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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n Socialistic Society 论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中 文 版 Chinese Version 金 宁 Ning JIN

2 Copyright 2009 by Ning JIN ( 金 宁 ). All right reserved. No part of this book may be used or reproduced, stored in a retrieval system, or transmitted, in any form or by any means, electronic, mechanical, photocopying, recording, or otherwise, without the written permission of the author.

3 目 录 一.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与 社 会 主 义 社 会...1 二.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基 本 特 征...7 三.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阶 级...19 四. 剥 削, 剩 余 价 值, 与 分 配 问 题...35 五.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基 本 矛 盾...61 六.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经 济 运 行 模 式...75 七.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国 家 制 度...83 八.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阶 级 关 系...93 九. 文 革 反 思 十. 一 党 制 意 识 形 态 垄 断 和 民 主 十 一. 改 革 与 复 辟 十 二. 当 务 之 急 十 三.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制 度 的 建 立 十 四. 展 望 未 来 写 作 说 明 再 版 说 明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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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一.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与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什 么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中 国, 越 南, 朝 鲜, 古 巴, 前 苏 联 与 东 欧 等 国 家, 都 自 称 为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也 被 国 际 社 会 公 认 为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这 些 国 家 的 社 会 形 态, 有 着 明 显 的 相 同 的 特 点, 就 是 国 家 拥 有 大 多 数 生 产 资 料, 这 也 是 不 同 于 世 界 上 其 他 国 家 的 特 点 本 文 要 研 究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就 是 这 些 国 家 的 社 会 形 态 有 很 多 人 认 为, 北 欧 诸 国 也 是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但 是, 北 欧 诸 国 的 社 会 形 态, 更 接 近 于 西 欧 北 美 发 达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国 家 不 拥 有 大 多 数 生 产 资 料, 所 以 本 文 不 把 这 些 国 家 和 中 国 越 南 古 巴 朝 鲜 前 苏 联 与 东 欧 等 国 家 归 结 在 一 类 苏 联 是 世 界 上 第 一 个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中 国 是 现 存 的 最 大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本 文 将 主 要 以 中 国 为 样 本, 来 研 究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在 苏 联 建 立 之 前, 可 以 上 溯 到 16 世 纪,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想 法 就 已 经 出 现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一 些 见 证 了 种 种 苦 难 的 哲 人, 出 于 对 美 好 生 活 的 向 往, 设 想 出 了 一 种 能 克 服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的 种 种 弊 端 的 社 会, 并 把 这 种 社 会 命 名 为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这 些 哲 人 的 思 想 也 被 人 们 1

6 称 为 社 会 主 义 思 想 这 些 哲 人 包 括 圣 西 门, 傅 立 叶, 欧 文,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等, 而 其 中 最 著 名 的 是 马 克 思 马 克 思 的 思 想 也 就 是 马 克 思 主 义 马 克 思 在 资 本 论 中 精 辟 地 分 析 了 当 时 的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在 此 基 础 上 设 想 人 类 社 会 的 发 展 规 律 将 是 从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经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最 后 发 展 到 共 产 主 义 社 会 按 马 克 思 和 恩 格 斯 的 设 想, 社 会 主 义 ( 或 者 说 是 共 产 主 义 的 第 一 阶 段 ) 的 基 本 特 征, 将 是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生 产 有 计 划 进 行, 产 品 按 劳 分 配, 没 有 阶 级 剥 削 和 阶 级 压 迫 在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影 响 下, 世 界 上 一 大 批 人 开 始 为 实 现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和 共 产 主 义 社 会 而 奋 斗, 建 立 了 各 种 社 会 主 义 和 共 产 主 义 的 政 党, 开 始 了 延 续 至 今 的 国 际 共 产 主 义 运 动 1917 年 的 十 月 革 命, 列 宁 领 导 布 尔 什 维 克 党, 带 领 俄 国 人 民 建 立 了 世 界 上 第 一 个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苏 联 从 此,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在 世 界 上 出 现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在 世 界 上 出 现 了 列 宁 研 究 了 马 克 思 等 人 的 社 会 主 义 思 想, 并 结 合 俄 国 的 现 实, 提 出 了 一 整 套 建 立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的 理 论 列 宁 的 思 想 被 后 世 称 为 列 宁 主 义, 又 和 马 克 思 主 义 一 起, 被 称 为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即 马 列 主 义 苏 联 的 建 立, 就 是 在 马 列 主 义 的 指 导 下 实 现 的 其 后, 中 国, 越 南, 朝 鲜, 古 巴, 以 及 东 欧 诸 国 等, 先 后 成 为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马 列 主 义 也 是 这 些 国 家 建 立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的 指 导 思 想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建 立 后, 人 们 立 刻 面 临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 马 列 主 义 以 及 一 切 先 哲 们 关 于 社 会 主 义 的 设 想 --- 和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现 实 之 间 的 差 距 于 是,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建 设 发 展 的 同 时, 一 个 发 展 ( 实 际 就 是 修 改 ) 马 列 主 义 理 论 以 适 应 社 会 现 实, 或 修 改 ( 很 多 时 候 被 称 为 完 2

7 善 )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以 符 合 马 列 主 义 理 论 的 过 程 开 始 了 而 且 非 常 不 幸 地 是, 这 类 过 程 导 致 了 苏 联 的 大 清 洗, 中 国 的 三 年 困 难 时 期, 柬 埔 寨 的 消 灭 城 镇 商 业 等 一 系 列 灾 难 性 的 后 果, 也 导 致 了 国 际 共 产 主 义 运 动 内 部 的 争 论 和 分 裂 在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出 现 之 前 的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无 论 是 圣 西 门 欧 文,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还 是 列 宁 考 斯 基 的 理 论, 都 是 在 分 析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的 基 础 上, 以 克 服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的 弊 端 为 出 发 点, 经 过 各 种 推 理 论 证 和 想 象 而 得 到 的 这 些 理 论, 是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还 没 出 现 的 时 候 出 现 的, 或 多 或 少 地 带 有 主 观 的 成 分 当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建 立 之 后, 在 社 会 主 义 实 践 中 碰 到 各 种 问 题 的 时 候, 以 马 列 的 理 论 为 参 考, 对 解 决 问 题 是 会 有 帮 助 的 但 是, 如 果 以 为 马 列 主 义 是 绝 对 不 能 逾 越 的, 是 绝 对 的 真 理, 在 解 决 问 题 的 时 候 一 定 不 能 跟 马 列 的 理 论 相 违 背, 那 就 大 错 而 特 错 了 这 里 并 不 是 要 否 定 马 列 主 义 本 人 是 赞 同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和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的 事 实 上, 资 本 论 堪 称 应 用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和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的 观 点 和 方 法 进 行 社 会 分 析 的 典 范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迄 今 无 法 克 服 的 周 期 性 经 济 危 机, 就 足 以 证 明 马 克 思 对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的 分 析 是 正 确 的 世 界 上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也 都 是 在 马 列 主 义 的 指 导 下 建 立 起 来 的 但 在 马 克 思 的 时 代, 社 会 主 义 还 是 未 知 的 社 会 形 态 对 未 知 事 物, 以 现 实 存 在 的 事 物 及 其 运 动 发 展 的 规 律 为 基 础, 通 过 逻 辑 推 断, 做 出 主 观 设 想, 并 付 诸 实 践, 这 是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理 论 强 调 的 人 的 主 观 能 动 性 但 是 在 通 过 实 践, 或 者 随 着 事 物 本 身 的 发 展, 在 未 知 事 物 变 成 现 实 事 物 以 后, 必 须 以 现 实 存 在 为 基 础, 随 时 对 前 面 的 3

8 主 观 设 想 做 出 调 整 修 正 否 则, 认 为 以 前 的 设 想 就 是 绝 对 正 确 的 而 不 允 许 任 何 变 动, 那 就 不 是 真 正 的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而 是 教 条 主 义 实 际 上, 列 宁 毛 泽 东 生 前 都 根 据 社 会 现 实 开 始 考 虑 对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做 出 修 改 但 他 们 都 没 能 完 成 他 们 的 修 改 可 能 有 人 说, 对 马 列 主 义 进 行 调 整 修 改, 那 不 就 是 修 正 主 义 了 吗? 关 于 这 个 问 题, 在 对 社 会 主 义 进 行 了 全 面 分 析 之 后, 将 在 第 十 一 章 给 出 回 答 本 文 要 做 的, 就 是 要 依 着 葫 芦 画 个 瓢, 用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和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的 观 点 和 方 法, 对 现 实 存 在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进 行 一 些 基 本 的 分 析 很 多 基 本 的 概 念, 比 如 劳 动 力 生 产 资 料 商 品 货 币 价 值 资 本 阶 级, 生 产 力, 生 产 关 系 等, 都 将 沿 用 马 克 思 的 定 义 只 不 过, 有 一 点 必 须 强 调, 那 就 是 现 实 存 在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出 现 之 前 的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中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以 及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出 现 后 那 些 被 认 为 是 继 承 和 发 展 了 马 列 主 义 的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里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这 几 者 之 间 是 有 区 别 的 其 实 任 何 人 都 可 以 对 社 会 主 义 有 自 己 的 看 法 社 会 主 义 是 什 么? 社 会 主 义 的 未 来 是 什 么?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每 一 个 人 身 处 其 间, 心 感 身 受, 都 可 以 有 自 己 的 独 立 的 思 考 和 判 断 世 界 上 的 每 个 人, 即 使 不 是 生 活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也 是 可 以 通 过 各 种 渠 道 对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和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有 所 了 解, 同 样 也 都 可 以 有 自 己 的 独 立 的 思 考 和 判 断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在 现 实 世 界 里 已 经 出 现 近 百 年 了, 已 经 积 累 了 足 够 的 素 材 从 现 实 出 发, 用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和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的 观 点 和 方 法, 对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进 行 一 些 基 本 的 分 析, 就 可 以 有 一 个 全 新 的 视 野 社 会 主 义, 不 再 是 枯 燥 而 虚 无 缥 缈 的 说 教 本 文 的 观 点, 4

9 就 是 本 人 的 思 考 和 判 断 呈 现 于 世, 希 望 能 起 到 抛 砖 引 玉 的 作 用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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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二.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基 本 特 征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占 主 导 地 位, 但 生 活 资 料 是 私 有 的 一 方 面, 现 实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生 活 资 料 是 私 有 的 另 一 方 面, 按 照 马 克 思 的 设 想,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生 产 力 水 平, 还 没 有 达 到 能 实 现 按 需 分 配 的 水 平, 只 能 实 行 按 劳 分 配 因 此, 每 个 人 的 生 活 资 料, 是 这 个 人 所 专 有 的, 其 多 寡 是 和 其 付 出 的 劳 动 挂 钩 的 这 些 生 活 资 料, 就 是 私 有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生 产 方 式, 是 社 会 化 大 生 产, 是 集 体 合 作 下 的 大 规 模 工 业 生 产 每 个 生 产 单 位, 其 产 品 是 面 向 全 社 会 的, 而 不 是 为 了 生 产 者 自 己 的 消 耗 迄 今 为 止, 已 有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的 生 产 力 水 平, 与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基 本 相 同 在 技 术, 科 学, 教 育 等 各 方 面, 已 有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不 如 发 达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却 强 过 落 后 的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社 会 经 济 生 产 单 位 的 组 织 形 式, 与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也 基 本 相 同, 如 工 厂, 商 店, 公 司, 银 行, 等 等 但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由 于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是 属 于 全 社 会 的, 不 同 生 产 单 位 之 间 有 着 很 强 的 组 织 性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这 种 社 会 生 产 的 有 组 织 性, 表 现 在 不 同 生 产 单 位 之 间 的 组 织 性 上, 更 表 现 在 整 个 社 会 不 同 层 次 的 经 济 活 动 的 组 织 性 7

12 上 社 会 的 经 济 生 产 活 动 是 有 不 同 层 次 的 有 车 间 工 厂 公 司, 有 零 售 批 发, 有 一 个 乡 一 个 县 的 经 济 生 产, 有 一 个 地 区 一 个 省 的 经 济 生 产, 也 有 整 个 国 家 的 经 济 生 产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以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为 基 础, 整 个 社 会 里 不 同 层 次 的 经 济 生 产 就 能 够 组 织 在 一 起, 形 成 整 个 社 会 一 盘 棋 的 局 面 全 社 会 的 有 组 织 的 生 产, 这 是 社 会 主 义 应 有 之 意 全 社 会 的 有 组 织 的 生 产, 将 使 社 会 主 义 能 够 避 免 经 济 危 机 的 发 生, 这 是 社 会 主 义 的 优 越 性 之 所 在 通 过 全 社 会 有 组 织 的 社 会 生 产, 避 免 经 济 危 机 的 发 生, 这 是 马 克 思 构 思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的 基 本 出 发 点 之 一 而 社 会 主 义 的 历 史, 特 别 是 中 国 改 革 以 来 在 融 入 世 界 市 场 经 济 体 系 的 同 时 却 明 显 的 比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更 少 受 经 济 危 机 的 危 害 的 事 实, 确 实 在 现 实 里 显 示 了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对 于 经 济 危 机 的 抵 抗 能 力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社 会 生 产 是 有 组 织 的, 同 时, 社 会 生 产 的 分 工 协 作 也 仍 然 存 在 既 有 每 个 生 产 单 位 内 部 不 同 人 员 的 分 工 协 作, 也 有 不 同 行 业 部 门 单 位 的 分 工 协 作, 还 有 不 同 区 域 不 同 层 次 的 经 济 分 工 协 作 这 些 因 素, 都 决 定 了 管 理 者 和 被 管 理 者 的 存 在 那 么, 是 否 会 出 现 这 样 的 情 况 : 有 分 工, 有 协 作, 有 组 织, 但 不 要 管 理 者? 这 种 情 况, 只 能 出 现 在 单 个 的 小 生 产 的 单 位 里 就 单 个 生 产 单 位 来 说, 生 产 的 规 模 越 大, 参 与 生 产 的 人 越 多, 技 术 含 量 越 高, 就 越 需 要 管 理 者 而 就 整 个 社 会 而 言, 整 体 的 分 工 协 作 组 织, 必 须 要 有 管 理 者 由 于 社 会 主 义 里, 以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为 基 础 的 社 会 生 产 的 有 组 织 性, 8

13 也 就 决 定 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管 理 者 全 体 的 有 组 织 性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管 理 者 们 一 定 是 有 组 织 的 不 同 单 位 不 同 部 门 不 同 层 次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管 理 者 们, 他 们 之 间 需 要 相 互 合 作 协 调, 他 们 一 定 要 组 织 在 一 起 他 们 形 成 的 组 织, 是 一 个 全 社 会 性 的 组 织 这 个 组 织 管 理 着 全 社 会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关 系 到 整 个 社 会 里 每 一 个 人 的 个 人 利 益 因 此, 这 个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管 理 者 全 体 组 成 的 组 织, 将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国 家 机 构 的 一 部 分 而 那 些 管 理 者 们, 就 将 是 国 家 机 构 里 的 官 员 有 组 织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管 理 者 们 的 存 在, 决 定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必 然 要 存 在 国 家 机 构 与 以 往 的 国 家 制 度 不 同 的 是, 社 会 主 义 的 国 家, 将 不 仅 仅 是 社 会 政 治 次 序 的 维 护 者, 而 且 是 社 会 生 产 的 组 织 者 并 且, 社 会 主 义 的 政 治 次 序, 包 括 了 整 个 社 会 的 生 产 活 动 的 有 组 织 性 关 于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国 家 问 题, 恩 格 斯 在 反 杜 林 论 (1877 年 ) 中 提 出 : 无 产 阶 级 将 取 得 国 家 政 权, 并 且 首 先 把 生 产 资 料 变 为 国 家 财 产 但 是, 这 样 一 来 它 就 消 灭 了 作 为 无 产 阶 级 的 自 身, 消 灭 了 一 切 阶 级 差 别 和 阶 级 对 立, 也 消 灭 了 作 为 国 家 的 国 家 当 国 家 终 于 真 正 成 为 整 个 社 会 的 代 表 时, 它 就 使 自 己 成 为 多 余 的 了 当 不 再 有 需 要 加 以 镇 压 的 社 会 阶 级 的 时 候, 当 阶 级 统 治 和 根 源 于 至 今 的 生 产 无 政 府 状 态 的 生 产 斗 争 已 被 消 除, 而 由 此 产 生 的 冲 突 和 极 端 行 动 也 随 着 被 消 除 了 的 时 候, 就 不 再 有 什 么 需 要 镇 压 了, 也 就 不 再 需 要 国 家 这 种 实 行 镇 压 的 特 殊 力 量 了 国 家 真 正 作 为 整 个 社 会 的 代 表 所 采 取 的 第 9

14 一 个 行 动, 即 以 社 会 的 名 义 占 有 生 产 资 料, 同 时 也 是 它 作 为 国 家 所 采 取 的 最 后 一 个 独 立 行 动 那 时, 国 家 政 权 对 社 会 关 系 的 干 预 将 先 后 在 各 个 领 域 中 成 为 多 余 的 事 情 而 自 行 停 止 下 来 那 时, 对 人 的 统 治 将 由 对 物 的 管 理 和 对 生 产 过 程 的 领 导 所 代 替 恩 格 斯 指 出 社 会 主 义 的 建 立 需 要 国 家 来 完 成 但 是, 在 国 家 以 社 会 的 名 义 占 有 了 生 产 资 料 以 后, 国 家 政 权 就 将 消 亡 恩 格 斯 实 际 上 没 有 意 识 到, 对 物 的 管 理 和 对 生 产 过 程 的 领 导, 也 是 一 种 社 会 关 系 国 家 政 权 对 于 这 种 社 会 关 系, 不 是 多 余 的, 也 不 是 干 预 不 干 预 的 问 题, 而 是 这 个 社 会 关 系 的 一 个 组 成 部 分 对 生 产 过 程 的 领 导, 当 然 也 是 一 些 人 对 另 外 一 些 人 的 领 导, 并 且 这 种 领 导 将 形 成 国 家 的 政 权 干 预 甚 至 是 参 与 而 列 宁 则 在 国 家 与 革 命 (1917 年 ) 中 指 出 : 所 以 就 这 一 点 说, 还 需 要 有 国 家 在 保 卫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制 的 同 时 来 保 卫 劳 动 的 平 等 和 产 品 分 配 的 平 等 国 家 正 在 消 亡, 因 为 资 本 家 已 经 没 有 了, 阶 级 已 经 没 有 了, 因 而 也 就 没 有 什 么 阶 级 可 以 镇 压 了 但 是, 国 家 还 没 有 完 全 消 亡, 因 为 还 要 保 卫 那 个 确 认 事 实 上 的 不 平 等 的 资 产 阶 级 权 利 要 使 国 家 完 全 消 亡, 必 须 有 完 全 的 共 产 主 义 列 宁 的 论 断 强 调 的 是,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不 仅 仅 需 要 由 国 家 政 权 来 建 立, 而 且 需 要 由 国 家 政 权 来 维 护 其 政 治 次 序 他 指 出 了 公 有 制 本 身, 以 及 人 们 劳 动 的 平 等 和 产 品 分 配 的 平 等 是 社 会 主 义 需 要 维 护 的 政 治 10

15 次 序, 需 要 国 家 政 权 来 维 护 但 列 宁 没 有 认 识 到,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以 后, 有 组 织 的 社 会 生 产 也 是 一 种 社 会 政 治 次 序, 始 终 需 要 国 家 来 维 护 这 种 政 治 次 序 在 整 个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自 始 至 终 都 是 必 须 的 列 宁 认 为, 管 理 只 是 暂 时 的 需 要 当 多 数 人 都 能 够 管 理 国 家 以 后, 就 没 有 必 要 再 进 行 管 理, 国 家 就 将 开 始 消 亡 我 们 不 是 空 想 主 义 者 我 们 并 不 幻 想 一 下 子 就 可 以 不 要 任 何 管 理, 不 要 任 何 服 从 我 们 希 望 由 现 在 的 人 来 实 行 社 会 主 义 革 命, 而 现 在 的 人 没 有 服 从 没 有 监 督 没 有 监 工 和 会 计 是 不 行 的 但 是, 无 产 阶 级 在 战 胜 资 本 家 和 推 翻 剥 削 者 以 后 在 全 社 会 推 行 的 这 种 工 厂 纪 律, 决 不 是 我 们 的 理 想, 也 决 不 是 我 们 的 最 终 目 的, 而 只 是 为 了 彻 底 肃 清 社 会 上 资 本 主 义 剥 削 制 造 成 的 卑 鄙 丑 恶 现 象 和 为 了 继 续 前 进 所 必 需 的 一 个 阶 段 当 社 会 全 体 成 员 或 者 哪 怕 是 大 多 数 成 员 自 己 学 会 了 管 理 国 家, 自 己 掌 握 了 这 个 事 业, 对 极 少 数 资 本 家 想 保 留 资 本 主 义 恶 习 的 先 生 们 和 深 深 受 到 资 本 主 义 腐 蚀 的 工 人 们 调 整 好 监 督 的 时 候, 对 任 何 管 理 的 需 要 就 开 始 消 失 民 主 愈 完 全, 它 成 为 多 余 的 东 西 的 时 候 就 愈 接 近 由 武 装 工 人 组 成 的, 已 经 不 是 原 来 意 义 上 的 国 家 的 国 家 愈 民 主, 则 任 何 国 家 就 会 愈 迅 速 地 开 始 消 亡 ( 国 家 与 革 命 ) 列 宁 的 这 个 设 想 并 不 正 确 列 宁 认 为 当 时 ( 苏 联 建 国 之 初 ) 是 需 要 管 理 的, 等 将 来 多 数 人 都 学 会 11

16 管 理 以 后 就 不 需 要 管 理 的 但 是, 多 数 人 都 能 够 进 行 管 理, 不 等 于 就 不 需 要 管 理 管 理 不 是 暂 时 的 需 要, 而 是 整 个 社 会 主 义 时 期 的 需 要 而 且, 随 着 人 类 科 学 技 术 的 发 展, 随 着 社 会 生 产 力 的 提 高, 随 着 物 质 产 品 的 不 断 丰 富, 整 个 社 会 的 生 产 体 系 将 越 来 越 复 杂 精 细, 将 越 来 越 需 要 管 理 多 数 人 都 能 进 行 管 理, 也 不 等 于 就 是 这 些 人 都 是 管 理 者 在 每 一 个 时 刻, 都 只 能 是 一 部 分 人 在 管 理 而 另 一 部 分 人 被 管 理 一 部 分 人 发 布 命 令, 一 部 分 人 执 行 命 令 所 有 的 人 共 同 做 出 决 定 然 后 大 家 分 头 去 执 行, 只 能 是 在 较 小 规 模 的 和 较 简 单 的 生 产 过 程 里 实 现 同 样, 大 家 轮 流, 每 一 个 人 来 都 担 任 一 段 时 间 的 管 理 者, 也 只 能 是 在 较 小 规 模 的 和 较 简 单 的 生 产 过 程 里 才 可 能 实 际 上, 这 也 是 社 会 主 义 的 社 会 关 系 里 的 一 个 重 要 主 题 : 由 哪 些 人 来 进 行 对 物 的 管 理 和 对 生 产 过 程 的 领 导 当 每 个 人 都 能 够 成 为 管 理 者 的 时 候, 当 每 个 人 都 希 望 会 成 为 管 理 者 的 时 候, 需 要 政 权 来 协 调, 让 一 部 分 人 的 管 理 能 得 到 另 一 部 分 人 的 服 从, 并 且 要 能 够 保 证 合 理 地 选 取 管 理 者, 使 得 管 理 者 们 拥 有 高 素 质 高 能 力, 能 受 到 人 们 的 拥 戴 全 国 一 盘 棋 固 然 有 很 大 优 势, 但 如 果 领 导 者 不 能 服 众 上 令 不 能 下 达, 或 者 下 棋 的 是 臭 棋 篓 子, 后 果 就 可 能 不 堪 设 想 因 此, 在 整 个 社 会 主 义 阶 段, 国 家 政 权 将 始 终 存 在 国 家 政 权 除 了 传 统 的 社 会 政 治 职 能, 还 要 负 责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经 营 管 理, 要 能 保 证 选 拔 高 素 质 高 能 力 的 人 成 为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管 理 者, 要 协 调 人 的 社 会 关 系 使 一 部 分 人 在 社 会 生 产 和 经 济 活 动 中 拥 戴 并 服 从 另 一 部 分 人 的 管 理, 以 保 证 社 会 社 产 的 有 序 进 行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管 理 者 们 12

17 将 是 国 家 官 员 这 些 官 员 将 组 成 管 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国 家 机 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生 产 资 料 是 公 有 的 但 是,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生 产 资 料 却 不 能 百 分 之 百 地 公 有 各 个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生 产 资 料 的 所 有 制, 实 际 上 都 是 各 种 公 有 制 和 私 有 制 的 混 合 物 就 中 国 而 言, 从 1949 年 到 现 在, 已 经 出 现 过 的 生 产 资 料 所 有 制 形 式, 有 公 私 合 营, 国 有 国 营, 地 方 省 属 市 属 或 县 属 国 营, 街 道 和 乡 村 大 集 体, 个 体 工 商, 私 营, 中 外 合 资, 包 括 各 种 公 有 股 份 和 私 有 股 份 的 股 份 制, 互 助 组, 合 作 社, 人 民 公 社, 联 产 承 包, 租 赁 经 营, 等 等, 等 等 无 论 是 哪 个 时 期, 都 是 多 种 所 有 制 并 存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规 模 更 是 不 断 扩 大 至 于 说 哪 个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在 哪 个 时 期 是 纯 粹 的 公 有 制 社 会, 恕 小 子 无 知, 不 曾 闻 知 从 历 史 上 看, 一 旦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建 立, 共 产 党 人 往 往 就 开 始 按 照 马 列 的 蓝 图, 努 力 地 试 图 建 设 一 个 纯 粹 的 社 会 主 义 公 有 制 社 会 他 们 在 初 期 都 会 取 得 很 好 的 成 绩, 很 快 就 使 公 有 制 占 据 主 导 地 位 但 接 下 来, 为 实 现 纯 粹 的 公 有 制 而 做 的 努 力, 不 但 都 没 达 到 目 的, 反 而 无 一 例 外 地 带 来 了 灾 难 这 已 经 充 分 显 示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生 产 资 料 所 有 制 形 式, 就 只 能 是 公 有 制 占 主 导 的, 与 私 有 制 并 存 的, 这 样 一 种 多 元 混 合 的 复 杂 形 态 回 想 一 下 在 那 狠 割 资 本 主 义 尾 巴 的 年 代, 当 一 个 农 村 大 婶 把 自 家 的 鸡 蛋 拿 出 去 换 布 票 的 时 候, 私 有 的 生 活 资 料 鸡 蛋 就 变 成 了 商 品, 而 私 有 的 生 活 资 料 鸡 和 喂 鸡 的 食 就 成 了 私 有 的 生 产 资 料, 虽 然 这 是 规 模 小 得 可 怜 的 生 产 资 料 列 宁 在 苏 联 农 村 也 发 现 了 这 种 现 象, 农 民 13

18 们 随 手 就 能 把 自 家 的 东 西 变 成 私 有 的 生 产 资 料, 并 做 出 了 著 名 的 论 断 : 小 农 经 济 不 断 地 在 产 生 资 本 主 义 ( 马 克 思 主 义 与 修 正 主 义,1908) 实 际 上, 不 单 是 农 村, 城 市 里 的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也 是 一 直 存 在 的 比 如 那 吹 糖 人 的, 捏 面 人 的, 卖 冰 糖 葫 芦 的, 切 麦 芽 糖 的, 卖 菜 刀 的, 各 种 小 买 卖, 以 及 各 种 黑 市 交 易 的 物 资 和 资 本 这 些 在 整 个 计 划 经 济 时 代 都 是 一 直 存 在 的 这 些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规 模 都 很 小, 但 都 非 常 顽 强, 在 政 府 的 全 力 抑 制 下 仍 然 不 断 出 现 至 于 改 革 以 来, 那 就 更 不 要 说 了 私 企 外 企 合 资 企 业 股 票 期 货 直 到 网 络 上 涌 现 的 各 种 网 络 商 业 业 务, 都 具 有 私 有 资 本 的 性 质 事 实 表 明,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从 来 没 有 被 彻 底 消 灭 过 那 么, 是 否 可 以 说,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内 部, 就 是 应 该 存 在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呢? 这 只 是 初 级 阶 段 的 暂 时 现 象 还 是 整 个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历 史 阶 段 里 都 应 该 存 在 的 现 象?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虽 然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占 主 导 地 位, 但 由 于 生 活 资 料 私 有, 这 就 决 定 了 私 有 财 产 的 存 在, 由 此 决 定 了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存 在 因 为 私 有 的 生 活 资 料 转 化 为 私 有 的 生 产 资 料, 或 者 说 是 私 有 财 产 转 化 成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也 就 是 使 用 私 有 财 产 从 事 商 业 生 产 活 动, 是 非 常 容 易 的 当 生 产 资 料 还 没 有 达 到 极 大 丰 富 的 程 度 的 时 候, 整 个 社 会 对 于 个 人 把 私 有 物 资 当 作 生 产 资 料 投 入 社 会 生 产 是 需 要 和 欢 迎 的 当 这 种 转 化 有 可 能 改 善 人 们 的 生 活 的 时 候, 出 现 这 种 转 化 就 是 必 然 的 所 以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会 一 直 存 在 下 去 不 过,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在 社 会 生 产 中, 只 能 处 于 从 属 的 地 位 例 如 在 中 国, 由 于 土 地 和 银 行 国 有, 任 何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14

19 都 不 可 能 离 开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而 独 立 地 进 行 生 产 经 营 生 活 资 料 的 私 有, 也 决 定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是 一 个 商 品 社 会 为 了 获 得 不 同 的 生 活 用 品, 商 品 交 换 是 必 须 的 虽 然 在 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建 立 之 初, 就 有 不 少 共 产 党 人 试 图 消 灭 商 品, 但 实 际 上 商 品 交 换 却 从 来 没 有 被 消 灭 过 在 相 当 长 的 一 段 时 期 里,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的 生 产 单 位 之 间 的 物 资 交 流 是 以 物 资 调 拨 的 方 式 进 行 的, 似 乎 没 有 进 行 商 品 交 换, 这 些 生 产 单 位 似 乎 也 没 有 从 事 商 品 生 产 但 是, 个 人 的 生 活 资 料 却 主 要 都 是 靠 商 品 交 易 获 得 的 --- 个 人 要 用 钱 购 买 生 活 资 料 如 果 把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的 工 厂 等 生 产 单 位 理 解 为 一 个 巨 大 的 工 厂 中 的 一 个 组 成 部 分, 那 么 这 个 巨 大 的 工 厂 仍 然 是 在 进 行 商 品 生 产 因 为 它 的 最 终 产 品, 消 费 品, 是 出 售 给 消 费 者 的 生 活 资 料 的 私 有, 还 决 定 了 劳 动 的 私 有, 人 们 将 用 付 出 的 劳 动 来 获 取 报 酬 这 实 际 上 依 然 是 雇 佣 劳 动 的 形 式 这 与 马 列 主 义 理 论 中 的 各 尽 所 能, 按 劳 分 配 的 原 则 是 不 尽 相 同 的 有 劳 动 能 力 者 不 一 定 就 能 参 加 到 社 会 生 产 中 去, 从 过 去 的 插 队 下 放, 到 后 来 的 待 业 下 岗, 这 些 无 论 怎 么 说 都 有 失 业 的 成 分 在 里 面 各 尽 所 能 只 是 一 种 理 想 状 态 而 不 是 现 实 状 态 至 于 按 劳 分 配, 首 先, 这 只 是 一 部 分 劳 动 成 果 的 分 配, 更 多 的 劳 动 成 果 都 会 积 累 到 公 有 资 产 里 这 部 分 被 分 配 到 个 人 手 中 的 劳 动 成 果, 就 是 劳 动 者 通 过 劳 动 后 能 够 获 得 的 生 活 资 料 其 数 量 是 少 于 劳 动 者 所 创 造 的 财 富 的 其 次, 分 配 的 标 准 很 难 做 到 统 一 一 致 绝 对 公 平 在 一 个 庞 大 复 杂 多 样, 且 不 断 变 化 发 展 的 社 会 生 产 体 系 里, 这 根 本 是 不 可 能 的 实 际 上 在 现 实 里 是, 不 劳 者 不 一 定 不 获, 同 工 者 不 一 定 同 酬 付 出 同 样 15

20 的 劳 动, 不 同 的 人 的 报 酬 就 可 能 是 不 一 样 的 改 革 开 放 以 后, 收 入 的 差 距 更 是 越 来 越 大 至 于 不 以 获 取 报 酬 为 目 的 的 共 产 主 义 式 的 义 务 劳 动, 虽 然 有 列 宁 毛 泽 东 的 大 力 推 崇, 也 只 能 是 人 们 假 日 休 闲 的 一 种 方 式 --- 劳 动 者 总 是 要 吃 饭 的 是 不 是? 同 时, 生 活 资 料 的 私 有 也 决 定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是 一 个 私 有 社 会, 是 一 个 存 在 私 有 观 念 的 社 会 马 列 主 义 实 际 并 没 有 否 认 这 一 点 共 产 党 闹 革 命 的 主 旨 之 一 就 是 要 让 人 民 过 好 日 子, 让 人 民 可 以 拥 有 更 多 的 生 活 资 料, 让 更 广 大 的 人 民 有 更 多 的 私 人 的 利 益 但 是, 私 人 利 益 私 有 观 念, 在 整 个 马 列 主 义 的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中 实 际 上 是 被 忽 略 了 在 当 初 制 定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的 时 候, 这 一 点 更 是 被 忽 略 了 它 默 认 共 产 党 干 部 都 是 大 公 无 私 的, 因 而 缺 少 必 要 的 制 衡 机 制 一 旦 某 个 官 员 私 心 发 作, 这 个 制 度 往 往 对 他 没 有 办 法 毛 泽 东 时 代 靠 制 度 以 外 的 政 治 运 动 和 思 想 教 育 来 压 制 官 员 的 私 心 但 如 今 的 中 国, 政 治 运 动 和 思 想 教 育 都 已 经 失 去 了 作 用 而 体 制 里 这 方 面 的 缺 失 也 开 始 显 现 恶 果, 对 贪 官 的 约 束 非 常 无 力 在 当 今 的 中 国, 由 于 官 员 可 以 通 过 各 种 合 法 非 法 的 手 段 获 取 更 多 的 私 人 利 益, 所 以 大 家 都 觉 得 生 产 资 料 的 国 有 不 是 真 正 的 公 有 官 员 们 在 管 理 决 策 时, 他 们 首 先 考 虑 的 是 他 们 的 个 人 利 益 而 不 是 整 个 社 会 的 公 共 利 益 而 且 官 员 们 同 时 还 有 行 政 权 力, 这 就 使 的 他 们 可 以 用 他 们 手 里 的 行 政 权 力 来 保 护 他 们 的 私 人 利 益 所 以 大 家 觉 得 这 个 国 有, 其 实 是 官 有, 而 不 是 公 有 如 何 看 待 这 件 事 呢? 16

21 我 觉 得 是 这 样 的 : 现 有 的 政 府 体 制, 使 得 官 员 在 管 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时 候, 可 以 通 过 损 害 公 有 资 产 来 谋 取 个 人 私 利 这 是 制 度 不 完 善 造 成 的, 而 不 是 生 产 资 料 的 所 有 制 造 成 的 所 有 制 并 没 有 改 变 就 好 比 主 人 请 了 管 家, 但 没 有 立 好 规 矩, 结 果 管 家 就 开 始 贪 墨 主 人 钱 财 主 人 需 要 的 是 立 规 矩, 换 管 家, 追 回 被 贪 墨 的 资 产, 而 不 是 怀 疑 自 己 的 财 产 归 属 问 题 官 员 是 有 私 有 观 念 的, 而 且 会 为 自 己 谋 取 更 多 的 利 益 所 以, 制 度 里 就 要 对 官 员 有 制 约, 防 止 官 员 以 权 谋 私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的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里 对 这 一 点 几 乎 没 有 考 虑 过 他 们 以 为 到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就 没 有 官 员 了 他 们 考 虑 更 多 的 是 针 对 资 产 阶 级 的 而 不 是 针 对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管 理 者 的 列 宁 在 1917 年 也 还 认 为 国 家 官 吏 的 特 殊 长 官 职 能 可 以 并 且 应 该 立 即 开 始 在 一 天 之 内 就 开 始 用 监 工 和 会 计 的 简 单 职 能 来 代 替, 这 些 职 能 现 在 只 要 有 一 般 市 民 的 水 平 就 完 全 能 够 胜 任, 行 使 这 些 职 能 只 须 付 给 工 人 工 资 就 完 全 可 以 了 ( 国 家 与 革 命 ) 但 是 几 年 以 后, 列 宁 发 现 很 多 过 去 的 工 人 在 成 为 监 工 和 会 计 以 后, 就 又 象 过 去 的 官 僚 一 样 当 起 官 僚 老 爷 来 了 国 家 和 官 员 都 没 有 消 亡, 而 且 官 员 还 变 成 了 官 僚 官 僚 不 仅 在 苏 维 埃 机 关 里 有, 在 党 的 机 关 里 也 有 ( 宁 肯 少 些, 也 要 好 些,1923 年 ) 因 此, 列 宁 在 晚 年 努 力 推 动 苏 联 建 立 和 完 善 工 农 监 查 院 来 监 督 官 员 他 逝 世 前 在 多 篇 文 章 里 谈 到 了 这 个 问 题, 包 括 我 们 怎 样 改 组 工 农 监 查 院 给 代 表 大 会 的 信 ( 最 后 的 遗 嘱 ) 等 但 列 宁 逝 世 以 后, 工 农 监 查 院 即 蜕 化 成 了 一 个 摆 设 苏 联 的 制 度 里 实 际 上 没 能 建 立 对 官 员 的 有 效 监 督 机 制 斯 大 林 是 靠 特 务 手 段 --- 国 家 正 常 体 制 之 外 的 17

22 手 段 --- 来 解 决 这 个 问 题 的 而 且, 斯 大 林 的 努 力 看 起 来 更 象 是 为 了 维 护 自 身 的 权 力 而 不 是 为 了 防 止 官 员 以 权 谋 私 毛 泽 东 在 四 清 运 动 时 做 了 尝 试, 试 图 建 立 一 套 类 似 于 工 农 监 查 院 的 监 督 体 制, 向 农 民 群 众 公 开 生 产 队 公 有 资 产 的 经 营 管 理 情 况, 用 贫 下 中 农 委 员 会 来 监 督 农 村 干 部 ( 参 见 1963 年 的 四 清 前 十 条 和 1965 年 的 四 清 二 十 三 条 ) 但 功 亏 一 篑 现 在 的 中 国, 又 在 靠 加 强 特 务 手 段 来 对 付 贪 官, 而 且 多 数 贪 官 的 落 马, 更 象 是 权 力 斗 争 的 失 败 而 不 仅 仅 是 因 为 贪 污 腐 化 这 实 在 不 象 是 个 好 现 象 综 上 所 述,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基 本 特 征, 包 括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为 主 私 有 为 辅, 包 括 有 组 织 的 社 会 化 大 生 产, 也 包 括 商 品 交 换, 和 雇 佣 劳 动 社 会 主 义 是 一 个 有 私 有 观 念 的 社 会 在 社 会 主 义 的 实 践 中, 彻 底 否 认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私 有 观 念 商 品 交 换, 否 定 人 们 将 用 付 出 的 劳 动 来 获 取 报 酬, 这 些 就 是 极 左 的 做 法 在 历 史 上, 极 左 带 给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的 益 处 远 远 少 于 它 所 造 成 的 巨 大 的 困 难 甚 至 灾 难 这 些 极 左, 不 是 超 越 了 生 产 力 发 展 的 水 平, 过 早 地 试 图 提 前 实 现 发 达 的 社 会 主 义, 而 是 偏 离 了 社 会 发 展 的 自 然 方 向, 错 误 地 试 图 实 现 社 会 主 义 设 想 中 不 符 合 客 观 现 实 的 特 征 而 另 一 方 面, 忽 视 官 员 的 私 心, 忽 视 在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制 度 里 设 立 有 效 的 对 官 员 的 监 督 机 制, 也 给 并 且 正 在 给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造 成 严 重 的 损 害 18

23 三.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阶 级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是 否 存 在 阶 级? 工 人 阶 级 在 发 展 进 程 中 将 创 造 一 个 消 除 了 阶 级 和 阶 级 对 立 的 联 合 体 来 代 替 旧 的 资 产 阶 级 社 会 ; 从 此 再 不 会 有 任 何 原 来 意 义 的 政 权 了, 因 为 政 权 正 是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内 部 阶 级 对 立 的 正 式 表 现 ( 马 克 思, 哲 学 的 贫 困,1847 年 ) 无 产 阶 级 将 取 得 国 家 政 权, 并 且 首 先 把 生 产 资 料 变 为 国 家 财 产 但 是, 这 样 一 来 它 就 消 灭 了 作 为 无 产 阶 级 的 自 身, 消 灭 了 一 切 阶 级 差 别 和 阶 级 对 立, 也 消 灭 了 作 为 国 家 的 国 家 ( 恩 格 斯, 反 杜 林 论,1877 年 ) 也 就 是 说, 马 克 思 和 恩 格 斯 认 为, 生 产 资 料 的 公 有, 会 消 灭 阶 级 差 别, 消 灭 阶 级 这 在 逻 辑 上 确 实 好 象 是 对 的 : 从 生 产 资 料 的 所 有 权 来 看, 人 人 都 是 平 等 的, 当 然 也 就 没 有 阶 级 差 别 了 列 宁 斯 大 林 在 社 会 主 义 建 立 之 初, 发 现 仍 然 有 阶 级 斗 争 虽 然 这 和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的 理 论 有 区 别, 但 列 宁 解 释 说, 这 种 阶 级 斗 争, 要 19

24 么 是 旧 社 会 遗 留 下 来 的, 是 无 产 阶 级 和 不 甘 心 财 产 被 剥 夺 的 资 产 阶 级 的 阶 级 斗 争, 要 么 是 其 他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的 资 产 阶 级 的 颠 覆 行 动, 而 不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自 身 固 有 的 在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下, 剥 削 者 阶 级, 即 地 主 和 资 本 家 阶 级, 还 没 有 消 失, 也 不 可 能 一 下 子 消 失 剥 削 者 已 被 击 溃, 可 是 还 没 有 被 消 灭 他 们 还 有 国 际 的 基 础, 即 国 际 资 本, 他 们 是 国 际 资 本 的 一 个 分 部 他 们 还 部 分 地 保 留 着 某 些 生 产 资 料, 还 有 金 钱, 还 有 广 泛 的 社 会 联 系 他 们 反 抗 的 劲 头 正 由 于 他 们 的 失 败 而 增 长 了 千 百 倍 管 理 国 家 军 事 和 经 济 的 艺 术, 使 他 们 具 有 很 大 很 大 的 优 势, 所 以 他 们 的 作 用 与 他 们 在 人 口 总 数 里 所 占 的 人 数 相 比, 要 大 得 不 可 计 量 被 推 翻 了 的 剥 削 者 反 对 胜 利 了 的 被 剥 削 者 的 先 锋 队, 即 反 对 无 产 阶 级 的 阶 级 斗 争, 变 得 无 比 残 酷 了 ( 列 宁,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时 代 的 经 济 和 政 治,1919 年 ) 列 宁 这 段 话 描 述 了 苏 联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刚 刚 建 立 时 期, 旧 的 剥 削 阶 级 跟 新 制 度 的 冲 突 斗 争 类 似 情 况 也 在 中 国 发 生 并 引 发 了 解 放 初 的 肃 反 运 动 但 是, 在 这 类 冲 突 逐 渐 平 息 以 后, 另 一 类 矛 盾 开 始 浮 现 毛 泽 东 认 为 这 也 是 阶 级 斗 争, 是 社 会 主 义 的 阶 级 斗 争 官 僚 主 义 者 阶 级 与 工 人 阶 级 和 贫 下 中 农 是 两 个 尖 锐 对 立 的 阶 级 ( 对 陈 正 人 同 志 蹲 点 报 告 的 批 示,1965 年 1 月 29 日 ) 在 机 关 中 和 集 体 经 济 中 出 现 了 一 批 贪 污 盗 窃 分 子, 投 机 倒 把 分 子, 蜕 化 变 质 分 子, 同 地 主 富 农 分 子 勾 结 一 起, 为 非 作 歹 这 些 分 子, 是 新 的 资 产 阶 级 分 子 的 一 部 分, 或 者 是 他 们 的 同 盟 军 ( 中 共 中 央 关 于 目 前 农 村 工 作 中 若 干 问 题 的 决 定 ( 草 案 ), 即 四 清 前 十 条, ) 作 20

25 了 大 官 了, 要 保 护 大 官 们 的 利 益 他 们 有 了 好 房 子, 有 汽 车, 薪 水 高, 还 有 服 务 员, 比 资 本 家 还 厉 害 不 知 道 资 产 阶 级 在 哪 里, 就 在 共 产 党 内 ( 毛 泽 东 1975 年 10 月 至 1976 年 1 月 间 的 谈 话 记 录 ) 注 意, 这 些 是 毛 泽 东 对 中 国 社 会 现 实 的 观 察 结 果, 是 从 客 观 现 实 里 发 现 的 客 观 现 象, 而 不 是 从 任 何 理 论 出 发 得 到 的 推 理 结 论 同 时, 这 即 不 是 旧 社 会 遗 留 下 来 的 阶 级 斗 争, 也 不 是 境 外 资 本 主 义 势 力 导 致 的, 而 是 在 新 社 会 内 部 自 己 产 生 的 但 是, 认 为 这 些 大 官, 这 些 在 机 关 中 和 集 体 经 济 中 出 现 的 贪 污 盗 窃 分 子, 投 机 倒 把 分 子, 蜕 化 变 质 分 子 是 资 产 阶 级, 那 就 从 逻 辑 上 说 不 通 资 产 阶 级 是 指 拥 有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以 之 组 织 社 会 生 产 雇 佣 工 人 并 剥 削 工 人 劳 动 剩 余 价 值 的 人 而 官 僚 们 不 是 使 用 私 有 财 产 组 织 生 产 来 剥 削 剩 余 价 值, 难 道 他 们 也 是 资 产 阶 级? 毫 无 疑 问, 刘 邓 等 为 代 表 的 一 大 批 共 产 党 人 实 际 上 不 同 意 毛 泽 东 的 这 个 观 点 的 邓 小 平 掌 权 后 就 明 确 地 在 宪 法 里 声 明 中 国 已 经 不 存 在 资 产 阶 级 以 及 其 他 剥 削 阶 级 可 是, 如 果 他 们 不 是 资 产 阶 级, 又 是 什 么 呢? 关 键 地 是, 他 们 的 出 现 是 一 种 现 实 存 在, 从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的 立 场 上, 是 不 能 否 认 他 们 的 存 在 的, 是 不 能 否 认 他 们 的 出 现 的 拥 有 特 权 享 有 更 好 的 甚 至 是 奢 侈 的 生 活 的 官 员, 贪 污 腐 败 的 官 员, 在 中 国 苏 联 和 各 个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普 遍 存 在 毛 泽 东 在 50 年 代 60 年 代 的 中 国 发 现 了 他 们 的 出 现 和 存 在 而 如 今, 全 世 界 的 人 都 在 中 国 看 得 到 他 们 的 不 断 出 现 和 存 在 这 样 的 官 僚, 这 样 的 贪 官 污 吏 腐 化 堕 落 分 子, 和 人 民 群 众 怎 么 看 都 是 两 个 不 同 的 阶 级 而 且 这 批 人, 特 别 是 其 中 的 贪 污 腐 败 分 子, 21

