 技 術 開 發 中 心 執 行 長 就 認 為 台 灣 發 展 生 物 技 術, 不 僅 能 夠 生 產 戰 略 物 資 以 鞏 固 國 防 ; 也 能 開 發 經 濟 產 品 以 促 進 工 業 升 格 ; 進 而 增 進 國 民 健 康 以 提 高 國 民 生 活 素 質 ( 林 崇 熙,1999:5) 因 此 台 灣 政 府 在 面 臨 各 種 壓 力 情 況 底 下, 配 合 當 時 國 際 興 起 的 生 物 技 術, 想 以 創 新 生 物 技 術 產 業 來 解 決 國 內 產 業 困 境 到 底 傳 統 產 業 面 臨 了 哪 些 困 境? 傳 統 食 品 廠 與 藥 廠 面 臨 的 困 境 並 不 相 同, 不 過 皆 是 在 為 了 尋 求 生 存 下 跨 入 生 技 產 業 以 食 品 產 業 來 說, 從 整 體 台 灣 食 品 工 業 發 展 脈 絡 來 看,1950 年 代 食 品 工 業 政 策 以 外 銷 為 導 向, 當 時 主 要 以 台 灣 充 裕 的 原 物 料 和 保 存 技 術, 使 得 蔗 糖 罐 頭 等 食 品 成 為 能 夠 與 國 際 競 爭 的 優 勢 產 業 1970 年 代 隨 著 國 際 情 勢 的 改 變, 大 陸 與 東 南 亞 國 家 的 低 價 位 競 爭 導 致 我 們 食 品 業 出 口 值 降 低, 加 上 國 內 經 濟 成 長 高 齡 化 社 會 與 外 食 族 開 始 增 加 等 結 構 因 素, 食 品 政 策 轉 為 內 需 為 主, 而 出 口 則 以 冷 凍 食 品 與 味 精 還 具 有 國 際 競 爭 的 價 值 到 了 2000 年 食 品 工 業 產 值 也 由 1952 年 佔 總 出 口 比 率 之 69.8%, 縮 減 至 2004 年 的 1.2% 這 段 期 間 也 由 於 國 民 所 得 提 高, 休 閒 時 間 增 加 教 育 普 及 資 訊 發 達 健 康 意 識 提 高, 使 得 民 眾 開 始 著 重 飲 食 的 健 康 與 安 全, 因 此 將 食 品 政 策 投 注 於 為 了 滿 足 消 費 與 高 附 加 價 值 產 品 為 導 向 而 食 品 工 業 角 色 也 由 出 口 賺 取 外 匯, 變 成 增 加 農 產 價 值, 再 到 滿 足 國 民 食 品 需 求 提 供 便 利 食 品, 滿 足 國 人 膳 食 保 健 需 求 ( 簡 相 堂, 2005) 2002 年 台 灣 加 入 GATT 及 WTO, 受 到 國 際 競 爭 因 素 的 影 響, 食 品 工 業 的 發 展 受 到 更 大 的 衝 擊, 包 括 : 農 產 品 原 料 供 應 不 足 且 價 格 相 對 國 外 較 高, 另 外 勞 力 不 足 工 資 上 漲 與 環 保 意 識 上 升 等 因 素, 都 加 重 食 品 產 業 得 成 本 負 擔 再 加 上 開 26

33 放 市 場 與 降 低 關 稅, 國 外 加 工 食 品 進 入 國 內 市 場, 造 成 內 銷 市 場 的 競 爭 壓 力 而 國 內 廠 商 在 自 動 化 資 訊 化 及 國 際 化 能 力 不 足, 缺 少 與 國 外 產 業 在 全 球 市 場 的 競 爭 力 ( 林 佳 慧,2002) 諸 多 食 品 產 業 的 困 境, 造 成 國 內 傳 統 食 品 廠 不 僅 無 法 取 得 外 銷 市 場, 面 對 內 銷 也 有 發 展 的 壓 力, 因 此 將 產 業 升 級 為 食 品 生 技 便 成 為 傳 統 食 品 廠 解 決 困 境 的 途 徑, 轉 而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以 傳 統 食 品 廠 味 全 公 司 為 例, 味 全 公 司 於 1953 年 成 立, 當 時 是 一 家 化 工 公 司, 從 事 味 精 的 製 造 與 販 售, 並 以 液 態 發 酵 技 術 為 開 端, 成 為 台 灣 第 一 個 用 發 酵 方 式 生 產 味 精 的 公 司 隔 年 更 名 為 味 全 食 品 公 司, 建 造 發 酵 製 麴 室, 陸 續 推 出 醬 油 醬 菜 等 發 酵 釀 造 商 品, 建 立 固 態 發 酵 技 術 由 於 發 酵 產 品 市 場 需 求 增 加, 味 全 公 司 接 連 擴 充 味 精 工 廠 設 備 與 工 廠 1960 年 味 全 合 併 味 全 乳 業 公 司 成 立 乳 品 部,1962 年 陸 續 開 發 各 式 發 酵 乳 品, 而 1992 年 的 味 全 優 酪 乳 成 為 味 全 跨 足 生 技 保 健 食 品 的 第 一 個 產 品, 因 此 味 精 醬 油 醬 菜 和 優 酪 乳 三 者 奠 定 味 全 食 品 廠 基 礎 但 逐 年 開 始 許 多 食 品 銷 售 面 臨 衰 退, 尤 其 以 味 精 衰 退 最 為 嚴 重 因 此 也 促 使 味 全 公 司 考 慮 生 物 技 術 來 改 變,2000 年 成 立 生 技 中 心 作 為 生 物 科 技 領 域 策 略 規 劃 執 行 單 位, 並 以 核 心 技 術 來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包 括 : 靈 芝 冬 蟲 夏 草 紅 麴 姬 松 茸 等 國 內 傳 統 藥 廠 也 面 臨 差 不 多 的 產 業 困 境 在 產 業 發 展 困 難 層 面, 根 據 陳 麗 敏 (2002) 調 查 顯 示,2001 年 台 灣 製 藥 產 值 約 431 億 新 台 幣, 藥 品 市 場 銷 售 額 雖 然 成 長 率 達 20%, 但 國 資 藥 廠 的 產 值 卻 逐 年 下 降, 同 時, 國 內 醫 院 在 採 取 國 資 藥 廠 藥 品 的 比 例 偏 低 (18%), 再 加 上 健 保 調 降 藥 品 補 助 費 用, 以 及 WTO 之 後 的 進 口 藥 稅 下 降, 使 得 國 資 藥 廠 的 藥 品 無 法 與 進 口 藥 和 外 資 藥 廠 競 爭 再 者, 國 內 傳 統 藥 廠 都 以 生 產 專 利 到 期 的 學 名 藥 為 主, 或 是 爭 奪 外 國 藥 廠 的 代 理 權, 因 此 產 品 同 質 性 高 導 致 生 存 不 易 另 外, 政 策 提 出 新 的 產 業 政 策 來 改 善 國 內 製 藥 環 境, 讓 傳 統 製 藥 廠 跨 入 生 技 產 業 如 : 政 府 成 立 生 物 技 術 與 製 藥 工 業 發 展 小 組, 希 望 透 過 推 動 生 物 技 術, 來 打 造 台 灣 成 為 亞 太 地 區 生 物 技 術 與 製 藥 工 業 的 研 發 製 造 及 營 運 中 心 在 傳 統 藥 品 發 展 壓 力 及 政 策 誘 因 交 互 作 用 下, 傳 統 藥 廠 比 傳 統 食 品 廠 27

34 更 有 意 願 跨 入 生 技 產 業 從 傳 統 藥 廠 葡 萄 王 公 司 的 案 例 來 看, 即 能 發 現 傳 統 產 業 面 臨 困 境, 採 取 生 物 科 技 作 為 產 業 升 級 的 策 略 葡 萄 王 是 於 1979 年 由 中 國 扶 桑 生 晃 製 藥 工 業 與 葡 萄 王 食 品 公 司 合 併 而 來 早 期 中 國 扶 桑 生 晃 製 藥 工 業 從 事 藥 品 製 劑 成 藥 及 原 料 藥 加 工 製 造 與 買 賣, 並 與 美 國 先 靈 藥 廠 技 術 合 作 而 奠 定 製 藥 工 業 的 基 礎 1971 年 中 國 扶 桑 生 晃 製 藥 工 業 轉 投 資 成 立 葡 萄 王 食 品 公 司, 生 產 機 能 性 飲 料, 例 如 康 貝 特 後 來 歷 經 大 陸 投 資 失 當 造 成 虧 損, 同 時 競 爭 廠 商 蠻 牛 產 品 等 壓 力 之 下, 約 在 1990 年 左 右 葡 萄 王 就 考 慮 產 業 升 級 為 生 物 科 技 的 問 題, 因 而 在 1991 年 成 立 生 物 工 程 中 心, 並 從 食 品 工 業 研 究 所 的 菌 種 研 究 中 心 挖 角, 從 事 生 技 保 健 營 養 食 品 開 發, 而 跨 足 生 技 產 業 以 上 說 明 台 灣 之 所 以 要 發 展 生 技 產 業, 嚴 格 說 起 來 此 需 求 是 台 灣 政 府 基 於 政 治 與 經 濟 因 素 而 創 造 一 個 新 產 業 的 政 策 方 針 傳 統 食 品 廠 和 藥 廠 則 是 面 臨 不 同 的 產 業 發 展 壓 力, 再 加 上 政 府 提 出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的 各 種 誘 因, 包 括 : 獎 勵 條 例 塑 造 投 資 環 境 規 劃 廣 大 市 場 需 求 的 藍 圖 等 基 於 生 存 的 壓 力, 傳 統 廠 商 不 得 不 跨 入 生 技 產 業 雖 然 食 品 廠 與 藥 廠 憑 藉 不 同 的 技 術 設 備 資 本 額 與 發 展 策 略 發 展 生 物 科 技, 但 在 各 種 社 會 條 件 交 互 作 用 下, 卻 讓 大 部 分 食 品 廠 藥 廠 和 生 技 廠 皆 朝 保 健 食 品 發 展 的 狀 況 為 什 麼 會 造 成 這 種 情 形? 這 與 台 灣 食 品 廠 與 藥 廠 的 產 業 規 模 與 發 展 策 略 並 不 適 合 發 展 生 技 製 藥, 但 卻 提 供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的 利 基 有 關, 我 下 一 節 將 接 著 探 討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的 推 動 如 何 帶 動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來 加 以 解 釋 第 二 節 台 灣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加 速 保 健 食 品 發 展 上 一 節 我 們 了 解 到 政 府 與 傳 統 產 業 選 擇 發 展 生 物 技 術 產 業, 希 望 能 藉 著 改 變 產 業 型 態 來 提 升 生 產 技 術 改 良 產 品 品 質 與 增 加 附 加 價 值 等 但 發 展 生 技 產 業 和 保 健 食 品 有 什 麼 關 係? 又 更 進 一 步 地 說, 農 業 與 食 品 業 利 用 生 物 科 技 將 農 產 品 與 28

35 食 品 轉 譯 為 保 健 食 品, 是 為 了 提 高 附 加 價 值 但 製 藥 產 業 及 新 興 的 生 技 公 司 為 何 要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本 節 將 從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與 台 灣 傳 統 產 業 結 構 限 制, 來 討 論 為 什 麼 生 物 科 技 政 策 對 傳 統 藥 廠 而 言 並 未 成 功 打 造 生 技 製 藥 產 業, 卻 提 供 傳 統 藥 廠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的 利 基 同 時,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又 是 如 何 影 響 近 幾 年 來 創 新 型 生 技 公 司 與 保 健 食 品 的 關 係 這 些 特 定 歷 史 脈 絡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與 台 灣 產 業 型 態 的 交 互 作 用, 是 如 何 形 成 保 健 食 品 蓬 勃 發 展 的 政 治 經 濟 條 件 一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首 先 從 政 策 來 分 析, 可 以 分 成 生 物 科 技 政 策 與 保 健 食 品 政 策 生 物 科 技 在 1982 年 列 為 八 大 重 點 科 技 之 一, 但 由 於 政 策 與 產 業 在 定 義 及 運 作 上 無 法 有 效 統 合, 例 如 : 產 業 界 對 生 物 技 術 缺 少 認 同, 無 法 達 到 互 通 交 流 ; 或 是 廠 商 們 研 發 意 願 低 落, 不 利 於 發 展 需 要 高 研 發 比 例 的 生 物 科 技 ; 和 電 子 等 科 技 產 業 比 起 來, 生 物 科 技 在 經 費 和 人 力 配 置 上 未 受 到 重 視 等 ( 林 崇 熙,1999; 張 管 青,2000) 因 此 生 物 科 技 在 早 期 根 本 只 能 稱 作 口 號 而 沒 有 實 質 作 為 一 直 到 1995 訂 定 加 強 生 物 技 術 產 業 推 動 方 案, 政 府 才 開 始 有 系 統 地 正 式 投 入 生 技 產 業 的 推 動 ( 林 崇 熙, 1997; 周 桂 田,2000; 鄭 斐 文,2010) 陸 續 在 政 策 法 規 與 投 資 面 推 出 配 套 措 施, 包 括 :1997 年 開 始 每 年 召 開 一 次 國 家 生 技 策 略 會 議 (SRB), 經 濟 部 成 立 生 技 及 醫 要 推 動 小 組, 並 修 訂 多 項 生 技 相 關 投 資 與 醫 藥 驗 證 法 規 等 但 這 裡 有 一 個 很 關 鍵 的 問 題, 台 灣 發 展 生 技 產 業 是 否 使 用 了 生 物 技 術? 諸 多 研 究 指 出 台 灣 生 物 科 技 從 一 開 始 就 在 政 策 上 定 義 不 清 楚, 導 致 政 策 發 展 與 產 業 技 術 無 法 銜 接 張 管 青 (2000) 指 出 台 灣 產 業 界 或 學 術 界 對 生 物 技 術 產 業 定 義 不 清 楚, 同 時 夾 雜 著 日 本 式 與 美 國 式 的 生 物 技 術 產 業 定 義, 但 日 本 式 與 美 國 式 卻 是 差 異 極 大 的 產 業 定 義 與 產 業 發 展 政 策 日 本 式 生 物 科 技 代 表 傳 統 生 物 科 技, 重 視 傳 統 的 釀 造 和 發 酵 工 業 ; 而 美 國 式 生 物 技 術 是 新 生 物 技 術, 包 括 基 因 工 程 細 胞 融 合 技 術 與 蛋 白 質 工 程 因 此 當 產 業 定 義 不 明 之 時, 既 29

36 要 推 動 新 生 物 科 技 產 業, 又 要 扶 植 傳 統 生 物 技 術 產 業, 就 會 發 生 資 源 配 置 問 題, 造 成 生 技 產 業 推 動 成 效 不 彰, 也 是 早 期 台 灣 生 物 技 術 政 策 的 失 敗 因 素 之 一 我 從 訪 談 的 資 料 當 中, 也 發 現 食 品 科 學 的 學 者 在 保 健 食 品 的 技 術 使 用 上 有 多 元 的 定 義 台 灣 研 究 紅 麴 的 專 家 就 提 到 :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到 目 前 為 止, 學 術 界 與 產 業 界 對 於 新 生 物 技 術 並 未 取 得 共 識 更 重 要 的, 對 此 科 學 家 來 說, 所 謂 的 高 科 技, 包 括 創 新 的 成 分 和 新 功 效 以 潘 子 明 教 授 所 使 用 山 藥 來 發 酵 紅 麴, 和 提 出 紅 麴 抗 阿 茲 海 默 症 的 新 功 效 來 說, 反 映 出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的 生 產, 與 生 物 技 術 農 業 和 醫 學 皆 有 所 關 聯 更 直 接 地 說, 因 為 生 物 科 技 的 推 動, 使 得 農 業 食 品 科 學 醫 學 生 理 學 等 更 緊 密 結 合 在 一 起, 科 學 家 / 研 究 員 也 必 須 不 斷 追 求 農 產 品 的 新 素 材 與 疾 病 的 關 聯 性, 強 化 食 品 醫 療 化 的 發 展, 這 部 分 我 將 在 下 一 章 繼 續 論 述 生 物 技 術 產 業 定 義 不 明 的 情 況 底 下, 會 引 發 許 多 問 題, 包 括 國 科 會 農 業 生 物 技 術 研 究 計 畫 所 規 畫 七 大 領 域 中, 以 產 業 對 象 標 定 生 物 技 術, 因 此 只 要 合 乎 其 標 定 產 業 名 稱, 不 論 其 研 究 內 容 是 否 與 生 物 技 術 相 關, 均 可 包 括 在 生 物 技 術 之 範 疇 例 如 : 金 線 蓮 為 列 舉 內 之 產 業, 因 此 金 線 蓮 栽 培 方 式 改 進 也 是 生 物 技 術 ; 山 藥 為 列 舉 內 產 業, 利 用 食 品 科 技 中 擠 壓 技 術 處 理 山 藥 也 算 是 生 物 技 術 6 我 們 從 6 此 資 料 引 用 自 陳 加 宗 (2002), 生 技 神 話 與 農 業 生 物 技 術 研 究 ( 檢 索 日 期 :2010 年 09 月 02 日 ) 30

37 保 健 食 品 也 能 看 到 此 問 題, 由 於 保 健 食 品 歸 在 食 品 生 技 範 疇, 因 此 只 使 用 食 品 技 術 生 產 的 保 健 食 品, 也 被 業 者 宣 稱 為 生 技 產 業 此 外, 傳 統 發 酵 技 術 的 產 品, 也 被 美 其 名 為 生 技 商 品 例 如 : 紅 麴 依 賴 傳 統 微 生 物 發 酵 技 術 而 生 產 的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就 成 為 熱 門 的 生 技 產 品 這 樣 雖 然 擴 大 了 台 灣 生 物 科 技 產 業 的 產 值, 但 也 只 是 在 創 造 保 健 食 品 屬 於 高 科 技 ( 生 技 產 業 ) 的 迷 思, 這 部 分 我 將 在 第 三 章 會 一 併 討 論 生 技 產 業 作 為 各 領 域 產 業 升 級 的 目 標,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的 實 施, 原 則 上 讓 農 業 食 品 業 與 製 藥 業 開 始 涉 入 生 物 技 術, 並 且 提 供 有 利 於 保 健 食 品 發 展 的 條 件 政 策 上, 例 如 2003 年 屏 東 農 業 生 物 技 術 園 區 籌 備 處 成 立, 設 立 農 業 生 物 科 技 園 區, 篩 選 保 健 機 能 食 品 等 八 大 類 為 招 商 重 點 項 目 在 法 規 上, 將 健 康 食 品 列 為 促 進 產 業 升 級 條 例, 也 就 是 說 生 產 健 康 食 品 的 廠 商 能 夠 依 此 條 例 得 到 政 府 獎 勵 在 投 資 面 上, 例 如 : 經 濟 部 科 技 專 案 計 畫 補 助 食 品 研 究 所 生 物 技 術 中 心 或 學 校 等 研 究 機 構 從 事 保 健 機 能 食 品 相 關 應 用 研 究, 或 經 濟 部 業 界 科 專 計 畫 鼓 勵 企 業 從 事 產 業 技 術 開 發, 像 葡 萄 王 開 發 樟 芝 / 姬 松 茸 菌 絲 液 態 發 酵 技 術 即 是 此 計 畫 成 果 ( 李 素 菁,2003:25-37) 另 外, 中 草 藥 開 發 也 成 為 台 灣 生 技 產 業 的 發 展 重 點, 這 也 是 目 前 市 場 上 這 麼 多 中 草 藥 保 健 食 品 出 現 的 政 治 因 素 之 一 1995 年 行 政 院 加 強 生 物 技 術 推 動 方 案 中, 列 舉 優 先 發 展 的 產 業 包 含 科 學 中 藥 ;2000 年 經 濟 部 技 術 處 中 草 藥 產 業 技 術 發 展 五 年 計 畫, 開 放 可 供 食 品 使 用 之 中 藥 材, 並 推 動 中 草 藥 廠 全 面 實 施 GMP 這 些 生 技 政 策 促 使 台 灣 廠 商 發 展 中 草 藥 作 為 新 藥, 期 待 以 東 方 素 材 進 入 全 球 藥 品 市 場 但 受 到 健 保 總 額 支 付 制 度 訂 定 健 保 藥 品 價 格, 導 致 科 學 中 藥 市 場 受 壓 抑, 再 加 上 傳 統 中 藥 廠 被 要 求 GMP 化, 需 要 有 一 定 的 資 本 才 能 執 行 在 上 述 開 發 中 藥 新 藥 受 限 於 資 金 與 時 間 的 推 力, 與 開 放 多 樣 可 供 食 品 使 用 中 藥 材 的 引 力 之 下, 7 使 得 大 部 份 的 中 藥 廠 商 選 擇 中 草 藥 保 健 食 品 先 在 市 場 取 得 營 收, 7 工 業 局 公 告 其 重 大 產 業 政 策 中 說 明 : 經 濟 部 工 業 局 已 數 次 協 調 衛 生 署 研 議 擴 大 開 放 可 供 食 品 使 用 之 中 草 藥 材 品 目, 以 降 低 食 品 業 者 原 料 取 得 之 成 本 可 見 31

38 再 來 規 劃 未 來 新 藥 的 開 發 ( 安 勤 之,2008:42-53) 除 了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外,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也 提 供 廠 商 能 夠 在 生 技 製 藥 的 過 程 中, 轉 而 發 展 健 康 食 品 的 機 會 也 就 是 說, 廠 商 在 研 發 生 技 新 藥 的 過 程, 需 要 短 期 回 收 利 潤 來 累 積 資 本, 因 此 會 在 還 未 成 為 藥 品 的 試 驗 階 段, 轉 變 成 健 康 食 品 來 作 為 中 繼 產 物 安 勤 之 (2008) 以 中 藥 新 藥 希 望 轉 健 康 食 品 上 市 行 銷 為 例, 文 中 提 到 生 物 技 術 與 醫 藥 工 業 發 展 推 動 小 組 之 看 法 : 8 ( 粗 體 為 本 研 究 所 加 )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不 僅 是 廣 義 生 物 技 術 於 農 業 與 食 品 工 業 的 應 用, 同 時, 業 者 還 能 在 未 變 成 藥 品 或 中 藥 新 藥 之 前, 在 過 渡 階 段 以 健 康 食 品 的 名 義, 作 為 短 期 獲 利, 進 而 累 積 資 本 的 平 台 又 或 者 說, 對 於 在 研 發 階 段 失 敗 而 無 法 成 為 藥 品 的 物 質 而 言, 能 透 過 轉 化 為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也 不 致 於 讓 業 者 血 本 無 歸 更 重 要 的, 我 們 能 看 到 政 府 利 用 法 規 來 協 助 廠 商 們 轉 化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以 促 進 產 業 經 濟 的 發 展 衛 生 署 中 醫 藥 委 員 會 主 任 委 員 林 宜 信 就 指 出, 中 藥 因 為 在 中 國 有 典 籍 記 載 及 使 用 經 驗, 對 於 有 意 從 事 新 藥 開 發 的 台 灣 廠 商 而 言, 從 中 藥 切 入 相 對 容 易 ( 林 則 宏,2005) 因 此 開 發 中 草 藥 相 較 於 化 學 製 藥 或 生 技 製 藥 來 說, 成 本 較 低, 同 時, 8 此 段 文 字 資 料 來 源 可 參 見 經 濟 部 衛 生 署 與 業 者 溝 通 平 台, 關 於 中 草 藥 及 健 康 食 品 工 作 會 議 記 錄 2008/05/20 網 址 : 32

39 針 對 國 內 發 展 中 草 藥 政 策 上, 也 明 確 表 示 開 發 中 草 藥 為 健 康 食 品 形 式 販 賣, 之 後 再 慢 慢 發 展 成 為 藥 品 進 入 國 際 市 場, 9 也 就 能 解 釋 為 什 麼 市 面 上 有 這 麼 多 中 草 藥 類 的 保 健 食 品 除 了 建 立 生 技 園 區 產 業 升 級 條 例 補 助 生 技 研 發 和 中 草 藥 開 發 等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提 供 保 健 食 品 發 展 之 外, 尚 有 專 門 針 對 保 健 食 品 發 展 的 政 策 實 施 包 括 1998 年 國 科 會 邀 集 衛 生 署 農 委 會 經 濟 部 成 立 保 健 食 品 跨 部 會 整 合 推 動 委 員 會 ; 2002 年 行 政 院 將 保 健 機 能 性 食 品 列 為 國 家 重 點 發 展 計 畫 的 發 展 項 目 之 一 ;2003 年 經 濟 部 工 業 局 委 託 中 華 穀 類 食 品 工 業 技 術 研 究 所 執 行 保 健 機 能 性 食 品 推 廣 與 輔 導 計 畫 ;2006 年 經 濟 部 技 術 處 食 品 領 域 科 技 發 展 中 程 綱 要 計 畫 中, 著 重 營 養 強 化 及 延 緩 老 化 機 能 性 食 品 研 發 和 肥 胖 減 重 及 血 糖 調 節 食 品 研 發 除 此 之 外,2009 年 衛 生 署 健 康 照 護 升 級 白 金 方 案, 為 有 利 於 提 昇 健 康 食 品 科 技 產 業 的 競 爭 力, 擬 將 再 縮 短 健 康 食 品 辦 理 時 間 從 這 些 政 策 歸 納 來 看, 政 府 基 於 經 濟 的 考 量 推 動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而 此 政 策 促 使 各 部 會 進 行 分 工, 包 括 : 衛 生 署 負 責 健 康 食 品 審 查 作 業 ; 農 委 會 開 發 農 產 品 保 健 食 品 ; 經 濟 部 工 業 局 針 對 保 健 食 品 技 術 推 廣 與 輔 導 ; 經 濟 部 技 術 處 負 責 食 品 健 康 加 值 技 術 研 發 與 應 用 這 些 單 位 共 同 促 成 了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發 展, 穩 定 化 保 健 食 品 網 絡 關 係 重 要 的 行 動 者 同 時, 農 業 食 品 與 中 草 藥 領 域 走 向 生 物 技 術 化, 皆 提 供 廠 商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的 資 源 二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與 國 內 產 業 結 構 限 制 以 上 是 針 對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說 明 政 府 有 哪 些 作 為, 提 供 保 健 食 品 能 夠 發 展 的 政 治 因 素 接 下 來 我 想 探 討 傳 統 食 品 廠 國 內 藥 廠 與 新 興 生 技 公 司 如 何 在 不 同 的 產 業 環 境 中 小 企 業 結 構 發 展 策 略 等 考 量, 與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的 交 互 影 響 下, 朝 9 關 於 中 草 藥 開 發 討 論, 可 見 立 法 院 公 報 第 九 十 三 卷 第 十 三 期 以 及 安 勤 之 (2008) 有 其 更 詳 細 的 分 析 33

40 向 保 健 食 品 發 展 ( 一 ) 傳 統 食 品 廠 : 味 全 味 丹 案 例 食 品 產 業 從 1970 年 之 後 開 始 轉 往 內 需, 但 其 實 台 灣 內 需 市 場 並 不 大, 導 致 食 品 產 業 為 了 尋 求 傳 統 產 業 升 級, 必 須 加 強 食 品 的 附 加 價 值, 因 而 開 始 進 行 一 系 列 針 對 食 品 加 工 技 術 的 研 發 1982 年 行 政 院 科 技 顧 問 組 列 的 八 大 重 點 科 技 中, 將 食 品 科 技 列 為 重 點 科 技 之 一, 輔 導 食 品 工 業 發 展 研 究 所 設 立 成 為 學 術 研 究 機 構 ; 農 委 會 每 年 支 援 食 品 科 學 研 究 ; 經 濟 部 工 業 局 則 負 責 輔 導 食 品 工 業, 逐 步 進 行 一 系 列 食 品 科 技 的 引 進 和 改 良, 也 成 為 後 來 保 健 食 品 出 現 的 技 術 基 礎 1980 年 之 後, 受 到 社 會 上 健 康 風 潮 的 影 響, 也 讓 食 品 政 策 走 向 健 康 加 值 的 農 產 品 開 發 之 前 提 到 食 品 廠 面 臨 關 稅 降 低 的 市 場 競 爭, 導 致 傳 統 食 品 廠 必 須 尋 求 升 級 和 多 角 化 來 創 造 新 契 機, 並 且 受 到 健 康 風 潮 的 影 響, 將 食 品 走 向 健 康 化 因 此 在 策 略 上 提 高 食 品 技 術 的 層 次, 發 展 生 物 科 技 來 強 調 食 品 的 健 康 性 與 科 學 性, 生 產 保 健 機 能 食 品 遂 成 為 食 品 廠 升 級 生 技 產 業 的 主 要 方 式 比 方 說, 國 內 較 有 規 模 的 食 品 廠 紛 紛 成 立 新 部 門 或 策 略 聯 盟, 以 生 物 科 技 的 技 術 平 台 進 入 保 健 食 品 領 域, 包 括 : 台 糖 台 酒 統 一 味 全 味 丹 等 特 別 的 是, 台 灣 很 多 食 品 廠 早 期 多 生 產 發 酵 類 的 食 品, 因 此 為 了 能 夠 延 續 其 發 酵 設 備 技 術 人 員 和 發 酵 經 驗, 促 使 台 灣 大 部 分 廠 商 會 選 擇 能 夠 透 過 發 酵 技 術 生 產 的 素 材 來 開 發 保 健 食 品 例 如 : 上 一 節 提 到 的 味 全 公 司, 其 生 技 中 心 承 襲 早 期 發 酵 研 究 室, 因 此 在 研 發 人 員 技 術 掌 握 及 發 酵 設 備 大 部 分 源 自 舊 有 存 在 後 來 因 為 配 合 推 出 保 健 食 品, 增 加 營 養 方 面 的 人 力 目 前 市 面 上 味 全 的 保 健 食 品, 多 以 直 接 購 買 原 料 半 成 品, 再 委 託 OEM 廠 商 代 工, 或 自 行 發 酵 製 造 來 銷 售, 包 括 : 通 過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的 羅 根 雙 歧 桿 菌 姬 松 茸 紅 麴 等 另 一 家 傳 統 味 精 大 廠 味 丹 公 司, 也 是 依 賴 其 味 精 發 酵 技 術 而 轉 型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跨 入 生 技 產 業 1954 年 味 丹 公 司 以 生 產 味 精 創 立 食 品 廠, 陸 續 擴 及 速 食 麵 34

41 調 理 包 運 動 飲 料 碳 酸 飲 料 及 味 精 與 部 分 轉 投 資 事 業 ( 如 1974 年 開 始 投 資 綠 藻 事 業 ) 隨 著 1970 年 國 際 情 勢 改 變, 東 南 亞 與 大 陸 國 家 的 低 價 位 競 爭, 促 使 味 丹 公 司 後 來 在 越 南 與 大 陸 設 置 生 產 據 點, 目 前 其 越 南 廠 的 產 能 是 世 界 味 精 單 一 工 廠 中 產 能 最 大 者 而 台 灣 內 銷 政 策 則 採 取 產 業 升 級 策 略, 味 丹 於 1997 年 創 立 生 物 科 技 研 發 單 位,2001 年 起 則 積 極 從 事 生 物 聚 合 物 及 保 健 食 品 的 開 發 目 前 生 產 策 略 則 將 現 有 的 發 酵 產 品 提 升 為 附 加 價 值 更 高 的 生 技 產 品, 另 一 方 面 則 著 重 藻 類 和 紅 麴 等 保 健 食 品, 這 些 生 技 商 品 將 成 為 味 丹 公 司 下 一 世 代 的 主 力 產 品 ( 二 ) 傳 統 藥 廠 : 葡 萄 王 順 天 堂 案 例 由 於 國 內 傳 統 藥 廠 一 直 以 來 只 做 專 利 到 期 的 學 名 藥, 因 此 在 利 潤 低 的 情 況 底 下, 皆 企 求 能 夠 藉 由 生 物 科 技 來 提 供 產 業 與 技 術 升 級 本 研 究 發 現, 受 限 於 台 灣 傳 統 產 業 的 規 模 較 小, 藥 廠 普 遍 不 會 花 太 多 成 本 與 時 間 在 新 藥 研 發 上, 這 個 因 素 與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的 互 相 影 響, 卻 成 為 藥 廠 轉 往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的 利 基 林 崇 熙 (1999) 指 出 台 灣 製 藥 工 業 因 為 缺 少 經 費 與 人 力, 並 且 固 守 內 銷 市 場 的 慣 習 影 響 下, 面 對 高 研 發 法 令 要 求 多 國 際 市 場 複 雜 等 高 風 險 的 生 技 製 藥, 普 遍 研 發 意 願 低 落 ( 林 崇 熙,1999:11-12) 雖 然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提 供 高 額 的 新 藥 研 發 經 費 補 助, 但 傳 統 藥 廠 較 會 選 擇 技 術 層 次 低 低 風 險 低 成 本 與 快 速 回 收 利 潤 的 保 健 食 品 市 場 為 什 麼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沒 有 改 善 傳 統 藥 廠 發 展 新 藥, 反 而 走 向 保 健 食 品 呢? 這 與 台 灣 生 技 製 藥 產 業 發 展 出 新 模 式 有 所 關 聯 陳 琮 淵 王 振 寰 (2009) 文 中 說 明 台 灣 生 技 製 藥 產 業 經 過 全 球 商 品 鏈 與 台 灣 生 技 政 策 影 響 下, 受 到 政 策 不 利 傳 統 藥 廠 轉 型, 但 卻 有 利 於 與 國 際 連 結 的 創 新 型 公 司, 以 及 既 有 廠 商 之 間 缺 乏 整 合 與 連 結 等 限 制, 現 在 已 轉 型 成 新 的 發 展 模 式 台 灣 製 藥 產 業 的 發 展, 大 致 可 以 分 為 兩 個 時 期 在 1990 年 代 以 前, 生 技 製 藥 產 業 的 全 球 商 品 鏈 是 由 國 際 大 廠 支 配, 台 灣 政 府 雖 然 積 極 推 動 生 技 產 業, 並 以 生 技 製 藥 為 重 點 項 目, 但 由 於 政 府 與 民 間 對 生 35

42 技 製 藥 了 解 有 限, 因 此 是 以 半 官 方 的 衍 生 公 司 來 生 產 單 一 產 品 10 對 於 傳 統 製 藥 廠 商 的 支 持 度 低, 加 上 台 灣 中 小 企 業 為 主 的 產 業 結 構, 無 法 負 荷 大 量 的 研 發 支 出, 生 技 製 藥 產 業 在 此 時 期 發 展 受 到 限 制 並 未 轉 型 成 功 ( 陳 琮 淵 王 振 寰,2009: ) 這 時 期 傳 統 藥 廠 除 了 與 大 藥 廠 策 略 聯 盟 外, 只 能 朝 中 草 藥 機 能 保 健 食 品 來 尋 找 出 路 年 之 後, 由 於 全 球 商 品 鏈 進 行 切 割 與 分 工, 讓 國 際 大 藥 廠 將 研 發 和 製 造 的 工 程 開 始 外 包, 這 為 台 灣 生 技 廠 商 提 供 新 的 發 展 契 機, 也 就 是 說, 台 灣 研 發 型 小 公 司, 專 注 上 游 研 發 產 品, 利 用 國 家 型 計 畫 下 充 沛 的 資 金, 把 該 新 藥 開 發 到 臨 床 試 驗 階 段, 接 著 轉 手 賣 給 國 際 廠 商, 來 獲 得 專 利 與 授 權 金 雖 然 台 灣 中 小 企 業 結 構 開 始 能 夠 連 結 到 國 際 商 品 鏈 中, 但 卻 也 造 成 台 灣 生 技 製 藥 產 業 無 法 形 成 從 研 發 生 產 到 販 售 的 完 整 產 業 鏈 這 是 因 為 台 灣 政 策 有 利 於 那 些 具 有 研 究 資 金 的 少 數 創 新 型 廠 商 能 夠 研 發, 但 卻 不 利 於 傳 統 廠 商, 傳 統 廠 商 和 研 發 機 構 也 缺 乏 整 合 和 連 結, 這 樣 的 轉 型 逐 漸 成 為 台 灣 製 藥 業 的 發 展 模 式 ( 陳 琮 淵 王 振 寰,2009: ) 12 雖 然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提 供 生 技 製 藥 的 有 利 環 境, 但 只 對 具 有 研 發 與 實 驗 技 術 的 廠 商 有 幫 助, 傳 統 廠 商 雖 然 已 經 擺 脫 獨 立 從 事 新 藥 研 發 或 固 守 國 內 學 名 藥 的 想 法, 但 除 了 尋 求 策 略 聯 盟 外, 只 能 以 中 草 藥 與 保 健 食 品 來 多 元 發 展 從 上 述 來 看, 傳 統 藥 廠 受 到 限 制 無 法 成 功 擠 進 新 藥 開 發 行 列, 卻 提 供 轉 型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的 機 會 例 如 : 以 傳 統 藥 廠 葡 萄 王 為 例, 由 於 資 本 額 規 模 與 營 運 策 略 等 因 素, 促 使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來 作 為 生 技 產 業 的 主 力 項 目 雖 然 葡 萄 王 後 來 也 納 入 化 妝 品 公 司, 但 顯 然 保 健 食 品 的 市 場 還 是 比 較 好, 從 2002 年 整 體 營 運 方 向 為 例, 食 品 類 佔 了 67.64% ( 多 為 保 健 食 品 ), 而 藥 品 僅 佔 4.97 在 技 術 方 面, 葡 萄 10 當 時 台 灣 政 府 宣 稱 要 致 力 發 展 生 物 科 技 產 業, 推 動 大 型 基 因 工 程 計 畫 ( 生 產 B 型 肝 炎 疫 苗 ) 由 於 政 府 與 民 間 對 生 物 技 術 產 業 了 解 有 限, 因 此 依 循 過 去 推 動 產 業 的 典 型 做 法, 以 半 官 方 衍 生 公 司 為 主 導, 包 括 : 保 生 普 生 與 先 進 三 家 公 司 ( 陳 琮 淵 王 振 寰,2009: ) 11 陳 琮 淵 王 振 寰 (2009) 以 全 球 商 品 鏈 來 修 正 發 展 型 國 家 理 論 對 生 技 製 藥 產 業 的 解 釋 全 球 商 品 鏈 是 指 一 個 商 品 的 價 值 鏈 在 組 織 與 生 產 上 的 全 球 分 工 狀 況 而 生 技 製 藥 就 是 形 成 一 種 以 先 進 技 術 和 鉅 額 資 本 投 入 為 主 導 和 控 制 的 商 品 鏈 類 型 12 那 些 少 數 具 有 研 發 的 創 新 型 廠 商 在 研 發 階 段 有 部 分 成 果, 就 賣 給 國 際 大 藥 廠 去 生 產, 因 此 也 不 利 於 創 造 本 地 的 產 業 和 就 業 36