26 显 然 对 社 会 是 有 危 害 的, 是 应 该 被 铲 除 的 特 别 在 当 前 的 中 国, 反 腐 败 实 际 上 已 经 是 关 系 到 整 个 国 家 的 社 会 稳 定 的 头 等 大 事 但 是, 和 资 本 家 不 同 的 是, 官 员 们 是 利 用 对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管 理 地 位 来 谋 取 个 人 私 利 毛 泽 东 认 为 这 些 人 就 是 资 产 阶 级, 而 刘 少 奇 邓 小 平 则 否 认 这 些 人 是 资 产 阶 级, 两 种 观 点 谁 也 说 服 不 了 谁 这 是 文 革 斗 争 的 一 个 重 要 焦 点 邓 小 平 上 台 后, 采 取 了 专 心 经 济 建 设, 不 争 论 意 识 形 态 的 做 法 人 们 暂 时 绕 开 了 这 个 问 题 但 同 时 也 在 实 际 上 对 官 员 们 失 去 监 督 放 任 自 流, 结 果 现 在 贪 官 泛 滥 成 灾 这 就 使 得 我 们 不 得 不 再 次 面 临 这 个 问 题 我 们 必 须 研 究 清 楚 社 会 主 义 产 生 贪 官 的 原 因 是 什 么 只 有 这 样 才 能 对 症 下 药, 从 根 本 上 解 决 腐 败 问 题 那 么, 问 题 的 症 结 在 哪 里 呢? 到 底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贪 官 们 是 否 属 于 资 产 阶 级 呢? 问 题 的 关 键, 就 是 马 列 主 义 忽 略 了 一 个 重 要 的 事 实 : 管 理 者 和 劳 动 者 的 区 别 虽 然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了, 在 所 有 权 上 人 人 平 等, 但 是 管 理 者 和 劳 动 者 还 是 有 区 别 的 这 是 生 产 力 水 平 决 定 的 是 生 产 资 料 的 质 和 量 的 水 平 决 定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生 产 资 料 还 没 有 多 到 任 何 人 都 可 以 管 理 一 批 生 产 资 料 从 事 生 产 的 地 步 也 没 有 发 达 到 一 个 人 就 可 以 在 没 有 他 人 协 作 的 情 况 下 来 完 成 任 何 一 个 生 产 过 程 的 程 度 这 就 决 定 了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22

27 社 会 生 产 里 分 工 协 作 的 存 在 既 有 不 同 行 业 部 门 单 位 的 分 工 协 作, 也 有 同 一 生 产 单 位 内 部 不 同 人 员 的 分 工 协 作 也 就 决 定 了 管 理 者 和 被 管 理 者 的 存 在 虽 然 在 所 有 权 上 人 人 平 等, 但 在 管 理 权 上, 人 与 人 是 不 平 等 的 而 这 种 不 平 等, 也 决 定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是 一 个 阶 级 社 会 所 谓 阶 级, 就 是 这 样 一 些 大 的 集 团, 这 些 集 团 在 历 史 上 一 定 的 社 会 生 产 体 系 中 所 处 的 地 位 不 同, 对 生 产 资 料 的 占 有 关 系 ( 这 种 关 系 大 部 分 是 在 法 律 上 明 文 规 定 了 的 ) 不 同, 在 社 会 劳 动 组 织 中 所 起 的 作 用 不 同, 因 而 领 得 自 己 所 支 配 的 那 份 社 会 财 富 的 方 式 和 多 寡 不 同 也 不 同 所 谓 阶 级, 就 是 这 样 一 些 集 团, 由 于 它 们 在 一 定 社 会 经 济 结 构 中 所 处 的 地 位 不 同, 其 中 一 个 集 团 能 够 占 有 另 一 个 集 团 的 劳 动 ( 列 宁, 伟 大 的 创 举,1919 年 ) 这 里 面, 首 先 是 三 个 不 同 : 这 些 集 团 在 历 史 上 一 定 的 社 会 生 产 体 系 中 所 处 的 地 位 不 同, 对 生 产 资 料 的 占 有 关 系 ( 这 种 关 系 大 部 分 是 在 法 律 上 明 文 规 定 了 的 ) 不 同, 在 社 会 劳 动 组 织 中 所 起 的 作 用 不 同 然 后, 因 而 领 得 自 己 所 支 配 的 那 份 社 会 财 富 的 方 式 和 多 寡 不 同 也 不 同 最 后, 结 论 是 所 谓 阶 级, 就 是 这 样 一 些 集 团, 由 于 它 们 在 一 定 社 会 经 济 结 构 中 所 处 的 地 位 不 同, 其 中 一 个 集 团 能 够 占 有 另 一 个 集 团 的 劳 动 那 么,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按 三 个 不 同 来 划 分, 可 以 有 什 么 样 的 不 同 集 团 呢? 如 果 只 看 对 生 产 资 料 的 占 有 关 系 不 同, 那 么, 至 少 是 23

28 在 六 七 十 年 代, 是 看 不 出 什 么 不 同 来 的 但 这 样 显 然 是 不 全 面 的 而 如 果 同 时 考 察 三 个 方 面, 那 么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管 理 者 和 劳 动 群 众 就 是 两 个 不 同 集 团 那 么, 这 样 两 个 集 团 是 不 是 两 个 阶 级 呐? 我 们 继 续 往 下 看, 因 而 领 得 自 己 所 支 配 的 那 份 社 会 财 富 的 方 式 和 多 寡 不 同 也 不 同 现 实 如 何 呢? 这 两 个 集 团 的 收 入 是 否 在 方 式 和 多 寡 上 不 同 呢? 这 个 问 题, 从 现 实 看, 应 该 没 有 任 何 疑 问 无 论 是 毛 泽 东 时 代 还 是 现 在 的 中 国, 无 论 是 苏 联 前 东 欧 还 是 朝 鲜 古 巴 越 南, 这 个 答 案 都 是 一 样 的 : 当 官 的 和 老 百 姓, 其 收 入 的 方 式 和 多 寡 都 是 不 同 的 而 从 逻 辑 上 看, 一 方 面 是 官 员 在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管 理 上 的 地 位 使 得 他 们 可 以 得 到 更 多 的 个 人 利 益, 另 一 方 面 是 生 活 资 料 私 有 决 定 了 官 员 们 是 有 个 人 利 益 的, 是 有 私 有 观 念 的 也 许 某 些 官 员 的 私 心 很 少, 但 彻 底 无 私 的 人, 就 算 有, 也 只 能 是 凤 毛 麟 角 官 员 的 社 会 地 位 和 个 人 私 心, 就 必 然 导 致 官 员 们 将 得 到 更 多 的 社 会 财 富 官 民 一 致 同 甘 共 苦 在 某 些 特 别 的 时 期 和 地 区 内 是 可 能 的, 但 绝 不 可 能 长 期 地 大 范 围 地 维 持 好 了, 现 在 是 否 可 以 有 一 个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阶 级 划 分 的 结 论 了 呢?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有 三 个 阶 级 : 官 员, 资 本 家, 劳 动 群 众 官 员 阶 级, 或 者 说 是 领 导 干 部 集 团,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者 集 团, 同 时 也 是 公 有 经 济 体 系 中 生 产 利 润 分 配 方 案 的 制 定 者 们, 是 社 会 主 24

29 义 社 会 的 统 治 阶 级 不 妨 称 之 为 官 员 阶 级, 领 导 阶 级, 官 僚 阶 级, 领 导 干 部 或 实 权 干 部 阶 级 资 本 家 集 团 他 们 拥 有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以 之 从 事 社 会 经 济 活 动, 并 依 靠 其 收 入 为 生 不 妨 仍 称 其 为 资 产 阶 级 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资 产 阶 级 不 是 统 治 阶 级 劳 动 群 众, 不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者, 也 基 本 不 拥 有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或 拥 有 少 量 私 有 的 生 产 资 料, 通 过 付 出 劳 动 的 方 式 参 加 到 社 会 经 济 活 动 中, 依 靠 劳 动 所 得 为 生 他 们 包 括 农 民 农 民 工 工 人 大 多 数 知 识 分 子 和 一 般 党 政 职 员 ( 即 所 谓 的 一 般 干 部 或 公 务 员 ) 可 以 称 为 是 人 民 阶 级, 劳 动 人 民 阶 级, 劳 动 阶 级, 群 众 阶 级, 或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他 们 的 社 会 地 位 类 似 于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无 产 阶 级 官 员 阶 级, 劳 动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这 样 三 个 阶 级,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固 有 的 阶 级, 而 不 是 从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遗 留 下 来 的 阶 级 其 中 的 官 员 和 劳 动 群 众 两 个 阶 级 是 社 会 主 义 的 主 要 阶 级, 在 整 个 社 会 主 义 的 历 史 阶 段 里 将 一 直 存 在 而 资 产 阶 级 的 存 在 则 取 决 于 社 会 主 义 的 不 同 历 史 阶 段 以 及 国 家 的 法 律 政 策 比 如 中 国 的 毛 泽 东 时 代 就 没 有 资 产 阶 级, 而 从 邓 小 平 时 代 开 始 就 有 资 产 阶 级 在 中 国, 人 们 习 惯 于 把 一 般 党 政 职 员 称 为 干 部 而 不 是 群 众 但 实 际 上 这 些 干 部 与 那 些 掌 权 的 领 导 干 部 是 不 同 的 一 个 处 级 办 事 员 和 一 个 县 长 明 显 是 不 同 的 这 些 一 般 干 部 实 际 上 和 工 人 农 民 处 于 同 一 阶 级, 都 不 是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者 这 些 干 部 与 其 说 是 官 员 还 不 如 说 是 25

30 职 员 由 农 民 农 民 工 工 人 大 多 数 知 识 分 子 和 一 般 党 政 职 员 组 成 的 这 个 阶 级, 其 大 多 数 都 是 人 们 通 常 所 说 的 劳 动 群 众, 所 以 本 文 把 这 个 阶 级 叫 做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可 能 有 人 会 说 农 民 农 民 工 工 人 大 多 数 知 识 分 子 和 一 般 党 政 职 员 怎 么 成 了 一 个 阶 级? 工 人 和 农 民 不 是 两 个 不 同 的 阶 级 吗? 而 知 识 分 子 似 乎 就 是 所 谓 的 小 资 产 阶 级 吧? 是 的, 建 国 以 来 人 们 一 直 是 这 样 划 分 阶 级 的, 一 直 认 为 工 人 是 一 个 阶 级, 农 民 是 另 外 一 个 阶 级, 小 资 产 阶 级 又 是 一 个 阶 级 但 实 际 呢? 如 果 根 据 人 们 在 社 会 生 产 体 系 中 所 处 的 地 位 与 生 产 资 料 的 关 系 以 及 在 社 会 劳 动 组 织 中 所 起 的 作 用 来 看,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工 人 农 民 大 多 数 知 识 分 子 和 一 般 党 政 职 员 就 是 一 个 阶 级 的 他 们 是 不 同 阶 级 的 情 况, 是 解 放 前 的 事 情 比 如 那 时 的 农 民 中, 除 了 雇 农, 其 他 的 富 农 中 农 贫 农 都 或 多 或 少 地 有 自 己 私 有 的 土 地 但 在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完 成 以 后, 农 民 不 再 拥 有 私 有 土 地 而 在 改 革 开 放 后 出 现 的 农 民 工, 实 际 上 就 是 出 生 在 农 村 的 工 人 还 有 人 可 能 认 为 官 员 本 身 不 构 成 一 个 阶 级 是 否 为 官 不 能 作 为 阶 级 划 分 的 标 准 这 种 观 点 是 片 面 的 : 是 否 为 官 确 实 不 能 作 为 阶 级 划 分 的 标 准, 但 是 官 员 却 可 能 构 成 一 个 阶 级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官 员 群 体 恰 好 就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管 理 者 群 体, 所 以 他 们 就 构 成 了 一 个 阶 级 官 员 集 团 构 成 了 阶 级 的 原 因 是 因 为 他 们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管 理 者 集 团, 而 不 是 因 为 他 们 是 官 员 至 于 知 识 分 子, 是 不 能 将 他 们 单 独 看 成 一 个 阶 级 的 划 分 阶 级 的 标 26

31 准 从 来 就 不 能 是 一 个 人 的 知 识 的 多 少 旧 社 会, 知 识 分 子 往 往 出 身 于 那 些 拥 有 小 规 模 的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家 庭, 所 以 知 识 分 子 和 小 资 产 阶 级 才 被 混 为 一 谈 但 实 际 上 这 两 者 并 不 相 同 小 资 产 阶 级 占 有 少 量 生 产 资 料 以 之 组 织 和 从 事 生 产 并 依 靠 其 收 入 为 生, 但 其 生 产 规 模 较 小, 往 往 不 足 以 实 现 扩 大 再 生 产 比 如 自 耕 农 小 手 工 业 者 小 商 人 等 而 到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绝 大 多 数 知 识 分 子 都 不 拥 有 私 人 的 生 产 资 料, 依 靠 劳 动 为 生 --- 或 者 说 是 属 于 工 薪 阶 层 那 些 没 有 实 权 官 职 的 一 般 知 识 分 子, 特 别 是 新 毕 业 的 大 学 生 研 究 生, 其 实 是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中 的 一 部 分, 是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中 掌 握 了 较 多 文 化 知 识 的 一 部 分 把 知 识 分 子 划 为 小 资 产 阶 级, 实 质 上 就 封 住 了 劳 动 群 众 的 喉 咙 当 一 个 社 会 进 入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时 候, 整 个 社 会 的 阶 级 关 系 和 每 个 人 的 阶 级 从 属, 都 将 发 生 巨 大 的 变 化 以 往 的 阶 级 划 分, 将 被 官 员 阶 级,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所 取 代 每 一 个 人, 无 论 过 去 是 哪 个 阶 级 的, 工 人 阶 级, 农 民 阶 级, 资 产 阶 级, 地 主 阶 级 或 小 资 产 阶 级, 在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确 立 以 后, 都 成 为 三 个 阶 级 中 某 个 阶 级 的 一 员 过 去 的 劳 苦 大 众 和 革 命 者 们 分 化 成 为 官 员 阶 级 和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两 大 阶 级 而 事 实 上, 过 去 的 共 产 党 员 们 也 分 化 了 : 一 部 分 是 群 众, 一 部 分 是 官 员 ; 一 部 分 以 群 众 的 利 益 为 最 高 利 益, 一 部 分 以 官 员 的 利 益 为 最 高 利 益 共 产 党 的 干 部 成 了 官 员 阶 级 的 主 体 革 命 军 队 的 战 士 们 过 去 的 无 产 阶 级 贫 下 中 农 阶 级 和 小 资 产 阶 级 等, 组 成 了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的 主 体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是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无 产 阶 级 的 直 接 继 承 者 27

32 在 官 员 的 经 营 管 理 下,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和 劳 动 群 众 相 结 合, 进 行 社 会 化 商 业 生 产, 就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生 产 方 式 当 然, 官 员 是 由 上 级 任 命 的 还 是 群 众 选 举 的, 这 里 是 有 很 大 不 同 的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任 何 一 个 人, 无 论 他 是 官 员, 资 本 家, 还 是 群 众, 都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所 有 者 之 一 这 是 与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完 全 不 同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阶 级 划 分, 是 一 种 动 态 的 阶 级 划 分 群 众 可 以 变 领 导, 领 导 可 以 变 群 众, 任 何 人 都 可 能 变 成 资 本 家 没 人 能 终 身 担 任 领 导 --- 除 了 历 史 上 那 些 开 国 元 勋 们, 和 在 岗 位 上 意 外 光 荣 的 人 们 可 以 从 一 个 阶 级 变 成 另 一 个 阶 级, 而 且 不 断 地 有 人 从 一 个 阶 级 变 成 另 一 个 阶 级 这 里 不 是 说 其 他 社 会 制 度 就 没 有 阶 级 之 间 的 流 动, 但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不 同 阶 级 之 间 的 流 动 比 其 他 社 会 制 度 要 频 繁 得 多 官 员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掌 控 者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公 有 性 质, 决 定 了 在 竞 争 官 职 推 选 官 员 罢 免 官 员 这 几 个 方 面 人 人 都 是 平 等 的 因 此 阶 级 之 间 的 流 动, 特 别 是 官 员 阶 级 和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之 间 的 流 动,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是 天 经 地 义 的 一 方 面 是, 任 何 人 都 有 成 为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掌 控 者 的 可 能, 另 一 方 面 是, 任 何 官 员 也 都 有 失 去 官 职 成 为 群 众 的 可 能 在 采 取 了 干 部 离 退 休 制 度 和 干 部 任 期 制 度 后, 原 则 上 任 何 官 员 都 会 在 有 生 之 年 失 去 官 职 成 为 群 众 在 以 往 的 阶 级 社 会 里, 一 个 人 的 阶 级 从 属, 多 半 取 决 于 其 血 缘 出 身, 取 决 于 私 有 财 产 的 继 承 但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由 出 身 决 定 阶 级 从 属 的 惯 例 被 打 破 通 过 私 有 财 产 的 继 承, 一 个 人 最 多 成 为 资 本 家, 28

33 却 还 不 足 以 成 为 领 导 干 部, 不 足 以 成 为 统 治 阶 级 的 一 员 一 个 人 只 有 在 成 年 以 后, 在 一 定 的 条 件 下, 诸 如 通 过 考 核 得 到 现 有 领 导 赏 识 得 到 群 众 支 持 等 等, 才 可 能 成 为 官 员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产 生 官 员 的 社 会 原 则, 是 与 血 缘 无 关 的 虽 然 很 多 官 员 通 过 各 种 手 段, 给 自 己 的 子 女 安 排 职 位, 但 这 种 安 排 是 违 背 社 会 道 德 和 法 律 制 度 的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产 生 官 员 的 社 会 原 则, 也 是 与 血 缘 无 关 的 但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统 治 阶 级 是 资 产 阶 级 而 不 是 官 员, 官 员 是 无 法 控 制 生 产 资 料 的 运 行 的 而 私 人 资 本 是 依 照 血 缘 遗 传 的 由 于 马 列 理 论 的 影 响, 一 直 以 来 人 们 都 不 能 正 确 地 按 客 观 事 实 来 理 解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阶 级 问 题 没 有 意 识 到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阶 级 划 分 的 新 特 点, 也 没 有 意 识 到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建 立 过 程 中 产 生 的 巨 大 的 阶 级 变 化 因 为 马 列 都 明 确 表 示 社 会 主 义 生 产 关 系 本 身 将 消 灭 而 不 是 产 生 阶 级 差 别 和 阶 级 毛 泽 东 在 干 群 矛 盾 中 看 到 了 一 个 鱼 肉 百 姓 的 统 治 阶 级 的 实 际 存 在, 他 也 认 为 这 个 阶 级 不 是 由 社 会 主 义 生 产 关 系 产 生 的, 所 以 他 认 为 这 个 统 治 阶 级 就 是 旧 社 会 的 遗 留 物, 是 资 产 阶 级 在 共 产 党 内 的 代 理 人, 是 受 到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腐 蚀 的 意 志 薄 弱 者 不 知 道 资 产 阶 级 在 哪 里, 就 在 共 产 党 内, 要 打 倒 走 资 派 但 刘 少 奇 却 认 为, 在 完 成 了 农 村 土 改 和 城 镇 工 商 业 的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以 后, 从 生 产 资 料 所 有 权 的 角 度 来 看, 干 部 群 众 都 是 相 同 的, 大 家 都 是 无 产 者, 哪 里 还 有 剥 削 阶 级 呢? 实 际 上, 他 们 两 个 都 没 有 看 到 问 题 的 全 部 当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建 立 起 来 以 后, 旧 的 生 产 关 系 就 被 社 会 主 义 生 产 关 系 所 代 替, 旧 的 阶 级 划 分 已 经 不 再 存 在, 取 而 代 之 的 是 新 的 阶 级 划 分 对 马 列 主 义 的 绝 对 认 可, 使 得 以 毛 泽 东 和 刘 少 奇 为 代 表 的 共 产 党 人 无 法 相 信 社 会 主 义 生 产 关 系 本 身 会 产 生 阶 级 没 有 看 到 29

34 干 群 矛 盾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自 身 固 有 的 阶 级 矛 盾 毛 泽 东 不 惜 砸 烂 公 检 法, 踢 开 党 委 闹 革 命, 要 打 倒 走 资 派, 要 把 无 产 阶 级 的 继 续 革 命 进 行 到 底, 要 彻 底 消 灭 资 产 阶 级 刘 少 奇 心 里 不 承 认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还 有 剥 削 阶 级, 更 加 不 承 认 党 内 官 员 里 有 资 产 阶 级 的 代 理 人 在 他 的 眼 里, 不 拥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官 员 们 就 是 无 产 阶 级 的 先 锋 队 在 毛 泽 东 强 调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存 在 阶 级 斗 争 的 时 候, 刘 少 奇 觉 得 似 乎 只 有 那 些 旧 社 会 的 剥 削 阶 级 分 子 和 少 数 的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拥 有 者 可 以 被 称 为 资 产 阶 级 于 是 在 四 清 和 文 革 初 期, 在 刘 少 奇 的 主 持 下, 地 富 反 坏 右 成 了 首 当 其 冲 的 牺 牲 品 但 紧 接 着, 刘 少 奇 就 被 冠 之 为 打 着 红 旗 反 红 旗 挑 动 群 众 斗 群 众 转 移 斗 争 大 方 向 的 叛 徒 工 贼 中 国 头 号 走 资 派, 从 此 万 劫 不 复 而 各 级 走 资 派 们 也 被 造 反 派 赶 到 牛 棚 里 去 了 但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确 实 是 一 个 阶 级 社 会, 是 一 个 以 官 员 阶 级 为 统 治 阶 级 的 阶 级 社 会 马 列 想 象 中 的 没 有 阶 级 没 有 剥 削 没 有 压 迫 的 社 会 制 度 从 来 就 没 有 出 现 过 当 文 革 用 造 反 派 代 替 了 走 资 派, 用 革 委 会 代 替 了 党 委 和 政 府 以 后, 一 个 统 治 阶 级 再 次 出 现 毛 泽 东 对 此 的 看 法 就 是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将 在 社 会 主 义 长 期 存 在 在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的 影 响 下, 会 有 官 员 变 修, 会 导 致 走 资 派 的 不 断 出 现 无 产 阶 级 必 须 不 断 地 进 行 革 命 来 打 倒 走 资 派 这 就 是 毛 泽 东 著 名 的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下 继 续 革 命 的 理 论 从 69 年 以 后, 毛 泽 东 坚 持 要 把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进 行 到 底, 实 际 上 就 是 在 等 待 时 机 再 次 发 动 群 众 造 反 夺 权 打 倒 党 内 的 走 资 派 同 时, 毛 泽 东 期 望 建 立 一 种 能 防 止 官 员 变 修 的 国 家 体 制, 但 他 却 没 有 一 个 明 确 的 解 决 方 案 他 强 调 不 破 不 立, 破 字 当 头, 立 在 其 中, 强 调 要 支 持 群 众 的 新 生 事 物, 实 30

35 际 上 就 反 映 了 他 的 这 种 期 望 他 期 望 群 众 能 发 现 彻 底 消 灭 资 产 阶 级 的 道 路 文 革 前 的 历 史 让 他 觉 得 党 委 + 政 府 的 二 元 双 轨 的 斯 大 林 式 体 制 无 法 反 修 防 修 他 尝 试 推 行 革 命 委 员 会 制 度, 并 且 革 委 会 的 人 员 组 成 实 行 了 三 结 合 制 度 : 党 群 众 组 织 工 农 代 表 三 结 合 ; 老 中 青 三 结 合 但 是 一 元 化 的 革 委 会 其 实 和 通 行 的 单 一 政 府 制 度 并 无 实 质 区 别 终 其 一 生, 毛 泽 东 都 没 想 过 来,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其 实 也 是 阶 级 社 会 他 要 消 灭 的 混 进 党 内 的 资 产 阶 级 实 际 上 是 官 员 阶 级 的 一 部 分, 是 官 员 阶 级 中 那 些 嚣 张 贪 婪 私 欲 横 流 的 人 而 这 些 人 的 私 心, 其 实 也 不 是 受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影 响, 而 是 由 生 活 资 料 私 有 决 定 的 只 要 生 活 资 料 私 有, 狠 斗 私 字 一 闪 念 是 斗 不 掉 人 的 私 心 的 列 宁 在 晚 年 也 发 现 了 苏 联 有 这 样 一 批 嚣 张 贪 婪 私 欲 横 流 的 官 员 列 宁 称 这 些 官 员 是 官 僚 虽 然 在 国 家 与 革 命 里 列 宁 曾 经 断 言 社 会 主 义 的 国 家 机 关 里 不 会 有 官 僚 出 现, 但 在 晚 年 的 著 作 宁 肯 少 些, 但 要 好 些 里, 他 表 示 党 和 政 府 里 都 有 官 僚 托 洛 茨 基 则 认 为 在 苏 联 的 国 家 制 度 里, 官 员 全 体 组 成 了 一 个 阶 层 而 不 是 阶 级, 因 为 他 们 不 占 有 私 人 生 产 资 料 他 称 这 个 阶 层 为 官 僚 阶 层, 称 苏 联 是 崎 型 工 人 国 家 工 人 阶 级 应 该 继 续 革 命 打 倒 这 个 特 权 官 僚 阶 层, 实 现 以 工 人 民 主 为 基 础 真 正 的 社 会 主 义 而 南 斯 拉 夫 的 吉 拉 斯 在 新 阶 级 共 产 主 义 制 度 的 分 析 (1956) 中 分 析 了 南 斯 拉 夫 和 苏 联 社 会, 认 为 产 生 了 一 个 新 阶 级 在 对 社 会 的 每 个 角 落 进 行 政 治 统 治 他 认 为 苏 联 式 社 会 制 度 要 么 崩 溃 回 复 到 资 本 主 义, 要 么 爆 发 社 会 革 命 而 实 现 真 正 的 社 会 主 义 他 成 功 地 预 言 了 苏 联 的 解 体 只 是, 无 论 是 托 洛 茨 基 还 是 吉 拉 斯, 他 们 心 目 中 的 真 正 的 社 会 主 义 都 31

36 没 有 跳 出 马 克 思 的 框 架 : 一 个 没 有 阶 级 差 别 的 社 会 在 列 宁 托 洛 茨 基 吉 拉 夫 毛 泽 东 等 人 的 思 考 里, 也 都 没 有 考 虑 到 在 进 入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后, 广 大 劳 动 人 民 的 阶 级 情 况 的 变 化 他 们 认 为 无 产 阶 级 还 是 无 产 阶 级 在 如 今 的 中 国, 关 于 阶 级 问 题, 主 要 有 两 种 观 点 一 是 右 派 的 全 民 国 家 理 论, 在 宣 布 中 国 已 经 消 灭 了 旧 的 剥 削 阶 级 的 同 时, 否 认 阶 级 斗 争 这 种 观 点 在 80 年 代 占 统 治 地 位 但 是 随 着 资 本 家 数 量 和 财 富 的 增 加 以 及 官 民 差 距 的 增 加, 阶 级 消 失 论 已 经 失 去 民 众 的 认 可, 社 会 现 实 已 经 让 阶 级 消 失 论 不 攻 自 破, 官 富 民 的 区 别 已 经 是 人 人 知 晓 的 社 会 现 实 存 在 二 是 左 派 的 无 产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的 阶 级 斗 争 理 论, 包 括 毛 泽 东 的 打 倒 走 资 派 和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下 继 续 革 命 理 论 但 是 这 种 理 论, 不 同 的 阶 级 各 取 所 需, 各 有 解 读 官 员 们 用 无 资 斗 争 论 来 打 击 要 求 民 主 的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维 护 自 己 的 权 力 地 位 谁 要 求 民 主, 谁 就 被 戴 上 资 产 阶 级 自 由 化 的 帽 子, 受 到 打 击 迫 害 同 时, 群 众 们 也 用 这 套 理 论 来 抨 击 官 员 的 贪 污 腐 化 和 侵 吞 公 产, 指 责 贪 腐 官 员 为 官 僚 资 产 阶 级, 以 此 挑 战 官 员 的 权 力 地 位 但 实 际 情 况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一 方 面 是 有 阶 级 的, 另 一 方 面 却 不 再 是 过 去 的 无 产 阶 级 加 资 产 阶 级 社 会 主 义 的 两 大 阶 级 是 官 员 和 劳 动 群 众 资 产 阶 级 不 再 是 主 要 阶 级 无 产 阶 级 则 根 本 就 不 存 在 了, 取 代 的 是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也 同 样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主 人, 不 是 无 产 者 了 社 会 主 义 需 要 的, 一 方 面 是 要 承 认 和 正 视 官 员 阶 级 的 存 在 和 地 位, 这 是 公 有 制 下 保 证 社 会 生 产 能 够 有 序 进 行 的 一 个 必 要 条 件 另 一 方 面, 公 有 制 下 人 人 都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主 人, 这 就 32

37 构 成 了 一 个 现 实 基 础, 能 够 让 群 众 对 官 员 权 力 有 一 个 制 衡, 使 双 方 的 利 益 能 够 达 到 平 衡, 一 种 可 以 使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健 康 稳 定 地 发 展 的 平 衡 毛 泽 东 意 图 打 倒 的 走 资 派 就 是 那 些 破 坏 了 这 个 平 衡 的 官 员 毛 泽 东 提 倡 大 鸣 大 放 大 字 报 大 辩 论 和 造 反 有 理, 实 际 上 已 经 赋 予 了 群 众 制 衡 官 员 的 手 段 文 革 中 的 造 反 其 实 就 是 人 民 罢 免 官 员, 而 不 是 推 翻 国 家 政 权 这 种 造 反, 固 然 可 以 是 暴 烈 的, 但 只 要 设 定 一 些 规 则, 避 免 其 过 于 激 烈, 就 可 以 在 不 引 起 社 会 动 荡 的 情 况 下, 成 为 监 督 官 员 的 一 个 有 力 手 段 不 能 因 为 害 怕 造 反 的 动 荡 就 干 脆 禁 止 造 反, 就 彻 底 剥 夺 群 众 造 反 的 权 力 连 西 方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的 政 治 体 制 里, 都 有 弹 劾 一 说 弹 劾 就 是 一 种 温 和 的 造 反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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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四. 剥 削, 剩 余 价 值, 与 分 配 问 题 在 马 列 毛 的 设 想 中,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是 一 个 没 有 剥 削 的 社 会 那 么, 在 现 实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是 否 存 在 剥 削 呢?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所 谓 的 剥 削, 是 指 资 本 家 占 有 剩 余 价 值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雇 佣 劳 动 者 只 能 得 到 工 资 而 利 润, 也 就 是 剩 余 价 值, 是 按 照 拥 有 资 本 的 比 例 进 行 分 配 的 那 么,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生 产 的 利 润 是 如 何 分 配 的? 这 里, 我 们 首 先 要 明 确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利 润 和 剩 余 价 值 的 概 念 并 且 必 须 要 明 确 一 下 劳 动 的 概 念 : 体 力 劳 动 和 脑 力 劳 动 都 是 劳 动 一 线 工 人 技 术 人 员 管 理 人 员, 他 们 的 工 作 也 都 是 劳 动 当 然, 作 为 一 种 特 殊 的 劳 动, 管 理 工 作 有 一 个 特 点 : 对 物 的 管 理 和 对 生 产 过 程 的 领 导, 也 包 括 对 人 的 管 理 所 以 管 理 工 作 既 是 劳 动 同 时 也 是 一 种 权 力 按 照 经 典 科 学 社 会 主 义 的 设 想,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在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并 且 社 会 生 产 有 计 划 地 进 行 以 后, 货 币 产 品 的 交 换 和 交 换 价 值 35

40 商 品 和 商 业 等 都 将 消 失, 利 润 这 个 概 念 也 将 失 去 意 义 但 是 在 第 二 章 已 经 讨 论 过, 交 换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是 必 需 的, 是 不 可 能 消 亡 的 产 品 的 交 换 货 币 商 品 和 交 换 价 值 商 业, 这 些 也 都 不 可 能 消 亡 利 润 也 将 继 续 存 在 企 业 付 出 货 币 换 取 生 产 设 备 原 料 动 力 等, 付 出 货 币 支 付 员 工 薪 水, 再 用 产 品 换 取 货 币 在 这 个 过 程 里 得 到 更 多 的 货 币, 就 是 利 润 也 可 以 换 一 个 角 度 来 看 什 么 是 利 润 劳 动 创 造 财 富, 这 是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一 个 基 本 观 点 人 们 在 劳 动 中 创 造 的, 将 会 多 于 人 们 维 持 生 活 所 消 耗 的 和 生 产 过 程 所 消 耗 的 人 类 社 会 的 财 富, 人 类 的 生 产 能 力, 都 是 在 这 样 的 过 程 里 不 断 积 累 发 展 起 来 的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在 除 去 物 的 消 耗 和 劳 动 者 生 活 资 料 的 消 耗 后, 劳 动 生 产 依 然 会 创 造 更 多 的 财 富 劳 动 者 的 工 资, 是 用 来 支 付 日 常 生 活 开 销 的 如 果 工 资 比 较 低, 甚 至 会 出 现 工 资 低 于 劳 动 者 生 活 成 本 的 情 况 当 然 通 常 工 资 是 接 近 或 高 于 生 活 成 本 的 如 果 工 资 比 较 高, 那 么 工 资 里 面 就 会 含 有 部 分 劳 动 新 创 造 的 财 富 但 是, 劳 动 新 创 造 的 财 富, 只 有 一 小 部 分 可 能 会 在 工 资 里 分 配 给 员 工, 其 他 多 出 来 的 部 分 就 是 利 润 注 意, 劳 动 新 创 造 的 财 富, 其 中 一 小 部 分 会 在 工 资 里 分 配 给 员 工, 这 类 现 象, 在 马 克 思 生 活 的 资 本 主 义 时 代 几 乎 是 不 存 在 的 所 以 在 马 克 思 分 析 研 究 资 本 主 义 的 时 候, 利 润 就 等 同 于 劳 动 新 创 造 的 财 富, 也 被 马 克 思 称 之 为 剩 余 价 值 劳 动 者 领 走 工 资 用 来 维 持 生 活 而 且 也 只 能 勉 强 维 持 生 活, 他 们 创 造 的 其 他 财 富 则 留 给 资 本 家 成 为 利 润, 也 就 是 劳 动 的 剩 余 价 值 但 是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以 36

41 及 现 代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很 多 人 的 工 资 是 高 于 他 们 的 生 活 成 本 的 比 如 技 术 人 员 管 理 人 员 老 资 格 的 工 人, 他 们 的 工 资 通 常 就 会 比 较 高 所 以, 现 在 的 情 况 下, 劳 动 新 创 造 的 财 富 并 不 是 全 部 成 为 利 润, 其 中 一 部 分 可 能 是 工 资 的 一 部 分, 因 而 利 润 会 略 小 于 劳 动 新 创 造 的 财 富 我 们 继 续 称 劳 动 新 创 造 的 财 富 为 剩 余 价 值 利 润 和 剩 余 价 值 之 间 的 关 系 可 以 表 达 为 : 利 润 + 工 资 = 剩 余 价 值 + 员 工 生 活 成 本 如 果 工 资 = 员 工 生 活 成 本, 那 么 就 有 利 润 = 剩 余 价 值 这 就 是 早 期 资 本 主 义 时 的 情 况 如 果 工 资 > 员 工 生 活 成 本, 那 么 就 有 利 润 < 剩 余 价 值 这 种 情 况 下, 工 资 = 员 工 生 活 成 本 + 部 分 剩 余 价 值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利 润 是 按 照 资 本 来 分 配 的 也 就 是 说, 劳 动 者 得 到 维 持 生 活 的 成 本 以 及 部 分 剩 余 价 值, 其 余 的 剩 余 价 值, 也 就 是 利 润, 全 部 被 分 配 给 资 本 家 综 上 所 述,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生 产 依 然 有 剩 余 价 值 剩 余 价 值 是 劳 动 生 产 中 增 加 的 新 创 造 的 财 富 同 时,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也 依 然 有 利 润 这 个 概 念 剩 余 价 值 里 除 去 计 入 员 工 薪 水 的 部 分, 剩 下 的 就 是 利 润 有 些 人 不 喜 欢 利 润 剩 余 价 值 这 样 的 名 词 那 么, 如 果 不 用 这 样 的 名 词, 该 如 何 表 达 劳 动 生 产 的 成 果, 在 除 去 物 的 消 耗 和 生 产 人 员 的 工 资 以 后, 多 出 来 的 部 分? 该 如 何 表 达 劳 动 生 产 的 成 果, 在 除 去 物 的 消 耗 和 生 产 者 的 生 活 成 本 以 后, 多 出 来 的 部 分? 37

42 总 不 能 每 次 都 说 这 么 一 大 串 吧? 沿 用 利 润 和 剩 余 价 值 的 名 称, 这 是 最 自 然 的 而 且 至 少 是 利 润 这 个 词 汇, 在 几 十 年 的 社 会 主 义 实 践 里 是 一 直 这 样 用 的 1980 年 以 后 就 不 用 说 了, 在 改 革 开 放 以 前 的 计 划 经 济 体 系 里, 各 个 工 厂 人 民 公 社 商 店 等 单 位, 也 都 是 有 独 立 核 算 的, 都 要 核 算 成 本 和 利 润 当 然, 如 果 有 人 一 定 要 坚 持, 也 可 以 用 其 他 名 字 来 称 呼 劳 动 生 产 的 成 果, 在 除 去 物 的 消 耗 和 劳 动 者 的 工 资 以 后, 多 出 来 的 部 分, 比 如 说 草 ---- 如 果 这 个 名 字 能 够 被 人 们 接 受 采 用, 那 么 著 名 的 宁 要 社 会 主 义 的 草 不 要 资 本 主 义 的 苗 就 将 不 再 是 一 个 偏 激 的 口 号 不 过, 在 本 书, 将 继 续 采 用 利 润 和 剩 余 价 值 这 两 个 词 汇, 无 论 是 在 讨 论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时 候 还 是 在 讨 论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的 时 候 只 是 含 义 和 马 克 思 的 略 有 一 些 不 同 现 在, 回 到 前 面 的 问 题 :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生 产 的 利 润 和 剩 余 价 值 是 如 何 分 配 的? 在 现 实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拿 出 任 何 一 个 经 济 单 位 来 进 行 观 察, 就 会 发 现 其 生 产 的 组 织 方 式, 生 产 资 料 与 劳 动 力 的 结 合, 原 料 的 购 买, 产 品 的 销 售, 最 后 到 利 润 的 产 生 和 分 配, 与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其 实 很 相 似 如 第 二 章 所 述,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存 在 着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内 部, 包 括 了 一 部 分 纯 私 有 制 的 经 济 单 位 属 于 这 部 分 的 经 济 单 位, 其 剩 余 价 值 的 分 配, 与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几 乎 完 全 一 样, 资 本 家 将 占 有 利 润, 也 就 是 说, 利 润 是 按 照 资 本 进 行 分 配 的 或 者 说, 剩 余 38

43 价 值 里 有 按 资 本 分 配 的 部 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主 流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在 一 个 公 有 制 的 经 济 单 位 里, 劳 动 者 们 付 出 劳 动, 得 到 工 资 而 这 个 经 济 单 位, 在 除 去 物 资 成 本 和 付 出 工 资 后, 同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一 样, 将 获 得 利 润, 获 得 剩 余 价 值 这 些 利 润, 将 归 谁 所 有 呢? 将 归 公 家 所 有 具 体 地 说, 将 归 国 家, 归 省 市, 归 乡 镇 公 社 或 生 产 队, 取 决 于 生 产 资 料 是 由 哪 级 政 府 部 门 管 理 因 此, 在 公 有 制 的 经 济 单 位 里,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实 际 上 也 还 是 一 种 资 本, 是 以 获 取 利 润 为 目 的 的 生 产 资 料, 不 妨 称 之 为 公 有 资 本 而 利 润 仍 然 是 按 照 资 本 进 行 分 配 的 或 者 说, 在 公 有 制 的 单 位 里, 剩 余 价 值 里 有 按 公 有 资 本 分 配 的 部 分 再 来 看 看 工 资 收 入 里 的 剩 余 价 值 我 们 讨 论 过, 剩 余 价 值 的 一 部 分 将 作 为 工 资 分 配 给 员 工 但 只 有 高 工 资 里 才 有 这 部 分 剩 余 价 值 那 么, 那 些 人 的 工 资 会 比 较 高? 其 中 一 部 分 就 是 各 级 官 员 官 员 们 会 有 更 高 等 级 的 工 资, 而 且 还 有 各 种 其 他 方 式 得 到 更 多 的 收 入, 比 如 高 干 们 的 特 供, 各 级 领 导 们 五 花 八 门 的 津 贴 补 助, 以 及 公 款 消 费, 贪 污 腐 败, 不 一 而 足 毛 泽 东 曾 经 认 为 等 级 工 资 制 是 资 产 阶 级 法 权, 其 实, 社 会 主 义 不 可 避 免 地 存 在 等 级 工 资 官 员 的 权 力 越 大, 收 入 就 越 高 高 于 日 常 生 活 成 本 的 部 分, 就 是 属 于 剩 余 价 值 也 就 是 说, 官 员 们 凭 借 手 中 的 权 力, 凭 借 着 他 们 对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地 位, 参 与 到 了 剩 余 价 值 的 分 配 中 简 单 地 说, 就 是 对 生 产 资 料 的 管 理 权 力 参 与 了 剩 余 价 值 的 分 配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除 了 纯 粹 的 公 有 制 和 私 有 制 经 济 单 位, 还 有 很 39

44 多 公 私 混 合 的 经 济 单 位 这 些 单 位 里 的 剩 余 价 值 分 配, 也 是 按 照 资 本 与 权 力 同 时 进 行 分 配 的, 既 公 有 资 本, 私 有 资 本, 以 及 有 关 官 员 的 权 力, 共 同 决 定 剩 余 价 值 的 分 配 比 例 就 中 国 而 言, 由 于 土 地 和 银 行 国 有, 因 此 真 正 的 纯 私 有 制 经 济 单 位 并 不 存 在 国 有 资 本 以 提 供 资 金 和 土 地 的 方 式, 参 与 到 了 几 乎 一 切 经 济 单 位 的 生 产 中, 并 以 收 取 贷 款 利 润 和 土 地 使 用 费 的 方 式 参 与 了 剩 余 价 值 的 分 配 国 家 的 税 收, 也 同 样 地 参 与 到 了 一 切 经 济 单 位 的 剩 余 价 值 分 配 中 另 外, 官 员 们 的 权 力 事 实 上 也 参 与 了 那 些 私 有 制 经 济 单 位 的 剩 余 价 值 的 分 配 税 收 是 官 员 工 资 的 一 个 来 源, 而 回 扣 和 收 受 贿 赂 则 是 另 外 两 个 重 要 方 式 ( 希 望 有 一 天 这 两 种 方 式 会 消 失 ) 既 然 官 员 的 收 入, 除 了 生 活 成 本 以 外, 还 包 括 剩 余 价 值, 那 么 这 是 否 是 剥 削? 这 里 有 一 个 标 准 : 是 否 剥 削 要 取 决 于 他 们 的 收 入 里 得 到 的 剩 余 价 值, 是 否 高 于 他 们 自 己 所 创 造 的 剩 余 价 值 虽 然 这 个 原 则 非 常 难 以 量 化 计 算, 但 是 至 少 在 现 阶 段, 有 理 由 相 信, 领 导 官 员 们 的 个 人 收 入 中 包 含 的 剩 余 价 值 高 于 他 们 自 己 所 创 造 的 剩 余 价 值 换 句 话 说, 就 是 官 员 阶 级 是 剥 削 阶 级 但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官 员 阶 级 的 剥 削, 跟 资 本 家 的 剥 削 是 不 同 的 正 常 情 况 下, 官 员 是 以 工 资 的 方 式 获 得 个 人 收 入, 他 们 通 过 较 高 的 工 资 来 剥 削 剩 余 价 值 为 了 得 到 工 资, 他 们 必 须 劳 动 管 理 是 一 种 特 殊 的 劳 动 官 员 的 工 作 也 是 劳 动 他 们 得 到 工 资 的 前 提 是 付 出 了 40

45 劳 动 而 资 本 家 则 是 直 接 占 有 利 润 : 在 发 放 工 人 工 资 以 后, 其 余 的 全 部 生 产 成 果 都 属 于 资 本 家 资 本 家 占 有 利 润 的 前 提 是 占 有 生 产 资 料 资 本 家 完 全 可 以 不 用 付 出 任 何 劳 动 就 坐 享 其 成 当 然, 并 不 是 所 有 的 资 本 家 都 是 不 事 生 产 的 寄 生 虫, 特 别 是 一 些 创 业 阶 段 的 资 本 家 也 要 付 出 艰 辛 的 劳 动, 但 是 他 们 的 收 入 不 是 靠 付 出 劳 动 得 到 工 资, 而 是 在 发 放 工 资 以 后 凭 资 本 得 到 利 润 无 论 他 们 是 否 付 出 了 劳 动, 他 们 获 取 利 润 的 标 准 都 是 资 本 的 多 寡 除 了 各 级 领 导 官 员 能 够 有 高 工 资, 各 级 管 理 干 部 和 技 术 人 员, 以 及 资 历 级 别 较 高 的 工 人, 也 会 有 较 高 的 工 资 这 类 人 员 的 工 资 里 也 包 括 了 部 分 剩 余 价 值 但 是, 他 们 在 工 资 里 得 到 的 剩 余 价 值, 通 常 并 不 高 于 他 们 自 己 所 创 造 的 剩 余 价 值 他 们 在 较 高 工 资 里 得 到 的 剩 余 价 值, 其 实 就 是 他 们 自 己 创 造 的 所 以 他 们 的 高 工 资, 并 不 是 剥 削 他 们 的 较 高 的 工 资 收 入, 没 有 超 过 按 劳 分 配 的 标 准 再 来 看 一 下 租 赁 的 问 题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可 以 有 人 以 租 赁 的 方 式 向 国 家 承 租 生 产 资 料 这 是 中 国 在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开 始 出 现 的 经 营 模 式 这 里 有 两 种 情 况 一 种 情 况 包 括 农 民 的 联 产 承 包 和 城 镇 小 零 售 商 店 的 承 包 承 租 人 本 人 和 家 庭 成 员 是 劳 动 者, 在 上 交 一 部 分 承 包 费 用 和 利 税 后, 剩 余 的 收 入 归 承 租 人 所 有 这 些 承 租 人 的 收 入, 是 他 们 个 人 劳 动 所 得 他 们 的 阶 级 归 属, 应 该 属 于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上 交 的 承 包 费 用 和 利 税, 属 于 按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分 配 的 剩 余 价 值 41

46 另 一 种 情 况 是 承 租 人 用 租 来 的 生 产 资 料, 或 者 从 公 有 银 行 得 到 的 贷 款, 组 织 劳 动 者 从 事 生 产 经 营 承 租 人 本 人 是 经 营 的 组 织 决 策 者 在 上 交 一 部 分 承 包 费 用 和 利 税, 并 付 给 被 劳 动 者 工 资 后, 剩 余 的 收 入, 也 就 是 利 润, 归 承 租 者 所 有 这 些 承 租 人 的 收 入, 就 是 含 有 剩 余 价 值 的 成 分 而 承 租 者, 或 者 贷 款 者, 实 际 就 都 属 于 资 本 家 阶 级 他 们 借 贷 得 到 的 生 产 资 料 或 资 本 都 是 他 们 获 取 利 润 的 依 据 也 就 是 说, 在 生 产 经 营 这 个 范 围 里 看, 他 们 借 贷 得 到 的 资 本 都 是 为 他 们 获 取 利 润 服 务 的, 其 性 质, 都 是 私 有 资 本 他 们 和 国 家 之 间, 他 们 要 向 国 家 交 付 承 包 费 用 或 者 贷 款 利 息, 也 就 是 说 在 他 们 和 国 家 之 间 有 一 个 利 润 的 再 分 配, 一 个 剩 余 价 值 的 再 分 配 利 润 的 一 部 分 要 交 给 国 家 中 国 改 革 开 放 之 初, 计 划 经 济 正 处 于 困 境 之 中 虽 然 都 知 道 计 划 经 济 玩 不 转 了, 但 大 家 又 都 说 不 清 到 底 该 怎 么 办 于 是 就 有 了 这 样 的 情 况 : 由 承 包 人 来 承 包, 随 便 他 怎 么 干, 只 要 能 有 利 润 就 好 干 好 了, 大 家 都 过 好 日 子, 承 包 人 当 然 也 是 致 富 了 干 不 好, 是 承 包 人 的 责 任, 体 制 内 的 上 上 下 下 都 没 错 误, 生 产 资 料 收 回, 重 新 再 想 办 法 也 就 是 说, 这 些 第 一 批 承 包 人, 就 是 第 一 批 扎 猛 子 下 河 摸 石 头 的 人 他 们 当 中 既 有 承 包 农 村 乡 镇 企 业 的 人, 也 有 承 包 城 市 小 型 企 业 商 业 部 门 的 人 非 常 幸 运 地 是, 他 们 基 本 上 都 摸 到 了 金 块, 也 为 社 会 主 义 摸 出 了 通 往 市 场 经 济 的 道 路 因 为 这 些 承 包 者 们 不 约 而 同 地 采 取 了 一 个 共 同 的 经 营 方 式 : 市 场 需 要 什 么 就 生 产 什 么, 市 场 缺 什 么 就 生 产 什 么, 什 么 东 西 卖 得 掉 就 生 产 什 么 --- 这 其 实 就 是 市 场 经 济 的 不 二 法 门 这 些 人 也 就 成 了 先 富 起 来 的 一 批 人, 成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资 产 阶 级 42