43 王 在 成 立 生 物 工 程 中 心 之 前, 核 心 技 術 只 有 製 劑 藥 廠 所 有 的 打 錠 包 裝 技 術, 以 及 飲 料 工 廠 調 味 技 術 和 行 銷 經 驗, 並 無 任 何 跨 足 生 技 產 業 所 需 的 技 術 基 礎 當 生 物 工 程 中 心 透 過 食 品 工 業 研 究 所 挖 角 菌 種 人 才 之 後, 開 始 導 入 細 菌 培 養 技 術 與 發 酵 工 程, 並 陸 續 在 10 年 間 購 置 完 整 的 發 酵 設 備 與 研 究 儀 器 第 一 個 屬 於 生 技 保 健 食 品 是 和 日 本 東 洋 發 酵 株 式 會 社 合 作 生 產 解 酒 功 能 的 解 久 益 而 後 於 1997 年 推 出 靈 芝 保 健 食 品, 打 造 低 價 靈 芝 的 市 場, 讓 葡 萄 王 靈 芝 王 建 立 品 牌 13 我 們 從 順 天 堂 藥 廠 的 案 例, 也 能 看 到 國 內 中 藥 廠 如 何 多 元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順 天 堂 創 立 於 1946 年, 是 台 灣 最 大 的 中 藥 廠, 也 是 台 灣 科 學 中 藥 的 領 導 藥 廠 初 期 順 天 堂 都 以 濃 縮 中 藥 開 發 為 主, 後 來 設 立 財 團 法 人 台 灣 必 安 研 究 所 與 漢 方 醫 學 研 究 所, 才 開 始 從 事 中 醫 藥 科 學 研 究 當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推 動, 順 天 堂 確 實 比 一 般 做 西 藥 的 傳 統 藥 廠 有 更 多 中 草 藥 開 發 的 經 驗, 但 是 如 之 前 所 述, 健 保 給 付 開 放 中 藥 材 可 供 食 品 使 用, 以 及 政 策 上 鼓 勵 開 發 中 藥 新 藥 的 過 程 先 轉 化 成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等 因 素 影 響, 使 得 順 天 堂 也 必 須 朝 著 多 角 化 來 經 營 14 因 此 除 了 順 天 堂 藥 廠 本 廠 外, 之 後 還 陸 續 成 立 順 天 生 物 科 技 與 順 天 草 本 子 公 司, 朝 著 營 養 與 保 健 食 品 發 展 例 如 : 清 暢 紅 麴 膠 囊 紅 麴 活 醇 四 物 飲 享 受 清 暢 茶 等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國 家 引 進 新 技 術 來 宣 稱 能 夠 解 決 生 技 製 藥 產 業 問 題, 卻 忽 略 本 土 產 業 結 構 與 整 體 產 業 環 境 因 素 不 過 從 保 健 食 品 的 發 展 來 看, 那 些 傳 統 藥 廠 所 遭 遇 生 技 製 藥 的 困 境, 卻 成 為 藥 廠 轉 型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的 利 基 包 括 : 國 內 中 小 企 業 的 規 模, 現 實 考 量 無 法 花 數 億 元 及 數 十 年 的 時 間 來 生 產 新 藥, 但 卻 能 夠 選 擇 小 資 本 投 資 及 短 期 回 收 的 保 健 食 品 來 發 展 ; 再 者, 由 於 經 費 問 題 導 致 傳 統 廠 商 的 研 發 意 願 低 落 是 生 技 製 藥 的 致 命 傷, 但 對 於 可 以 直 接 購 買 國 外 素 材, 或 研 發 費 用 13 發 酵 技 術 的 改 良, 才 能 夠 讓 葡 萄 王 以 發 酵 技 術 產 製 靈 芝, 以 一 顆 10 元 的 價 格, 顛 覆 當 時 很 貴 的 靈 芝 市 場, 而 其 成 功 的 生 產 經 驗, 也 成 為 後 來 葡 萄 王 陸 續 生 產 發 酵 菇 類 的 發 展 模 式, 並 成 為 台 灣 市 場 上 知 名 的 廠 商 14 安 勤 之 (2008) 論 文 中 有 訪 談 到 順 天 堂 加 入 保 健 食 品 市 場 更 動 態 的 說 法 根 據 他 訪 談 的 過 程 了 解 到 當 初 順 天 堂 加 入 保 健 食 品 的 食 療 領 域 其 實 是 受 到 公 司 內 部 同 仁 的 質 疑, 認 為 順 天 堂 是 以 科 學 中 藥 定 位, 不 需 要 加 入 保 健 食 品 市 場 但 順 天 堂 總 經 理 沈 重 光 表 示, 配 合 大 環 境 的 改 變, 市 場 上 的 中 草 藥 保 健 食 品, 不 應 該 由 一 般 食 品 廠 獨 攬, 順 天 堂 認 為 自 己 在 中 藥 的 專 業, 更 適 合 做 中 草 藥 系 列 的 保 健 食 品 ( 安 勤 之,2008: ) 37

44 較 低 的 保 健 食 品, 相 對 就 能 夠 吸 引 台 灣 廠 商 此 外, 台 灣 醫 藥 產 業 固 守 內 銷 市 場, 缺 少 國 際 市 場 競 爭 的 動 力, 也 讓 廠 商 們 可 以 抓 住 中 草 藥 與 保 健 食 品 的 市 場 ( 三 ) 新 興 的 生 技 公 司 : 景 岳 生 物 科 技 公 司 案 例 近 年 來 有 一 些 是 透 過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的 推 動 下, 所 成 立 新 興 的 生 技 公 司, 這 些 生 技 公 司 也 是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的 重 要 推 手 之 一 生 技 公 司 的 特 色 多 為 高 學 歷 研 究 團 隊, 著 重 技 術 研 發, 並 全 力 投 注 在 生 物 科 技 相 關 產 業 根 據 廖 美 智 (2006) 統 計, 台 灣 生 技 公 司 於 1997 年 至 2004 年 間 成 立 者 達 221 家 之 多, 包 括 生 技 醫 藥 ( 含 再 生 醫 療 及 生 醫 材 料 ) 醫 療 診 斷 特 用 化 學 食 品 生 技 農 業 生 技 環 保 生 技 及 生 技 服 務 業 等 七 大 領 域 其 中 以 食 品 生 技 所 佔 之 產 值 最 高 (29%), 而 應 用 上 以 保 健 機 能 性 食 品 為 主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生 技 公 司 的 技 術 來 源 主 要 是 自 行 研 發, 其 次 是 與 國 內 學 界 合 作 開 發, 或 合 作 開 發 後 再 自 行 改 良 整 體 而 言, 國 內 食 品 生 技 公 司 在 結 盟 對 象 的 選 擇 上, 仍 是 以 自 行 研 發 及 國 內 學 研 界 為 主, 與 國 內 業 界 的 合 作 意 願 較 低 此 一 現 象 反 映 出 國 內 食 品 生 技 公 司 在 技 術 合 作 方 面 似 乎 缺 少 橫 向 的 聯 繫, 未 能 建 立 產 業 內 業 界 合 作 的 關 係 ( 廖 美 智,2006) 這 些 生 技 公 司 就 是 陳 琮 淵 王 振 寰 所 說 的 創 新 型 廠 商, 其 經 營 重 視 生 物 技 術 的 研 發 與 應 用, 能 夠 擔 任 全 球 商 品 鏈 中 的 一 部 分 角 色 在 技 術 研 發 合 作 上, 以 及 成 果 技 術 轉 移 部 分, 雖 然 不 利 於 台 灣 生 技 製 藥 的 完 整 產 業 鏈, 卻 有 機 會 成 為 國 內 保 健 食 品 素 材 的 提 供 者 比 方 說, 這 些 創 新 型 的 生 技 公 司 承 接 政 府 經 費 補 助, 開 發 出 新 素 材, 除 了 賣 給 國 際 大 廠 去 臨 床 試 驗 與 生 產 外, 也 能 賣 給 國 內 食 品 廠 或 藥 廠 去 生 產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以 景 岳 生 物 科 技 公 司 為 例, 景 岳 生 技 公 司 成 立 於 2000 年, 致 力 於 研 發 製 造 與 設 計 功 能 性 益 生 菌, 是 亞 洲 第 一 家 益 生 菌 cgmp 原 料 藥 廠 15 景 岳 生 技 主 力 商 品 樂 亦 康, 在 執 行 人 體 臨 床 三 期 試 驗 之 前, 就 先 以 輔 助 調 整 過 敏 體 質 15 於 2005 年 取 得 原 料 藥 廠 cgmp 認 證, 也 取 得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的 補 助, 包 括 獲 得 三 項 經 濟 部 鼓 勵 中 小 企 業 開 發 新 技 術 推 動 計 畫 (Small Business Innovation Research, SBIR) 補 助 研 發, 朝 向 新 藥 開 發 邁 進 38

45 獲 得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另 外 尚 有 提 供 各 大 廠 商 益 生 菌 原 料 而 開 發 的 商 品, 包 括 : 與 統 一 公 司 合 作 推 出 抗 過 敏 的 LP33 優 酪 乳 健 康 食 品 無 毒 之 家 的 暢 達 敏 宏 醫 生 技 公 司 的 敏 素 等 除 了 從 事 益 生 菌 保 健 機 能 性 食 品 外, 亦 透 過 自 身 平 台 技 術, 開 發 中 草 藥 保 健 食 品 ( 廖 美 智,2005:53) 我 們 可 以 從 景 岳 生 技 的 案 例 看 到, 新 興 的 生 技 公 司, 因 為 具 有 實 驗 設 備 及 技 術, 較 容 易 承 攬 到 政 府 的 研 究 計 畫 補 助, 能 在 商 品 鏈 中 將 重 心 放 在 研 發 上, 並 成 為 提 供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素 材 的 供 應 者 目 前 新 聞 媒 體 與 政 府 官 員 宣 稱 台 灣 生 技 產 業 的 產 值 多 亮 眼, 其 實 大 部 份 都 是 食 品 生 技, 並 以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為 主, 同 時, 也 主 要 是 以 國 內 市 場 為 主 16 國 內 廠 商 投 入 保 健 食 品 生 產 時 間, 主 要 集 中 在 1997 年 後 實 際 從 事 生 產 製 廠 商 中, 以 製 藥 廠 商 居 多, 食 品 廠 商 及 生 技 廠 商 次 之 最 近 則 呈 現 三 者 生 產 比 例 差 不 多 的 情 況 也 因 為 有 國 內 食 品 廠 藥 廠 與 生 技 公 司 加 入 保 健 食 品 市 場, 才 能 一 直 以 來 讓 保 健 食 品 帶 動 生 技 產 業 的 產 值 年 至 2000 年 生 物 技 術 產 值 中, 生 技 食 品 產 值 佔 最 大, 佔 85.7%;2000 年 政 府 補 助 食 品 生 技 研 究 計 畫 中, 涉 及 生 物 技 術 者 佔 56.5%, 而 其 中 屬 於 保 健 食 品 類 者 佔 47.8%, 所 佔 比 例 最 高 ( 李 素 菁,2003:11-13) 另 外, 根 據 生 物 技 術 開 發 中 心 2009 年 第 四 季 的 生 技 產 業 調 查 報 告 來 看,2008 年 食 品 生 技 佔 整 體 生 技 產 值 的 49.8%, 為 台 灣 生 技 產 業 產 值 比 重 最 高 的 領 域, 也 是 歷 年 來 農 業 生 技 中 產 值 比 重 最 高 的 項 目, 而 食 品 生 技 當 中 又 是 以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為 主 因 此 可 以 說 台 灣 發 展 生 技 產 業, 也 多 是 從 事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而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也 列 為 生 技 產 業 的 明 星 綜 合 上 述, 保 健 食 品 之 所 以 和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有 關, 是 因 為 食 品 產 業 的 資 金 門 檻 較 低, 適 合 政 府 鼓 勵 中 小 企 業 跨 足 生 技 產 業 的 入 門 領 域 ; 另 一 方 面, 保 健 食 品 食 與 藥 的 模 糊 性 讓 廠 商 有 發 揮 商 品 的 空 間, 不 僅 和 一 般 食 品 比 較 起 來 有 較 高 的 附 16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大 部 分 是 國 外 進 口 素 材, 再 由 國 內 生 產 代 工 和 銷 售, 因 此 食 用 人 口 多 為 國 內 市 場 為 主 但 成 品 仍 有 出 口 到 全 球, 根 據 食 品 工 業 發 展 研 究 所 統 計, 綠 藻 和 β- 胡 蘿 蔔 素 是 台 灣 出 口 最 多 的 保 健 食 品, 並 且 納 入 全 球 排 行 前 三 名 ( 陳 麗 婷 陳 淑 芳,2009) 17 本 論 文 整 理 國 內 幾 家 知 名 生 產 保 健 食 品 的 廠 商 資 本 額 市 場 分 布 與 代 表 性 商 品 請 參 見 附 件 二 39

46 加 價 值, 與 藥 品 比 起 來 也 具 有 低 技 術 低 風 險 與 回 收 快 等 特 質, 因 此 成 為 傳 統 產 業 以 及 新 興 生 技 公 司 開 發 食 品 生 技 的 主 力 項 目 另 外, 生 技 製 藥 政 策 的 推 動 卻 受 到 許 多 因 素 的 影 響, 包 括 : 本 土 中 小 企 業 結 構 限 制 全 球 商 品 鏈 產 業 發 展 慣 習 等, 反 而 提 供 傳 統 藥 廠 與 生 技 公 司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的 利 基 第 三 節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規 與 業 者 團 體 認 證 機 制 之 政 治 性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的 出 現, 雖 然 政 府 在 名 義 上 以 能 夠 管 理 市 場 上 良 莠 不 齊 的 保 健 食 品 為 制 定 理 由, 但 其 實 業 者 比 政 府 表 達 更 高 的 立 法 意 願 為 何 業 者 會 如 此 希 望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成 立?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的 立 法 通 過, 修 法 制 定 出 雙 軌 制, 這 之 中 有 哪 些 行 動 者 參 與 協 商 及 遊 說, 以 及 這 些 協 商 及 遊 說 又 為 了 什 麼 樣 的 政 治 與 經 濟 目 的? 一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 含 雙 軌 制 ) 之 制 定 過 程 九 0 年 代 左 右 保 健 食 品 的 發 展 是 先 從 市 場 上 開 始, 當 時 台 灣 政 府 單 位 對 於 保 健 食 品 的 名 稱 並 無 共 識, 也 不 認 為 保 健 食 品 應 該 被 鼓 勵 消 費 及 立 法 譬 如 : 衛 生 署 食 品 衛 生 處 長 陳 樹 功 認 為, 健 康 食 品 並 不 都 有 問 題, 但 也 不 是 都 那 麼 神 奇, 一 般 人 如 果 能 正 常 進 食, 健 康 食 品 所 標 榜 的 成 分, 都 能 從 飲 食 中 獲 得 ( 民 生 報, 1987) 或 是 在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立 法 之 前 幾 年, 許 多 行 動 者 還 在 爭 議 如 何 定 義 保 健 食 品 譬 如 : 衛 生 署 食 品 衛 生 處 長 劉 廷 英 稱 保 健 食 品 為 色 情 食 品, 營 養 學 家 邱 清 華 叫 它 們 為 怪 異 食 品, 只 有 業 者 認 為 應 該 叫 健 康 食 品 ( 民 生 報, 1996) 可 見 保 健 食 品 剛 開 始 在 台 灣 發 展 並 不 引 起 政 府 官 員 的 重 視, 但 是 到 了 1999 年 卻 成 立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透 過 法 律 保 障 某 些 食 品 能 夠 合 法 性 宣 稱 保 健 功 效 在 1996 年,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 簡 稱 健 管 法 ) 是 由 郝 龍 斌 當 立 委 期 間 擬 提 出 的 40

47 民 生 法 案 根 據 陳 育 嫻 (2007) 論 文 談 到, 此 法 案 的 通 過 是 郝 龍 斌 為 了 將 此 法 當 作 政 績 而 積 極 推 動, 同 時, 這 過 程 受 到 中 華 民 國 直 銷 協 會 介 入, 而 更 改 法 案 條 文 當 時 衛 生 署 傾 向 將 保 健 食 品 納 入 食 品 衛 生 管 理 法 來 管 理, 但 郝 龍 斌 卻 主 張 將 健 保 法 與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綁 在 一 起 審 查, 作 為 他 在 立 委 任 內 的 民 生 法 案 若 不 通 過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健 保 法 也 就 無 法 通 過, 由 於 衛 生 署 考 量 健 保 法 涉 及 三 千 億 資 金, 同 時 藥 商 對 衛 生 署 施 壓, 反 對 將 健 康 食 品 納 入 食 品 衛 生 管 理 法, 因 此 衛 生 署 可 以 說 在 被 迫 的 情 況 下 同 意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通 過 ( 陳 育 嫻,2007: 41-46) 當 初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草 案 的 條 文 對 販 賣 保 健 食 品 大 宗 的 直 銷 業 者 有 些 不 利, 因 而 促 使 中 華 民 國 直 銷 協 會 透 過 行 政 與 立 法 部 門 的 協 商 與 遊 說 一 方 面 直 銷 協 會 對 行 政 立 法 部 門 提 供 屬 於 業 者 意 見 與 聲 音 的 資 訊, 並 採 取 溝 通 協 商 的 方 式 來 參 與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草 案 ; 另 一 方 面, 直 銷 協 會 藉 著 攏 絡 其 他 立 委 以 及 召 開 媒 體 記 者 會 的 方 式, 要 求 郝 龍 斌 能 夠 更 改 法 案 部 分 條 文 ( 陳 育 嫻,2007:51-57) 因 此 更 改 法 案 條 文 的 結 果, 允 許 健 康 食 品 的 行 銷 過 程, 只 要 不 涉 及 廣 告, 是 能 夠 使 用 口 述 方 式 宣 傳 產 品 的 保 健 功 效, 同 時, 原 本 傳 銷 行 為 藥 品 形 式 的 食 品 都 列 為 規 範, 經 過 妥 協 之 後 都 已 取 消 接 著,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的 修 法 與 雙 軌 制 的 出 現, 等 於 是 法 規 幫 助 業 者 開 了 市 場 大 門, 形 成 對 業 者 較 為 有 利 的 健 康 食 品 政 策 首 先, 政 策 上 之 所 以 會 興 起 修 法 的 念 頭, 來 自 於 產 業 界 認 為 健 管 法 阻 礙 產 業 發 展 的 抗 議, 以 及 稽 查 不 力 等 輿 論 壓 力 業 者 普 遍 認 為 健 管 法 法 令 過 於 嚴 苛, 會 阻 礙 食 品 產 業 發 展 此 外, 衛 生 署 的 稽 查 人 員 不 足, 因 此 在 稽 查 執 法 時 面 臨 許 多 困 難, 而 遭 到 立 法 院 批 評 效 力 不 足 因 此 衛 生 署 處 在 立 法 院 與 業 者 間 的 不 同 壓 力 下, 開 始 籌 劃 修 法, 並 請 業 者 提 出 報 告, 以 供 修 法 制 定 再 者, 修 法 過 程 中, 第 一 次 提 案 的 版 本 由 中 華 民 國 直 銷 協 會 提 出 ; 18 第 二 次 提 案 版 本 則 由 國 家 生 技 醫 療 產 業 策 進 會 ( 簡 稱 生 策 會 ) 所 制 定 這 兩 18 直 銷 協 會 之 所 以 能 對 立 委 產 生 一 定 的 影 響 力, 在 於 直 銷 協 會 內 會 員 的 人 數 就 代 表 政 治 選 票 在 2005 年 直 銷 會 員 人 數 達 到 萬 人, 佔 全 台 灣 總 人 口 的 17.7% 因 此 直 銷 協 會 對 立 委 提 出 41

48 者 代 表 著 業 者 立 場 來 要 求 健 保 法 修 法, 進 而 提 供 有 利 於 產 業 發 展 與 業 者 生 存 的 修 改 內 容 雖 然 消 費 者 文 教 基 金 會 秘 書 長 程 仁 宏 董 氏 基 金 會 執 行 長 葉 金 川 與 郝 龍 斌 都 表 示 反 對 部 分 修 法 內 容, 認 為 修 法 放 寬 了 健 康 食 品 的 審 查 和 去 除 刑 事 罰 則 不 過, 最 後 協 商 決 議 於 2006 年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修 法 成 功 健 管 法 修 法 內 容 分 別 更 改 了 : 刪 除 特 殊 營 養 素 概 念 確 定 保 健 功 效 範 圍 增 加 雙 軌 制 審 查 對 輸 入 健 康 食 品 從 嚴 要 求 產 製 規 範 罰 則 由 刑 事 罰 責 改 為 行 政 罰 鍰 等 雙 軌 制 是 生 策 會 所 提 出 的 意 見, 讓 紅 麴 和 魚 油 的 商 品, 只 需 要 幾 個 月 的 時 間 和 較 少 的 審 查 費 用, 業 者 就 能 以 第 二 軌 的 方 式, 更 快 取 得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而 加 速 產 業 發 展 生 策 會 之 所 以 鼓 勵 健 康 食 品 能 夠 快 速 取 得 認 證 的 背 後 因 素, 在 於 利 用 健 康 食 品 的 誘 因 來 鼓 勵 廠 商 產 業 升 級, 促 使 國 內 生 技 產 業 的 發 展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代 表 著 國 家 品 質 的 背 書, 宣 示 著 某 些 產 品 經 過 國 家 科 學 檢 驗, 並 在 法 律 保 障 下 能 夠 宣 稱 保 健 功 效 看 似 中 性 的 認 證 卻 是 一 個 政 治 經 濟 利 益 協 商 的 產 物, 同 時, 它 還 隱 含 資 本 主 義 的 運 作 邏 輯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所 帶 來 的 效 益 是 可 預 見 的, 除 了 申 請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的 商 品, 在 售 價 上 能 稍 微 提 高 外, 有 認 證 的 商 品 較 受 到 民 眾 的 信 賴, 而 願 意 優 先 選 購 此 外,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的 審 查 費 用 所 費 不 貲, 因 此 被 直 銷 業 者 詬 病 此 認 證 是 為 有 資 本 能 力 的 業 者 背 書 由 於 健 管 法 並 不 指 定 特 定 的 檢 驗 機 構, 由 業 者 自 行 找 符 合 標 準 的 機 構 進 行 科 學 實 證 報 告, 因 此 造 成 廠 商 策 略 聯 盟 的 現 象 比 方 說, 一 般 傳 銷 公 司 因 缺 乏 相 關 檢 驗 設 備 或 能 力, 可 能 會 因 此 考 慮 與 大 型 藥 廠 合 作 而 對 於 想 要 進 入 健 康 食 品 市 場 的 藥 廠 而 言, 光 有 研 發 生 產 及 檢 驗 能 力 或 再 好 的 產 品, 如 果 只 是 透 過 傳 統 藥 房 通 路 銷 售, 市 場 很 難 擴 大, 因 此 藥 廠 看 好 健 管 法 的 實 施 是 與 多 層 次 傳 銷 業 合 作 的 契 機, 積 極 與 傳 銷 業 展 開 策 略 聯 盟 談 判 因 為 健 管 法 規 的 制 定, 使 得 不 同 類 型 廠 商 透 過 策 略 聯 盟 來 進 行 資 本 及 資 源 集 中 化, 而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能 夠 增 加 這 些 資 本 家 更 有 利 的 市 場 價 值 19 的 訴 求, 往 往 會 有 一 定 的 影 響 力 ( 陳 育 嫻,2007:82-83) 19 我 們 從 通 過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的 廠 商 來 看, 也 能 發 現 幾 乎 都 是 具 有 資 本 額 能 力 的 大 廠 商 與 國 營 企 42

49 由 此 我 們 可 以 知 道,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以 及 其 修 法 的 過 程 充 滿 政 治 經 濟 利 益 的 協 商 參 與 其 中, 其 中 牽 涉 的 行 動 者 包 括 : 政 府 官 員 藥 商 直 銷 協 會 生 策 會 與 消 基 會 等 雖 然 這 些 行 動 者 以 不 同 立 場 的 相 互 協 商 及 妥 協, 但 是 最 終 結 果, 仍 以 業 者 對 健 管 法 及 修 法 最 具 有 影 響 力 同 時, 相 較 於 其 他 生 技 領 域, 業 者 們 也 能 透 過 健 康 食 品 而 升 級 為 生 技 產 業, 能 為 公 司 定 位 及 產 品 宣 稱 帶 來 好 處, 這 也 就 解 釋 為 什 麼 業 者 們 要 極 力 影 響 政 策 法 規 我 們 也 可 以 從 發 展 型 國 家 理 論 來 看 台 灣 政 府 在 保 健 食 品 的 處 理 態 度 發 展 型 國 家 是 以 經 濟 發 展 為 主 要 方 向, 主 張 透 過 國 家 力 量 來 主 導, 國 家 利 用 策 略 性 產 業 及 積 極 干 預 來 推 動 產 業 ( 鄭 為 元,1999:4) 台 灣 政 府 主 導 生 技 產 業 作 為 策 略 性 產 業, 規 劃 多 種 有 利 於 保 健 食 品 發 展 的 政 策 與 措 施 健 康 食 品 因 此 成 了 國 家 法 律 承 認 的 商 品, 其 認 證 也 幫 助 有 資 本 能 力 的 廠 商 取 得 國 家 審 查 的 背 書, 讓 資 本 家 更 有 資 源 進 行 資 本 集 中 及 市 場 壟 斷 政 策 與 法 規 也 是 為 了 幫 助 產 業, 政 府 並 非 完 全 站 在 為 消 費 者 健 康 的 立 場 來 思 量, 而 是 基 於 政 治 與 產 業 發 展 的 因 素 在 推 動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另 外,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在 科 學 實 驗 上 的 規 定, 還 引 發 一 些 問 題, 包 括 :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在 法 律 層 次 上, 強 調 科 學 檢 驗 能 夠 宣 稱 功 效, 也 就 是 對 沒 有 經 過 科 學 實 證 的 食 品 進 行 劃 界, 這 是 西 方 醫 學 及 營 養 學 擴 張 的 結 果, 此 部 分 與 科 學 健 康 論 述 和 消 費 文 化 有 關, 我 將 在 第 三 章 討 論 此 外, 健 管 法 重 視 科 學 實 驗 但 不 指 定 檢 驗 單 位, 也 為 生 技 中 心 食 品 科 學 類 系 所 醫 學 院 及 製 藥 廠 實 驗 中 心 等 增 加 許 多 實 驗 商 機 這 部 分 能 夠 呼 應 Lawrence & Germov(2004) 談 到 醫 學 科 學 家 與 食 品 廠 商 的 共 謀, 我 將 在 第 四 章 以 紅 麴 的 案 例 來 舉 例 說 明 二 業 者 團 體 認 證 機 制 與 保 健 食 品 市 場 業 才 有 能 力 申 請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包 括 : 統 一 佳 格 味 全 葡 萄 王 台 糖 中 天 生 技 等 以 台 灣 燕 麥 市 場 來 說, 幾 乎 為 佳 格 公 司 所 壟 斷 43

50 社 會 上 有 許 多 由 業 者 發 起 的 組 織, 是 穩 定 保 健 食 品 網 絡 關 係 的 重 要 推 動 者 政 府 開 放 民 間 團 體 成 立 一 些 與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相 關 的 組 織, 一 方 面 提 供 更 多 保 健 食 品 的 知 識 與 資 訊 給 大 眾, 如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學 會 台 灣 乳 酸 菌 協 會 台 灣 健 康 產 業 協 會 等 ; 另 一 方 面 有 些 組 織 發 起 認 證 制 度, 強 調 業 者 自 主 管 理 的 行 動 方 式 包 括 : 中 華 民 國 健 康 食 品 協 會 社 團 法 人 國 家 生 技 醫 療 產 業 策 進 會 ( 簡 稱 生 策 會 ) 與 台 灣 食 品 GMP 發 展 協 會 以 下 我 將 介 紹 三 種 認 證 機 制 對 於 保 健 食 品 市 場 興 起 的 影 響 各 個 認 證 機 制 標 準 並 不 相 同, 但 相 同 的 目 的 在 於 提 供 無 法 取 得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的 商 品, 能 有 其 他 認 證 的 管 道 如 : 健 康 食 品 協 會 的 健 康 補 助 食 品 認 證 制 度 (THSFA,Taiwan Health Supplement Food Autho-rization), 產 品 外 包 裝 貼 有 健 康 補 助 食 品 DNA 防 偽 標 章, 也 就 是 代 表 協 會 認 可 其 產 品 是 成 分 衛 生 安 全 可 靠 的 健 康 補 助 食 品 ( 聯 合 晚 報,2005) 而 生 策 會 則 推 出 SNQ 國 家 品 質 標 章 台 灣 食 品 GMP 認 證 則 有 機 能 性 食 品 的 認 證 項 目 生 策 會 以 國 家 的 品 牌 形 象, 提 出 SNQ 國 家 品 質 標 章, 並 將 行 政 院 衛 生 署 加 入 主 辦 行 列 其 標 章 的 重 點 在 於 國 家 保 證 科 學 實 證 為 民 眾 把 關 生 技 醫 藥 與 健 康 產 業 結 合 以 及 台 灣 的 國 際 舞 台 發 展 為 主 要 的 認 證 精 神 而 SNQ 代 表 著 從 醫 界 與 生 物 醫 學 界 專 家 組 成 的 認 證 標 章 20 並 強 調 在 2006 年 已 經 通 過 207 項 認 證, 比 起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只 有 101 項 還 要 多, 而 認 證 的 標 準 也 擴 大 到 生 技 產 品 醫 療 保 健 器 材 化 妝 清 潔 用 品 西 藥 品 中 草 藥 醫 療 院 所 護 理 服 務 藥 局 等 類 別 ( 鄭 斐 文 陳 尹 婷,2010: ) 生 策 會 看 似 社 團 法 人 屬 於 非 營 利 的 組 織, 其 實 具 有 強 烈 的 政 治 性 色 彩 從 組 織 成 員 來 看, 其 會 長 是 立 法 院 長 王 金 平, 內 部 理 監 事 成 員 除 了 生 技 產 業 專 家 外, 還 包 括 行 政 機 構 的 官 員 與 立 委 以 當 時 健 康 食 品 修 法 期 間 來 說, 生 策 會 因 為 有 王 金 平 衛 生 署 長 侯 勝 茂 與 立 委 高 志 鵬 等 影 響 力, 才 能 有 效 介 入 健 管 法 的 修 法 ( 陳 20 組 成 特 色 為 前 台 大 校 長 陳 維 昭 先 生 擔 任 總 召 集 人, 帶 領 120 多 位 專 家 學 者 進 行 科 學 嚴 謹 的 審 查 流 程, 通 過 審 核 標 準 的 產 品 或 服 務, 才 可 授 頒 國 家 品 質 標 章 44

51 育 嫻 :2007:72) 除 此 之 外, 生 策 會 基 於 促 進 台 灣 生 技 產 業 的 目 的 而 成 立, 也 不 斷 影 響 與 生 技 產 業 相 關 的 法 令 與 政 策 比 方 說, 除 了 剛 提 到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修 法 受 到 生 策 會 左 右 以 外,2007 年 由 生 策 會 提 出 生 技 新 藥 產 業 發 展 條 例 快 速 通 過, 對 生 技 新 藥 產 業 大 放 利 多, 一 方 面 投 資 可 抵 減 稅 務 的 優 惠 外 ; 另 一 方 面 也 不 再 限 制 公 務 員 投 入 生 技 新 藥 產 業, 公 務 員 之 後 能 夠 持 有 新 創 之 生 技 新 藥 公 司 創 立 的 10% 以 上 股 權, 並 可 擔 任 職 務 ( 廖 德 琦,2007) 21 生 策 會 雖 為 非 營 利 組 織, 但 卻 代 表 業 者 的 立 場 不 斷 影 響 台 灣 的 產 業 政 策 更 重 要 的, 生 策 會 利 用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的 修 法, 提 供 廠 商 們 以 健 康 食 品 來 加 速 台 灣 生 技 產 業 發 展 的 有 利 環 境 再 加 上 生 技 新 藥 產 業 發 展 條 例 的 實 施, 讓 這 些 專 家 官 僚 能 更 有 利 在 政 治 與 產 業 網 絡 中 串 連 及 操 作 而 生 策 會 所 提 倡 的 SNQ 國 家 品 質 標 章 強 調 國 家 品 質, 在 審 查 比 重 上 較 重 視 實 用 效 益 與 品 質 管 制, 但 不 能 宣 稱 其 保 健 功 效 的 情 況 下, 卻 強 調 國 家 品 質 容 易 造 成 與 健 康 食 品 的 混 淆 另 一 個 保 健 食 品 團 體 為 中 華 民 國 健 康 食 品 協 會, 其 協 會 大 部 分 成 員 以 直 銷 業 者 為 主 此 協 會 推 出 健 康 補 助 食 品 認 證 (THSFA), 並 且 是 基 於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的 審 查 費 用 過 高 的 因 素, 而 由 直 銷 業 者 自 行 發 起 的 業 者 自 律 規 範 認 證 也 強 調 受 到 衛 生 署 支 持, 並 且 能 以 比 較 低 的 實 驗 成 本 取 得 認 證 此 認 證 與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最 大 不 同, 在 於 其 認 證 產 品 不 需 進 行 功 效 評 估 及 安 全 性 評 估, 僅 需 就 申 請 認 證 產 品 之 產 品 審 查 及 檢 測, 項 目 包 括 提 供 產 品 包 裝 標 示 合 法 性 產 品 指 標 成 分 檢 測 產 品 衛 生 安 全 檢 測 此 審 查 機 制 過 於 簡 便, 其 認 證 的 產 品 大 部 分 是 直 銷 商 品, 並 且 到 2005 年 認 證 只 通 過 12 項, 並 不 普 及, 因 此 可 以 說 此 認 證 機 制 只 是 直 銷 業 者 為 了 加 入 保 健 食 品 認 證 戰 場, 而 在 圈 內 自 行 辦 理 的 認 證 機 制 此 外, 台 灣 食 品 GMP 協 會, 近 年 也 加 入 機 能 性 食 品 檢 驗 項 目, 並 且 對 於 合 格 的 保 健 食 品 授 予 台 灣 食 品 GMP 認 證 食 品 GMP 認 證 的 基 本 精 神 在 於 降 低 食 品 製 造 過 程 中 人 為 的 錯 誤 防 止 食 品 在 製 造 過 程 遭 受 污 染 或 品 質 劣 變 建 立 健 全 的 21 資 料 來 源 為 : 新 台 灣 新 聞 週 刊 (2007), 政 府 帶 頭 撒 錢, 生 技 產 業 發 燒 ( 檢 索 日 期 :2011 年 03 月 01 日 ) 45

52 自 主 性 品 質 保 證 體 系 因 此 食 品 GMP 機 能 性 食 品 的 認 證, 著 重 在 其 生 產 工 廠 的 品 質 與 衛 生 管 理 由 於 是 強 調 各 公 司 自 主 管 理 的 認 證 方 式, 因 此 是 由 業 者 自 願 加 入, 並 接 受 協 會 定 期 不 定 時 且 未 事 先 通 知 的 追 蹤 管 理 但 其 認 證 在 功 效 成 分 檢 驗 方 法 較 為 缺 乏, 因 此 廠 商 們 加 入 食 品 GMP 機 能 性 食 品 認 證 的 意 願 普 遍 不 高 這 些 不 同 認 證 代 表 了 民 間 企 業 與 政 府 都 希 望 能 盡 快 的 開 放 各 種 產 品, 也 因 此 極 力 以 某 種 科 學 證 明 的 方 式 來 讓 消 費 者 安 心 同 時, 基 於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需 要 大 量 審 查 費 用 及 時 間, 因 此 出 現 各 種 較 經 濟 與 簡 便 的 認 證 制 度, 但 又 不 斷 強 調 其 認 證 的 專 業 性, 例 如 :SNQ 為 了 強 調 其 有 國 家 級 的 認 證 意 涵, 而 強 調 比 起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具 有 更 多 項 目 與 零 風 險 的 保 證 實 際 上, 這 些 認 證 的 檢 驗 及 安 全 標 準, 都 比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在 標 準 與 管 理 上 更 為 模 糊 不 清 22 另 外, 不 同 的 認 證 都 想 要 向 民 眾 表 示 其 食 品 安 全 性, 也 都 強 調 有 衛 生 署 程 度 不 一 的 支 持, 因 此 造 成 的 結 果 是 各 種 琳 瑯 滿 目 的 保 健 食 品 與 廣 告, 密 集 地 出 現 在 消 費 者 的 日 常 生 活 中 但 是 這 些 標 章 背 後 所 宣 稱 的 科 學 事 實 是 否 有 不 一 致 性? 哪 些 需 要 科 學 檢 驗? 要 檢 驗 哪 些 項 目 是 專 家 的 事 情, 這 些 資 訊 對 於 消 費 者 來 說 通 常 是 不 清 楚 的 對 於 擁 有 一 張 認 證 的 支 持, 代 表 能 提 高 民 眾 信 任 與 安 心 消 費, 也 是 產 品 能 夠 在 市 場 上 進 行 有 無 科 學 檢 驗 官 方 與 非 官 方 認 可 劃 界 的 工 具 因 此 對 於 無 法 擠 進 國 家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行 列 的 小 公 司, 加 入 這 些 業 者 團 體 所 辦 的 認 證 制 度, 不 外 乎 是 一 個 尋 求 市 場 競 爭 的 行 銷 方 法, 也 能 夠 為 自 家 商 品 提 高 附 加 價 值 例 如 : 根 據 國 家 生 技 醫 療 產 業 策 進 會 於 2004 年 與 康 健 雜 誌 合 作, 調 查 康 健 雜 誌 的 訂 戶, 其 對 於 國 家 品 質 標 章 的 信 賴 程 度 比 重 高 達 93%; 而 亦 有 高 達 89% 的 廠 商 認 為 申 請 國 家 品 質 標 章 有 提 升 產 品 銷 售 額 ( 陳 淑 芳,2005) 但 是 這 些 認 證 並 不 是 都 沒 有 問 題, 從 檢 驗 與 審 查 的 項 目 來 看, 由 於 和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相 比 較 簡 單 且 寬 鬆, 因 此 在 成 效 上 也 只 能 期 待 業 者 自 主 性 管 理 維 持 基 本 的 安 全 要 求, 但 對 於 台 灣 產 業 升 級 並 無 實 質 幫 助 而 各 家 認 證 並 未 有 統 一 的 功 效 成 22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健 康 輔 助 食 品 認 證 SNQ 國 家 品 質 標 章 與 台 灣 食 品 GMP 認 證 之 比 較, 可 參 見 本 論 文 附 錄 三 表 格 整 理 46

53 分 及 檢 驗 成 分 的 方 式, 形 成 各 自 表 述 的 局 面, 容 易 造 成 民 眾 無 法 對 市 場 上 多 樣 的 保 健 食 品 認 證 標 誌 形 成 認 同 重 要 的 是, 業 者 們 透 過 認 證 制 度 在 國 家 品 質 管 理 與 安 全 檢 測 宣 稱 下, 遮 掩 為 了 尋 求 產 品 市 場 競 爭 力 及 產 業 價 值 的 真 正 目 的 小 結 本 章 認 為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的 推 動 會 影 響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並 且 是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發 展 的 政 治 經 濟 條 件 從 政 治 經 濟 學 的 觀 點 看 來, 台 灣 政 府 與 國 內 產 業 在 一 連 串 經 濟 因 素 的 考 量 下, 以 生 技 產 業 來 帶 動 國 內 農 業 食 品 藥 品 與 中 草 藥 等 各 領 域 的 產 業 發 展 然 而 生 技 製 藥 政 策 只 有 利 於 創 新 型 的 生 技 公 司 開 發 新 藥, 而 國 內 傳 統 產 業 中 小 企 業 的 結 構 限 制 與 研 發 成 本 不 足 等 因 素, 使 得 國 內 傳 統 產 業 預 期 開 發 生 技 製 藥 並 未 成 功 反 而 是 因 為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不 需 要 太 高 的 技 術 與 成 本, 政 策 上 也 鼓 勵 發 展 中 草 藥 的 公 司 可 在 實 驗 階 段 先 轉 為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來 增 加 收 入, 加 上 國 內 食 補 文 化 影 響 下, 有 其 穩 定 食 用 保 健 食 品 的 人 口 數, 因 此 也 就 提 供 食 品 廠 藥 廠 與 部 分 生 技 公 司 發 展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為 經 濟 利 益 的 有 利 條 件 另 外, 我 們 從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的 制 訂 到 修 法 的 歷 程, 就 能 發 現 健 康 食 品 的 認 證 機 制 與 名 稱 都 具 有 政 治 性 意 涵 雖 然 名 義 上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的 制 訂, 是 為 了 管 理 市 場 上 充 斥 醫 療 宣 稱 的 保 健 食 品, 但 其 實 許 多 業 者 也 極 力 影 響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的 推 行 因 為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或 其 他 業 者 自 行 辦 理 的 認 證 方 式, 是 在 強 調 經 過 國 家 與 專 業 團 隊 所 認 可 的 商 品, 其 重 要 機 制 是 通 過 科 學 檢 驗 換 言 之, 即 是 利 用 科 學 名 目 來 區 隔 沒 有 經 過 認 證 的 保 健 食 品, 藉 以 宣 稱 有 功 效 或 品 質 保 證, 得 以 名 正 言 順 提 高 售 價 而 這 立 法 過 程, 以 及 產 業 界 與 政 府 的 協 商 過 程, 都 是 在 追 求 產 業 利 益 與 資 本 積 累, 充 滿 政 治 性 與 經 濟 利 益 的 機 制 與 社 會 關 係, 也 突 顯 出 保 健 食 品 的 出 現 是 資 本 主 義 的 產 物 47

54 上 一 章 重 點 在 強 調 台 灣 政 府 與 許 多 傳 統 產 業 面 臨 一 系 列 政 治 與 經 濟 的 困 境, 因 而 選 擇 推 動 生 技 產 業 來 尋 求 新 出 路 從 產 業 政 策 的 角 度 探 討 保 健 食 品, 我 們 只 看 到 保 健 食 品 在 台 灣 發 展 的 政 治 經 濟 因 素, 缺 少 技 術 與 社 會 層 面 的 因 素 探 討 因 此 本 章 將 從 科 技 與 社 會 學 分 析, 考 察 科 學 與 食 品 市 場 的 關 係, 也 即 是 本 章 探 討 保 健 食 品 的 科 學 知 識 如 何 與 消 費 文 化 結 合 而 產 生 健 康 商 品 化 的 現 象 而 在 此 過 程, 廠 商 們 如 何 運 用 廣 告 意 識 型 態 來 強 調 這 些 科 學 知 識 和 健 康 意 識 與 食 品 的 結 合 此 外, 廣 告 意 識 型 態 的 建 構 和 實 際 生 產 是 否 相 符, 而 實 際 生 產 的 原 料 與 技 術 使 用 又 是 在 何 種 社 會 條 件 下 被 選 擇 因 此 本 章 在 論 述 策 略 上, 首 先 於 第 一 節 先 分 析 近 代 的 保 健 食 品 所 依 循 營 養 科 學 的 知 識 論 述 為 何? 如 何 將 科 學 知 識 與 消 費 文 化 結 合 在 一 起? 接 著 於 第 二 節 探 討 在 商 品 化 過 程 中, 廠 商 們 如 何 利 用 廣 告 來 建 構 保 健 食 品 的 商 品 知 識, 這 些 商 品 知 識 如 何 將 高 科 技 天 然 與 機 能 性 連 結 在 一 起? 第 三 節 則 進 一 步 去 審 視 保 健 食 品 所 宣 稱 的 科 技 到 底 是 什 麼, 我 將 考 察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的 原 料 技 術 使 用 與 製 造 過 程, 試 圖 揭 開 廣 告 意 識 建 構 的 科 技 與 功 效 迷 思 第 一 節 科 學 知 識 與 機 能 性 論 述 的 商 品 化 保 健 食 品 的 科 學 知 識 與 俗 民 社 會 的 健 康 文 化 建 構, 使 得 民 眾 相 信 某 些 食 品 能 夠 維 持 或 促 進 健 康 在 文 獻 回 顧 中 已 說 明 西 方 營 養 科 學 知 識 與 傳 統 養 生 觀 念 皆 是 形 構 保 健 食 品 的 科 學 知 識 來 源 本 節 將 重 點 放 在 近 年 來 營 養 科 學 對 保 健 食 品 的 科 學 知 識 建 構 歷 程, 了 解 保 健 食 品 的 發 展 為 何 不 同 於 維 他 命 近 代 保 健 食 品 被 建 構 更 符 合 現 代 生 活 方 式 的 食 品, 不 僅 符 合 現 代 疾 病 趨 勢, 同 時 更 強 調 機 能 性 功 能 48

55 事 實 上, 全 世 界 市 場 上 自 稱 營 養 保 健 機 能 健 康 的 食 品 琳 瑯 滿 目, 幾 乎 只 要 是 攝 取 之 後 對 人 體 無 害 的 食 品 都 可 以 稱 之 根 據 段 盛 秀 (1990) 整 理 市 面 上 稱 為 保 健 食 品 可 包 括 : 食 用 歷 史 悠 久 的 天 然 食 品 ( 例 如 : 人 蔘 靈 芝 蜂 王 乳 等 ); 給 病 人 吃 的 療 養 食 品 ( 例 如 : 糖 尿 病 患 食 用 的 特 殊 飲 食 ); 在 三 餐 之 外 額 外 補 充 營 養 素 的 營 養 補 充 品 ( 例 如 : 維 生 素 礦 物 質 鈣 鐵 維 他 命 等 ); 將 現 有 型 式 的 食 品 加 以 修 改 的 特 殊 營 養 食 品 ( 例 如 : 低 鹽 低 糖 低 脂 食 品 ); 最 後 則 為 強 調 經 過 科 學 實 驗 及 臨 床 試 驗 調 節 生 理 機 能 的 機 能 性 食 品 ( 段 盛 秀,1990) 23 而 最 後 這 種 機 能 性 食 品, 成 為 近 年 來 科 學 知 識 加 以 商 品 化 的 發 展 趨 勢 從 營 養 科 學 的 觀 點 來 說, 保 健 食 品 的 機 能 性 研 究, 源 自 營 養 學 因 應 社 會 變 遷 與 疾 病 類 型 轉 變 而 產 生 目 前 市 面 上 出 現 的 保 健 食 品 成 份, 其 實 有 一 些 早 在 1950 年 代 營 養 學 蓬 勃 發 展 時, 就 已 被 科 學 家 發 現, 只 是 在 當 時 的 營 養 學 家 認 知 裡, 這 些 都 屬 於 非 必 需 的 成 份, 例 如 : 魚 油 中 的 EPA 這 些 非 必 需 的 成 分, 代 表 著 若 缺 乏 也 不 會 對 人 體 造 成 急 迫 性 傷 害, 所 以 當 時 並 未 被 學 界 深 入 研 究 因 此, 在 1970 年 代 以 前 營 養 學 的 研 究, 都 是 確 保 人 類 獲 得 基 本 需 求 的 營 養 素, 避 免 因 營 養 缺 乏 而 得 到 疾 病 但 是 隨 著 社 會 結 構 改 變, 包 括 環 境 衛 生 改 善 生 活 水 準 提 昇 醫 藥 科 技 發 展 等 因 素, 使 得 人 們 不 再 營 養 缺 乏, 反 而 是 由 於 過 度 營 養 而 導 致 文 明 慢 性 疾 病 增 加 營 養 學 者 開 始 思 考 : 傳 統 營 養 素 出 了 哪 些 問 題? 人 工 純 化 與 天 然 的 營 養 素 哪 個 好? 那 些 非 傳 統 營 養 素 的 其 它 成 份 是 否 有 影 響 等 因 此 營 養 科 學 一 方 面 修 正 每 日 營 養 素 攝 取 建 議 量, 另 一 方 面 也 開 啟 各 領 域 研 究 新 的 營 養 素, 這 些 新 營 養 素 也 就 成 為 近 年 來 保 健 食 品 的 機 能 性 成 分 ( 廖 慧 娟,2008) 機 能 性 食 品 的 定 義 即 表 現 出 食 品 與 科 學 的 關 係 日 本 厚 生 省 對 機 能 性 食 品 的 定 義 : 機 能 性 食 品 便 是 將 食 品 的 生 理 機 能, 利 用 各 種 分 析 方 法 得 到 驗 證, 將 其 生 理 機 能 與 特 定 作 用 方 式 的 關 係 加 以 闡 明 ( 鄭 慧 文,1996) 而 此 機 能 性 食 品 在 23 潘 子 明 (2009) 依 照 歷 史 進 程 與 技 術 上 的 改 良, 將 保 健 食 品 區 分 成 三 代 的 不 同 層 次 : 第 一 代 保 健 食 品 是 一 般 食 品 中 的 各 類 營 養 素 或 強 化 營 養 素 功 能, 但 無 經 過 任 何 實 驗 驗 證, 為 最 原 始 的 保 健 食 品 ; 第 二 代 保 健 食 品 必 須 經 過 人 體 或 動 物 實 驗 證 明 該 產 品 具 有 某 生 理 調 節 功 能 ; 第 三 代 保 健 食 品 不 僅 需 要 人 體 或 動 物 實 驗 證 明 生 理 調 節 功 能, 同 時 還 必 須 確 知 該 項 機 能 性 物 質 的 結 構 及 含 量, 也 就 是 功 能 性 / 機 能 性 食 品 ( 潘 子 明,2009:144) 49

56 西 方 市 場 上 被 稱 為 功 能 性 食 品 (function food) 換 句 話 說, 機 能 性 是 食 品 科 學 與 營 養 學 的 語 言, 用 來 解 釋 食 品 中 機 能 性 物 質 對 人 體 生 理 的 影 響 關 係, 並 以 科 學 實 驗 的 方 式 證 明 此 關 係 成 立 24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機 能 性 食 品 的 出 現 可 以 視 為 營 養 科 學 不 斷 地 擴 張 與 維 他 命 不 同 的 地 方 是 早 期 業 者 針 對 營 養 學 研 究 人 體 已 知 的 必 需 性 營 養 素, 以 化 學 合 成 方 式 製 作 出 來 的 食 品 而 機 能 性 食 品 的 發 展, 則 是 透 過 研 究 各 種 食 物 的 成 份, 利 用 機 能 性 術 語 加 以 連 結 生 理 與 疾 病 關 係, 成 為 再 發 明 / 再 創 造 新 的 營 養 素 而 此 過 程, 機 能 性 食 品 被 強 調 營 養 科 學 知 識 與 科 學 分 析 方 法 的 重 要 性, 並 且 以 動 物 或 人 體 實 驗 來 把 食 物 功 效 變 成 可 見 的 這 樣 的 結 果, 讓 營 養 科 學 的 論 述, 成 為 大 眾 認 知 食 物 的 知 識 憑 藉, 以 及 選 擇 健 康 飲 食 的 指 導 原 則 隨 著 這 些 食 品 科 學 知 識 與 營 養 論 述 的 傳 遞, 再 透 過 科 學 實 驗 研 究 報 告 的 呈 現, 使 得 某 些 食 物 以 科 學 性 分 析 的 名 義, 被 建 構 為 有 功 效 / 健 康 與 無 功 效 的 劃 分 在 社 會 文 化 的 健 康 管 理 意 識 與 消 費 文 化 的 影 響 下, 這 些 食 品 科 學 知 識 有 其 發 揮 的 空 間, 具 體 化 食 品 科 學 研 究 的 方 式 就 是 加 以 量 產 並 商 品 化, 宣 稱 能 夠 用 金 錢 購 買 科 技 產 物 來 換 取 健 康, 名 符 其 實 成 為 健 康 商 品 化 的 代 表 保 健 食 品 就 是 在 這 樣 的 知 識 建 構 下, 讓 民 眾 相 信 某 些 科 技 食 品 能 夠 維 持 或 促 進 健 康 而 被 消 費 然 而 從 科 技 與 社 會 學 (STS) 的 觀 點 來 看 這 種 健 康 商 品 化 並 不 是 都 沒 有 問 題 依 據 STS 的 社 會 建 構 論 (social construction) 觀 點, 告 訴 我 們 科 學 與 技 術 都 具 有 社 會 性, 所 有 人 類 的 知 識 都 是 在 社 會 中 發 展 傳 遞 與 維 繫, 因 此 知 識 方 法 現 象 和 事 物 都 是 社 會 建 構 的 (Sismondo 著, 林 宗 德 譯,2007:92-96) Lupton(1996) 就 提 到 有 些 食 物 被 建 構 為 藥 品 的 功 能, 它 能 被 吃 是 因 為 它 的 營 養 或 其 他 組 成 物 ( 機 能 性 ) 讓 人 相 信 其 具 有 健 康 促 進 或 預 防 疾 病 的 效 果 機 能 性 / 功 能 性 到 1996 年 間, 日 本 執 行 三 個 大 型 國 家 級 研 究 計 畫 ( 分 別 是 食 品 營 養 之 系 統 解 析 與 展 開 食 物 生 物 體 調 節 機 能 之 解 析 與 機 能 性 食 品 之 解 析 與 分 子 設 計 ) ( 蘇 正 德,2002) 這 三 個 計 畫 的 執 行, 逐 步 針 對 各 種 食 品 進 行 機 能 性 評 估 研 究, 將 食 品 機 能 性 分 為 營 養 感 官 滿 足 及 生 理 調 節 機 能, 並 且 率 先 以 官 方 定 義 出 機 能 性 食 品 50

57 食 品 具 備 特 定 的 醫 學 生 理 機 能 (medico-physiology) 宣 稱, 而 非 只 是 簡 單 的 營 養 價 值 (Lupton, 1996:80) 由 此 可 知, 主 流 的 營 養 學 與 食 品 科 學 知 識 論 述, 能 夠 將 機 能 性 食 品 轉 譯 到 一 種 介 於 食 品 要 與 藥 品 的 模 糊 位 置, 轉 譯 的 手 法 就 是 調 節 人 體 生 理 機 能 科 學 實 驗 證 明 功 效 等 說 法 而 這 樣 的 結 果, 如 同 Lawrence and Germov(2004) 所 言, 讓 機 能 性 食 品 更 具 有 食 品 醫 療 化 的 效 果, 建 構 出 機 能 性 食 品 比 一 般 食 品 有 功 效, 又 不 像 藥 物 來 得 傷 害 人 體 等 的 雙 重 優 勢 而 其 後 果 則 將 強 化 各 種 健 康 產 業 的 營 利 機 會, 以 及 讓 民 眾 簡 化 罹 患 疾 病 的 原 因, 只 歸 因 於 飲 食 單 一 因 素, 忽 略 罹 患 疾 病 可 能 與 社 會 經 濟 地 位 社 會 文 化 與 各 種 生 活 型 態 因 素 皆 有 關 係 另 外, 除 了 傳 統 營 養 科 學 知 識, 其 他 生 物 醫 學 的 相 關 知 識 學 也 開 始 分 析 食 物, 未 來 都 將 影 響 機 能 性 食 品 的 發 展 隨 著 生 物 科 技 的 發 展, 許 多 生 物 醫 學 的 知 識 與 技 術 的 結 合, 包 括 個 人 基 因 檢 測 技 術 營 養 基 因 體 學 蛋 白 質 基 因 體 學 新 陳 代 謝 學 等, 都 能 增 加 機 能 性 食 品 的 快 速 發 展 並 且 這 些 科 學 知 識 與 技 術 都 將 強 化 預 防 醫 學 和 個 人 化 膳 食 建 議 的 發 展, 成 為 新 的 市 場 商 機 ( 鄭 斐 文,2010:85-92) 雖 然 這 些 科 學 研 究 與 技 術 應 用 還 不 普 遍 也 不 明 確, 台 灣 的 保 健 食 品 也 尚 未 發 展 到 這 種 層 次, 但 個 人 基 因 檢 測 與 機 能 性 食 品 的 結 合 已 成 為 可 預 見 的 發 展 趨 勢, 除 了 反 映 科 學 與 生 物 科 技 愈 來 愈 介 入 我 們 的 日 常 生 活, 同 時, 生 物 科 技 與 食 品 市 場 結 合, 以 生 物 技 術 為 手 段 來 進 行 資 本 累 積, 將 形 成 一 種 生 技 資 本 主 義 的 社 會 發 展 ( 王 佳 煌,2007:22; 鄭 斐 文,2010:92-94) 最 後, 機 能 性 物 質 能 夠 連 結 特 定 疾 病, 或 具 有 某 種 功 效 的 相 關 知 識, 這 些 知 識 被 媒 體 科 學 家 業 者 等 加 以 傳 播 與 強 化 後, 業 者 得 以 藉 著 添 加 機 能 性 物 質 來 幫 那 些 被 營 養 學 視 為 不 具 有 任 何 營 養 價 值 的 食 品 找 到 發 展 的 商 機 Nestle(2004) 提 到 近 代 食 品 營 養 化 或 健 康 化 成 為 業 者 為 了 提 高 業 績, 改 變 垃 圾 食 物 價 值 的 行 銷 策 略 (Nestle 著, 許 晉 福 譯,2004: ) 比 方 說, 紅 麴 之 所 以 被 認 為 是 保 健 食 品 是 因 為 具 有 Monacolin K 機 能 成 分, 這 機 能 性 成 分 會 讓 民 眾 誤 會 只 要 吃 紅 麴 就 能 夠 達 到 降 膽 固 醇 的 保 健 功 效, 因 此 業 者 開 始 喜 愛 利 用 紅 麴 來 結 合 51

58 一 般 食 品, 有 些 甚 至 是 高 熱 量 且 沒 有 任 何 營 養 素 的 食 物 上, 當 民 眾 誤 以 為 這 些 食 品 添 加 紅 麴 就 含 有 機 能 性 物 質, 垃 圾 食 品 也 就 變 成 一 種 保 健 食 品, 反 而 成 為 業 者 行 銷 的 一 種 新 策 略 第 二 節 廣 告 意 識 建 構 的 科 技 迷 思 民 眾 取 得 保 健 食 品 的 資 訊, 除 了 各 通 路 銷 售 人 員 與 多 層 次 傳 銷 解 說 外, 還 有 親 朋 好 友 的 介 紹, 再 來 就 是 透 過 多 媒 體 與 商 品 的 廣 告 我 認 為 研 究 這 些 論 述 有 其 必 要 性, 我 們 能 藉 此 更 具 體 了 解 保 健 食 品 被 建 構 哪 些 特 性, 這 些 特 性 為 何 會 讓 民 眾 相 信 保 健 食 品 有 利 於 人 體 健 康 因 此 本 節 將 以 網 路 上 的 文 宣 廣 告 來 分 析, 探 討 在 商 品 化 過 程 中, 廣 告 意 識 型 態 如 何 結 合 科 技 與 天 然 的 保 健 食 品 宣 稱? 機 能 性 食 品 中 科 學 與 效 率 在 現 代 健 康 文 化 上 又 分 別 代 表 什 麼 意 義? 我 的 目 的 在 於 提 醒 這 些 因 為 科 技 而 創 造 出 天 然 科 學 與 效 率 論 述 是 一 種 迷 思, 因 為 這 些 論 述 建 構, 容 易 神 聖 化 保 健 食 品 的 科 技 性 一 建 構 科 技 與 科 學 性 首 先, 保 健 食 品 廣 告 意 識 建 構 的 科 技, 是 包 涵 科 學 知 識 與 技 術 歸 納 這 些 商 品 知 識, 能 夠 形 構 出 科 技 意 涵 的 論 述, 不 外 乎 具 備 特 定 科 學 知 識 形 式 ( 生 物 醫 學 生 理 學 營 養 學 基 因 體 學 藥 理 學 等 ), 配 合 特 定 生 產 技 術 ( 生 物 技 術 萃 取 技 術 等 ), 再 加 上 實 驗 證 明, 或 是 輔 以 專 家 ( 科 學 家 醫 師 教 授 認 證 ) 來 背 書, 賦 予 商 品 科 學 的 印 象 連 結 以 泰 宗 生 技 公 司 出 產 的 甘 喜 康 膠 囊 廣 告 為 例 : - 52

59 饋 5 ( 粗 體 為 作 者 所 加 ) 根 據 這 則 通 過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的 廣 告, 我 們 可 以 看 到 其 商 品 知 識 包 含 了 蟲 草 的 藥 理 活 性 知 識, 使 用 發 酵 培 養 的 生 產 技 術, 和 動 物 實 驗 來 驗 證 蟲 草 能 夠 改 善 四 氯 化 碳 所 造 成 的 化 學 性 肝 損 傷 的 保 健 功 效, 再 加 上 通 過 國 家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的 背 書, 此 商 品 的 科 學 性 在 簡 單 幾 行 文 字 敘 述 中 被 突 顯 出 來 當 然 這 之 中 有 許 多 被 省 略 的 細 節, 包 括 藥 理 活 性 知 識 中 的 生 理 學 動 物 實 驗 的 生 理 作 用 機 轉 知 識 發 酵 培 養 的 技 術 如 何 能 夠 生 產 出 標 準 化 的 蟲 草 機 能 性 物 質 等, 這 些 科 學 知 識 與 生 產 技 術 的 背 後, 其 實 是 透 過 更 多 生 物 醫 學 相 關 學 科 知 識 技 術 和 實 驗 設 備 來 組 合 而 成 我 們 能 夠 獲 得 這 些 商 品 知 識, 是 實 驗 室 成 果 重 新 組 織 過 的 結 果, 這 也 能 解 釋 爲 什 麼 這 麼 多 的 保 健 食 品 商 品 知 識, 會 刻 意 強 調 是 經 過 科 學 實 驗 來 強 調 其 科 學 性 有 效 性 與 安 全 性 二 回 歸 田 園 般 天 然 飲 食 廣 告 意 識 建 構 出 透 過 高 科 技 的 方 式, 能 夠 創 造 乾 淨 無 污 染 天 然 的 飲 食 保 健 食 品 最 初 出 現 的 生 產 邏 輯 是 在 環 保 議 題 及 回 歸 自 然 等 風 氣 下 出 現 ( 陳 映 慈, 2007:16) 因 此 當 全 球 興 起 環 境 風 險 意 識, 一 種 對 抗 工 業 文 明 的 飲 食 方 式 及 食 品 就 此 產 生, 這 也 是 保 健 食 品 之 所 以 被 建 構 要 天 然 無 污 染 無 副 作 用 的 原 因 以 下 一 則 保 健 食 品 的 廣 告, 可 看 出 天 然 / 自 然 的 論 述 邏 輯, < >, 25 泰 宗 生 物 科 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產 品 介 紹 ( 檢 索 日 期 :2010 年 09 月 23 日 ) 53

60 < > 60 饋 6 ( 粗 體 為 作 者 所 加 ) 由 上 面 敘 述 可 以 了 解, 與 天 然 對 比 的, 是 被 稱 為 工 業 化 下 的 產 物, 包 括 : 農 藥 農 化 肥 料 化 學 藥 劑 污 染 物 質 等 而 為 了 解 決 因 工 業 化 所 造 成 的 不 純 淨 飲 食, 必 須 以 更 加 工 業 化 來 解 決, 其 手 法 就 是 刻 意 安 排 種 植 環 境, 再 加 上 特 定 技 術 萃 取 其 營 養 素, 這 些 人 為 的 控 制 與 生 產, 使 得 保 健 食 品 的 天 然 營 養 素 就 被 視 為 是 對 人 體 健 康 比 較 好 的 營 養 素 由 此 可 知, 保 健 食 品 的 邏 輯 是 為 了 反 抗 現 代 工 業 所 造 成 的 健 康 風 險, 因 此 利 用 高 科 技 的 方 式 來 創 造 回 歸 田 園 般 生 活 與 純 淨 飲 食, 所 以 建 構 天 然 / 自 然 才 能 夠 被 接 受 有 趣 的 地 方 在 於, 科 技 如 何 創 造 回 歸 田 園 式 的 純 淨 飲 食? 透 過 科 技 的 作 用, 如 何 產 生 天 然?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科 學 家 與 業 者 建 構 一 套 只 屬 於 保 健 食 品 的 特 殊 性, 就 在 於 唯 有 使 用 科 技 才 能 製 造 天 然 保 健 食 品 的 說 法 天 然 與 科 技 是 業 者 行 銷 加 以 挪 用 的 論 述, 用 以 作 為 劃 界 工 具, 強 調 既 要 高 科 技 也 要 天 然 26 美 麗 樂 有 機 纖 維 寶 產 品 介 紹 ( 檢 索 日 期 :2010 年 09 月 23 日 ) 54

61 27 ( 粗 體 為 作 者 所 加 ) monascus pilosus Monacolin K K 饋 8 ( 粗 體 為 作 者 所 加 ) 上 面 兩 則 的 紅 麴 產 品 使 用 技 術 介 紹,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使 用 科 技 才 能 創 造 天 然, 是 指 在 生 產 過 程 當 中, 所 使 用 的 科 學 技 術 不 會 破 壞 原 料, 也 就 是, 才 能 保 存 原 料 的 營 養 與 生 物 活 性 但 這 裡 値 得 探 討 的 是, 上 面 兩 則 在 指 稱 高 科 技 為 現 代 生 物 技 術, 作 用 在 於 生 產 有 保 健 功 效 的 機 能 物 質, 而 非 創 造 天 然, 因 此 天 然 與 否 與 高 科 技 沒 有 太 大 關 係 另 外, 一 則 使 用 萃 取 技 術, 是 以 天 然 的 素 材 來 當 作 廣 告 重 點 Pycnogenol Monomer Dimer Trimer Oligomer Bioflavonoids 27 長 庚 生 技 公 司 產 品 介 紹 ( 檢 索 日 期 :2010 年 09 月 23 日 ) 28 生 達 化 學 製 藥 公 司 網 頁 ( 檢 索 日 期 :2010 年 09 月 23 日 ) 55

62 饋 9 ( 粗 體 為 作 者 所 加 ) 在 此 天 然 論 述, 是 建 立 在 其 原 料 是 不 是 來 自 天 然 素 材, 以 及 生 產 過 程 是 否 破 壞 原 料 的 營 養 成 份, 與 高 科 技 沒 有 直 接 關 係 所 謂 的 不 天 然, 是 指 一 方 面 原 料 來 源 涉 及 化 學 藥 劑 西 藥 和 禁 藥 添 加, 或 是 對 比 於 藥 物 和 大 部 分 維 他 命, 原 料 來 源 並 非 是 天 然 產 物, 而 是 透 過 人 工 的 方 式, 做 成 有 效 機 能 物 質 相 同 結 構 式 的 化 學 合 成 品 以 紅 麴 為 例, 美 國 FDA 曾 經 查 驗 出 網 路 上 有 多 家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是 透 過 人 為 方 式 添 加 降 血 脂 藥 物 Lovastatin( 化 學 合 成 品 ), 而 非 天 然 發 酵 的 Monacolin K( 趙 海 徐 茂 揮,2001) 30 因 此 業 者 使 用 新 穎 的 高 科 技 噱 頭, 也 許 在 提 高 機 能 性 物 質 的 品 質 上 有 所 影 響, 但 對 於 製 造 天 然 保 健 食 品 這 件 事, 只 取 決 於 原 料 來 源, 以 及 生 產 過 程 是 否 添 加 化 學 合 成 物 西 藥 禁 藥, 不 一 定 與 高 科 技 有 關 係, 但 卻 讓 業 者 在 廣 告 宣 傳 上, 利 用 高 科 技 之 名, 假 定 其 能 夠 生 產 出 天 然 的 保 健 食 品 而 有 市 場 利 基 換 句 話 說, 保 健 食 品 建 構 科 技 能 夠 創 造 天 然 的 意 識 型 態, 是 融 合 營 養 論 述 環 境 風 險 與 生 物 科 技 一 起 生 產, 皆 納 入 保 健 食 品 健 康 商 品 化 論 述 的 一 部 分 另 一 方 面, 業 者 強 調 天 然 的 論 述, 在 某 種 程 度 也 能 視 為 去 醫 療 化 的 行 動 業 著 們 建 構 天 然 論 述, 用 來 加 強 民 眾 反 對 西 方 醫 學 / 西 藥 會 產 生 副 作 用 的 想 法, 促 使 民 眾 選 擇 天 然 與 無 毒 的 保 健 食 品 來 保 健 但 不 管 是 利 用 機 能 性 創 造 食 品 醫 療 化, 或 使 用 天 然 論 述 達 到 去 醫 療 化, 這 些 全 部 都 被 吸 納 進 商 品 市 場 邏 輯 之 中, 成 為 業 者 建 構 促 進 健 康 維 持 健 康 與 無 副 作 用 的 食 品, 鼓 勵 民 眾 放 心 食 用 的 手 法 三 建 構 有 效 率 的 產 量 有 效 成 分 與 生 活 方 式 29 碧 蘿 芷 產 品 介 紹 ( 檢 索 日 期 :2010 年 09 月 23 日 ) 30 台 酒 紅 麴 膠 囊 在 其 DM 使 用 天 然 說 的 論 述 是 : 真 正 純 天 然 紅 麴 之 Monacolin K 應 該 有 Hydroxy Acid 型 和 Lactone 型 兩 種 型 式 共 存, 但 外 加 西 藥 成 分 則 幾 乎 都 是 Lactone 型 的 Monacolin K 56

63 廣 告 意 識 型 態 上 建 構 保 健 食 品 的 另 一 項 賣 點, 在 於 科 技 能 夠 創 造 有 效 物 質, 而 此 有 效 物 質 能 夠 比 傳 統 原 物 料 來 得 更 利 於 人 體 吸 收, 達 到 最 佳 增 進 健 康 與 預 防 疾 病 的 目 的 這 裡 可 以 分 成 三 種 層 次 來 探 討, 一 種 是 利 用 科 技 來 提 高 產 量 的 效 率 ; 再 者, 則 是 透 過 科 技 的 方 式 來 增 加 機 能 性 物 質 利 於 人 體 吸 收 的 效 率 ; 最 後, 則 是 使 用 科 技 食 品 才 能 符 合 有 效 率 的 生 活 方 式 以 第 一 種 的 情 況 來 說, 譬 如 像 靈 芝 樟 芝 松 茸 等 食 藥 用 菇, 31 原 本 都 屬 於 野 生 採 集 或 人 工 栽 培, 但 人 工 栽 培 無 法 大 量 生 產 且 產 量 不 高, 同 時, 因 為 溫 度 濕 度 酸 鹼 度 培 養 基 質 等 因 素, 品 質 非 常 不 穩 定, 同 時 價 格 也 非 常 昂 貴 因 此 像 葡 萄 王 的 做 法 就 是 利 用 發 酵 技 術 ( 被 建 構 為 高 科 技 : 生 物 技 術 ) 來 提 高 產 量 效 率 ( 廖 美 智,2005) 第 二 種 則 建 立 在 保 健 食 品 的 特 殊 性, 在 於 一 套 機 能 性 物 質 生 理 活 性 作 用 的 支 持, 並 且 這 機 能 性 物 質 可 以 利 用 科 技 在 生 產 過 程 被 萃 取 提 煉 純 化 出 來, 因 此 才 得 以 塑 造 與 一 般 食 品 不 同 的 價 值 例 如 : 100 OPCs 憓 ( 蔡 佳 憓,2007:71) 31 食 藥 用 菇 是 一 些 被 認 為 具 有 食 用 與 藥 用 的 菇 類, 這 些 食 藥 用 菇 具 有 四 種 機 能 性, 分 別 是 營 養 機 能 風 味 口 感 機 能 生 理 活 性 機 能 與 國 族 或 在 地 文 化 想 像 的 機 能 由 於 食 藥 用 菇 大 部 分 在 歷 史 上 有 很 長 的 食 用 與 醫 療 用 紀 錄, 再 加 上 古 代 栽 培 技 術 無 法 生 產 出 大 量 且 品 質 穩 定 的 菇 類, 因 此 現 代 技 術 改 良 的 結 果, 使 得 食 藥 用 菇 成 為 熱 門 的 保 健 食 品 素 材 ( 毛 正 倫,2009:50-51) 57

64 或 是 味 全 天 然 紅 麴 在 其 網 站 上 標 示 : Monacolin-K 8~57 饋 00 3 饋 在 此, 萃 取 與 生 物 技 術 被 建 構 擁 有 去 蕪 存 菁 的 功 能, 這 也 是 爲 什 麼 民 眾 相 信 吃 保 健 食 品 能 夠 更 有 效 率 達 到 健 康 促 進 與 疾 病 預 防 的 基 本 信 念 此 外, 基 於 進 步 與 創 新 的 價 值 理 念, 保 健 食 品 組 成 分 子 的 結 構, 被 建 構 為 能 透 過 科 技 來 進 行 調 整 改 變 與 控 制, 形 成 一 套 食 品 結 構 經 過 改 變 而 能 更 利 於 人 體 吸 收 論 述, 同 時 也 是 與 其 他 類 似 產 品 進 行 排 他 的 行 動 例 如 : 長 庚 生 技 葉 黃 素 & 山 桑 子 - 明 亮 複 方 提 到 自 家 產 品 天 然 金 盞 花 萃 取 20% 葉 黃 素, 經 特 殊 專 利 技 術 轉 成 游 離 態 ; 游 離 型 葉 黃 素 能 於 腸 道 直 接 吸 收, 生 物 體 利 用 率 高 附 註 說 明 其 他 類 型 的 葉 黃 素 產 品, 尚 需 腸 道 酵 素 分 解 為 游 離 態 才 能 吸 收, 轉 換 率 受 限 於 生 理 因 素, 人 體 吸 收 率 低 33 經 過 科 技 的 作 用 改 變 食 物 的 組 成 結 構, 何 以 能 夠 確 認 在 兼 顧 有 效 物 質 成 分 的 同 時, 也 不 會 破 壞 組 成 份 子 的 營 養 在 訪 談 中 我 曾 問 某 位 食 品 產 業 專 家 : 喝 通 過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的 番 茄 汁 和 直 接 吃 番 茄 有 何 不 同? 受 訪 者 指 出 據 他 所 知 C 這 種 說 詞 一 般 常 見 於 行 銷 人 員 的 說 詞, 在 於 加 工 過 程 讓 分 子 結 構 變 更 小, 較 容 易 讓 腸 胃 吸 收 小 分 子 但 是 這 種 說 法 可 靠 嗎? 或 者, 以 不 同 的 思 考 觀 點 來 32 森 森 購 物 味 全 健 字 號 天 然 紅 麴 強 化 配 方 組 ( 檢 索 日 期 : 2011 年 03 月 01 日 ) 33 長 庚 生 技 葉 黃 素 & 山 桑 子 - 明 亮 複 方 產 品 介 紹 ( 檢 索 日 期 :2011 年 03 月 01 日 ) 58

65 看, 在 加 工 和 分 子 變 小 的 過 程 中, 營 養 素 是 否 會 造 成 流 失? 若 是 造 成 營 養 素 的 流 失, 是 否 還 能 稱 為 天 然? 最 後, 保 健 食 品 被 建 構 出 一 種 符 合 現 代 生 活 步 調 獲 得 健 康 的 方 式, 而 且 是 由 於 科 技 所 帶 來 的 生 活 方 式 改 變, 同 時, 傳 統 飲 食 被 劃 界 為 不 科 學 與 不 進 步 的 象 徵, 唯 有 透 過 科 技 創 造 的 食 品, 才 能 有 效 率 攝 取 營 養 例 如 : 呂 應 鐘 (2002) 在 自 己 著 作 我 的 腫 瘤 依 然 不 見 了, 分 享 自 身 食 用 機 能 性 食 品 來 改 善 體 質, 文 章 中 強 調 生 物 科 技 製 造 的 保 健 食 品 才 是 符 合 現 代 生 活 方 式 的 進 步 與 科 學 觀 念 ( 呂 應 鐘,2002) 34 ( 粗 體 為 本 研 究 所 加 ) 由 此 可 知, 保 健 食 品 在 科 學 性 天 然 和 效 率 上 皆 與 現 代 科 技 產 生 緊 密 的 關 係, 而 許 多 商 品 更 直 指 這 些 科 技 來 自 於 生 物 技 術 保 健 食 品 所 呈 現 屬 於 純 淨 天 然 無 污 染 的 營 養 素, 並 且 在 產 量 有 效 成 分 吸 收 程 度 與 生 活 方 式, 皆 呈 現 效 率 與 理 性 化 形 式, 這 些 都 是 食 品 結 合 食 品 技 術 與 生 物 技 術 所 建 構 的 34 此 書 已 絕 版, 可 參 見 全 文 上 網 文 章 ( 檢 索 日 期 :2010 年 09 月 23 日 ) 59

66 行 動 然 而 我 們 可 以 從 不 同 的 角 度 來 看 這 些 商 品 知 識, 會 發 現 這 些 論 述 其 實 是 有 問 題 譬 如 : 廣 告 意 識 所 建 構 的 高 科 技, 往 往 遮 掩 了 低 成 本 食 品 加 工 過 程 的 不 乾 淨 與 原 料 受 到 汙 染 等 事 實 以 低 成 本 來 說, 有 業 者 會 利 用 廣 告 文 字 的 方 式, 使 用 生 物 技 術 的 語 言 與 用 詞, 讓 人 誤 解 其 微 生 物 發 酵 技 術 是 高 科 技, 合 理 抬 高 保 健 食 品 的 售 價, 但 其 實 生 產 成 本 卻 很 低 例 如 一 則 酵 素 的 廣 告 顯 示 : xx 35 此 酵 素 的 廣 告 採 用 了 植 入 微 生 物 共 生 分 解 重 組 小 分 子 用 語, 這 些 類 似 基 因 體 學 和 分 子 醫 學 的 術 語, 似 乎 暗 示 生 產 過 程 使 用 多 麼 繁 複 以 及 科 學 的 程 序, 用 意 是 在 創 造 一 種 高 科 技 圖 像, 讓 民 眾 相 信 這 些 科 技 程 序 能 夠 生 產 出 符 合 人 體 需 要 的 營 養 元 素 重 要 物 質 及 酵 素 但 根 據 某 食 品 技 術 專 業 人 員 所 說, 這 案 例 也 反 映 出, 很 多 類 似 的 保 健 食 品 利 用 許 多 誇 大 的 技 術 內 容, 賦 予 產 品 科 技 與 功 效 的 光 環 創 造 科 技 迷 思 外, 也 因 為 是 使 用 高 科 技 生 產, 科 技 的 代 價 會 如 實 反 應 在 價 錢 上, 而 能 光 明 正 大 抬 高 售 價, 但 其 實 真 正 的 成 本 卻 是 非 常 低 廉 此 外,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並 非 皆 是 安 全 及 健 康 的, 有 些 在 製 造 過 程 中 可 能 出 現 食 品 安 全 的 風 險, 例 如 : 微 生 物 類 的 保 健 食 品 較 容 易 發 生 在 生 產 過 程, 菌 種 受 到 感 染 或 突 變 的 情 形, 像 最 近 新 聞 爆 發 紅 麴 中 的 橘 黴 素 爭 議, 也 就 是 在 發 酵 過 程 導 35 SNQ 健 康 優 購 網 產 品 介 紹 93y8iwcny ( 檢 索 日 期 :2011 年 03 月 23 日 ) 60