47 所 以, 在 现 实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资 本 与 权 力 同 时 参 与 了 剩 余 价 值 的 分 配 剥 削 是 存 在 的, 是 官 员 和 资 本 家 剥 削 了 劳 动 群 众 官 员 和 资 本 家 是 剥 削 阶 级, 群 众 是 被 剥 削 阶 级 那 么,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剥 削 的 存 在, 是 暂 时 现 象 还 是 一 种 必 然? 是 因 为 实 践 的 不 完 备 造 成 的, 还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就 一 定 存 在 剥 削? 前 面 讨 论 过,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人 是 有 私 有 财 产 和 私 有 观 念 的 社 会 主 义 的 官 员 也 同 样 是 有 私 有 观 念 的 因 此, 官 员 设 法 为 自 己 谋 取 更 多 的 利 益, 就 毫 不 奇 怪 了 同 时, 作 为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掌 控 者, 官 员 在 决 定 财 富 分 配 比 例 上 拥 有 更 多 的 发 言 权 所 以, 社 会 主 义 里, 官 员 阶 级 凭 借 手 中 管 理 生 产 的 权 力 参 与 剩 余 价 值 的 分 配, 或 者 说 官 员 阶 级 剥 削 劳 动 群 众 的 情 况, 就 不 是 暂 时 的, 而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整 个 历 史 阶 段 的 一 个 特 点 但 是, 与 资 本 家 对 工 人 的 剥 削 不 同 的 是, 官 员 阶 级 只 得 到 了 一 部 分 剩 余 价 值 由 于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占 主 导 地 位, 而 剩 余 价 值 还 要 按 资 本 分 配, 所 以 相 当 部 分 的 剩 余 价 值 是 被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得 到 整 个 社 会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实 质 上 就 是 全 体 人 民 劳 动 的 剩 余 价 值 的 积 累 这 部 分 剩 余 价 值, 如 果 做 到 了 取 之 于 民 用 之 于 民, 就 不 属 于 是 被 剥 削 的 剩 余 价 值 比 如 中 国 在 改 革 之 前, 剩 余 价 值 积 累 成 为 国 家 资 本 的 比 例 相 当 高, 无 论 是 干 部 还 是 群 众, 人 们 的 工 资 普 遍 比 较 低 但 是, 政 府 给 人 民 提 供 了 广 泛 的 住 房 教 育 医 疗 养 老 等 保 障 所 以 那 个 年 代 里 官 员 阶 级 能 够 占 有 的 剩 余 价 值 比 例 非 常 小, 剥 削 程 度 非 常 43

48 低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中 国 的 剥 削 程 度 不 断 增 加, 极 大 地 调 动 了 官 员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的 积 极 性, 但 同 时 加 大 了 贫 富 分 化 和 社 会 矛 盾 在 利 润 按 资 本 分 配 和 按 管 理 权 力 分 配 的 比 例 中, 权 力 的 份 额 不 断 上 涨 到 现 在, 限 制 官 员 收 入 已 经 刻 不 容 缓 但 是 即 使 这 样, 中 国 最 大 的 富 翁 依 然 是 政 府, 因 为 政 府 总 是 能 得 到 更 多 的 利 润 另 外, 国 家 还 可 以 通 过 调 整 官 员 工 资, 调 整 税 率, 包 括 企 业 税 收 个 人 所 得 税 和 遗 产 税, 来 限 制 和 控 制 剥 削 的 程 度 以 及 私 有 资 本 的 规 模 而 且 官 员 满 任 离 职 以 后, 也 就 无 法 继 续 通 过 权 力 获 得 额 外 的 剩 余 价 值 因 此, 虽 然 社 会 主 义 依 然 存 在 剥 削, 但 是 剥 削 程 度 却 比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要 轻 另 一 方 面, 由 于 全 体 人 民 都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主 人,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对 于 财 富 分 配 比 例 也 是 有 发 言 权 的, 因 此 可 以 争 取 到 较 高 的 工 资 水 平 中 国 自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总 体 思 路 是 私 有 化 和 市 场 化, 扶 植 资 产 阶 级 发 展 壮 大 工 人 工 资 总 体 上 被 压 制 得 偏 低, 特 别 是 私 企 里 的 新 生 代 工 人 --- 刚 刚 从 农 村 中 走 出 来 的 农 民 工 血 汗 工 厂 黑 窑 工 都 是 这 种 情 况 但 是 国 有 企 业 的 工 资 水 平 却 相 对 较 高 很 多 人 把 国 企 高 工 资 归 因 于 国 企 垄 断, 这 其 实 是 错 误 观 点 如 果 是 垄 断 的 资 本 主 义 企 业, 资 本 家 无 论 得 到 多 少 高 额 垄 断 利 润, 在 增 加 工 人 工 资 上 也 是 吝 啬 的 而 国 企 的 高 工 资, 其 实 是 企 业 的 公 有 性 质 的 一 个 体 现 --- 如 果 国 企 领 导 试 图 过 份 压 低 工 人 工 资, 必 然 会 受 到 反 弹 动 摇 权 力 和 他 的 官 位 当 然, 现 在 国 企 分 配 比 例 并 不 完 美, 高 管 和 底 层 工 人 的 收 入 差 距 还 是 非 常 大 特 别 是 国 企 里 的 临 时 工, 其 工 资 往 往 被 压 得 很 低 44

49 如 果 有 较 高 的 工 资 收 入, 高 于 生 活 消 费 所 需, 那 么 这 部 分 高 出 来 的 收 入, 可 以 投 入 生 产 领 域 成 为 生 产 资 料 或 者 说 成 为 资 本 换 句 话 说, 工 资 收 入, 即 包 括 生 活 资 料, 也 可 以 包 括 一 部 分 生 产 资 料 而 通 过 这 样 的 收 入, 人 们 就 可 以 不 但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共 同 主 人, 也 同 时 拥 有 自 己 的 私 有 的 生 产 资 料 下 面 再 来 看 看 利 润 的 按 劳 分 配 在 苏 联 的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和 经 典 科 学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里 都 没 有 这 种 分 配 方 式 实 际 上, 如 我 们 刚 刚 讨 论 过 的, 在 马 克 思 的 社 会 主 义 设 想 里, 个 人 财 富 的 分 配 被 限 定 在 了 生 活 资 料 的 范 围 当 工 人 收 入 足 够 满 足 生 活 所 需 以 后, 更 高 的 收 入 将 导 致 私 人 生 产 资 料 的 产 生, 这 就 和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的 设 定 产 生 矛 盾 所 以, 除 了 工 资 和 有 限 的 奖 金, 其 余 的 生 产 成 果 都 划 归 公 有 苏 联, 以 及 各 个 学 习 苏 联 经 验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都 是 根 据 科 学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建 立 的 分 配 制 度, 所 以 都 没 有 利 润 的 按 劳 分 配, 也 都 把 工 资 限 制 在 生 活 资 料 的 程 度 甚 至 会 把 过 高 的 个 人 收 入 贴 上 资 本 主 义 的 标 签 但 是, 在 中 国, 利 润 按 劳 分 配 这 种 分 配 方 式 却 早 在 抗 日 战 争 时 期 就 出 现 了 50 年 代 后 期 到 80 年 代 初, 利 润 的 按 劳 分 配 暂 时 消 失, 但 在 80 年 代 开 始, 这 种 分 配 方 式 再 次 发 展 起 来 抗 日 战 争 时 期, 敌 后 抗 日 根 据 地 的 生 产 条 件 非 常 艰 难 战 火 不 断, 日 伪 顽 封 锁, 青 壮 损 失, 物 资 匮 乏, 工 具 缺 少, 没 有 稳 定 安 全 的 生 45

50 产 环 境 这 个 时 候, 毛 泽 东 提 出 了 组 织 起 来, 自 己 动 手, 丰 衣 足 食 的 号 召 根 据 地 军 民 和 政 府, 有 钱 出 钱, 有 力 出 力, 尽 一 切 可 能 组 织 起 来 发 展 生 产 在 这 个 过 程 里, 最 卓 有 成 效 的 生 产 组 织 方 式 就 是 互 助 组 和 合 作 社 其 生 产 资 料, 既 有 公 家 的 也 有 私 人 的, 其 分 配 方 式, 既 有 按 资 本 分 红 也 有 按 劳 动 分 红 毛 泽 东 在 40 年 代 50 年 代 都 在 努 力 推 广 这 类 模 式 比 如 1943 年 10 月, 毛 泽 东 在 中 共 中 央 西 北 局 高 级 干 部 会 议 上 的 讲 话 中, 就 谈 到 这 个 问 题 从 土 地 改 革 到 发 展 劳 动 互 助 组 织 两 次 变 化, 这 是 生 产 制 度 上 的 革 命 部 队 机 关 学 校 要 大 力 提 倡 合 作 社, 提 倡 合 作 的 生 产 方 式, 例 如 一 个 连 队 就 可 以 作 为 一 个 合 作 社 的 形 式 根 据 杨 家 岭 的 经 验, 将 运 输 队 改 为 合 作 社, 采 取 二 八 入 股 二 八 分 红 制, 即 公 家 以 八 辆 大 车, 二 十 二 个 驮 骡 和 全 部 用 具, 作 为 八 十 股, 二 十 二 个 运 输 队 员 作 为 二 十 股, 按 斤 由 公 家 发 运 输 费 其 结 果 是 运 输 力 由 每 月 只 运 十 九 万 斤 提 高 到 三 十 八 万 九 千 余 斤, 增 加 了 百 分 之 百, 而 且 工 具 节 省 了, 牲 口 受 到 爱 护, 替 公 家 节 约 了 大 量 经 费 这 个 办 法 在 中 直 军 直 各 机 关 学 校 中 普 遍 运 用, 都 收 到 很 大 效 果 中 央 管 理 局 的 运 输 营 一 百 头 牲 口 二 十 辆 大 车, 在 未 组 成 合 作 社 以 前 每 月 运 输 一 百 二 十 万 斤, 改 组 为 合 作 社 后 每 月 运 输 力 提 高 到 一 百 八 十 五 万 斤, 增 加 了 百 分 之 五 十 因 此, 请 大 家 考 虑 这 种 合 作 办 法 是 否 可 以 广 泛 运 用 于 工 厂 农 场 我 们 的 农 场 按 伙 种 的 办 法 实 际 上 就 是 合 作 社 性 质 的 办 法, 当 然 不 按 伙 种 而 用 自 种 的 办 法 也 可 以 采 取 ( 切 实 执 行 十 大 政 策 毛 泽 东 文 集 第 三 卷 ) 二 八 入 股 二 八 分 红, 毛 泽 东 非 常 精 炼 具 体 地 刻 画 了 这 种 按 资 本 分 红 和 按 劳 动 分 红 并 存 的 合 作 社 模 式 劳 动 力 算 20% 股 份, 在 收 益 里 有 20% 按 劳 动 分 红 这 是 和 工 资 制 度 完 全 不 同 的 分 配 方 式 工 资 是 按 月 ( 或 按 周 按 日 ) 定 量 发 放, 跟 收 益 多 少 没 有 直 接 关 系 46

51 而 按 劳 动 参 与 分 红, 收 益 的 多 少 将 影 响 按 劳 分 配 的 多 少 这 就 将 极 大 地 提 高 劳 动 者 的 劳 动 积 极 性, 提 高 劳 动 生 产 效 率 在 毛 泽 东 举 的 例 子 里, 就 提 高 了 50% 和 100% 当 初 的 敌 后 抗 日 根 据 地 解 放 战 争 时 的 解 放 区 以 及 中 国 刚 解 放 50 年 代 初 期, 所 具 有 的 勃 勃 生 机, 都 不 是 偶 然 的, 而 是 以 这 种 合 作 生 产 模 式 为 基 础 的 只 不 过, 包 括 毛 泽 东 本 人 在 内 的 中 国 共 产 党 人, 都 只 认 为 这 属 于 新 民 主 主 义 到 50 年 代 末, 中 国 按 照 马 克 思 的 设 想 参 照 苏 联 的 样 板 完 成 了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实 行 更 加 彻 底 的 公 有 制, 分 配 局 限 于 生 活 资 料, 放 弃 了 公 有 股 和 私 有 股 并 存 按 资 本 分 红 和 按 劳 动 分 红 并 存 的 模 式 农 村 的 合 作 社 被 人 民 公 社 和 生 产 队 取 代, 城 市 工 商 业 的 合 作 社 被 集 体 大 集 体 所 有 制 取 代 个 人 分 配 被 限 制 在 了 保 证 生 活 的 程 度, 而 其 他 利 润 都 归 入 集 体 和 国 家 积 累 改 革 开 放 以 后, 在 中 国 农 村, 家 庭 联 产 承 包 制 成 为 主 流 但 是 有 一 些 村 庄 的 集 体 制 坚 持 了 下 来, 比 如 著 名 的 天 下 第 一 村 华 西 村 这 些 集 体 经 济, 由 于 去 除 了 对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限 制, 不 再 顾 虑 个 人 收 入 高 于 生 活 必 需 是 否 姓 资, 都 自 然 地 回 到 了 集 体 股 份 和 个 人 股 份 并 存 按 资 本 分 红 和 按 劳 动 按 贡 献 分 红 并 存 的 模 式 而 且 在 按 劳 分 配 中, 包 括 按 贡 献 大 小 配 股 按 工 分 配 股 等 方 式 这 些 都 是 利 润 的 按 劳 分 配, 也 是 生 产 资 料 的 按 劳 分 配, 是 资 本 的 按 劳 分 配 还 有 一 些 农 村 地 区, 在 土 地 经 营 采 取 了 分 散 式 的 家 庭 承 包 制 度 以 后, 他 们 的 乡 镇 企 业 却 坚 持 了 集 体 经 济 原 则 这 些 乡 镇 企 业, 基 本 上 也 都 不 约 而 同 地 采 取 了 公 有 股 份 和 私 有 股 份 并 存 的 所 有 制 模 式, 以 及 47

52 按 资 本 分 配 和 按 劳 动 分 配 混 合 的 利 润 分 配 方 式 而 在 城 市 里, 很 多 企 业 特 别 是 中 小 型 企 业, 从 80 年 代 开 始 也 逐 步 采 取 了 类 似 的 模 式 现 在 这 类 企 业 被 称 为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因 为 这 是 股 份 制 和 集 体 所 有 制 的 结 合, 吸 收 了 两 者 的 优 点 其 所 有 制 是 公 有 和 私 有 的 结 合, 分 配 方 式 是 按 资 本 按 劳 动 按 管 理 权 限 分 配 的 结 合 但 是 股 份 合 作 制 能 够 在 中 国 取 得 合 法 地 位 却 不 是 一 帆 风 顺 的 1984 年 四 川 攀 枝 花 钢 铁 公 司 新 的 轧 钢 车 间 投 产, 车 间 员 工 以 新 毕 业 的 技 校 生 和 大 学 生 为 主 车 间 和 公 司 商 定 年 终 利 润 如 果 超 过 指 标, 超 额 部 分 将 有 一 定 比 例 作 为 奖 金, 上 不 封 顶 这 实 际 上 就 是 一 种 工 人 按 劳 动 参 与 利 润 分 配 的 方 式 结 果 激 励 了 工 人 的 劳 动 积 极 性, 当 年 效 益 暴 涨, 工 人 收 入 也 大 幅 增 加 有 关 领 导 觉 得 这 样 做 违 背 了 马 列 主 义, 第 二 年 就 取 消 了 这 个 规 定, 而 该 车 间 的 高 效 率 也 随 之 消 失 类 似 的 事 例 当 时 在 全 国 很 多 国 营 企 业 里 都 发 生 过 遗 憾 的 是, 没 有 哪 个 国 企 领 导 肯 越 雷 池 一 步 虽 然 他 们 后 来 在 增 加 各 级 领 导 的 收 入 时 没 有 受 到 任 何 理 论 的 困 扰 可 以 说, 大 型 国 有 企 业, 错 过 了 发 展 按 劳 分 配 制 度 的 一 次 机 遇 当 然, 按 劳 动 参 与 利 润 分 配 的 趋 势 并 没 有 停 止 到 本 世 纪, 效 益 工 资 开 始 普 及 在 达 成 一 定 指 标 以 后, 超 出 的 利 润 中 有 一 部 分 以 按 劳 分 配 的 原 则 分 配 给 工 人 但 是 效 益 工 资 基 本 是 在 保 证 了 一 个 基 本 利 润 指 标 以 后 才 有, 而 且 往 往 有 上 限 的 限 制 也 就 是 说, 劳 动 参 与 利 润 分 配 并 不 是 按 照 一 个 固 定 的 比 例 首 先 要 保 证 资 本 能 获 得 的 最 低 利 润, 同 时 限 制 了 劳 动 者 能 够 获 得 的 利 润 上 限 利 润 低 于 某 个 指 标 和 高 于 某 个 标 准 的 那 部 分, 其 分 配 是 没 有 按 劳 分 配 份 额 的, 按 劳 分 配 的 比 例 是 零 48

53 当 大 型 国 企 的 分 配 方 式 变 革 受 到 领 导 层 的 教 条 束 缚 的 时 候, 各 地 的 中 小 企 业, 特 别 是 农 村 乡 镇 企 业 和 改 革 以 来 新 成 立 的 中 小 企 业 却 闯 出 了 新 的 天 地 1979 年, 温 州 苍 南 钱 库 区 李 家 车 村 40 个 村 民 每 人 出 资 150 元 共 6000 元, 办 起 了 李 家 车 针 织 厂 其 后, 到 1987 年, 苍 南 全 县 发 展 了 600 家 类 似 企 业 当 时 被 称 之 为 社 员 合 资 经 营 企 业 农 民 联 合 户 办 企 业 农 民 合 股 企 业 等 等 企 业 成 员 必 须 出 资 入 股, 必 须 参 加 劳 动 以 资 带 劳, 合 作 生 产 企 业 按 股 分 红 这 类 企 业 在 渡 过 了 最 初 的 创 业 阶 段 以 后, 出 现 了 工 人 因 股 权 平 等 和 传 统 管 理 制 度 不 协 调 导 致 内 部 冲 突 个 人 凭 股 坐 等 分 红 导 致 整 个 企 业 从 上 到 下 吃 大 锅 饭 端 铁 饭 碗 等 问 题, 多 数 企 业 陷 入 亏 损, 部 分 企 业 倒 闭 1988 年 秋, 苍 南 县 委 组 织 讨 论, 参 考 传 统 合 作 社 人 民 公 社 的 工 分 制, 以 及 欧 洲 的 公 司 法 等 西 方 制 度, 确 定 了 民 主 选 举 企 业 领 导 民 主 管 理 企 业 劳 动 计 量 且 利 润 主 要 是 按 劳 动 分 配 的 原 则, 制 订 了 一 个 比 较 规 范 的 股 份 合 作 企 业 章 程 9 年 探 索, 终 于 迈 进 一 步 从 此, 温 州 地 区 的 股 份 合 作 制 度 企 业 开 始 了 稳 定 发 展 1986 年, 上 海 市 20 多 名 公 有 制 企 业 的 干 部 职 工 辞 去 原 职, 共 同 集 资 创 办 了 一 家 印 刷 厂 他 们 明 确 地 约 定 利 润 中 应 该 有 按 劳 分 配 的 比 例 企 业 每 月 发 工 资, 年 底 利 润 八 成 按 资 本 分 红, 两 成 按 劳 动 分 红, 并 一 人 一 票 选 举 华 东 师 大 研 究 生 毛 来 任 厂 长 他 们 称 呼 自 己 的 企 业 模 式 为 主 人 所 有 制 并 将 企 业 命 名 为 上 海 主 人 印 刷 厂 这 是 改 革 后 上 海 市, 也 是 中 国 大 城 市 里 第 一 家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主 人 印 刷 厂 第 49

54 一 年 的 全 员 劳 动 率 居 然 就 是 上 海 市 印 刷 业 平 均 水 平 的 4 倍 多, 受 到 广 泛 关 注 并 有 很 多 小 企 业 开 始 效 仿 这 时 有 关 领 导 认 为 这 家 企 业 是 发 展 资 本 主 义, 在 1990 年 初 予 以 整 改, 发 还 工 人 的 个 人 集 资 改 由 主 管 部 门 注 资, 核 定 工 人 固 定 工 资 取 消 年 终 个 人 分 红, 由 上 级 指 派 厂 长 接 着 企 业 效 率 立 刻 达 到 上 海 市 同 行 业 平 均 水 平 之 下, 处 于 微 利 小 损 之 间 在 此 期 间, 上 海 还 有 一 批 带 有 类 似 特 色 的 小 企 业 小 商 业 也 被 整 改 甚 至 吊 销 营 业 执 照, 最 终 引 发 一 场 辩 论 上 海 社 科 院 和 有 关 部 门 主 办 了 一 场 研 讨 会 相 关 领 导 主 人 印 刷 厂 的 代 表 一 些 专 家 和 名 人 比 如 小 岗 村 大 包 干 带 头 人 严 宏 昌 等 到 会 会 上 发 生 激 烈 辩 论 会 后 没 有 多 久, 有 关 部 门 决 定 恢 复 主 人 印 刷 厂 的 状 态, 抽 回 主 管 部 门 注 资 款, 恢 复 工 人 集 资 和 年 终 分 红, 重 新 启 用 工 人 选 举 的 厂 长 结 果 主 人 印 刷 厂 再 次 活 力 四 射, 全 员 劳 动 率 竟 一 度 达 到 上 海 同 行 业 平 均 水 平 的 20 倍 一 番 波 折, 主 人 印 刷 厂 终 于 取 得 了 合 法 地 位, 得 以 继 续 发 展 在 整 个 八 十 年 代, 类 似 的 事 情 在 全 国 城 市 和 农 村 很 多 地 方 发 生 到 80 年 代 末 90 年 代 初, 这 类 企 业 得 到 了 普 遍 承 认, 被 统 一 地 称 为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其 基 本 特 点 是 集 资 办 厂, 合 作 劳 动, 民 主 管 理, 按 劳 分 配 和 按 资 分 配 相 结 合 其 后,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开 始 在 全 国 发 展, 并 成 为 传 统 中 小 型 公 有 制 企 业 改 制 的 一 个 主 要 模 式 如 今,20 多 年 过 去 了,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已 经 成 为 全 国 城 乡 中 小 企 业 中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无 论 是 农 村 还 是 城 市, 全 国 各 地 都 有 大 量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在 某 些 地 区, 甚 至 形 成 了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为 主 的 局 面 但 是 同 时, 有 关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的 很 多 问 题 依 然 没 有 统 一 观 点 现 50

55 在 各 个 政 府 机 构 制 定 的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管 理 办 法, 年 终 利 润 的 按 劳 动 分 配 说 法 并 不 统 一 比 如 上 海 市 的 规 定 里, 年 终 利 润 完 全 按 资 本 分 配, 没 有 直 接 的 按 劳 分 配 的 固 定 比 例, 但 是 可 以 有 一 定 量 的 利 润 用 于 奖 励 工 人 的 劳 动 贡 献 在 农 业 部 的 全 国 农 村 股 份 合 作 制 管 理 办 法 里, 明 确 指 出 年 终 利 润 分 配 里 有 按 劳 分 配 部 分 而 北 京 市 的 规 定 里, 则 是 由 企 业 自 行 决 定 利 润 的 按 劳 动 和 按 资 本 分 配 比 例 另 外 比 如 企 业 的 管 理 制 度 股 东 大 会 董 事 会 和 职 代 会 的 权 限 企 业 领 导 的 产 生 办 法 企 业 领 导 人 和 职 工 的 工 资 差 距 创 始 时 期 的 老 职 工 和 后 来 加 入 的 新 职 工 之 间 的 各 种 权 益 是 否 应 该 有 区 别 员 工 凭 劳 动 参 与 分 红 那 么 如 果 亏 损 是 否 共 同 承 担 损 失 非 企 业 员 工 者 或 者 国 家 是 否 可 以 向 企 业 投 入 资 金 入 股 企 业 无 资 金 入 股 者 是 否 可 以 加 入 企 业 成 为 员 工 等 等 问 题, 都 还 没 有 统 一 的 模 式 而 核 心 的 一 个 问 题 :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到 底 是 资 本 主 义 性 质 的 还 是 社 会 主 义 性 质 的? 也 还 处 于 争 论 之 中 这 个 问 题 背 后, 其 实 是 这 样 的 问 题 :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是 否 接 受 外 来 资 金 的 投 资? 接 受 了 外 来 资 本 投 入 以 后, 利 润 按 劳 分 配 和 按 资 本 分 配 的 比 例 该 是 多 少? 一 人 一 票 的 管 理 模 式, 按 资 本 多 少 决 定 权 力 的 管 理 模 式, 服 从 上 级 行 政 安 排 的 管 理 模 式, 几 者 该 如 何 平 衡? 如 果 这 些 问 题 能 够 得 到 协 调, 如 果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能 够 接 受 投 资, 特 别 是 接 受 国 家 公 有 资 本 的 投 资, 那 么 其 社 会 主 义 性 质 就 更 确 定 了 这 里, 特 别 看 看 创 始 时 期 的 老 职 工 和 后 来 加 入 的 新 职 工 之 间 的 各 种 权 益 是 否 应 该 有 区 别 的 问 题 因 为 有 不 少 股 份 合 作 企 业 后 来 因 为 这 个 原 因 放 弃 了 股 份 合 作 制 比 如 温 州 企 业, 早 期 靠 股 份 合 作 制 起 家 涌 现 了 一 大 批 经 济 能 手 他 们 基 本 没 有 受 过 高 等 教 育 但 在 股 份 合 51

56 作 制 企 业 的 发 展 过 程 中, 他 们 既 是 管 理 者 也 是 劳 动 者, 同 时 面 对 生 产 管 理 经 营 市 场 金 融 分 配 等 各 方 面 如 同 当 初 的 中 国 农 民 在 战 争 中 学 习 战 争 战 胜 了 日 寇 和 蒋 匪, 温 州 农 民 在 经 济 中 学 习 了 经 济 并 创 造 了 温 州 奇 迹 但 是, 当 企 业 发 展 到 一 定 程 度, 开 始 吸 收 更 多 的 劳 动 力 的 时 候, 他 们 没 有 继 续 采 取 资 本 合 作 与 劳 动 合 作 结 合 的 办 法, 而 是 采 用 了 雇 佣 劳 动 的 方 式 : 付 给 工 人 工 资, 但 工 人 不 参 与 利 润 分 红 他 们 雇 佣 工 人 而 不 是 和 工 人 合 作, 这 样 他 们 可 以 得 到 工 人 的 剩 余 价 值 另 一 方 面, 希 望 进 入 工 厂 的 打 工 者 们, 也 压 根 就 没 有 想 过 参 与 利 润 分 红 他 们 心 中 想 的, 就 是 当 一 个 被 雇 佣 者, 领 一 份 工 资 他 们 没 有 意 识 到, 作 为 劳 动 者, 作 为 利 润 的 创 造 者, 应 该 去 争 取 参 与 利 润 的 分 红 从 这 里 也 可 以 看 出, 劳 动 者 的 意 识, 对 股 份 合 作 制 的 存 在 是 非 常 重 要 的 另 外, 有 相 当 的 政 府 官 员 也 一 直 企 图 引 导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向 股 份 制 或 股 份 有 限 制 的 模 式 转 制 股 份 制 和 股 份 有 限 制 都 跟 股 份 合 作 制 有 些 相 似 而 且 由 于 在 西 方 实 践 几 百 年, 制 度 比 较 完 善, 具 体 规 章 很 少 有 需 要 争 论 改 进 之 处 但 是 在 股 份 制 和 股 份 有 限 制 里 面, 利 润 的 分 配 原 则 是 按 资 本 分 配, 不 承 认 按 劳 分 配 ; 企 业 的 管 理 权 力 完 全 掌 握 在 股 东 手 中, 不 承 认 职 工 代 表 大 会 的 地 位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转 制 成 股 份 制 或 股 份 有 限 制 企 业, 结 果 就 是 少 数 职 位 较 高 资 本 较 多 的 人 可 能 得 益, 多 数 人 利 益 受 损 在 实 际 实 践 里, 转 制 的 股 份 合 作 企 业 中, 不 乏 转 制 以 后 就 解 体 然 后 部 分 成 员 重 组 股 份 合 作 制 的 例 子 虽 然 有 各 种 因 素, 使 得 相 当 部 分 的 股 份 合 作 企 业 最 后 转 制 成 其 他 类 52

57 型, 但 在 全 国 范 围,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的 总 数 依 然 是 表 现 出 总 体 增 加 的 势 头 特 别 是 对 于 草 根 阶 层, 股 份 合 作 制 度 是 创 业 的 最 好 选 择 而 随 着 工 人 阶 级 的 日 趋 成 熟, 他 们 会 逐 渐 开 始 觉 悟 到 应 该 争 取 凭 劳 动 参 与 利 润 的 分 红 可 以 预 期,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最 终 将 成 为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主 流 企 业 制 度, 而 其 企 业 制 度 规 章, 也 将 不 断 地 发 展 完 善 综 上 所 述, 在 现 实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社 会 生 产 的 分 配 方 式 有 按 劳 分 配 按 资 本 分 配 和 按 生 产 管 理 权 力 分 配 这 几 种 分 配 方 式 而 且 这 些 分 配 方 式 都 包 括 对 生 产 利 润 的 分 配, 都 包 括 对 生 产 资 料 的 分 配 但 是 在 传 统 的 科 学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里, 生 产 资 料 全 部 公 有, 而 分 配 则 是 按 劳 分 配 并 且 只 限 于 生 活 资 料 的 分 配 中 国 在 50 年 代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完 成 以 前, 和 80 年 代 改 革 开 放 以 后, 出 现 的 其 他 分 配 方 式 都 不 符 合 马 克 思 关 于 社 会 主 义 的 设 想 在 相 当 一 些 人 的 眼 里, 利 润 分 给 工 人 个 人, 就 是 资 本 主 义 其 实 即 使 在 60 年 代 和 70 年 代, 算 是 跟 马 克 思 的 理 论 设 想 非 常 接 近 的 时 期, 也 还 是 有 个 差 距 : 等 级 工 资 制 地 位 资 历 都 影 响 着 工 资 的 高 低 按 毛 泽 东 的 说 法, 这 是 资 产 阶 级 法 权, 是 在 平 等 口 号 的 掩 护 下 实 行 不 平 等 的 制 度 但 是 毛 泽 东 却 没 法 取 消 这 个 资 产 阶 级 法 权, 虽 然 这 是 违 背 马 克 思 理 论 的 那 么, 现 实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和 马 列 理 论, 关 于 分 配 问 题 的 差 距, 是 理 论 不 完 善 造 成 的, 还 是 实 践 中 的 不 足 造 成 的? 让 我 们 回 头 看 看 马 克 思 设 想 的 按 劳 分 配 所 以, 每 一 个 生 产 者, 在 作 了 各 项 扣 除 之 后, 从 社 会 方 面 正 好 领 回 他 所 给 予 社 会 的 一 切 53

58 他 所 给 予 社 会 的, 就 是 他 个 人 的 劳 动 量 例 如, 社 会 劳 动 日 是 由 所 有 的 个 人 劳 动 小 时 构 成 的 ; 每 一 个 生 产 者 的 个 人 劳 动 时 间 就 是 社 会 劳 动 日 中 他 所 提 供 的 部 份, 就 是 他 在 社 会 劳 动 日 里 的 一 份 他 从 社 会 方 面 领 得 一 张 证 书, 证 明 他 提 供 了 多 少 劳 动 ( 扣 除 他 为 社 会 基 金 而 进 行 的 劳 动 ), 而 他 凭 这 张 证 书 从 社 会 储 存 中 领 得 和 他 所 提 供 的 劳 动 量 相 当 的 一 份 生 活 资 料 他 以 一 种 形 式 给 予 社 会 的 劳 动 量, 又 以 另 一 种 形 式 全 部 领 回 来 ( 哥 达 纲 领 批 判, 马 克 思,1875 年 ) 这 里, 马 克 思 把 分 配 局 限 在 生 活 资 料 上 但 是, 如 果 有 人 分 配 较 多, 日 常 消 费 有 剩 余, 那 么 他 们 是 否 可 以 把 剩 余 的 这 部 分 生 活 资 料 投 入 社 会 生 产? 实 际 上, 很 多 生 活 资 料 同 时 也 可 以 作 为 生 产 资 料, 这 完 全 取 决 于 人 们 如 何 使 用 这 些 资 料 而 且, 如 果 有 剩 余 的 消 费 资 料, 仅 仅 是 囤 积 起 来 而 不 投 入 社 会 生 产, 也 是 一 种 浪 费 所 以, 他 凭 这 张 证 书 从 社 会 储 存 中 领 得 和 他 所 提 供 的 劳 动 量 相 当 的 一 份 生 活 资 料 应 该 说 成 他 凭 这 张 证 书 从 社 会 储 存 中 领 得 和 他 所 提 供 的 劳 动 量 相 当 的 一 份 物 资 或 财 富 分 配 的 物 资 和 财 富, 既 可 以 作 为 生 活 资 料, 也 可 以 作 为 生 产 资 料 换 句 话 说, 按 劳 分 配 的 财 富 既 可 以 用 作 为 生 活 资 料 也 可 以 用 作 为 生 产 资 料 与 此 同 时, 个 人 自 然 也 就 可 以 拥 有 私 有 的 生 产 资 料 既 然 个 人 可 以 把 私 人 拥 有 的 物 资 或 财 富 投 入 生 产, 那 么 个 人 是 否 就 可 以 凭 借 着 这 份 投 入 来 参 与 利 益 分 配? 只 要 人 有 私 有 观 念, 那 么 个 人 在 把 私 有 资 产 投 入 生 产 的 时 候 就 会 有 参 与 利 益 分 配 的 愿 望 只 要 生 产 资 料 没 有 极 大 地 丰 富, 那 么 他 们 参 与 利 益 分 配 的 愿 望 就 能 达 到 54

59 --- 因 为 社 会 欢 迎 这 些 私 人 资 产 能 够 投 入 生 产, 并 且 愿 意 予 以 回 报 所 以, 私 有 的 生 产 资 料, 和 按 资 本 分 配, 虽 然 经 典 科 学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是 排 斥 它 们 的,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其 实 是 不 可 能 消 亡 的 这 咋 一 听 起 来 有 些 矛 盾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一 方 面 要 求 公 有 制 和 按 劳 分 配, 另 一 方 面 却 是 私 人 可 以 拥 有 生 产 资 料 并 且 凭 生 产 资 料 参 与 利 润 分 配 但 其 实 正 是 由 于 个 人 可 以 拥 有 私 有 的 生 产 资 料, 按 劳 分 配 才 能 够 更 加 接 近 他 以 一 种 形 式 给 予 社 会 的 劳 动 量, 又 以 另 一 种 形 式 全 部 领 回 来 如 果 生 产 的 分 配 局 限 在 生 活 资 料 的 范 围, 那 么 劳 动 者 能 领 回 来 的 就 只 能 是 远 远 少 于 其 劳 动 为 社 会 所 创 造 的 当 允 许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存 在 以 后, 按 劳 分 配 的 劳 动 成 果 的 价 值 量 才 能 超 过 生 活 所 需 的 程 度 而 且, 如 果 能 保 证 利 润 中 按 劳 分 配 的 比 例, 随 着 生 产 的 发 展, 劳 动 者 将 普 遍 地 拥 有 一 定 量 的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结 果 就 会 如 同 在 苍 南 发 生 的 情 况 那 样, 当 劳 动 者 都 拥 有 了 一 定 量 的 生 产 资 料 以 后, 按 劳 分 配 将 成 为 最 自 然 的 分 配 原 则 如 果 把 允 许 私 有 资 本 存 在 并 参 与 分 红 看 作 是 一 种 退 却, 那 么 我 们 不 妨 可 以 在 这 里 套 用 一 句 老 话 : 我 们 现 在 的 退 却, 是 为 了 将 来 大 大 地 前 进 一 步 当 然, 这 里 说 的 大 大 地 前 进 一 步, 不 是 消 灭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而 是 让 物 资 极 大 地 丰 富, 从 而 达 到 广 大 劳 动 者 普 遍 地 拥 有 一 定 量 的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程 度 同 时, 资 本 将 逐 渐 地 变 得 不 那 么 稀 罕 资 本 享 受 红 利 的 比 例 将 越 来 越 小, 而 利 润 按 劳 分 配 的 比 例 将 越 来 越 大 再 看 看 按 照 对 于 生 产 资 料 管 理 权 力 的 分 配 前 面 就 讨 论 过, 只 要 私 有 观 念 存 在, 社 会 生 产 的 管 理 者 凭 借 其 权 力 获 取 更 多 利 益 就 无 法 避 免 所 以, 这 种 分 配 方 式 也 不 是 暂 时 的 55

60 因 此,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分 配 方 式, 就 必 须 包 括 按 劳 分 配 按 资 本 分 配 和 按 管 理 权 力 分 配 这 几 种 分 配 方 式, 而 且 这 些 分 配 方 式 都 包 括 对 利 润 的 分 配, 对 生 产 资 料 的 分 配 同 时, 这 些 分 配 方 式 在 现 实 的 中 国 社 会 里 已 经 都 存 在 了, 是 社 会 上 现 实 的 存 在 那 么, 这 里 我 们 是 否 可 以 说 现 实 里 的 分 配 方 式 已 经 就 是 完 善 的 社 会 主 义 分 配 方 式 了 呢? 当 然 还 差 得 很 远 最 大 的 问 题 就 是 所 有 企 业 年 终 利 润 分 配 时, 都 应 该 有 按 劳 动 分 配 的 比 例 现 在 除 了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其 他 类 型 的 企 业, 无 论 是 国 企 还 是 私 企, 最 多 是 在 效 益 工 资 效 益 奖 里 面 含 有 部 分 利 润 按 劳 分 配 的 成 分 但 在 主 观 上, 无 论 是 企 业 管 理 者 资 本 家, 还 是 劳 动 者, 绝 大 多 数 人 还 没 有 应 该 凭 劳 动 参 与 利 润 分 红 的 观 念 另 外, 这 些 分 配 方 式 不 仅 仅 是 社 会 主 义 里 的 独 苗,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也 出 现 了 现 代 资 本 主 义 企 业 制 度 里, 随 着 企 业 规 模 的 扩 大, 特 别 是 随 着 股 份 制 的 产 生 和 发 展, 所 有 权 和 经 营 权 分 离 成 为 普 遍 模 式 经 营 管 理 人 员, 特 别 是 高 层 管 理 人 员, 得 到 更 高 的 收 入 这 个 收 入, 是 取 决 于 他 们 的 管 理 权 限, 而 不 是 取 决 于 他 们 个 人 拥 有 的 资 本 股 份 不 但 是 按 管 理 权 力 分 配, 中 国 出 现 的 按 劳 动 力 配 股 按 贡 献 大 小 配 股 按 工 分 配 股 效 益 工 资 等 方 式 在 资 本 主 义 也 同 样 出 现 了 美 国 微 软 公 司 和 硅 谷 的 众 多 高 科 技 公 司, 都 采 取 了 类 似 的 方 式 向 员 工 配 股 不 妨 认 为, 这 种 分 配 方 式, 以 及 在 所 有 权 经 营 权 分 离 之 下 职 业 经 理 人 的 分 配 方 式, 都 是 发 达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出 现 的 社 会 主 义 萌 芽 56

61 既 然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分 配 方 式, 是 按 劳 动 分 配 按 生 产 管 理 权 分 配 和 按 资 本 分 配 的 混 合, 那 么 这 些 不 同 分 配 方 式 的 比 例 应 该 是 多 少? 不 同 的 比 例, 会 影 响 社 会 生 产 中 的 资 源 分 配, 影 响 人 与 人 之 间 的 财 富 分 配, 关 系 着 每 一 个 人 的 切 身 利 益, 也 关 系 着 人 们 从 事 生 产 的 积 极 性 这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必 须 处 理 好 的 一 个 因 素 决 定 分 配 比 例 的 原 则, 是 要 同 时 保 持 劳 动 者 和 投 资 者 的 积 极 性, 保 持 生 产 力 的 发 展, 保 持 经 济 的 发 展, 保 持 人 民 生 活 水 平 的 提 高 在 不 同 的 时 期, 不 同 的 地 区, 不 同 的 行 业, 不 同 企 业, 根 据 具 体 情 况, 采 取 不 同 的 比 例, 采 取 不 同 的 协 调 配 合 方 式, 不 断 地 进 行 调 整 这 些 分 配 方 式 之 间 的 比 例 关 系, 应 该 是 一 种 动 态 的 平 衡 关 系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前 三 十 年 的 制 度, 和 前 苏 联 的 制 度, 原 则 上 都 坚 持 生 产 资 料 全 部 公 有 个 人 分 配 被 局 限 在 生 活 资 料 的 范 围 这 其 实 是 有 不 良 后 果 的 中 国 80 年 代 改 革 开 放 之 初, 人 民 中 有 相 当 比 例 就 没 把 公 有 制 放 在 心 上 当 各 色 人 物 大 挖 社 会 主 义 墙 角 损 害 公 有 制 产 业 的 时 候, 视 而 不 见 明 哲 保 身 是 一 种 非 常 普 遍 的 态 度 在 公 有 制 企 业 出 现 危 机 的 时 候, 工 人 们 往 往 关 心 的 是 提 高 对 工 人 的 补 偿 而 不 是 保 卫 和 挽 救 企 业 直 到 公 有 制 越 来 越 少 导 致 的 各 种 恶 果 出 现 后 才 明 白 失 去 了 什 么 1991 年 苏 联 快 速 实 行 全 面 私 有 化, 搞 所 谓 的 休 克 疗 法 当 时 苏 联 人 民 多 数 对 放 弃 公 有 制 也 并 不 在 意, 在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被 瓦 解 时 袖 手 旁 观 为 什 么 搞 了 几 十 年 公 有 制, 人 民 却 没 有 把 公 有 制 当 回 事? 分 配 制 度 的 不 完 善 是 一 个 重 要 原 因 按 劳 分 配 被 排 除 在 生 产 资 料 的 分 配 之 外, 被 排 除 在 年 终 利 润 的 分 配 之 外, 企 业 利 57

62 润 和 生 产 资 料 的 分 配 完 全 按 照 资 本 分 配 从 工 人 的 角 度 来 看, 在 公 有 制 企 业 里 工 作 似 乎 跟 在 私 企 里 工 作 没 有 区 别 --- 甚 至 还 不 如 在 私 企 工 作 这 实 际 上 使 得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脱 离 了 工 农 群 众, 损 害 了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群 众 基 础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的 历 史 实 际 上 已 经 证 明 了 这 一 点 中 国 从 1956 年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完 成 个 人 分 配 局 限 在 生 活 资 料 范 围 的 时 候 开 始, 就 已 经 为 后 来 人 们 劳 动 积 极 性 不 断 降 低 工 人 农 民 普 遍 地 对 公 有 制 漠 不 关 心 埋 下 了 隐 患 现 在 的 中 国, 允 许 私 人 拥 有 生 产 资 料, 允 许 资 本 家 占 有 剩 余 价 值 但 是 政 府 对 于 社 会 财 富 的 创 造 者 -- 劳 动 工 人 --- 依 靠 劳 动 获 取 生 产 资 料, 却 是 采 取 了 忽 略 的 态 度 社 会 生 产 的 利 润, 或 者 说 劳 动 创 造 的 价 值, 主 要 是 按 资 本 分 配 的 --- 无 论 是 公 有 资 本 还 是 私 有 资 本 而 按 劳 动 力 分 配 的 比 例 非 常 小, 甚 至 看 起 来 比 西 方 高 科 技 公 司 里 的 年 终 员 工 配 股 的 比 例 还 要 小 政 府 对 股 份 合 作 制 采 取 的 是 忽 视 态 度, 特 别 是 对 城 市 里 的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至 今 没 有 全 国 统 一 的 明 确 法 律 法 规 和 管 理 部 门 在 绝 大 多 数 企 业 里, 多 数 情 况 下, 工 人 不 参 与 年 终 分 红, 只 拿 工 资, 最 多 加 上 奖 金 --- 这 通 常 只 够 当 生 活 资 料 房 价 的 上 涨 更 是 使 得 这 部 分 高 收 入 也 就 是 只 能 够 当 生 活 资 料 甚 至 还 有 工 人 被 拖 欠 工 资, 拚 死 讨 欠 薪 而 不 可 得, 这 是 极 不 正 常 的 作 为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劳 动 创 造 财 富 这 个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基 本 观 点 人 人 都 懂 但 是 生 产 的 利 润, 这 块 巨 大 的 蛋 糕 却 任 由 资 本 和 权 力 享 用, 劳 动 者 要 参 与 其 间 却 总 是 受 到 排 挤, 这 其 实 是 一 个 非 常 荒 唐 的 事 情 在 很 多 人 眼 里, 工 人 劳 动 拿 工 资, 投 资 者 ( 无 论 是 私 人 投 资 者 还 是 国 家 或 集 体 投 资 ) 拿 利 润, 这 是 天 经 地 义 其 实, 投 资 者 得 到 利 润 之 前, 首 先 要 收 回 成 本 而 工 人 的 工 资, 作 为 基 本 生 活 保 障, 是 他 58

63 们 生 活 的 成 本, 是 他 们 生 命 的 成 本 因 此, 工 人 得 到 基 本 的 工 资, 跟 投 资 者 收 回 投 资 成 本, 这 两 者 是 相 当 的 接 下 来 的 利 润, 应 该 是 在 工 人 和 投 资 者 之 间 共 同 分 配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应 该 真 正 地 承 认 劳 动 创 造 了 财 富, 应 该 在 分 配 制 度 上 承 认 劳 动 创 造 了 财 富, 并 在 法 律 上 予 以 保 证 劳 动 工 人 不 但 应 该 得 到 工 资, 而 且 应 该 凭 劳 动 贡 献 参 与 利 润 分 红 说 起 来, 资 本 和 劳 动 共 同 参 与 利 润 的 分 配, 这 已 经 是 劳 动 对 资 本 的 一 个 巨 大 让 步 了 相 对 而 言, 中 国 农 村 里 实 行 按 劳 分 配 的 比 例 更 高 农 村 乡 镇 企 业 里 股 份 合 作 制 已 经 相 当 普 及 所 以 农 民 们 对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意 义 也 更 加 了 解 近 年 来 农 民 们 为 了 保 卫 集 体 资 产, 挺 身 而 出 跟 贪 官 作 斗 争 的 群 体 事 件 也 屡 屡 发 生 当 初 建 立 新 中 国 是 农 村 包 围 城 市, 现 在 完 善 社 会 主 义, 农 村 包 围 城 市 的 形 势 再 次 出 现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应 该 是 共 同 富 裕 怎 样 实 现 共 同 富 裕? 就 是 要 更 加 彻 底 地 按 劳 分 配 不 但 是 工 资 奖 金 的 按 劳 分 配, 而 且 还 要 有 利 润 的 按 劳 分 配 通 过 更 彻 底 的 按 劳 分 配, 通 过 对 最 终 利 润 的 按 劳 分 配, 劳 动 者 将 普 遍 地 得 到 更 多 的 收 入 这 些 收 入 将 超 过 他 们 的 日 常 生 活 所 需, 多 余 的 部 分 可 以 投 资 成 为 生 产 资 料 从 而 使 广 大 劳 动 群 众 可 以 普 遍 地 拥 有 一 定 量 的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这 将 是 一 个 逐 渐 发 展 的 过 程 发 展 的 结 果 将 是 资 产 阶 级 的 消 亡 : 用 是 否 拥 有 一 定 规 模 的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这 个 标 准 来 划 分, 不 再 会 得 到 两 个 不 同 的 集 团 同 时, 按 劳 分 配 的 原 则 也 将 越 来 越 彻 底 凭 借 私 有 的 生 产 资 料 来 获 取 他 人 劳 动 的 剩 余 价 值 的 比 例 也 将 越 来 越 少 人 们 即 使 拥 有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个 人 收 入 却 依 然 将 主 要 靠 参 与 劳 动 和 按 劳 分 配 这 也 就 是 在 前 一 章 里 讨 59