67 致 的 感 染 36 換 言 之, 既 使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在 製 造 過 程 非 常 強 調 其 殺 菌 的 程 序, 但 是 當 製 造 前 端 一 旦 受 到 污 染 或 感 染, 後 端 即 便 經 過 殺 菌, 對 人 體 還 是 有 相 當 的 健 康 風 險 以 紅 麴 案 例 來 說, 國 內 研 究 紅 麴 的 專 家 表 示 曾 參 觀 有 些 中 國 大 陸 的 紅 麴 製 造 工 廠, 他 形 容 某 些 工 廠 環 境 不 衛 生 且 缺 少 儀 器 檢 驗 毒 素, 而 台 灣 有 高 達 99% 是 進 口 大 陸 紅 麴 米 若 這 些 紅 麴 米 受 到 感 染, 既 使 經 過 殺 菌 仍 然 無 法 消 除 橘 黴 素, 此 保 健 食 品 就 產 生 了 健 康 風 險 另 外, 胡 素 婉 林 韋 廷 (2010) 也 表 示 健 康 食 品 的 原 料 無 法 確 認 沒 有 污 染 或 天 然, 例 如 受 到 重 金 屬 戴 奧 辛 和 多 氯 聯 苯 污 染 的 魚 群 或 海 豹, 再 經 過 萃 取 成 魚 油 或 海 豹 油, 其 污 染 物 質 很 有 可 能 被 純 化 到 健 康 食 品 裡 ( 胡 素 婉 林 韋 廷,2010: 309) 或 是 茶 類 的 保 健 飲 品, 無 法 確 認 其 茶 葉 有 無 農 藥 殘 留, 更 或 者 雞 精 使 用 的 雞 隻 是 否 有 注 射 抗 生 素 與 生 病 疑 慮 等 同 時, 目 前 對 於 天 然 並 沒 有 標 準 定 義, 國 外 也 有 學 者 認 為 天 然 與 有 機 只 是 食 品 呈 現 的 樣 態, 並 不 等 同 於 健 康 (Burkholoder,2002) 37 然 而, 這 些 食 品 安 全 的 問 題, 很 容 易 在 廣 告 迷 思 中, 和 保 健 食 品 標 準 化 大 量 化 製 程 中 被 掩 蓋 綜 合 本 節 的 討 論, 我 的 目 的 在 於 強 調 保 健 食 品 之 所 以 讓 民 眾 相 信 是 好 的, 以 及 有 利 於 健 康, 很 大 的 因 素 來 自 廣 告 意 識 型 態 的 建 構 廣 告 意 識 就 是 依 據 民 眾 崇 拜 科 技 的 心 理, 透 過 創 造 科 技 食 品 的 神 話, 來 成 為 健 康 商 品 化 的 主 要 行 銷 方 式 廣 告 強 調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是 一 種 科 技 食 品, 此 科 技 食 品 不 僅 能 夠 創 造 回 歸 田 園 般 的 天 然 飲 食, 同 時, 科 技 的 影 響 也 能 夠 在 增 進 健 康 與 預 防 疾 病 層 面, 達 到 比 傳 統 食 品 更 有 效 率 的 效 果, 這 些 論 述 不 僅 將 科 技 結 合 個 人 健 康 觀 念, 也 與 人 的 生 活 方 式 (lifestyle) 結 合 在 一 起 然 而, 由 於 廣 告 意 識 型 態 太 過 突 顯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的 科 技 神 話, 容 易 遮 掩 成 本 可 能 很 低 的 事 實, 或 是 忽 略 在 製 造 過 程 中 也 可 能 發 生 食 品 安 全 與 健 康 風 險 問 題 36 這 部 分 到 第 四 章 談 紅 麴 橘 黴 素 爭 議 時 再 詳 細 討 論 37 Burkholoder, R. (2002) Naturally Misleading: Consumers Understanding of Natural and Plant-Derived. In: ( 檢 索 日 期 :2010 年 09 月 23 日 ) 61

68 第 三 節 打 破 保 健 食 品 的 科 技 迷 思 :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的 科 技 實 作 在 廣 告 商 品 意 識 型 態 建 構 上, 我 們 了 解 到 保 健 食 品 較 強 調 其 科 技 的 生 產, 但 是 這 個 科 技 的 建 構 似 乎 獨 立 於 台 灣 政 治 經 濟 的 生 產 脈 絡 換 句 話 說, 廣 告 意 識 中 的 科 技 食 品, 建 構 出 保 健 食 品 是 一 種 拜 科 技 之 賜 所 創 造 出 的 科 技 物, 作 為 中 性 客 觀, 完 全 是 為 了 民 眾 健 康 所 生 產 的 產 物 但 是, 依 照 社 會 建 構 論 的 觀 點, 科 學 與 技 術 必 定 是 在 社 會 中 生 成, 是 個 動 態 的 活 動, 並 且 科 學 與 技 術 物 本 身 並 非 是 自 然 的 (Sismondo 著, 林 宗 德 譯,2007:92) 技 術 物 來 自 社 會 各 種 社 會 條 件 交 互 作 用 而 生 成 的 案 例, 如 楊 弘 任 (2002) 以 蓮 霧 變 成 黑 珍 珠 的 技 術 發 展 史 來 分 析, 了 解 蓮 霧 從 1960 年 代 中 期, 經 由 品 種 確 立 創 新 命 名 以 及 許 多 栽 培 技 術 的 創 新 改 良, 這 樣 的 技 術 變 遷, 不 僅 改 變 蓮 霧 的 傳 統 形 象, 也 影 響 了 市 場 的 供 銷 關 係 重 要 的 是, 這 些 技 術 發 展 的 過 程, 都 與 特 定 的 時 空 背 景 栽 種 環 境 使 用 工 具 以 及 具 創 新 能 力 的 果 農 習 習 相 關 包 括 : 楊 弘 任 提 到 由 於 台 灣 失 去 香 蕉 外 銷 日 本 的 市 場, 再 加 上 受 到 世 界 性 糧 食 和 石 油 危 機 的 波 及, 產 生 一 波 波 勞 工 返 回 農 村 的 浪 潮, 提 供 林 邊 鄉 以 及 屏 東 縣 其 他 鄉 鎮 開 始 栽 種 蓮 霧 的 人 力 資 源 此 外, 雖 然 栽 種 技 術 的 改 良, 有 些 看 似 意 外 或 偶 然, 但 其 實 這 過 程 是 歷 經 經 濟 與 物 質 因 素 的 考 量 下 進 行 理 性 篩 選, 以 及 銘 刻 在 身 體 中 的 實 作 經 驗 才 生 成 的 技 術 內 容 因 此 黑 珍 珠 這 一 個 動 態 的 建 構 過 程, 並 非 是 自 然 的 出 現, 而 是 生 產 技 術 以 及 產 物 受 到 社 會 的 各 種 因 素 交 互 影 響 下 才 能 產 生 回 到 保 健 食 品 來 看, 目 前 市 面 上 的 保 健 食 品 可 大 致 分 類 成 農 產 品 中 草 藥 與 微 生 物 這 些 物 質 是 如 何 轉 譯 成 為 保 健 食 品? 透 過 哪 些 技 術 使 用? 這 些 技 術 選 擇 是 在 哪 些 政 治 經 濟 條 件 下 發 展? 我 藉 著 了 解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的 原 料 來 源, 以 及 製 造 過 程 使 用 了 哪 些 生 產 技 術, 來 探 討 保 健 食 品 的 實 際 運 作, 是 否 如 廣 告 所 宣 稱 的 高 科 技,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所 使 用 的 科 技 到 底 是 什 麼 62

69 一 剩 餘 農 產 品 的 再 運 用 從 原 料 端 來 看,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的 原 料 與 素 材 來 源, 大 部 分 來 自 國 外 進 口, 而 剩 下 台 灣 廠 商 自 行 生 產 的 原 料 來 源, 則 是 選 擇 剩 餘 農 產 品 來 做 開 發 與 行 銷 根 據 食 品 工 業 發 展 研 究 所 研 究 員 指 出,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的 素 材 約 有 七 八 成 是 進 口 國 外 ( 日 本 美 國 居 多 ) 大 部 分 進 口 素 材 半 成 品, 再 經 過 台 灣 廠 商 的 加 工 調 配, 或 是 直 接 進 口 成 品 在 台 灣 販 售 而 為 什 麼 台 灣 的 保 健 食 品 有 這 麼 大 的 比 例 是 進 口 而 不 自 行 研 發 呢? 這 與 上 一 章 提 到 台 灣 政 治 經 濟 發 展 結 構 有 關, 由 於 台 灣 原 物 料 缺 乏, 加 上 中 小 規 模 的 產 業 結 構, 限 制 台 灣 廠 商 進 行 長 時 間 且 花 錢 的 研 發 所 致 同 時, 由 於 傳 統 廠 商 是 被 迫 轉 型 為 生 技 產 業, 造 成 有 些 廠 商 成 立 生 技 部 門 並 選 擇 保 健 食 品 開 發, 是 建 立 在 能 夠 快 速 累 積 資 本 的 策 略 上 而 非 打 著 長 遠 計 畫 來 進 行 耗 資 本 及 耗 時 間 的 研 發 行 動, 因 此 透 過 進 口 保 健 食 品 半 成 品 或 成 品 來 販 賣 的 成 本, 遠 低 於 自 行 研 發 的 時 間 與 技 術 成 本 通 常 沒 有 自 行 研 發 或 生 產 能 力 的 廠 商, 只 能 向 國 內 某 幾 家 保 健 食 品 原 料 進 口 商 購 買 成 品 或 半 成 品, 一 旦 原 料 進 口 商 進 口 新 的 保 健 食 品 或 素 材, 這 些 只 做 裝 配 的 廠 商 們 也 就 購 買 到 相 同 的 保 健 食 品 成 品 或 素 材 來 販 售, 因 而 容 易 造 成 保 健 食 品 市 場 上 有 週 期 性 流 行 的 現 象 例 如 曾 經 流 行 過 日 本 進 口 的 山 茶 花 綠 茶, 就 有 古 道 天 仁 御 茶 園 黑 松 等 公 司 為 了 販 賣 同 樣 產 品 而 競 爭 為 了 改 善 這 種 情 況, 大 部 分 廠 商 會 在 進 口 素 材 或 半 成 品 之 後, 再 經 過 自 行 調 配 加 工 來 尋 求 獨 特 性 而 調 配 出 不 同 產 品, 以 及 添 加 複 合 型 保 健 食 品 素 材, 如 此 則 能 夠 增 加 多 項 保 健 功 效 宣 稱, 以 山 茶 花 為 例 子, 古 道 是 山 茶 花 綠 茶 ; 御 茶 園 就 是 雙 茶 花 綠 茶, 強 調 兩 倍 功 效 ; 天 仁 就 是 包 含 綠 茶 山 茶 花 與 小 麥 胚 乳 萃 取 物 調 配, 並 做 成 錠 狀 行 銷 但 是 這 些 其 實 只 是 不 同 素 材 組 合 的 變 化 而 尋 求 新 意 罷 了 雖 然 台 灣 的 保 健 食 品 廠 商 大 部 分 都 只 是 裝 配 與 加 工 廠 商, 但 仍 有 業 者 會 尋 求 成 本 低 且 適 合 本 土 發 展 的 素 材, 因 此 傳 統 農 產 品 中 草 藥 與 微 生 物 遂 成 為 台 灣 63

70 國 產 保 健 食 品 的 素 材 主 要 來 源 包 括 業 者 會 與 研 究 機 構 合 作, 積 極 尋 找 本 土 農 產 品 素 材 的 機 能 性 物 質 與 生 理 作 用, 期 望 未 來 能 夠 商 品 化 但 是 如 果 農 產 品 具 有 保 健 功 效, 卻 沒 有 足 夠 原 料 供 應, 就 無 法 商 品 化, 這 也 是 剩 餘 農 產 品 與 農 產 品 廢 棄 物 能 夠 被 轉 化 成 保 健 食 品 的 用 途 因 為 剩 餘 農 產 品 不 用 擔 心 原 料 供 應 問 題, 再 加 上 能 夠 利 用 加 工 的 方 式 來 提 高 剩 餘 農 產 品 的 附 加 價 值, 因 此 造 成 剩 餘 農 產 品 作 為 保 健 食 品 的 素 材 來 源 其 作 法 就 是 將 這 些 農 產 品 透 過 科 技 運 作, 改 變 傳 統 原 物 料 的 型 態 形 象 與 意 義, 成 為 保 健 食 品 或 新 產 品 例 如 因 為 台 灣 生 產 菇 類 來 源 充 裕, 農 委 會 於 89 年 度 成 果 報 告 中 就 顯 示, 針 對 早 期 出 口 較 佳 的 菇 類 進 行 研 究, 包 括 : 巴 西 洋 菇 菌 樟 芝 菌 靈 芝 等, 不 僅 生 產 出 這 些 菇 類 的 科 學 研 究, 也 帶 動 近 年 來 許 多 廠 商 開 發 菇 類 保 健 食 品 的 發 展 又 如 同 大 豆, 傳 統 食 品 中 運 用 大 豆 素 材 廣 泛, 例 如 : 豆 奶 豆 漿 豆 花 豆 乾 等, 許 多 食 品 廠 商 就 將 大 豆 結 合 食 品 技 術, 開 發 一 系 列 大 豆 延 伸 出 來 的 保 健 食 品, 例 如 通 過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的 愛 之 味 食 用 油, 或 是 中 油 生 技 出 的 大 豆 胚 芽 養 生 粉 等 除 此 之 外, 近 年 來 的 生 物 科 技 展 覽 突 顯 出 一 個 產 業 發 展 趨 勢, 就 是 開 發 農 產 品 的 副 產 物 (By-product) 這 也 就 是 將 剩 餘 農 產 品 做 延 伸 性 商 品 和 再 運 用 的 策 略, 針 對 以 前 被 視 為 農 產 品 的 廢 棄 物 再 加 以 開 發 利 用, 而 轉 變 成 為 新 產 品 或 是 新 保 健 食 品 功 效, 成 為 台 灣 農 業 發 展 的 新 趨 勢 例 如 : 漁 業 署 從 魚 鱗 中 萃 取 出 膠 原 蛋 白 來 應 用 在 保 健 食 品 和 保 養 品 上 ; 嘉 義 香 草 藥 草 生 物 科 技 園 區 中 有 個 國 內 最 大 檸 檬 收 購 廠 商, 則 預 計 將 檸 檬 做 全 方 位 的 運 用, 目 前 開 發 出 檸 檬 濃 縮 液 的 保 健 飲 品 ; 或 是 成 功 大 學 從 藻 類 研 發 比 魚 油 高 出 10 倍 DHA 的 保 健 食 品, 並 技 轉 給 味 丹 及 先 知 科 技 公 司 去 量 產 等 從 以 上 這 些 資 料 反 映 出 兩 件 事, 第 一, 顯 示 出 物 主 動 改 變 保 健 食 品 網 絡 關 係 的 能 力, 如 同 一 般 人 只 認 為 魚 油 才 有 DHA, 現 在 出 現 更 高 DHA 含 量 的 藻 類 保 健 食 品 ; 或 是 原 本 被 視 為 廢 棄 物 的 果 皮 魚 鱗 等, 也 都 被 轉 化 成 為 科 技 保 健 食 品 第 二, 從 醫 療 化 的 角 度 來 看, 保 健 食 品 就 是 將 食 品 連 結 健 康 與 疾 病 問 題 的 64

71 商 品 化 其 操 作 的 手 法 就 是 以 科 技 結 合 營 養 學 生 理 學 醫 學 等 相 關 知 識, 讓 許 多 傳 統 原 物 料 開 始 與 人 體 建 康 生 理 疾 病 產 生 連 結, 創 造 出 食 品 醫 療 化 的 現 象 而 唯 有 這 樣 的 操 作, 才 能 幫 助 產 業 尋 求 新 的 出 口, 一 方 面 增 加 產 品 附 加 價 值 累 積 知 識 形 成 技 術 基 礎 ; 另 一 方 面 也 能 夠 提 高 國 內 生 技 產 業 產 值 除 了 國 產 農 產 品 外, 中 草 藥 的 開 發 也 是 本 土 性 的 保 健 食 品 素 材 來 源 1980 年 代 末 期, 歐 美 國 家 興 起 一 股 中 草 藥 熱 潮, 而 2000 年 美 國 FDA 制 定 了 植 物 藥 產 品 審 查 準 則 草 案, 希 望 中 草 藥 能 夠 用 臨 床 試 驗 來 證 明 藥 品 療 效, 或 是 轉 為 保 健 食 品 發 展 ( 藍 麗 娟,1999; 安 勤 之,2008:42-43) 這 草 案 的 出 現 牽 引 許 多 國 家 開 始 將 中 草 藥 投 入 臨 床 試 驗 而 台 灣 研 發 策 略 則 是 尋 找 中 國 古 典 醫 學 書 籍, 例 如 神 農 氏 或 本 草 綱 目, 因 為 其 研 究 來 源 有 典 籍 可 考 據 和 依 循, 不 必 像 傳 統 西 藥 大 海 撈 針, 相 對 來 說 容 易 許 多 再 加 上 中 草 藥 具 有 東 方 色 彩 或 本 土 性, 能 夠 與 西 方 大 藥 廠 區 隔, 也 許 能 夠 利 用 本 土 性 素 材 在 藥 品 市 場 取 得 獨 特 性, 因 此 中 草 藥 成 為 近 年 來 國 內 廠 商 開 發 的 主 力 但 如 同 之 前 所 提 到 產 業 結 構 的 限 制, 以 及 申 請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的 文 字 修 改 等 因 素, 促 使 不 僅 是 藥 廠 生 技 廠 還 是 食 品 廠, 皆 在 研 發 中 草 藥 的 過 程, 就 轉 為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做 短 期 回 收, 因 此 中 草 藥 在 台 灣 走 向 保 健 食 品 化 的 趨 勢 ( 安 勤 之,2008) 38 與 中 草 藥 很 有 關 係 的 另 一 種 素 材 來 源 就 是 微 生 物, 許 多 中 藥 材 就 是 透 過 微 生 物 發 酵 來 研 發, 因 此 也 促 成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應 用 的 大 宗 食 品 科 技 列 為 重 點 科 技 之 一 之 後, 食 品 工 業 研 究 所 代 表 著 政 府 輔 導 組 織 每 年 進 行 食 品 科 學 的 研 究, 食 品 所 藉 著 不 斷 改 良 的 食 品 技 術, 以 及 成 立 菌 種 保 存 及 研 究 中 心 (2002 年 更 名 為 生 物 資 源 保 存 及 研 究 中 心 ), 成 為 後 期 搭 配 生 物 技 術 發 展 下, 食 品 生 技 之 所 以 能 夠 靠 保 健 食 品 大 放 異 彩 的 主 因 由 於 食 品 工 業 研 究 所 成 立 菌 種 保 存 及 研 究 中 心, 因 此 收 集 非 常 豐 富 的 菌 種 可 供 實 驗 微 生 物 透 過 味 精 工 業 傳 承 下 來 的 發 酵 技 術 而 能 夠 大 量 生 產, 因 此 免 除 原 物 料 不 足 的 疑 慮, 只 需 要 顧 慮 菌 種 改 良 38 而 台 灣 有 一 個 特 殊 團 體 為 中 醫 藥 委 員 會, 對 於 食 品 廠 來 說, 中 醫 藥 委 員 會 把 持 台 灣 中 草 藥 的 販 售 權, 若 食 品 廠 需 要 開 發 中 草 藥 作 為 食 品, 只 能 採 用 公 告 可 供 食 品 使 用 的 中 藥 材, 相 對 來 說 限 制 食 品 廠 開 發 新 素 材, 也 形 成 中 藥 商 與 食 品 廠 搶 食 保 健 食 品 市 場 的 局 面 ( 安 勤 之,2008:61-68) 65

72 與 生 理 活 性, 對 於 資 源 少 的 台 灣 來 說, 利 用 微 生 物 並 且 使 用 既 有 的 發 酵 技 術 基 礎 和 設 備, 微 生 物 類 的 保 健 食 品 成 為 台 灣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應 用 最 多 也 是 最 容 易 的 品 項, 例 如 紅 麴 靈 芝 優 酪 乳 等 微 生 物 發 酵 技 術 這 部 分 的 重 點 與 影 響, 我 將 在 之 後 會 有 所 討 論 從 國 內 保 健 食 品 原 料 端 來 看,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傳 統 廠 商 的 產 業 結 構 限 制, 只 能 將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作 為 短 期 獲 利 的 低 階 生 技 商 品 受 限 於 國 內 原 物 料 跟 歐 美 日 國 家 比 起 來 相 對 缺 乏 的 情 況 底 下, 台 灣 除 了 大 部 分 進 口 以 外, 只 能 從 剩 餘 的 農 產 品 繼 續 延 伸 出 新 產 品, 這 是 基 於 生 存 與 經 濟 因 素 的 考 量 同 時, 尋 求 這 些 剩 餘 農 產 品 的 附 加 價 值, 就 是 利 用 科 技 的 方 式, 不 僅 改 變 其 型 態 與 價 值, 更 重 要 的 與 保 健 食 品 結 合 因 為 食 品 醫 療 化 與 食 品 技 術 的 交 互 作 用, 這 些 物 能 夠 轉 譯 成 為 保 健 食 品, 也 成 為 生 技 產 業 與 大 眾 健 康 文 化 的 一 部 分 二 食 品 技 術 改 良 與 傳 統 發 酵 技 術 延 伸 運 用 接 下 來 要 探 討 一 般 保 健 食 品 廠 商 使 用 何 種 生 產 技 術 來 製 造 或 加 工 成 保 健 食 品 探 究 保 健 食 品 的 製 造 技 術 有 其 重 要 性, 原 因 在 於 製 造 技 術 是 科 學 知 識 能 夠 商 品 化 的 重 要 一 環, 也 是 轉 化 原 料 和 素 材 變 成 保 健 食 品 的 關 鍵 同 時, 科 技 的 意 涵, 包 括 技 術 使 用, 因 此 考 察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的 製 造 技 術, 可 以 了 解 到 其 技 術 源 自 台 灣 社 會 環 境, 與 食 品 工 業 發 展 及 食 品 農 業 技 術 等 皆 有 關 聯, 並 且 也 以 此 打 破 廣 告 意 識 型 態 所 建 構 高 科 技 的 迷 思 從 技 術 發 展 來 看, 當 食 品 政 策 轉 為 內 需 時, 尋 求 原 物 料 及 農 產 品 的 附 加 價 值 成 為 食 品 業 者 發 展 的 策 略, 因 此 食 品 技 術 是 將 許 多 素 材 轉 譯 成 為 保 健 食 品 的 關 鍵 39 綜 觀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生 產 方 式 來 看, 很 大 一 部 份 是 屬 於 半 成 品 調 配, 也 就 是 之 前 提 到 台 灣 廠 商 約 有 七 成 以 上 是 引 進 國 外 的 半 成 品 或 成 品 進 來 加 工 調 配 而 做 39 某 位 受 訪 者 指 出, 現 在 食 品 廠 商 都 在 尋 求 食 品 的 α, 這 個 α 就 是 產 品 的 附 加 價 值 把 食 品 變 成 保 健 食 品 就 是 一 種 α, 但 他 同 時 表 示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並 非 使 用 多 高 科 技 的 技 術, 而 是 利 用 申 請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在 適 口 性 上 調 整 ; 或 是 利 用 廣 告 行 銷 吸 引 注 意 等 來 提 高 附 加 價 值, 尋 求 市 場 認 同 66

73 成 保 健 食 品, 另 外 的 小 部 分 則 是 台 灣 廠 商 自 行 研 發, 使 用 的 技 術 層 次 相 對 高 一 些 若 從 調 配 加 工 與 自 行 研 發 ( 萃 取 與 發 酵 技 術 ) 兩 方 面 所 使 用 的 技 術 來 說 明,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生 產 所 使 用 的 科 技, 大 部 分 只 是 一 般 食 品 加 工 技 術 的 改 良 與 延 伸, 而 被 台 灣 產 業 吹 捧 保 健 食 品 所 使 用 的 生 物 技 術, 大 部 分 只 能 說 是 傳 統 生 物 技 術 的 改 良, 也 只 是 一 種 食 品 加 工 技 術 的 再 運 用 ( 一 ) 調 配 技 術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素 材 有 七 成 來 自 國 外, 台 灣 仍 是 利 用 國 外 進 口 保 健 素 材, 經 過 複 方 調 配 技 術 以 提 升 各 成 分 的 相 乘 效 果 作 為 附 加 價 值, 換 句 話 說, 對 於 台 灣 廠 商 而 言, 與 其 自 行 研 發 投 注 的 經 費 時 間 與 人 力 等 相 比 較, 引 進 國 外 素 材 再 進 行 調 配, 或 是 直 接 購 買 成 品, 為 目 前 台 灣 業 者 最 常 用 且 最 有 及 時 效 果 的 執 行 方 式 這 種 生 產 方 式 所 使 用 的 技 術 僅 是 購 買 原 料 加 以 調 和 包 裝 滅 菌, 大 多 數 的 食 品 廠 皆 有 能 力 製 造 而 調 配 技 術, 雖 然 是 決 定 產 品 價 值 的 關 鍵, 但 差 異 性 也 僅 只 在 於 添 加 不 同 的 原 料 適 口 性 調 味 與 不 同 型 態 的 食 品 加 工 技 術 如 同 剛 在 談 原 料 舉 的 山 茶 花 例 子 外, 近 幾 年 結 合 紅 麴 的 複 合 型 也 愈 來 愈 多, 包 括 納 豆 紅 麴 Q10 紅 麴 等, 這 些 都 是 不 同 素 材 結 合 紅 麴, 創 造 雙 重 功 效 的 宣 稱 其 實 調 配 技 術 的 原 則 在 於 創 意 而 非 高 科 技 而 國 內 廠 商 自 行 研 發, 所 使 用 技 術 相 對 較 調 配 技 術 較 高, 一 般 來 說 包 含 培 養 萃 取 分 解 純 化 乾 燥 化 學 合 成 發 酵 等 技 術 研 發 的 方 向 大 致 上 分 成 兩 部 分, 一 方 面 是 健 康 加 值 計 畫, 開 發 較 符 合 健 康 飲 食 的 食 品, 例 如 低 鹽 低 糖 低 脂 ; 或 是 添 加 一 些 營 養 素 的 食 品, 包 括 高 纖 高 鈣 高 鐵 等, 這 是 大 部 分 食 品 廠 商 會 採 取 較 簡 易 的 方 式 另 一 方 面, 則 以 過 去 累 積 核 心 技 術 的 經 驗 模 式, 繼 續 深 化 外 也 走 向 發 展 機 能 性 物 質 的 開 發 和 應 用, 例 如 微 生 物 發 酵 技 術 生 產 的 紅 麴 靈 芝 冬 蟲 夏 草 等 這 方 面 的 技 術 通 常 是 依 據 傳 統 本 業 的 技 術 繼 續 改 良, 並 朝 著 機 能 性 物 質 研 發, 包 括 食 品 廠 藥 廠 與 生 技 廠 67

74 ( 二 ) 萃 取 分 離 純 化 技 術 根 據 1997 年 食 品 工 業 月 刊 中 回 顧 食 品 所 的 研 究 方 向 與 展 望 時, 提 到 食 品 所 1989 年 至 1992 年 的 研 究 重 點 包 括 食 品 調 配 料 超 臨 界 流 體 技 術 產 品 及 製 程 化 學 微 生 物 快 速 檢 測 等, 這 些 技 術 皆 與 後 來 市 面 上 的 眾 多 保 健 食 品 生 產 有 關 以 食 品 調 配 料 為 例, 在 食 用 油 脂 方 面, 利 用 對 油 脂 副 產 物 的 加 工 進 行 利 用, 而 開 發 出 黃 豆 油, 黃 豆 油 脫 餾 物 回 收 技 術, 則 可 提 煉 植 物 固 醇, 例 如 通 過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的 光 泉 植 物 固 醇 牛 奶 統 一 植 醇 牛 奶 的 功 效 成 分 就 是 植 物 固 醇 而 超 臨 界 流 體 技 術 是 食 品 與 醫 藥 最 常 使 用 的 分 離 萃 取 技 術, 40 能 夠 將 原 料 的 機 能 性 成 分 分 離 出 來, 例 如 : 蕃 茄 皮 渣 中 萃 取 蕃 茄 紅 素 綠 茶 中 萃 取 兒 茶 素 大 蒜 萃 取 大 蒜 精 油 與 大 蒜 素 等 國 內 剩 餘 農 產 品 的 廢 棄 物 再 利 用 變 成 副 產 物, 也 幾 乎 是 使 用 萃 取 技 術, 將 廢 棄 物 轉 變 成 為 市 場 上 保 健 食 品 的 來 源 例 如 通 過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的 統 一 或 味 全 豆 漿, 其 保 健 功 效 屬 於 大 豆 蛋 白 質, 也 就 是 卵 磷 脂, 就 是 利 用 水 合 脫 膠 法, 取 得 大 豆 油 的 廢 棄 物 膠 渣 提 煉 萃 取 出 農 委 會 利 用 鯉 魚 內 臟, 經 過 萃 取 技 術 之 後 精 製, 變 成 含 有 ω-3 脂 肪 酸 的 鯉 魚 油 又 如 水 產 試 驗 所 利 用 海 蟑 螂 凍 乾 研 磨 成 粉, 以 酵 素 水 解 萃 取 出 機 能 性 胜 肽, 能 夠 產 製 具 有 抗 氧 化 或 清 血 栓 功 效 的 保 健 食 品 或 是 從 魷 魚 皮 中 利 用 萃 取 技 術, 萃 取 PL-DHA 成 分, 研 製 預 防 失 智 的 相 關 保 健 食 品 等 其 實 萃 取 技 術 在 1993 年 農 委 會 就 已 經 開 始 使 用, 當 時 運 用 在 諸 如 辣 椒 紅 色 素 及 辣 味 的 萃 取 與 分 離, 或 是 去 除 白 米 表 面 殘 留 的 油 脂, 防 止 油 脂 氧 化, 延 長 食 米 的 儲 藏 時 間 提 高 米 飯 香 味 及 品 質 等 等 ( 錢 明 賽,1997) 但 近 年 來 此 技 術 被 保 健 食 品 廣 泛 使 用 由 此 可 知, 不 只 是 物 會 隨 著 不 同 的 社 會 脈 絡 有 著 不 同 意 義, 相 同 的 技 術 內 容 在 不 同 的 社 會 脈 絡 運 用, 就 會 生 產 出 不 同 意 義 的 技 術 物, 如 同 早 40 超 臨 界 流 體 早 在 1879 年 就 被 發 現, 直 到 1962 年 才 商 業 化 運 轉 超 臨 界 流 體 技 術 研 究 方 向 基 本 上 都 是 取 代 有 機 溶 劑 的 使 用, 包 括 咖 啡 因 的 去 除, 香 辛 料 之 萃 取 植 物 精 油 色 素 及 機 能 性 成 分 的 萃 取 分 離 目 前 最 廣 泛 應 用 於 分 離 程 序 ( 即 萃 取 ), 例 如 : 將 原 料 有 效 成 分 萃 取, 做 成 營 養 保 健 食 品 的 開 發 資 料 來 源 : ( 檢 索 日 期 :2010 年 08 月 02 日 ) 68

75 期 使 用 萃 取 技 術 生 產, 只 能 稱 為 食 品 加 工 技 術, 現 在 卻 已 轉 譯 成 生 產 機 能 性 食 品 的 高 科 技 ( 三 ) 發 酵 技 術 發 酵 技 術 是 傳 統 生 物 技 術 的 一 種, 也 是 台 灣 傳 統 發 酵 食 品 及 味 精 的 生 產 技 術, 目 前 成 為 台 灣 廠 商 自 行 研 發 保 健 食 品 最 常 使 用 的 技 術 之 一 也 因 為 此 技 術 被 台 灣 納 入 廣 義 生 物 技 術 定 義 裡, 因 此 只 要 利 用 發 酵 技 術 生 產 的 保 健 食 品, 皆 被 稱 為 使 用 生 物 技 術 而 賦 予 高 科 技 的 形 象 但 是 對 於 近 年 來 台 灣 走 美 國 式 生 物 技 術 定 義 的 產 業 發 展 模 式, 其 實 發 酵 技 術 根 本 稱 不 上 高 科 技 另 外, 從 發 展 流 程 來 看, 利 用 微 生 物 發 酵 技 術 生 產 的 保 健 食 品 和 味 精 發 酵 是 同 樣 的 生 產 技 術, 但 是 在 台 灣 生 技 產 業 食 品 醫 療 化 與 食 品 技 術 交 織 的 社 會 脈 絡 下, 保 健 食 品 就 具 有 不 同 於 味 精 的 健 康 意 義 與 身 價 發 酵 技 術 應 用 在 食 品 工 業 上 的 歷 史 很 久 了, 早 在 麵 包 醬 油 生 產 皆 使 用 了 發 酵 技 術 台 灣 近 代 使 用 發 酵 技 術 的 歷 史 約 在 1950 年 代, 那 時 候 的 發 酵 產 業 主 要 以 民 生 工 業 與 國 防 工 業 為 主, 如 酒 精 醬 油 酒 有 機 酸 等 ;1958 年 台 灣 發 酵 之 父 蘇 遠 志 教 授 利 用 微 生 物 生 產 味 精 成 功, 使 得 1960 年 代 開 始 發 酵 工 業 成 為 主 導 台 灣 經 濟 發 展 的 重 要 產 業, 許 多 食 品 大 廠 也 創 建 發 酵 生 產 工 廠, 奠 定 台 灣 傳 統 生 物 技 術 的 基 礎 1970 年 代 由 於 石 化 產 業 的 發 展, 取 代 發 酵 法 來 生 產 溶 劑 ( 丁 醇 丙 醇 等 ), 但 發 酵 技 術 仍 然 在 食 品 工 業 使 用, 並 增 加 為 醫 藥 品 ( 方 冬 聖, 2003:28-29) 隨 著 健 康 風 潮 與 食 品 工 業 的 發 展, 使 用 微 生 物 發 酵 的 產 品 如 綠 藻 酵 素 紅 麴 色 素 等 相 繼 出 現, 台 灣 發 酵 產 業 開 始 走 向 保 健 醫 療 與 環 保 等 用 途, 也 成 為 台 灣 自 行 研 發 保 健 食 品 的 最 主 要 方 法 之 一 利 用 微 生 物 發 酵 生 產 的 保 健 食 品 成 為 國 內 自 行 研 發 最 廣 泛 的 項 目, 原 因 在 於 微 生 物 較 無 原 料 供 應 的 限 制 ; 加 上 藻 類 菌 菇 蕈 類 菌 紅 麴 菌 等 微 生 物 屬 於 本 土 素 材, 因 此 這 些 素 材 可 做 為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在 原 料 上 游 紮 根 的 主 要 標 的 ( 陳 麗 婷,2008) 保 健 食 品 學 會 理 事 長 潘 子 明 教 授 也 表 示 : 69

76 而 國 內 傳 統 食 品 公 司 或 藥 廠 也 都 是 以 微 生 物 發 酵 技 術 的 開 發 作 為 跨 入 生 技 領 域 的 第 一 步, 包 括 : 味 全 味 丹 台 糖 葡 萄 王 統 一 永 信 生 達 等 都 是 循 這 個 途 徑 發 展 如 同 生 達 發 展 紅 麴 ; 黑 松 鎖 定 乳 酸 菌 ; 葡 萄 王 台 糖 則 切 入 樟 芝 冬 蟲 夏 草 靈 芝 巴 西 蘑 菇 等 食 藥 用 菇 菌 類 發 酵 產 品 開 發 1950 年 來 台 灣 發 酵 技 術 應 用 在 民 生 工 業 上, 再 加 上 味 精 王 國 的 作 用 下, 讓 許 多 傳 統 廠 商 具 備 自 行 生 產 的 發 酵 槽 設 備 發 酵 技 術 人 員 與 發 酵 生 產 經 驗 41 加 上 微 生 物 較 沒 有 供 應 問 題, 且 培 養 時 間 短 及 較 容 易 進 行 品 種 篩 選 等 有 利 發 展 因 素 下, 提 供 台 灣 傳 統 廠 商 跨 入 生 技 產 業 入 門 的 基 礎 除 了 既 有 發 酵 槽 設 備 與 技 術 人 員 外, 可 節 省 跨 入 生 技 產 業 設 備 成 本, 而 對 於 能 夠 轉 型 為 生 技 產 業, 不 僅 賦 予 產 品 高 科 技 高 品 質 高 安 全 性 等 附 加 價 值, 改 變 傳 統 產 業 轉 變 為 科 技 產 業 的 形 象, 並 且 因 為 是 透 過 高 科 技 所 生 產 的 產 品, 具 有 營 養 或 功 效 價 值, 因 此 售 價 能 夠 提 高, 這 些 因 素 皆 是 傳 統 食 品 廠 選 擇 微 生 物 發 酵 保 健 食 品 的 有 利 因 素 之 一 部 分 例 如 : 味 全 公 司 是 台 灣 第 一 個 用 發 酵 方 式 生 產 味 精 的 公 司, 仰 賴 自 味 精 生 產 建 置 的 發 酵 製 麴 室, 以 及 研 究 室 中 的 人 力 與 設 備, 繼 生 產 味 精 醬 油 與 醬 菜 和 優 酪 乳 等 發 酵 商 品 之 後, 開 始 採 取 微 生 物 類 並 能 運 用 發 酵 技 術 的 保 健 食 品 生 產, 包 括 天 然 紅 麴 羅 根 雙 歧 桿 菌 BB536 等 使 用 微 生 物 發 酵 技 術 來 生 產 保 健 食 品 的 業 者, 能 合 理 地 宣 稱 自 家 產 品 是 高 科 技 生 物 技 術 生 產 的 保 健 食 品 但 是 根 據 上 一 章 在 探 討 生 技 產 業 時, 國 內 對 於 生 物 技 術 定 義 有 著 美 國 式 與 日 本 式 的 差 異, 並 且 因 為 定 義 與 產 業 政 策 走 向 的 歧 異, 造 成 台 灣 生 技 產 業 一 直 有 發 展 失 敗 的 言 論 出 現 ( 張 管 青,2000) 回 到 保 健 食 品 生 產 來 看, 傳 統 產 業 基 於 既 有 的 味 精 發 酵 技 術 經 驗 與 設 備, 因 此 選 擇 微 生 物 發 酵 技 術 來 生 產 保 健 食 品, 這 也 只 是 傳 統 生 物 技 術 的 新 應 用, 和 味 精 是 一 樣 的 製 41 有 時 候 擁 有 何 種 技 術 人 員 將 會 改 變 廠 商 生 產 不 同 保 健 素 材 的 方 向, 例 如 原 本 台 北 酒 廠 並 非 生 產 紅 露 酒, 因 為 後 來 與 樹 林 酒 廠 合 併 之 後, 樹 林 酒 廠 的 發 酵 師 傅 移 到 台 北 酒 廠, 因 其 擁 有 紅 麴 發 酵 技 術 的 技 術 人 員, 因 而 促 使 台 北 酒 廠 將 紅 麴 作 為 新 開 發 的 素 材, 其 台 北 酒 廠 研 發 的 紅 麴 餅 乾 成 為 近 年 來 台 灣 熱 賣 的 商 品 70