64 论 过 的 : 社 会 主 义 的 主 要 阶 级 只 是 官 员 阶 级 和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资 产 阶 级 的 存 在 则 取 决 于 社 会 主 义 的 不 同 历 史 阶 段 以 及 国 家 的 法 律 政 策 当 社 会 主 义 充 分 发 达 的 时 候, 资 产 阶 级 就 不 存 在 了 同 时, 全 体 人 民 普 遍 地 拥 有 一 定 量 的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将 使 生 产 资 料 的 社 会 化 更 加 彻 底 60

65 五.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基 本 矛 盾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基 本 矛 盾, 是 生 产 资 料 的 公 有 与 生 活 资 料 的 私 有 的 矛 盾 公 有 的 生 产 资 料 代 表 着 公 共 的 利 益, 而 私 有 的 生 活 资 料 代 表 着 个 人 的 利 益 这 两 者 之 间, 是 既 相 互 依 存, 又 相 互 对 立 的 关 系 私 有 生 活 资 料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存 在 的 基 础 如 果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存 在 不 能 保 证 人 们 的 基 本 生 活 资 料, 那 么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就 失 去 了 存 在 的 意 义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是 私 有 生 活 资 料 的 保 障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运 行,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经 济 发 展,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人 们 生 活 的 根 本 保 障, 特 别 是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的 根 本 保 障 苏 联 解 体 后 的 那 几 年, 生 活 水 平 下 降, 死 亡 率 上 升 但 是, 只 是 群 众 的 生 活 水 平 下 降 和 死 亡 率 上 升 了 瓜 分 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领 导 官 员 和 资 本 家 们 的 生 活 水 平 一 点 也 没 有 下 降, 反 而 过 得 更 加 滋 润 了 所 谓 的 长 痛 短 痛, 这 些 大 爷 们 是 一 点 也 不 痛 的, 痛 的 是 人 民 群 众 这 也 从 一 个 侧 面 说 明 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是 广 大 人 民 群 众 的 私 有 生 活 资 料 的 保 障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与 生 活 资 料 私 有 的 矛 盾, 表 现 在 很 多 61

66 不 同 的 方 面, 比 如 集 体 与 个 人 的 矛 盾, 中 央 与 地 方 的 矛 盾, 沿 海 与 内 地 的 矛 盾, 电 老 虎 与 用 电 单 位 的 矛 盾, 中 国 电 信 与 用 户 的 矛 盾, 城 管 与 小 贩 的 矛 盾, 等 等 等 等 分 析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各 种 社 会 矛 盾 社 会 问 题, 都 会 发 现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与 生 活 资 料 私 有 的 矛 盾 可 以 说,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各 种 社 会 矛 盾 社 会 问 题 都 是 这 个 基 本 矛 盾 的 表 现 形 式 当 初,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按 劳 分 配 限 制 在 生 活 资 料 限 度 内 在 此 环 境 下, 或 者 说 在 大 锅 饭 的 环 境 下, 生 产 效 率 每 况 愈 下 为 什 么 会 这 样 呢? 因 为 站 在 私 有 劳 动 力 和 私 有 生 活 资 料 的 立 场, 同 样 的 收 入, 付 出 的 劳 动 越 少, 效 率 越 高 这 样 一 来, 从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立 场 来 看, 就 是 效 率 低 下 这 是 一 个 集 体 与 个 人 的 矛 盾 这 个 矛 盾 的 产 生, 就 在 于 个 人 收 入 与 集 体 生 产 效 益 之 间 的 脱 节 在 这 个 矛 盾 里,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代 表 的 是 全 体 人 民 的 利 益, 代 表 的 是 集 体 的 利 益 而 企 业 内 部 职 工, 其 行 为 代 表 的 是 其 个 人 的 利 益 可 是 全 体 人 民 的 利 益, 看 起 来 却 跟 工 人 个 人 的 利 益 是 分 离 的 要 注 意 的 是, 这 样 的 问 题, 依 靠 企 业 内 部 的 职 代 会 或 工 会, 往 往 是 不 能 够 解 决 的 因 为 职 代 会 或 工 会 所 代 表 的, 往 往 只 是 本 企 业 的 全 体 职 工 的 利 益, 而 不 是 全 体 人 民 的 利 益, 当 然 也 不 能 代 表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利 益 虽 然 企 业 内 部 全 体 职 工 的 利 益 和 全 体 人 民 的 利 益 很 多 时 候 是 一 致 的, 但 这 两 种 并 不 相 同 企 业 内 部 全 体 职 工 只 是 全 体 人 民 的 一 部 分 改 革 开 放 以 后, 采 取 了 一 系 列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已 经 相 当 成 熟 的 管 理 模 式 和 薪 酬 模 式, 奖 勤 罚 懒, 打 破 了 大 锅 饭, 个 人 收 益 与 劳 动 效 率 挂 钩, 这 个 问 题 就 基 本 得 到 了 解 决 这 个 问 题 的 解 决, 实 际 上 是 通 过 规 章 制 度 和 官 员 对 职 工 的 管 理 来 实 现 的 这 个 规 章 制 度 就 反 映 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62

67 的 利 益, 反 映 了 全 体 人 民 的 利 益, 同 时 也 和 企 业 员 工 的 个 人 利 益 联 系 在 了 一 起 执 行 这 个 规 章 制 度 的 官 员 则 是 代 表 了 全 体 人 民 的 利 益 但 问 题 还 没 有 完 全 解 决 规 章 制 度 必 须 有 人 来 执 行 当 官 员 执 行 不 力 的 时 候, 制 度 就 无 法 正 常 发 挥 作 用 比 如 官 员 一 心 贪 腐 时, 既 所 谓 上 梁 不 正 下 梁 歪 时 又 比 如 领 导 软 弱 无 力 或 企 业 内 部 工 人 过 于 强 势 时 而 且 这 种 解 决, 是 一 种 强 制 性 的 解 决 工 人 的 劳 动 自 觉 性 在 这 样 的 模 式 下 很 难 发 挥 出 来 再 比 如 公 有 企 业 领 导, 有 不 少 不 能 踏 实 投 身 于 企 业 经 营, 而 是 会 热 衷 于 跑 官 虚 假 政 绩 公 款 消 费 或 者 贪 污 受 贿 为 什 么 呢? 因 为 企 业 的 发 展 只 带 来 公 有 财 产 的 增 长, 升 官 公 款 消 费 或 者 贪 污 受 贿 却 能 让 领 导 得 到 更 多 个 人 收 入 这 又 是 一 个 集 体 与 个 人 的 矛 盾 这 个 问 题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日 益 严 重 在 这 个 矛 盾 里, 官 员 谋 取 了 过 多 的 利 益 而 受 损 害 的,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是 全 体 人 民 的 利 益 要 阻 止 官 员 对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损 害, 就 必 须 由 人 民 来 制 衡 官 员 本 厂 职 工, 作 为 全 体 人 民 的 一 部 分, 毫 无 疑 问 是 制 衡 官 员 的 一 个 力 量 但 是, 光 靠 这 个 力 量 是 不 够 的 由 于 在 企 业 内 部, 领 导 和 职 工 的 管 理 与 被 管 理 的 关 系, 使 得 本 厂 职 工 对 企 业 领 导 的 制 衡 只 能 是 非 常 有 限 的 对 于 刺 头 的 职 工, 企 业 领 导 既 可 以 利 用 职 权 压 制, 也 可 以 利 用 小 恩 小 惠 收 买 只 有 在 领 导 做 的 实 在 过 分, 使 得 大 多 数 职 工 都 决 定 对 抗 领 导, 这 时 候 职 工 的 力 量 才 可 能 对 领 导 有 所 制 衡 另 一 个 能 够 制 衡 企 业 领 导 的 就 是 上 级 部 门 但 是 上 级 往 往 代 表 的 也 是 官 员 的 利 益, 和 企 业 领 导 官 官 相 护 那 么, 这 个 问 题 到 底 能 不 能 够 解 决 呢? 63

68 公 有 制 企 业 的 经 营 管 理 是 社 会 主 义 的 一 个 重 要 问 题 这 个 问 题 有 两 个 方 面 : 公 有 资 产 的 经 营 效 率 和 官 员 的 腐 败 其 本 质 就 是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与 生 活 资 料 私 有 的 矛 盾 解 决 这 个 问 题 的 关 键 根 本 上 就 是 要 解 决 好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与 生 活 资 料 私 有 的 矛 盾, 解 决 好 企 业 干 部 企 业 职 工 和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三 个 方 面 的 对 立 统 一 其 中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对 应 的 是 全 体 人 民 的 利 益 这 里 全 体 人 民 的 范 围, 取 决 于 企 业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归 属 比 如 县 属 企 业, 全 体 人 民 就 是 全 县 人 民 省 属 企 业, 全 体 人 民 就 是 全 省 人 民 企 业 干 部 企 业 职 工 全 体 人 民, 这 三 者 之 间 的 利 益 关 系 理 顺 了, 企 业 才 能 顺 利 发 展 在 新 兴 的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里, 有 一 个 现 象 就 充 分 地 体 现 了 企 业 干 部 企 业 职 工 全 体 人 民 这 三 者 之 间 的 利 益 关 系 平 衡 的 重 要 性 从 80 年 代 的 寥 寥 几 家 开 始, 现 在 中 国 已 经 有 成 千 上 万 家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遍 布 各 省 市 这 类 企 业 中 有 一 个 相 当 普 遍 的 现 象 : 企 业 公 共 积 累 资 产 的 产 权 纠 纷 为 什 么 会 这 样? 先 看 看 企 业 公 共 积 累 资 产 的 产 生 过 程 : 在 每 年 的 利 润 里, 有 一 个 固 定 比 例 被 留 做 企 业 公 共 积 累 这 实 际 上 是 一 种 按 资 本 分 配 的 利 润 : 这 部 分 利 润 被 划 归 企 业 公 有 资 本 但 是, 这 个 分 配 的 比 例 却 是 有 问 题 的 比 如, 如 果 一 个 股 份 合 作 企 业 建 立 之 初, 所 有 的 资 本 都 是 个 人 集 资, 那 么 开 始 的 时 候 企 业 集 体 的 公 有 资 本 就 是 零 可 是 年 终 利 润 里 却 有 相 当 一 块 划 归 集 体 这 个 比 例 是 无 本 万 利 这 其 实 是 不 合 适 的 这 种 积 累 的 依 据 是 不 充 分 的 这 种 积 累 其 实 破 坏 了 管 理 者 劳 动 者 公 有 资 产 的 全 体 所 有 者 之 间 的 利 益 平 衡 结 果 就 是 关 于 这 部 分 资 产 的 产 权, 不 同 人 可 以 有 不 同 的 解 读, 从 而 导 致 各 种 纠 纷 64

69 再 看 看 企 业 集 体 公 有 资 产 的 主 人 群 体 通 常 说, 全 体 员 工 就 是 集 体 公 有 资 产 的 主 人 群 体 但 是, 如 果 某 员 工 离 职 了, 或 退 休 了, 他 还 是 不 是 主 人 之 一? 又 或 者 一 个 企 业 分 解 成 几 个 企 业 或 几 个 企 业 合 并 成 一 个 企 业 或 某 企 业 由 于 某 种 原 因 解 散 了, 过 去 的 员 工 的 主 人 翁 地 位 还 该 如 何 调 整? 这 都 是 不 好 回 答 的 问 题 其 实, 公 有 资 产 的 主 人 群 体, 因 该 有 这 样 一 个 特 性 : 无 论 个 人 是 否 工 作 在 这 里 工 作 或 在 那 里 工 作 定 居 一 处 或 流 动 他 乡, 也 无 论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如 何 组 织 如 何 流 动, 人 们 都 是 公 有 资 产 的 主 人 群 体 中 的 一 员 所 以, 公 有 资 产 的 全 体 主 人 群 体, 以 地 域 划 分 是 最 自 然 的 国 家 省 市 县 区 乡 街 道 村 都 可 以 比 如 县 公 有 资 产, 无 论 一 个 人 是 否 工 作 在 这 里 工 作 或 在 那 里 工 作, 都 是 所 在 县 的 公 有 资 产 的 主 人 之 一 如 果 一 个 人 移 居 他 县, 那 么 就 不 再 是 原 来 居 住 的 那 个 县 的 公 有 资 产 的 主 人 之 一, 但 却 成 为 新 居 县 的 公 有 资 产 的 主 人 之 一 也 就 是 说, 只 要 是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的 公 民, 那 么 无 论 是 否 工 作 何 处 工 作 何 处 居 住, 都 是 主 人 翁 之 一 同 样, 企 业 的 建 立 重 组 解 散, 以 及 公 有 资 本 的 流 动, 也 都 不 会 影 响 个 人 的 主 人 翁 地 位 可 能 有 人 会 有 疑 问 : 作 为 各 级 区 域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主 人, 根 本 就 是 虚 的, 能 有 什 么 实 在 的 利 益?30 年 前 人 们 普 遍 怀 有 这 样 的 疑 问 但 是 经 过 了 30 多 年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比 例 不 断 减 少 的 变 化, 在 医 疗 住 房 教 育 养 老 甚 至 丧 葬 等 各 方 面 的 变 化,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代 表 人 民 群 众 根 本 利 益 所 在 的 意 义 应 该 已 经 是 没 有 疑 义 的 了 那 么 说, 如 果 一 个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里, 在 一 开 始 就 完 全 是 私 人 资 本, 65

70 那 么 企 业 的 利 润 或 按 劳 动 分 配 给 了 员 工 个 人, 或 按 资 本 比 例 分 配 给 了 投 资 者 个 人, 企 业 里 岂 不 是 就 永 远 没 有 公 有 资 产 了 吗? 那 还 是 社 会 主 义 企 业 制 度 吗? 实 际 上, 社 会 主 义 既 有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又 有 按 劳 分 配 一 方 面, 若 劳 动 者 按 其 付 出 的 劳 动 参 与 利 润 分 配, 那 么 这 个 企 业 就 有 社 会 主 义 的 特 性 另 一 方 面, 任 何 企 业, 只 要 向 国 家 缴 税, 同 时, 只 要 国 家 把 税 收 的 一 部 分 投 入 经 济 生 产, 那 么 这 个 企 业 就 是 为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发 展 壮 大 做 了 贡 献 换 句 话 说, 只 要 国 家 在 制 度 上 允 许 各 级 政 府 可 以 把 资 源 投 入 经 济 生 产 领 域, 并 且 各 级 政 府 也 确 实 把 资 源 投 入 了 经 济 生 产 领 域, 这 个 国 家 的 所 有 制 就 是 社 会 主 义 性 质 的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有 更 完 善 的 按 劳 分 配 制 度, 这 就 是 社 会 主 义 性 质 的 其 分 配 方 式, 甚 至 比 大 型 国 企 都 更 社 会 主 义 所 以,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就 完 全 彻 底 地 是 社 会 主 义 性 质 的 而 在 公 有 制 企 业 里, 也 就 是 在 完 全 由 各 级 政 府 投 资 的 企 业 里, 管 理 者 劳 动 者 公 有 资 产 主 人 群 体 之 间 的 关 系 同 样 非 常 重 要 如 前 所 述, 如 果 分 配 局 限 在 生 活 资 料 的 限 度, 利 润 里 没 有 按 劳 分 配 的 比 例, 那 么 本 厂 职 工 的 利 益 就 对 应 于 劳 动 效 率 降 低 和 劳 动 成 本 上 升 ; 厂 领 导 的 利 益 就 体 现 在 以 权 谋 私 瞎 指 挥 跑 官 等 问 题 当 企 业 领 导 或 企 业 职 工 得 到 过 多 的 利 益 的 时 候,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代 表 的 全 体 人 民 的 利 益 就 会 受 到 损 害 可 以 说, 领 导 个 人 职 工 个 人 公 有 资 产 主 人 群 体, 这 三 者 的 利 益 实 际 上 处 于 对 立 状 态 通 过 思 想 教 育 和 政 治 压 力, 这 种 利 益 对 立 可 以 暂 时 地 被 抑 制 用 打 卡 计 时 班 组 长 监 督 等 针 对 工 人, 用 纪 检 部 门 针 对 领 导, 也 可 以 强 制 企 业 的 运 转 处 于 兼 顾 各 方 利 益 的 状 态 但 是 对 立 却 依 然 存 在 那 么 是 否 能 使 三 者 的 利 益 真 正 的 统 一? 是 否 能 使 企 业 的 干 部 工 人 都 自 觉 地 兼 顾 三 者 的 利 益? 这 66

71 里 最 重 要 的, 就 是 分 配 方 式 当 工 人 分 配 所 得 干 部 分 配 所 得 资 本 的 获 利, 和 整 个 企 业 的 效 益, 这 几 方 面 达 成 一 个 合 适 的 比 例 的 时 候, 一 荣 俱 荣, 一 损 俱 损, 各 方 面 的 利 益 就 能 达 成 一 致 要 达 到 这 一 点, 需 要 几 方 面 的 保 证 一 是 制 度 企 业 的 规 章 制 度 的 制 订 要 体 现 全 体 人 民 的 意 志, 要 由 人 民 民 主 的 方 式 而 不 是 由 少 数 官 员 或 精 英 拍 脑 袋 的 方 式 来 制 订 ; 二 是 全 体 人 民 要 赋 予 和 保 证 企 业 领 导 执 行 规 章 制 度 的 权 力, 无 人 执 行 或 执 行 不 力 的 规 章 制 度 等 于 一 纸 空 文 ; 三 是 全 体 人 民 要 能 够 知 道 企 业 是 如 何 经 营 的, 企 业 的 生 产 经 营 情 况 要 向 人 民 公 开 ; 四 是 全 体 人 民 要 主 导 企 业 领 导 的 任 免, 将 权 力 置 于 人 民 的 控 制 之 下 ; 第 五, 也 是 最 重 要 的, 就 是 企 业 分 配 要 保 证 各 方 利 益 都 是 和 企 业 效 益 挂 钩 的 或 者 说, 就 是 利 润 既 要 有 按 资 本 分 红 的 比 例 也 要 有 按 劳 分 配 的 比 例 利 润 中 有 按 劳 分 配 的 比 例, 那 么 企 业 效 益 好 坏 利 润 高 低 就 决 定 干 部 工 人 的 收 入 高 低, 干 部 职 工 的 利 益 和 企 业 效 益 就 成 为 一 体, 劳 动 效 率 降 低 的 问 题 将 迎 刃 而 解 利 润 中 有 按 资 本 分 配 的 比 例, 就 能 保 证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发 展 壮 大, 保 证 全 体 人 民 的 利 益 有 了 这 几 条, 对 官 员 的 监 督, 就 由 本 厂 职 工 和 上 级 官 员 扩 大 为 全 体 人 民 本 厂 职 工 对 企 业 领 导 的 合 理 意 见, 将 得 到 全 体 人 民 的 支 持, 从 而 得 到 力 量 上 级 官 员 也 不 敢 明 目 张 胆 地 官 官 相 护 这 四 条 缺 一 不 可 其 中, 分 配 方 式, 则 是 各 方 利 益 的 最 终 实 现, 是 社 会 主 义 生 产 制 度 的 核 心 内 涵 没 有 合 理 的 分 配, 整 个 生 产 就 失 去 了 目 标 全 体 人 民 的 知 情 权 是 基 础 如 果 企 业 的 决 策 完 全 是 属 于 内 幕, 人 民 对 之 一 无 所 知, 人 民 自 然 也 就 不 可 能 有 任 何 办 法 来 维 护 自 身 利 益 和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全 体 人 民 对 官 员 的 任 免 权 是 保 障 只 有 当 人 民 手 67

72 里 有 真 正 的 权 力 的 时 候, 官 员 才 可 能 真 正 是 人 民 公 仆, 人 民 才 能 真 正 地 当 家 作 主, 真 正 地 能 够 实 现 和 保 卫 自 己 的 利 益 而 一 套 完 整 的 规 章 制 度, 是 企 业 运 转 的 具 体 准 则, 是 各 方 要 素 的 具 体 实 现 在 没 有 互 联 网 的 时 代, 全 体 人 民 的 知 情 实 际 上 是 不 现 实 的, 其 成 本 过 于 高 昂 但 现 在 的 互 联 网 技 术, 已 经 使 得 其 实 现 非 常 容 易 换 句 话 说, 生 产 力 的 发 展, 科 学 技 术 的 发 展, 已 经 有 了 解 决 公 有 制 企 业 的 经 营 管 理 问 题 的 物 质 基 础 如 今 解 决 这 个 问 题 的 唯 一 障 碍 就 是 官 员 的 既 得 利 益 相 信 在 全 体 中 国 人 民 的 努 力 争 取 下, 彻 底 解 决 这 个 问 题 的 那 一 天 很 快 就 会 到 来 前 面 讨 论 过 的 集 体 与 个 人 的 矛 盾, 往 往 都 表 现 为 干 部 和 群 众 的 矛 盾 一 种 情 况 是 干 部 作 为 规 章 制 度 的 执 行 者, 这 时 干 部 代 表 着 集 体 的 利 益 另 一 种 情 况 是 干 部 是 营 私 舞 弊 者, 这 时 则 是 干 部 在 损 害 集 体 的 利 益 上 面 两 类 集 体 与 个 人 的 矛 盾, 实 际 上 是 一 个 矛 盾 的 两 个 表 现 是 在 不 同 的 条 件 下,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干 部 和 工 人 三 者 之 间 的 矛 盾 的 表 现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是 某 个 范 围 的 全 体 人 民 的 利 益 这 个 范 围 的 全 体 人 民, 就 是 集 体 而 干 部 工 人 是 不 同 的 个 人 他 们 同 时 又 都 是 集 体 的 一 份 子 这 是 一 种 整 体 和 局 部 的 矛 盾 其 他 如 中 央 与 地 方 的 矛 盾, 各 种 上 级 单 位 与 下 级 单 位 的 矛 盾, 也 都 是 整 体 和 局 部 的 矛 盾 整 体 所 代 表 的 是 较 大 范 围 里 的 个 人 利 益 的 总 和 需 要 注 意 的 是, 这 个 整 体, 应 该 是 由 较 大 单 位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代 表 的, 而 不 是 较 大 单 68

73 位 本 身 单 位 或 企 业, 是 经 济 实 体, 但 不 是 利 益 主 体 什 么 是 利 益? 当 然 是 人 的 利 益 个 人 的 利 益, 或 某 个 群 体 的 利 益 所 谓 企 业 利 益, 其 实 是 几 方 面 利 益 的 结 合 其 中 包 括 企 业 生 产 资 料 的 主 人 的 利 益, 也 包 括 企 业 内 部 员 工 的 利 益 好 比 县 属 国 资 的 独 资 企 业, 企 业 资 本 的 主 人 是 全 县 人 民 企 业 资 本 代 表 的 就 是 全 县 人 民 的 利 益 而 内 部 员 工 包 括 管 理 者 和 劳 动 者 企 业 的 效 益 是 三 方 的 共 同 利 益, 而 分 配 方 案 则 决 定 了 三 方 利 益 的 分 配 比 例 在 提 高 企 业 总 体 效 益 上, 三 方 是 合 作 关 系 而 在 决 定 分 配 比 例, 也 就 是 按 资 本 分 配 按 管 理 权 限 分 配 和 按 劳 分 配 的 比 例 的 问 题 上, 三 方 是 相 互 对 立 的 如 果 对 立 的 力 量 大 于 合 作 的 力 量, 企 业 就 不 能 正 常 地 发 展 如 果 三 方 分 配 比 例 达 到 平 衡, 合 作 将 成 为 主 要 力 量 三 方 齐 心 合 力, 企 业 就 发 展 了 现 在 习 惯 用 法 人 来 表 示 企 业, 企 业 领 导 为 法 人 代 表 对 此, 必 须 认 识 到, 法 人 代 表 是 受 命 管 理 企 业 的 经 理 人 员 法 人 拥 有 的 生 产 资 料, 其 所 有 权 并 不 是 这 个 法 人, 而 是 生 产 资 料 的 投 资 者 --- 包 括 私 有 资 本 投 资 者 和 公 有 资 本 投 资 者 法 人 代 表 的 个 人 利 益 是 其 工 资 而 其 工 作 必 须 是 为 了 企 业 的 利 益 ---- 必 须 兼 顾 企 业 员 工 群 体 和 企 业 资 本 的 主 人 群 体 的 利 益 当 法 人 代 表 在 工 作 中 损 害 企 业 利 益 的 时 候, 其 实 是 损 害 了 企 业 某 个 人 群 的 利 益 --- 而 且 多 半 是 他 本 人 获 得 了 极 大 的 利 益 与 整 体 相 对 立 的 局 部, 代 表 的 是 较 小 范 围 内 的 一 部 分 个 人 的 个 人 利 益 的 总 和 局 部 利 益, 很 多 时 候 也 是 一 种 集 体 的 利 益, 而 不 单 单 是 孤 立 的 个 人 的 利 益 比 如 某 单 位 全 体 工 人 是 一 个 集 体, 某 单 位 全 体 干 部 是 一 个 集 体, 某 个 大 公 司 的 子 公 司 的 全 体 干 部 职 工 也 是 一 个 集 体 另 外, 矛 盾 的 各 个 方 面, 多 数 情 况 下 也 是 多 个 而 不 是 简 单 的 两 69

74 个 在 不 同 的 条 件 下, 矛 盾 会 表 现 为 不 同 方 面 的 冲 突 冲 突 可 以 是 一 对 一, 也 可 以 是 一 对 多, 甚 或 是 多 对 多 而 其 他 没 有 在 矛 盾 里 直 接 表 现 出 来 的 方 面, 对 矛 盾 的 影 响 往 往 也 是 始 终 存 在 的 顺 便 提 一 句, 矛 盾 是 指 若 干 方 面 组 成 的 对 立 统 一 体 的 运 动 发 展 的 一 种 内 在 规 律 一 个 对 立 统 一 体, 可 以 是 两 方 面 的 对 立 统 一, 也 可 以 是 三 个 四 个 多 个 方 面 的 对 立 统 一 矛 盾 各 方 相 互 对 立 冲 突, 同 时 又 相 互 依 存 合 作 合 作 往 往 包 含 冲 突, 冲 突 的 解 决 推 动 合 作 的 发 展 并 带 来 新 的 冲 突 事 物 的 发 展 代 表 着 旧 的 合 作 与 冲 突 的 终 止, 也 伴 随 着 新 的 合 作 与 冲 突 的 开 始 旧 的 冲 突 合 作 可 以 是 在 对 立 统 一 体 内 的 某 几 个 方 面 之 间, 而 新 的 冲 突 合 作 则 可 以 是 在 对 立 统 一 体 内 的 另 外 几 个 方 面 之 间 总 而 言 之, 就 是 矛 盾 的 各 个 方 面 既 相 互 对 立, 又 相 互 依 存, 相 互 的 关 系 处 于 不 断 的 演 化 之 中 通 常 人 们 提 到 矛 盾 的 时 候, 往 往 是 指 有 两 个 对 立 面 但 是 在 社 会 主 义 企 业 里, 利 益 分 野 至 少 是 个 三 国 志 : 资 本 管 理 者 劳 动 者 而 在 较 大 范 围 的 经 济 体 里, 更 是 春 秋 战 国 多 方 合 纵 除 了 整 体 与 局 部 的 矛 盾, 还 有 互 不 统 属 的 集 体 之 间 的 矛 盾 比 如 沿 海 与 内 地 的 矛 盾, 城 市 与 农 村 的 矛 盾, 西 部 地 区 与 中 部 地 区 的 矛 盾, 发 达 地 区 与 老 少 边 穷 地 区 的 矛 盾, 不 同 企 业 之 间 的 竞 争 对 立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类 似 的 矛 盾 也 是 存 在 的 但 是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这 类 矛 盾 却 有 一 个 很 重 要 的 特 点 在 出 现 了 矛 盾 的 不 同 群 体 之 上, 总 有 一 个 更 大 的 集 体 矛 盾 双 方 经 营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都 将 受 这 个 更 大 集 体 经 营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制 约 从 这 更 大 集 体 的 角 度 来 看, 矛 盾 双 方 都 是 局 部 因 此, 不 妨 把 这 类 矛 盾 称 为 局 部 与 局 部 的 矛 盾 70

75 毛 泽 东 虽 然 没 有 确 定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基 本 矛 盾, 但 在 1956 年 已 经 了 解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各 种 整 体 与 局 部 局 部 与 局 部 的 矛 盾 的 存 在, 并 在 论 十 大 关 系 里 做 了 仔 细 的 讨 论 这 里 专 门 来 看 看 城 管 与 小 贩 的 矛 盾 城 市 的 土 地 道 路 设 施 等 公 共 场 所, 属 于 公 有 财 产 政 府 是 公 共 场 所 的 管 理 者, 要 求 小 贩 到 指 定 地 点 交 纳 指 定 费 用 后 才 能 从 事 买 卖, 这 里 面 既 有 维 护 公 共 场 所 的 需 要, 也 有 管 理 者 自 身 的 个 人 利 益 小 贩 谋 取 的 当 然 是 个 人 的 利 益, 但 同 时 也 为 市 民 的 生 活 提 供 了 方 便 而 且 认 为 作 为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所 有 者 之 一, 在 公 共 场 所 从 事 商 业 活 动 是 自 己 的 权 力 ( 估 计 大 多 数 中 国 人 认 可 这 种 权 力 ), 对 于 只 能 在 指 定 地 点 摆 摊 并 交 费 不 满 意 于 是 双 方 就 产 生 了 矛 盾 在 这 个 矛 盾 里, 有 着 公 有 财 产 和 个 人 利 益 的 混 合 效 应 中 国 现 在 的 法 律, 似 乎 还 讲 不 清 该 如 何 裁 判 这 类 矛 盾, 警 察 也 无 法 出 面 解 决 这 类 矛 盾 结 果 这 个 矛 盾 就 导 致 了 城 管 的 出 现 而 且 由 于 城 管 本 身 也 会 谋 取 自 身 利 益, 使 这 个 矛 盾 更 加 复 杂 由 于 城 管 的 执 法 名 不 正 言 不 顺, 他 们 往 往 需 要 使 用 没 有 法 律 依 据 的 暴 力 完 成 他 们 的 使 命 如 果 那 一 天 小 贩 和 市 民 也 采 取 暴 力 来 对 抗 城 管, 那 么 一 场 社 会 动 荡 就 少 不 了 了 类 似 地, 电 老 虎 与 用 电 单 位 的 矛 盾, 中 国 电 信 与 用 户 的 矛 盾, 市 政 建 设 建 筑 单 位 与 拆 迁 户 的 矛 盾, 也 都 是 公 有 财 产 和 个 人 利 益 的 混 合 效 应 这 种 类 型 的 矛 盾, 在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是 不 存 在 的 他 们 的 土 地 电 力 设 施 电 信 设 施 等 等 都 是 私 有 的 谁 要 用, 一 得 主 人 同 意, 二 得 按 其 要 求 交 钱, 如 果 嫌 贵, 就 不 要 用 规 则 十 分 简 单 他 们 没 有 这 种 管 理 者 和 要 求 使 用 者 双 方 都 是 所 有 者 的 情 况 71

76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依 然 存 在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因 此, 生 产 的 社 会 化 和 生 产 资 料 的 私 有 之 间 的 矛 盾 依 然 存 在 但 相 较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和 生 活 资 料 私 有 的 矛 盾, 生 产 社 会 化 和 生 产 资 料 私 有 之 间 的 矛 盾 是 次 要 矛 盾 庞 大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使 得 全 社 会 的 生 产 有 了 很 强 的 组 织 性 虽 然 依 然 存 在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它 所 带 来 的 生 产 无 序 性 会 受 到 公 有 资 本 的 制 约 而 不 至 于 导 致 整 个 社 会 生 产 的 混 乱 这 是 因 为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不 占 主 导 地 位, 而 且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不 能 脱 离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独 立 地 组 织 生 产 比 如 现 在 的 中 国, 土 地 银 行 公 有, 这 实 际 上 就 制 约 了 所 有 的 生 产 活 动 另 外, 如 果 将 来 利 润 的 按 劳 分 配 能 够 普 及, 每 个 劳 动 者 都 拥 有 一 定 量 的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但 是 这 种 状 态 必 然 是 以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为 保 障 的 离 开 了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离 开 了 整 个 国 家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这 个 后 盾, 劳 动 者 按 劳 动 获 得 利 润 分 配 的 权 力 就 不 可 能 实 现 以 生 产 资 料 私 有 制 为 核 心 的 社 会, 大 鱼 吃 小 鱼 的 竞 争 下, 普 通 大 众 的 少 量 生 产 资 料 会 被 大 资 本 家 的 巨 型 资 产 轻 易 吞 并 资 本 家 大 财 团 的 统 治 下, 劳 动 者 按 劳 动 获 得 利 润 分 配 的 权 力 也 不 可 能 得 到 发 展 实 际 上, 对 房 地 产 和 股 市 的 操 控 就 是 巨 型 资 产 吞 并 普 通 大 众 少 量 生 产 资 料 的 有 效 手 段 常 年 存 在 的 失 业 人 口 则 能 够 压 迫 在 职 工 人, 使 得 按 劳 动 参 与 利 润 分 配 成 为 空 幻 每 一 次 经 济 危 机 就 会 得 到 扩 大 的 失 业 大 军 对 资 本 大 鳄 们 来 说 是 必 须 的 失 业 人 口 的 存 在 有 助 于 提 高 生 产 效 率 尽 显 资 本 主 义 的 狰 狞 而 中 国 自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在 中 央 走 资 指 导 思 想 下, 这 几 样 资 本 大 亨 的 利 器 都 得 到 了 充 分 发 展, 让 普 通 大 众 真 切 地 见 识 到 了 它 们 的 作 用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基 于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基 本 矛 盾, 有 着 集 体 与 个 72

77 人 整 体 与 局 部 局 部 与 局 部 等 等 各 种 各 样 的 矛 盾 当 这 些 矛 盾 出 现 的 时 候, 矛 盾 涉 及 的 人 群 就 必 须 面 对 矛 盾 设 法 解 决 矛 盾 如 果 矛 盾 解 决 了, 当 然 皆 大 欢 喜 如 果 有 矛 盾 没 有 解 决, 而 且 社 会 上 这 种 没 有 解 决 的 矛 盾 被 积 累 起 来, 超 过 某 个 限 度 的 时 候, 就 会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引 起 政 治 危 机 就 拿 中 国 而 言, 自 49 年 建 国 以 来, 我 们 已 经 经 历 了 57 年 反 右 63 年 社 教 与 四 清 文 革 之 66 年 造 反 夺 权 文 革 之 71 年 林 彪 身 亡 文 革 之 75 年 反 击 右 倾 翻 案 风 76 年 打 倒 四 人 帮 78 年 真 理 标 准 大 讨 论 85 年 反 对 资 产 阶 级 自 由 化 89 年 六 四 事 件 等 一 系 列 政 治 危 机 而 在 苏 联,91 年 的 危 机 直 接 导 致 了 苏 联 的 解 体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上 述 集 体 与 个 人 整 体 与 局 部 局 部 与 局 部 等 等 各 种 各 样 的 矛 盾 也 是 存 在 的, 但 是 其 表 现 形 式 和 解 决 方 法 却 完 全 不 同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人 们 往 往 不 是 直 接 面 对 这 些 问 题, 而 是 把 这 些 问 题 交 给 市 场 因 此 这 些 问 题 多 数 都 不 是 直 接 地 显 露 出 来, 而 是 隐 藏 在 市 场 的 变 化 之 中 解 决 的 办 法 就 是 让 市 场 维 持 运 行, 由 市 场 规 律 来 自 动 解 决 问 题 事 实 证 明 这 是 一 个 有 效 的 但 也 是 有 限 的 方 法 当 各 种 矛 盾 超 过 了 市 场 的 调 节 能 力 的 时 候, 就 会 产 生 经 济 危 机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经 济 危 机 是 不 可 避 免 的 反 复 发 生 的 对 此, 马 克 思 以 及 其 后 的 很 多 经 济 学 家, 已 经 有 了 相 当 透 彻 精 辟 的 分 析 和 研 究 而 资 本 主 义 的 历 史 也 证 明 了 这 一 点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所 有 这 些 矛 盾 都 浮 出 了 水 面 人 们 要 实 实 在 在 地 面 对 控 制 和 设 法 解 决 这 些 矛 盾 这 就 使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有 了 避 免 经 济 危 机 的 能 力 但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发 生 政 治 危 机 的 可 能 却 增 大 了, 而 且 政 治 危 机 很 可 能 引 发 严 重 的 经 济 困 难 比 如 苏 联 大 清 洗 导 73

78 致 30 年 代 的 大 饥 荒, 中 国 反 右 最 终 导 致 三 年 困 难 时 期 只 不 过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政 治 危 机 不 是 周 期 发 生 的 这 里 有 两 种 不 同 的 情 况, 一 种 是 相 当 灵 活 的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随 着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生 产 力 的 发 展, 不 断 地 调 节 自 身 的 社 会 制 度, 不 断 地 从 以 往 的 政 治 危 机 中 吸 取 经 验 教 训 其 避 免 矛 盾 和 解 决 矛 盾 的 能 力 越 来 越 强 因 此 政 治 危 机 的 频 率 和 强 度 都 越 来 越 低,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自 身 则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不 断 发 展 不 断 完 善 另 一 种 是 僵 化 的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不 能 适 应 生 产 力 发 展 带 来 的 变 化, 不 能 从 以 往 的 政 治 危 机 中 吸 取 经 验 教 训, 最 终 矛 盾 无 法 解 决 而 导 致 垮 台 74

79 六.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经 济 运 行 模 式 最 先 出 现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运 行 方 式 是 计 划 经 济 模 式 所 谓 计 划 经 济, 是 由 计 划 部 门 预 先 制 订 计 划, 然 后 各 个 经 济 单 位 按 计 划 进 行 自 身 的 经 济 行 动, 企 业 按 计 划 指 令 进 行 生 产, 原 料 按 计 划 调 拨, 产 品 按 计 划 供 应 计 划 经 济 是 苏 联 创 造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经 营 管 理 方 式, 是 根 据 马 克 思 关 于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生 产 有 计 划 进 行 的 设 想 而 建 立 起 来 的 其 实 质, 就 是 把 整 个 国 家 的 经 济 单 位 统 一 成 了 一 个 大 公 司 从 苏 联 中 国 等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的 历 史 实 践 中, 人 们 已 经 清 楚 的 知 道 了 它 的 各 种 特 点 计 划 经 济 的 特 点 : 1. 可 以 在 一 个 经 济 崩 溃 的 国 家 里 快 速 有 效 地 恢 复 经 济 次 序, 同 时 还 能 保 障 底 层 民 众 的 基 本 生 活 比 如 中 国 年 间, 不 仅 很 快 恢 复 了 经 济 元 气, 还 能 够 支 撑 国 家 进 行 抗 美 援 朝 战 争 2. 可 以 在 一 个 不 完 全 工 业 化 的 国 家 里 很 快 地 建 立 起 现 代 工 业 体 系 无 论 是 苏 联 还 是 中 国, 现 代 工 业 体 系 的 建 立 都 是 相 当 快 的 事 实 上, 75

80 中 国 在 年 间, 不 仅 仅 是 简 单 地 在 物 质 硬 件 上 建 立 了 基 础 的 工 业 化 体 系, 还 在 社 会 生 活 方 式 普 及 教 育 公 共 医 疗 卫 生 等 各 个 方 面, 全 方 位 地 奠 定 了 现 代 化 的 基 础 3. 计 划 必 须 要 有 先 验 的 知 识 当 初 可 以 计 划 产 多 少 钢 多 少 粮, 却 不 可 能 计 划 建 出 个 互 联 网 来 在 建 国 初 期, 国 家 落 后 的 时 候, 可 以 参 照 发 达 国 家 进 行 计 划 但 随 着 经 济 的 发 展, 可 参 照 的 样 版 越 来 越 少, 可 以 计 划 的 东 西 也 越 来 越 少 中 国 和 苏 联 都 差 不 多 都 在 80 年 代 开 始 改 革 计 划 经 济, 当 然 有 各 方 面 的 因 素, 但 无 可 计 划 是 一 个 重 要 因 素 邓 小 平 提 出 了 的 摸 石 头 过 河 的 策 略, 使 中 国 走 上 了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的 道 路 而 叶 利 钦 干 脆 放 弃 了 社 会 主 义, 致 使 苏 联 崩 溃 于 一 旦 4. 计 划 细 节 只 能 是 粗 糙 的, 由 此 造 成 物 资 品 种 的 单 调 在 经 济 落 后 时 这 不 是 问 题, 但 等 到 经 济 发 达 时, 这 种 单 调 的 物 资 结 构 将 阻 碍 经 济 的 发 展 5. 计 划 经 济 严 重 依 赖 计 划 拟 定 者 的 水 平 明 智 的 计 划 会 带 来 飞 速 的 发 展, 而 盲 目 的 计 划 将 带 来 灾 难 6. 不 利 于 调 动 人 们 的 主 动 性 和 创 造 性 当 计 划 制 定 以 后, 就 要 求 一 切 按 计 划 进 行 墨 守 成 规 按 部 就 班 是 最 好 的, 自 由 发 挥 是 无 益 的 甚 至 有 害 的 要 学 习 雷 锋 甘 当 革 命 的 螺 丝 钉, 要 学 习 焦 裕 禄 甘 当 革 命 的 老 黄 牛, 要 听 刘 少 奇 的 话 做 党 的 驯 服 工 具 76

81 在 马 列 设 想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生 产 是 有 计 划 进 行 的 因 此, 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在 相 当 长 地 时 期 内 都 坚 持 计 划 经 济, 甚 至 把 计 划 经 济 和 社 会 主 义 等 同 了 起 来 计 划 经 济 在 最 初 也 确 实 能 带 来 经 济 的 高 速 发 展 但 等 经 济 发 展 水 平 达 到 了 一 定 程 度 后, 计 划 经 济 就 不 可 避 免 地 陷 入 了 僵 化 保 守 效 率 低 下 的 境 地 中 国 自 1978 年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逐 渐 地 用 市 场 经 济 体 系 代 替 了 计 划 经 济 体 系 所 谓 市 场 经 济, 就 是 说 各 个 经 济 单 位 根 据 市 场 的 情 况, 独 立 地 自 由 地 决 定 自 身 的 经 济 行 为 在 市 场 经 济 下, 各 个 经 济 单 位 的 自 由 独 立 和 相 互 的 商 业 竞 争, 激 发 了 人 们 的 进 取 精 神 积 极 性 和 创 造 性, 使 得 市 场 经 济 充 满 了 活 力 市 场 是 商 品 交 易 的 场 所 我 们 知 道,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生 活 资 料 私 有, 决 定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是 一 个 商 品 社 会, 商 品 和 市 场 是 必 然 存 在 的 这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建 立 市 场 经 济 体 系 的 客 观 基 础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存 在 市 场, 可 以 实 行 市 场 经 济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也 存 在 市 场, 当 然 也 可 以 实 行 市 场 经 济 市 场 经 济 不 是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的 专 利 马 列 先 哲 们 看 到 了 资 本 主 义 的 黑 暗 之 处, 看 到 了 市 场 经 济 的 负 面 影 响, 因 此 主 观 地 认 为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应 该 彻 底 抛 弃 市 场 经 济 这 种 观 点 实 际 是 片 面 的 人 们 不 应 该 由 于 市 场 经 济 的 缺 点 而 不 顾 其 优 点, 不 能 把 资 本 主 义 的 黑 暗 面 全 都 归 罪 于 市 场 经 济, 更 不 能 把 市 场 经 济 和 资 本 主 义 等 同 起 来 在 马 列 理 论 的 影 响 下, 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都 对 市 场 经 济 采 取 过 抑 制 打 击 的 态 度 比 如 中 国 当 初 的 割 资 本 主 义 尾 巴, 以 及 最 极 端 的 例 子 : 红 色 高 棉 试 图 通 过 对 商 人 的 劳 动 改 造 来 彻 底 消 灭 市 场 而 导 致 城 镇 人 口 大 量 死 亡 的 人 间 惨 剧 其 实 就 是 现 在 的 中 国, 77

82 政 府 对 市 场 的 限 制 打 击 仍 然 随 处 可 见, 农 民 和 城 镇 居 民 的 农 产 品 交 易 市 场, 不 断 地 自 发 形 成, 又 不 断 地 被 城 管 队 消 灭 这 种 现 象, 不 仅 仅 是 由 于 现 实 利 益 冲 突 的 结 果, 也 是 计 划 经 济 敌 视 市 场 经 济 的 遗 留 表 现 相 比 之 下, 美 国 芝 加 哥 的 农 民 要 幸 运 得 多, 当 年 的 农 产 品 交 易 市 场 如 今 已 经 发 展 成 了 世 界 著 名 的 期 货 市 场 幸 运 的 是, 经 过 文 革 的 锻 炼, 中 国 人 民 对 于 那 种 以 马 列 经 典 为 不 可 逾 越 之 教 条 的 极 左 的 社 会 主 义 和 共 产 主 义, 已 经 有 了 极 强 的 免 疫 力 邓 小 平 适 时 地 用 摸 着 石 头 过 河 和 白 猫 黑 猫 抓 住 老 鼠 就 是 好 猫 的 民 谚 提 出 了 他 的 务 实 的 改 革 方 针, 摆 脱 了 计 划 经 济 的 束 缚 从 此 中 国 人 民 开 始 了 探 索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经 济 运 行 模 式 之 路 如 今,30 年 过 去 了 中 国 走 上 了 市 场 经 济 之 路 中 国 30 年 来 的 实 践 表 明,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采 用 市 场 经 济 模 式 是 可 行 的 有 效 的, 是 能 极 大 地 促 进 生 产 力 的 发 展 的 30 年 来, 中 国 的 经 济 充 满 了 进 取 精 神 积 极 性 和 创 造 性, 充 满 了 活 力 中 国 经 济 在 30 年 里 取 得 了 举 世 瞩 目 的 发 展 市 场 经 济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所 表 现 出 来 的 一 切 优 点,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同 样 表 现 了 出 来 当 然 同 样 地, 市 场 经 济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所 表 现 出 来 的 弱 点 也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表 现 了 出 来 由 于 市 场 经 济 里 各 个 经 济 单 位 的 经 济 行 为 都 是 以 自 身 利 益 为 出 发 点, 因 此 从 全 局 来 看 就 经 常 会 表 现 出 整 个 社 会 生 产 的 无 序 性 和 不 均 匀 性, 从 而 导 致 诸 如 投 资 过 热 比 例 失 调 生 产 过 剩 资 源 浪 费 通 货 膨 胀 收 入 不 均 贫 富 分 化 等 一 系 列 后 果 在 中 国, 以 及 后 来 同 样 采 用 市 场 经 济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如 越 南 等, 这 78

83 些 问 题 都 或 多 或 少 地 表 现 了 出 来 不 过 迄 今 为 止, 这 些 问 题 还 没 有 对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经 济 造 成 致 命 的 伤 害 这 只 能 归 功 于 基 于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社 会 生 产 有 组 织 性, 归 功 于 政 府 对 经 济 的 调 控 能 力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政 府 调 控 也 是 存 在 的 但 由 于 生 产 资 料 归 资 本 家 所 有, 所 以 政 府 调 控 往 往 只 能 通 过 调 整 税 率 利 率 社 会 福 利 计 划 等 来 实 现, 即 所 谓 的 宏 观 调 控 相 比 之 下,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政 府 作 为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者, 对 经 济 进 行 调 控 的 方 法 和 途 径 要 多 得 多 就 宏 观 调 控 来 讲, 不 仅 仅 是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那 些 非 常 有 限 的 宏 观 调 控 手 段,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政 府 还 可 以 进 行 大 规 模 的 投 资, 大 规 模 的 资 本 和 物 资 调 拨, 这 对 没 有 掌 握 生 产 资 料 的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的 政 府 来 说 是 很 难 办 到 的 除 了 宏 观 调 控,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政 府 实 际 上 对 经 济 的 各 个 微 观 的 局 部 的 层 面 都 可 以 进 行 调 控, 包 括 从 一 省 一 市 一 个 行 业 的 投 资 分 配, 到 具 体 某 个 企 业 的 建 立 关 闭 或 转 产, 甚 至 到 企 业 内 部 的 人 事 变 动 技 术 改 造 设 备 更 新 换 代 等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基 本 矛 盾 表 现 为 各 个 层 面 的 整 体 和 局 部 局 部 和 局 部 的 矛 盾 对 这 些 矛 盾 的 处 理 和 解 决 使 社 会 主 义 有 了 避 免 经 济 危 机 的 能 力 而 各 级 政 府 对 经 济 的 各 种 调 控, 就 是 具 体 地 在 解 决 这 些 矛 盾, 协 调 不 同 利 益 集 团 的 分 歧 从 而 保 障 全 局 利 益 比 如 当 产 业 比 例 失 调 时, 可 以 在 短 期 内 实 现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 又 比 如 出 现 通 货 膨 胀 时, 可 以 迅 速 平 抑 物 价 经 典 的 例 子 是 建 国 初 的 米 棉 之 战 和 银 元 之 战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中 国 更 是 多 次 通 过 政 府 调 控 渡 过 经 济 难 关 政 府 调 控 使 社 会 主 义 有 了 克 服 市 场 经 济 的 种 种 缺 点 的 可 能 但 过 多 的 和 不 恰 79

84 当 的 政 府 调 控 会 妨 碍 经 济 的 运 行, 甚 至 带 来 灾 难 性 后 果 主 持 和 执 行 调 控 的 官 员 的 道 德 操 守 和 能 力 水 平 都 会 对 政 府 调 控 的 效 果 产 生 影 响 上 面 谈 到,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有 计 划 经 济 市 场 经 济 和 政 府 调 控 三 种 经 济 运 行 方 式 计 划 经 济 适 合 于 初 期 经 济 落 后 时 期 或 从 崩 溃 的 经 济 状 态 中 恢 复 经 济 的 时 期 其 实 从 某 种 意 义 上 说, 计 划 经 济 也 是 一 种 市 场 经 济 加 政 府 调 控 的 特 殊 情 况 在 计 划 经 济 里, 政 府 调 控 占 绝 对 优 势 而 市 场 的 作 用 微 乎 其 微, 只 有 消 费 品 市 场 这 是 一 种 极 端 不 平 衡 的 对 比 关 系 这 是 使 国 家 从 经 济 崩 溃 中 迅 速 恢 复 的 利 器, 却 不 是 社 会 主 义 经 济 的 唯 一 标 准 当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经 济 发 展 到 一 定 程 度 以 后, 计 划 经 济 就 无 法 满 足 经 济 发 展 的 要 求, 这 时 就 应 该 用 市 场 经 济 加 政 府 调 控 来 代 替 计 划 经 济 或 者 说, 要 调 整 市 场 经 济 和 政 府 调 控 的 比 例 关 系, 增 加 市 场 经 济 的 比 例, 减 少 政 府 调 控 的 比 例, 让 市 场 经 济 成 为 社 会 经 济 的 主 要 形 式 那 么, 市 场 的 比 例 是 不 是 越 高 越 好 呢? 当 然 也 不 是 政 府 调 控 给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克 服 经 济 危 机 的 手 段 如 果 政 府 放 弃 对 经 济 的 调 控, 那 么 也 就 会 失 去 克 服 经 济 危 机 的 能 力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市 场 经 济 占 绝 对 优 势, 政 府 调 控 非 常 有 限, 其 周 期 性 经 济 危 机 就 一 直 无 法 克 服 可 以 说, 市 场 经 济 和 政 府 调 控 这 两 种 经 济 运 行 方 式, 是 相 辅 相 成 的, 互 为 补 充 的 要 保 持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经 济 的 长 期 稳 定 发 展, 就 必 须 同 时 使 用 这 两 种 运 行 方 式, 就 必 须 使 这 两 种 方 式 维 持 在 一 个 合 适 的 比 例, 必 须 使 这 两 种 运 行 方 式 相 互 协 调 相 互 配 合 而 中 国 改 革 开 放 30 年 来 的 实 行 的 有 中 国 特 色 的 社 会 主 义 的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事 实 上 就 是 在 具 体 实 践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应 该 实 行 的 经 济 模 式 80

85 那 么, 市 场 经 济 和 政 府 调 控 这 两 者 之 间 应 该 维 持 一 个 什 么 样 的 比 例? 这 两 者 之 间 应 该 如 何 相 互 协 调 相 互 配 合? 这 里 面 总 的 原 则 就 是 保 持 生 产 力 的 发 展, 保 持 经 济 的 发 展, 保 持 人 民 生 活 水 平 的 提 高 在 不 同 的 时 期, 不 同 的 地 区, 不 同 的 行 业, 根 据 具 体 情 况, 采 取 不 同 的 比 例, 采 取 不 同 的 协 调 配 合 方 式 这 两 者 之 间 的 比 例 关 系, 应 该 是 一 种 动 态 的 平 衡 关 系 而 政 府 调 控 的 基 础, 则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前 文 说 过,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所 有 制 应 该 是 公 有 制 为 主 私 有 制 为 辅 那 么 这 两 种 所 有 制 之 间 应 该 是 一 个 什 么 样 的 比 例 呢? 这 里 的 原 则 就 是 要 保 证 政 府 具 有 足 够 的 经 济 调 控 能 力 因 此,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生 产 资 料 所 有 制, 也 应 该 是 一 种 公 有 制 和 私 有 制 的 动 态 平 衡 可 以 预 期, 如 同 经 过 几 百 年 发 展 的 资 本 主 义 发 达 国 家 都 有 一 系 列 成 熟 的 市 场 经 济 体 系 及 相 应 法 律 法 规 和 制 度 一 样,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也 会 发 展 出 一 系 列 成 熟 的 建 立 在 以 公 有 制 为 主 导 的 所 有 制 基 础 上 的 市 场 经 济 加 合 理 的 政 府 调 控 的 社 会 主 义 经 济 运 行 体 系, 以 及 相 应 的 法 律 法 规 制 度 这 种 公 有 制 和 私 有 制 市 场 经 济 和 政 府 调 控 有 机 结 合 的 经 济 运 模 式, 不 妨 可 以 称 之 为 有 组 织 的 市 场 经 济 市 场 经 济 计 划 经 济 有 组 织 的 市 场 经 济, 这 三 者 的 异 同, 可 以 做 如 下 比 喻 : 市 场 经 济 是 游 击 战, 各 个 单 位 各 自 为 战 计 划 经 济 是 阵 地 战, 每 个 单 位 都 按 部 就 班 有 组 织 的 市 场 经 济 则 是 运 动 战, 动 若 蛟 龙 稳 如 泰 山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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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七.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国 家 制 度 我 们 的 机 关 实 质 上 是 从 旧 制 度 继 承 下 来 的, 因 为 在 这 样 短 的 时 期 内, 特 别 是 在 战 争 饥 饿 等 等 条 件 下, 要 把 它 改 造 过 来 是 完 全 不 可 能 的 因 此, 对 于 那 些 抱 着 讥 讽 态 度 或 怀 着 恶 意 指 出 我 们 机 关 的 缺 点 的 批 评 家, 可 以 心 平 气 和 地 回 答 说, 这 些 人 完 全 不 了 解 现 今 革 命 的 条 件 在 五 年 的 时 间 内 要 完 成 机 关 应 有 的 改 造 是 根 本 不 可 能 的, 特 别 是 在 我 国 革 命 所 处 的 条 件 下 更 是 如 此 我 们 在 五 年 内 建 立 了 一 个 新 的 国 家 类 型, 在 这 个 国 家 里 工 人 走 在 农 民 前 面 反 对 资 产 阶 级, 这 已 经 很 好 了, 这 在 敌 对 的 国 际 环 境 中 是 一 项 巨 大 的 事 业 但 是 在 意 识 到 这 一 点 时, 丝 毫 不 应 忽 视, 我 们 的 机 关 实 质 上 是 从 沙 皇 和 资 产 阶 级 那 里 拿 过 来 的 旧 机 关, 在 和 平 已 经 到 来 和 免 于 饥 饿 的 最 低 需 要 已 经 得 到 保 证 的 现 在, 全 部 工 作 都 应 该 集 中 到 改 善 机 关 上 ( 列 宁 最 后 的 遗 嘱 给 代 表 大 会 的 信, ) 现 实 里 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之 制 度, 皆 脱 胎 于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制 度, 与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基 本 相 同 比 如 有 立 法 部 门, 司 法 部 门, 和 行 政 部 门, 有 选 举 制 度, 议 会 制 度 等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生 产 资 料 掌 握 在 私 人 手 中 政 府 的 功 能 就 是 要 维 护 一 个 安 定 的 社 会 环 境 使 社 会 生 产 能 83

88 顺 利 进 行, 提 供 一 套 健 全 的 法 律 体 系 以 协 调 人 们 的 相 互 关 系 立 法 司 法 行 政 三 权 分 立 的 原 则 加 上 民 主 选 举 和 议 会 制 度, 就 保 证 了 政 府 能 完 善 地 行 使 这 样 的 功 能 与 以 往 任 何 国 家 制 度 不 同 的 是,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的 政 府 要 管 理 庞 大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是 由 什 么 机 构 来 管 理 的 呢? 迄 今 为 止, 各 个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都 是 由 国 家 的 行 政 部 门 来 管 理 的 行 政 与 生 产 资 料 管 理 是 截 然 不 同 的 在 现 在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里, 这 两 者 混 在 了 一 起, 于 是 这 就 产 生 了 一 系 列 问 题 最 大 的 问 题 就 是 政 治 上 的 专 制 一 个 控 制 了 整 个 国 家 的 大 多 数 生 产 资 料 的 行 政 体 系, 必 然 拥 有 超 乎 强 大 的 权 力, 必 然 会 使 这 个 国 家 走 向 专 制 当 今 世 界 上 出 现 过 的 所 有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其 国 家 制 度 的 最 初 框 架 都 是 民 主 的, 但 都 在 很 短 的 时 间 里 走 向 了 专 制, 其 原 因 就 在 于 此 行 政 部 门 应 该 是 服 务 于 社 会, 生 产 资 料 管 理 的 目 的 应 该 是 发 展 生 产 一 个 是 花 钱 的, 一 个 是 挣 钱 的 但 现 在 两 者 是 一 体 的 当 其 侧 重 服 务 于 社 会 时, 必 然 影 响 挣 钱, 甚 至 胡 乱 花 钱 当 其 一 门 心 思 挣 钱 的 时 候, 不 该 挣 的 钱 他 也 挣 了 比 如 行 政 婆 婆 对 企 业 媳 妇 的 各 种 限 制, 曾 经 让 国 营 企 业 难 受 了 很 久, 也 不 知 道 现 在 是 不 是 算 已 经 彻 底 松 绑 了 比 如 行 政 乱 收 费, 严 重 影 响 了 政 府 的 服 务 效 率, 也 影 响 了 社 会 风 气 的 变 化 当 那 些 为 人 民 服 务 的 部 门 都 开 始 创 收 的 时 候, 一 切 向 钱 看 自 然 就 流 行 了 起 来, 接 着 塞 红 包 受 贿 也 开 始 泛 滥 又 比 如 一 心 想 让 城 市 变 得 漂 亮, 过 度 地 投 入 大 笔 资 84

89 金 搞 城 容 建 设 再 比 如 前 文 提 到 的 城 管 问 题, 由 于 政 府 行 政 当 局 拥 有 一 些 场 所 用 于 商 业 经 营 以 求 牟 利, 城 管 往 往 兼 有 迫 使 小 贩 到 那 些 场 所 内 去 交 易 的 使 命, 结 果 城 管 有 失 公 允, 小 贩 和 市 民 也 不 服 气 又 比 如 最 基 本 的 生 产 资 料 --- 土 地 --- 掌 握 在 行 政 部 门 手 里, 结 果 与 土 地 相 关 的 权 钱 交 易 成 了 当 今 中 国 产 生 贪 官 的 最 肥 沃 的 土 壤 还 有 如 农 村 村 民 委 员 会, 既 负 责 本 村 公 共 行 政 事 务, 同 时 拥 有 村 一 级 集 体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权 和 经 营 权, 结 果 弊 病 横 生 这 些 年 屡 屡 发 生 的 出 租 汽 车 司 机 罢 工 事 件, 有 关 政 府 部 门 收 取 出 租 汽 车 指 标 的 使 用 费 毫 无 疑 问 是 最 主 要 的 原 因 这 些 部 门 有 控 制 出 租 汽 车 数 量 质 量 的 职 责 ( 为 完 成 这 一 职 责 是 要 花 钱 的 ), 同 时 又 可 以 创 收 挣 钱 结 果 就 有 了 高 额 的 出 租 汽 车 指 标 使 用 费, 这 个 指 标 使 用 费 远 远 高 于 政 府 为 完 成 其 职 责 所 要 花 费 的 金 额 诸 如 此 类 由 行 政 与 生 产 资 料 经 营 管 理 混 杂 而 导 致 的 麻 烦 有 很 多, 相 信 每 个 中 国 人 都 可 以 找 出 一 批 来 行 政 部 门 兼 管 公 有 资 本 的 经 营 管 理, 当 前 最 严 重 的 问 题 在 于 官 员 的 营 私 舞 弊 当 前 中 国 的 最 大 社 会 问 题, 就 是 官 员 的 营 私 舞 弊 其 中 层 层 黑 幕 种 种 手 段, 可 谓 多 不 胜 数 其 中 的 关 键, 在 于 行 政 部 门 既 拥 有 对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权, 比 如 土 地 矿 山 资 金 等, 又 拥 有 各 种 行 政 上 的 经 营 许 可 控 制 权, 比 如 什 么 人 可 以 办 厂 什 么 人 可 以 开 矿 什 么 人 可 以 开 出 租 车 等, 同 时 还 拥 有 创 收 盈 利 的 权 力 --- 这 本 来 应 该 是 经 济 生 产 的 任 务 最 重 要 的 是, 生 活 资 料 的 私 有 决 定 了 个 人 私 心 的 存 在, 决 定 了 钻 空 子 的 官 员 的 存 在 --- 这 实 际 上 也 是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和 生 活 资 料 私 有 的 矛 盾 的 一 个 表 现 形 式 这 几 者 相 加, 就 使 得 官 员 的 营 私 舞 弊 成 了 无 法 抑 制 愈 演 愈 烈 的 弊 端 85

90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政 府 和 官 员 是 什 么 情 况 呢?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土 地 矿 山 资 金 等 等 生 产 资 料 都 是 在 私 人 手 里 政 府 控 制 着 经 营 许 可 权, 但 没 有 盈 利 创 收 的 权 力 和 义 务, 也 不 拥 有 生 产 资 料 政 府 的 开 支 靠 税 收 维 持, 税 率 由 国 会 决 定 而 国 会 则 是 由 人 民 直 接 选 举 产 生 这 里 并 不 是 说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就 没 有 官 员 的 营 私 舞 弊 但 是 把 社 会 主 义 和 资 本 主 义 两 者 作 个 比 较, 就 会 发 现 在 沿 用 了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制 度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官 员 更 容 易 营 私 舞 弊 事 实 上, 一 旦 资 本 主 义 式 的 国 家 制 度 里 的 行 政 官 员 有 了 对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权 和 创 收 盈 利 的 权 力, 就 几 乎 没 人 能 制 约 这 些 官 员 营 私 舞 弊, 除 非 那 些 官 员 是 没 有 私 心 的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实 际 上 早 就 意 识 到 了 这 个 问 题, 他 们 一 般 视 政 府 从 事 经 济 经 营 活 动 和 政 府 创 收 盈 利 为 毒 蛇 猛 兽 这 里 似 乎 有 意 识 形 态 的 作 用, 但 更 深 层 的 原 因 就 在 于, 资 本 主 义 的 三 权 分 立 式 民 主 国 家 制 度 根 本 就 不 适 合 对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管 理 和 经 营 英 国 工 党 的 几 起 几 落 可 以 为 此 做 一 个 很 好 的 例 证 而 在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实 际 上 这 个 问 题 也 很 早 就 暴 露 了 出 来 列 宁 推 崇 星 期 六 义 务 劳 动 斯 大 林 用 铁 血 手 段 控 制 官 员 毛 泽 东 号 召 学 习 雷 锋 以 及 文 化 大 革 命 时 的 斗 私 批 修 狠 斗 私 字 一 闪 念, 都 是 以 制 度 之 外 的 手 段 来 制 约 官 员 的 私 心, 都 是 针 对 这 个 问 题 来 的 赫 鲁 晓 夫 上 台 后, 他 的 个 人 威 望 无 法 保 证 如 斯 大 林 那 样 用 铁 血 手 段 控 制 官 员, 他 的 理 论 水 平 也 不 足 以 说 服 教 育 官 员 们 收 敛 私 心, 就 反 过 来 讨 好 官 员 们 清 算 斯 大 林, 将 官 员 的 享 受 制 度 化, 并 宣 称 苏 联 已 经 消 灭 了 阶 级 而 在 当 时 的 中 国, 毛 泽 东 正 在 为 官 员 的 私 心 头 疼, 86

91 自 然 要 对 赫 鲁 晓 夫 的 那 一 套 口 诛 笔 伐, 这 就 成 了 中 苏 交 恶 的 原 因 之 一 类 似 的 情 况, 在 邓 小 平 上 台 后 也 发 生 了, 只 是 这 时 变 修 的 是 中 国, 而 坚 持 革 命 批 判 中 修 的 是 越 南 朝 鲜 古 巴 等 从 邓 小 平 开 始, 中 国 放 弃 了 通 过 阶 级 斗 争 对 官 员 私 心 的 抑 制, 转 而 寻 求 以 适 当 的 制 度 来 控 制 官 员 的 营 私 舞 弊 这 成 为 中 国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政 治 改 革 的 主 题 之 一 但 围 绕 这 个 主 题 的 成 果 始 终 难 尽 人 意, 甚 至 可 以 说 毫 无 成 果 现 有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的 国 家 制 度 里, 行 政 与 生 产 资 料 管 理 混 杂 所 造 成 的 弊 端, 实 际 上 就 是 上 层 建 筑 与 经 济 基 础 的 矛 盾 的 表 现, 是 社 会 主 义 的 经 济 基 础 和 资 本 主 义 式 的 上 层 建 筑 的 矛 盾 的 表 现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的 政 治 专 制 和 官 员 腐 败, 实 质 上 都 不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本 身 的 弊 病, 而 是 在 社 会 主 义 生 产 关 系 条 件 下 使 用 资 本 主 义 式 的 国 家 制 度 而 导 致 的 弊 病 把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管 理 从 传 统 的 政 府 行 政 部 门 中 独 立 出 来, 成 立 专 门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经 营 管 理 部 门, 是 完 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制 度 的 必 然 要 求 这 个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经 营 管 理 部 门, 要 独 立 于 国 家 行 政 部 门, 不 能 同 时 兼 有 行 政 权 力, 也 不 能 受 行 政 机 构 控 制 这 个 部 门 要 能 够 合 理 地 经 营 管 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还 必 须 要 能 够 保 证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公 有 性 质 也 就 是 说, 这 个 部 门 必 须 能 防 止 官 员 营 私 舞 弊, 能 保 证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不 被 侵 蚀, 并 且 这 个 部 门 必 须 是 真 正 的 全 民 部 门, 不 能 被 少 数 人 把 持 --- 否 则 全 体 人 民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就 成 了 那 少 数 人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要 做 到 这 一 点, 这 个 部 门 必 须 是 一 个 真 正 的 民 87

92 主 的 部 门 其 决 策 层 必 须 是 任 期 制 的 且 必 须 由 人 民 直 接 选 举 产 生 ; 其 决 策 过 程 必 须 向 人 民 公 开 且 人 民 有 弹 劾 的 权 力 只 有 这 样 才 能 保 证 公 有 的 性 质 否 则 就 是 换 汤 不 换 药, 不 过 是 多 了 一 个 行 政 机 构 而 已 同 时, 其 决 策 者 必 须 具 有 足 够 的 能 力 对 相 应 的 经 济 活 动 做 出 正 确 的 决 定, 其 执 行 机 构 也 必 须 具 有 足 够 的 能 力 来 能 够 顺 利 地 实 现 决 策 层 的 决 策 目 标 而 不 再 负 责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经 营 管 理 的 行 政 部 门, 将 不 再 具 有 参 与 经 济 活 动 组 织 生 产 挣 钱 创 收 等 权 力 和 职 责 其 日 常 开 支 和 员 工 工 资 应 该 由 上 级 从 税 收 里 下 拨, 不 能 由 其 自 身 创 收 在 其 为 社 会 和 人 民 服 务 的 时 候, 其 收 费 将 不 能 超 过 成 本 材 料 等 花 费 同 时, 政 府 行 政 部 门 还 应 该 拥 有 监 督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经 营 管 理 部 门 的 权 力 这 个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经 营 管 理 部 门 的 具 体 体 制, 应 该 可 以 参 考 资 本 主 义 制 度 里 大 公 司 的 有 关 资 本 经 营 管 理 的 体 制 比 如 股 份 公 司 的 股 东 大 会 董 事 会 职 业 管 理 人 制 度 另 外 为 防 止 决 策 层 换 届 而 导 致 经 济 决 策 大 起 大 落, 其 决 策 层 的 选 举 不 妨 参 照 美 国 参 议 院 的 选 举 办 法 美 国 参 议 员 由 各 州 选 民 直 接 选 出, 任 期 6 年, 每 2 年 改 选 1/3 但 是 要 注 意 的 是,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在 国 家 政 治 方 面 的 民 主 不 是 经 济 方 面 的 民 主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国 家 政 权 对 于 社 会 经 济 活 动 中 人 的 管 理 与 服 从 的 次 序, 是 以 保 护 私 人 财 产 的 名 义 来 实 现 的 私 有 财 产 神 圣 不 可 侵 犯 拥 有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人, 就 拥 有 了 对 经 济 活 动 的 控 制 管 理 权 在 劳 动 者 使 用 生 产 资 料 进 行 的 经 济 生 产 活 动 中, 劳 动 者 必 须 服 从 生 产 资 料 的 所 有 者, 雇 员 必 须 服 从 老 板 雇 员 在 经 济 活 动 的 88

93 所 有 职 责 和 权 限 都 是 由 生 产 资 料 的 所 有 者 决 定 的 拥 有 更 多 的 私 人 生 产 资 料, 就 能 控 制 更 大 范 围 里 的 经 济 活 动 这 是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次 序 的 最 根 本 点 这 个 次 序 的 执 行, 是 在 每 个 ( 私 有 的 ) 经 济 单 位 内 部 由 资 本 家 来 进 行 的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本 身 不 需 要 去 执 行 这 个 次 序 资 本 主 义 的 国 家 政 权 要 做 的, 是 捍 卫 这 个 次 序, 是 镇 压 一 切 对 这 个 次 序 的 挑 战 和 反 抗 由 财 产 权 决 定 的 经 济 活 动 中 人 与 人 命 令 服 从 的 次 序,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是 没 有 任 何 讨 论 的 余 地 的, 是 不 存 在 任 何 民 主 的 当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捍 卫 个 人 的 财 产 权 的 时 候, 就 同 时 在 捍 卫 这 种 经 济 活 动 中 的 严 格 次 序 而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管 理 者 们 将 在 全 体 人 民 中 产 生 每 个 公 民 都 拥 有 成 为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管 理 者 的 平 等 的 权 力 基 于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经 济 活 动 的 控 制 管 理 权 力, 不 是 由 个 人 的 私 有 财 产 的 量 来 决 定 的 是 否 拥 有 这 个 权 力, 以 及 权 力 的 大 小, 都 不 是 私 人 占 有 财 富 多 少 能 决 定 的 如 果 借 鉴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在 政 治 上 的 民 主 制 度, 以 人 民 直 接 选 举 的 办 法 来 任 免 官 员, 那 么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将 不 但 具 有 政 治 的 民 主 而 且 具 有 经 济 的 民 主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国 家 制 度, 其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经 营 管 理 应 该 独 立 于 其 他 部 门, 应 该 是 立 法 司 法 行 政 和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经 营 管 理 的 四 权 分 立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民 主, 将 以 生 产 资 料 经 营 管 理 的 民 主 为 根 本, 将 比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的 民 主 更 加 进 步 以 村 庄 为 例, 如 今 的 村 民 委 员 会 是 全 村 事 务 一 把 抓 不 妨 可 以 设 想 一 下 一 个 村 庄 的 四 权 分 立 89

94 村 长, 行 政 一 把 手, 负 责 行 政 事 务, 如 教 育 卫 生 医 疗 等 治 安 主 任, 司 法 一 把 手, 以 国 法 村 规 为 标 准, 负 责 民 兵 治 安 仲 裁 邻 里 纠 纷 等 生 产 委 员 会 ( 比 如 3 人 ), 资 产 经 营 管 理 机 构, 负 责 各 种 与 资 产 经 营 有 关 事 务, 比 如 土 地 承 包 方 案 村 办 企 业 水 利 设 施 等 村 民 委 员 会 ( 比 如 3 人 ), 立 法 机 构, 制 定 村 民 守 则, 制 定 村 长 治 安 主 任 和 两 个 委 员 会 委 员 的 职 权 和 责 任 范 围, 也 规 定 补 贴 标 准, 制 定 村 提 留 比 例 等 以 上 村 长 治 安 主 任 村 民 委 员 会 委 员 生 产 委 员 会 委 员, 共 8 名 干 部, 全 都 由 村 民 直 接 选 举 任 命, 不 得 兼 任, 任 期 3 年, 连 任 不 得 超 过 3 届 他 们 都 不 是 上 级 任 命 的, 各 司 其 职, 互 不 统 属 村 长 治 安 主 任 3 年 一 届,3 年 一 次 选 举 村 民 委 员 会 委 员 生 产 委 员 会 委 员 每 年 一 次 选 举, 各 改 选 一 人 ( 第 一 届 委 员 当 中, 有 人 可 能 只 有 一 年 任 期 和 两 年 任 期 ) 另 外, 除 了 正 常 的 换 届 选 举, 一 定 要 有 一 个 弹 劾 机 制 当 相 当 多 的 村 民 ( 比 如 十 分 之 一 ) 对 某 个 干 部 不 满 时, 可 以 提 出 弹 劾, 召 开 全 村 大 会, 投 票 决 定 是 否 要 换 掉 那 个 干 部 而 上 级 政 府, 比 如 乡 镇 县 等, 都 无 权 干 涉 村 民 对 村 一 级 干 部 的 任 90

95 命 和 弹 劾 干 部 是 人 民 公 仆, 社 会 主 义 是 人 民 当 家 作 主 村 里 的 主 人 们 任 命 村 里 的 公 仆, 其 他 公 仆 没 有 说 话 的 权 力 村 长 治 安 主 任 村 民 委 员 会 委 员 生 产 委 员 会 委 员 全 都 由 村 民 直 接 选 举 任 命 互 相 之 间 不 相 统 属 是 非 常 重 要 的 否 则 就 会 形 成 一 把 手 一 手 遮 天 的 局 面 另 外 决 策 公 开 也 是 必 须 的, 众 目 睽 睽 之 下, 一 切 私 心 都 将 无 所 遁 形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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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八.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阶 级 关 系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有 三 个 阶 级 :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官 员 阶 级 资 产 阶 级 群 众 和 官 员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主 要 阶 级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始 终 存 在 资 产 阶 级 的 存 在 取 决 于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比 例 在 计 划 经 济 时 代, 资 产 阶 级 就 不 存 在 虽 然 那 时 小 规 模 的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依 然 存 在, 但 将 那 些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拥 有 者 合 称 为 一 个 阶 级 实 在 勉 为 其 难 中 国 在 改 革 开 放 以 后, 随 着 多 种 所 有 制 的 发 展, 资 产 阶 级 的 比 例 就 开 始 逐 步 扩 大 起 来 资 产 阶 级 和 被 其 雇 佣 的 劳 动 者 的 关 系, 与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劳 资 关 系 类 似 其 基 本 问 题 在 于 劳 动 力 价 格, 或 者 说 工 资 水 平 资 本 家 希 望 雇 员 多 干 活 少 拿 钱, 而 雇 员 希 望 少 干 活 多 拿 钱 当 双 方 要 求 达 到 某 种 平 衡 的 时 候, 就 会 相 安 无 事, 否 则 就 会 有 冲 突 和 抗 争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已 经 形 成 的 一 些 规 范, 比 如 八 小 时 工 作 制 男 女 同 工 同 酬 劳 动 安 全 保 障 工 会 组 织 合 法 化 等,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仍 然 是 维 持 双 方 平 衡 的 规 范 要 求 但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工 人 除 了 工 资 以 外, 应 该 有 权 力 凭 劳 动 贡 献 参 与 生 产 利 润 的 分 配 这 将 导 致 劳 资 关 系 里 的 一 个 新 问 题 : 利 润 分 配 时, 按 资 本 分 配 和 按 劳 动 分 配 的 比 例 问 题 迄 今 为 止, 虽 然 中 国 是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大 家 都 知 道 劳 动 创 造 财 富, 但 在 私 企 的 利 润 分 配 上 却 没 有 想 起 来 要 考 虑 劳 动 者 的 份 额 官 员 和 资 本 家 的 关 系 这 里 有 两 种 不 同 的 关 系 一 种 是 官 民 关 系, 93

98 是 国 家 行 政 管 理 者 和 人 民 之 间 的 关 系 这 和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官 员 与 资 本 家 的 关 系 类 似 另 一 种 是 同 为 生 产 资 料 掌 控 者 的 关 系 官 员 和 资 本 家 分 别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和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掌 控 者 他 们 可 以 是 经 营 中 的 合 作 者, 可 以 是 竞 争 对 手, 也 可 能 是 行 贿 受 贿 者, 甚 至 可 能 是 侵 吞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合 谋 者 官 员 的 腐 败, 资 本 家 和 官 员 间 的 行 贿 受 贿 行 为, 是 官 员 和 资 本 家 在 合 谋 侵 吞 社 会 财 富 是 对 整 个 社 会 的 损 害, 是 对 绝 大 多 数 人 的 利 益 的 损 害, 特 别 是 对 群 众 利 益 的 损 害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应 该 建 立 相 关 的 制 度 来 防 止 和 打 击 这 种 行 为 中 国 建 国 之 初, 在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的 过 程 中, 这 种 现 象 曾 经 广 泛 出 现 毛 泽 东 称 之 为 是 资 产 阶 级 糖 衣 炮 弹 的 攻 击, 反 复 告 诫 各 级 干 部 要 保 持 清 廉, 并 通 过 三 反 五 反 这 样 的 群 众 运 动 来 打 击 贪 污 腐 败 行 为 但 毛 泽 东 并 没 能 建 立 相 应 的 反 腐 败 制 度 随 着 社 会 主 义 公 有 制 和 计 划 经 济 体 系 的 建 立, 私 有 经 济 只 剩 下 了 个 体 工 商, 资 产 阶 级 不 存 在 了 因 此 资 本 家 和 官 员 这 种 合 谋 侵 吞 公 有 社 会 财 富 的 情 况 也 暂 时 消 失 了 改 革 开 放 以 后, 随 着 私 有 经 济 的 发 展, 资 产 阶 级 得 以 发 展 在 邓 小 平 白 猫 黑 猫 观 点 的 主 导 下, 对 资 本 家 以 及 相 关 官 员 的 各 种 错 误 行 为 非 常 宽 容 只 要 能 发 展 生 产, 一 切 好 商 量 以 至 于 资 本 家 和 官 员 这 种 合 谋 侵 吞 社 会 财 富 的 现 象 又 开 始 泛 滥 起 来 黑 心 资 本 家 和 官 员 们 的 肆 意 妄 为 几 乎 受 不 到 任 何 监 督 抑 制 前 文 提 到 政 府 行 政 和 资 产 经 营 应 该 分 开, 分 开 的 两 个 部 门 应 该 可 以 起 到 一 定 的 相 互 监 督 作 用 官 员 和 资 本 家 合 谋 侵 吞 社 会 财 富 的 现 象, 使 得 那 些 跟 官 员 有 紧 密 联 系 的 资 本 家 能 得 到 更 好 的 发 展 这 些 官 员 和 资 本 家 形 成 了 权 钱 结 合 94

99 的 利 益 共 同 体 这 些 官 员 成 为 这 些 资 本 家 的 代 言 人, 而 这 些 资 本 家 成 为 这 些 官 员 的 附 庸 与 之 对 应 的, 没 有 官 员 背 景 的 资 本 家 们 则 处 于 相 对 困 难 的 境 地 他 们 会 在 商 业 竞 争 中 被 有 官 员 背 景 的 资 本 家 欺 负 也 会 在 和 官 员 打 交 道 时 被 当 作 肥 羊 宰 割 当 一 个 官 员 离 开 官 位 的 时 候, 他 所 在 的 权 钱 利 益 体 的 格 局 就 会 改 变 下 来 的 官 员 可 能 变 身 为 资 本 家 他 和 原 来 的 合 作 伙 伴 现 在 都 得 去 找 在 位 有 权 的 官 员 当 靠 山, 找 不 到 就 要 成 为 待 宰 的 肥 羊 于 是 很 多 官 员 在 离 开 岗 位 时 千 方 百 计 要 安 排 自 己 人 接 班 还 有 很 多 官 员 则 干 脆 设 法 移 民 甚 至 逃 亡 国 外 官 员 和 劳 动 群 众 的 关 系 这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主 要 的 阶 级 关 系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官 员 和 劳 动 群 众 这 两 个 阶 级 的 存 在, 是 以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存 在 为 前 提 的 离 开 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官 员 就 不 是 一 个 独 立 的 阶 级 离 开 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群 众 就 没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所 有 权, 就 成 为 真 正 的 无 产 者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是 公 有 的 因 此, 从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所 有 权 的 角 度 来 看, 每 个 人 都 是 平 等 的, 官 员 和 群 众 之 间 也 是 平 等 的 但 是 从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权 的 角 度 来 看, 又 是 不 平 等 的 官 员 和 群 众 的 关 系, 主 要 表 现 为 上 级 和 下 级 雇 佣 与 被 雇 佣 管 理 与 被 管 理 出 租 者 和 承 租 者 的 关 系 这 是 社 会 主 义 生 产 方 式 本 身 决 定 的, 即 官 员 控 制 生 产 资 料, 群 众 以 付 出 劳 动 力 的 方 式 参 加 到 社 会 95

100 生 产 中 这 样 的 关 系, 与 劳 资 关 系 类 似 工 资 劳 动 条 件 和 劳 动 保 护 等 是 主 要 问 题 利 润 分 配 里 按 资 本 按 权 力 和 按 劳 动 的 份 额 比 例 也 应 该 是 主 要 问 题 但 由 于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使 得 任 何 人 都 有 竞 争 官 员 的 权 力 推 举 官 员 的 权 力 和 要 求 罢 免 官 员 的 权 力 因 此 群 众 和 官 员 的 关 系, 又 表 现 为 官 位 的 竞 争 者 和 在 位 者 之 间 的 关 系, 支 持 者 反 对 者 与 被 支 持 者 被 反 对 者 的 关 系, 以 及 监 督 者 和 被 监 督 者 的 关 系 官 员 阶 级 和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之 间, 既 有 合 作 又 有 斗 争 当 群 众 的 利 益 和 官 员 的 利 益 都 得 到 满 足 的 时 候, 两 者 之 间 就 会 是 一 种 和 谐 的 状 态 但 是 多 数 情 况 下 群 众 的 利 益 和 官 员 的 利 益 是 不 一 致 的, 矛 盾 是 贯 穿 始 终 无 处 不 在 的, 和 谐 只 能 是 长 期 和 宏 观 意 义 上 的, 是 在 产 生 矛 盾 解 决 矛 盾 的 过 程 中 体 现 出 来 的 1. 分 配 比 例 问 题 这 与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劳 动 力 价 格 问 题 是 同 类 问 题, 但 是 要 复 杂 得 多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分 配 比 例, 不 仅 仅 有 劳 动 力 价 格 问 题, 还 有 利 润 分 配 比 例 的 问 题 劳 动 力 价 格, 也 就 是 工 人 的 工 资 水 平, 包 括 工 人 的 基 本 生 活 成 本, 和 部 分 剩 余 价 值 其 余 的 剩 余 价 值 成 为 利 润 我 们 知 道, 剩 余 价 值 是 按 资 本 权 力 和 劳 动 贡 献 共 同 分 配 的 三 者 分 配 比 例 的 不 同 将 影 响 各 方 关 系 和 对 待 社 会 生 产 的 态 度 过 低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积 累 速 度 将 降 低 经 济 发 展 速 度, 减 少 社 会 福 利 和 保 障 过 低 的 劳 动 者 收 入 或 过 高 的 官 民 收 入 差 距 必 然 导 致 劳 动 群 众 的 不 满 官 民 收 入 差 距 过 低 又 会 降 低 官 员 的 积 极 性, 增 加 官 员 以 不 正 当 96

101 手 段 捞 钱 的 可 能 性 从 49 年 到 76 年, 中 国 一 直 维 持 着 包 括 领 导 和 群 众 在 内 的 全 体 人 民 都 是 低 收 入 而 国 家 高 积 累 的 状 态 用 林 彪 的 话 说 就 是 国 富 民 穷 在 这 28 年 里, 中 国 这 个 人 口 众 多 90% 文 盲 人 均 寿 命 35 岁 一 穷 二 白 的 国 家, 建 立 了 从 基 础 工 业 到 尖 端 国 防 工 业 的 完 整 的 现 代 工 业 体 系, 新 生 人 口 基 本 普 及 了 初 中 文 化, 建 立 了 从 小 学 到 大 学 研 究 所 的 现 代 教 育 科 技 体 系, 建 立 了 由 合 作 医 疗 和 公 费 医 疗 组 成 的 公 众 医 疗 保 健 体 系, 人 均 寿 命 达 到 69 岁 虽 然 在 这 28 年 里, 中 国 经 历 了 反 右 四 清 文 革 等 一 系 列 政 治 动 荡, 经 历 了 抗 美 援 朝 中 印 边 界 战 争 中 苏 珍 宝 岛 战 争 等 一 系 列 战 争, 承 受 了 美 苏 两 大 集 团 的 经 济 制 裁 和 封 锁, 同 时 还 有 抗 美 援 越 援 助 亚 非 拉 等 大 量 对 外 援 助, 但 整 个 国 家 的 发 展 仍 然 是 快 速 而 且 扎 实 的 这 段 时 期 的 发 展, 就 是 以 人 民 低 收 入 国 家 高 积 累 为 保 证 的 代 价 就 是 人 民 的 日 常 生 活 娱 乐 长 期 处 于 基 本 温 饱 的 低 水 平 建 国 之 初, 对 底 层 民 众 来 讲, 这 样 的 温 饱 水 平 相 对 解 放 前 是 实 实 在 在 地 翻 了 身 翻 身 解 放 让 人 民 自 觉 自 愿 豪 情 激 荡 地 艰 苦 奋 斗 大 干 快 上 当 翻 身 的 激 情 逐 渐 消 逝 以 后, 当 人 民 开 始 希 望 进 一 步 改 善 日 常 生 活 丰 富 娱 乐 活 动 的 时 候, 这 种 艰 苦 奋 斗 的 状 态 则 是 靠 毛 泽 东 的 个 人 威 信 和 政 治 手 段 维 持 住 的 阶 级 斗 争, 一 抓 就 灵 阶 级 斗 争 一 抓, 没 人 敢 搞 资 产 阶 级 生 活 方 式, 大 家 老 老 实 实 艰 苦 奋 斗 在 这 段 时 期, 领 导 官 员 和 人 民 群 众 处 于 一 种 特 别 的 对 立 状 态 领 导 通 过 各 种 教 育 手 段 使 群 众 接 受 低 收 入 的 状 态, 而 群 众 也 瞪 着 雪 亮 的 眼 睛 随 时 准 备 把 搞 资 产 阶 级 生 活 方 式 的 走 资 派 拉 下 马 97

102 毛 泽 东 去 世 后, 人 民 低 收 入 国 家 高 积 累 的 状 态 就 无 法 再 维 持 下 去 了 分 配 比 例 开 始 不 断 调 整, 官 员 和 群 众 的 收 入 都 开 始 提 高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官 员 和 群 众 之 间 既 有 合 作 也 有 对 立 大 家 一 起 涨 工 资 时 自 然 关 系 融 洽, 领 导 多 拿 多 占 或 群 众 收 入 降 低 甚 至 下 岗 时 群 众 自 然 不 满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劳 资 双 方 在 劳 动 力 价 格 方 面 分 歧 严 重 的 时 候, 就 是 无 产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之 间 阶 级 矛 盾 激 烈 的 时 候 同 样 地,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收 入 分 配 比 例 不 合 理 的 时 候, 官 员 和 群 众 之 间 就 会 对 立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劳 资 双 方 经 过 长 期 的 斗 争 妥 协, 确 定 了 如 八 小 时 工 作 时 间 男 女 同 工 同 酬 最 低 工 资 保 障 等 等 关 于 劳 动 力 价 格 的 规 范 同 样 地,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收 入 分 配 比 例, 也 必 然 会 在 官 员 和 群 众 之 间 的 斗 争 和 妥 协 中, 逐 步 形 成 一 套 合 理 的 规 范 比 如 近 年 各 地 的 出 租 司 机 不 服 政 府 和 公 司 的 收 费 标 准 而 罢 工, 以 及 其 后 各 地 政 府 出 租 车 营 运 管 理 政 策 的 调 整, 就 是 一 个 出 现 矛 盾 解 决 矛 盾 调 整 分 配 比 例 的 例 子 在 当 今 的 中 国, 分 配 比 例 的 规 范 还 没 有 最 终 形 成 其 中 官 员 的 收 入 水 平 上, 还 没 有 一 个 合 理 的 标 准 官 员 的 收 入, 合 法 的 非 法 的, 都 在 不 断 地 增 加 着, 成 为 现 在 中 国 贫 富 差 距 不 断 扩 大 的 主 要 原 因 分 配 比 例 中 最 大 的 问 题 就 是 剩 余 价 值 的 按 劳 分 配, 或 者 说 是 利 润 的 按 劳 分 配 这 是 一 个 几 乎 没 有 人 意 识 到 的 问 题 专 家 学 者 和 领 导 们 在 考 虑 利 润 分 配 问 题 时, 基 本 上 完 全 忽 略 了 利 润 的 创 造 者 应 该 说, 这 是 传 统 科 学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的 最 致 命 缺 陷 公 有 制 的 历 史 里, 无 论 是 中 国 苏 联 等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还 是 英 国 法 国 等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里 面 出 现 的 国 有 公 司, 其 普 通 劳 动 者 对 公 有 制 基 本 都 有 一 种 旁 观 者 的 态 度 这 种 态 度 跟 利 润 分 配 时 遗 忘 了 劳 动 者 的 份 额 不 无 关 系 如 今 虽 然 出 98

103 现 了 按 工 分 配 股 按 劳 力 配 股 按 贡 献 配 股 等 分 配 方 式, 出 现 了 部 分 利 润 能 够 按 劳 分 配 的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但 还 没 有 被 社 会 广 泛 了 解 和 采 纳 这 里 还 要 特 别 提 一 下 工 会 问 题 工 会 组 织 是 雇 员 的 组 织, 是 代 表 雇 员 利 益 维 护 雇 员 利 益 的 工 会 组 织 的 存 在, 使 得 雇 主 和 雇 员 之 间 得 以 协 调 利 益 冲 突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经 过 长 期 的 发 展, 发 现 了 工 会 是 维 护 社 会 稳 定 的 一 个 重 要 因 素 因 此 在 发 达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工 会 都 是 合 法 的 但 在 中 国 等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中, 其 实 不 存 在 真 正 代 表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的 工 会 组 织, 官 方 工 会 实 际 是 一 种 政 府 行 政 部 门, 而 雇 员 自 发 组 织 工 会 是 非 法 的 这 就 使 得 雇 主 和 雇 员 之 间 的 利 益 冲 突 少 了 一 个 协 调 的 手 段 雇 主 在 多 数 情 况 下 得 到 利 益 而 在 雇 员 心 里 留 下 仇 恨 另 外, 也 没 有 其 他 能 代 表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的 政 治 团 体 比 如 农 会 或 政 党 等 没 人 为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说 话 结 果 分 配 制 度 已 经 极 端 偏 向 官 员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这 就 使 得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和 官 员 阶 级 资 产 阶 级 之 间 的 矛 盾 在 不 断 地 积 累 之 中 波 兰 的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就 是 由 于 工 会 问 题 导 致 的 社 会 危 机 而 垮 台 的 当 然, 关 于 波 兰 的 工 会 问 题, 有 权 威 专 家 人 士 声 称 是 因 为 松 了 口 子, 一 开 始 没 有 能 够 控 制 住 独 立 工 会, 后 来 就 控 制 不 住 了 可 是 这 些 专 家 们 都 有 意 无 意 地 忽 略 了 干 群 矛 盾 这 个 根 本 因 素 群 众 和 官 员 的 普 遍 对 立, 是 独 立 工 会 发 展 壮 大 的 基 础 就 算 官 员 能 抢 先 一 步 控 制 住 工 会, 也 会 有 其 他 的 群 众 组 织 出 现 所 以, 关 键 在 于 如 何 协 调 官 民 矛 盾 工 会 的 存 在, 恰 恰 有 助 于 协 调 矛 盾 所 以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群 众 应 该 有 组 织 工 会 的 自 由 99

104 而 当 前 的 中 国, 以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为 一 方, 以 官 员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为 另 一 方, 双 方 的 阶 级 矛 盾, 没 有 工 会 这 样 的 组 织 进 行 协 调, 在 近 期 内 有 形 成 尖 锐 的 阶 级 对 抗 的 危 险 当 然, 事 情 并 不 绝 对 虽 然 现 在 的 合 法 工 会 并 不 是 真 正 的 工 会, 但 很 多 企 业 里 的 职 工 代 表 大 会 却 起 到 了 工 会 的 作 用 特 别 是 在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里, 职 代 会 成 为 企 业 民 主 管 理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顺 便 提 一 下,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工 会 的 现 实 是 : 每 一 个 工 会 是 其 会 员 的 利 益 的 代 表, 他 们 与 资 本 家 斗 争 的 重 点 是 在 争 取 提 高 工 资 和 防 止 失 业 上 维 护 工 人 的 利 益, 而 不 是 剥 夺 资 产 阶 级 来 实 现 社 会 主 义, 更 不 是 要 求 工 人 能 够 凭 劳 动 贡 献 参 与 利 润 分 红 有 人 用 美 国 汽 车 工 会 在 美 国 汽 车 工 业 的 衰 退 中 起 的 作 用 来 否 定 社 会 主 义, 认 为 社 会 主 义 是 妨 碍 生 产 力 发 展 的 这 实 际 上 是 在 颠 倒 黑 白 实 际 上, 美 国 汽 车 工 业 的 衰 败, 正 表 现 出 了 资 本 主 义 无 法 克 服 的 必 然 宿 命 它 无 法 协 调 劳 资 双 方 的 利 益 资 本 主 义 的 发 展 是 建 立 在 对 工 人 的 剥 削 的 基 础 上 的 一 旦 工 人 阶 级 的 力 量 强 大 到 能 够 维 护 自 己 利 益 的 时 候, 资 本 主 义 就 只 能 走 向 衰 退 2. 权 力 之 争 的 问 题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是 公 有 的 从 所 有 权 的 角 度 来 看, 每 个 人 都 是 平 等 的 这 种 所 有 权 的 平 等, 使 得 群 众 和 官 员 之 间 的 关 系 表 现 为 官 位 的 竞 争 者 和 在 位 者 之 间 的 关 系, 支 持 者 反 对 者 和 被 支 持 100

105 者 被 反 对 者 之 间 的 关 系, 以 及 监 督 者 和 被 监 督 者 的 关 系 每 个 群 众 都 有 成 为 官 员 的 权 力 推 举 官 员 的 权 力 和 要 求 罢 免 官 员 的 权 力, 每 个 人 都 有 对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由 谁 管 理 和 如 何 管 理 的 发 言 权, 每 个 人 都 有 对 剩 余 价 值 分 配 方 案 的 发 言 权 每 一 个 群 众 都 可 能 会 有 努 力 成 为 官 员 的 倾 向, 或 者 说 是 有 积 极 上 进 的 愿 望, 有 当 官 的 愿 望 同 样 地, 每 个 官 员 也 都 有 保 官 和 升 官 的 倾 向 而 从 利 益 的 角 度 讲, 谁 能 管 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如 何 管 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剩 余 价 值 将 如 何 分 配? 都 是 重 要 问 题 这 些 问 题 都 归 结 为 权 力 之 争 这 就 使 得 权 力 之 争, 成 为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一 个 重 要 问 题, 一 个 无 处 不 在 无 时 不 在 的 问 题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权 力 之 争 是 不 可 避 免 的 越 是 初 级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在 管 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方 面 的 问 题 越 多, 权 力 之 争 也 就 越 激 烈 我 们 前 文 说 过,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基 本 矛 盾 是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和 生 活 资 料 私 有 的 矛 盾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基 本 矛 盾, 导 致 了 整 体 和 局 部 局 部 和 局 部 等 等 各 种 矛 盾 而 权 力 斗 争, 则 是 所 有 这 些 矛 盾 的 集 中 表 现 形 式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由 哪 些 人 进 行 对 物 的 管 理 和 对 生 产 过 程 的 领 导, 是 一 个 非 常 基 本 的 社 会 关 系 权 力 之 争, 就 是 调 节 这 个 社 会 关 系 的 过 程 在 初 期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整 个 社 会 对 于 如 何 调 节 这 一 关 系 都 是 生 疏 而 粗 糙 的 各 个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初 期 的 各 种 风 云 变 幻, 与 此 不 无 关 系 但 随 着 社 会 的 发 展,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对 这 一 关 系 的 调 剂, 必 然 变 得 熟 练 而 精 细 在 权 力 之 争 中, 每 个 人, 无 论 是 官 员 还 是 群 众, 都 可 能 有 几 种 不 同 角 色 : 无 关 者, 旁 观 者, 争 权 者, 某 争 权 者 或 某 官 员 的 支 持 者, 某 101