77 造 技 術, 因 此 就 算 能 夠 稱 做 生 物 技 術, 但 實 質 技 術 內 容 卻 非 高 科 技 另 外, 台 灣 大 部 分 將 生 物 技 術 應 用 在 食 品 上, 多 是 食 品 原 料 品 質 改 進 食 品 加 工 製 程 改 良 開 發 機 能 性 保 健 食 品 與 食 品 廢 棄 物 的 再 利 用 從 上 述 來 看, 這 些 只 是 食 品 技 術 的 改 良 項 目, 若 要 牽 扯 生 物 技 術, 也 只 是 將 生 物 技 術 作 為 食 品 技 術 應 用 的 新 技 術 而 已, 而 不 是 一 系 列 關 鍵 生 物 技 術 的 整 合 與 應 用, 因 此 也 稱 不 上 高 科 技 探 究 台 灣 廠 商 以 發 酵 技 術 生 產 保 健 食 品 的 內 容 來 看, 即 可 知 道 大 部 分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並 未 達 到 新 生 物 技 術 的 水 準 以 大 部 分 廠 商 生 產 的 食 藥 用 菇 為 例, 決 定 食 藥 用 菇 保 健 功 效 的 來 源 在 於 微 生 物 品 種 的 選 擇, 而 菌 種 的 選 擇 就 是 透 過 科 學 家 不 斷 實 驗 來 挑 選, 在 實 驗 過 程 除 了 選 擇 菌 種 外 就 是 尋 找 適 合 的 基 質 來 提 供 菌 種 養 份, 接 著 培 養 然 後 發 酵 就 能 夠 大 量 生 產 而 半 成 品 包 括 菇 類 的 子 實 體 菌 絲 體 菌 核 孢 子 和 發 酵 濾 液, 這 些 型 態 的 菇 類 就 按 照 欲 生 產 的 型 態 進 行 加 工, 例 如 : 將 子 實 體 和 菌 絲 體 用 研 磨 機 直 接 磨 成 粉 末, 或 是 將 發 酵 濾 液 經 過 萃 取 添 加 於 飲 料 中, 成 為 保 健 飲 品 如 此 生 產 流 程 看 來 根 本 沒 牽 涉 到 新 生 物 技 術, 雖 然 有 些 研 究 機 構 建 立 食 藥 用 菇 的 DNA 資 料 庫, 但 這 只 代 表 找 出 各 種 菌 體 的 基 因 定 序, 在 菌 種 選 擇 上 並 未 使 用 基 因 改 造 重 組 或 轉 殖 技 術, 因 此 無 法 稱 做 遺 傳 工 程 就 算 認 定 這 些 食 藥 用 菇 是 以 遺 傳 工 程 來 育 種, 但 製 造 過 程 卻 只 是 傳 統 發 酵 技 術 食 品 技 術 說 明 了 台 灣 大 部 分 保 健 食 品 製 造 的 技 術 軌 跡 而 配 合 這 些 食 品 技 術 必 須 要 有 現 代 化 的 設 備, 目 前 台 灣 最 常 用 來 製 造 保 健 食 品 的 設 備, 包 括 : 自 動 控 制 發 酵 槽 萃 取 槽 減 壓 濃 縮 機 真 空 低 溫 濃 縮 機 離 心 機 超 過 濾 冷 凍 乾 燥 機 瞬 間 噴 霧 乾 燥 等 因 此 嚴 格 來 說, 廣 告 意 識 建 構 保 健 食 品 為 科 技 食 品, 應 該 只 達 到 現 代 化 設 備 來 製 造, 但 在 技 術 運 用 上, 只 停 留 在 傳 統 食 品 技 術 的 運 用 與 改 良, 卻 未 達 到 美 國 式 新 生 物 技 術 的 高 科 技 食 品 技 術 軌 跡 顯 示 台 灣 傳 統 廠 商 並 非 是 突 然 跨 進 生 技 產 業, 而 是 在 面 臨 產 業 困 境 被 迫 尋 求 出 路 的 過 程 中, 看 到 保 健 食 品 在 市 場 上 的 發 展 性, 因 而 選 擇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來 進 入 生 技 產 業 這 些 廠 商 選 擇 的 生 產 策 略, 大 多 是 採 用 低 成 本 且 能 快 速 71

78 回 收 的 進 口 成 品 與 調 配 半 成 品 策 略, 少 部 分 具 有 自 行 研 發 能 力 的 廠 商 也 多 是 採 取 萃 取 和 發 酵 技 術 由 於 技 術 層 次 低, 因 此 市 場 上 同 質 性 的 產 品 就 容 易 產 生 競 爭, 這 也 造 成 科 學 家 及 廠 商 必 須 不 斷 尋 找 新 素 材 及 調 配 方 式, 而 能 夠 被 這 些 食 品 技 術 運 用 的 農 產 品 素 材 就 有 可 能 成 為 保 健 食 品 因 此 可 以 說,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的 生 產 是 跟 隨 農 業 與 食 品 工 業 技 術 的 發 展 在 走, 而 背 後 則 是 依 賴 著 經 濟 因 素 所 主 導 同 樣 的, 有 原 料 供 應 問 題 以 及 不 能 夠 被 既 有 技 術 基 礎 所 運 用 的 素 材 就 被 排 除 在 外, 這 也 能 說 明 為 何 學 術 界 或 許 多 研 究 計 畫 找 出 許 多 新 素 材 與 生 理 活 性, 但 卻 不 能 商 品 化 的 因 素 之 一 換 句 話 說, 從 政 策 社 會 文 化 與 技 術 層 面 來 看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的 生 產, 是 生 技 產 業 科 學 知 識 商 品 化 與 食 品 技 術 所 共 構 而 成, 而 這 過 程 又 是 受 到 全 球 市 場 競 爭 台 灣 農 業 發 展 食 品 技 術 基 礎 交 互 作 用, 並 依 照 市 場 經 濟 因 素 所 牽 引 小 結 本 章 是 從 科 學 知 識 如 何 商 品 化, 以 及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的 原 料 組 成 和 技 術 使 用, 來 探 討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出 現 的 社 會 文 化 與 技 術 因 素 所 組 成 的 社 會 條 件 我 們 可 以 了 解 到 營 養 科 學 利 用 機 能 性, 來 與 健 康 促 進 和 預 防 疾 病 結 合 而 能 夠 健 康 商 品 化 同 時, 廠 商 再 加 以 利 用 高 科 技 天 然 與 效 率 廣 告 意 識 型 態, 建 構 出 一 種 看 似 中 性 且 客 觀 的 科 技 迷 思 但 是 科 技 迷 思 容 易 將 保 健 食 品 神 聖 化 為 外 在 於 社 會 的 產 物 當 揭 開 保 健 食 品 廣 告 意 識 所 包 裝 的 高 科 技 黑 盒 子, 可 以 看 到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的 原 料 來 源 與 製 造 技 術, 和 台 灣 社 會 文 化 環 境 息 息 相 關, 包 括 : 國 際 市 場 競 爭 農 業 與 食 品 發 展 變 遷 中 草 藥 政 策 和 食 品 技 術 等 而 這 些 用 來 開 發 保 健 食 品 的 原 料 和 食 品 技 術, 是 在 有 利 於 經 濟 的 考 量 底 下, 選 擇 既 有 的 素 材 和 食 品 工 業 技 術 基 礎 之 上 進 行 改 良, 或 是 延 伸 早 期 味 精 微 生 物 發 酵 技 術 的 運 用 除 此 之 外, 保 健 食 品 商 品 化 的 過 程, 其 網 絡 是 充 滿 異 質 性, 行 動 者 包 括 政 府 單 位 科 學 家 業 者 媒 體 技 術 人 員 等 ; 操 作 場 域 如 實 驗 室 生 產 工 廠 多 媒 72

79 體 ; 而 操 作 場 域 中 的 各 種 中 介 物 都 會 影 響 保 健 食 品 的 發 展, 例 如 : 科 學 實 驗 的 檢 驗 器 材 實 驗 動 物 微 生 物 工 廠 中 的 發 酵 槽 萃 取 功 能 機 器 與 網 路 平 台 等 這 些 行 動 者 與 中 介 物 在 特 定 的 場 域 一 同 工 作 並 結 盟, 成 為 穩 定 保 健 食 品 網 絡 關 係 中 不 可 或 缺 的 環 節 同 時, 我 們 也 能 在 這 建 構 過 程, 了 解 到 科 學 知 識 的 商 品 化, 會 強 化 保 健 食 品 食 品 醫 療 化 的 效 果, 以 及 健 康 促 進 產 業 的 營 利 化 並 且 隨 著 科 學 知 識 與 科 學 技 術 的 擴 張, 生 技 商 品 所 造 成 的 資 本 累 積 以 及 不 平 等 將 會 愈 明 顯, 皆 影 響 我 們 的 社 會 發 展 73

80 從 前 幾 章 我 們 可 以 看 到, 保 健 食 品 網 絡 穩 定 化 過 程, 與 國 家 政 策 法 規 產 業 結 構 認 證 機 制 科 學 知 識 的 商 品 化 業 者 與 廣 告 行 銷 食 品 技 術 食 品 醫 療 化 農 業 和 食 品 工 業 發 展 等 皆 有 關 聯 而 目 前 市 場 上 熱 門 的 保 健 食 品 紅 麴, 其 角 色 不 斷 在 食 品 添 加 物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中 草 藥 與 中 藥 新 藥 間 徘 徊, 更 重 要 的, 這 些 產 物 也 與 生 技 產 業 農 業 傳 統 發 酵 技 術 藥 品 市 場 雙 軌 制 和 科 學 研 究 等 網 絡 關 係 相 互 影 響 因 此 本 研 究 將 以 紅 麴 為 案 例, 探 討 紅 麴 是 在 哪 些 社 會 條 件 下, 如 何 從 天 然 色 素 轉 化 成 熱 門 的 保 健 食 品? 本 章 分 成 三 方 面 來 探 討 : 第 一, 了 解 紅 麴 在 台 灣 發 展 的 歷 程, 與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農 業 食 品 工 業 等 社 會 結 構 有 何 關 係 第 二, 探 討 紅 麴 的 科 學 研 究 到 商 品 化 的 過 程, 以 及 這 些 階 段 的 各 種 行 動 者 實 作 對 保 健 食 品 網 絡 關 係 的 影 響 第 三, 則 分 析 在 商 品 化 過 程, 紅 麴 又 經 過 哪 些 機 制 進 行 網 絡 的 擴 張, 包 括 : 與 在 地 觀 光 結 合, 以 及 國 際 研 討 會 等 本 研 究 希 望 透 過 紅 麴 的 案 例, 來 更 具 體 舉 證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發 展 的 各 種 社 會 條 件, 以 及 其 網 絡 關 係 穩 定 化 的 運 作 過 程 第 一 節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的 發 展 背 景 一 從 美 國 到 台 灣 : 美 國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與 藥 品 官 司 約 在 1999 年 左 右,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在 美 國 出 現 紅 麴 之 所 以 能 夠 以 保 健 食 品 的 型 態 引 起 台 灣 研 究 人 員 科 學 家 媒 體 和 消 費 者 的 注 意, 與 美 國 一 場 保 健 食 品 廠 商 ( 華 茂 公 司 ) 與 藥 廠 ( 默 克 藥 廠 ) 爭 奪 專 利 詮 釋 權 的 官 司 有 很 大 的 關 係 1999 年 左 右 旅 美 華 裔 科 學 家 張 念 慈 擔 任 華 茂 公 司 (Pharmanex) 副 總 裁, 贊 助 洛 杉 磯 加 大 海 伯 醫 師 與 波 士 頓 塔 虎 玆 大 學 醫 學 院 李 皮 醫 師 領 導 的 小 組, 針 對 人 體 試 驗 發 表 紅 麴 74

81 能 夠 降 低 膽 固 醇 ( 聯 合 報,1999), 並 且 以 此 生 產 紅 麴 清 醇 膠 囊 (Cholestin) 膳 食 補 充 品 (Dietary Supplement) 華 茂 公 司 當 時 生 產 的 紅 麴 清 醇 膠 囊 膳 食 補 充 品, 引 起 美 國 食 品 藥 物 管 理 局 (FDA) 的 質 疑 FDA 認 為 紅 麴 含 有 的 成 分 Monacolin K 與 默 克 (Merck) 藥 廠 的 降 血 脂 藥 物 lovastatin 是 相 同 物 質, 應 以 藥 品 上 市 而 非 以 膳 食 補 充 品 銷 售, 並 下 令 禁 止 進 口 紅 麴 原 料 華 茂 公 司 聲 稱 紅 麴 清 醇 膠 囊 是 一 個 以 專 有 製 造 方 法 符 合 科 學 標 準 化 全 是 取 自 Monascus purpureus Went 黴 菌 的 發 酵 米, 是 一 種 傳 統 的 中 國 食 品 FDA 則 指 出 傳 統 的 中 國 紅 麴 米 發 酵 的 紅 麴 幾 乎 不 含 statin, 華 茂 刻 意 挑 選 菌 種 以 及 溫 度 控 制 來 製 造 Cholestin, 以 增 加 lovastatin 的 最 高 含 量 ( 謝 炎 堯,2002; 蘇 遠 志 陳 麗 婷,2004) 華 茂 公 司 為 此 和 FDA 打 官 司,1999 年 FDA 敗 訴 並 且 必 須 撤 銷 禁 令, 讓 這 項 產 品 得 以 膳 食 補 充 品 進 行 銷 售 42 紅 麴 膳 食 補 充 品 的 出 現 對 美 國 影 響 甚 劇 美 國 心 臟 協 會 甚 至 針 對 總 膽 固 醇 (TC) 標 準 介 於 毫 克 /100 毫 升 LDL 膽 固 醇 標 準 毫 克 /100 毫 升 的 人 為 對 象, 進 行 紅 麴 餵 食 實 驗, 並 且 建 議 介 於 這 樣 指 數 之 間 的 民 眾 除 日 常 飲 食 要 調 整 較 為 清 淡 外, 若 能 再 加 上 紅 麴 的 搭 配 更 容 易 達 到 抑 制 膽 固 醇, 與 降 低 心 血 管 疾 病 的 發 生 ( 蘇 遠 志 陳 麗 婷,2004) 美 國 心 臟 協 會 的 建 議, 顯 現 專 業 單 位 爲 紅 麴 降 膽 固 醇 的 功 能 進 行 背 書, 甚 至 提 出 增 加 紅 麴 的 飲 食 建 議, 等 於 醫 學 專 業 背 景 為 颴 體 的 行 動 者 也 加 入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的 網 絡 中, 影 響 保 健 食 品 與 藥 品 爭 奪 降 血 脂 的 市 場 然 而 這 場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贏 得 的 官 司 也 同 樣 影 響 台 灣 美 商 如 新 公 司 引 進 這 款 紅 麴 清 醇 膠 囊 在 台 販 售, 並 且 以 美 國 司 法 認 可 紅 麴 功 效 的 保 健 食 品, 取 得 有 利 的 行 銷 賣 點, 也 為 紅 麴 在 台 灣 打 開 知 名 度 美 商 如 新 公 司 不 僅 引 進 產 品 本 身, 同 時 紅 麴 降 膽 固 醇 的 意 義 與 符 碼 也 轉 譯 進 入 台 灣, 甚 至 改 變 台 灣 紅 麴 傳 統 的 角 色 與 地 位, 成 為 具 有 高 經 濟 價 值 的 保 健 食 品 42 但 隨 著 FDA 的 堅 持 上 訴,2000 年 法 院 判 FDA 有 權 將 紅 麴 清 醇 膠 囊 當 新 藥 管 理, 確 定 紅 麴 米 是 新 藥, 在 美 國 禁 售 這 次 勝 訴 的 理 由 是 Monacolin K 因 為 等 同 於 是 藥 品 lovastatin, 而 藥 品 lovastatin 是 美 國 默 克 藥 廠 具 有 專 利 的 藥 品, 因 此 紅 麴 清 醇 膠 囊 應 被 歸 類 為 藥 品 ( 謝 炎 堯,2002) 75

82 我 們 可 以 從 美 國 這 場 官 司 發 現, 紅 麴 行 動 網 絡 關 係 的 聯 盟 與 鬥 爭 行 動, 包 括 : 保 健 食 品 業 者 贊 助 醫 師 團 隊 幫 助 紅 麴 取 得 科 學 認 證, 並 且 獲 得 美 國 心 臟 協 會 的 認 可, 這 是 一 種 結 盟 的 策 略, 也 突 顯 醫 學 科 學 家 與 食 品 產 業 結 合 來 控 制 市 場 ; 另 一 方 面,FDA 與 藥 廠 藉 著 否 定 保 健 食 品 公 司 的 製 造 方 法, 來 捍 衛 默 克 藥 廠 降 血 脂 藥 的 專 利 權, 試 圖 將 紅 麴 排 除 在 降 血 脂 的 市 場 雖 然 2000 年 紅 麴 在 美 國 成 為 藥 品 管 制, 不 過 當 紅 麴 跨 海 轉 譯 到 台 灣 之 後, 它 被 新 聞 詮 釋 為 古 老 漢 方, 科 學 背 書 ( 聯 合 報,2005) 因 此 儘 管 紅 麴 當 中 monacolin K 的 物 質 和 降 膽 固 醇 藥 物 lovastatin 化 學 結 構 式 相 同, 但 因 為 科 學 詮 釋 的 差 異, 使 得 台 灣 的 紅 麴 能 從 傳 統 天 然 色 素 的 角 色, 轉 變 成 為 具 降 低 膽 固 醇 功 效 的 保 健 食 品 並 且 與 台 灣 的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食 品 技 術 科 學 研 究 觀 光 國 際 研 討 會 等 的 因 素 的 相 互 影 響, 使 得 台 灣 興 起 紅 麴 風 潮 接 下 來 我 將 逐 一 探 討 這 些 構 成 紅 麴 網 絡 關 係 的 重 要 社 會 條 件, 以 及 其 社 會 學 意 涵 二 台 灣 傳 統 發 酵 技 術 與 紅 麴 的 興 起 在 台 灣, 大 家 對 紅 麴 並 不 陌 生, 主 要 原 因 在 於 它 是 菸 酒 公 賣 局 釀 酒 的 來 源, 以 及 俗 民 社 會 製 作 食 品 的 素 材 而 紅 麴 之 所 以 有 其 長 久 的 使 用 歷 史, 除 了 亞 洲 為 稻 米 生 產 區, 以 及 台 灣 某 些 地 方 的 天 氣 環 境 適 合 紅 麴 生 長 外, 與 亞 洲 國 家 經 常 使 用 的 傳 統 發 酵 技 術 有 其 重 要 關 係 紅 麴 是 以 蒸 熟 的 米 飯 接 種 紅 麴 菌, 經 由 繁 殖 發 酵 而 成 的 一 種 紅 色 米 麴, 為 中 國 傳 統 的 食 品 發 酵 菌 種 紅 麴 菌 發 酵 產 物 應 用 於 食 品 在 中 國 已 有 長 久 的 歷 史, 古 籍 中 常 有 提 到 紅 麴 應 用 在 食 品 上 的 紀 錄, 甚 至 具 有 醫 療 功 能 43 台 灣 的 紅 麴 相 傳 是 鄭 成 功 光 復 台 灣 後, 自 福 建 渡 海 來 台 的 製 酒 匠 人 43 譬 如 : 北 宋 清 異 錄 中 提 到 用 紅 麴 煮 肉 ; 元 朝 日 用 本 草 敘 述 紅 麴 釀 酒, 破 血 行 藥 勢 ; 宋 朝 天 工 開 物 則 描 述 紅 麴 能 作 為 防 腐 劑 的 功 能, 丹 麴 一 種 世 間 魚 肉 最 腐 朽 物, 而 此 物 薄 施 塗 抹, 能 固 其 質 于 炎 暑 之 中, 經 歷 旬 日, 蛆 蠅 不 敢 近, 色 味 不 離 初, 蓋 奇 藥 也 而 影 響 現 今 中 草 藥 對 紅 麴 功 效 最 深 的 是 李 時 珍 本 草 綱 目 記 載 : 紅 麴 主 治 消 食 活 血 健 脾 燥 胃 治 赤 白 痢 下 水 榖 釀 酒 破 血 行 藥 勢 殺 山 嵐 瘴 氣 治 打 撲 傷 損 治 女 人 血 氣 痛 及 產 後 惡 血 不 盡 ( 蘇 遠 志,2001:7-8) 76

83 所 引 進 的 1931 年 在 台 的 日 本 學 者 中 澤 及 佐 藤, 從 台 灣 民 間 所 用 的 紅 麴 中 分 離 出 優 良 之 純 菌 種, 命 名 為 Monascus anka( 安 卡, 紅 麴 的 閩 南 語 讀 音 ) ( 中 央 社,2008) 台 灣 紅 麴 在 量 產 的 應 用 上, 始 於 菸 酒 公 賣 局 ( 台 灣 菸 酒 公 司 之 前 身 ) 生 產 的 紅 露 酒 雖 然 紅 麴 是 中 國 很 早 就 使 用 的 菌 種, 但 由 於 製 造 過 程 耗 時 費 工, 不 易 廣 為 流 傳 早 期 紅 麴 的 研 究 都 是 菸 酒 公 賣 局 在 進 行, 除 了 釀 製 紅 露 酒, 也 利 用 紅 麴 色 素 來 增 加 食 物 的 風 味, 製 造 出 俗 民 社 會 的 食 品, 如 紅 糟 飯 紅 糟 肉 等 台 灣 傳 統 小 吃 因 此 紅 麴 一 直 以 來 只 維 持 釀 酒 防 腐 與 增 加 風 味 的 角 色 由 於 台 灣 菸 酒 公 司 有 其 紅 露 酒 的 歷 史 淵 源, 在 近 年 來 的 發 展, 菸 酒 公 司 就 特 別 以 紅 麴 來 發 展 衍 生 性 商 品, 帶 起 新 一 波 亮 眼 的 業 績 成 長, 也 成 為 推 動 台 灣 紅 麴 風 潮 的 重 要 行 動 者, 這 部 分 我 在 之 後 會 繼 續 討 論 紅 麴 能 夠 在 台 灣 蓬 勃 發 展, 和 台 灣 早 期 發 展 味 精 工 業 有 很 大 的 關 係, 最 主 要 的 因 素 是 紅 麴 與 味 精 皆 是 以 微 生 物 發 酵 為 製 造 技 術 台 灣 約 在 1950 年 即 開 始 使 用 發 酵 技 術 應 用 在 民 生 與 國 防 工 業,1970 年 之 後 發 酵 技 術 以 食 品 工 業 應 用 為 主 1958 年 被 譽 為 台 灣 發 酵 之 父 的 蘇 遠 志 教 授, 利 用 台 糖 生 產 蔗 糖 剩 下 的 副 產 物 糖 蜜 為 原 料, 篩 選 麩 胺 酸 菌 吸 收 代 謝 之 後, 純 化 出 大 量 的 麩 胺 酸 鈉 鹽, 也 就 是 味 精 其 利 用 台 灣 剩 餘 原 物 料, 優 於 早 期 使 用 麵 筋 由 酸 分 解 後 生 產 味 精 的 傳 統 方 式, 創 造 出 節 省 成 本 的 生 產 方 法, 不 僅 讓 台 灣 食 品 工 業 賺 了 不 少 外 匯, 還 贏 得 味 精 王 國 的 封 號 也 因 為 味 精 工 業, 讓 台 灣 許 多 食 品 廠 紛 紛 創 建 發 酵 工 廠 擁 有 發 酵 技 術 人 員 以 及 走 向 發 酵 類 食 品 來 發 展 除 了 味 精 外, 蘇 遠 志 教 授 還 陸 續 選 擇 台 灣 剩 餘 的 農 產 品, 與 適 合 發 酵 技 術 來 生 產 的 研 究 素 材 來 研 究, 包 括 綠 藻 鳳 梨 酵 素 紅 麴 色 素 果 寡 糖 幾 丁 寡 糖 等 多 樣 機 能 性 素 材, 提 供 後 續 研 究 者 能 夠 依 賴 蘇 教 授 的 研 究 基 礎 再 進 一 步 開 發 出 保 健 食 品 ( 鍾 金 湯 劉 仲 康,2007) 到 蘇 遠 志 教 授 利 用 剩 餘 農 產 品 以 微 生 物 發 酵 技 術 來 生 產 生 技 商 品 的 原 則, 深 深 影 響 台 灣 後 期 的 保 健 食 品 研 究 和 商 品 開 發,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即 是 一 個 重 要 的 案 例 專 門 研 發 紅 麴 的 台 大 潘 子 明 教 授 是 蘇 遠 志 教 授 的 學 生, 他 就 曾 表 示 立 志 專 研 紅 麴 的 動 機, 受 到 蘇 教 授 的 影 響 很 深 蘇 教 授 當 時 是 使 用 國 產 稻 米 為 原 料, 利 用 77

84 紅 麴 菌 以 發 酵 技 術 研 發 出 天 然 紅 麴 色 素 因 此 潘 子 明 教 授 成 為 學 者 之 後, 就 想 到 紅 麴 是 個 值 得 繼 續 開 發 的 素 材, 展 開 紅 麴 的 多 項 研 究, 也 成 為 影 響 台 灣 紅 麴 發 展 的 重 要 科 學 家 而 在 產 業 界, 許 多 傳 統 食 品 廠 早 期 也 相 繼 投 入 生 產 味 精 等 發 酵 類 食 品, 擁 有 其 發 酵 設 備 和 技 術 人 員, 因 此 當 產 業 必 須 面 臨 升 級 為 生 技 產 業 時, 基 於 成 本 與 便 利 性 等 的 考 量, 較 會 選 擇 能 夠 利 用 發 酵 技 術 生 產 的 保 健 食 品 入 手, 而 紅 麴 就 是 近 年 來 受 到 青 睞 的 對 象 例 如 : 第 二 章 提 到 味 全 和 味 丹 兩 家 早 期 最 大 的 味 精 製 造 食 品 廠, 也 都 在 後 期 生 產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三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推 波 助 瀾 紅 麴 的 發 展 雖 然 紅 麴 成 為 俗 民 社 會 中 的 食 材 已 經 維 持 很 久 的 時 間, 但 是 卻 未 能 工 業 化 大 量 生 產 除 了 上 述 提 到 製 造 過 程 耗 時 費 工, 不 易 流 傳 外, 也 因 為 早 期 台 灣 菸 酒 公 司 實 施 專 賣 制 度, 因 此 紅 麴 只 有 台 灣 菸 酒 公 司 能 夠 生 產, 也 造 成 紅 麴 無 法 在 台 灣 社 會 普 及 應 用 但 是 當 菸 酒 公 司 解 除 專 賣 之 後, 再 加 上 政 府 推 動 微 生 物 在 食 品 領 域 的 應 用, 因 此 紅 麴 在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的 推 動 下, 除 了 傳 統 作 為 天 然 色 素 外, 近 年 來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更 是 如 雨 後 春 筍 般 出 現 在 市 場 上 目 前 產 業 上 也 朝 著 紅 麴 基 因 體 等 相 關 生 物 技 術 發 展, 未 來 市 場 上 將 可 能 出 現 紅 麴 基 因 改 造 商 品 因 此 可 以 說 台 灣 的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是 推 動 紅 麴 產 業 的 重 要 政 治 經 濟 條 件 之 一 紅 麴 一 直 以 來 都 是 台 灣 生 物 科 技 發 展 的 項 目 之 一, 例 如 : 農 委 會 有 鑑 於 生 物 技 術 對 食 品 產 業 重 要 性, 積 極 推 動 生 物 技 術 在 食 品 產 業 的 發 展 與 應 用, 集 合 幾 所 大 學 的 食 品 研 究 所 等 單 位 共 同 發 表 研 究 成 果, 將 開 發 紅 麴 菌 則 列 為 其 中 的 項 目 之 一 ( 經 濟 日 報,1997 ) 除 此 之 外, 台 灣 在 1998 年 公 告 我 國 在 食 品 生 物 技 術 的 重 點 研 究, 主 要 有 機 能 性 食 品 食 品 工 業 用 酵 素 食 品 添 加 物 食 品 工 業 用 菌 種 改 良 食 品 品 質 及 其 安 全 性 檢 測 技 術 的 研 發 為 方 向 ( 經 濟 日 報,1998), 而 紅 麴 是 傳 統 發 酵 產 品 生 產 菌 之 一, 因 此 成 為 開 發 項 目 到 1998 年 前 為 止, 台 灣 政 府 78

85 就 已 將 紅 麴 作 為 食 品 生 物 技 術 的 重 點, 只 是 角 色 定 位 是 發 酵 菌 種 與 天 然 色 素 紅 麴 成 為 保 健 食 品 而 大 量 化 生 產, 與 台 灣 許 多 廠 商 為 了 升 級 為 生 技 產 業 有 直 接 的 關 係 如 第 二 章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與 保 健 食 品 關 係 所 言, 傳 統 食 品 業 者 或 製 藥 業 者 面 臨 市 場 需 求 飽 和, 以 及 國 際 大 廠 的 競 爭 威 脅 之 下, 再 加 上 政 府 積 極 推 動 生 技 產 業, 並 為 生 技 產 業 規 劃 完 美 的 藍 圖 吸 引 作 用, 使 得 傳 統 產 業 有 點 半 強 迫 性 地 紛 紛 投 入 生 物 科 技 ( 林 崇 熙,1999) 同 時,2002 年 台 灣 政 府 將 生 物 科 技 列 為 挑 戰 2008: 國 家 發 展 重 點 計 畫 之 兩 兆 雙 星 明 星 產 業 之 一 ; 並 把 保 健 食 品 列 為 重 點 發 展 項 目 之 一 國 際 市 場 競 爭 國 內 廠 商 結 構 限 制, 以 及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的 相 互 影 響 下, 提 供 國 內 多 家 業 者 以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進 行 產 業 升 級, 並 增 加 不 少 開 發 保 健 食 品 的 生 技 公 司 我 們 從 紅 麴 的 發 展, 就 能 看 到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的 推 行, 如 何 影 響 到 學 術 研 究 單 位 和 產 業 界 的 運 作 在 研 究 層 次 上, 國 科 會 支 持 財 團 法 人 食 品 工 業 研 究 所 ( 簡 稱 食 品 所 ) 於 2002 年 成 立 紅 麴 小 組, 建 立 紅 麴 菌 固 體 與 液 體 發 酵 技 術, 並 篩 選 出 具 特 殊 生 理 功 能 的 系 列 優 良 紅 麴 菌 種 食 品 工 業 發 展 研 究 所 規 劃 紅 麴 商 品 化 能 夠 發 展 成 四 種 形 式, 包 括 : 紅 麴 第 一 代 商 品, 主 要 用 在 紅 麴 釀 酒 紅 糟 肉 紅 麴 色 素 ; 而 第 二 代 商 品 即 是 以 紅 麴 膠 囊 形 式, 主 打 降 膽 固 醇 降 血 壓 抗 氧 化 等 特 定 功 效 訴 求 的 保 健 食 品 為 主 ; 未 來 將 拓 展 第 三 代 基 因 改 造 商 品 及 第 四 代 基 因 改 造 衍 生 新 商 品 食 品 工 業 研 究 所 所 長 認 為 : ( 民 生 報,2002) 食 品 工 業 發 展 研 究 所 成 立 紅 麴 小 組 影 響 紅 麴 發 展 很 大 由 於 食 品 所 擔 任 79

86 台 灣 政 府 單 位 委 託 執 行 應 用 研 究 與 技 術 開 發 的 財 團 法 人 機 構, 除 了 作 為 政 府 與 業 界 的 溝 通 與 交 流 中 介 平 台 外, 也 販 售 檢 驗 菌 種 及 輔 導 廠 商 進 行 應 用 與 產 品 開 發 因 此 食 品 所 規 劃 紅 麴 商 品 化 應 用, 與 食 品 所 合 作 的 廠 商 就 相 對 會 選 擇 紅 麴 來 發 展 例 如 : 心 之 友 達 紅 麴 膠 囊 泰 山 公 司 的 紅 八 寶 等 就 是 透 過 食 品 所 檢 驗 與 技 術 合 作 所 生 產 的 紅 麴 相 關 產 品 此 外,2004 年 食 品 工 業 研 究 所 執 行 基 因 體 醫 學 國 家 型 計 畫, ( 基 因 庫 及 遺 傳 資 源 收 集 保 存 與 研 發 計 畫 ), 運 用 陽 明 大 學 基 因 體 醫 學 國 家 型 計 畫 核 心 設 施, 賽 亞 生 技 公 司 在 DNA 定 序 上 的 能 量, 完 成 紅 麴 菌 全 基 因 體 序 列 草 圖 ( 經 濟 日 報,2004) 隨 著 紅 麴 基 因 體 定 序 完 成, 也 將 帶 起 另 一 波 新 的 商 業 用 途 與 經 濟 價 值 例 如 食 品 工 業 發 展 研 究 所 透 過 經 濟 部 技 術 處 補 助, 通 過 紅 麴 菌 基 因 體 商 業 化 應 用 研 發 聯 盟 先 期 研 究 推 動 計 畫, 將 由 統 一 生 命 科 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主 導, 多 家 生 技 公 司 及 食 品 所 共 同 執 行 此 計 畫 44 此 計 畫 將 以 開 發 紅 麴 菌 新 產 品 為 訴 求, 結 合 基 因 體 與 藥 物 研 發 技 術, 應 用 於 藥 物 開 發 上, 預 期 可 加 速 基 因 體 產 業 之 發 展, 並 以 紅 麴 菌 基 因 體 商 業 化 應 用 開 發 技 術, 延 伸 台 灣 在 其 他 藥 用 真 菌 基 因 體 開 發 之 產 業 發 展 模 式 雖 然 台 灣 目 前 還 未 有 紅 麴 基 因 改 造 的 商 品 出 現, 但 是 美 國 已 出 現 初 步 的 紅 麴 基 因 改 造 研 究 我 們 從 下 面 報 導 可 以 看 到 : WHO 憓 A 44 多 家 生 技 公 司 包 括 : 賽 亞 基 因 科 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基 因 數 碼 科 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德 英 生 物 科 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統 成 生 物 系 統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國 鼎 生 物 科 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台 灣 神 隆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駿 瀚 生 化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與 台 灣 菸 酒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80

87 A Agricultural Research Service, ARS 憓 - - A A ( 台 灣 經 濟 研 究 院 生 物 科 技 產 業 研 究 中 心,2009) 45 此 案 例 和 2000 年 瑞 士 聯 邦 科 技 學 院 植 物 科 學 研 究 所 生 產 的 黃 金 米 類 似, 皆 是 透 過 基 因 改 造 的 方 式 生 產 富 含 β- 胡 蘿 蔔 素 的 食 品, 並 宣 稱 能 夠 解 決 因 營 養 不 良 引 發 眼 睛 失 明 的 全 球 健 康 問 題 但 是 從 其 他 觀 點 來 看 黃 金 米, 可 以 發 現 基 因 改 造 商 品 的 商 業 利 益, 以 及 此 產 品 不 適 用 等 問 題 鄭 斐 文 (2010) 文 中 就 指 出, 根 據 綠 色 和 平 組 織 曾 提 出 黃 金 米 的 功 能 是 有 問 題 的, 包 括 : 黃 金 米 所 提 供 的 β- 胡 蘿 蔔 素 很 有 限, 必 須 讓 小 孩 吃 煮 熟 公 斤 的 黃 金 米 才 能 達 到 一 天 維 他 命 A 的 建 議 攝 取 量, 或 是 第 三 世 界 貧 窮 的 小 孩 身 體 狀 況 可 能 無 法 吸 收 黃 金 米 等 此 外, 這 個 看 似 因 科 技 賜 予 的 慈 善 產 物, 其 實 背 後 卻 有 大 筆 資 金 與 專 利 權 等 政 治 與 經 濟 利 益 流 動 包 括 掌 握 黃 金 米 專 利 權 的 種 子 跨 國 公 司, 以 及 贊 助 廣 告 的 政 府 和 基 金 會 ( 鄭 斐 文,2010:51-52) 另 外, 研 究 全 球 糧 食 失 衡 問 題 的 專 家 指 出, 跨 國 企 業 歷 年 來 在 飢 荒 地 區 所 推 行 的 無 輪 作 高 產 量 的 單 一 作 物 是 造 成 第 三 世 界 國 家 普 遍 土 地 劣 化 的 主 要 原 因, 這 也 是 間 接 造 成 飢 荒 的 元 兇 現 在 這 些 企 業 又 轉 身 成 為 救 世 主, 鼓 吹 新 的 救 命 救 盲 作 物, 若 大 家 一 味 把 種 植 黃 金 米 當 成 唯 一 救 盲 的 萬 靈 丹, 那 只 是 更 加 重 糧 食 失 衡 問 題 ( 黃 淑 德,2002) 45 財 團 法 人 台 灣 經 濟 研 究 院 生 物 科 技 產 業 研 究 中 心 (2009), 基 因 改 造 紅 麴 有 助 於 解 決 為 他 命 A 不 足 問 題 農 業 生 技 產 業 季 刊 18:84 ( 檢 索 日 期 :2010 年 11 月 3 日 ) 81

88 我 們 可 以 看 到, 美 國 紅 麴 基 因 改 造 的 科 學 研 究, 幾 乎 是 黃 金 米 案 例 的 翻 版, 只 是 目 前 還 停 留 在 實 驗 室 的 階 段 如 果 此 項 紅 麴 基 因 改 造 被 商 品 化, 代 表 著 黃 金 米 的 爭 議 似 乎 未 被 科 學 家 所 注 意 或 採 納 也 就 是 說 以 科 學 實 驗 的 角 度, 只 看 到 紅 麴 菌 能 夠 製 造 β- 胡 蘿 蔔 素, 卻 容 易 忽 略 食 品 技 術 與 科 技 物 的 實 用 性 和 影 響 力, 以 及 其 他 更 多 的 風 險 問 題 更 重 要 的, 若 是 這 些 商 品 打 著 拯 救 第 三 世 界 兒 童 營 養 不 良 問 題, 但 基 因 改 造 商 品 一 旦 有 專 利 權 問 題, 就 可 能 和 黃 金 米 一 樣 背 後 存 在 著 大 量 的 商 業 利 益 和 政 治 性, 因 此 很 容 易 被 慈 善 及 健 康 的 名 義 給 遮 掩, 甚 至 可 能 造 成 讓 全 球 糧 食 失 衡 的 問 題 更 加 嚴 重 台 灣 紅 麴 研 究 雖 然 還 未 達 到 基 因 改 造 商 品 化 層 次, 但 在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的 推 動 下, 紅 麴 已 納 入 生 物 技 術 開 發 出 各 種 科 技 商 品 因 此 我 們 應 該 以 黃 金 米 的 案 例 引 以 為 戒, 將 來 能 以 各 種 角 度 來 思 量 科 技 食 品 對 社 會 的 影 響 而 在 台 灣 產 業 界, 除 了 食 品 生 技 政 策 影 響 紅 麴 在 一 般 食 品 與 保 健 食 品 的 發 展 外, 中 草 藥 政 策 也 同 樣 改 變 紅 麴 的 角 色, 得 以 轉 化 成 中 藥 新 藥 紅 麴 是 第 一 個 透 過 生 物 技 術, 變 成 中 藥 新 藥 的 首 例 康 洋 藥 品 與 新 加 坡 維 用 生 技 合 資 成 立 彥 臣 生 技 公 司, 於 2005 年 用 天 然 紅 麴 菌 製 造 壽 美 降 脂 一 號 (LipoCol Forte) 壽 美 降 脂 一 號 是 第 一 個 依 照 西 藥 遊 戲 規 則, 通 過 臨 床 試 驗 確 認 其 療 效 的 中 藥 新 藥, 雖 然 壽 美 降 脂 一 號 具 有 降 血 脂 功 效, 但 中 醫 並 無 高 血 脂 的 診 斷 名 詞, 為 避 免 中 醫 無 法 使 用 中 藥 新 藥 的 窘 境, 藥 商 申 請 的 適 應 症 分 別 是 西 醫 的 降 血 脂 和 中 醫 的 活 血 化 瘀 ( 聯 合 報,2005) 壽 美 降 脂 一 號 一 直 以 來 積 極 希 望 取 得 健 保 給 付, 但 在 2007 年 被 健 保 局 拒 絕, 一 直 到 2010 年 一 月 才 開 放 中 醫 健 保 給 付 但 是 壽 美 降 脂 一 號 在 市 場 上 並 未 得 到 民 眾 支 持, 如 此 也 反 映 出 紅 麴 成 為 保 健 食 品 的 效 益 性 遠 高 於 中 藥 新 藥 壽 美 降 脂 一 號 最 初 的 本 意 是 希 望 讓 那 些 抗 拒 吃 西 藥 的 高 血 脂 危 險 群 病 患, 能 夠 有 中 藥 新 藥 的 選 擇, 更 重 要 的, 彥 臣 生 技 公 司 想 證 明 中 藥 也 能 依 照 西 藥 的 審 查 模 式 而 有 生 產 新 藥 的 能 力 但 中 草 藥 新 藥 想 走 西 醫 的 辨 病 思 維, 是 以 個 別 疾 病 的 病 症 作 為 治 療 基 礎, 和 中 醫 透 過 辨 證 論 治 所 82