106 争 权 者 或 某 官 员 的 反 对 者, 以 及 利 益 受 影 响 者 很 多 时 候, 权 力 之 争 表 现 为 官 员 之 间 的 斗 争, 但 群 众 实 际 上 必 然 会 被 牵 扯 进 去, 即 使 不 成 为 争 权 某 方 的 支 持 者 或 反 对 者, 也 会 是 利 益 受 影 响 者 在 权 力 斗 争 中, 官 员 阶 级 和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的 关 系, 通 常 不 是 单 纯 的 两 个 对 抗 的 阶 级 的 关 系, 而 是 相 互 纠 缠 错 综 复 杂 的 不 同 的 官 员 往 往 有 不 同 的 群 众 作 为 其 支 持 者 但 如 同 俗 语 所 说, 官 员 之 间 是 勾 心 斗 角, 在 面 对 群 众 时 是 官 官 相 护 在 各 种 错 综 复 杂 的 权 争 之 中, 官 员 和 群 众 两 个 阶 级 之 间 的 差 别 和 分 歧 是 无 处 不 在 的 在 一 定 条 件 下, 也 会 出 现 官 员 阶 级 和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阵 线 分 明 的 权 力 斗 争, 比 如 反 右 文 革 如 同 官 员 和 资 本 家 有 可 能 组 成 权 钱 利 益 同 盟 一 样, 官 员 和 群 众 也 可 以 组 成 利 益 共 同 体 : 官 员 为 群 众 利 益 服 务, 而 群 众 则 给 与 官 员 支 持 这 类 利 益 共 同 体, 前 提 是 官 员 为 人 民 服 务 而 官 员 和 资 本 家 的 权 钱 同 盟, 则 是 官 员 为 自 己 和 少 数 人 的 私 利 服 务 为 人 民 服 务 还 是 为 私 利 服 务, 这 是 官 员 阶 级 的 两 条 路 线, 两 条 道 路 毛 泽 东 在 世 时, 一 直 强 调 为 人 民 服 务 而 近 三 十 年 来, 很 多 官 员 已 经 忘 记 了 为 人 民 服 务, 热 衷 于 私 利, 热 衷 于 先 富 起 来, 尤 其 是 对 公 有 资 产 垂 涎 三 尺 但 是 这 其 实 是 一 条 堕 落 之 路, 一 条 危 险 之 路, 一 条 损 害 人 民 损 害 社 会, 也 最 终 会 葬 送 自 己 甚 至 包 括 家 人 和 子 孙 的 前 途 的 毁 灭 之 路 因 为 生 产 资 料 的 公 有, 罢 免 官 员 的 权 力 选 举 官 员 的 权 力 和 竞 争 官 职 的 权 力,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每 一 个 公 民 的 基 本 权 力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私 有 财 产 权 神 圣 不 可 侵 犯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公 有 财 产 神 圣 不 可 侵 犯 怎 样 才 能 保 证 公 有 财 产 神 圣 不 可 侵 犯? 那 就 是 要 保 102

107 证 每 一 个 公 民 要 有 罢 免 官 员 的 权 力 选 举 官 员 的 权 力 和 竞 争 官 职 的 权 力 否 则, 如 果 由 少 数 人 把 持 了 官 员 的 任 用, 就 等 于 是 由 这 些 人 把 持 了 公 有 财 产, 公 有 财 产 的 公 有 性 就 名 不 符 实, 公 有 财 产 神 圣 不 可 侵 犯 也 就 无 从 讲 起 权 力 之 争 实 际 上 是 各 种 矛 盾 的 表 现 每 一 场 权 力 之 争, 其 结 果, 必 然 是 影 响 诸 如 谁 管 理 生 产 资 料 如 何 管 理 生 产 资 料 剩 余 价 值 如 何 分 配 等 方 面 的 变 化 ; 必 然 是 影 响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内 部 结 构 的 变 化 其 变 化 的 范 围 和 程 度, 取 决 于 权 争 的 程 度 和 级 别, 取 决 于 权 争 的 结 果 厂 长 之 争, 影 响 一 个 工 厂 总 书 记 之 争, 影 响 全 国 政 府 是 否 有 收 取 高 额 的 出 租 汽 车 营 运 费 的 权 力 影 响 出 租 汽 车 行 业 高 校 是 否 有 权 收 取 高 额 学 费 之 争, 影 响 子 孙 后 代 权 争 的 结 果, 可 能 有 好 有 坏 但 不 论 权 争 的 结 果 如 何, 必 然 会 使 社 会 应 付 同 类 矛 盾 的 经 验 增 加, 从 而 促 进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的 发 展 同 时, 权 力 之 争, 对 现 任 官 员 毫 无 疑 问 是 一 种 有 力 的 制 约 文 革 时 的 大 民 主 和 造 反 夺 权, 是 那 时 制 约 官 员 保 持 艰 苦 朴 素 作 风 的 一 个 重 要 因 素 近 年 来, 在 反 腐 中 被 惩 治 的 贪 官, 多 数 也 是 因 权 力 之 争 而 落 马 的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生 产 资 料 私 有 带 来 的 对 利 润 的 追 逐, 以 及 由 此 导 致 的 商 业 竞 争, 是 资 本 主 义 发 展 的 重 要 原 因 而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带 来 的 对 官 位 的 追 逐, 以 及 由 此 导 致 的 权 力 之 争, 实 际 上 是 社 会 主 义 发 展 的 重 要 因 素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出 现 权 力 之 争, 包 括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和 官 员 阶 级 的 权 力 之 争,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基 本 矛 盾 的 表 现, 是 不 可 避 免 的, 同 时 也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政 治 经 济 制 度 发 展 的 重 要 动 力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应 该 建 103

108 立 一 套 完 善 的 围 绕 权 力 竞 争 的 法 律 规 章 制 度 这 套 制 度 要 能 保 证 权 力 之 争 不 危 害 社 会 的 正 常 次 序, 而 这 套 制 度 的 根 本, 则 是 要 体 现 在 竞 争 官 职 推 选 官 员 罢 免 官 员 这 几 个 方 面 人 人 平 等 的 精 神 这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神 圣 不 可 侵 犯 的 具 体 保 证,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防 止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被 少 数 人 把 持 侵 吞 的 必 要 保 证,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稳 定 和 持 续 发 展 的 必 要 保 证 当 前 的 中 国, 群 众 竞 争 官 职 推 选 官 员 罢 免 官 员 的 权 力 几 乎 被 彻 底 剥 夺 了 这 一 方 面 是 因 为 官 员 阶 级 在 千 方 百 计 防 止 群 众 能 威 胁 他 们 的 官 位, 另 一 方 面 也 是 因 为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还 没 有 意 识 到 争 权 夺 利 是 他 们 的 天 赋 权 力, 没 有 意 识 到 争 权 夺 利 是 他 们 根 本 利 益 之 所 在, 没 有 意 识 到 争 权 夺 利 是 他 们 实 现 和 维 护 按 劳 动 参 与 利 润 分 配 的 政 治 保 障, 没 有 意 识 到 争 权 夺 利 是 反 腐 防 腐 的 有 效 工 具, 没 有 意 识 到 争 权 夺 利 是 维 持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健 康 发 展 的 一 个 必 要 因 素 只 有 当 全 体 群 众 都 主 动 地 参 与 到 权 力 斗 争 中 去 的 时 候, 社 会 主 义 才 能 实 现 民 主 觉 醒 吧, 夺 回 自 己 的 权 力, 赶 走 贪 官 污 吏! 104

109 九. 文 革 反 思 关 于 文 革, 众 说 纷 纭 从 66 年 5 月 516 通 知 起 到 68 年 9 月 祖 国 江 山 一 片 红 为 止, 不 到 两 年 半 的 时 间, 从 文 斗 到 武 斗, 全 国 上 下 造 反 派 保 皇 派 打 做 一 团, 最 后 是 上 自 国 家 主 席, 下 至 厂 长 村 长 小 学 校 长, 但 凡 一 把 手 几 乎 都 被 打 倒 公 检 法 政 府 党 委 被 全 面 摧 毁, 由 革 委 会 取 而 代 之 解 放 战 争 时, 共 产 党 用 三 年 时 间 推 翻 了 国 民 党 的 统 治 而 文 革, 则 是 共 产 党 用 两 年 半 的 时 间 推 翻 了 共 产 党 的 统 治 其 斗 争 之 惊 心 动 魄, 其 动 荡 之 激 扬 猛 烈, 其 混 乱 之 荒 唐 莫 名, 亲 身 经 历 者 多 心 有 余 悸 都 说 文 革 是 毛 泽 东 发 动 的 但 冰 冻 三 尺 非 一 日 之 寒, 如 此 剧 烈 的 社 会 动 荡 岂 是 以 一 人 之 力 说 发 动 就 能 发 动 的? 文 革 头 两 年 里, 全 国 百 姓 如 火 山 爆 发 般 的 猛 烈 造 反, 必 然 有 一 个 能 量 积 累 的 过 程 而 毛 泽 东, 也 不 可 能 莫 名 奇 妙 地 发 动 群 众 打 碎 他 自 己 历 经 千 难 万 苦 九 死 一 生 建 立 起 来 的 国 家 文 革 的 一 切, 到 底 是 从 什 么 时 候 开 始 的 呢? 就 让 我 们 从 建 国 的 时 候 开 始 看 一 看 吧 49 年 建 国 之 初, 中 国 参 照 苏 联 经 验, 开 始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农 村 经 过 土 改 和 合 作 化, 城 市 经 过 工 商 业 的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公 有 制 为 主 体 的 社 会 主 义 生 产 关 系 在 中 国 建 立 了 起 来 同 时, 在 苏 联 的 帮 助 下, 中 国 开 始 建 设 自 己 的 现 代 工 业 体 系 到 57 年, 第 一 个 五 年 计 划 完 成 105

110 五 年 内, 以 苏 联 帮 助 设 计 援 建 的 156 个 项 目 为 中 心, 中 国 建 成 了 825 个 工 业 企 业, 包 括 化 工 化 肥 冶 金 机 械 飞 机 汽 车 等, 建 立 了 现 代 工 业 化 的 初 步 基 础 国 家 建 设 可 谓 形 势 一 片 大 好 但 就 在 这 个 时 候, 问 题 已 经 开 始 出 现 了 56 年 开 始, 基 本 上 是 造 反 农 民 出 身 的 各 级 领 导, 和 以 旧 社 会 成 长 的 知 识 分 子 为 主 体 的 文 职 技 术 人 员, 因 为 外 行 领 导 内 行, 逐 渐 发 生 了 普 遍 的 矛 盾 当 一 穷 二 白 的 白 纸 上 色 彩 丰 富 起 来 的 时 候, 老 革 命 碰 到 了 新 问 题, 老 革 命 们 的 水 平 普 遍 开 始 跟 不 上 了 毛 泽 东 开 始 在 一 些 地 方 发 现 这 样 的 矛 盾 的 时 候, 鼓 励 大 家 向 党 提 意 见, 搞 大 鸣 大 放, 希 望 能 够 由 此 提 高 领 导 水 平 56 年 11 月 八 届 二 中 全 会 上, 毛 泽 东 提 出 了 要 整 顿 三 风 : 一 整 主 观 主 义, 二 整 宗 派 主 义, 三 整 官 僚 主 义 毛 泽 东 很 清 楚 他 手 下 这 群 山 大 王 的 水 平, 但 认 为 虚 心 接 受 群 众 意 见 就 能 在 短 时 间 内 得 到 足 够 的 进 步 可 是 当 几 乎 所 有 的 领 导 都 被 质 疑, 而 知 识 分 子 们 普 遍 开 始 要 求 获 得 一 定 权 力 的 时 候, 这 就 变 成 了 一 场 全 体 官 员 与 全 体 知 识 分 子 之 间 的 权 力 之 争 而 个 别 极 右 知 识 分 子 则 开 始 乘 机 否 定 社 会 主 义 毛 泽 东 显 然 对 此 所 料 不 及 57 年 5 月 15 日, 毛 泽 东 写 了 事 情 正 在 起 变 化 一 文, 认 为 这 是 一 个 全 面 的 夺 权 行 动, 是 资 产 阶 级 对 无 产 阶 级 的 猖 狂 进 攻 这 场 权 力 之 争 的 结 果 是 55 万 人 被 打 成 右 派 流 放 穷 乡 僻 壤, 他 们 包 括 很 多 知 识 分 子 和 向 领 导 提 意 见 的 干 部 群 众 中 国 知 识 界, 特 别 是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里 的 知 识 界, 遭 到 极 大 摧 残 接 下 来, 平 均 文 化 水 平 还 不 到 小 学 毕 业 的 革 命 官 员 们 带 领 全 国 人 民 大 跃 进, 鼓 足 干 劲, 力 争 上 游, 多 快 好 省 地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用 人 有 多 大 胆 地 有 多 大 产 的 精 神, 跑 步 奔 向 共 产 主 义, 力 图 实 现 马 列 设 想 的 社 会 主 义 甚 至 是 共 产 106

111 主 义 搞 公 共 食 堂 吃 饭 不 要 钱 意 图 消 灭 生 活 资 料 的 商 品 买 卖 刘 少 奇 甚 至 要 搞 生 产 军 事 化 生 活 集 体 化, 男 女 分 住 集 体 宿 舍, 取 消 家 庭 结 果 是, 整 个 国 家 奔 入 了 三 年 困 难 时 期 1962 年, 中 国 的 经 济 从 三 年 困 难 时 期 中 恢 复 了 过 来 但 从 56 年 到 62 年 这 6 年 的 大 起 大 落, 让 中 国 人 的 思 想 开 始 出 现 了 困 惑, 很 多 人 对 社 会 主 义 共 产 主 义 产 生 了 怀 疑 年 的 大 跃 进 是 在 老 革 命 们 的 带 领 下 以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共 产 主 义 为 名 义 进 行 的, 结 果 导 致 了 三 年 的 极 度 困 难, 那 么, 是 好 好 的 经 被 歪 嘴 和 尚 念 歪 了 还 是 本 来 就 是 个 烂 经? 究 竟 什 么 是 社 会 主 义 和 共 产 主 义? 应 该 怎 样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共 产 主 义? 是 否 还 要 继 续 走 社 会 主 义 道 路? 另 外, 那 些 极 其 马 列 的 极 左 的, 往 往 也 就 是 那 些 搞 浮 夸 吹 牛 皮 的 各 级 领 导 们 是 否 还 适 合 当 领 导? 农 村 的 农 业 合 作 化 是 否 还 要 继 续 坚 持 下 去? 这 些 都 成 了 问 题 同 年 类 似, 群 众 对 干 部 的 意 见 再 次 多 了 起 来 但 这 次 和 57 年 不 同 的 是, 有 意 见 的 不 单 单 是 知 识 分 子, 还 包 括 广 大 劳 动 群 众, 特 别 是 农 民 群 众 和 农 村 基 层 干 部 并 且 这 时 提 意 见 的 知 识 分 子 ( 建 国 初, 小 学 毕 业 以 上 被 称 为 知 识 分 子 60 年 代, 高 中 毕 业 以 上 被 称 为 知 识 分 子 ), 都 是 根 正 苗 红 受 党 教 育 多 年 的 在 新 中 国 培 养 出 来 的 甚 至 刘 少 奇 也 从 狂 热 地 要 实 现 共 产 主 义 转 而 要 搞 三 自 一 包, 四 大 自 由, 放 弃 公 有 制, 开 始 背 离 马 列 经 典 的 设 想 而 此 时 的 毛 泽 东, 也 开 始 意 识 到 中 国 的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有 严 重 问 题 一 是 毛 泽 东 发 现 中 国 似 乎 还 有 阶 级, 在 机 关 中 和 集 体 经 济 中 出 现 了 一 批 贪 污 盗 窃 分 子, 投 机 倒 把 分 子, 蜕 化 变 质 分 子, 同 地 主 富 农 分 子 勾 结 一 起, 为 非 作 歹 这 些 分 子, 是 新 的 资 产 阶 级 分 子 的 一 部 分, 或 者 是 他 们 的 同 盟 军 这 批 人 和 人 民 群 众 怎 么 看 都 是 两 个 不 同 的 107

112 阶 级 而 且 这 批 人 显 然 对 社 会 是 有 危 害 的, 是 应 该 被 铲 除 的 二 是 毛 泽 东 认 为 中 国 从 苏 联 学 来 的 这 套 体 制 有 问 题 如 果 你 开 车 的 时 候, 让 它 加 速 一 成 的 时 候 它 加 速 十 成, 让 它 减 速 九 成 的 时 候 它 速 度 丝 毫 不 变, 那 这 个 车 肯 定 是 有 问 题 的 毛 泽 东 在 大 跃 进 时 期 就 是 这 样 一 种 情 况 他 鼓 舞 士 气 的 指 示, 都 是 被 十 倍 百 倍 地 夸 张 执 行 的 他 降 温 泼 冷 水 的 指 示 都 没 什 么 作 用 因 此 他 派 手 下 秘 书 们 到 基 层 调 查 研 究, 他 本 人 也 各 处 巡 查 了 解 情 况, 开 始 考 虑 如 何 调 整 中 国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体 制 1963 年 5 月, 毛 泽 东 在 杭 州 召 集 有 部 分 中 央 政 治 局 委 员 和 大 区 书 记 参 加 的 小 型 会 议, 讨 论 农 村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问 题 会 上 制 定 了 前 十 条, 发 起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运 动 前 十 条 有 四 个 主 题 : 以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教 育 干 部 意 图 提 高 干 部 工 作 水 平 ; 以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群 众 坚 定 走 社 会 主 义 道 路 信 心 ; 以 阶 级 斗 争 教 育 干 部 群 众 警 惕 资 本 主 义 复 辟 ; 以 四 清 建 立 民 主 监 督 机 制, 推 动 全 体 官 员 清 正 廉 洁 其 中 第 7 条 指 出 : 贫 下 中 农 的 代 表 委 员 会 和 主 任, 都 应 当 由 贫 农 下 中 农 选 举 产 生 要 充 分 发 挥 贫 下 中 农 组 织 对 社 队 管 理 委 员 会 的 协 助 和 监 督 作 用 贫 下 中 农 委 员 会 可 以 派 代 表 列 席 社 队 管 理 委 员 会 和 监 委 会 社 队 一 切 重 大 事 情 都 应 当 同 他 们 商 量, 使 他 们 了 解, 不 得 加 以 封 锁 第 8 条 指 出 : 农 民 迫 切 要 求 社 队 认 真 地 清 理 账 目 清 理 仓 库 清 理 财 物 清 理 工 分 ( 简 称 四 清 ) 目 前 社 队 普 遍 存 在 四 不 清 的 矛 盾, 这 种 矛 盾 主 要 是 干 群 之 间 的 矛 盾, 必 须 予 以 解 决, 也 不 难 解 决, 今 后, 除 了 按 照 六 十 条 的 规 定, 定 期 公 布 各 项 账 目 之 外, 每 年 还 要 大 清 一 次 到 两 次, 使 四 清 成 为 人 民 公 社 大 队 和 生 产 队, 首 先 是 基 本 核 算 单 位 的 一 项 经 常 制 度, 并 作 为 一 种 重 108

113 要 的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这 里 的 四 清, 其 实 就 是 生 产 资 料 的 公 开 管 理 这 个 运 动, 就 是 要 通 过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建 立 民 主 的 群 众 监 督 机 制, 从 制 度 上 解 决 干 群 矛 盾 可 以 说, 前 十 条 是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建 立 民 主 机 制 的 一 个 重 要 尝 试 但 社 教 运 动 开 展 以 后 几 经 波 折 1963 年 9 月 刘 少 奇 主 持 制 定 了 后 十 条, 提 出 了 按 照 毛 泽 东 同 志 的 指 示, 这 次 运 动, 应 当 以 阶 级 斗 争 为 纲, 给 运 动 设 定 了 主 题 : 四 清 和 对 敌 斗 争, 把 社 教 运 动 变 成 了 整 人 运 动 后 十 条 的 对 敌 斗 争 就 是 整 阶 级 敌 人, 就 是 斗 争 地 富 反 坏 : 地 主 富 农 反 革 命 坏 分 子 并 且 要 参 照 1933 年 中 央 划 分 农 村 阶 级 的 文 件 重 划 阶 级 成 分, 清 查 漏 网 的 阶 级 敌 人 ( 那 个 文 件 是 王 明 统 治 时 期 的 极 左 产 物, 毛 泽 东 曾 意 图 阻 止 该 文 件 的 制 定 和 实 施, 被 二 十 八 个 半 讥 笑 为 不 通 马 列 主 义, 是 狭 隘 经 验 主 义 为 此 毛 泽 东 特 撰 文 反 对 本 本 主 义, 很 是 打 了 一 阵 笔 墨 官 司 不 过 那 场 笔 仗 毛 泽 东 没 打 过 二 十 八 个 半 那 个 文 件 也 是 中 央 苏 区 反 五 次 围 剿 失 利 的 一 个 重 要 原 因 ) 后 十 条 的 四 清 不 再 是 建 立 公 开 经 营 管 理 的 制 度, 而 是 集 中 力 量 整 顿 基 层 干 部, 清 查 经 济 上 多 拿 多 占 的 干 部 以 及 政 治 上 和 地 富 反 坏 有 联 系 的 干 部 而 且 规 定 地 主 富 农 的 子 女, 一 律 不 能 担 任 本 地 的 基 层 领 导 干 部, 一 般 地 也 不 宜 担 任 会 计 员 保 管 员 出 纳 员 社 队 企 业 和 事 业 的 管 理 人 员 等 重 要 职 务, 将 血 统 论 正 式 引 入 到 了 党 的 政 策 之 中 此 后, 由 机 关 干 部 和 高 校 师 生 组 成 大 批 工 作 队 下 乡 搞 运 动 其 中 刘 少 奇 夫 人 王 光 美 带 队 蹲 点, 在 64 年 4 月 搞 出 了 个 桃 园 经 验, 这 个 经 验 就 是 如 何 用 秘 密 调 查 和 逼 供 信 挖 出 四 不 清 干 部 接 着 刘 少 奇 在 64 年 9 月 发 布 后 十 条 修 改 草 案, 在 全 国 推 广 桃 园 经 验 一 时 间 基 层 干 部 109

114 出 身 不 好 的 人 以 及 平 时 爱 说 个 怪 话 的 人 被 整 得 凄 惨 无 比, 有 些 村 社 基 层 组 织 彻 底 瘫 痪 而 关 于 前 十 条 里 希 望 通 过 选 举 来 产 生 的 贫 下 中 农 委 员 会, 后 十 条 里 的 说 法 是 贫 下 中 农 组 织 的 建 立, 必 须 采 取 访 贫 问 苦 扎 根 串 连, 随 着 运 动 的 深 入, 由 小 到 大, 逐 步 发 展 的 方 法 关 键 是 扎 正 根 子 首 先 吸 收 的, 应 当 是 立 场 好 劳 动 好 热 爱 集 体 觉 悟 较 高 政 治 纯 洁 的 贫 下 中 农 完 全 成 了 由 工 作 组 吸 收 发 展 的, 而 不 是 大 家 选 举 产 生 的 彻 底 没 有 了 民 主 的 成 分 从 此, 社 教 运 动 被 称 为 四 清 运 动 毛 泽 东 认 为 刘 少 奇 的 四 清 做 法 偏 离 了 主 题, 多 次 提 醒 是 要 搞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教 育 广 大 干 部 群 众 并 要 求 中 央 将 前 后 两 个 十 条 向 全 体 人 民, 包 括 还 没 有 开 始 搞 运 动 的 地 区, 也 包 括 地 富 反 坏 四 类 分 子, 作 全 文 传 达 但 由 于 毛 泽 东 退 居 二 线, 刘 少 奇 主 持 中 央 工 作, 刘 少 奇 对 毛 泽 东 的 反 对 意 见 不 做 反 应, 毛 泽 东 一 时 间 拿 刘 少 奇 没 有 办 法 64 年 底, 北 京 召 开 三 届 人 大 一 次 会 议, 各 地 代 表 云 集 北 京 65 年 1 月 5 日 毛 泽 东 参 加 政 治 局 扩 大 会 议, 拿 着 党 章 和 宪 法 在 会 议 上 讲 话, 硬 压 着 中 央 纠 正 刘 少 奇 的 做 法 ( 就 是 毛 指 责 刘 邓 一 个 人 不 让 我 来 开 会, 一 个 人 不 让 我 讲 话 的 故 事 ) 65 年 1 月, 中 央 发 出 二 十 三 条, 确 定 运 动 的 重 点 是 整 治 党 内 那 些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的 当 权 派 对 那 些 犯 轻 微 四 不 清 错 误 的, 或 者 问 题 虽 多 但 交 代 好 的, 要 尽 可 能 早 一 点 解 放 出 来 对 于 那 些 犯 了 错 误 但 是 还 可 以 教 育 的 同 那 些 不 可 救 药 的 分 子 有 区 别 的 党 员 和 干 部, 不 论 其 出 身 如 何, 都 应 当 加 以 教 育, 而 不 是 抛 弃 他 们 再 次 强 调 社 会 主 义 存 在 着 阶 级 矛 盾 存 在 着 无 产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的 阶 级 斗 争 存 在 着 社 会 主 义 和 资 本 主 义 的 两 条 道 路 斗 争, 不 是 四 清 和 四 不 清 的 矛 盾, 110

115 而 是 社 会 主 义 和 资 本 主 义 的 矛 盾 为 避 免 走 到 斜 路 上 去, 因 此 要 同 群 众 研 究 出 一 套 有 效 的 领 导 干 部 监 督 制 度 ( 第 19 条 ) 提 倡 四 大 民 主, 要 实 行 政 治 民 主, 生 产 民 主, 财 务 民 主, 军 事 民 主 ( 第 20 条 ) 要 实 行 干 部 任 期 制 ( 第 18 条 ) 并 计 划 用 三 年 时 间 在 全 国 完 成 这 个 任 务 但 是 二 十 三 条 并 没 有 能 够 彻 底 贯 彻 在 四 清 前 期 被 打 压 的 大 批 农 村 基 层 干 部 得 到 解 放, 但 是 建 立 公 开 透 明 的 民 主 制 度 则 最 终 不 了 了 之 这 一 方 面 是 因 为 整 个 政 府 官 僚 集 团 对 这 种 民 主 制 度 心 存 抵 触, 另 一 方 面 是 广 大 农 民 群 众 没 有 行 动 起 来 参 与 建 立 这 样 的 公 开 透 明 民 主 制 度 事 实 上 绝 大 多 数 农 民 在 那 个 时 候 并 不 理 解 财 务 财 务 公 开 领 导 干 部 监 督 制 度 政 治 民 主, 生 产 民 主, 财 务 民 主, 军 事 民 主 干 部 任 期 制 的 意 义 当 农 民 自 发 自 觉 地 主 动 地 起 来 争 取 这 些 的 时 候, 已 经 是 40 多 年 以 后 了 从 前 十 条 两 个 后 十 条 到 二 十 三 条, 毛 泽 东 和 刘 少 奇 的 分 歧 可 谓 泾 渭 分 明 在 看 到 干 群 矛 盾 的 时 候, 毛 泽 东 希 望 通 过 教 育 和 建 立 民 主 监 督 制 度, 从 根 本 上 加 以 解 决 刘 少 奇 不 肯 改 变 制 度, 而 是 把 注 意 力 放 在 那 些 四 不 清 干 部 身 上, 要 把 他 们 挖 出 来, 整 下 去 毛 泽 东 提 阶 级 斗 争, 是 从 整 个 社 会 的 宏 观 的 角 度 看 问 题, 是 从 整 个 体 制 的 角 度 看 问 题, 是 为 改 变 制 度 建 立 民 主 监 督 机 制 提 供 理 论 基 础 刘 少 奇 以 毛 泽 东 的 名 义 提 阶 级 斗 争, 同 时 局 限 于 一 个 个 具 体 的 干 部 群 众 个 人, 把 阶 级 斗 争 作 为 整 人 的 依 据 事 实 上, 当 时 大 多 数 共 产 党 人, 比 如 刘 少 奇 邓 小 平 彭 真, 都 对 毛 泽 东 的 论 断 不 以 为 然, 在 很 多 场 合 表 示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就 是 没 有 剥 削 阶 级 的 他 们 更 愿 111

116 意 相 信 马 列 关 于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没 有 剥 削 阶 级 的 论 断 邓 小 平 在 掌 权 之 后, 就 明 确 地 宣 布 中 国 已 经 不 存 在 剥 削 阶 级, 并 且 把 这 条 写 进 了 宪 法 文 革 时 刘 少 奇 的 罪 状 之 中 有 打 着 红 旗 反 红 旗 阶 级 斗 争 熄 灭 论 等, 实 在 是 恰 如 其 分 的 刘 少 奇 始 终 没 有 安 排 向 全 体 人 民 全 文 传 达 前 十 条 两 个 后 十 条 和 二 十 三 条 但 是 刘 少 奇 用 机 关 干 部 和 高 校 师 生 组 成 工 作 队 下 乡 搞 运 动 工 作 队 成 员 自 然 知 道 几 个 文 件 全 文, 也 发 现 了 它 们 的 明 显 不 同 二 十 三 条 制 止 了 后 十 条 导 致 的 对 基 层 干 部 群 众 的 打 击, 得 到 广 大 群 众 和 基 层 干 部 的 拥 护 但 毛 泽 东 关 于 社 会 主 义 存 在 阶 级 斗 争 的 论 断, 与 马 列 设 想 的 没 有 阶 级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相 左 毛 泽 东 说 社 会 主 义 里 长 期 存 在 无 产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的 矛 盾, 但 在 没 有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社 会 主 义 里, 又 从 哪 里 能 冒 出 个 资 产 阶 级 呢? 党 内 那 些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的 当 权 派 又 究 竟 是 谁 呢? 结 果 在 全 国 高 校 和 知 识 分 子 扎 堆 的 单 位, 引 发 了 关 于 社 会 主 义 的 大 争 论 以 成 都 为 例, 各 高 校 参 加 工 作 组 分 散 到 农 村 各 处 的 大 学 师 生, 周 末 回 校 休 整 就 成 了 聚 在 一 起 争 论 的 时 候 开 始 争 论 只 是 在 相 互 熟 悉 接 近 的 同 学 老 师 之 间 发 生, 到 后 来 全 成 都 各 个 高 校 的 学 生 和 青 年 教 师 每 周 齐 聚 人 民 广 场 ( 现 在 叫 天 府 广 场 ) 大 辩 论 随 着 时 间 的 推 移, 这 场 全 国 性 的 争 论 越 来 越 激 烈, 同 时 各 地 群 众 要 打 倒 走 资 派 的 呼 声 开 始 出 现 65 年 11 月 10 日, 上 海 文 汇 报 上 发 表 姚 文 元 评 新 编 历 史 剧 海 瑞 罢 官 一 文, 认 为 全 剧 实 质 是 阶 级 斗 争 在 意 识 形 态 领 域 的 反 映 阶 级 斗 争 是 现 实 存 在, 它 必 然 要 在 意 识 形 态 领 域 里 用 这 种 或 者 那 112

117 种 形 式 反 映 出 来, 在 这 位 或 者 那 位 作 家 的 笔 下 反 映 出 来, 而 不 管 这 位 作 家 是 自 觉 的 还 是 不 自 觉 的, 这 是 不 以 人 们 意 志 为 转 移 的 客 观 规 律 海 瑞 罢 官 就 是 这 种 阶 级 斗 争 的 一 种 形 式 的 反 映 也 就 是 说, 在 中 国 这 个 不 存 在 资 产 阶 级 的 社 会 里, 资 产 阶 级 的 思 想 和 无 产 阶 级 的 思 想 在 意 识 形 态 领 域 内 还 在 继 续 斗 争 为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长 期 存 在 着 严 重 的 尖 锐 的 阶 级 斗 争 提 供 了 一 个 可 以 在 不 否 认 马 列 设 想 的 前 提 下 得 以 自 圆 其 说 的 依 据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虽 然 资 产 阶 级 不 存 在 了, 但 资 本 主 义 思 想 还 是 存 在 的, 无 产 阶 级 仍 然 要 和 资 本 主 义 思 想 进 行 斗 争 那 些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的 当 权 派, 虽 然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干 部, 不 属 于 资 产 阶 级, 但 他 们 的 思 想 却 是 资 产 阶 级 的 思 想, 因 此 人 民 群 众 同 他 们 的 斗 争 实 质 上 就 不 仅 仅 是 人 民 内 部 矛 盾, 而 是 无 产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两 个 阶 级 的 阶 级 斗 争 此 文 一 出, 全 国 形 势 急 转 直 下 全 国 各 大 报 纸 杂 志 纷 纷 转 载, 转 眼 间 知 识 分 子 们, 尤 其 是 大 学 生 和 中 学 生 们, 基 本 上 认 同 了 社 会 主 义 存 在 阶 级 斗 争 的 看 法 北 京 市 长 中 央 文 化 革 命 五 人 小 组 ( 主 管 中 宣 部 控 制 舆 论 的 小 组, 不 是 后 来 的 中 央 文 革 小 组 ) 组 长 彭 真 先 是 控 制 人 民 日 报 不 予 转 载 意 图 控 制 该 文 传 播 待 该 文 被 广 泛 转 载 后, 又 于 66 年 2 月 草 拟 关 于 当 前 学 术 讨 论 等 汇 报 提 纲 ( 即 二 月 提 纲 ), 试 图 将 该 文 的 影 响 局 限 于 纯 学 术 范 围 但 在 举 国 上 下 都 在 非 常 激 动 地 争 论 到 底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有 没 有 阶 级 斗 争 的 形 势 下, 加 上 毛 泽 东 也 对 此 文 非 常 赏 识, 彭 真 的 企 图 根 本 不 起 作 用 66 年 5 月 4 日, 解 放 军 报 发 表 社 论 千 万 不 要 忘 记 阶 级 斗 争, 进 一 步 阐 述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阶 级 斗 争 理 论 5 月 9 日, 上 海 解 放 日 报 和 文 汇 报 同 时 发 表 姚 文 元 文 章 评 三 家 村 --- 燕 山 夜 话 三 家 村 札 记 113

118 的 反 动 本 质, 直 指 彭 真 吴 晗 等 人 拥 有 资 本 主 义 思 想,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66 年 5 月 16 日, 政 治 局 召 开 扩 大 会 议, 决 定 成 立 新 的 中 央 文 化 革 命 小 组, 取 代 原 先 的 文 化 革 命 五 人 小 组, 二 月 提 纲 被 废 除, 通 过 了 五 一 六 通 知, 宣 布 文 化 大 革 命 正 式 开 始 要 高 举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革 命 的 大 旗, 要 彻 底 批 判 资 产 阶 级 反 动 思 想 5 月 25 日, 北 京 大 学 哲 学 系 总 支 书 记 聂 元 梓 等 七 人 在 北 京 大 学 大 饭 厅 贴 出 了 题 为 宋 硕 陆 平 彭 佩 云 在 文 化 革 命 中 究 竟 干 些 什 么? 的 大 字 报, 指 责 北 京 大 学 校 党 委 和 北 京 市 委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5 月 29 日, 清 华 大 学 附 属 中 学 成 立 了 第 一 个 红 卫 兵 组 织 6 月 1 日, 人 民 日 报 发 表 社 论 横 扫 一 切 牛 鬼 蛇 神, 呼 吁 民 众 进 行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把 那 些 吃 着 人 民 的 饭 却 拥 有 资 本 主 义 思 想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的 所 谓 的 专 家 学 者 权 威 祖 师 爷 打 得 落 花 流 水, 使 他 们 威 风 扫 地 同 时 人 民 日 报 发 表 聂 元 梓 等 六 人 撰 写 的 大 海 航 行 靠 舵 手, 号 召 要 把 所 有 的 资 产 阶 级 权 威 打 倒 接 着 全 国 大 中 学 校 学 生 纷 纷 成 立 红 卫 兵 组 织, 起 来 造 反 夺 权, 反 对 学 校 党 委 或 支 部 的 领 导, 北 京 大 学 南 京 大 学 和 上 海 音 乐 学 院 等 高 校 的 校 长 被 公 开 批 判 此 时, 毛 泽 东 正 在 杭 州 刘 少 奇 在 北 京 召 集 中 央 会 议, 决 定 向 大 中 学 校 派 出 工 作 组 领 导 文 化 大 革 命 工 作 组 采 取 了 和 刘 少 奇 在 四 清 推 行 的 整 治 四 类 分 子 地 富 反 坏 类 似 的 办 法, 利 用 根 正 苗 红 的 高 干 子 弟 红 卫 兵, 压 制 右 派 翻 天 的 学 生 和 教 师 短 短 一 个 月 里, 仅 在 北 京 24 所 高 等 院 校, 工 作 组 就 把 一 万 多 学 生 打 成 右 派, 把 两 千 五 百 多 教 师 打 成 反 革 命 ( 感 觉 这 个 比 例 应 该 是 非 常 高 的 本 人 试 图 在 网 上 查 一 下 当 时 北 京 高 校 有 多 少 学 生, 可 惜 没 找 到, 但 找 到 数 据 说 当 时 全 国 高 校 在 校 生 共 才 76 万 多, 不 知 是 否 确 切 ) 7 月 114

119 底, 毛 泽 东 经 武 汉 回 到 北 京, 指 责 工 作 组 镇 压 学 生 运 动, 这 是 镇 压, 是 恐 怖, 这 个 恐 怖 来 自 中 央 8 月 5 日 毛 泽 东 写 下 了 著 名 的 炮 打 司 令 部 --- 我 的 一 张 大 字 报 8 月 8 日, 毛 泽 东 主 持 中 央 制 定 了 中 国 共 产 党 中 央 委 员 会 关 于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决 定 ( 即 十 六 条 ), 明 确 提 出 这 次 运 动 的 重 点, 是 整 党 内 那 些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的 当 权 派 与 此 同 时, 各 地 红 卫 兵 纷 纷 进 京 声 援 北 京 学 生 8 月 18 日, 毛 泽 东 在 天 安 门 广 场 接 见 了 一 百 万 来 自 全 国 各 地 的 红 卫 兵, 此 后 毛 泽 东 又 先 后 在 天 安 门 广 场 接 见 了 超 过 1100 万 红 卫 兵 在 毛 泽 东 的 支 持 下, 红 卫 兵 从 首 都 返 回 各 地, 发 动 工 农 成 立 群 众 组 织, 纷 纷 起 来 造 反 夺 权 文 革 真 正 开 始 了 而 当 权 派 也 开 始 设 法 组 织 人 马 压 制 造 反 派 ( 例 如 湖 南 江 西 等 地 出 现 过 让 农 民 进 城 打 造 反 派, 一 天 给 十 块 钱 的 事 例, 武 汉 陈 再 道 干 脆 动 用 军 队 抓 捕 造 反 派 ), 再 加 上 不 同 造 反 派 别 的 相 互 争 权, 从 文 斗 发 展 到 武 斗, 整 个 国 家 都 几 乎 陷 于 全 面 内 战 的 混 乱 状 态 从 1967 年 初 到 1968 年 秋, 各 地 党 委 政 府 先 后 被 打 倒, 造 反 派 夺 权 成 功, 模 仿 巴 黎 公 社 的 体 制 成 立 革 命 委 员 会 代 替 了 原 来 的 党 委 和 政 府 到 1969 年, 造 反 夺 权 的 社 会 动 荡 才 算 是 平 静 下 来 从 反 右 社 教, 到 文 革, 一 系 列 运 动 斗 争, 都 给 中 国 社 会 造 成 了 极 大 损 害 80 年 邓 小 平 执 政 后, 认 为 是 群 众 造 反 才 引 起 了 社 会 动 乱, 否 定 了 毛 泽 东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长 期 存 在 阶 级 斗 争 的 理 论, 不 再 抓 阶 级 斗 争, 把 造 反 派 也 都 判 了 罪, 关 进 了 监 狱 里 取 消 了 大 鸣 大 放 大 字 报 大 辩 论, 造 反 当 然 也 是 被 禁 止 了 被 打 倒 的 走 资 派 们 平 反 昭 雪 官 复 原 职, 而 当 初 敢 向 党 提 意 见 的 右 派 们 却 到 现 在 为 止 都 没 有 彻 底 平 反 改 革 开 放 30 多 年 来, 在 经 济 建 设 方 面, 中 国 取 得 了 丰 硕 115

120 的 成 果 可 是 官 员 的 腐 化 堕 落 也 在 这 30 年 里 发 展 到 了 触 目 惊 心 的 地 步 其 中 原 因, 最 根 本 的 就 是 取 消 了 群 众 造 反 夺 权 的 权 力, 取 消 了 群 众 罢 免 官 员 的 权 力 造 反 夺 权 给 社 会 造 成 破 坏, 就 应 该 设 法 规 范 其 行 为, 但 不 能 剥 夺 群 众 造 反 夺 权 的 权 力 就 好 比 说 出 现 了 商 业 欺 诈 时, 不 应 该 取 消 商 业, 而 应 该 针 对 发 生 的 欺 诈 行 为 完 善 相 应 法 律 规 章 制 度 如 果 仔 细 分 析 一 下 历 次 运 动, 很 容 易 发 现 给 社 会 造 成 损 害 的 真 正 原 因 其 实 不 是 群 众 夺 权 反 右 带 来 了 浮 夸 风 和 其 后 的 困 难 年, 原 因 不 是 群 众 和 知 识 分 子 要 求 掌 权, 而 是 因 为 官 僚 阶 级 压 制 知 识 分 子 要 权 的 要 求 群 众 和 知 识 分 子 发 现 领 导 水 平 低 瞎 指 挥, 欲 制 止, 欲 参 与 决 策, 但 没 成 功 结 果 领 导 们 益 发 肆 无 忌 惮 地 瞎 指 挥, 结 果 就 很 严 重 灾 难 的 出 现, 不 是 因 为 群 众 和 知 识 分 子 争 权, 群 众 和 知 识 分 子 争 权 恰 恰 是 避 免 灾 难 的 机 会 如 果 群 众 和 知 识 分 子 在 权 争 中 胜 出, 那 么 后 面 的 亩 产 万 斤 大 炼 钢 铁 之 类 的 荒 唐 事 和 三 年 困 难 是 有 可 能 避 免 的 同 样, 社 教 运 动 最 后 发 展 成 文 革 的 全 面 造 反 夺 权 全 面 内 战, 当 权 者 对 群 众 愿 望 的 压 制 是 一 个 重 要 因 素 如 果 刘 少 奇 四 清 时 不 是 搞 整 人 运 动, 而 是 按 毛 泽 东 的 设 想 建 立 起 民 主 监 督 制 度, 文 革 可 能 就 不 会 发 生 在 文 革 开 始 后 如 果 不 是 迫 不 及 待 地 镇 压 写 大 字 报 的 学 生 们, 而 是 调 整 体 制 以 顺 应 民 意, 情 况 也 会 完 全 不 同 后 来 群 众 爆 发 式 的 造 反, 是 前 面 各 种 因 素 积 累 的 结 果 全 国 的 群 众 都 欲 夺 权, 全 国 的 官 员 都 欲 保 权 每 个 单 位 夺 权 的 群 众 还 可 能 不 止 一 派, 各 方 人 马 相 互 争 执 最 后 大 打 出 手 如 果 国 家 的 体 制 能 够 有 民 主 监 督 制 衡 官 员 的 变 修, 能 及 时 淘 汰 不 合 格 官 员, 就 不 会 有 文 革 同 时, 国 家 体 制 里 应 该 有 合 理 的 权 争 的 方 式 和 程 序, 以 避 免 出 现 混 乱 和 破 坏 比 如 官 员 任 期 制, 到 期 重 选 又 比 如 官 员 弹 劾 制 度, 一 定 数 量 的 群 众 联 名 就 可 以 弹 劾 官 员, 然 后 由 全 体 公 民 裁 决 是 否 罢 免 116

121 被 弹 劾 官 员 而 裁 决 方 式, 投 票 显 然 优 于 打 架 大 鸣 大 放 大 字 报 大 辩 论 是 必 要 的, 在 投 票 前 应 该 先 搞 鸣 放 辩 论, 讲 事 实, 摆 道 理, 最 后 投 票 表 决 也 许 有 人 会 说 如 果 群 众 不 要 权, 不 就 什 么 事 都 没 有 了 吗? 怎 么 能 怪 领 导 呢? 这 种 说 法, 其 实 隐 含 着 一 个 意 思 那 就 是 群 众 没 有 资 格 要 权 中 国 的 传 统 儒 家 思 想, 强 调 三 纲 五 常, 中 庸 之 道 人 人 安 分 守 己, 谨 遵 尊 卑 之 份 在 儒 家 思 想 里, 官 位 不 是 争 来 的, 而 是 上 面 的 恩 赐 这 实 质 上 就 是 一 种 以 道 德 的 力 量 来 压 制 权 力 之 争 的 手 段, 特 别 是 压 制 下 位 者 对 上 位 者 权 威 的 挑 战 这 使 得 中 国 的 民 众 安 分 守 己, 不 习 惯 为 自 身 利 益 而 抗 争 中 国 的 平 民 百 姓 几 乎 就 没 有 权 力 之 争 的 想 法, 即 不 竞 争 官 位, 也 不 主 动 支 持 能 代 表 自 己 利 益 的 官 员, 甚 至 认 为 竞 争 官 位 是 不 应 该 的 事, 是 不 守 本 份 的 事 想 竞 争 官 位 的 人 就 是 野 心 家 这 当 然 有 利 于 官 员 们 稳 坐 官 位, 也 似 乎 有 利 于 社 会 的 稳 定, 于 是 中 国 历 代 统 治 者 都 极 力 推 崇 儒 家 思 想 但 对 整 个 国 家 和 民 族 的 发 展 来 讲, 这 却 是 致 命 的 儒 家 思 想 让 下 位 者 顺, 上 位 者 仁 在 出 现 矛 盾 时, 往 往 只 能 是 在 表 面 上 解 决 矛 盾, 只 能 是 使 矛 盾 暂 时 不 发 作, 却 并 没 有 真 正 触 动 产 生 矛 盾 的 根 源 社 会 结 构 和 社 会 制 度 不 能 够 从 解 决 矛 盾 中 完 善 自 身 这 些 暂 时 没 有 发 作 的 矛 盾 不 断 积 累, 到 最 终 爆 发 时, 社 会 结 构 无 法 承 受, 导 致 全 面 崩 溃 中 国 两 千 多 年 来 的 朝 代 轮 回, 儒 家 思 想 可 以 说 是 罪 魁 祸 首 孔 孟 之 道 的 影 响, 使 民 众 往 往 不 知 道 要 为 自 己 的 权 益 作 斗 争, 不 想 当 官, 也 不 寻 求 自 己 的 利 益 代 言 人, 更 不 会 去 弹 劾 罢 免 危 害 自 身 利 益 的 官 员 也 就 是 说 民 众 在 权 力 之 争 中 有 主 动 放 弃 的 倾 向 而 官 员 117

122 却 往 往 比 民 众 更 明 白 权 争 的 利 害, 乐 于 看 见 民 众 安 分 守 己 刘 少 奇 的 论 共 产 党 员 的 修 养 里, 通 篇 都 是 孔 孟 语 录 表 面 上 这 是 一 篇 马 列 主 义 的 文 章, 估 计 刘 少 奇 本 人 也 是 这 样 认 为 的 但 实 质 上, 孔 孟 之 道 渗 透 了 里 面 的 每 一 个 文 字 毛 泽 东 在 文 革 中, 提 倡 造 反 有 理, 革 命 无 罪, 批 判 孔 孟 之 道, 就 是 希 望 人 民 能 从 儒 家 思 想 的 束 缚 下 解 放 出 来, 从 而 能 够 为 自 身 的 利 益 去 抗 争 但 文 革 以 后, 精 英 们 又 开 始 提 倡 复 兴 儒 学, 试 图 让 儒 学 再 次 成 为 全 民 族 的 道 德 标 准 难 道 只 有 孔 孟 之 道 才 是 社 会 道 德 吗? 不 过 现 在 的 中 国 人 民, 尤 其 是 中 国 的 年 轻 人, 已 经 不 是 孔 孟 之 道 能 够 糊 弄 得 了 的 了 不 过, 只 靠 民 众 的 抗 争 意 识 是 不 够 的 社 会 主 义 还 需 要 在 制 度 上 能 够 保 证 人 民 可 以 公 平 地 参 与 到 权 力 之 争 中 毛 泽 东 在 这 方 面 做 出 了 伟 大 的 创 举 他 提 倡 大 鸣 大 放 大 字 报 大 辩 论, 作 为 群 众 表 达 自 身 意 见 的 方 式 他 发 明 了 群 众 造 反 夺 权 的 方 式, 让 群 众 有 了 打 倒 走 资 派 的 办 法 但 当 时 干 群 矛 盾 正 是 严 重 之 时, 而 这 套 办 法 又 是 第 一 次 使 用, 全 无 经 验, 更 没 有 配 套 的 规 章 规 则 结 果 就 是 天 下 大 乱, 全 面 内 战, 全 国 上 下 造 反 派 保 皇 派 打 作 一 团 其 实 文 革 初 期 的 造 反 夺 权 之 所 以 猛 烈 异 常, 不 仅 仅 是 因 为 造 反 派 的 不 顾 社 会 次 序, 当 权 派 同 样 也 没 有 客 气, 而 且 还 因 为 年 18 年 来 都 几 乎 没 有 官 员 的 新 陈 代 谢 那 时 的 官 员 是 只 上 不 下 的, 终 身 制 的 想 想 看, 全 体 官 员 平 均 文 化 不 到 小 学, 在 官 位 上 连 干 18 年 不 下 台, 会 是 什 么 情 况? 而 如 果 这 些 官 员 一 下 子 全 都 下 台 了, 又 会 是 什 么 情 况? 如 果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里 有 一 个 规 范 的 人 民 监 督 造 反 机 制, 能 够 及 时 地 淘 汰 更 新 官 员, 那 么 不 合 格 官 员 就 不 会 积 累 起 来 达 到 几 乎 所 有 官 员 都 得 换 掉 的 地 步 118

123 如 今, 随 着 信 息 技 术 和 互 联 网 的 发 展, 实 际 上 大 鸣 大 放 大 字 报 大 辩 论 已 经 在 网 络 上 复 活 中 国 官 僚 阶 级 虽 然 控 制 着 电 视 广 播 报 刊 书 籍 等 主 流 媒 体, 并 对 互 联 网 采 取 了 各 种 监 控 手 段, 仍 然 不 能 阻 止 人 民 群 众 在 网 上 表 达 自 己 的 意 愿 由 于 信 息 技 术 的 发 展, 中 国 的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实 际 上 已 经 开 始 能 够 与 官 员 阶 级 在 舆 论 上 对 抗 但 中 国 的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还 没 有 得 到 平 等 地 参 加 权 力 之 争 的 权 力 中 国 官 员 的 选 拔 任 命 升 迁 等 制 度, 实 际 上 都 是 为 官 员 服 务 的 除 了 每 届 人 大 选 举 时 群 众 可 以 投 票 选 举 基 层 人 大 代 表 ( 也 就 是 区 县 级 人 大 代 表 ) 外, 群 众 是 没 有 资 格 对 官 员 任 用 发 表 意 见 的 面 对 全 社 会 的 公 务 员 招 收 考 试, 招 收 的 只 是 基 层 公 务 员 而 不 是 有 权 的 官 员 平 时 的 干 部 提 拔, 其 决 定 权 是 在 现 任 官 员 手 里 人 民 群 众 不 仅 仅 是 没 有 平 等 地 参 加 权 力 之 争 的 资 格, 连 监 督 官 员 的 权 力 都 是 非 常 微 小 的 谈 到 监 督, 人 们 现 在 实 际 上 都 意 识 到 中 国 的 制 度 里 缺 少 对 官 员 的 监 督 加 强 民 主 监 督 喊 了 很 多 年, 可 是 效 果 甚 微 这 里 一 个 重 要 原 因 就 是 群 众 没 有 打 倒 官 员 的 权 力, 或 者 说 没 有 弹 劾 罢 免 官 员 的 权 力 各 种 事 实 表 明, 文 革 时 提 倡 的 民 众 可 以 打 倒 官 僚 的 造 反 运 动 更 有 利 于 对 官 员 的 监 督 什 么 是 监 督? 监 督 就 是 不 允 许 其 犯 错 误 犯 了 错 误 就 要 受 到 惩 罚 如 果 惩 罚 无 关 痛 痒, 那 么 监 督 肯 定 就 不 会 有 什 么 效 果 对 官 员 来 说, 什 么 样 的 惩 罚 是 有 效 的 呢? 罢 官 就 是 最 有 效 的 因 此, 要 想 让 群 众 的 监 督 有 效, 就 必 须 让 群 众 拥 有 罢 免 官 员 的 权 力 现 在 人 们 习 惯 称 年 为 十 年 动 乱 这 是 不 符 合 实 际 情 况 的 发 生 119

124 动 荡 的 时 期 有 两 个 第 一 个 时 期 是 从 63 年 9 月 发 布 后 十 条 开 始, 到 65 年 1 月 发 布 二 十 三 条 止 期 间 工 作 队 下 乡 整 治 群 众 和 基 层 干 部, 捆 人 打 人, 搞 逼 供 信, 导 致 很 多 农 村 队 社 基 层 组 织 瘫 痪 第 二 个 时 期 是 从 66 年 5 月 发 布 516 通 知 开 始, 红 卫 兵 和 造 反 派 在 全 国 范 围 造 反 夺 权, 全 国 各 地 党 委 政 府 公 检 法 全 面 瘫 痪, 国 家 一 片 混 乱 夺 权 成 功 成 立 革 委 会 后 逐 渐 恢 复 次 序 各 地 革 委 会 成 立 时 间 各 不 相 同, 早 的 在 67 年 1 月, 晚 的 在 68 年 9 月 两 个 发 生 动 荡 的 时 期 加 在 一 起, 不 到 三 年 时 间 从 62 年 群 众 向 体 制 和 官 僚 表 达 不 满 意 见 开 始, 经 过 63 年 社 教 运 动, 到 68 年 造 反 派 夺 取 全 国 权 力, 实 际 上 是 一 个 逐 步 发 展 的 完 整 的 过 程 这 个 过 程, 是 一 个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与 官 僚 阶 级 从 意 见 不 合 开 始 斗 争 到 彻 底 夺 权 的 过 程 以 66 年 为 起 点, 把 年 称 为 十 年 动 乱, 而 不 提 66 年 前 的 情 况, 似 乎 66 年 前 的 中 国 一 片 歌 舞 升 平 风 平 浪 静, 实 际 上 就 是 在 隐 瞒 文 革 的 起 因, 就 是 在 防 止 人 们 正 确 地 了 解 这 个 完 整 的 过 程, 防 止 人 们 正 确 的 理 解 这 个 过 程 背 后 所 隐 含 的 规 律 这 个 过 程 也 不 仅 仅 是 毛 泽 东 发 动 的, 而 是 人 民 在 经 受 了 三 年 困 难 时 期 以 后 的 反 思 造 成 的, 是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与 官 僚 阶 级 的 矛 盾 造 成 的, 是 社 会 发 展 与 体 制 僵 化 停 滞 的 矛 盾 造 成 的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建 立 后, 学 习 苏 联 老 大 哥, 把 苏 联 的 斯 大 林 体 制 几 乎 全 样 造 搬 了 过 来 这 套 体 制, 从 经 济 上 说, 是 计 划 经 济, 从 政 治 上 说, 是 官 僚 专 制 党 委 监 督 加 密 探 统 治, 从 意 识 形 态 上 说, 是 言 论 控 制 和 思 想 垄 断 1956 年, 这 套 体 制 的 弊 病 导 致 知 识 分 子 和 部 分 工 人 不 满, 最 后 发 展 成 反 右 运 动 年, 在 经 过 三 年 困 难 年 后, 广 大 农 民 群 众 成 为 不 满 体 制 的 主 力 军, 接 着 是 青 年 学 生 和 基 层 知 识 分 子 也 开 始 与 官 僚 阶 级 120

125 对 立, 最 终 发 展 成 了 全 社 会 的 全 面 夺 权 在 这 两 个 过 程 中, 毛 泽 东 开 始 都 是 站 在 群 众 一 边 的 56 年 毛 泽 东 最 初 站 在 知 识 分 子 一 边 但 当 官 员 和 知 识 分 子 双 方 成 为 争 权 对 立 面 的 时 候, 一 边 是 跟 随 自 己 多 年 出 生 入 死 的 手 下, 一 边 是 以 旧 社 会 富 贵 人 家 子 弟 为 主 的 读 书 人, 再 加 上 当 时 的 国 际 形 势, 毛 泽 东 选 择 了 打 击 知 识 分 子 ( 窃 以 为 这 是 老 人 家 的 最 大 失 误 老 人 家 在 谈 到 自 己 的 时 候, 也 表 示 过 一 生 做 了 两 件 大 事 : 建 国 和 文 革 却 没 有 把 反 右 和 大 跃 进 相 提 并 论 相 信 他 自 己 也 是 知 道 反 右 搞 错 了 ) 而 在 62 到 68 年, 毛 泽 东 则 是 一 直 站 在 群 众 一 边, 而 且 是 从 行 动 到 理 论 上 都 是 站 在 群 众 一 边 如 同 当 初 他 带 领 人 民 推 翻 三 座 大 山 求 解 放 一 样, 毛 泽 东 又 成 为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的 革 命 领 袖 事 实 上, 整 个 中 共 在 文 革 时 期 分 裂 为 两 个 集 团 一 个 是 以 各 级 官 僚 为 主 体, 要 保 护 官 僚 们 的 私 人 利 益 一 个 是 基 层 党 员 为 主, 要 维 护 群 众 的 利 益 毛 泽 东 发 展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存 在 长 期 的 尖 锐 的 阶 级 斗 争 的 理 论, 就 是 要 为 群 众 夺 权 提 供 一 个 理 论 依 据, 就 是 要 为 打 破 斯 大 林 体 制 提 供 一 个 理 论 依 据, 就 是 要 为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建 立 民 主 机 制 提 供 一 个 理 论 依 据 遗 憾 的 是, 这 套 理 论 并 不 符 合 社 会 主 义 的 客 观 现 实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的 理 论, 使 得 斗 争 各 方 的 人 都 可 以 作 为 根 据 来 坚 持 自 己 一 方 是 在 维 护 无 产 阶 级 的 利 益, 这 是 文 革 的 各 种 斗 争 异 常 复 杂 混 乱 的 一 个 重 要 根 源 理 论 的 偏 差, 在 文 革 早 期 带 来 了 思 想 的 混 乱, 而 在 68 年 以 后, 则 是 给 群 众 带 来 了 极 大 的 损 害 年 造 反 派 夺 权 成 功, 毫 无 疑 问 毛 泽 东 的 支 持 起 了 决 定 性 的 作 用 如 果 毛 泽 东 支 持 的 是 老 官 僚 老 干 部 们, 或 者 毛 泽 东 中 立, 群 众 121

126 当 时 就 不 可 能 成 功 只 不 过 如 果 是 那 样 的 话, 中 国 的 社 会 主 义 估 计 也 早 就 象 苏 联 一 样 垮 台 了 而 造 反 派 夺 权 过 程 中 的 动 乱 和 武 斗, 责 任 也 不 能 由 毛 泽 东 来 承 担 毛 泽 东 支 持 群 众 夺 权, 刘 少 奇 要 打 击 右 派 和 反 革 命 毛 泽 东 提 倡 的 是 大 鸣 大 放 大 字 报 大 辩 论, 全 都 是 文 斗 方 式 在 出 现 武 斗 时, 毛 泽 东 马 上 就 说 要 文 斗 不 要 武 斗 而 刘 少 奇 从 四 清 开 始, 就 大 搞 逼 供 信, 使 用 野 蛮 暴 力 的 手 段 从 62 年 群 众 对 官 僚 表 现 出 不 满 发 展 到 年 造 反 派 夺 权 时 的 狂 暴 行 为, 可 以 说 是 一 个 官 逼 民 反 的 过 程 要 说 那 三 年 动 乱 的 罪 魁 祸 首, 其 实 就 是 刘 少 奇 为 代 表 的 以 社 会 主 义 体 制 捍 卫 者 自 居 的 官 僚 阶 级 而 毛 泽 东 的 作 为, 实 质 上 还 起 到 了 引 导 群 众 防 止 国 家 崩 溃 的 作 用 比 如 在 天 安 门 广 场 接 见 红 卫 兵 如 果 那 1100 万 进 京 红 卫 兵 不 是 响 应 毛 泽 东 的 号 召 回 到 家 乡 去 发 动 工 农 促 进 文 化 大 革 命, 而 是 选 择 在 北 京 革 命 到 底, 其 后 果 实 在 是 无 法 预 料 的 89 年 64 事 件, 在 各 地 学 生 开 始 向 北 京 进 发 时, 中 共 采 取 措 施 尽 量 把 学 生 拦 住, 就 是 吸 取 了 文 革 的 经 验 否 则, 如 果 在 天 安 门 广 场 聚 集 了 百 万 甚 至 千 万 大 学 生, 那 么 赵 紫 阳 那 一 句 情 深 意 切 的 我 们 老 了, 无 所 谓 了, 你 们 还 年 轻 就 足 以 让 中 国 改 变 颜 色 文 革 的 动 乱 和 武 斗, 具 体 地 可 以 分 为 三 类 第 一 类 是 针 对 地 富 反 坏 右 的 迫 害 第 二 类 是 群 众 与 官 僚 间 的 夺 权 反 夺 权, 包 括 造 反 派 和 保 皇 派 的 斗 争 第 三 类 是 造 反 派 在 打 倒 走 资 派 后 相 互 之 间 的 争 权 在 文 革 刚 开 始, 刘 少 奇 当 家, 第 一 类 迫 害 成 了 运 动 的 主 旋 律 很 多 在 第 一 时 间 响 应 516 通 知 起 来 搞 大 鸣 大 放 贴 大 字 报 的 高 校 学 生 教 师 被 当 作 反 坏 右 而 受 到 打 击 迫 害 在 各 地 学 生 开 始 进 京 声 援 北 京 学 生, 而 毛 泽 东 又 写 了 炮 打 司 令 部 以 后, 刘 少 奇 很 快 被 称 为 122

127 是 挑 动 群 众 斗 群 众 转 移 斗 争 大 方 向 的 中 国 头 号 走 资 派 这 时 第 二 类 群 众 与 官 僚 间 的 夺 权 反 夺 权 斗 争, 也 就 是 造 反 夺 权, 成 了 运 动 的 主 旋 律 待 到 各 地 走 资 派 逐 渐 被 打 倒 以 后, 第 三 类 造 反 派 之 间 的 斗 争 开 始 成 为 运 动 的 主 要 形 式 这 类 斗 争 几 乎 让 文 革 收 不 了 场 最 后 是 搞 大 联 合 三 结 合, 各 个 派 别 基 本 上 整 合 在 了 一 起, 文 革 的 动 荡 和 武 斗 才 平 息 下 来 在 造 反 夺 权 结 束 以 后, 从 68 年 秋 到 76 年 期 间, 政 治 斗 争 一 直 存 在, 但 社 会 次 序 一 直 是 稳 定 的, 社 会 生 产 一 直 也 是 稳 定 的, 按 当 时 的 说 法, 就 是 抓 革 命, 促 生 产 那 个 时 期, 当 官 的 都 如 临 深 渊 如 履 薄 冰, 唯 恐 一 不 小 心 走 上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出 身 不 好 的 人 也 整 日 惶 惶 随 时 担 心 会 被 什 么 人 为 了 显 示 其 革 命 精 神 而 揪 出 来 批 斗 但 对 一 般 老 百 姓 而 言, 对 整 个 国 家 而 言, 那 个 时 期 不 能 称 为 动 乱 那 时 的 社 会 实 际 是 相 当 安 定 的 就 算 没 达 到 夜 不 闭 户 路 不 拾 遗 的 程 度, 至 少 小 学 生 自 己 上 学 不 用 担 心 有 人 贩 子, 至 少 没 有 黄 赌 毒 黑 但 毛 泽 东 一 直 坚 持 说 文 化 大 革 命 还 在 进 行 之 中, 就 是 不 说 文 革 结 束, 就 是 要 把 文 革 继 续 下 去, 一 直 拖 到 他 去 世 很 多 人 都 不 明 白, 毛 泽 东 这 么 拖 着 到 底 要 干 什 么 但 是 只 要 仔 细 想 一 下, 就 会 发 现 这 里 有 几 个 因 素 首 先, 毛 泽 东 意 识 到 斯 大 林 式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制 度 有 严 重 缺 陷 虽 然 在 前 十 条 和 二 十 三 条 里 有 了 一 个 社 会 主 义 民 主 制 度 的 雏 形, 但 毛 泽 东 对 于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整 个 国 家 制 度 到 底 应 该 是 什 么 样 却 并 没 有 结 论 因 此 他 寄 希 望 于 人 民 群 众, 寄 希 望 于 文 革 式 的 造 反 夺 权 运 动 所 带 来 的 天 下 大 乱, 达 到 天 下 大 治 的 过 程, 希 望 能 在 这 个 过 123

128 程 中 产 生 完 善 的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不 破 不 立, 破 字 当 头, 立 在 其 中, 人 民, 只 有 人 民 才 是 创 造 历 史 的 真 正 动 力, 卑 贱 者 最 聪 明! 高 贵 者 最 愚 蠢! 毛 泽 东 相 信, 人 民 群 众 一 定 会 最 终 建 立 真 正 的 完 善 的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上 海 造 反 派 在 夺 权 以 后, 参 照 巴 黎 公 社 建 立 了 上 海 公 社, 后 改 名 革 命 委 员 会, 并 且 全 国 各 省 造 反 派 夺 权 后 都 采 取 了 革 委 会 制 度 毛 泽 东 希 望 能 够 把 革 委 会 制 度 坚 持 下 来 但 是 九 大 时, 林 彪 陈 伯 达 挑 头, 包 括 造 反 派 在 内 的 整 个 领 导 阶 层 几 乎 一 致 要 求 恢 复 被 文 革 打 碎 的 制 度 大 有 炸 平 庐 山, 停 止 地 球 转 动 之 势 这 令 毛 泽 东 大 为 恼 火 林 彪 在 毛 泽 东 的 怒 火 前 失 去 方 寸, 可 叹 一 代 军 神, 机 毁 人 亡, 葬 身 异 乡 毛 泽 东 虽 然 战 胜 了 林 彪, 但 是 有 一 件 事 情 他 却 无 可 奈 何 : 几 乎 所 有 的 人 都 把 革 委 会 制 度 看 成 是 临 时 的 过 渡 体 制, 是 文 革 运 动 的 需 要 于 是 毛 泽 东 坚 持 不 宣 布 文 革 结 束, 同 时 也 把 革 委 会 坚 持 了 下 来 但 遗 憾 的 是, 毛 泽 东 在 中 国 建 立 社 会 主 义 民 主 监 督 制 度 的 尝 试 也 没 能 继 续 进 行 以 邓 小 平 为 代 表 的 党 内 右 翼, 他 们 是 务 实 的 反 对 教 条 主 义 的, 但 却 反 对 人 民 群 众 拥 有 造 反 罢 免 打 倒 官 员 的 权 力, 维 护 官 僚 利 益, 反 对 文 革 而 以 王 张 江 姚 为 代 表 的 党 内 左 翼, 他 们 支 持 群 众 造 反, 但 同 时 又 是 顽 固 的 教 条 主 义 者 他 们 热 衷 于 实 现 马 列 对 社 会 主 义 的 各 种 设 想 这 些 设 想 中 的 一 部 分 已 经 让 中 国 人 民 在 大 跃 进 前 后 吃 过 了 苦 头 但 左 派 们 支 持 群 众 造 反, 更 多 地 是 以 马 列 主 义 里 的 革 命 理 论 为 出 发 点, 而 不 是 以 人 民 的 利 益 为 出 发 点 在 69 到 76 年 间, 毛 泽 东 实 际 上 处 于 一 种 无 可 奈 何 的 状 态 他 用 右 翼 掌 管 经 济, 但 要 防 止 他 们 翻 文 革 的 案, 剥 夺 群 众 造 反 的 权 力 他 用 左 翼 维 持 人 民 群 众 对 官 员 的 监 督, 但 要 防 止 他 们 再 次 把 经 济 引 向 疯 狂 七 十 年 124

129 代 左 派 的 口 号 宁 愿 社 会 主 义 的 草, 不 要 社 会 主 义 的 苗! 实 质 上 和 五 十 年 代 的 大 跃 进 口 号 人 有 多 大 胆 地 有 多 大 产! 同 样 地 疯 狂 而 且, 事 实 上 这 种 状 态 一 直 持 续 到 现 在 : 否 认 马 列 某 些 错 误 设 想 的 人, 往 往 彻 底 否 认 社 会 主 义 ; 而 坚 持 社 会 主 义 的 人, 往 往 是 教 条 主 义 的 二 是 造 反 派 夺 权 后, 毛 泽 东 发 现 一 个 统 治 阶 级 又 出 现 了, 所 以 他 心 里 有 一 个 再 次 发 动 群 众 造 反 夺 权 的 愿 望 毛 泽 东 表 示 过 文 革 要 每 七 八 年 又 来 一 次 这 个 每 七 八 年 又 来 一 次 的 文 革, 显 然 不 是 指 69 年 以 后 的 文 革, 而 是 年 群 众 造 反 夺 权 的 文 革 天 下 大 乱, 达 到 天 下 大 治 过 七 八 年 又 来 一 次 牛 鬼 蛇 神 自 己 跳 出 来 他 们 为 自 己 的 阶 级 本 性 所 决 定, 非 跳 出 来 不 可 ( 毛 泽 东 1966 年 7 月 8 日 给 江 青 的 信 ) 毛 泽 东 虽 然 没 有 确 认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有 官 员 和 群 众 两 大 阶 级, 但 显 然 认 定 当 权 的 官 员 中 一 定 会 出 现 走 资 派 每 过 一 段 时 间, 这 些 牛 鬼 蛇 神 就 会 跳 出 来, 欺 压 群 众, 因 此 人 民 群 众 就 要 起 来 造 反, 造 反 有 理, 革 命 无 罪! 毛 泽 东 坚 持 文 革 没 有 结 束, 就 是 在 等 待 时 机 再 次 痛 击 自 己 跳 出 来 的 牛 鬼 蛇 神 但 是 毛 泽 东 没 能 再 次 等 到 这 样 的 时 机 在 68 年 造 反 派 夺 权 成 功 后, 上 了 台 的 造 反 派 和 仍 然 留 在 领 导 岗 位 上 的 老 干 部 们 成 了 当 时 的 官 员 阶 级 他 们 对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中 可 能 再 次 出 来 造 反 的 人 : 没 上 台 的 造 反 派 和 下 了 台 的 老 干 部, 进 行 了 残 酷 打 击 无 情 迫 害 清 理 阶 级 队 伍 清 查 516 分 子 一 打 三 反, 大 批 人 受 到 打 击 迫 害 而 毛 泽 东 的 社 会 主 义 阶 级 斗 争 的 理 论, 则 成 了 这 些 迫 害 125

130 的 理 论 基 础 所 有 这 些 迫 害, 都 打 着 无 产 阶 级 对 资 产 阶 级 专 政 的 旗 号, 打 着 捍 卫 社 会 主 义 的 旗 号, 打 着 捍 卫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旗 号 群 众 因 此 开 始 反 感 造 反 和 造 反 派, 反 感 阶 级 斗 争 理 论, 反 感 毛 泽 东 思 想, 反 感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造 反 和 政 治 运 动, 逐 渐 失 去 了 号 召 力 甚 至 毛 泽 东 本 人, 在 林 彪 事 件 后 也 开 始 使 用 其 个 人 权 威 来 打 击 那 些 压 制 群 众 最 积 极 的 当 权 者 这 实 际 是 文 革 最 惨 痛 的 教 训 是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套 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的 阶 级 理 论 的 恶 果 其 实, 台 上 就 是 官 员 阶 级, 台 下 就 是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而 不 是 什 么 无 产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可 是 在 这 种 上 台 造 反 派 和 留 任 老 干 部 再 次 组 成 官 僚 集 团 的 状 态 下, 群 众 普 遍 地 再 次 起 来 造 反 的 情 况 没 有 发 生 这 里 的 根 源 其 实 就 是 经 济 根 源 : 造 反 夺 权 对 多 数 百 姓 并 没 有 带 来 明 显 的 经 济 利 益 上 的 变 化 因 此 群 众 逐 渐 地 失 去 了 造 反 革 命 的 动 力 和 热 情 革 命 如 火 如 荼 但 是 生 产 方 式 和 分 配 方 式 没 有 任 何 变 化 文 革 前 反 思 浮 夸 风 的 时 候, 毛 泽 东 试 图 建 立 经 济 民 主 制 度, 而 刘 少 奇 想 出 三 自 一 包 的 主 意 文 革 爆 发, 毛 泽 东 提 出 大 鸣 大 放 大 字 报 大 辩 论 和 造 反 有 理 但 是 毛 刘 整 个 中 国 共 产 党 和 整 个 中 国, 就 没 能 想 起 来 新 民 主 主 义 时 期 行 之 有 效 的 股 份 合 作 制 度, 没 能 想 起 来 利 润 的 按 劳 分 配 对 劳 动 者 的 意 义, 这 不 能 不 说 是 一 个 非 常 巨 大 的 遗 憾 邓 小 平 当 政 后, 部 分 实 现 了 毛 泽 东 的 想 法, 那 就 是 领 导 干 部 退 休 离 休 制 和 任 期 制 就 算 出 了 牛 鬼 蛇 神, 最 多 干 到 退 休 但 邓 小 平 禁 止 群 众 造 反 夺 权 在 当 时 举 国 上 下 一 致 反 对 造 反 的 情 况 下, 群 众 126

131 的 发 言 权 被 轻 而 易 举 地 取 消 了 如 今 的 中 国, 群 众 只 剩 下 了 一 个 徒 有 虚 表 险 阻 重 重 的 上 访 的 权 力 而 且, 任 期 制 的 推 行 从 一 开 始 就 不 顺 利, 到 现 在 也 还 没 有 彻 底 实 行, 退 而 不 休 太 上 干 政 的 情 况 一 直 持 续 到 现 在 三 是 毛 泽 东 发 现 阶 级 斗 争, 一 抓 就 灵 这 种 群 众 随 时 可 以 揪 出 走 资 派 的 情 况, 非 常 有 利 于 国 家 的 高 积 累, 有 利 于 国 家 的 现 代 工 业 体 系 的 建 立 和 国 防 建 设 一 方 面 是 全 体 干 部 群 众 都 艰 苦 朴 素, 不 追 求 物 质 生 活 另 一 方 面 是 官 员 的 政 绩 只 能 以 阶 级 斗 争 为 主 题, 不 敢 有 亩 产 万 斤 大 炼 钢 铁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之 类 的 豪 言 壮 语 政 治 极 左 让 政 治 人 物 倒 霉, 经 济 极 左 却 会 让 整 个 国 家 倒 霉 国 家 的 高 积 累 和 没 有 浮 夸 踏 踏 实 实 地 经 济 工 作 在 当 时 是 国 家 发 展 所 必 须 的, 也 是 在 当 时 的 国 际 形 势 下, 保 证 国 家 安 全 所 必 须 的 抓 革 命, 促 生 产, 备 战 备 荒 为 人 民, 深 挖 洞, 广 积 粮, 不 称 霸, 是 那 时 中 国 的 决 心 和 底 气, 也 是 那 时 中 国 在 冷 战 的 国 际 环 境 下 面 对 美 苏 两 大 集 团 的 制 裁 封 锁 和 威 胁 的 无 奈 整 个 六 十 年 代 到 七 十 年 代, 包 括 群 众 造 反 夺 权 的 混 乱 时 期, 中 国 在 国 防 工 业 方 面 始 终 没 有 停 过 64 年 10 月 第 一 颗 原 子 弹,66 年 10 月 第 一 颗 地 地 核 导 弹,67 年 6 月 第 一 颗 氢 弹, 70 年 4 月 第 一 颗 人 造 卫 星, 这 些 都 是 在 那 个 时 期 成 功 的 当 然, 为 这 些 成 果, 人 民 是 付 出 了 代 价 的 高 积 累, 低 收 入, 国 富 民 穷 等 到 毛 泽 东 去 世 以 后, 这 种 阶 级 斗 争 为 纲 的 状 态 就 无 法 维 持 下 去 了 一 方 面 是 因 为 中 国 已 经 有 了 足 够 的 工 业 基 础, 没 有 必 要 再 继 续 艰 苦 下 去 另 一 方 面 也 是 因 为 人 民 不 愿 意 继 续 过 这 种 艰 苦 的 日 子 第 四, 说 到 文 革 摧 残 教 育 摧 残 文 化, 这 种 摧 残, 实 际 上 是 127

132 针 对 传 统 封 建 思 想 和 共 产 主 义 思 想 体 系 里 的 教 条 主 义 和 修 正 主 义 成 分 的 明 批 封 资 修, 暗 抑 教 条 主 义 式 的 马 列 斯 主 义 说 前 17 年 的 教 育 路 线 是 资 产 阶 级 路 线, 就 是 在 指 鹿 为 马 那 17 年 教 育 出 来 的 人, 相 当 一 部 分 认 认 真 真 地 啃 过 马 列 专 著 他 们 面 对 中 国 现 实, 都 有 种 高 高 在 上 的 劲 面 对 马 列 主 义, 都 有 股 子 狂 热 疯 狂 的 劲 在 造 反 夺 权 结 束 后, 毛 泽 东 就 把 这 些 人 都 动 员 到 农 村 去 了 一 方 面 是 在 当 时 世 界 的 冷 战 背 景 下, 预 防 战 争 爆 发 青 年 知 识 分 子 集 中 在 大 都 市 而 被 一 网 打 尽, 一 方 面 为 了 提 高 农 村 文 化 科 技 水 平, 但 同 时 也 是 想 让 他 们 能 真 正 地 了 解 中 国 社 会, 走 出 马 列 书 本 的 框 框 文 革 后 7 年 的 教 育, 教 材 似 乎 非 常 马 列, 但 毛 泽 东 却 提 倡 考 试 可 以 抄, 最 好 考 零 蛋, 还 批 判 师 道 尊 严, 种 种 手 段 使 学 校 根 本 不 可 能 强 制 学 生 学 习 不 感 兴 趣 的 东 西 于 是 文 革 时 期 的 貌 似 非 常 马 列 的 教 材 其 实 基 本 没 起 作 用 这 里 说 文 革 时 期 的 教 材 是 貌 似 马 列 的, 是 因 为 毛 泽 东 用 一 本 由 只 言 片 语 组 成 的 语 录 代 替 了 系 统 的 理 论 就 算 有 人 认 真 学, 也 学 不 到 系 统 的 马 列 理 论 那 时 大 学 只 有 理 工 科 招 生, 文 科 干 脆 不 招 生 连 带 的, 马 列 理 论 亦 不 能 招 生 感 觉 这 是 毛 泽 东 有 意 而 为 的, 而 且 是 毛 泽 东 有 意 要 把 这 种 摧 残 持 续 的 时 间 越 长 越 好, 一 直 坚 持 到 他 去 世 于 是 到 毛 泽 东 去 世 时, 留 下 了 整 整 一 代 对 马 列 学 说 了 解 一 些 基 本 观 点, 却 又 不 受 马 列 教 条 束 缚 的 人 结 果, 经 过 文 革,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反 倒 成 了 中 国 真 正 的 全 民 意 识 形 态 - 即 使 多 数 人 并 不 知 道 甚 至 反 感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的 大 道 理 可 以 说,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意 识 形 态 已 经 融 入 了 中 国 文 华 之 中 否 则, 如 果 全 国 青 年 都 是 能 把 马 列 著 作 倒 背 如 流 的 优 秀 青 年, 个 个 如 二 十 八 个 半 一 般 执 着 狂 热, 处 处 死 搬 硬 套 马 列 主 义, 中 华 危 矣 取 其 精 华, 去 其 糟 粕, 正 所 谓 也 128

133 文 革 后 七 年 事 实 上 完 成 了 改 革 开 放 的 思 想 准 备 对 政 治 运 动 的 厌 倦, 对 提 高 生 活 水 平 的 要 求, 以 及 新 生 代 对 马 列 主 义 的 不 求 甚 解 和 辩 证 唯 物 思 想 融 入 中 国 文 华, 都 促 使 中 国 人 民 放 弃 教 条 主 义 的 束 缚 当 邓 小 平 号 召 大 家 摸 石 头 过 河 时, 人 们 没 有 一 齐 向 左 摸, 而 是 八 仙 过 海 各 显 神 通, 终 于 摸 索 到 了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的 道 路 上 从 这 个 意 义 上 说, 文 化 大 革 命 确 实 实 现 了 文 化 的 革 命 从 80 年 代 开 始, 就 不 断 地 有 人 讨 论 中 国 人 的 信 仰 问 题 说 法 各 异, 但 基 本 上 就 是 说 中 国 人 放 弃 了 共 产 主 义, 也 放 弃 了 传 统 儒 家 思 想, 所 以 就 没 有 了 思 想 这 种 说 法 说 对 了 一 半 中 国 人 放 弃 了 教 条 式 的 共 产 主 义, 放 弃 了 维 护 等 级 制 度 的 儒 家 思 想 可 是, 虽 然 由 于 每 个 人 的 社 会 地 位 既 得 利 益 个 人 思 维 习 惯 和 特 点 等 等 各 方 面 的 不 同, 人 们 对 各 种 具 体 问 题 的 看 法 五 花 八 门, 但 是 中 国 人 事 实 上 都 是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者 现 在 看 来, 毛 泽 东 只 差 一 步 就 可 以 跳 出 马 列 设 想 的 社 会 主 义 将 消 除 阶 级 和 阶 级 对 立 的 框 框 这 非 常 遗 憾, 但 这 是 时 代 的 局 限 性 直 到 今 天, 无 论 是 马 克 思 主 义 者 还 是 反 马 克 思 主 义 者, 人 们 提 到 社 会 主 义 的 时 候, 心 里 想 的 一 般 都 还 是 一 个 没 有 阶 级 的 社 会 但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是 始 终 存 在 阶 级 的, 就 是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和 官 员 阶 级 两 个 阶 级 之 间, 并 不 是 一 直 在 斗 争 就 如 同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劳 资 双 方 并 不 是 一 直 在 斗 争 一 样 出 现 斗 争 的 时 候, 也 不 一 定 是 全 体 群 众 和 全 体 官 僚 的 斗 争 如 果 是 全 体 群 众 和 全 体 官 僚 开 始 斗 争, 那 么 这 个 社 会 也 就 快 要 崩 溃 了 多 数 情 况 是, 部 分 官 员 和 部 分 群 众 发 生 矛 盾 官 员 中 有 人 腐 化 堕 落 欺 压 群 众 或 瞎 指 挥 而 导 致 受 害 的 群 众 起 来 抗 争 毛 泽 东 所 说 的 走 资 派, 就 是 那 些 腐 化 堕 落 欺 压 群 众 瞎 指 挥 的 官 僚 这 些 官 僚 的 所 作 所 为, 不 是 因 为 受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的 影 响, 129

134 而 是 其 阶 级 地 位 个 人 能 力 和 个 人 的 私 心 决 定 的 他 们 和 群 众 的 斗 争, 就 是 官 员 阶 级 和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之 间 的 阶 级 斗 争 的 一 种 表 现 形 式 而 毛 泽 东 所 说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阶 级 斗 争, 却 是 以 全 体 群 众 加 上 那 些 好 的 干 部 作 为 无 产 阶 级, 以 走 资 派 作 为 资 产 阶 级, 这 样 一 种 两 个 阶 级 的 斗 争 这 里 面 有 两 个 误 区 一 是 把 那 些 好 干 部 和 群 众 当 成 了 一 个 阶 级 其 实 群 众 和 官 员 就 是 两 个 阶 级, 不 论 他 们 是 否 处 于 对 立 状 态 这 一 误 区 导 致 文 革 时 人 们 经 常 搞 不 清 谁 是 资 产 阶 级, 增 加 了 文 革 的 混 乱, 也 增 加 了 心 术 不 正 之 人 浑 水 摸 鱼 的 机 会 二 是 那 时 的 人 们 都 认 为 阶 级 斗 争 是 你 死 我 活 的 其 实 阶 级 之 间 的 关 系 多 数 情 况 不 是 你 死 我 活 地 斗 争 的 无 论 是 奴 隶 主 和 奴 隶 领 主 和 农 奴 地 主 和 农 民 还 是 资 产 阶 级 和 无 产 阶 级, 他 们 并 不 是 一 直 都 在 斗 争 的, 有 的 时 候 甚 至 是 团 结 互 助 的 作 为 阶 级, 他 们 的 利 益 是 不 同 的, 可 是 并 不 是 总 是 对 立 的 出 现 斗 争 的 时 候, 多 数 也 不 是 你 死 我 活 的, 而 是 互 相 争 取 一 个 利 益 平 衡 点 只 有 在 出 现 极 大 社 会 危 机 的 时 期, 阶 级 之 间 的 利 益 已 经 无 法 平 衡, 才 会 是 不 死 不 休 的 斗 争 状 态 以 毛 泽 东 为 代 表 的 老 一 代 革 命 者, 他 们 是 从 苦 难 深 重 的 旧 中 国 挣 扎 奋 斗 出 来 的, 他 们 的 经 历 使 他 们 认 定 统 治 阶 级 和 人 民 群 众 的 阶 级 斗 争 就 是 你 死 我 活 的 而 且 在 当 时 的 中 国, 全 体 人 民 在 这 一 点 上 都 和 老 革 命 们 的 看 法 是 一 致 的 这 也 是 文 革 的 夺 权 斗 争 发 展 到 动 枪 动 炮 性 命 相 搏 的 一 个 重 要 原 因 走 资 派 这 个 名 字 非 常 贴 切 他 们 成 为 官 员, 拥 有 权 力 这 个 权 力 的 基 础 就 是 公 有 制,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但 是 这 些 官 员 不 是 维 护 公 有 制, 不 是 通 过 为 人 民 服 务 来 换 取 人 民 的 回 报, 而 是 挖 社 会 主 义 墙 脚 损 公 肥 私 如 果 他 们 得 势, 他 们 最 终 会 瓜 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把 社 会 130

135 主 义 变 成 资 本 主 义 他 们 腐 化 堕 落 欺 压 群 众, 其 原 因 并 不 是 资 本 主 义, 而 是 他 们 的 私 心 他 们 的 阶 级 地 位, 使 他 们 有 了 腐 化 堕 落 欺 压 群 众 的 条 件 但 是 他 们 腐 化 堕 落 的 后 果, 却 是 使 社 会 主 义 向 资 本 主 义 转 化 所 以 他 们 是 官 员 阶 级 里 的 走 资 派 只 要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只 要 有 官 员 阶 级 存 在, 就 一 定 会 产 生 走 资 派 这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自 身 的 规 律 决 定 的 牛 鬼 蛇 神 自 己 跳 出 来 他 们 为 自 己 的 阶 级 本 性 所 决 定, 非 跳 出 来 不 可 这 样 的 官 僚, 为 了 一 己 之 私, 损 害 了 群 众 的 利 益, 同 时 也 是 在 损 害 整 个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的 利 益 走 资 派 的 行 为 破 坏 了 官 员 阶 级 和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之 间 的 平 衡 当 他 们 对 社 会 的 损 害 达 到 一 定 程 度 而 引 起 社 会 动 荡 的 时 候, 那 么 就 不 单 单 是 群 众, 其 他 官 员 也 会 受 到 损 害 可 以 说, 他 们 实 际 上 也 损 害 了 全 体 官 员 阶 级 的 利 益 失 去 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官 员 阶 级 就 将 沦 落 成 资 本 家 的 跟 班 护 院 --- 除 了 那 些 摇 身 一 变 成 为 资 本 家 的 走 资 派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的 完 善, 需 要 能 够 抑 制 走 资 派 的 产 生, 能 够 发 现 并 将 走 资 派 清 除 出 官 员 阶 级 需 要 制 衡 官 员 权 力 防 止 官 员 腐 化 铲 除 贪 官 污 吏 毛 泽 东 提 倡 的 大 民 主 和 群 众 造 反, 确 实 是 制 衡 官 员 权 力 防 止 官 员 腐 化 堕 落 铲 除 贪 官 污 吏 的 有 力 措 施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群 众 就 应 该 有 造 反 的 权 力 但 是, 群 众 造 反 的 合 理 内 涵, 是 群 众 罢 免 不 适 合 管 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官 员, 是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和 官 员 阶 级 的 阶 级 利 益 平 衡 和 阶 级 斗 争, 而 不 是 无 产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的 斗 争 无 论 是 老 革 命 还 是 造 反 派, 在 台 上 的 就 属 于 官 员 阶 级, 就 要 接 受 群 众 监 督 无 论 是 红 五 类 还 是 黑 五 类, 在 台 下 的 就 是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就 应 该 有 监 督 官 员 的 权 力 监 督 的 目 标, 当 然 可 以 表 述 为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但 可 以 更 具 体 地 说 明 是 诸 如 渎 职 无 能 道 德 败 坏 以 权 谋 131

136 私 贪 污 腐 化 欺 压 群 众 违 法 乱 纪 等 问 题 对 于 群 众 造 反, 应 该 做 的 是 制 定 规 章 将 其 制 度 化 并 防 止 过 激 引 发 破 坏, 而 不 是 禁 止 要 正 视 官 员 阶 级 和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之 间 的 阶 级 差 别 和 阶 级 对 抗 要 使 官 员 阶 级 和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的 阶 级 对 抗 成 为 制 约 官 员 腐 败 堕 落 的 因 素 同 时 要 限 制 官 员 阶 级 和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的 阶 级 对 抗 方 式, 要 文 斗 不 要 武 斗, 不 应 该 使 其 变 成 暴 力 对 抗 邓 小 平 时 代, 开 始 否 认 阶 级 斗 争, 禁 止 群 众 造 反 那 些 走 资 派, 现 在 已 经 在 全 体 官 员 中 积 累 到 了 四 处 泛 滥 的 程 度 贪 官 和 群 众 的 矛 盾 越 来 越 多, 越 来 越 频 繁, 越 来 越 激 烈 如 果 哪 一 天, 全 体 群 众 和 全 体 官 员 开 始 斗 争, 那 么 中 国 就 会 发 生 一 场 革 命 不 是 文 化 大 革 命, 而 是 真 正 的 革 命, 整 个 官 员 阶 级 都 将 被 打 倒, 但 整 个 社 会 也 必 然 将 受 到 严 重 破 坏 要 维 护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健 康 稳 定 地 发 展, 就 应 该 在 这 些 贪 官 出 现 的 时 候 就 把 他 们 拉 下 来, 出 来 一 个 拉 下 来 一 个, 不 能 让 他 们 积 累 起 来 造 反 有 理!! 革 命 无 罪!!!! 132

137 十. 一 党 制 意 识 形 态 垄 断 和 民 主 所 谓 一 党 制, 是 指 只 有 一 个 党 可 以 执 政 所 谓 意 识 形 态 垄 断, 是 指 为 了 维 护 某 一 个 社 会 思 想 理 论 体 系, 将 任 何 与 这 个 社 会 思 想 理 论 体 系 不 同 的 社 会 思 想 都 视 为 敌 人, 以 暴 力 手 段 打 击 镇 压 那 些 拥 有 和 传 播 不 同 社 会 思 想 的 人 迄 今 为 止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都 是 一 党 制 的 和 意 识 形 态 垄 断 的 它 们 都 只 有 一 个 执 政 党, 比 如 苏 联 共 产 党 中 国 共 产 党 朝 鲜 劳 动 党 等 这 些 执 政 党 都 坚 持 社 会 主 义 和 共 产 主 义 思 想, 并 坚 持 只 有 一 种 社 会 主 义 思 想 是 真 理 同 时, 共 产 党 不 仅 仅 是 由 其 唯 一 的 执 政 党 的 地 位, 通 过 选 举 来 掌 控 国 家 政 权, 它 还 通 过 党 委 制 度, 牢 牢 地 控 制 了 社 会 的 每 一 个 角 落 在 各 级 国 家 政 府 机 构 工 厂 矿 山 商 店 医 院 学 校 村 庄 军 队, 在 每 一 个 社 会 单 位 里, 都 有 党 的 组 织, 都 有 党 委 ( 或 党 支 部 ) 党 监 视 和 控 制 着 这 些 单 位 的 每 一 个 决 定, 每 一 个 动 作 一 党 制 和 意 识 形 态 垄 断 是 相 辅 相 成 的 意 识 形 态 垄 断 为 一 党 制 提 供 理 论 基 础, 一 党 制 为 意 识 形 态 垄 断 提 供 政 治 保 证 这 两 者 是 一 而 二, 二 而 一 的 西 方 世 界 一 直 认 为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都 是 专 制 国 家, 其 实 就 是 因 为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都 是 一 党 制 和 意 识 形 态 垄 断 的 133

138 各 个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建 立 过 程 各 有 不 同 但 走 向 一 党 制 和 意 识 形 态 垄 断 的 过 程 却 出 奇 的 一 致 建 国 之 前, 投 身 共 产 主 义 的 革 命 者 们 都 是 具 有 民 主 思 想 的 建 立 一 个 民 主 制 度 是 他 们 的 理 想 之 一 建 国 之 初, 其 国 家 制 度 的 基 本 框 架 都 是 参 照 资 本 主 义 的 民 主 国 家 制 度, 有 议 会 选 举, 诸 如 此 类 但 很 快, 这 些 国 家 就 都 变 成 一 党 制 和 意 识 形 态 垄 断 的 了 比 如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的 政 协 里 有 各 个 党 派 的 席 位, 第 一 届 政 府 就 是 由 政 协 选 举 产 生 的 但 后 来 选 举 政 府 的 权 力 落 到 了 人 大 的 手 里, 政 协 成 了 摆 设 而 人 大 的 代 表 基 本 上 都 是 共 产 党 的 官 员 最 后 连 人 大 也 成 了 摆 设 为 什 么 会 这 样 呢? 前 文 讨 论 过, 资 本 主 义 式 的 国 家 制 度 是 不 适 合 管 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这 其 实 就 是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走 向 专 制 的 根 本 原 因 当 政 府 的 行 政 首 脑 同 时 拥 有 全 国 绝 大 多 数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权 的 时 候, 当 一 个 政 党 在 执 政 的 同 时 又 是 国 家 几 乎 全 部 生 产 资 料 的 经 营 管 理 者 的 时 候, 这 个 国 家 走 向 专 制 就 是 必 然 了 在 马 列 的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里, 一 方 面 设 想 的 是 彻 底 的 人 民 民 主 制 度, 另 一 方 面 设 想 的 是 集 政 治 经 济 军 事 权 力 一 体 的 人 民 委 员 会 的 管 理 制 度 马 列 都 没 有 意 识 到 这 两 者 其 实 是 相 互 矛 盾 的 而 在 现 实 里, 人 民 委 员 会 开 始 正 式 工 作 的 时 候, 彻 底 的 人 民 民 主 制 度 就 变 成 了 事 实 上 是 官 员 阶 级 对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的 专 政,--- 以 人 民 民 主 专 政 和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之 名 当 这 种 体 制 从 开 始 时 候 的 民 主 表 象 转 向 专 制 的 时 候, 不 是 这 种 体 制 的 异 化, 而 是 这 种 体 制 的 本 来 特 点 的 显 现 马 列 设 想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是 具 有 比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更 加 广 泛 的 民 主 的 134