89 開 出 的 個 人 化 醫 療 完 全 不 同, 這 種 模 式 的 中 藥 科 學 化, 根 本 上 的 理 念 是 廢 醫 存 藥 ( 安 勤 之,2008:54) 也 就 是 說, 壽 美 降 脂 一 號 出 現 的 概 念, 基 本 上 揚 棄 中 醫 的 理 論 體 系 與 辨 症 論 治 的 原 則, 而 僅 在 西 方 醫 學 體 系 下, 保 留 傳 統 紅 麴 中 藥 材 的 使 用 同 時, 探 究 壽 美 降 脂 一 號 在 台 灣 並 不 成 功 的 原 因, 一 方 面 是 台 灣 規 定 中 藥 新 藥 只 能 出 現 在 醫 療 院 所, 並 不 能 隨 意 廣 告 ; 另 一 方 面 中 藥 新 藥 面 臨 很 多 中 藥 保 健 食 品 的 市 場 競 爭 ( 安 勤 之,2008:58) 此 外, 聯 合 醫 院 中 興 院 區 中 醫 科 主 任 曹 永 昌 說 : ( 聯 合 報,2005) 因 此 中 藥 新 藥 是 否 能 進 軍 國 際 市 場, 這 還 需 要 觀 察 另 外, 美 商 如 新 公 司 所 生 產 的 紅 麴 清 醇 膠 囊 所 含 降 膽 固 醇 成 分 Lovastatin 4.8mg, 以 健 康 食 品 來 販 賣 ; 而 壽 美 降 脂 一 號 Lovastatin 5.7mg, 可 以 說 Lovastatin 含 量 增 加 不 多, 卻 以 藥 品 來 販 售 根 據 安 勤 之 訪 談 藥 師 為 何 會 有 如 此 情 形, 該 名 藥 師 認 為 這 是 不 同 公 司 所 進 行 的 行 銷 策 略 差 異 ( 安 勤 之,2008:57), 也 就 是 說, 彥 臣 生 技 公 司 將 壽 美 降 脂 一 號 以 藥 品 進 入 醫 療 市 場, 就 是 期 待 中 藥 新 藥 在 國 內 外 市 場 的 發 展 潛 力, 但 卻 在 台 灣 市 場 慘 遭 滑 鐵 盧 研 究 紅 麴 專 家 的 受 訪 者 也 表 示 : lovastatin 憓 4.0 mg 從 這 裡 可 以 知 道, 紅 麴 既 能 成 為 食 品 又 能 成 為 藥 品 的 可 利 用 性, 業 者 會 比 較 鍾 愛 開 發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因 為 它 的 價 格 與 食 品 特 性 較 容 易 讓 民 眾 接 受, 並 能 長 期 食 用 因 此 中 藥 新 藥 是 西 藥 又 是 中 藥 的 雙 重 性, 就 不 如 發 展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似 藥 品 又 是 食 品 的 模 糊 性 來 得 吸 引 人 綜 上 所 述, 紅 麴 的 發 展 背 景 是 在 美 國 司 法 詮 釋 發 酵 技 術 及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等 政 治 經 濟 因 素 下 被 促 成 與 轉 化 紅 麴 得 以 從 傳 統 釀 酒 食 品 著 色 劑 的 角 色, 轉 譯 成 為 現 代 生 技 產 業 下 的 保 健 食 品 和 藥 品 但 從 紅 麴 藥 品 在 市 場 上 失 敗 的 情 形 來 看, 藥 食 模 糊 的 素 材 做 成 保 健 食 品, 因 為 具 有 食 品 醫 療 化 的 效 果, 較 容 易 受 83

90 到 廠 商 們 的 青 睞 依 照 STS 的 觀 點, 紅 麴 在 轉 譯 的 過 程 發 揮 其 能 動 性, 來 影 響 紅 麴 產 業 的 網 絡 關 係, 包 括 : 紅 麴 本 身 能 夠 生 產 各 種 代 謝 物 質, 建 構 出 具 有 研 究 與 商 業 應 用 的 價 值, 吸 引 政 府 科 學 家 和 業 者 願 意 研 究 紅 麴, 並 生 產 紅 麴 相 關 商 品 來 提 高 食 品 附 加 價 值 同 時, 紅 麴 也 會 在 發 酵 過 程 中 發 生 感 染 而 產 生 毒 素, 造 成 民 眾 質 疑 紅 麴 的 安 全 性, 影 響 保 健 食 品 網 絡 關 係 變 得 不 穩 定, 這 部 分 等 到 第 三 節 談 維 持 紅 麴 網 絡 關 係 時 再 來 討 論 第 二 節 產 學 合 作 關 係 : 從 紅 麴 科 學 研 究 到 商 品 化 的 過 程 科 學 研 究 ( 科 學 知 識 與 科 學 實 驗 ) 是 重 要 轉 譯 保 健 食 品 為 有 功 效 的 手 法 同 時, 隨 著 知 識 經 濟 的 社 會 發 展, 學 術 界 與 產 業 界 合 作, 將 這 些 科 學 研 究 加 以 應 用 成 為 商 品, 生 產 出 許 多 標 榜 著 有 益 健 康 的 商 品 這 就 是 健 康 商 品 化 的 現 象, 也 是 突 顯 科 學 如 何 在 食 品 市 場 取 得 商 業 利 益 的 代 表 本 節 將 從 紅 麴 的 產 學 合 作 關 係 著 手, 分 析 紅 麴 從 科 學 研 究 到 商 品 化 過 程 的 鏈 結 發 展, 以 此 來 說 明 紅 麴 如 何 被 科 學 地 分 析, 以 及 這 些 科 學 論 述 如 何 轉 化 為 各 種 有 保 健 功 效 的 商 品 保 健 食 品 的 產 學 合 作 關 係, 是 台 灣 生 物 科 技 產 業 鏈 的 一 部 分 林 崇 熙 (1999) 以 台 灣 生 物 科 技 上 中 下 游 模 式 的 鏈 結 問 題, 來 指 出 台 灣 從 研 發 到 技 術 轉 移 再 到 商 業 化 過 程, 由 於 無 法 有 效 銜 接 和 認 知 不 同, 造 成 台 灣 生 技 產 業 發 展 不 成 功, 同 時 可 能 引 發 新 的 產 業 問 題 生 技 產 業 的 上 中 下 游 模 式 分 佈 大 致 上 是 以 大 學 或 研 究 機 構 擔 任 研 發 工 作 ; 其 成 果 交 由 財 團 法 人 生 物 技 術 開 發 中 新 來 進 行 技 術 開 發, 完 成 初 步 產 品 之 後, 再 轉 移 給 廠 商 進 行 商 品 生 產 而 台 灣 產 業 鏈 最 大 的 鏈 結 問 題 即 在 於 : 研 發 成 果 極 少 數 能 夠 商 品 化 換 句 話 說, 台 灣 上 游 的 基 礎 研 究 努 力 追 隨 世 界 學 術 風 潮, 看 不 到 本 土 性 產 業 問 題, 而 本 土 生 技 產 業 僅 以 學 名 藥 和 內 銷 市 場 為 主, 也 不 會 對 學 術 界 有 期 待, 如 此 就 發 生 上 中 下 游 沒 有 相 對 應 能 力 承 接 的 問 題 ( 林 崇 熙,1999:30-34) 84

91 表 2: 台 灣 生 物 技 術 相 關 單 位 之 責 任 歸 屬 資 料 來 源 : 表 格 引 用 自 林 崇 熙 (1999:31) 林 崇 熙 教 授 所 指 稱 台 灣 生 物 科 技 產 業 鏈 結 的 問 題, 多 發 生 在 早 期 生 技 製 藥 的 狀 況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鏈 大 部 分 也 有 這 種 問 題, 只 有 少 部 分 有 較 完 整 的 上 中 下 游 產 業 鏈, 紅 麴 即 是 其 中 的 一 種 如 我 第 三 章 所 說 的,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大 部 分 採 用 進 口 素 材 或 半 成 品 進 行 加 工 而 販 售, 少 部 分 廠 商 才 有 從 事 研 發 生 產 到 銷 售, 並 且 也 多 會 採 取 來 源 供 應 無 虞, 以 及 能 夠 用 既 有 的 食 品 技 術 來 發 展 的 保 健 食 品 因 此 整 體 來 說,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的 產 業 鏈 大 部 份 只 有 從 事 中 下 游 的 工 作, 產 業 鏈 結 並 不 完 整 但 是 紅 麴 其 微 生 物 特 性, 以 及 原 料 和 製 造 技 術 符 合 台 灣 產 業 需 求, 再 加 上 國 內 外 多 項 科 學 研 究 已 肯 定 紅 麴 的 醫 療 價 值, 因 此 備 受 台 灣 各 行 動 者 的 重 視, 而 盡 力 去 維 持 完 整 的 紅 麴 產 業 鏈 結 比 方 說, 台 灣 研 究 紅 麴 較 知 名 的 單 位 有 台 大 潘 子 明 教 授 食 品 所 紅 麴 小 組 台 灣 菸 酒 公 司, 以 及 一 些 食 科 系 的 教 授 ; 中 游 技 85

92 術 開 發 上 包 括 農 委 會 食 品 所 台 大 潘 子 明 教 授 團 隊 台 灣 菸 酒 公 司 民 營 公 司 ; 最 後 商 品 化 階 段 則 是 國 營 和 民 營 公 司, 包 括 台 糖 台 酒 中 油 味 全 生 達 等 公 司 我 們 就 先 來 探 討 屬 於 上 游 的 紅 麴 科 學 研 究 層 次 紅 麴 早 期 因 為 只 擔 任 釀 酒 防 腐 與 增 加 風 味 的 食 品 添 加 物 角 色, 因 此 不 管 在 研 究 上 或 應 用 上, 都 不 普 及 也 不 被 重 視 一 直 到 紅 麴 進 入 實 驗 室, 開 始 被 科 學 化 的 分 析, 關 於 紅 麴 的 知 識 才 逐 漸 開 展 出 來, 隨 著 實 驗 室 賦 予 紅 麴 功 效 說, 不 僅 讓 紅 麴 成 為 科 學 家 感 興 趣 的 題 材, 更 讓 業 者 們 有 效 利 用 紅 麴 的 功 效 說 來 生 產 保 健 食 品 台 灣 紅 麴 科 學 化 分 析 可 分 成 兩 個 階 段, 一 個 是 早 期 作 為 天 然 色 素 的 科 學 研 究 ; 另 一 個 則 是 近 年 來 降 膽 固 醇 抗 阿 茲 海 默 症 等 的 科 學 宣 稱 台 灣 紅 麴 科 學 性 的 分 析, 首 先 是 研 發 出 紅 麴 的 天 然 色 素 功 能 1976 年 台 大 農 化 系 教 授 蘇 遠 志 與 黃 健 雄, 以 發 酵 方 法 製 造 紅 麴 天 然 色 素 在 當 時 的 社 會 中, 各 國 皆 認 為 礦 物 性 色 素 或 加 工 性 色 素 可 能 含 有 重 金 屬 或 污 染 其 他 毒 性 物 質, 因 此 開 發 微 生 物 天 然 食 用 色 素 較 安 全 台 大 農 化 系 教 授 認 為, 若 紅 麴 菌 成 為 安 全 的 天 然 色 素, 以 發 酵 技 術 來 製 造 食 用 色 素 則 不 僅 解 決 原 料 來 源 價 格 等 問 題, 同 時 也 開 啟 台 灣 生 物 技 術 的 初 步 發 展 ( 經 濟 日 報,1976) 由 於 紅 麴 天 然 色 素 的 發 明, 使 得 紅 麴 色 素 能 夠 工 業 化 生 產, 成 為 市 面 上 食 品 添 加 物 的 重 要 來 源 而 近 年 來 我 們 對 紅 麴 降 膽 固 醇 的 認 知, 其 實 來 自 1979 年 日 本 遠 藤 (Endo) 教 授 發 現 紅 麴 的 發 酵 代 謝 物 46 Monacolin K 能 夠 抑 制 膽 固 醇 合 成, 進 而 能 夠 達 到 降 低 膽 固 醇 的 效 果 遠 藤 學 者 的 貢 獻 牽 引 各 國 科 學 家 也 陸 續 針 對 紅 麴 的 代 謝 物 進 行 研 究,1985 年 美 國 兩 位 教 授, 進 一 步 證 實 Monacolin K 抑 制 膽 固 醇 合 成 的 作 用 機 制, 並 因 此 獲 得 諾 貝 爾 獎 ( 潘 子 明,2009:179) 這 些 國 外 紅 麴 科 學 研 究, 提 供 國 內 科 學 家 研 究 紅 麴 的 動 機 與 知 識 基 礎 再 加 上 1999 年 美 國 華 茂 公 司 生 產 第 一 個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並 經 過 人 體 實 驗, 更 增 加 國 內 科 學 家 研 究 紅 麴 的 信 心 科 學 家 就 是 透 46 代 謝 物 即 是 紅 麴 菌 發 酵 過 後, 可 能 產 生 菌 體 外 水 解 酵 素 一 級 和 二 級 等 代 謝 產 物 一 級 代 謝 物 是 紅 麴 菌 發 酵 時, 直 接 獲 得 與 菌 體 生 長 相 關 的 化 合 物, 如 醇 酸 酯 等 而 二 級 代 謝 物 則 需 經 過 轉 化 才 能 得 到, 這 些 也 是 目 前 被 認 為 具 有 保 健 功 效 的 代 謝 物 質, 包 括 : 色 素 膽 固 醇 合 成 抑 制 劑 降 血 壓 物 質 抗 氧 化 物 質 等 ( 潘 子 明,2009:43-44) 86

93 過 這 些 科 學 研 究 賦 予 紅 麴 醫 療 功 效, 使 得 紅 麴 納 入 營 養 保 健 與 醫 療 的 範 疇, 也 與 人 體 健 康 產 生 關 聯 約 在 2000 年 之 後, 國 內 開 始 研 究 紅 麴 保 健 功 效 也 大 量 投 入 商 品 化 應 用 國 內 科 學 家 大 部 分 是 在 研 究 哪 一 種 品 種 的 紅 麴 菌 能 夠 產 製 品 質 較 好 有 保 健 功 效 的 代 謝 物 質 以 及 什 麼 樣 的 菌 株 或 生 產 方 式 能 避 免 紅 麴 產 生 毒 素 等 這 些 研 究 大 部 分 依 賴 國 外 紅 麴 研 究 報 告 繼 續 深 入 探 討, 之 後 便 能 夠 快 速 應 用 成 保 健 食 品 在 市 場 上 販 售 也 就 是 說, 國 內 廠 商 取 得 能 夠 生 產 降 膽 固 醇 的 代 謝 物 質 Monacolin K 的 紅 麴 菌 之 後, 便 能 以 發 酵 技 術 製 作 成 膠 囊 型 式 的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販 賣 隨 著 紅 麴 科 學 研 究 的 發 展, 紅 麴 不 再 僅 限 於 降 膽 固 醇 的 保 健 功 效, 也 不 再 只 有 膠 囊 型 態 的 保 健 食 品 我 們 可 以 從 兩 項 紅 麴 的 科 學 實 驗 過 程, 看 出 紅 麴 科 學 研 究 如 何 改 變 疾 病 的 新 解 讀, 以 及 商 品 化 的 應 用 由 於 國 內 外 有 許 多 研 究 文 獻 指 出 心 血 管 疾 病 和 阿 茲 海 默 症 有 關, 而 台 大 潘 子 明 教 授 獲 得 國 科 會 與 農 委 會 的 計 畫 補 助 專 門 研 究 紅 麴, 想 到 紅 麴 能 夠 預 防 心 血 管 疾 病, 也 許 能 夠 改 善 失 智 症 狀, 因 而 促 使 他 以 紅 麴 來 進 行 阿 茲 海 默 症 的 實 驗 潘 子 明 教 授 的 實 驗 是 將 健 康 老 鼠 以 人 為 的 方 式 得 到 阿 茲 海 默 症, 47 再 以 團 隊 研 發 紅 麴 菌 株 NTU568 的 紅 麴 粉 將 老 鼠 治 癒 48 實 驗 結 果 發 現, 紅 麴 山 藥 當 中 降 膽 固 醇 物 質 抗 發 炎 與 抗 氧 化 物 質 能 夠 降 低 類 澱 粉 樣 蛋 白 的 沈 積, 使 得 類 澱 粉 樣 蛋 白 無 法 對 腦 部 造 成 損 傷, 進 而 達 到 改 善 阿 茲 海 默 症 的 記 憶 學 習 能 力 ( 潘 子 明,2009:95-106) 此 項 研 究 結 果, 也 技 轉 給 生 技 公 司 去 生 產, 49 並 且 於 各 大 媒 體 ( 中 視 晚 間 新 聞 民 視 消 費 高 手 工 商 時 報 ) 報 導 廣 告 47 實 驗 內 容 大 致 上 是 以 人 為 的 方 式 讓 老 鼠 得 到 阿 茲 海 默 症 如 何 讓 老 鼠 得 到 阿 茲 海 默 症? 方 法 是 以 迷 你 馬 達, 輸 入 類 澱 粉 樣 蛋 白 ( 目 前 多 數 學 者 認 為 類 澱 粉 樣 蛋 白 造 成 神 經 元 受 損, 是 阿 茲 海 默 症 患 者 的 特 徵 ) 持 續 28 天 注 入 老 鼠 腦 部, 再 經 過 實 驗 證 明 其 老 鼠 患 阿 茲 海 默 症 學 習 能 力 降 低 接 著 再 餵 食 潘 教 授 團 隊 研 發 的 NTU568 紅 麴 米 給 這 些 實 驗 老 鼠, 並 分 別 測 試 行 為 試 驗 ( 被 動 迴 避 試 驗 與 水 迷 宮 試 驗 ) 與 生 化 生 理 實 驗 兩 部 分 48 NTU568 是 團 隊 經 過 無 數 次 實 驗 所 改 良 過 的 紅 麴 菌 株, 一 般 紅 麴 是 使 用 稻 米 作 基 質, 而 潘 子 明 教 授 則 採 用 山 藥 當 基 底 發 酵 49 NTU568 紅 麴 菌 株 (Monascus purpureus NTU 568) 授 權 給 晨 暉 生 技 公 司, 生 產 的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分 別 有 : 強 調 降 膽 固 醇 的 益 淨 麴 膠 囊 預 防 阿 茲 海 默 症 的 智 益 淨 膠 囊, 與 包 含 此 兩 項 功 效 的 保 健 飲 品 Vimory 87

94 姑 且 不 論 紅 麴 對 於 人 體 改 善 阿 茲 海 默 症 療 效 是 否 顯 著, 我 們 從 阿 茲 海 默 症 的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可 以 看 到, 科 學 家 針 對 目 前 沒 有 其 他 保 健 食 品 競 爭 的 新 疾 病 為 主, 試 圖 從 實 驗 中 找 到 紅 麴 與 阿 茲 海 默 症 得 相 關 性 其 作 法 就 是 讓 紅 麴 菌 在 實 驗 室 內 被 放 大 量 產 變 成 可 見 與 可 被 操 作 的, 透 過 不 斷 地 實 驗 與 紀 錄, 來 生 產 各 種 紅 麴 功 效 說 另 一 方 面, 科 學 家 讓 不 會 罹 患 阿 茲 海 默 症 的 動 物 生 病, 再 透 過 自 己 研 發 的 紅 麴 菌 治 癒 動 物 這 樣 科 學 事 實 建 構 還 未 通 過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其 中 牽 涉 許 多 科 學 不 確 定 性, 包 括 : 以 測 驗 的 方 式 是 否 就 能 證 明 已 經 改 善 老 鼠 的 記 憶 學 習 能 力 ; 或 是 以 人 工 方 式 讓 不 會 得 阿 茲 海 默 症 的 老 鼠 生 病 老 鼠 生 理 機 能 是 否 等 同 於 人 體 等 另 外, 紅 麴 科 學 研 究 也 將 影 響 農 產 品 的 發 展 關 係 美 國 加 拿 大 及 日 本 的 畜 產 研 究 人 員 均 曾 嘗 試 在 雞 飼 料 中 添 加 Monacolin K 來 生 產 膽 固 醇 含 量 較 低 的 雞 蛋 以 美 國 普 渡 大 學 之 研 究 為 例, 進 食 飼 料 中 添 加 Monacolin K, 食 用 Monacolin K 的 母 雞 所 生 之 雞 蛋 中 的 膽 固 醇 含 量, 約 下 降 了 15% 左 右 在 國 內,2003 年 潘 子 明 教 授 透 過 餵 食 蛋 雞 的 飼 料 中 添 加 紅 麴 米, 結 果 每 顆 蛋 黃 的 膽 固 醇 可 以 下 降 14% 50 此 外, 其 研 究 還 表 示, 吃 紅 麴 米 的 雞 肉 不 僅 肉 質 較 好, 其 雞 肉 與 肝 臟 的 油 脂 較 低 ( 潘 子 明, ) 由 於 這 些 研 究, 也 創 造 紅 麴 米 作 為 功 能 性 飼 料 的 出 現 紅 麴 應 用 在 農 產 品 的 動 機, 與 台 灣 農 業 發 展 及 商 業 獲 利 有 關 潘 子 明 教 授 就 認 為, 由 於 紅 麴 米 可 以 增 加 飼 料 營 養 價 值 提 高 抗 菌 抑 菌 的 能 力, 又 能 讓 餵 養 的 雞 生 產 出 低 膽 固 醇 的 雞 蛋 與 雞 肉, 對 於 受 到 WTO 影 響 的 農 產 與 肉 品 市 場, 紅 麴 功 能 性 飼 料 開 發 將 有 助 於 肉 品 產 業 永 續 經 營, 且 農 民 也 有 較 高 的 投 資 效 益, 能 夠 提 高 產 品 競 爭 力 此 外, 低 膽 固 醇 蛋 的 膽 固 醇 下 降, 民 眾 每 周 食 用 雞 蛋 的 數 量 能 稍 微 增 加 ; 而 蛋 農 每 生 產 1 個 低 膽 固 醇 蛋 的 成 本, 只 約 提 升 0.02 元, 但 售 價 可 較 普 通 雞 蛋 約 增 加 3 倍 ( 民 生 報,2003) 除 了 上 述 兩 項 紅 麴 科 學 研 究 外, 潘 子 明 教 授 還 必 須 不 斷 地 去 發 揚 紅 麴 科 學 知 50 潘 子 明 教 授 的 紅 麴 蛋 已 獲 得 美 國 與 台 灣 的 技 術 專 利, 也 將 與 廠 商 談 商 品 化 開 發 88

95 識 給 一 般 民 眾 知 道, 包 括 : 出 版 發 現 紅 麴 新 價 值 的 書, 並 且 於 鄉 間 小 路 雜 誌 報 導 紅 麴 系 列 的 相 關 應 用 知 識, 以 及 紅 麴 與 疾 病 之 間 的 關 係, 比 方 說 紅 麴 與 減 肥 (36 卷 2 期 ); 紅 麴 與 肺 癌 (36 卷 9 期 ); 紅 麴 與 骨 質 疏 鬆 症 (37 卷 1 期 ) 等 同 時, 他 還 時 常 參 與 民 間 講 座, 講 授 紅 麴 相 關 的 保 健 知 識 從 上 面 紅 麴 科 學 研 究 來 看,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科 學 事 實 的 宣 稱 與 商 品 的 共 構, 將 紅 麴 轉 譯 為 多 重 功 效 的 保 健 食 品 農 產 品 和 機 能 性 飼 料, 並 且 是 以 科 學 知 識 轉 化 為 健 康 商 品 化 的 代 表, 更 是 在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下, 產 學 合 作 創 造 食 品 醫 療 化 的 產 物 從 政 治 經 濟 因 素 來 看, 表 面 上 看 似 科 學 家 個 人 的 學 術 表 現, 但 其 實 背 後 卻 是 受 到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的 影 響, 並 長 期 接 受 國 科 會 與 農 委 會 等 政 府 計 畫 的 補 助, 而 商 品 化 之 後 的 專 利 權, 也 成 為 個 人 或 學 校 可 應 用 的 資 源 從 STS 的 角 度 來 看, 科 學 家 透 過 科 學 研 究 實 驗, 以 及 出 版 刊 物 和 參 與 座 談 講 座 等 行 動, 都 是 在 建 立 紅 麴 的 網 絡 關 係 並 且 紅 麴 的 科 學 研 究 與 健 康 論 述 產 生 連 結, 也 同 樣 在 創 造 食 品 醫 療 化 的 效 果 而 這 科 學 知 識 商 品 化 的 過 程, 除 了 科 學 家 與 實 驗 室 外, 也 包 括 連 結 在 網 絡 中 的 政 府 補 助 單 位 書 商 配 合 商 品 化 的 廠 商 舉 辦 講 座 的 單 位 等 等 也 因 為 有 這 些 行 動 者 的 結 盟, 使 得 紅 麴 能 夠 被 建 構 為 對 人 體 健 康 有 益 的 保 健 食 品 換 言 之, 紅 麴 的 健 康 論 述 是 利 用 各 種 社 會 資 源 而 建 構 起 來, 作 為 保 健 食 品 機 能 性 飼 料 等 的 產 物, 也 同 樣 影 響 台 灣 農 業 發 展, 以 及 民 眾 的 健 康 飲 食 消 費 文 化, 如 此 反 映 出 科 技 與 社 會 緊 密 的 關 係 另 外,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醫 學 科 學 家 或 醫 療 論 述 也 是 幫 助 穩 定 化 保 健 食 品 食 品 醫 療 化 重 要 的 行 動 者 以 紅 麴 來 說, 許 多 研 究 紅 麴 的 行 動 者 會 與 醫 療 院 所 合 作, 作 為 紅 麴 臨 床 試 驗 結 果 的 宣 稱 例 如 : 美 商 如 新 公 司 的 紅 麴 清 醇 膠 囊 即 是 透 過 業 者 贊 助 美 國 醫 學 研 究 員 所 做 的 紅 麴 降 膽 固 醇 臨 床 研 究 或 是 生 達 公 司 所 生 產 微 庫 醇 紅 麴 膠 囊 與 成 功 大 學 醫 學 院 藥 理 研 究 所 共 同 合 作, 進 行 該 商 品 能 夠 調 節 血 脂 肪 的 研 究 等 除 此 之 外, 台 灣 健 康 食 品 審 查 的 專 業 人 員, 也 包 含 醫 師 和 醫 學 研 究 員 由 此 可 以 發 現, 保 健 食 品 提 供 廠 商 與 醫 學 研 究 同 盟, 醫 學 研 究 幫 助 廠 商 能 夠 在 推 銷 保 健 食 品 有 更 專 業 與 合 理 的 醫 療 宣 稱, 也 反 映 出 Lawrence & 89

96 Germov(2004) 所 指 稱 醫 療 與 食 品 產 業 的 共 謀 策 略 綜 合 上 述, 紅 麴 有 較 完 整 的 上 中 下 游 產 業 鏈 結, 才 能 讓 紅 麴 在 科 學 研 究 健 康 論 述 結 合 成 商 品 更 加 順 利 由 於 國 外 已 有 多 項 紅 麴 科 學 研 究 的 發 現, 台 灣 的 科 學 家 能 夠 加 以 應 用, 再 加 上 政 府 單 位 補 助 各 個 研 究 單 位 來 研 究 紅 麴, 因 此 紅 麴 在 研 究 方 面 並 未 像 生 技 新 藥 般 需 要 長 時 間 和 高 成 本 的 研 發 再 者, 紅 麴 原 料 來 源 取 得 方 便 且 成 本 低 廉, 並 以 發 酵 技 術 來 生 產, 如 前 所 述, 台 灣 產 業 多 有 味 精 發 酵 基 礎 的 情 況 下, 技 術 轉 移 問 題 較 容 易 解 決 而 最 後 商 品 化 階 段, 由 於 國 內 外 的 科 學 研 究 報 告, 與 醫 療 上 人 體 實 驗 記 錄 能 提 高 紅 麴 功 效 說 的 可 信 度, 再 透 過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的 雙 軌 制 施 行 等 誘 因 下, 讓 下 游 多 家 廠 商 熱 衷 販 售 紅 麴 相 關 商 品 產 業 鏈 結 過 程 的 各 種 人 物 機 制 與 社 會 關 係, 都 是 讓 紅 麴 變 成 生 技 產 業 中 明 星 的 重 要 條 件 第 三 節 擴 張 與 維 持 紅 麴 網 絡 關 係 除 了 上 述 紅 麴 科 學 研 究 到 商 品 化 的 過 程 外, 我 們 還 能 從 不 同 的 機 制 了 解 到 紅 麴 如 何 擴 張 以 及 穩 定 化 其 網 絡 我 將 分 成 三 方 面 來 探 討 : 第 一, 了 解 酒 廠 如 何 把 紅 麴 結 合 在 地 化 觀 光, 以 文 化 產 業 的 方 式 傳 遞 紅 麴 的 科 學 知 識 與 商 品 第 二, 說 明 台 灣 如 何 利 用 國 際 研 討 會 機 制 強 化 紅 麴 生 技 商 品 的 跨 國 鏈 結 第 三, 從 紅 麴 陸 續 爆 發 出 橘 黴 素 的 爭 議 中, 探 討 哪 些 行 動 者 做 了 什 麼 樣 的 回 應, 試 圖 消 除 爭 議 聲 音 來 維 持 與 穩 定 化 紅 麴 產 業 一 紅 麴 與 文 化 產 業 近 年 來, 紅 麴 開 始 成 為 食 品 產 業 與 觀 光 業 節 慶 結 合 應 用 的 產 物, 透 過 文 化 慶 典 與 觀 光 的 方 式 來 建 構 紅 麴 知 識 與 銷 售 紅 麴 商 品, 延 伸 紅 麴 產 業 觸 角 到 觀 光 區 與 在 地 城 鎮 目 前 台 灣 以 紅 麴 作 為 觀 光 主 題 的 地 區, 都 是 有 酒 廠 或 曾 經 有 酒 廠 舊 90

97 址 的 城 鎮, 這 是 源 自 早 期 菸 酒 公 司 實 施 紅 麴 專 賣 制 度, 再 加 上 紅 麴 是 紅 露 酒 的 原 料, 因 此 菸 酒 公 司 成 為 台 灣 推 廣 紅 麴 文 化 的 重 要 推 手 之 一 以 紅 麴 為 觀 光 的 主 題, 分 別 有 樹 林 紅 麴 文 化 節 慶 典 ; 宜 蘭 酒 廠 紅 麴 館 礁 溪 紅 麴 故 事 館 2008 年 紅 麴 節 51 與 埔 里 紅 麴 養 生 館 酒 廠 發 展 紅 麴 並 結 合 觀 光 產 業, 成 為 菸 酒 公 司 產 業 轉 型 的 方 式 2002 年 台 灣 加 入 WTO 後, 國 產 酒 品 量 較 過 去 減 少 三 成 多, 國 產 酒 品 量 與 國 外 進 口 酒 品 量 大 致 維 持 在 75% 與 25% 比 例 之 間, 對 台 灣 菸 酒 公 司 的 營 運 來 說 衝 擊 不 小, 因 此 將 酒 廠 發 展 觀 光 酒 廠, 可 在 傳 承 特 色 文 化 的 同 時, 也 能 增 加 酒 廠 內 工 作 機 會, 也 就 順 理 成 章 成 為 台 灣 菸 酒 公 司 的 事 業 新 版 圖 ( 江 妍 慧,2005) 此 外, 過 去 以 生 產 米 酒 和 紅 露 酒 為 主 的 宜 蘭 酒 廠, 由 於 米 酒 市 場 開 放 生 產 線 大 幅 縮 減 等 的 營 運 低 潮, 近 年 來 將 經 營 重 心 改 以 發 展 紅 麴 為 主, 不 但 成 功 透 過 文 化 包 裝 將 紅 露 酒 升 級 為 高 級 酒, 年 產 值 攀 升 至 3 億 元 外, 還 讓 紅 麴 搭 上 養 生 風 潮, 所 研 發 出 來 的 紅 麴 香 腸 貢 丸 豬 腳 紅 麴 醋 和 紅 麴 膠 囊 等, 總 產 值 更 高 達 5 億 元, 名 副 其 實 成 為 酒 廠 新 事 業 ( 畢 瑩,2008) 52 觀 光 酒 廠 的 行 銷 策 略, 首 先 是 營 造 出 召 喚 懷 舊 的 符 號, 透 過 具 有 歷 史 的 老 式 工 廠 建 築 懷 舊 文 物 擺 設 ( 酒 甕 米 酒 商 標 仿 真 爐 灶 童 玩 等 ), 以 及 傳 統 古 早 味 食 物 來 呈 現 早 期 時 代 的 風 情 再 者, 以 特 定 主 題 為 小 型 文 物 館 的 方 式, 著 重 文 物 歷 史 發 展 的 說 明 及 技 術 物 展 示 來 發 展 觀 光 據 點, 例 如 : 宜 蘭 酒 廠 分 別 有 甲 子 蘭 酒 文 物 館 與 紅 麴 館, 紅 麴 館 一 部 分 是 商 品 陳 設, 一 部 份 則 穿 插 紅 麴 介 紹 歷 史 發 展 用 途, 以 及 酒 廠 如 何 生 產 紅 麴 的 文 物 展 示 最 後, 舉 辦 主 題 活 動 或 節 慶, 並 推 出 相 關 標 語 連 結 在 地 情 感, 塑 造 當 地 人 的 認 同 感 與 在 地 特 色, 例 如 : 樹 林 舉 辦 紅 麴 文 化 節, 與 宜 蘭 爭 奪 紅 麴 故 鄉 產 地 的 頭 銜 以 宜 蘭 酒 廠 紅 麴 館 內 部 展 示 為 例, 紅 麴 館 是 利 用 一 個 作 業 工 廠 而 興 建 而 成 的 51 宜 蘭 酒 廠 只 辦 過 一 次 紅 麴 節 宜 蘭 酒 廠 工 作 人 員 表 示, 因 為 發 現 紅 麴 能 夠 衍 生 與 著 墨 之 處, 並 不 比 紅 露 酒 來 得 出 色, 因 此 基 於 發 展 的 考 量, 從 2009 年 開 始 都 以 縣 酒 節 為 主 軸 52 從 訪 談 了 解 到 宜 蘭 酒 廠 的 紅 麴 館 經 濟 效 益, 受 訪 者 提 到 : 民 國 94 年 到 97 年 那 幾 年, 展 示 中 心 大 概 是 呈 20%~30% 的 成 長 率,94 年 還 不 到 一 億,97 年 已 衝 到 2 億 多, 一 直 到 98 年, 可 能 受 到 一 點 金 融 風 暴 的 影 響, 以 及 附 近 金 車 酒 廠 的 衝 擊, 所 以 業 績 才 有 些 衰 退 91

98 主 題 文 物 館 內 部 空 間 夾 雜 商 品 攤 位 文 物 介 紹 看 板 與 紅 麴 發 酵 過 程 的 樣 品 展 示, 以 及 象 徵 古 早 時 期 物 品 的 擺 設 與 童 玩 紅 麴 介 紹 的 看 板 分 別 介 紹 了 紅 麴 菌 是 什 麼 紅 麴 的 發 展 史 紅 麴 的 科 學 驗 證 紅 麴 衍 生 性 商 品 應 用 等 籌 備 紅 麴 館 的 推 廣 組 表 示 : 我 們 從 這 段 文 意 可 以 了 解 到, 酒 廠 建 構 一 個 紅 麴 館, 用 意 在 強 調 紅 麴 與 台 灣 社 會 有 其 淵 源 歷 史, 除 了 是 民 生 食 材 外, 又 因 為 其 科 學 知 識 能 夠 連 結 人 類 的 健 康, 因 而 有 宣 揚 的 價 值 但 是 這 些 紅 麴 資 訊 與 科 學 知 識 的 傳 遞 都 與 館 內 的 自 家 商 品 相 連 結 另 外, 這 些 作 為 一 種 科 普 及 文 物 歷 史 的 簡 介, 都 是 經 過 台 灣 菸 酒 公 司 副 總 經 理 林 讚 峰 博 士 與 宜 蘭 大 學 林 世 斌 教 授 審 校, 用 意 是 在 顯 示 知 識 的 專 業 性, 但 也 帶 有 意 識 型 態 決 定 遊 客 如 何 觀 看 紅 麴 而 宜 蘭 酒 廠 在 紅 麴 的 技 術 展 示 上 顯 得 較 少 著 墨, 這 與 宜 蘭 酒 廠 本 身 只 有 生 產 紅 麴 加 工 食 品 有 關 53 在 酒 廠 有 一 處 紅 麴 發 酵 工 作 室, 從 外 部 只 能 看 到 裡 面 有 幾 個 發 酵 槽, 據 訪 談 者 說 明 我 才 知 道 工 作 室 負 責 在 來 米 煮 成 飯, 接 種 發 酵 而 成 紅 麴 米, 之 後 再 進 行 加 工 而 紅 麴 館 中 有 簡 單 展 示 一 般 紅 麴 發 酵 各 階 段 所 使 用 的 器 皿 與 樣 品, 並 且 輔 以 文 字 解 說 但 是 這 些 階 段 只 能 看 出 紅 麴 是 透 過 一 般 器 材, 在 什 麼 樣 的 條 件 發 酵 產 生, 對 於 商 品 所 強 調 紅 麴 的 科 學 性 或 高 科 技 其 實 只 能 從 文 字 解 說 了 解, 並 沒 有 實 體 可 以 見 證, 也 就 少 了 說 服 力 紅 麴 館 只 能 在 紅 麴 保 健 功 效 加 強 宣 傳, 但 對 於 紅 麴 保 健 功 效 的 文 字 使 用 卻 非 常 小 心 除 了 簡 單 說 明 科 學 應 證 其 紅 麴 菌 株 的 代 謝 物 質 有 其 保 健 功 效 外, 也 只 使 53 酒 廠 所 販 售 的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是 由 台 酒 生 技 部 門 委 託 杏 輝 藥 廠 代 工 宜 蘭 酒 廠 並 沒 有 製 造 保 健 食 品 的 設 備, 而 多 是 紅 麴 加 工 食 品 92

99 用 多國研究證實紅麴是人類的益友 的文字帶過 而看板文字上顯現保守 功 效說 主要原因是要規避健康食品管理法的法規責任 宜蘭酒廠推廣組表示 因為健康食品管理法的規定 不能隨便宣稱功效 因此酒廠為了規避法規 採用 養生 的說法 所以酒廠在紅麴相關商品上 都印有 紅麴養生 的文字 例 如 紅麴養生薄餅 養生紅麴蛋捲 紅麴養生醋等 可見沒有健康食品認證的紅 麴商品 紅麴館藉以挪用傳統養生觀念來建構出紅麴能夠保養我們的身體與健康 的想像 圖 1 科學應證看板 圖 2 紅麴代謝物質看板 而科學家的研究成果與圖像 也成為紅麴館拿來加強自家產品 功效說 的工具 紅麴館展示場中間設有台酒生技的專櫃 裡面陳設紅麴相關保健食品 包括 安可健紅麴膠囊 紅麴酵素 納豆紅麴 Q10 紅麴等 他們利用台大潘子 明教授的研究新聞報導表框置放於商品列上 加上其自家紅麴保健食品海報來擺 設 這些海報包括台灣菸酒公司副總經理林讚峰先生穿著白袍(實驗衣)拿其產品 站在一家人的面前 彰顯出 商品能夠照顧全家 的意像 另外 櫃檯旁邊有大 型的紅麴膠囊看板 突顯幾個大字 這暗指紅麴具有代謝循環 保護心臟之功能 若上前詢問銷售人員其商品 她會 主動詢問你想知道哪個商品 或是問其生活型態或年齡給予 建議商品 其不 93

100 同 種 類 的 紅 麴 膠 囊 商 品 DM, 也 會 針 對 外 食 族 銀 髮 族 或 三 高 族 群 有 不 同 紅 麴 配 方, 並 強 調 台 酒 生 技 的 專 業 團 隊 及 高 科 技, 能 夠 研 製 出 具 有 標 準 規 範 的 紅 麴 膠 囊 54 紅 麴 館 成 立 的 目 的, 在 其 看 板 當 中 顯 示 : 由 於 宜 蘭 的 氣 候 適 合 紅 麴 生 長, 而 宜 蘭 酒 廠 有 百 年 製 造 紅 露 酒 的 歷 史, 因 此 自 當 負 起 紅 麴 產 業 火 車 頭 角 色, 而 規 劃 台 灣 紅 麴 館 紅 麴 館 希 望 一 方 面 研 發 紅 麴 產 品, 一 方 面 保 留 紅 麴 相 關 歷 史 文 物, 以 環 境 教 育 來 拉 近 民 眾 與 紅 麴 的 距 離, 同 時 創 造 紅 麴 產 業 來 發 揚 老 祖 宗 智 慧 但 參 觀 紅 麴 館 過 後, 依 照 紅 麴 商 品 攤 位 空 間 的 分 配, 即 能 推 測 紅 麴 館 除 了 建 構 紅 麴 知 識 外, 最 主 要 是 要 達 到 銷 售 商 品 的 目 的, 與 其 說 紅 麴 館 是 文 物 館, 不 如 說 是 有 點 像 文 物 館 的 紅 麴 商 店 55 除 了 文 物 館 與 觀 光 工 廠 作 為 知 識 建 構 與 觀 光 產 業 發 展 外, 另 外 還 有 以 城 市 特 色 為 主 的 觀 光 類 型 紅 麴 成 為 台 北 縣 樹 林 市 發 展 鄉 鎮 產 業 特 色 的 主 力, 被 用 來 塑 造 樹 林 市 的 健 康 形 象 56 紅 麴 故 鄉 的 在 地 化 標 語 並 舉 行 紅 麴 節 慶, 是 近 年 來 樹 林 市 公 所 極 力 推 廣 的 在 地 化 文 化 產 業, 因 此 依 賴 紅 麴 物 興 起 的 不 只 是 觀 光, 還 有 連 結 在 地 情 感 與 產 業 樹 林 市 公 所 配 合 一 鄉 鎮, 一 特 色 的 政 策, 辦 了 三 屆 紅 麴 文 化 節 樹 林 之 所 以 選 擇 紅 麴 來 發 展, 主 要 是 早 期 樹 林 酒 廠 在 此 發 跡 樹 林 市 長 希 望 以 紅 麴 來 打 造 健 康 的 城 市 形 象, 同 時 表 示 將 紅 麴 文 化 節 慶 作 為 提 昇 地 區 觀 光 成 長 策 略 之 一, 同 時 提 昇 居 民 自 我 認 同, 並 也 期 許 能 夠 以 紅 麴 文 化 主 軸, 帶 動 其 他 產 業 升 級, 尋 求 整 體 產 業 發 展 的 商 機 當 我 詢 問 銷 售 人 員 紅 麴 商 品 有 何 功 效 時, 她 不 會 表 示 其 治 療 效 果, 而 是 利 用 報 紙 都 有 刊 登 啊 DM 有 說 網 站 有 使 用 心 得 可 以 去 看 顯 示 並 非 無 憑 無 據, 同 時, 會 以 精 神 體 力 變 好 身 體 循 環 更 好 你 的 身 體 會 感 覺 有 效 果 等 來 告 訴 我 商 品 的 功 效 說 可 見 銷 售 人 員 有 其 不 能 說 治 療 效 果 的 訓 練, 並 會 充 分 利 用 報 導 DM 與 公 司 網 站 資 訊 來 佐 以 推 銷 55 在 我 兩 次 參 與 觀 察 紅 麴 館 的 經 驗 發 現, 來 酒 廠 觀 光 的 遊 客, 大 部 分 都 以 購 物 為 主, 真 正 駐 留 在 展 示 區 觀 看 文 字 介 紹 則 很 少, 但 是 對 於 商 品 知 識 的 詢 問 較 普 遍 56 在 樹 林 市 公 所 製 作 的 樹 林 紅 麴 文 化 節 網 站 中, 標 題 即 呈 現 健 康 城 市 樹 林 市 紅 麴 在 此 被 建 構 為 健 康 的 符 號, 作 為 城 市 形 象 加 分 的 元 素 57 文 化 節 活 動 維 持 三 個 月, 活 動 內 容 包 括 : 吉 祥 物 徵 選 文 學 創 作 紅 麴 健 康 講 座 紅 麴 產 業 創 意 行 銷 座 談 會 紅 麴 創 意 料 理 比 賽 文 化 節 園 遊 會 演 唱 會 產 品 展 示 會 等 94

101 從 這 些 紅 麴 文 化 節 活 動 我 們 可 以 看 到, 一 個 在 地 的 文 化 內 容, 是 透 過 特 定 行 動 建 構 出 來 的, 包 括 產 業 節 慶 與 居 民 的 認 同 感 而 操 作 的 行 動 不 僅 是 口 號 文 宣, 也 讓 民 眾 親 自 參 與 在 其 中 包 括 : 居 民 開 設 紅 麴 相 關 商 店 小 吃 參 與 藝 文 園 遊 會 等 活 動 雖 然 樹 林 將 紅 麴 當 作 文 化 觀 光 來 發 展, 但 其 實 過 程 充 滿 產 業 發 展 的 經 濟 目 的, 因 此 應 該 以 文 化 產 業 角 度 來 看 樹 林 紅 麴 文 化 節 文 化 產 業 按 照 文 化 局 教 育 文 化 政 策 委 員 漢 寶 德 (2002) 認 為, 文 化 產 業 其 意 識 型 態 是 成 為 大 眾 化 的 文 化 因 此 紅 麴 依 賴 技 術 和 文 化 建 構 的 助 長 而 更 加 商 業 化 產 業 化 與 標 準 化, 透 過 文 化 節 的 操 作 而 逐 漸 走 向 大 眾 化, 樹 林 市 公 所 正 是 利 用 文 化 產 業 的 方 式 來 建 構 紅 麴 產 業 而 宜 蘭 酒 廠 與 樹 林 市 公 所 相 互 爭 奪 紅 麴 故 鄉 成 為 一 個 有 趣 的 現 象 由 於 要 配 合 政 府 一 鄉 鎮, 一 特 色 的 政 策, 紅 麴 成 了 兩 地 爭 奪 歷 史 與 文 化 詮 釋 的 產 業 內 容 根 據 我 訪 談 宜 蘭 酒 廠 的 過 程, 其 受 訪 者 不 斷 強 調 宜 蘭 酒 廠 發 展 紅 麴 是 有 族 譜 證 明 並 且 提 到 :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由 於 紅 麴 產 業 經 濟 的 價 值, 相 對 帶 起 文 化 與 歷 史 代 表 性 的 詮 釋 權 爭 奪 足 以 見 得 科 技 食 品 也 必 須 具 備 社 會 文 化 的 條 件, 如 此 才 能 有 說 服 力 去 詮 釋 紅 麴 與 在 地 特 色 的 關 係 而 紅 麴 也 不 再 只 是 單 純 的 食 物, 它 是 集 結 政 治 經 濟 與 社 會 文 化 所 共 同 形 塑 的 產 物 綜 上 所 述, 台 灣 酒 廠 依 賴 著 早 期 製 造 紅 露 酒 的 傳 統 素 材 和 發 酵 技 術, 並 搭 著 紅 麴 熱 潮 以 此 來 作 為 酒 廠 轉 型 發 展 觀 光 的 對 象 雖 然 這 些 觀 光 活 動 多 以 圍 繞 紅 麴 95

102 一 般 食 品 來 著 墨, 但 也 顯 示 紅 麴 被 建 構 出 養 生 健 康 的 符 號, 能 夠 帶 起 不 同 於 其 他 一 般 食 品 消 費 的 觀 光 產 業 紅 麴 文 物 館 或 紅 麴 節 慶, 雖 然 具 有 知 識 教 育 行 動, 但 仍 然 以 重 商 主 義 和 消 費 主 義 為 主 而 紅 麴 之 所 以 能 夠 被 觀 看 被 消 費 並 與 觀 光 論 述 結 合, 都 是 透 過 許 多 行 動 者 共 同 形 構 的 結 果, 包 括 政 策 ( 保 健 食 品 發 展 政 策 觀 光 發 展 政 策 等 ) 產 業 ( 生 技 產 業 觀 光 產 業 ), 以 及 食 品 醫 療 化 的 效 果, 搭 配 觀 光 元 素 : 技 術 展 示 圖 像 文 字 解 說 文 物 商 品 旅 行 社 旅 遊 指 南 攝 影 師 等, 並 且 爭 奪 文 化 詮 釋 權, 結 合 這 些 元 素 共 同 促 成 紅 麴 網 絡 二 紅 麴 國 際 研 討 會 紅 麴 研 究 在 亞 洲 蔚 為 風 潮, 而 紅 麴 國 際 型 研 討 會, 也 是 提 供 紅 麴 知 識 交 流 與 相 關 企 業 策 略 聯 盟 的 平 台 最 早 是 1998 年 在 法 國 圖 盧 茲 大 學 舉 辦 紅 麴 研 討 會 ; 2000 年 與 2004 年 中 國 浙 江 工 業 大 學 紅 麴 研 討 會 ;2007 與 2008 年 則 在 韓 國 世 明 大 學 舉 辦 發 酵 生 藥 研 討 會, 均 包 括 紅 麴 之 研 究 報 告 2008 年 底 則 由 台 灣 大 學 台 灣 菸 酒 公 司 與 食 品 工 業 發 展 研 究 所 共 同 主 辦 紅 麴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 潘 子 明, 2009:152) 這 些 研 討 會 討 論 新 發 酵 方 式 的 技 術 交 流 報 告 基 因 工 程 下 紅 麴 新 衍 生 物 的 研 究 成 果, 以 及 目 前 紅 麴 產 業 化 狀 況 等 以 2008 年 在 台 灣 辦 的 紅 麴 研 討 會 製 作 成 論 文 集 為 例, 主 辦 單 位 為 食 品 所 台 灣 菸 酒 公 司 與 臺 灣 大 學 微 生 物 與 生 化 學 研 究 所 裡 面 收 錄 中 國 學 者 講 述 紅 麴 在 中 國 歷 史 紀 錄 上 的 醫 學 應 用 與 生 產 技 術 ; 泰 國 學 者 報 告 紅 麴 黃 色 色 素 的 菌 種 篩 選 與 應 用 ; 韓 國 學 者 簡 介 韓 國 食 品 藥 物 管 理 局 在 保 健 食 品 法 規 上 紅 麴 產 品 之 生 產 標 準 ; 台 大 潘 子 明 教 授 發 表 紅 麴 對 阿 茲 海 默 症 危 險 因 子 的 降 低 及 提 升 記 憶 學 習 能 力 的 新 功 效 ; 台 灣 菸 酒 公 司 林 讚 峰 副 總 也 分 享 紅 麴 產 品 的 多 樣 化 如 何 開 創 台 灣 菸 酒 公 司 新 商 機 經 驗 ; 食 品 所 袁 國 芳 主 任 與 陳 情 琪 研 究 員 發 表 食 品 所 對 紅 麴 所 做 的 基 96

103 因 體 定 序 研 究, 以 及 宣 傳 食 品 所 架 構 的 紅 麴 產 業 平 台 等 58 紅 麴 研 討 會 除 了 代 表 國 際 紅 麴 知 識 交 流 更 有 利 於 商 品 化 結 盟 外, 也 能 從 資 本 主 義 的 觀 點 來 看 待 國 際 生 技 商 品 研 討 會 所 可 能 造 成 的 影 響 王 佳 煌 (2007) 利 用 生 技 殖 民 主 義 來 討 論 北 方 國 家 往 往 運 用 既 有 的 優 勢, 透 過 跨 國 的 模 式 化 鏈 結 與 智 慧 財 產 權 法 制 等 方 式, 來 進 行 生 技 產 業 知 識 的 集 中 化 與 壟 斷 由 於 生 物 科 技 的 研 發 與 生 產 需 要 完 整 的 政 策 經 濟 社 會 與 科 學 技 術 等 配 合, 包 括 政 府 規 劃 與 補 助 研 究 機 構 與 研 究 人 才 相 應 的 產 業 結 構 等, 然 而 這 些 條 件 往 往 只 有 經 濟 核 心 國 家 才 具 備 在 這 樣 的 結 構 下, 這 些 國 家 會 進 行 如 學 術 交 流 與 合 作 企 業 之 間 的 策 略 聯 盟 產 業 界 對 行 政 與 立 法 部 門 遊 說 等 方 式, 形 成 國 際 生 技 知 識 研 發 不 平 等 的 情 況 ( 王 佳 煌,2007:41-43) 雖 然 這 些 紅 麴 國 際 研 討 會 和 王 佳 煌 所 指 稱 的 生 物 科 技 核 心 國 家 跨 國 模 式 化 鏈 結 來 比 較, 規 模 成 效 影 響 力 等 相 對 小 很 多 不 過 台 灣 韓 國 中 國 泰 國 等 這 些 發 展 中 的 國 家, 也 是 透 過 紅 麴 菌 作 為 亞 洲 代 表 的 生 技 商 品, 複 製 跨 國 鏈 結 的 方 式, 進 行 紅 麴 研 發 知 識 的 積 累 參 與 的 行 動 者 取 得 有 利 的 資 訊 平 台, 廠 商 們 與 學 術 界 更 容 易 進 行 結 盟 此 外, 對 學 術 界 而 言, 在 研 討 會 上 展 示 紅 麴 最 新 的 研 究 專 利, 也 是 各 國 在 爭 相 進 行 的 紅 麴 競 賽 換 個 角 度 來 思 考, 也 許 紅 麴 能 夠 形 塑 亞 洲 開 發 中 國 家 形 成 生 技 同 盟 國, 對 美 國 歐 洲 日 本 等 生 技 強 國 的 生 技 殖 民 主 義 形 成 一 種 對 抗 力 量, 但 也 有 可 能 對 未 開 發 中 國 家 再 進 行 生 技 殖 民 三 紅 麴 橘 黴 素 爭 議 美 國 營 養 學 家 Nestle(2004) 指 出, 因 為 美 國 補 充 食 品 營 養 教 育 法 案 (DSHEA) 的 法 規 鬆 綁, 保 健 食 品 業 者 不 需 要 遵 守 此 類 處 方 藥 物 的 品 質 標 準 安 全 標 準 和 檢 驗 標 準, 因 此 美 國 的 膳 食 補 充 品 裡 頭 還 有 其 他 功 能 的 成 分, 包 括 可 能 含 有 處 方 藥 紅 麴 國 際 研 討 會 ( 檢 索 日 期 : 2011 年 02 月 16 日 ) 97

104 物 的 成 分, 卻 沒 有 人 做 過 任 何 研 究, 並 在 價 格 上 還 比 功 效 類 似 的 藥 物 低 許 多, 容 易 讓 民 眾 忽 視 其 風 險 Nestle 就 以 紅 麴 為 例, 指 出 華 茂 公 司 的 紅 麴 膠 囊 產 品, 裡 面 含 有 Lovastatin 的 處 方 藥 成 分, 同 時 還 有 八 種 具 有 降 膽 固 醇 功 能 的 成 分 是 未 被 研 究 的, 若 以 此 來 當 做 食 品 平 時 食 用, 可 能 產 生 健 康 風 險 (Nestle 著, 許 晉 福 譯, 2004: ) 以 台 灣 發 生 過 的 紅 麴 食 品 安 全 爭 議, 包 括 : 紅 麴 菌 在 發 酵 過 程 中 受 到 感 染 而 產 生 橘 黴 素 (Citrinin), 橘 黴 素 對 動 物 及 人 體 的 肝 及 腎 有 危 害, 甚 至 具 有 導 致 畸 形 的 毒 性 59 以 及 高 血 脂 患 者 同 時 服 用 降 血 脂 藥 物 又 吃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導 致 肝 腎 傷 害 的 案 件 其 中, 以 市 面 上 紅 麴 商 品 產 生 橘 黴 素 的 爭 議, 最 容 易 造 成 人 心 惶 惶 而 面 對 這 些 爭 議 問 題, 產 業 政 府 與 學 界 也 趕 緊 出 面, 並 以 座 談 會 或 研 討 會 的 形 式 來 釐 清 問 題, 可 視 為 消 除 紅 麴 食 品 安 全 爭 議 的 行 動 以 2009 年 九 月 衛 生 署 抽 驗 市 售 的 紅 麴 食 品 發 現 橘 黴 素 超 量 問 題 嚴 重 為 例, 一 些 產 官 學 行 動 者 為 了 化 解 民 眾 恐 慌, 因 此 舉 辦 座 談 會 試 圖 安 定 民 心 60 座 談 會 的 重 點 包 括 : 釐 清 外 界 對 紅 麴 的 誤 會 重 申 紅 麴 對 人 體 的 好 處 肯 定 生 策 會 認 證 的 標 章, 並 期 許 繼 續 推 廣 紅 麴 等 論 述 其 中, 站 在 科 學 家 的 角 度, 科 學 家 重 申 : 61 ( 經 濟 日 報,2009) 59 由 於 橘 黴 素 爭 議 一 直 以 來 對 紅 麴 產 業 造 成 衝 擊, 因 此 政 府 於 2007 年 實 施 紅 麴 健 康 食 品 規 格 標 準, 其 中 規 格 標 準 當 中, 訂 定 紅 麴 每 日 攝 取 量 所 含 之 Monacolin K 至 少 應 達 4.8 毫 克, 但 不 得 超 過 15 毫 克 ; 而 所 含 之 橘 黴 素 (citrinin) 含 量 濃 度 應 低 於 2 ppm 2009 年 12 月 又 功 告 最 新 橘 黴 素 限 量 標 準 : 原 料 用 的 紅 麴 米 是 5 ppm 以 下, 紅 麴 色 素 為 200 ppb( 也 就 是 0.2ppm) 以 下, 而 以 紅 麴 原 料 製 成 之 食 品 為 2 ppm 以 下 60 參 與 的 行 動 者 包 括 行 政 院 衛 生 署 食 品 衛 生 處 台 大 微 生 物 與 生 化 學 研 究 所 社 團 法 人 國 家 生 技 醫 療 產 業 策 進 會 晨 暉 生 物 科 技 公 司 與 逢 興 生 物 科 技 公 司 61 不 過 該 科 學 家 也 表 示 這 部 分 尚 需 要 實 驗 來 證 實 98

105 提 到 : 而 業 者 的 立 場, 認 為 生 產 紅 麴 是 在 為 台 灣 社 會 做 公 益 例 如 座 談 會 某 家 廠 商 ( 經 濟 日 報,2009) 隔 年, 消 基 會 公 告 某 些 紅 麴 商 品 的 橘 黴 素 超 標, 引 起 許 多 業 者 的 反 彈, 因 而 召 開 另 一 次 的 座 談 會 來 澄 清 62 這 次 座 談 會 的 重 點 在 於 澄 清 : 衛 生 標 準 是 政 府 在 管 理 上 應 採 取 行 政 措 施 的 一 個 管 制 值, 與 健 康 危 害 的 值 是 有 很 大 差 距 的 如 同 菸 酒 公 司 副 總 林 讚 峰 說 到 : 1,000 憓 ( 經 濟 日 報,2010) 我 們 能 從 上 述 紅 麴 座 談 會 的 談 話 發 現, 政 府 官 員 科 學 家 與 業 者 是 維 持 紅 麴 網 絡 關 係 的 同 一 陣 線, 而 橘 黴 素 消 基 會 揭 發 有 問 題 商 品, 及 消 費 者 的 不 信 任, 則 會 為 網 絡 帶 來 緊 張 關 係 及 不 穩 定 此 外, 產 官 學 的 行 動 者 對 橘 黴 素 的 再 定 義, 試 圖 消 除 紅 麴 不 安 全 的 爭 議, 這 些 維 護 的 言 論 可 以 視 為 捍 衛 紅 麴 網 絡 穩 定 的 62 這 次 座 談 會 參 與 者 包 括 : 行 政 院 衛 生 署 食 品 藥 物 管 理 局 組 長 蔡 淑 貞 財 團 法 人 食 品 工 業 發 展 研 究 所 所 長 陳 樹 功 生 達 製 藥 生 物 科 技 事 業 部 經 理 王 俊 傑 味 全 食 品 工 業 公 司 生 技 事 業 部 資 深 協 理 林 進 興 臺 灣 菸 酒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副 總 經 理 林 讚 峰 穀 盛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研 發 部 經 理 許 嘉 寧 99

106 行 動 但 換 個 角 度 思 考, 他 們 的 目 的 仍 然 是 強 調 紅 麴 的 永 續 經 營 目 標, 政 府 與 技 術 官 僚 重 視 產 業 經 濟 的 程 度, 遠 多 於 關 注 民 眾 的 健 康 小 結 本 章 探 討 紅 麴 之 所 以 能 在 台 灣 形 成 風 潮 的 各 種 社 會 條 件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台 灣 興 起 的 紅 麴 風 潮, 是 經 過 政 治 經 濟 與 食 品 技 術 等 發 展 背 景 產 學 合 作 關 係 在 地 觀 光 產 業 與 國 際 研 討 會 等 面 向, 組 成 紅 麴 產 業 的 異 質 網 絡 關 係 紅 麴 產 業 被 刻 意 建 構 出 來, 在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的 推 波 助 瀾 下, 食 品 科 學 研 究 讓 紅 麴 進 入 實 驗 室 被 科 學 地 分 析, 並 且 與 醫 學 科 學 家 合 作, 強 化 紅 麴 的 食 品 醫 療 化 這 過 程 包 括 政 府 政 策 法 規 政 府 補 助 學 研 單 位 醫 學 研 究 員 到 生 產 商 品 的 廠 商, 以 及 宣 傳 科 學 知 識 的 書 商 廣 告 舉 辦 保 健 講 座 或 消 除 爭 議 座 談 會 國 際 研 討 會 紅 麴 文 化 產 業 等 各 種 機 制 與 行 動 者 的 貢 獻, 皆 是 穩 定 化 保 健 食 品 網 絡 的 重 要 行 動 者 但 是 從 政 治 經 濟 的 角 度 來 看, 其 背 後 的 目 的 在 於 追 求 產 業 經 濟 才 是 主 導 因 素, 也 強 化 了 生 技 資 本 主 義 的 可 能 性 另 外, 在 一 面 倒 紅 麴 有 益 於 健 康 的 宣 稱 中, 仍 要 提 醒 科 技 食 品 是 具 有 風 險 性 的 100

107 本 研 究 主 要 檢 視 台 灣 產 業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的 社 會 條 件, 包 括 : 國 家 政 策 產 業 經 濟 社 會 文 化 農 業 與 食 品 技 術 等, 並 以 紅 麴 為 案 例 來 探 討 保 健 食 品 如 何 興 起 的 過 程 目 前 國 內 保 健 食 品 相 關 研 究 比 較 少 從 科 技 與 社 會 學 (STS) 角 度, 來 討 論 保 健 食 品 的 食 品 科 技 與 社 會 關 係 因 此 本 研 究 以 STS 視 角, 探 討 保 健 食 品 行 動 網 絡 如 何 穩 定 化 的 歷 程, 來 論 證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發 展 的 政 治 經 濟 與 社 會 文 化 條 件 本 研 究 發 現 保 健 食 品 作 為 科 技 食 品 的 生 產, 是 在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法 規 推 動 與 國 內 中 小 企 業 研 發 成 本 與 技 術 能 力 限 制 的 交 互 作 用 下, 導 致 國 內 食 品 廠 藥 廠 ( 包 含 中 藥 廠 ) 和 生 技 公 司 以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來 作 為 傳 統 產 業 升 級 的 出 路 而 為 了 追 求 農 業 中 草 藥 和 食 品 產 業 發 展 的 政 治 經 濟 目 的, 產 業 界 除 了 進 口 素 材 加 工 調 配 的 方 式 外, 會 將 剩 餘 農 產 品 中 草 藥 和 微 生 物, 搭 配 科 學 研 究 與 營 養 學 知 識, 使 用 國 內 既 有 的 食 品 技 術 或 傳 統 發 酵 技 術 來 製 造, 並 以 廣 告 意 識 強 化 天 然 科 技 形 象 換 言 之, 食 品 科 學 與 技 術 成 為 保 健 食 品 在 市 場 上 取 得 功 效 說 的 主 要 工 具, 創 造 食 品 醫 療 化 的 效 果, 同 時, 天 然 說 又 變 成 業 者 去 醫 療 化 的 手 段 因 此 保 健 食 品 的 機 能 功 效 說 與 天 然 說, 皆 成 為 健 康 商 品 化 的 行 銷 論 述, 保 健 食 品 游 刃 有 餘 地 遊 走 在 藥 品 與 食 品 之 間 的 有 利 位 置 國 內 廠 商 陸 續 投 入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最 主 要 因 素, 與 台 灣 推 動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和 中 小 企 業 產 業 結 構, 以 及 既 有 的 食 品 工 業 技 術 有 關 而 背 後 的 政 治 性 意 涵, 則 是 為 了 因 應 全 球 市 場 動 態, 配 合 國 家 產 業 政 策, 基 於 產 業 存 續 與 升 級 的 壓 力 情 況 下, 而 選 擇 具 有 短 期 市 場 價 值 的 保 健 食 品 來 發 展 由 於 全 球 市 場 流 通 更 加 頻 繁 與 快 速, 加 上 關 稅 降 低 的 貿 易 協 定, 使 得 國 內 農 業 傳 統 食 品 廠 與 藥 廠 皆 受 衝 擊, 對 於 面 臨 國 內 市 場 存 續 的 壓 力, 因 此 被 迫 進 行 產 業 升 級 與 轉 型 適 逢 台 灣 政 府 在 1995 年 前 後 積 極 投 入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的 推 動, 陸 續 的 政 策 法 規 與 投 資 配 套 措 施, 才 吸 引 傳 統 廠 商 跨 足 生 技 產 業 101

108 由 於 食 品 投 入 資 金 的 門 檻 相 對 較 低, 並 且 食 品 只 要 使 用 傳 統 生 物 技 術 就 能 被 歸 納 在 生 技 產 業 項 目 中 此 外, 除 了 食 品 生 技 政 策 與 保 健 食 品 政 策 有 助 於 保 健 食 品 發 展 外, 台 灣 生 技 製 藥 的 政 策 與 台 灣 中 小 企 業 的 結 構 限 制, 導 致 台 灣 生 技 製 藥 政 策 並 不 利 於 研 發 比 例 較 低 的 傳 統 本 土 藥 廠, 反 而 提 供 國 內 藥 廠 發 展 中 草 藥 與 保 健 食 品 的 方 向 而 生 技 製 藥 政 策 也 讓 新 興 生 技 公 司 有 較 多 的 經 費 提 升 研 發 能 力, 有 較 多 的 經 費 人 力 與 設 備 去 研 發 生 技 製 藥 的 素 材, 在 銜 接 全 球 商 品 鏈 的 同 時, 也 能 成 為 國 內 保 健 食 品 素 材 研 發 的 供 應 者 再 加 上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受 到 產 業 界 的 影 響 而 協 商 修 法, 提 供 保 健 食 品 有 較 佳 的 發 展 空 間, 讓 剩 餘 農 產 品 ( 廢 棄 物 ) 中 草 藥 微 生 物 等 都 能 成 為 保 健 食 品 的 素 材, 促 使 傳 統 食 品 廠 藥 廠 與 生 技 公 司 願 意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因 此 從 政 治 經 濟 學 來 看, 台 灣 政 府 以 經 濟 發 展 為 主 要 發 展 策 略, 反 而 以 健 康 名 義, 來 鼓 勵 產 業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獲 利, 而 非 真 正 站 在 維 護 民 眾 健 康 的 角 度 來 思 考 然 而 保 健 食 品 是 透 過 什 麼 樣 的 網 絡 關 係, 能 夠 以 功 效 與 高 科 技 的 形 象 進 入 日 常 生 活? 這 過 程 將 不 同 的 行 動 者 徵 召 進 網 絡 中, 並 且 讓 人 與 物 共 同 地 工 作 我 們 從 保 健 食 品 商 品 鏈 的 上 中 下 游 能 夠 看 出 各 種 行 動 者 的 部 署 (deploy) 處 於 研 發 的 上 游, 包 括 推 動 食 品 生 技 方 案 的 政 府 單 位 ( 經 濟 部 農 委 會 國 科 會 衛 生 署 等 ) 給 予 研 究 補 助, 再 由 執 行 機 構 ( 如 各 大 學 系 所 的 實 驗 室 食 品 工 業 發 展 研 究 所 企 業 自 家 的 實 驗 單 位 等 ) 進 行 研 發 這 些 單 位 主 要 工 作, 即 在 於 找 到 保 健 食 品 的 素 材, 建 立 一 套 食 品 科 學 與 營 養 學 知 識, 並 且 獲 知 能 夠 生 產 此 保 健 食 品 的 製 造 技 術, 將 保 健 素 材 的 機 能 性 與 特 定 保 健 功 效 和 疾 病 產 生 關 聯, 形 成 功 效 說 如 同 紅 麴 研 發 者, 包 括 台 大 潘 子 明 教 授 食 品 所 台 灣 菸 酒 公 司 等, 這 些 單 位 各 自 研 發 出 不 同 的 紅 麴 菌 種, 並 且 透 過 科 學 實 驗 與 動 物 試 驗, 來 證 明 紅 麴 菌 與 調 節 血 脂 降 膽 固 醇 和 預 防 阿 茲 海 默 症 等 有 所 關 聯 而 某 些 素 材 能 夠 成 為 保 健 食 品, 其 實 是 基 於 政 治 經 濟 與 技 術 因 素 的 考 量 由 於 台 灣 天 然 資 源 較 不 豐 富, 能 在 實 驗 室 培 養 變 種 的 微 生 物, 其 原 料 來 源 原 料 成 本 實 驗 時 間 等 優 勢 因 素, 遂 成 為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的 熱 門 素 材 而 台 灣 農 業 受 到 102

109 WTO 等 全 球 貿 易 市 場 的 衝 擊, 為 了 加 強 本 土 農 產 品 的 銷 售, 農 委 會 與 其 他 委 託 實 驗 室 進 行 剩 餘 農 產 品 與 副 產 物 的 科 學 研 究, 使 得 許 多 在 地 農 產 品 的 功 效 說 開 始 愈 來 愈 多 元 此 外,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也 不 斷 鼓 勵 國 內 廠 商 發 展 中 草 藥, 希 冀 中 草 藥 能 夠 與 西 方 大 藥 廠 區 隔 許 多 業 者 則 先 將 中 草 藥 製 成 保 健 食 品 來 短 期 獲 利, 以 提 供 長 期 藥 物 研 發 費 用, 因 此 中 草 藥 也 成 為 保 健 食 品 素 材 的 熱 門 項 目 以 紅 麴 來 說, 它 既 是 微 生 物, 又 能 是 中 草 藥 素 材, 再 加 上 成 本 與 技 術 的 優 勢, 因 此 也 就 容 易 成 為 台 灣 產 業 積 極 推 廣 的 對 象 來 到 中 游 的 應 用 與 技 術 開 發, 食 品 技 術 與 傳 統 生 物 技 術 也 成 為 轉 譯 這 些 素 材 成 為 科 技 食 品 的 手 段 之 一 包 括 : 強 調 現 代 化 製 程 的 調 配 技 術 食 品 加 工 萃 取 技 術, 和 納 入 生 物 技 術 的 微 生 物 發 酵 這 些 技 術 使 用 基 本 上 都 是 延 續 早 期 食 品 工 業 的 設 備 與 技 術 內 容, 尤 其 與 台 灣 味 精 工 業 傳 承 下 來 的 發 酵 技 術 密 切 相 關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雖 然 大 部 分 台 灣 的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都 不 是 使 用 美 國 式 定 義 的 新 生 物 技 術 製 造 而 成, 但 是 在 產 業 定 義 上, 由 於 保 健 食 品 納 入 生 技 產 業 的 項 目, 因 此 能 夠 生 產 保 健 食 品 的 食 品 技 術, 也 就 被 廣 告 意 識 與 廠 商 宣 傳 成 高 科 技 如 同 紅 麴 一 直 以 來 都 只 需 要 利 用 傳 統 發 酵 就 能 製 造, 但 經 過 科 學 實 驗 與 現 代 化 發 酵 製 作 程 序, 即 成 為 高 科 技 生 產 的 保 健 食 品 而 下 游 的 商 品 化 環 節 中, 政 策 上 透 過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替 有 資 本 能 力 的 廠 商 背 書, 也 建 立 雙 軌 制 度, 加 速 紅 麴 與 魚 油 商 品 能 更 快 取 得 國 家 認 證, 用 來 區 隔 那 些 未 納 入 國 家 制 定 科 學 標 準 的 保 健 食 品 換 句 話 說, 政 府 利 用 法 律 途 徑 來 保 障 某 些 食 品 能 夠 光 明 正 大 宣 稱 保 健 的 功 效 說, 無 疑 是 在 強 化 食 品 醫 療 化 的 發 展 而 業 者 一 方 面 遊 說 政 府 能 營 造 更 有 利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生 產 的 空 間, 並 建 立 多 種 認 證 機 制 ; 另 一 方 面 也 將 科 學 研 究 與 技 術 內 容 包 裝 成 民 眾 容 易 了 解 的 商 品 知 識, 並 以 學 術 報 告 佐 證 知 名 人 士 代 言 文 化 產 業 宣 傳 與 配 合 健 康 檢 查 等 廣 告 行 銷 同 時 廠 商 們 利 用 廣 告 意 識 不 斷 強 調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是 一 種 科 技 食 品, 此 科 技 的 定 義 可 能 來 自 生 產 過 程, 具 備 科 學 實 驗 或 是 現 代 化 製 造 技 術 比 方 說, 廣 103

110 告 宣 稱 利 用 高 科 技 製 造 天 然 成 分 的 保 健 食 品 來 對 抗 工 業 化 飲 食, 而 此 高 科 技 往 往 指 向 生 物 技 術 然 而, 製 造 天 然 保 健 食 品 只 取 決 於 原 料 來 源, 以 及 生 產 過 程 是 否 有 化 學 合 成 物 質 等, 不 一 定 和 科 技 有 所 關 聯 但 是 這 些 廣 告 意 識, 融 合 營 養 科 學 環 境 風 險 及 生 物 科 技 等 論 述 一 起 生 產 出 來, 創 造 出 保 健 食 品 天 然 與 科 技 並 存 的 迷 思 我 們 從 台 灣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的 案 例 也 能 清 楚 看 到 上 述 社 會 條 件 的 組 成 包 括 : 在 政 治 經 濟 方 面,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讓 紅 麴 成 為 食 品 生 技 的 發 展 重 點, 並 納 入 食 品 所 台 灣 菸 酒 公 司 等 實 驗 室 進 行 研 究, 甚 至 成 為 生 物 科 技 下 基 因 體 商 業 化 開 發 的 一 部 分 而 為 了 產 業 經 濟 目 的, 國 內 上 中 下 游 許 多 行 動 者 組 織 出 較 完 整 的 紅 麴 商 品 鏈 結, 使 得 紅 麴 的 科 學 研 究 能 更 順 利 商 品 化 同 時, 業 者 與 科 學 家 利 用 科 學 實 驗 與 營 養 學 知 識 來 創 造 各 式 各 樣 的 紅 麴 功 效 說, 以 食 品 醫 療 化 與 台 灣 養 生 觀 念 一 起 影 響 台 灣 健 康 文 化 另 外, 紅 麴 以 國 際 研 討 會 方 式 連 結 成 亞 洲 生 技 商 品 同 盟, 也 突 顯 出 保 健 食 品 將 會 愈 來 愈 強 化 資 本 主 義 的 社 會 關 係 從 ANT 的 觀 點 來 看 上 述 的 討 論, 參 與 保 健 食 品 網 絡 中 的 各 種 行 動 者 都 有 其 各 自 的 利 益 取 向, 但 因 為 藉 由 轉 譯 工 作 ( 包 括 : 科 學 實 驗 生 物 技 術 定 義 廣 告 意 識 建 構 等 ), 再 透 過 協 商 ( 包 括 : 提 供 有 利 於 更 快 速 讓 商 品 進 入 市 場 的 認 證 機 制 策 略 結 盟 等 ), 而 協 商 後 的 產 物 即 是 讓 保 健 食 品 網 絡 關 係 得 以 確 立 下 來 更 確 切 地 說, 生 技 產 業 政 策 與 產 業 生 存, 就 是 引 導 其 他 人 與 物 的 利 益 趨 向 一 致 的 主 導 行 動 者 政 府 為 了 政 治 與 經 濟 目 的, 因 而 將 國 家 發 展 方 向 轉 為 生 技 產 業 為 了 能 讓 剩 餘 農 產 品 中 草 藥 與 微 生 物 尋 求 更 高 經 濟 價 值, 因 此 相 應 而 生 的 從 推 展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政 策 與 法 規, 到 研 發 與 生 產 的 行 動 者, 包 括 政 府 機 關 學 術 界 的 科 學 家 業 者 實 驗 室 等, 再 到 商 品 化 推 行 與 民 眾 消 費 這 些 組 合 在 一 起 就 是 共 構 一 個 充 滿 異 質 性 的 保 健 食 品 網 絡 本 研 究 更 要 強 調 保 健 食 品 網 絡 關 係 穩 定 化 的 歷 程, 科 技 物 與 技 術 的 參 與 絕 對 扮 演 關 鍵 的 角 色, 包 含 : 保 健 素 材 實 驗 工 具 食 品 技 術 等 也 就 是 依 賴 這 些 科 技 物, 能 夠 讓 科 學 研 究 生 產 出 一 系 列 機 能 性 與 疾 病 生 理 狀 況 連 結, 並 透 過 動 物 104

111 或 人 體 試 驗 來 達 到 可 見 的 功 效 成 果 同 時, 食 品 技 術 與 生 物 技 術 等 製 造 加 工 技 術, 源 自 於 台 灣 社 會 既 有 的 食 品 工 業 技 術 和 設 備 例 如, 由 於 成 本 與 時 間 的 考 量, 較 多 傳 統 食 品 廠 與 藥 廠 會 依 賴 既 有 的 發 酵 設 備 與 技 術 來 改 變 微 生 物 的 型 態, 也 轉 化 成 保 健 食 品 來 提 高 附 加 價 值 而 保 健 食 品 商 品 鏈 的 過 程, 也 可 以 看 出 科 技 物 如 何 在 社 會 條 件 中 生 成, 並 以 動 態 的 方 式 在 改 變 社 會 包 括 從 整 個 政 策 與 產 業 結 構 的 交 互 作 用, 經 過 科 學 家 或 廠 商 把 傳 統 食 材 或 非 日 常 食 用 的 素 材, 結 合 醫 學 生 理 學 生 物 醫 學 與 食 品 科 學 等 知 識 與 技 術 加 以 商 品 化, 再 透 過 認 證 與 廣 告 等 一 系 列 機 制, 呈 現 食 品 醫 療 化 在 影 響 社 會 如 同 科 學 家 不 斷 對 紅 麴 進 行 科 學 研 究, 利 用 紅 麴 的 科 學 知 識 取 得 專 利 並 做 成 商 品, 包 括 降 膽 固 醇 與 改 善 阿 茲 海 默 症 的 保 健 食 品 低 膽 固 醇 雞 蛋 等 而 廣 告 意 識 再 建 構 這 些 商 品 一 種 科 技 與 健 康 的 意 象, 遊 走 在 預 防 醫 學 與 養 生 的 不 同 健 康 文 化, 讓 許 多 人 自 願 付 費 實 踐 自 我 醫 療, 而 成 為 消 費 保 健 食 品 對 象 ( 鄭 斐 文,2010:95-96) 我 的 研 究 能 夠 補 充 Lawrence & Germov(2004) 指 稱 醫 學 食 品 產 業 的 複 合 體 (medical-food-industrial complex) 的 規 模 從 本 論 文 來 看, 追 求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市 場 利 益 的 行 動 者, 包 含 發 展 生 技 的 國 家, 如 各 國 透 過 國 際 性 研 討 會, 加 速 生 技 商 品 的 知 識 流 通 與 企 業 結 盟, 紅 麴 就 是 亞 洲 數 個 國 家 跨 國 鏈 結 發 展 的 生 技 商 品 也 包 含 農 業 部 門 中 草 藥 利 益 團 體 醫 學 與 食 品 科 學 家 / 研 究 員 檢 驗 單 位 觀 光 業 廣 告 等, 更 不 用 說 食 品 廠 藥 廠 與 生 技 公 司 業 者 換 句 話 說, 共 同 控 制 食 品 競 爭 和 市 場 利 益 結 盟 的 行 動 者, 應 該 從 以 生 技 發 展 為 目 標 的 國 家, 到 整 個 參 與 商 品 鏈 的 所 有 行 動 者 同 時, 生 產 保 健 食 品 不 再 只 是 醫 學 與 食 品 市 場 資 本 積 累 的 層 次, 而 是 擴 及 全 球 生 技 醫 學 / 科 學 研 究 競 賽, 農 業 食 品 市 場 爭 奪 等 問 題, 並 以 科 技 之 名, 強 化 資 本 主 義 關 係 的 產 物 最 後 必 須 要 說 的 是,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以 預 防 疾 病 增 進 健 康 的 宣 稱, 改 變 某 些 物 質 以 食 品 型 態 重 新 進 入 我 們 的 飲 食, 但 它 們 仍 然 是 有 風 險 的 包 括 : 常 發 生 保 健 食 品 參 雜 西 藥 保 健 食 品 與 藥 品 混 合 吃 產 生 藥 劑 過 量 與 交 互 作 用 中 草 藥 類 105

112 保 健 食 品 重 金 屬 含 量 過 高 微 生 物 類 保 健 食 品 在 生 產 過 程 發 生 突 變 與 感 染 而 產 生 毒 素 等 這 些 保 健 食 品 所 產 生 的 風 險 會 使 保 健 食 品 網 絡 關 係 不 穩 定, 但 許 多 行 動 者 仍 會 想 盡 辦 法 來 消 弭 爭 議 的 聲 音, 例 如 紅 麴 爆 發 橘 黴 素 爭 議, 多 家 廠 商 與 衛 生 署 官 員 就 聯 合 召 開 座 談 會 並 登 報, 或 是 台 灣 菸 酒 公 司 發 表 檢 驗 報 告 的 聲 明, 試 圖 消 除 民 眾 的 恐 慌 這 些 行 動 皆 顯 示 行 動 者 面 臨 網 絡 的 不 穩 定 分 子, 仍 要 努 力 地 維 持 保 健 食 品 的 網 絡 關 係, 才 能 達 到 永 續 經 營 的 目 標 106

113 參 考 文 獻 中 文 文 獻 方 冬 聖 (2003), 台 灣 發 酵 產 業 現 況 與 發 展 的 分 析 研 究 彰 化 : 大 葉 大 學 食 品 工 程 學 碩 論 文 毛 正 倫 (2009), 食 藥 用 菇 及 其 固 態 發 酵 保 健 食 品 之 開 發 農 業 生 技 產 業 季 刊 18:50-51 王 佳 煌 (2007), 生 技 資 本 主 義 : 馬 克 思 主 義 觀 點 的 批 判 科 技 醫 療 與 社 會 4:17-64 安 勤 之 (2008), 四 物 湯 的 保 健 食 品 化 : 從 物 的 生 命 史 看 中 藥 在 台 灣 的 當 代 轉 化 ( ) 台 北 : 國 立 台 灣 大 學 社 會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李 素 菁 (2003), 食 品 與 生 技 產 業 發 展 現 況 傳 統 食 品 產 業 導 入 生 物 科 技 之 效 益 評 估 經 濟 部 技 術 處 產 業 技 術 知 識 服 務 (ITIS) 計 畫 出 版 品 林 文 源 (2007), 論 行 動 者 網 絡 理 論 的 行 動 本 體 論 科 技 醫 療 與 社 會 4: 林 崇 熙 (1999), 未 來 的 撰 造 與 再 現 台 灣 生 物 技 術 發 展 論 述 的 文 化 史 分 析 台 灣 產 業 技 術 發 展 歷 史 研 究 研 討 會 高 雄 國 立 科 學 工 藝 博 物 館 段 盛 秀 (1990) 健 康 食 品 知 多 少 食 品 工 業 Vol.22 No.12:39-40 胡 素 婉 林 韋 廷 (2010), 食 品 安 全 風 險 分 析, 見 林 富 士 主 編, 食 品 科 技 與 現 代 文 明 台 北 : 稻 鄉, 頁 陳 麗 敏 (2002), 我 國 傳 統 產 業 跨 入 生 技 產 業 之 案 例 分 析 傳 統 產 業 跨 足 生 物 技 術 之 研 究 與 個 案 分 析 財 團 法 人 生 物 技 術 開 發 中 心 產 業 報 告 陳 麗 婷 陳 淑 芳 (2009), 2008 年 全 球 前 三 大 台 灣 產 業 / 產 品 專 刊 經 濟 部 技 術 處 產 業 技 術 知 識 服 務 (ITIS) 計 畫 出 版 品 陳 麗 婷 (2008), 台 灣 微 生 物 保 健 素 材 產 業 發 展 分 析 - 產 業 價 值 鏈 分 析 經 濟 部 技 術 處 產 業 技 術 知 識 服 務 (ITIS) 計 畫 出 版 品 107

114 陳 淑 芳 (2009),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現 況 分 析 與 趨 勢 農 業 生 技 產 業 季 刊 18: 9-13 (2005), 我 國 食 品 生 技 產 業 市 場 趨 勢 農 業 生 技 產 業 季 刊 3:1-8 陳 琮 淵 王 振 寰 (2009), 臺 灣 的 生 技 製 藥 產 業 : 發 展 創 新 與 限 制 台 灣 社 會 學 刊 43: 頁 陳 映 慈 (2007), 不 只 是 食 品?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消 費 文 化 初 探 新 竹 : 國 立 清 華 大 學 人 類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陳 育 嫻 (2007), 利 益 團 體 在 立 法 過 程 中 之 遊 說 策 略 分 析 以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至 修 法 案 為 例 嘉 義 : 中 正 大 學 政 治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陳 向 明 (2002), 社 會 科 學 質 的 研 究 台 北 : 五 南 許 甘 霖 王 思 欣 (2006), 肥 胖 與 減 重 問 題 : 醫 療 化 及 商 品 化 交 織 發 展 的 過 程, 見 經 典 雜 誌 編 著, 台 灣 醫 療 四 百 年 台 北 : 經 典 雜 誌, 頁 張 永 健 (2003), 論 藥 品 健 康 食 品 食 品 之 管 制 台 北 : 台 灣 大 學 法 律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張 管 青 (2000), 舊 制 度 與 新 科 技 : 台 灣 生 物 技 術 政 策 台 北 : 台 灣 大 學 社 會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楊 弘 任 (2002), 看 不 見 的 技 術 蓮 霧 變 成 黑 珍 珠 的 技 術 發 展 史 科 技 醫 療 與 社 會 2:1-57 雷 祥 麟 (2002), 劇 變 中 的 科 技 民 主 與 社 會 :STS 的 挑 戰 台 灣 社 會 研 究 季 刊 45: 楊 婷 婷 (1997), 健 康 食 品 專 賣 店 的 商 業 及 非 商 業 意 涵 台 北 : 台 灣 大 學 公 共 衛 生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廖 慧 娟 (2008), 保 健 食 品 於 飲 食 營 養 與 健 康 的 角 色 醫 療 品 質 雜 誌 2(6): 廖 美 智 (2006), 2005 年 我 國 食 品 生 物 技 術 廠 商 動 態 財 團 法 人 生 物 技 術 開 發 中 心 產 業 報 告 108

115 (2005), 開 發 功 能 性 益 生 菌 廠 商 景 岳 生 物 科 技 公 司 財 團 法 人 生 物 技 術 開 發 中 心 產 業 報 告 鄭 斐 文 (2010), 科 技 食 品 的 社 會 學 :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的 科 技 與 社 會 分 析, 見 林 富 士 主 編, 食 品 科 技 與 現 代 文 明 台 北 : 稻 鄉, 頁 鄭 斐 文 陳 尹 婷 (2010), 風 險 科 技 與 食 品 安 全 : 台 灣 健 康 食 品 的 社 會 分 析, 見 林 富 士 主 編, 食 品 科 技 與 現 代 文 明 台 北 : 稻 鄉, 頁 鄭 慧 文 (1996), 新 世 紀 健 康 食 品 : 食 補 VS. 藥 補 八 種 機 能 性 食 品 綜 論 台 北 : 景 泰 文 化 鄭 為 元 (1999), 發 展 型 國 家 或 發 展 型 國 家 理 論 的 終 結? 台 灣 社 會 研 究 季 刊 34:1-68 蔡 佳 憓 (2007), 健 康 身 體 想 像 的 論 述 形 成 與 權 力 效 果 - 解 析 保 健 食 品 的 社 會 建 構 歷 程 嘉 義 : 南 華 大 學 社 會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趙 海 徐 茂 揮 (2001), 從 紅 麴 及 其 相 關 產 品 的 歷 史 談 開 發 現 狀 與 面 臨 的 挑 戰 及 發 展 前 景 食 品 資 訊 183:56-61 潘 子 明 (2009), 發 現 紅 麴 新 價 值 台 北 : 健 康 文 化 錢 明 賽 (1997), 食 品 科 學 組 的 回 顧 與 展 望 食 品 工 業 29(10):7-13 顏 秀 雯 (2001), 花 錢 買 健 康 一 探 健 康 食 品 消 費 的 真 貌 台 北 : 台 灣 大 學 新 聞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簡 相 堂 (2005), 2005 食 品 產 業 年 鑑 新 竹 : 財 團 法 人 食 品 工 業 發 展 研 究 所 蘇 正 德 (2002), 機 能 性 食 品 之 今 昔 與 研 發 現 況 台 灣 食 品 良 好 作 業 規 範 發 展 協 會 蘇 遠 志 陳 麗 婷 (2004), 美 國 紅 麴 工 業 的 開 發 與 應 用 現 況 財 團 法 人 生 物 技 術 開 發 中 心 產 業 報 告 蘇 遠 志 (2001), 奇 妙 的 紅 麴 台 北 : 元 氣 齋 出 版 社 羅 正 仁 (2008), 綜 論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發 展 現 況 與 方 向 食 品 工 業 40(10):

116 鍾 金 湯 劉 仲 康 (2007), 生 物 科 技 學 者 的 楷 模 蘇 遠 志 科 學 發 展 414: 翻 譯 文 獻 Earl Babbie 著, 林 佳 瑩 徐 富 珍 校 訂 (2004), 非 介 入 性 研 究 (unobtrusive research), 研 究 方 法 : 基 礎 理 論 與 技 巧 (The Basics of Social Research(2E)) 台 北 : 雙 葉 Gillian Rose 吉 莉 恩 蘿 絲 著, 王 國 強 譯 (2006), 論 述 分 析 析 二 (discourse analysis Ⅱ), 視 覺 研 究 導 論 影 像 的 思 考 (Visual Methodologies) 台 北 : 群 學,pp Karin Garrety 凱 倫 蓋 洛 提 著, 方 俊 育 譯 (2004), 社 會 世 界 行 動 者 網 絡 與 爭 議 以 膽 固 醇 飲 食 中 脂 肪 與 心 臟 病 為 例 (Social World, Actor-Networks and Controversy: the Case of Cholesterol, Dietary Fat and Heart Disease), 吳 嘉 苓 傅 大 為 雷 祥 麟 編, 科 技 渴 望 社 會 (Taiwan STS Reader I) 台 北 : 群 學,pp Marian Nestle 瑪 莉 安. 奈 索 著, 許 晉 福 譯 (2004), 美 味 的 陷 阱 : 驚 爆 誇 大 健 康 的 食 品 謊 言 (Food Politics:How The Food Industry Influences Nutrition And Health) 台 北 : 世 潮 Sergio Sismondo 希 斯 蒙 都 著, 國 立 編 譯 館 主 譯, 林 宗 德 譯 (2007), 科 學 與 技 術 研 究 導 論 (An Introduction to Science and Technology Studies) 台 北 : 群 學 西 文 文 獻 Deborah Lupton. (1996). Food, the Body and Self. Londom:Sage. Mark Lawrence and John Germov. ( 2004). Future Food: The Politics of Function Food and Health Claims.Pp in A Sociology Of Food & 110

117 Nutrition,Edited by John Germov and Lauren Williams.New York: Oxford. Marx, Karl. (1990). Capital. London:Penguin Books. John Law. (1992). Notes on Theory of the Actor-Network: Ordering, Strategy, and Heterogeneity. Systems Practice, vol.5, No.4: 報 紙 資 料 民 生 報 (2002), 生 物 科 技 下, 紅 麴 將 成 明 日 之 星 3 月 18 日 A3 版 (2002), 生 物 科 技 下, 紅 麴 將 成 明 日 之 星! 食 研 所 紅 麴 小 組, 成 功 建 立 發 酵 技 術 3 月 18 日 A3 版 (2003), 吃 蛋 不 必 怕 膽 固 醇, 新 研 發 蛋 少 了 14% 8 月 2 日 A3 版 經 濟 日 報 (1997), 食 品 產 業 應 用 生 物 技 術, 研 發 成 果 20 日 發 表 3 月 15 日 23 版 (1998), 食 品 生 物 技 術, 揮 灑 空 間 廣 闊 12 月 16 日 31 版 (2004), 紅 麴 菌 真 核 生 物 定 序, 有 利 新 藥 保 健 品 開 發 10 月 27 日 C7 版 (2009), 化 解 紅 麴 恐 慌, 做 好 產 品 守 門 把 關 9 月 30 日 A22 版 (2010), 健 全 產 業, 輔 導 協 助 改 善 3 月 30 日 A18 版 (1976), 國 內 學 人 採 用 碎 米 製 成 紅 麴 色 素 7 月 11 日 03 版 聯 合 報 (1987), 健 康 食 品 誇 大 療 效, 學 者 認 應 嚴 格 管 理 5 月 24 日 03 版 (1999), 紅 麴, 可 降 膽 固 醇 3 月 27 日 34 版 (2002), 生 物 科 技, 食 品 業 新 希 望! 用 在 食 品 加 工 或 製 藥 技 術 已 成 熟, 縣 長 要 為 產 學 界 搭 橋 9 月 4 日 18 版 (2005), 紅 麴 菌 降 血 脂, 首 件 中 藥 新 藥 1 月 27 日 A1 版 (2005), 降 血 脂 助 消 化, 紅 麴 就 是 紅 糟, 食 品 升 格 藥 品 古 老 漢 方 科 學 背 書 : 添 入 蛋 雞 飼 料 產 下 低 膽 固 醇 蛋 台 大 教 授 成 果 科 學 新 知 111

118 發 行 百 餘 國 1 月 27 日 A6 版 (2005), 健 康 食 品, 生 策 會 訂 標 章 50 位 專 家 審 核, 衛 署 不 排 斥 民 間 協 助 認 證 8 月 2 日 C5 版 網 路 資 料 2008 年 紅 麴 國 際 研 討 會 ( 檢 索 日 期 :2011 年 02 月 16 日 ) 中 央 社 (2008), 台 灣 紅 麴 館 為 紅 麴 揭 開 神 秘 面 紗 ( 檢 索 日 期 :2011 年 03 月 04 日 ) 江 妍 慧 (2005), 董 瑞 斌 要 讓 酒 廠 間 聚 官 光 賣 點 新 台 灣 新 聞 週 刊 第 503 期 ( 檢 索 日 期 :2011 年 03 月 02 日 ) 呂 應 鐘 (2002), 我 的 腫 瘤 依 然 不 見 了 ( 檢 索 日 期 :2010 年 09 月 23 日 ) 法 國 濱 海 松 樹 萃 取 物 - 碧 蘿 芷 ( 檢 索 日 期 :2010 年 09 月 23 日 ) 林 則 宏 (2005), 首 宗 中 藥 西 用 的 市 場 大 考 驗 商 業 週 刊 電 子 雜 誌 918 期 ( 檢 索 日 期 :2010 年 01 月 07 日 ) 范 倩 瑋 (2008), 不 景 氣 中 的 練 金 術 : 保 健 食 品 賣 翻 產 業 特 寫 - 全 球 市 場 超 夯 保 健 食 品 評 析 與 展 望 ( 檢 索 日 期 : 2009 年 09 月 15 日 ) 美 麗 樂 有 機 纖 維 寶 ( 檢 索 日 期 :2010 年 09 月 23 日 ) 112

119 長 庚 生 技 的 納 豆 紅 麴 ( 檢 索 日 期 :2010 年 09 月 23 日 ) 長 庚 生 技 葉 黃 素 & 山 桑 子 - 明 亮 複 方 ( 檢 索 日 期 :2010 年 09 月 23 日 ) 財 團 法 人 台 灣 經 濟 研 究 院 生 物 科 技 產 業 研 究 中 心 (2009), 基 因 改 造 紅 麴 有 助 於 解 決 維 他 命 A 不 足 問 題 農 業 生 技 產 業 季 刊 18:84 ( 檢 索 日 期 :2010 年 11 月 03 日 ) 泰 宗 生 技 公 司 出 產 的 甘 喜 康 膠 囊 廣 告 ( 檢 索 日 期 :2010 年 09 月 23 日 ) 陳 加 宗 (2002), 生 技 神 話 與 農 業 生 物 技 術 研 究 ( 檢 索 日 期 :2010 年 09 月 02 日 ) 畢 瑩 (2008), 紅 麴 的 故 鄉 紅 露 飄 酒 香 新 台 灣 新 聞 週 刊 第 639 期 ( 檢 索 日 期 :2011 年 03 月 02 日 ) 黃 淑 德 (2002), 絕 對 救 命 防 盲? 黃 金 米 的 迷 思 女 性 電 子 報 第 106 期 ( 檢 索 日 期 :2010 年 12 月 09 日 ) 廖 德 琦 (2007), 政 府 帶 頭 撒 錢, 生 技 產 業 發 燒 新 台 灣 新 聞 週 刊 第 587 期 ( 檢 索 日 期 :2011 年 03 月 01 日 ) 漢 寶 德 (2002), 城 市 文 化 的 產 業 化 國 政 研 究 報 告 ( 檢 索 日 期 :2010 年 09 月 20 日 ) 113

120 藍 麗 娟 (1999), 中 藥, 台 灣 生 技 強 心 針? 天 下 雜 誌 第 215 期 ( 檢 索 日 期 :2010 年 01 月 07 日 ) 謝 炎 堯 (2002), 認 識 紅 麴 自 由 電 子 新 聞 網 ( 檢 索 日 期 :2009 年 11 月 30 日 ) Burkholoder, R. (2002) Naturally Misleading: Consumers Understanding of Natural and Plant-Derived. In: ( 檢 索 日 期 :2010 年 09 月 23 日 ) 114

121 附 錄 一 : 報 導 人 資 訊 與 訪 談 要 點 資 訊 專 業 項 目 曾 擔 任 國 內 保 健 食 訪 談 要 點 品 相 關 單 位 職 位 報 導 人 領 域 食 品 科 學 與 技 生 物 技 術 微 生 1.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1. 台 灣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與 術 專 家 物 學 食 品 化 學 會 推 動 生 技 產 業 關 係 學 紅 麴 2. 行 政 院 衛 生 署 2. 台 灣 目 前 保 健 食 品 是 健 康 食 品 審 議 否 使 用 生 物 技 術 委 員 會 3.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是 否 真 3. 中 華 民 國 生 物 的 代 表 保 健 功 效 的 品 產 業 發 展 協 會 質 保 證? 能 否 提 高 民 眾 信 任 度 4. 選 擇 研 究 紅 麴 的 動 機 5. 目 前 紅 麴 是 否 有 基 因 改 造 的 商 品 6. 紅 麴 雙 軌 制 的 規 格 標 準 是 否 有 問 題 食 品 化 學 營 養 1. 台 灣 食 品 科 學 1. 目 前 國 內 使 用 了 哪 些 學 抗 氧 化 保 健 技 術 學 會 食 品 技 術 來 研 究 生 理 機 能 食 品 2.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活 性 學 會 2. 保 健 食 品 是 延 用 哪 些 傳 統 食 品 技 術 的 應 用 與 改 良 3. 台 灣 市 場 上 微 生 物 發 酵 的 保 健 食 品, 其 所 使 用 的 發 酵 技 術 是 否 是 傳 統 味 精 發 酵 技 術 的 應 用 4. 保 健 食 品 在 研 發 和 製 造 上 使 用 了 哪 些 新 生 物 技 術 5. 最 近 複 合 型 的 保 健 食 品 愈 來 愈 多, 例 如 : 納 豆 紅 麴 Q10 紅 麴 這 些 複 合 型 保 健 食 品 的 115

122 出 現 與 特 定 食 品 技 術 有 何 關 係 6. 機 能 性 食 品 為 何 必 須 使 用 生 理 活 性 來 證 明 有 特 定 保 健 功 能 食 品 產 業 研 究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食 品 工 業 發 展 研 究 1.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是 否 有 專 家 動 態 所 技 術 移 轉 到 哪 些 國 家? 或 是 輸 出 產 品 大 多 是 什 麼 2. 生 物 資 源 保 存 及 研 究 中 心 對 台 灣 保 健 食 品 產 業 有 何 影 響 3. 傳 統 產 業 轉 型 生 技 產 業 而 研 發 保 健 食 品, 是 食 品 廠 較 多 還 是 藥 廠? 如 何 利 用 生 物 技 術 來 做 保 健 食 品 4. 國 內 機 能 性 素 材 是 怎 麼 找 出 來 的 宜 蘭 酒 廠 宜 蘭 酒 廠 規 無 1. 宜 蘭 酒 廠 為 何 選 擇 紅 劃 文 宣 推 廣 麴 作 為 展 示 主 題 2. 紅 麴 所 帶 來 的 觀 光 效 益 3. 宜 蘭 酒 廠 舉 辦 紅 麴 節 的 意 義 是 什 麼? 與 樹 林 市 公 所 辦 的 紅 麴 節 有 何 差 異? 4. 最 近 新 聞 報 導 紅 麴 餅 乾 所 含 橘 黴 素 爭 議, 是 否 有 影 響 其 營 業 額 5. 紅 麴 保 健 食 品 與 一 般 紅 麴 食 品 的 行 銷 上 有 無 差 異 116

123 附 錄 二 : 國 內 幾 間 知 名 保 健 食 品 廠 商 動 態 (2006 年 ~2011 年 ) 63 廠 商 資 本 額 發 展 型 態 與 市 場 區 域 台 糖 母 公 司 國 內 外 從 事 研 億 發 製 造 銷 售 代 表 性 商 品 與 健 康 食 品 商 品 蜆 精 果 寡 糖 雞 精 乳 酸 菌 多 寶 紅 麴 大 蒜 精 大 豆 卵 磷 脂 冬 蟲 夏 草 等 健 康 食 品 : 台 糖 果 寡 糖 台 糖 活 力 養 生 飲 台 糖 釋 蟲 草 台 糖 青 邁 魚 油 膠 囊 台 糖 紅 麴 台 糖 寡 糖 乳 酸 菌 動 態 1. 台 糖 生 物 科 技 事 業 部 於 92 年 成 立, 係 台 糖 公 司 以 既 有 的 製 糖 發 酵 技 術 為 基 礎, 積 極 發 展 保 健 食 品 美 容 保 養 品 酒 精 與 酒 品 機 能 飲 品 等 生 技 類 產 品 2. 投 資 興 建 大 林 生 物 科 技 廠, 於 民 國 93 年 完 工, 設 置 微 生 物 發 酵 天 然 物 萃 取 以 及 產 品 包 裝 設 備 3. 生 物 科 技 事 業 部 門 核 心 技 術 : 微 生 物 發 酵 技 術 萃 取 技 術 生 物 轉 化 技 術 動 物 性 原 料 去 腥 技 術 4. 自 設 台 糖 營 業 所 台 糖 量 販 店 與 網 路 宅 配 台 酒 台 酒 生 技 僅 國 內 研 發 製 安 可 健 紅 麴 膠 囊 系 花 蓮 酒 廠 成 功 開 發 以 3 道 製 營 業 額 約 造 銷 售 列 Q10 清 酒 酵 母 膠 程, 歷 時 17 天, 月 產 2 億 原 錠 S11 益 生 菌 6000~10000 公 斤 紅 麴 素 材, 紅 麴 生 命 之 源 酵 母 作 為 供 應 其 他 酒 廠 生 產 紅 麴 液 等 產 品 之 用 統 一 統 一 生 命 國 內 : 研 發 製 雞 精 冬 蟲 夏 草 活 1. 保 健 部 成 立 於 1997 年, 科 技 30 億 藥 銷 售 力 寶 典 蜂 膠 魔 力 初 期 是 由 奶 粉 部 與 國 外 Q10 膠 原 飲 深 海 魚 部 合 併 而 成,2007 年 為 國 外 : 中 國 油 使 保 健 事 業 單 純 化, 將 代 理 明 治 奶 粉 事 業 分 割 出 63 資 料 來 源 :(1) 各 公 司 網 站 (2) 范 倩 瑋 (2008), 不 景 氣 中 的 練 金 術 : 保 健 食 品 賣 翻 產 業 特 寫 - 全 球 市 場 超 夯 保 健 食 品 評 析 與 展 望 ( 檢 索 日 期 :2009 年 09 月 15 日 ) 117

124 健 康 食 品 : 去 統 一 活 力 寶 典 極 品 2. 投 資 16 家 生 技 公 司, 生 靈 芝 統 一 TGL 機 技 龍 頭 有 統 一 超 商 康 是 能 優 酪 乳 統 一 高 纖 美 是 最 大 通 路 優 勢 豆 漿 茶 裏 王 日 式 無 糖 綠 茶 統 一 植 醇 牛 奶 等 約 18 項 味 全 母 公 司 國 內 : 研 發 製 天 然 紅 麴 姬 松 茸 1. 於 2000 年 成 立 味 全 生 億 造 銷 售 深 海 魚 油 四 物 飲 技 青 木 瓜 甲 殼 素 + 唐 2. 味 全 生 技 核 心 技 術, 包 國 外 : 中 國 辛 子 等 括 : 無 菌 純 種 培 養 技 術 機 能 性 乳 胜 肽 發 酵 技 健 康 食 品 ; 術 姬 松 茸 絲 體 深 層 發 酵 天 然 紅 麴 味 全 大 地 培 養 法 等 素 材 金 穗 豆 漿 低 糖 3. 擴 大 生 技 保 健 食 品 在 台 高 纖 味 全 健 康 食 用 灣 發 展, 通 路 有 屈 臣 氏 油 雙 歧 桿 菌 味 全 家 樂 福 康 是 美 愛 買 優 酪 乳 複 合 益 生 健 康 e 店 全 聯 社 菌 林 鳳 營 優 酪 乳 4. 生 技 保 健 食 品 計 畫 在 中 國 展 開 銷 售 業 務 年 成 立 直 銷 部 隊, 名 為 健 康 大 使 台 塑 長 庚 生 技 國 內 : 研 發 製 七 葉 膽 巴 西 蘑 菇 1. 由 台 塑 轉 投 資 長 庚 生 技 約 7 億 造 銷 售 養 生 靈 芝 冬 蟲 夏 公 司, 在 台 灣 的 行 銷 通 草 牛 樟 菇 五 味 路 有 各 區 直 營 門 市 杏 一 國 外 : 中 國 子 藍 綠 藻 新 活 力 醫 療 門 市 部 康 是 美 大 CoQ10& 紅 景 天 綠 賣 場 藥 房 各 百 貨 公 司 茶 素 與 購 物 網 2. 在 美 國 德 州 的 Lolita 鎮 有 農 業 與 環 境 研 究 中 心, 配 備 著 溫 室 與 最 新 的 微 生 物 研 究 設 備 並 在 長 庚 大 學 和 明 志 技 術 學 院 設 有 研 究 設 施, 進 行 製 程 的 改 進 與 新 材 料 的 研 發 118

125 葡 萄 王 億 國 內 : 研 發 製 造 乳 酸 菌 類 靈 芝 蟲 草 類 樟 芝 Q10 納 豆 國 外 : 中 國 新 加 坡 健 康 食 品 : 康 貝 兒 乳 酸 菌 葡 萄 王 益 菌 王 靈 芝 王 1. 自 食 品 工 業 研 究 所 技 術 移 轉 超 過 濾 膜 濃 縮 技 術 及 設 備, 開 發 納 豆 激 酶 產 品 2. 在 台 灣 及 中 國 分 別 擁 有 3 項 及 1 項 樟 芝 專 利, 尚 有 6 項 正 在 申 請 中 3. 保 健 靈 芝 菇 類 產 品 年 收 兩 億 元 味 丹 母 公 司 37 國 內 : 研 發 製 Q10 美 人 飲 納 豆 酵 年 投 資 東 海 綠 藻 工 億 造 銷 售 素 天 然 螺 旋 藻 血 業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紅 素 百 靈 芝 紅 麴 2. 與 大 黑 松 小 倆 口 明 奇 等 國 外 : 分 別 在 中 等 食 品 業 者, 合 作 研 發 綠 藻 國 與 越 南 有 設 置 材 料 的 食 品 於 2006 年 上 據 點 健 康 食 品 : 市 綠 藻 + 乳 酸 菌 錠 永 信 32 億 國 內 外 均 包 含 研 魚 油 DHA 加 仕 沛 1 目 前 以 內 銷 為 主 力, 佔 6,719 萬 發 製 造 銷 售 系 列 鈣 鎂 膠 囊 營 業 額 約 93%, 外 銷 佔 元 HAC- 益 生 菌 膠 囊 營 業 額 7% HAC- 大 豆 美 研 錠 2 台 北 成 立 HAC 健 康 生 HAC- 葡 萄 糖 胺 錠 等 活 旗 鑑 館 分 別 在 美 國 中 國 馬 來 西 亞 等 健 康 食 品 : 地 設 廠 美 國 日 本 HAC- 納 麴 Q10 膠 東 南 亞 崑 山 上 海 囊 香 港 設 立 公 司 安 麗 約 64 億 國 內 外 皆 有 銷 售 據 點 Double x 綜 合 營 養 片 葡 萄 糖 胺 膠 囊 薄 荷 大 蒜 片 健 康 食 品 : 紐 崔 萊 薄 荷 大 蒜 片 年 引 進 Nutrmade 保 健 食 品 來 台 銷 售 2. 與 台 北 醫 學 大 學 合 作, 推 出 營 養 學 分 班 認 證 佳 格 母 公 司 約 僅 在 國 內 研 發 桂 格 大 燕 麥 片 桂 個 在 液 態 營 養 品 市 場, 推 出 全 32 億 製 造 養 氣 人 參 雞 精 玫 瑰 膳 營 養 素 產 品 上 市 四 物 飲 桂 格 十 錦 珍 119

126 榖 桂 格 活 靈 芝 等 健 康 食 品 : 桂 格 養 氣 人 蔘 桂 格 純 蜆 精 桂 格 大 燕 麥 片 桂 格 新 養 生 穀 粉 紅 麴 配 方 桂 格 帝 王 飲 雞 精 優 沛 蕾 低 脂 原 味 活 性 發 酵 乳 桂 格 活 靈 芝 滋 補 液 等 約 14 項 景 岳 4.93 億 國 內 : 研 發 銷 售 國 外 : 日 本 益 生 菌 樂 亦 康 膠 囊 木 寡 糖 噬 脂 活 益 菌 康 美 達 低 卡 代 餐 包 健 康 食 品 : 保 亦 康 口 含 錠 樂 亦 康 膠 囊 1. 和 日 本 第 一 大 口 含 錠 公 司 GLICO 完 成 合 作 供 應 計 畫 2. 自 行 成 立 之 光 惠 生 技 醫 療 診 所 通 路, 預 計 可 達 5000 家 中 天 生 12 億 國 內 : 製 造 研 李 時 珍 四 物 鐵 清 醍 年 成 立 中 天 生 技 技 發 銷 售 醐 養 生 液 微 酵 - 益 生 年 將 李 時 珍 草 屋 擴 菌 再 生 精 華 增 至 1500 家 國 外 : 中 國 日 本 健 康 食 品 : 李 時 珍 四 物 鐵 飲 料 清 醍 醐 養 生 液 3. 在 上 海 成 立 300 家 健 康 柱 子 保 健 食 品 店 4. 核 心 技 術, 包 括 : 微 生 物 共 生 發 酵 技 術 及 植 物 新 藥 平 台 年 成 立 合 一 生 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發 展 植 物 與 純 化 新 藥 120

127 64 附 錄 三 : 國 內 四 種 保 健 / 健 康 食 品 認 證 機 制 比 較 認 證 項 目 法 源 檢 測 項 目 健 康 食 品 健 康 補 助 食 品 SNQ 國 家 品 質 標 章 食 品 GMP 認 證 ( 機 能 性 食 品 ) 衛 生 署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中 華 民 國 健 康 食 社 團 法 人 國 家 生 技 醫 機 能 性 食 品 工 廠 良 法 品 協 會 健 康 補 助 食 療 產 業 策 進 會 ( 簡 稱 生 好 作 業 規 範 品 管 理 辦 法 策 會 ) 與 衛 生 署 共 同 主 辦 的 生 技 醫 藥 產 品 認 證 機 制 1. 廠 商 及 包 裝 合 法 1. 產 品 包 裝 標 示 合 1. 產 品 特 色 1. 衛 生 管 理 制 度 性 法 性 ( 符 合 我 國 食 2. 實 用 效 益 2. 製 造 管 理 制 度 ( 含 2. 經 科 學 化 之 安 全 品 標 示 相 關 法 3. 品 質 管 制 製 程 及 品 質 管 制 及 保 健 功 效 評 估 令 進 口 錠 狀 膠 4. 安 全 與 衛 生 工 程 圖 等 ) 試 驗 囊 狀 食 品 查 驗 登 3. 品 質 管 制 制 度 ( 含 3. 成 分 符 合 中 央 主 記 原 則 ) 異 常 處 理 儀 器 校 管 機 關 所 定 之 健 2. 產 品 指 標 成 分 ( 由 驗 客 訴 處 理 成 康 食 品 規 格 標 準 本 會 依 認 證 計 畫 品 回 收 等 ) 進 度 分 階 段 公 告 ) 4. 食 品 GMP 管 理 制 3. 產 品 衛 生 安 全 ( 重 度 ( 含 文 件 管 制 金 屬 含 量 4 項 農 合 約 管 理 內 部 品 藥 殘 留 量 105 質 稽 核 制 度 供 應 項 細 菌 學 常 用 商 評 鑑 與 管 理 西 藥 13 類 200 等 ) 項 ) 5. 倉 儲 與 運 輸 管 理 制 度 6. 員 工 教 育 訓 練 制 度 7. 食 品 GMP 之 建 64 資 料 來 源 : (1) 健 康 食 品 管 理 法, MenuID=257 ( 檢 索 日 期 :2009 年 09 月 02 日 ) (2) 健 康 補 助 食 品 認 證, ( 檢 索 日 期 :2009 年 12 月 08 日 ) (3) SNQ 國 家 品 質 標 章, ( 檢 索 日 期 :2009 年 12 月 08 日 ) (4) 台 灣 食 品 良 好 作 業 規 範, ( 檢 索 日 期 :2011 年 03 月 28 日 ) 121

128 檢 測 執 行 檢 測 費 用 審 查 費 用 花 費 時 間 審 查 會 議 認 證 標 章 印 製 認 證 有 效 時 間 防 偽 機 制 宣 傳 保 健 功 效 認 證 圖 示 置 自 行 尋 找 單 位 機 關 送 協 會 統 一 送 檢 並 製 協 會 統 一 送 檢 並 製 作 目 前 委 由 食 品 工 業 檢, 並 製 作 報 告 作 報 告 報 告 發 展 研 究 所 以 及 中 華 穀 類 食 品 工 業 技 術 研 究 所 執 行 100 萬 元 以 上 無 無 認 證 執 行 機 構 依 不 同 檢 驗 產 品 有 其 不 同 檢 測 費 用 兩 萬 五 基 本 費 12 萬 10 萬 工 本 費 試 驗 執 行 ( 一 年 至 一 年 不 超 過 三 個 月 一 個 月 內 2 個 星 期 資 料 審 查 半 ), 審 查 ( 三 個 月 至 半 一 天 現 場 作 業 工 廠 年 ), 共 約 兩 年 檢 查 1 至 3 個 星 期 產 品 檢 驗 需 聘 專 家 到 場 解 說, 並 不 需 派 專 家 到 場 需 有 專 人 製 作 簡 報 解 不 需 派 專 家 到 場 受 審 查 委 員 質 詢 說 自 行 印 刷 外 盒 送 審, 不 可 向 協 會 購 買 標 章 生 策 會 提 供 零 風 險 推 行 委 員 會 召 集 單 另 外 付 費 或 付 費 自 行 印 刷 -SNQ 國 家 品 質 標 章 認 位 製 訂 證 雷 射 貼 紙 可 貼 於 產 品 外 包 裝 五 年 兩 年 覆 驗 一 次 一 年, 可 覆 審 再 延 長 一 一 年 年 廠 商 自 行 負 責 DNA 防 偽 標 章, 協 會 無 無 於 市 場 抽 驗 廠 商 自 行 宣 傳, 政 府 不 干 涉 活 動 協 會 與 媒 體 合 作 宣 傳, 可 配 合 廠 商 宣 傳 計 畫 與 活 動 可 同 時 參 加 國 家 生 技 醫 療 品 質 獎, 而 通 過 認 證 廠 商 可 參 加 生 策 會 舉 辦 的 宣 傳 活 動 廠 商 自 行 宣 傳 可 宣 傳 經 過 認 可 的 保 不 可 宣 傳 保 健 功 可 用 科 學 數 據 佐 證 說 不 可 宣 傳 保 健 功 健 功 效 效, 但 可 依 照 內 容 物 明 食 品 功 能, 但 不 能 宣 效, 但 可 依 照 內 容 物 敘 述 某 些 食 品 功 能 傳 保 健 功 效 敘 述 某 些 食 品 功 能 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