139 社 会, 一 党 制 和 意 识 形 态 垄 断 显 然 和 民 主 是 背 道 而 驰 的 这 几 乎 成 了 一 个 无 解 的 悖 论 苏 联 建 国 以 后 没 有 多 久, 布 尔 什 维 克 党 内 关 于 如 何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就 开 始 了 广 泛 的 分 歧 和 争 论 在 列 宁 去 世 后, 这 种 争 论 达 到 了 白 热 化 的 程 度 争 论 的 问 题 涉 及 国 家 上 上 下 下 政 治 经 济 军 事 各 个 方 面, 但 其 主 线 其 实 就 是 民 主 还 是 专 制 : 工 厂 的 权 力 是 归 工 人 委 员 会 还 是 归 布 尔 什 维 克 党 委? 国 家 的 权 力 是 一 切 权 力 属 于 苏 维 埃 还 是 一 切 听 从 党 的 指 挥? 军 队 的 领 导 权 是 归 士 兵 委 员 会 还 是 归 党 的 军 事 委 员 会? 党 的 权 力 是 归 中 央 委 员 会 集 体 领 导 还 是 归 斯 大 林 或 托 洛 茨 基 个 人 领 导? 如 果 按 马 列 的 设 想 来 实 现 民 主 --- 由 武 装 的 人 民 来 进 行 管 理, 那 么 纯 粹 的 百 分 之 百 的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制 在 当 时 就 不 可 能 实 现 --- 至 少 在 农 村, 在 那 个 社 会 主 义 刚 刚 建 立 的 时 期, 一 旦 放 弃 党 的 领 导, 土 地 成 为 私 有 将 是 必 然 的 如 果 坚 持 公 有 制, 在 行 政 权 和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经 营 管 理 权 一 体 的 体 制 里, 必 然 就 会 有 人 可 以 大 权 独 握, 走 向 专 制 就 无 法 避 免 这 场 争 论 的 结 果 是 几 乎 所 有 具 有 民 主 思 想 的 老 布 尔 什 维 克 以 及 那 些 虽 然 赞 成 专 制 但 却 并 不 支 持 斯 大 林 专 制 的 老 布 尔 什 维 克 ( 他 们 都 是 坚 持 纯 粹 的 公 有 制 的, 且 从 没 想 过 行 政 和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经 营 管 理 的 分 离 ) 被 斯 大 林 从 肉 体 上 彻 底 消 灭, 一 党 制 和 意 识 形 态 垄 断 成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制 度 理 所 当 然 的 组 成 部 分 有 了 苏 联 的 榜 样, 其 后 的 各 国 共 产 党 就 没 有 再 次 为 同 样 的 问 题 开 展 争 论 他 们 都 认 可 了 一 党 制 和 意 识 形 态 垄 断 他 们 是 无 产 阶 级 的 先 锋 队, 他 们 要 带 领 人 民 走 向 共 产 主 义, 他 们 必 须 坚 持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在 他 们 建 国 的 时 候, 他 们 的 心 里 其 实 就 已 经 很 清 楚, 他 们 建 立 的 整 套 选 举 议 会 之 类 的 制 度, 都 是 要 为 一 党 制 和 意 识 形 态 垄 断 服 务 的 135

140 共 产 党 号 称 是 工 人 阶 级 的 党, 是 代 表 人 民 利 益 的, 是 带 领 人 民 反 抗 统 治 阶 级 压 迫 的 这 在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建 立 之 前 是 对 的 但 是 在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建 立 之 后, 阶 级 关 系 已 经 发 生 变 化 旧 的 统 治 阶 级 不 复 存 在 新 的 统 治 阶 级 已 经 形 成, 那 就 是 官 员 阶 级 这 时 候 的 共 产 党 是 谁 的 党 呢? 它 代 表 的 是 谁 的 利 益 呢? 除 了 少 数 特 例, 党 的 官 员 就 是 国 家 的 官 员, 国 家 的 官 员 也 一 定 是 党 员 因 此 执 政 的 共 产 党, 已 经 变 成 了 官 员 阶 级 的 党, 而 不 再 是 无 产 阶 级 的 党 党 内 官 员, 实 质 上 就 是 官 员 阶 级 的 主 体 成 分 共 产 党 执 政 也 不 是 什 么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而 是 官 员 阶 级 专 政 意 识 形 态 的 垄 断, 要 求 一 个 唯 一 正 确 的 社 会 主 义 共 产 主 义 理 论 体 系, 要 求 执 政 的 共 产 党 把 自 己 的 指 导 思 想 说 成 是 唯 一 正 确 的, 要 求 执 政 的 共 产 党 的 领 袖 是 这 个 唯 一 正 确 的 社 会 主 义 共 产 主 义 理 论 体 系 的 理 论 专 家 否 则, 如 果 唯 一 正 确 的 理 论 体 系 是 其 他 政 党 的 主 旨, 那 么 意 识 形 态 的 垄 断 反 而 会 成 为 推 翻 执 政 共 产 党 的 武 器 如 果 唯 一 正 确 的 理 论 体 系 是 党 内 其 他 成 员 的 思 想, 那 么 意 识 形 态 的 垄 断 就 会 成 为 党 内 窝 里 反 的 武 器 由 于 历 史 的 局 限, 马 列 等 先 哲 们 关 于 社 会 主 义 的 设 想 并 不 能 完 全 符 合 社 会 发 展 的 客 观 现 实 各 个 以 马 列 主 义 为 指 导 思 想 的 理 论 体 系, 无 论 是 斯 大 林 的 托 洛 茨 基 的 毛 泽 东 的, 或 者 其 他 什 么 人 的, 或 多 或 少 地 对 马 克 思 的 理 论 有 修 改 之 处 和 发 展 之 处, 也 或 多 或 少 地 有 着 各 种 缺 陷 因 此, 要 维 持 唯 一 正 确 的 地 位, 要 以 理 服 人, 是 很 困 难 的 而 且 越 来 越 困 难 随 着 人 民 文 化 教 育 水 平 的 提 高, 越 来 136

141 越 多 的 人 能 够 独 立 地 对 社 会 主 义 的 理 论 进 行 思 考 随 着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生 产 力 的 提 高, 根 据 马 列 理 论 建 立 的 体 制 内 部 的 缺 陷 越 来 越 明 显 就 当 前 的 中 国 而 言, 意 识 形 态 垄 断 实 际 上 已 经 维 持 不 下 去 了 邓 小 平 江 泽 民 胡 锦 涛 都 搞 不 出 唯 一 正 确 的 思 想 体 系 任 何 人, 只 要 用 马 列 毛 理 论 里 的 只 言 片 语 就 可 以 在 理 论 上 挑 战 邓 江 胡 的 权 威 而 在 街 头 巷 尾 工 农 大 众 的 口 里, 三 个 代 表 八 荣 八 耻 之 类 的 东 西 都 是 些 笑 话 而 已 一 党 制 和 意 识 形 态 垄 断, 使 得 共 产 党 成 了 一 个 在 执 政 时 完 全 不 受 监 督 的 党 一 党 制 使 得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制 度 里 的 有 关 民 主 的 部 分, 比 如 人 大 政 协 制 度 选 举 制 度, 实 际 上 都 对 国 家 政 权 没 有 实 质 性 作 用, 都 成 了 摆 设 俗 话 说 就 是 像 皮 图 章 只 有 共 产 党 是 执 政 党, 无 论 怎 么 选, 反 正 都 是 共 产 党 当 政 这 实 际 上 也 就 是 现 在 的 共 产 党 坚 持 一 党 制 和 意 识 形 态 垄 断 的 利 益 之 所 在 由 于 只 有 一 个 执 政 党, 如 果 党 内 是 民 主 的, 那 么 国 家 就 相 对 民 主 些 如 果 党 内 是 不 民 主 的, 那 么 国 家 也 就 是 不 民 主 的 在 一 党 制 下, 民 主, 充 其 量 只 能 是 全 体 官 员 当 家 作 主 现 实 的 情 况 则 是 党 的 领 袖 当 家 作 主, 党 的 领 袖 是 国 家 的 真 正 领 袖, 党 委 书 记 是 各 个 部 门 单 位 的 最 高 领 导 因 此, 就 算 是 在 共 产 党 内 有 较 好 的 民 主 气 氛 的 时 期, 现 在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的 民 主 也 只 是 全 体 党 内 官 员 的 民 主, 而 不 是 全 体 人 民 的 民 主, 更 不 是 无 产 阶 级 的 民 主 当 理 想 主 义 的 老 一 代 领 导 人 老 去 后, 这 个 党 必 然 要 开 始 欺 压 群 众 作 威 作 福, 必 然 会 腐 化 堕 落 设 法 瓜 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最 终 导 致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在 群 众 的 反 抗 和 贪 官 的 瓜 分 下 崩 溃 苏 联 东 欧 社 会 主 义 的 垮 台 就 是 这 样 的 情 况 当 今 的 137

142 中 国, 出 现 这 种 情 况 的 可 能 性 也 越 来 越 大 为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长 期 稳 定 发 展, 为 了 维 护 广 大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的 切 身 利 益, 为 了 使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成 为 真 正 由 人 民 当 家 作 主 的 民 主 社 会, 就 必 须 取 消 一 党 制 和 意 识 形 态 垄 断, 实 行 多 党 制 要 允 许 不 同 的 社 会 主 义 思 想 的 合 法 存 在, 要 允 许 不 同 的 社 会 主 义 政 党 的 存 在 和 参 与 执 政, 甚 至 是 允 许 资 本 主 义 的 政 党 的 存 在 和 参 与 执 政 在 如 今 一 党 制 没 有 制 约 的 情 况 下, 共 产 党 虽 然 一 再 强 调 要 为 人 民 服 务, 但 是 相 当 多 的 党 员, 一 旦 成 为 官 员, 就 会 变 成 作 威 作 福 的 老 爷, 为 人 民 服 务 成 了 一 句 空 话 多 党 制 下, 不 同 党 派 必 然 要 设 法 得 到 更 多 群 众 的 支 持, 必 然 要 把 为 人 民 服 务 落 实 到 实 处 党 派 竞 争 将 更 有 利 于 人 民 利 益 的 保 障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国 家 制 度, 应 该 保 证 人 民 在 竞 争 官 职 推 选 官 员 罢 免 官 员 这 几 个 方 面 的 人 人 平 等, 应 该 保 证 群 众 造 反 的 权 力 强 大 的 在 野 党 的 存 在, 将 是 群 众 拥 有 造 反 权 力 的 重 要 保 证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国 家 制 度 应 该 是 立 法 司 法 行 政 资 产 管 理 的 四 权 分 立 从 党 派 的 角 度 看, 就 应 该 是 各 个 部 门 不 能 同 时 被 一 党 把 持, 特 别 是 行 政 和 资 产 管 理 这 两 权, 行 政 上 的 执 政 党 将 在 任 期 内 控 制 着 行 政 部 门, 那 么 这 个 执 政 党 的 成 员 就 不 能 在 资 产 管 理 部 门 内 担 任 各 级 首 长 否 则, 一 个 同 时 控 制 着 行 政 和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党 就 有 可 能 再 次 回 复 一 党 执 政 的 状 态 为 此,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要 想 长 期 稳 定 地 存 在 和 发 展, 就 至 少 要 有 两 个 互 相 竞 争 执 政 的 政 党 现 在 一 党 制 下 的 共 产 党 垄 断 了 国 家 政 权, 但 并 不 是 所 有 的 党 员 都 是 138

143 统 治 者 那 些 没 有 官 职 的 党 员, 也 就 是 一 般 党 员 或 被 称 为 群 众 党 员 基 层 党 员, 党 内 的 大 多 数 党 员, 实 际 上 属 于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而 不 是 官 员 阶 级 他 们 在 社 会 地 位 个 人 利 益 生 活 水 平 思 想 认 识 政 治 立 场 等 方 面 都 和 非 党 群 众 一 致 而 不 是 和 官 员 一 致 对 于 当 前 官 员 们 的 各 种 腐 败 现 象, 他 们 同 样 深 恶 痛 绝 随 着 腐 败 官 员 的 增 加, 共 产 党 越 来 越 不 能 代 表 其 一 般 党 员 的 利 益, 共 产 党 对 其 一 般 党 员 的 凝 聚 力 越 来 越 低 中 国 共 产 党 的 整 党, 其 目 的 就 是 要 保 持 党 的 凝 聚 力 但 整 党 的 效 用, 一 次 比 一 次 低, 到 现 在 已 经 没 有 什 么 用 了 如 果 没 有 竞 争 没 有 制 约 的 唯 一 执 政 党 的 地 位 不 改 变, 共 产 党 将 最 终 失 去 一 般 党 员 的 支 持, 从 而 变 得 涣 散 无 力 苏 共 在 苏 联 解 体 时 的 表 现 就 证 明 了 这 一 点 而 一 般 党 员, 除 非 另 建 政 党 来 代 表 自 己 阶 级 的 利 益, 否 则 就 要 么 随 遇 而 安 放 弃 争 取 自 身 群 众 的 利 益, 要 么 设 法 当 官 以 求 个 人 利 益 的 获 取 共 产 主 义 社 会 主 义 思 想 有 各 种 不 同 流 派 每 个 人 的 认 识 多 少 是 有 不 同 的 不 同 时 期 不 同 国 家 同 一 国 家 的 不 同 地 区, 因 具 体 情 况 不 同 也 导 致 社 会 主 义 的 建 设 应 该 有 不 同 的 方 式 和 速 度 但 一 个 党 同 一 时 间 就 应 该 只 有 一 个 主 导 思 想, 否 则 他 自 己 就 先 乱 套 了 因 此 共 产 党 内 经 常 会 为 了 路 线 问 题 斗 得 你 死 我 活, 共 产 党 党 内 斗 争 的 残 酷 无 情 是 全 世 界 的 人 都 知 道 的 但 如 果 是 有 多 个 共 产 主 义 社 会 主 义 党 共 存, 那 么 不 同 路 线 就 可 以 公 平 竞 争 和 平 共 处, 不 必 再 搞 那 套 残 酷 无 情 的 路 线 斗 争 不 同 政 党 提 出 不 同 执 政 方 针, 由 人 民 来 决 定 实 行 哪 个 方 针, 由 人 民 决 定 哪 个 政 党 来 执 政 虽 然 共 产 党 是 唯 一 的 执 政 党, 但 其 内 部 始 终 存 在 着 不 同 派 别 这 些 139

144 派 别, 既 有 思 想 上 的 不 同, 也 有 利 益 上 的 不 同 在 共 产 党 为 夺 取 政 权 而 奋 斗 的 时 候, 他 们 代 表 的 是 起 来 反 抗 统 治 者 的 穷 苦 民 众 分 裂 党 对 于 处 于 弱 势 的 他 们 来 说 是 致 命 的 谁 分 裂 党, 谁 就 是 党 的 罪 人, 谁 分 裂 党, 谁 就 是 人 民 的 罪 人 但 到 了 今 天, 一 党 制 已 经 开 始 严 重 地 阻 碍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发 展 分 裂 党 实 际 上 已 经 是 社 会 主 义 发 展 的 必 然 要 求 了 谁 分 裂 党, 谁 就 是 人 民 的 英 雄 谁 分 裂 党, 谁 就 是 社 会 主 义 的 英 雄 140

145 十 一. 改 革 与 复 辟 所 谓 改 革, 最 初 是 指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计 划 经 济 体 系 出 现 了 严 重 问 题 无 法 维 持 下 去 的 时 候, 为 寻 求 出 路 而 对 社 会 主 义 的 各 方 面 进 行 的 各 种 调 整 那 时 改 革 的 主 题 就 是 如 何 跳 出 计 划 经 济 的 束 缚 探 索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发 展 经 济 之 路 如 今, 中 国 已 经 走 上 了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的 道 路 但 是 中 国 仍 然 在 进 行 改 革, 中 国 社 会 面 临 的 各 种 问 题 使 得 中 国 不 得 不 进 行 改 革 现 在 的 改 革, 早 已 经 不 是 单 单 要 探 索 经 济 之 路 我 们 不 妨 可 以 认 为,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改 革, 就 是 指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不 断 改 变 调 节 其 社 会 政 治 经 济 结 构 以 适 应 生 产 力 发 展 的 过 程 生 产 力 决 定 生 产 关 系, 经 济 基 础 决 定 上 层 建 筑 随 着 生 产 力 的 发 展, 上 层 建 筑 也 应 该 不 断 发 展 所 以, 改 革 将 是 一 个 贯 穿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整 个 时 期 的 过 程 所 谓 复 辟, 是 指 放 弃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而 向 资 本 主 义 转 变 复 辟 也 是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出 现 问 题 的 时 候 开 始 的, 而 且 也 号 称 是 在 改 革 当 一 条 路 走 不 通 时, 就 得 转 变 方 向 另 寻 出 路 中 国 是 在 四 个 坚 持 的 前 提 下 摸 石 头 过 河, 走 上 了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的 道 路 ; 苏 联 搞 私 有 化, 走 向 了 资 本 主 义 改 革 和 复 辟 的 区 别, 就 在 于 是 否 私 有 化, 是 否 把 141

146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转 变 为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是 否 维 护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公 有 性 质 在 允 许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经 营 的 同 时, 维 护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公 有 性 质, 就 是 改 革, 就 是 坚 持 社 会 主 义 以 发 展 私 有 经 济 为 名, 乘 机 把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私 有 化, 就 是 复 辟, 就 是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公 有 制 前 提 下 的 允 许 私 有 制 存 在 的 市 场 经 济 体 系 的 建 立, 是 生 产 力 发 展 的 必 然 结 果 以 为 发 展 市 场 经 济 就 是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的 看 法, 实 际 上 是 不 正 确 的, 是 教 条 主 义 的 这 里 有 两 个 不 同 的 倾 向 : 一 种 是 以 为 市 场 经 济 就 是 资 本 主 义, 把 资 本 主 义 的 弊 病 归 咎 于 市 场 经 济, 因 此 为 了 反 对 资 本 主 义 而 反 对 发 展 市 场 经 济 坚 持 计 划 经 济 ; 一 种 是 因 为 了 解 计 划 经 济 的 弊 病 所 以 要 发 展 市 场 经 济, 但 却 以 为 市 场 经 济 就 是 资 本 主 义, 于 是 为 了 发 展 经 济 而 要 求 抛 弃 社 会 主 义, 彻 底 实 行 资 本 主 义 但 是 从 社 会 主 义 复 辟 资 本 主 义, 不 仅 仅 是 允 许 私 人 经 营 产 业 和 搞 市 场 经 济, 而 是 要 瓜 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精 英 们 鼓 吹 私 有 化 的 时 候, 不 是 想 着 实 实 在 在 地 经 营 产 业, 而 是 想 以 非 法 的 手 段 侵 吞 公 有 资 产, 想 乘 机 把 人 民 群 众 几 十 年 辛 勤 劳 动 积 累 起 来 的 社 会 财 富 据 为 己 有 这 是 对 人 民 的 犯 罪, 这 是 对 革 命 先 烈 的 背 叛 从 改 革 开 始 直 到 现 在, 复 辟 一 直 都 在 严 重 地 损 害 着 中 国 的 社 会 的 各 个 方 面, 包 括 政 治 经 济 文 化 社 会 安 定 民 族 关 系 国 防 安 全 人 民 生 活 等 复 辟 就 是 条 罪 恶 之 路 复 辟 的 最 大 危 险 来 自 贪 官 污 吏 对 公 有 财 产 的 侵 吞, 而 不 是 来 自 资 产 阶 级 自 由 化 和 资 本 主 义 民 主, 也 不 是 来 自 于 合 法 经 营 的 民 142

147 营 私 有 产 业 官 僚 们 以 坚 持 社 会 主 义 为 借 口 反 对 民 主 的 目 的, 就 是 为 了 能 够 不 受 约 束 肆 无 忌 惮 地 侵 吞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官 僚 们 将 合 法 经 营 下 增 长 的 私 有 资 本 和 巧 取 豪 夺 国 家 财 产 而 积 累 的 私 有 资 本 混 为 一 谈 的 目 的, 是 掩 盖 他 们 对 人 民 犯 罪 的 真 面 目 我 们 前 面 分 析 过,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剩 余 价 值 是 应 该 按 资 本 管 理 生 产 的 权 力 和 劳 动 同 时 分 配 的 但 是, 如 今 贪 官 污 吏 对 公 有 资 产 的 侵 吞, 已 经 超 出 了 他 们 凭 借 管 理 生 产 的 地 位 对 剩 余 价 值 多 拿 多 占 的 程 度, 而 是 要 把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本 身 吞 为 己 有 贪 官 污 吏 们 不 单 单 是 要 占 有 工 厂 的 利 润, 还 要 把 工 厂 也 占 为 己 有 现 在 再 来 看 一 看 第 一 章 提 到 的 什 么 是 修 正 主 义 这 个 问 题 由 于 马 列 主 义 关 于 社 会 主 义 的 设 想 并 不 完 全 符 合 社 会 发 展 的 客 观 现 实, 因 此 必 须 根 据 客 观 实 际, 对 马 列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进 行 修 改 所 以, 是 否 对 马 列 主 义 进 行 了 修 改 不 能 作 为 判 断 是 否 修 正 主 义 的 标 准 但 是 应 该 怎 样 修 改 呢? 在 历 史 上, 不 同 的 社 会 主 义 思 想 和 流 派 之 间 互 相 争 辩, 纷 纷 指 责 对 方 是 修 正 主 义 其 标 准 是 明 确 的 : 将 导 致 资 本 主 义 复 辟 的 理 论 就 是 修 正 主 义 理 论 但 是 这 个 标 准 在 明 确 到 底 什 么 是 社 会 主 义 之 前 又 是 不 明 确 的 比 如 有 人 认 为 发 展 市 场 经 济 就 是 修 正 主 义, 坚 持 计 划 经 济 才 是 社 会 社 会 主 义 但 实 际 上, 禁 止 市 场 经 济 起 到 了 限 制 社 会 主 义 生 产 力 发 展 的 作 用 这 样 做 的 结 果 恰 恰 是 使 社 会 主 义 在 和 资 本 主 义 竞 争 中 失 败 从 而 资 本 主 义 复 辟 这 样 做 起 到 的 作 用 实 际 上 就 是 修 正 主 义 所 起 的 作 用 但 在 明 确 了 社 会 主 义 的 本 质 以 后, 现 在 可 以 明 确 地 说, 修 正 主 义 的 关 键 就 是 否 认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至 于 其 他 的, 比 如 是 否 支 持 计 划 经 济, 是 否 支 持 市 场 经 济, 是 否 支 持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存 在, 都 不 是 判 别 是 否 修 正 主 义 的 关 键 143

148 就 当 前 的 中 国 来 讲, 针 对 国 有 企 业 经 营 问 题, 有 各 种 不 同 的 态 度 比 如 把 国 企 经 营 不 善 归 咎 于 市 场 经 济 的 发 展, 忘 记 了 计 划 经 济 使 国 企 裹 足 不 前 的 历 史, 也 没 有 去 从 每 一 个 国 企 的 具 体 情 况 来 归 纳 国 企 经 营 不 善 的 原 因 其 实 归 纳 国 企 经 营 不 善 的 原 因 并 不 困 难 每 个 中 国 人 都 可 以 直 接 归 纳 出 这 个 原 因 : 国 企 出 问 题 的 原 因 都 和 企 业 领 导 的 私 心 有 关 就 是 私 心 作 祟, 就 是 企 业 领 导 的 私 心 作 祟, 就 是 以 权 谋 私, 也 就 是 社 会 主 义 基 本 矛 盾 的 一 个 表 现 很 多 人 把 国 企 经 营 不 善 归 咎 于 公 有 制, 认 为 应 该 取 消 公 有 制 这 种 看 法 意 识 到 了 公 有 制 和 私 心 之 间 的 矛 盾, 也 认 识 到 私 心 是 不 可 能 被 消 灭 的 ( 这 是 由 社 会 主 义 里 生 活 资 料 私 有 决 定 的 ), 却 不 考 虑 如 何 在 公 有 和 私 心 之 间 实 现 制 衡, 而 是 干 脆 抛 弃 公 有 制 这 就 是 彻 头 彻 尾 的 修 正 主 义 持 这 种 看 法 的 人, 其 动 机 有 两 种 一 种 是 为 己, 巴 不 得 把 公 有 财 产 变 成 自 己 的 财 产 这 些 人 抛 弃 公 有 制 就 是 为 了 中 饱 私 囊 一 种 是 为 公, 既 然 无 法 让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有 效 地 运 转, 那 么 只 好 暂 时 放 弃 公 有 以 便 发 展 生 产 力 等 到 将 来 有 条 件 有 效 地 经 营 管 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时 再 来 实 现 公 有 制 非 常 遗 憾, 这 些 人 无 意 中 为 那 些 贪 官 污 吏 提 供 了 混 水 摸 鱼 的 理 论 工 具 社 会 主 义 中 国 对 社 会 制 度 社 会 结 构 的 调 整, 始 于 社 教 和 文 革 毛 泽 东 在 社 教 运 动 里, 试 图 在 农 村 实 现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公 开 经 营 农 民 监 督 队 社 干 部 的 制 度 而 从 66 年 造 反 夺 权 开 始, 踢 开 党 委 闹 革 命 砸 烂 公 检 法, 到 68 年 造 反 派 全 面 夺 权, 全 国 上 下 用 革 委 会 代 替 政 府 和 党 委, 祖 国 江 山 一 片 红, 中 国 的 社 会 制 度 社 会 结 构 发 生 了 很 大 的 变 化 66 年 前 传 承 于 苏 联 的 党 政 双 轨 制 度 被 打 烂, 重 建 的 144

149 是 一 元 化 的 革 委 会 制 度 西 方 世 界 一 直 认 为 社 会 主 义 中 国, 特 别 是 文 革 时 期 的 社 会 主 义 中 国, 是 和 苏 联 利 用 秘 密 警 察 进 行 统 治 的 铁 幕 社 会 主 义 相 似 的 这 实 际 上 是 不 正 确 的 两 者 是 非 常 不 同 的 一 个 是 由 上 而 下 地, 政 府 利 用 特 务 手 段, 强 力 压 制 对 体 制 不 满 者 一 个 是 由 下 而 上 地, 群 众 随 时 准 备 造 走 资 派 的 反 反 而 到 是 文 革 后, 很 多 苏 联 体 制 里 的 东 西 在 中 国 又 开 始 恢 复 党 政 双 轨 制 得 以 复 活, 国 安 ( 秘 密 警 察 ) 正 在 不 断 地 增 加 力 量 和 知 名 度 从 社 教 四 清 到 文 革, 从 定 期 公 布 队 社 账 目 政 治 民 主 生 产 民 主 财 务 民 主 军 事 民 主 到 大 鸣 大 放 大 字 报 大 辩 论 造 反 有 理, 事 实 上 给 出 了 社 会 主 义 民 主 制 度 的 几 个 重 要 的 基 本 原 则 : 人 民 的 知 情 权 言 论 权 罢 免 官 员 权 但 是 年 的 体 制 调 整, 也 就 是 文 化 大 革 命, 过 于 激 烈 在 调 整 体 制 的 同 时, 也 对 社 会 造 成 了 很 大 的 破 坏 在 人 们 心 目 里, 文 革 更 象 革 命, 而 不 象 是 改 革 1976 年 毛 泽 东 去 世 以 后, 中 国 开 始 走 上 了 改 革 之 路 这 30 多 年 的 改 革 主 要 致 力 在 经 济 上, 而 政 治 制 度 则 事 实 上 恢 复 了 文 革 以 前 从 苏 联 学 来 的 党 政 双 轨 制 如 今,30 多 年 过 去 了, 让 我 们 回 头 看 看 这 30 多 年 来 的 调 整 变 化 1. 确 定 了 改 革 的 地 位 改 革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发 展 的 必 然 形 式 改 革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发 展 的 内 在 的 固 有 的 机 能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基 本 矛 盾, 决 定 了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随 着 生 产 力 的 发 展, 随 着 社 会 政 治 经 济 的 发 展, 各 种 社 会 矛 盾 会 不 断 地 出 现, 不 断 地 摆 在 人 们 面 前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必 须 不 断 地 调 整 自 身, 以 求 解 决 这 些 矛 盾, 避 免 这 些 矛 盾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也 在 这 样 一 个 过 程 中 不 断 发 展 完 善 否 则, 如 145

150 果 让 这 些 矛 盾 积 累 起 来, 就 会 导 致 矛 盾 大 爆 发, 导 致 文 革 式 的 社 会 动 荡, 或 导 致 苏 联 解 体 式 的 社 会 崩 溃 2. 实 现 了 市 场 经 济 结 合 适 当 的 政 府 调 控 的 社 会 主 义 经 济 模 式 依 靠 这 种 经 济 模 式, 中 国 的 经 济 在 改 革 开 放 的 30 多 年 里 取 得 了 稳 定 持 续 的 高 速 发 展 这 个 经 济 的 稳 定 持 续 的 高 速 发 展, 是 市 场 经 济 解 放 了 生 产 力 的 结 果, 也 是 公 有 制 下 的 政 府 调 控 避 免 了 经 济 危 机 的 结 果 这 是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的 最 大 成 就 3. 承 认 了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合 法 地 位, 实 现 了 以 公 有 制 为 主 体 的 多 种 所 有 制 并 存 的 所 有 制 形 式 这 是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的 基 础 但 同 时, 官 员 贪 污 腐 化 侵 吞 公 有 财 产 的 情 况 越 来 越 严 重 通 过 各 种 不 正 当 手 段, 大 量 公 有 财 产 被 私 人 占 有 大 批 国 有 企 业 在 贪 官 的 侵 蚀 下 或 无 能 官 员 的 糟 蹋 下 陷 于 倒 闭, 大 批 国 企 工 人 下 岗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在 整 个 国 家 经 济 中 的 比 重 逐 渐 上 升,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在 整 个 国 家 经 济 中 的 比 重 逐 渐 下 降 与 之 相 应 的, 是 政 府 宏 观 调 控 能 力 正 在 逐 步 下 降, 国 家 避 免 经 济 危 机 的 能 力 正 在 逐 步 下 降 如 果 这 个 过 程 继 续 下 去, 国 家 将 失 去 避 免 经 济 危 机 的 能 力 迄 今 为 止, 由 于 整 个 经 济 一 直 处 于 发 展 状 态, 在 国 企 不 断 倒 闭 的 同 时 私 企 不 断 发 展, 国 企 下 岗 工 人 也 大 都 能 进 入 私 企 继 续 工 作 但 如 果 哪 一 天 经 济 危 机 来 临, 大 批 企 业 倒 闭, 大 批 工 人 失 业, 将 带 来 极 大 的 社 会 问 题 4. 按 劳 动 参 与 利 润 分 红 的 分 配 方 式 开 始 逐 渐 发 展, 股 份 合 作 制 开 始 逐 渐 发 展 146

151 5. 确 定 了 依 法 治 国 的 方 针, 开 始 了 建 设 法 治 国 家 的 历 程 虽 然 现 在 的 中 国 人 治 依 然 随 处 可 见, 但 法 治 将 是 大 势 所 趋 6. 意 识 到 了 行 政 部 门 和 资 本 经 营 部 门 混 为 一 体 所 造 成 的 弊 病 在 这 30 多 年 里, 做 出 过 党 政 分 家 政 企 分 家 等 尝 试 最 近 又 成 立 了 国 务 院 国 有 资 产 监 督 管 理 委 员 会, 以 及 各 级 地 方 政 府 的 公 有 资 产 管 理 机 构 但 这 些 公 有 资 产 管 理 机 构 还 没 有 脱 离 行 政 部 门 而 独 立 运 行, 也 没 有 成 为 民 主 机 构 中 国 实 际 还 没 有 意 识 到 产 生 这 些 弊 病 的 根 本 原 因 没 有 意 识 到 行 政 和 资 本 经 营 应 该 是 两 个 相 互 独 立 相 互 制 衡 的 部 门 没 有 意 识 到 公 有 资 本 经 营 机 制 必 须 是 真 正 的 民 主 的 公 开 透 明 的 7. 实 现 了 干 部 离 退 休 制 度, 废 除 了 干 部 终 身 制 开 始 了 推 行 官 员 任 期 制 的 过 程, 期 望 能 解 决 干 部 能 上 不 能 下 的 问 题 推 行 了 公 务 员 考 试 录 取 制 度, 提 供 了 公 平 竞 争 一 般 干 部 ( 不 是 掌 权 的 官 员 ) 的 途 径 但 是, 以 社 会 主 义 不 存 在 剥 削 阶 级 为 理 由, 取 消 了 大 鸣 大 放 大 字 报 大 辩 论, 取 消 了 群 众 造 反 夺 权 的 权 力, 只 有 从 上 到 下 的 监 督, 而 没 有 从 下 到 上 的 监 督, 使 得 整 个 官 员 阶 级 不 再 受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的 直 接 监 督 同 时, 人 大 的 选 举 仍 然 是 间 接 选 举, 因 此 领 导 官 员 ( 与 一 般 公 务 员 不 同 的 那 些 手 中 真 正 有 权 力 的 官 员 ) 的 任 命 是 自 上 而 下 的, 是 向 上 级 负 责 而 不 是 向 人 民 负 责 的 8. 由 于 计 划 经 济 体 系 的 打 破, 资 金 来 源 受 到 影 响, 毛 泽 东 时 代 建 立 的 公 共 医 疗 和 住 房 分 配 等 各 种 社 会 福 利 和 社 会 保 障 体 系 全 民 教 育 体 系 以 及 农 村 的 农 田 水 利 灌 溉 体 系, 在 改 革 之 初 出 现 了 全 面 萎 缩 147

152 如 今, 正 在 市 场 经 济 的 条 件 下 重 新 建 立 恢 复 之 中 但 是 贪 官 横 行 严 重 影 响 了 恢 复 速 度, 甚 至 在 这 有 限 的 恢 复 里 面 还 有 相 当 的 豆 腐 渣 工 程 在 农 村, 特 别 是 老 少 边 穷 地 区, 其 恢 复 速 度 几 乎 为 零 农 田 水 利 灌 溉 体 系 基 本 荒 废, 村 社 五 保 体 系 和 合 作 医 疗 体 系 已 经 不 再 存 在 而 教 育 的 问 题 也 是 相 当 严 重 一 是 农 村 学 校, 尤 其 是 偏 远 贫 困 地 区, 资 金 师 资 缺 口 严 重 民 间 资 助 的 希 望 小 学 解 决 了 一 定 问 题, 但 却 不 是 一 种 固 定 的 政 府 制 度, 不 是 长 久 之 计 二 是 农 民 工 子 女 的 教 育 问 题, 由 于 户 口 制 度 的 限 制, 他 们 多 半 无 法 受 到 适 当 的 教 育 孩 子 入 学 应 该 以 居 住 地 为 准 而 不 应 该 以 户 口 为 准 三 是 高 校 产 业 化 政 策 实 在 是 个 祸 国 殃 民 的 政 策 不 妨 和 美 国 作 一 个 比 较 美 国 公 立 社 区 大 学 ( 相 当 于 我 们 的 大 专 ), 其 收 费 标 准 是 人 人 都 能 读 得 起 公 立 大 学, 其 收 费 标 准 是 在 贷 款 和 勤 工 俭 学 的 帮 助 下 人 人 都 能 读 得 起 私 立 大 学 收 费 高, 但 其 专 业 设 置 紧 跟 就 业 市 场, 招 生 人 数 相 当 节 制 以 免 超 过 就 业 市 场 容 量 公 立 大 学 由 政 府 出 钱, 为 人 民 服 务 私 立 大 学 自 负 盈 亏, 就 踏 踏 实 实 地 作 为 产 业 来 经 营 但 中 国 的 高 校 产 业 化, 高 校 拿 国 家 的 钱, 却 不 为 人 民 服 务 ; 作 为 产 业 经 营, 却 又 大 搞 假 大 空, 不 顾 学 生 出 路 --- 他 们 不 怕 学 生 出 路 不 好 而 断 了 生 源, 因 为 所 有 高 等 学 校 都 是 这 样 的 这 实 质 上 是 行 政 和 资 产 经 营 混 杂 的 一 种 特 例, 是 官 僚 为 了 政 绩 不 顾 实 际 而 大 搞 假 大 空 的 特 例, 也 是 不 学 无 术 的 领 导 可 以 无 所 顾 忌 地 瞎 指 挥 而 不 怕 被 群 众 罢 免 的 特 例 而 浪 费 了 青 春 和 金 钱 却 毕 业 即 失 业 的 学 子 和 他 们 的 家 长 们 就 成 了 受 害 人 失 业 大 学 生 人 数 的 增 加, 以 及 整 个 社 会 公 共 体 系 的 长 期 退 化, 必 然 给 整 个 社 会 带 来 极 大 问 题 9. 经 济 发 展 的 同 时, 资 本 主 义 也 正 在 复 辟 之 中 大 量 的 公 有 资 产 被 148

153 私 人 非 法 占 有 复 辟 正 在 严 重 地 损 害 着 中 国 社 会 的 各 个 方 面, 包 括 政 治 经 济 文 化 社 会 安 定 民 族 关 系 国 防 安 全 等 由 于 群 众 没 有 起 来 造 反 罢 免 官 员 的 权 力, 贪 官 污 吏 在 官 员 中 积 累 得 越 来 越 多 借 侵 吞 公 有 财 产 致 富 的 资 本 家 也 越 来 越 多 等 到 他 们 哪 一 天 有 了 足 够 的 力 量, 他 们 会 毫 不 犹 豫 地 把 广 大 人 民 群 众 60 来 年 积 累 的 劳 动 果 实 瓜 分 一 空 事 实 上 他 们 一 直 在 行 动 着 如 今 高 昂 的 房 价, 就 是 多 年 来 官 商 勾 结 不 停 地 从 中 捞 取 巨 额 资 金 留 下 来 的 大 窟 窿 大 批 倒 闭 的 公 有 企 业 中, 有 相 当 部 分 是 被 他 们 掏 空 了 以 后 倒 闭 的 而 早 在 84 年, 胡 耀 邦 赵 紫 阳 当 政 期 间, 开 始 实 行 价 格 双 轨 制 从 中 央 到 地 方, 各 级 领 导 的 子 女 家 属 亲 朋 好 友 纷 纷 成 立 皮 包 公 司 他 们 利 用 领 导 的 关 系, 以 计 划 内 国 家 定 价 买 进, 以 计 划 外 市 场 价 卖 出, 倒 买 倒 卖, 大 发 横 财 导 致 了 年 间 物 价 在 两 年 多 里 涨 了 十 倍, 全 国 上 下 一 片 恐 慌 而 当 人 民, 特 别 是 青 年 学 生 对 种 种 弊 病 表 示 不 满 的 时 候, 以 赵 紫 阳 为 首 的 右 翼 官 员 又 利 用 手 中 控 制 的 舆 论, 欺 骗 群 众, 在 把 弊 端 简 单 地 归 结 为 改 革 不 到 位 的 同 时, 意 欲 乘 机 推 动 私 有 化, 全 面 瓜 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幸 运 的 是, 邓 小 平 在 89 年 六 四 时 压 制 了 改 革 派 瓜 分 公 产 的 企 图 可 悲 的 是, 天 安 门 广 场 上 长 眠 的 学 生 无 谓 地 付 出 了 生 命 的 代 价 可 叹 的 是, 流 亡 海 外 的 学 运 领 袖 们 至 今 仍 然 没 有 认 清 六 四 实 质 上 是 官 员 阶 级 和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的 一 场 阶 级 利 益 大 冲 突 他 们 没 有 认 识 到 他 们 自 己 是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的 一 份 子 应 该 维 护 群 众 利 益 而 不 是 赵 紫 阳 一 派 的 官 员 阶 级 的 利 益 他 们 没 有 认 识 到 邓 小 平 和 赵 紫 阳 都 是 官 员 阶 级 的 代 表, 不 管 他 们 是 否 长 着 民 主 的 脸 10. 意 识 形 态 的 垄 断 已 经 开 始 放 松 在 现 在 的 中 国, 人 们 普 遍 认 识 149

154 到 了 马 列 经 典 著 作 中 的 很 多 设 想 并 不 符 合 现 实, 各 种 资 本 主 义 的 思 想 言 论 也 可 以 自 由 传 播 但 是, 不 同 流 派 的 社 会 主 义 和 共 产 主 义 思 想 仍 然 受 到 限 制, 仍 然 坚 持 一 党 制 任 何 危 害 一 党 制 的 言 论 和 行 为 都 会 受 到 打 击 这 种 纯 粹 是 为 了 维 护 共 产 党 一 党 掌 权 的 意 识 形 态 和 言 论 控 制, 事 实 上 已 经 开 始 成 为 官 僚 阶 级 转 向 资 本 主 义 瓜 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并 以 改 革 的 名 义 欺 骗 群 众 的 喉 舌 和 工 具 他 们 现 在 所 说 的 坚 持 党 的 领 导, 其 实 是 在 维 护 官 僚 阶 级 不 受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监 督 地 统 治 国 家, 是 要 不 受 监 督 地 控 制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是 要 把 全 体 人 民 的 公 有 财 产 变 成 全 体 官 僚 的 公 有 财 产 他 们 所 说 的 深 化 改 革, 往 往 是 为 了 他 们 能 方 便 地 合 法 地 侵 吞 公 有 财 产 如 今, 中 国 的 改 革 开 放 已 经 发 展 到 了 这 样 一 个 阶 段 : 如 果 不 能 制 止 贪 官 们 继 续 侵 吞 公 有 资 产, 如 果 不 能 制 止 复 辟 的 继 续 进 行, 那 么 国 家 就 可 能 陷 于 动 荡 之 中, 几 十 年 的 发 展 成 果 就 可 能 毁 于 一 旦 制 止 复 辟, 坚 持 社 会 主 义, 是 广 大 人 民 群 众 的 根 本 利 益 之 所 在 要 坚 持 社 会 主 义 的 根 本 点, 防 止 复 辟 的 继 续 发 展, 第 一 是 要 防 止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被 贪 官 污 吏 侵 吞, 打 击 贪 官 污 吏 ; 第 二 是 保 证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合 理 经 营 管 理 ; 第 三 是 要 有 一 个 合 理 地 调 节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比 例 的 机 制, 比 如 遗 产 税 累 进 的 个 人 所 得 税 甚 或 是 累 进 的 个 人 资 产 税 等 要 做 到 这 三 条 的 关 键, 是 社 会 主 义 的 民 主, 是 人 民 要 掌 握 竞 争 官 职 推 选 官 员 罢 免 官 员 的 权 力, 是 人 民 要 有 了 解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如 何 经 营 的 权 力 只 有 这 样, 人 民 才 能 维 护 人 民 自 己 的 利 益 当 开 始 发 展 市 场 经 济, 开 始 发 展 私 有 经 济 的 时 候, 中 国 就 已 经 是 150

155 资 本 主 义 了, 这 是 一 种 相 当 普 遍 的 观 点 但 实 际 上, 中 国 迄 今 为 止, 仍 然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在 私 有 经 济 发 展 的 同 时, 公 有 制 并 没 有 消 亡, 中 国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仍 然 占 据 着 主 要 地 位 960 万 平 方 公 里 土 地, 矿 藏, 森 林, 河 流, 海 洋, 各 种 基 础 设 施, 国 家 的 贵 重 金 属 资 金 和 外 汇 储 备, 国 有 大 型 公 司 和 企 业, 这 些 都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并 且, 中 国 近 30 年 来 的 经 济 发 展, 也 是 由 社 会 主 义 保 障 的, 是 由 公 有 制 和 私 有 制 的 并 存 市 场 经 济 和 政 府 调 控 的 并 存 保 障 的 如 果 只 有 私 有 制 没 有 公 有 制, 就 必 然 要 发 生 经 济 危 机, 就 不 可 能 有 这 30 年 的 持 续 发 展 欧 美 各 国, 包 括 北 欧 的 高 福 利 国 家, 就 从 来 没 有 停 止 过 经 济 危 机 的 反 复 发 作 而 中 国, 虽 然 不 断 地 有 各 种 局 部 的 经 济 不 协 调, 也 不 断 地 受 到 国 际 经 济 危 机 的 影 响 和 冲 击, 但 却 没 有 爆 发 整 个 社 会 的 全 面 经 济 危 机 之 所 以 中 国 能 够 做 到 这 一 点, 就 是 因 为 社 会 主 义, 就 是 因 为 政 府 能 够 在 公 有 资 产 的 基 础 上 对 经 济 进 行 调 控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在 公 有 资 产 的 基 础 上, 政 府 对 经 济 的 调 控 能 力, 是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政 府 无 法 比 拟 的 先 发 展 资 本 主 义, 等 条 件 成 熟 了 再 实 行 社 会 主 义, 这 也 是 一 种 相 当 普 遍 的 观 点 这 种 观 点, 和 前 一 种 认 为 发 展 市 场 经 济 和 发 展 私 有 经 济 就 是 资 本 主 义 的 观 点, 事 实 上 是 近 30 年 来 中 国 的 主 流 思 想 这 种 思 想, 可 以 认 为 是 一 种 反 对 社 会 主 义 的 思 想 但 是, 正 是 在 这 种 思 想 的 影 响 下, 中 国 的 经 济 体 制 实 现 了 从 纯 公 有 制 加 计 划 经 济 到 公 有 制 和 私 有 制 并 存 市 场 经 济 和 政 府 调 控 并 存 的 转 变, 实 现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发 展 和 完 善 的 一 个 巨 大 进 步 私 有 经 济 与 市 场 经 济 发 展 了, 并 且 和 公 有 经 济 与 政 府 调 控 结 合 在 了 一 起 发 展 资 本 主 义 的 思 想, 和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的 完 善, 在 这 30 年 里, 完 成 了 一 个 历 史 151

156 性 的 合 作 马 克 思 的 社 会 主 义 设 想 里, 在 否 认 了 资 本 主 义 的 生 产 资 料 私 有 制 的 同 时, 也 否 认 了 商 品 交 换 和 市 场 经 济, 否 认 了 多 党 制 和 议 会 制 的 政 治 制 度, 否 认 了 分 权 制 衡 的 国 家 体 制, 甚 至 否 认 附 带 着 财 产 关 系 的 婚 姻 制 度, 并 且 基 本 上 忽 略 了 生 活 资 料 的 私 有 这 实 际 上 是 过 头 了 社 会 制 度 的 进 步, 不 单 单 要 创 新 和 否 定 过 去, 也 要 继 承 和 发 展 过 去 中 国 这 30 年 来 的 改 革 开 放, 用 实 践, 在 经 济 领 域, 发 展 了 那 些 应 该 从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继 承 的 部 分 为 了 先 发 展 资 本 主 义, 人 们 完 善 了 社 会 主 义 资 本 主 义 和 社 会 主 义 实 现 了 一 次 合 作 这 不 是 主 动 自 觉 的 合 作, 却 确 实 是 一 个 伟 大 的 合 作 只 是 这 个 合 作 从 一 开 始 就 不 是 一 个 完 美 的 合 作 推 崇 资 本 主 义 贬 低 社 会 主 义 的 思 路, 使 改 革 过 程 中 不 断 地 损 害 着 人 民 的 利 益 八 十 年 代 改 开 初 期, 小 型 轻 工 领 域 出 现 大 批 私 企 这 些 私 企 制 造 了 大 量 假 冒 伪 劣 商 品 当 时 的 人 民, 生 活 在 公 有 制 下 几 十 年, 各 种 商 品 都 是 货 真 价 实, 所 以 对 假 冒 伪 劣 商 品 完 全 没 有 抵 抗 力, 纷 纷 上 当 新 生 的 资 本 家 们 顺 利 地 捞 到 了 他 们 的 第 一 桶 金 同 时, 在 假 冒 伪 劣 商 品 的 冲 击 下, 很 多 小 型 微 型 公 有 制 企 产 品 积 压, 企 业 亏 损 这 些 资 本 家 实 际 上 在 坑 害 消 费 者, 他 们 是 在 犯 罪, 他 们 应 该 受 到 惩 罚 在 世 界 上 任 何 一 个 国 家, 这 样 的 资 本 家 都 应 该 受 到 惩 罚 欧 美 各 国 对 于 生 产 假 冒 伪 劣 商 品 都 有 非 常 严 厉 的 惩 罚 毛 泽 东 时 代 的 中 国, 对 偷 工 减 料 假 冒 伪 劣 商 品 也 是 毫 不 姑 息 的 如 果 大 家 愿 意, 可 以 了 解 一 下 毛 泽 东 是 如 何 对 待 这 样 的 资 本 家 的, 去 了 解 一 下 三 反 五 反 运 动 是 如 何 打 击 这 类 黑 心 资 本 家 以 及 那 些 跟 黑 心 资 本 家 狼 狈 为 奸 的 152

157 官 员 的 而 且, 就 算 国 家 不 惩 罚 他 们, 如 果 是 公 平 竞 争, 当 时 的 那 批 私 企 会 很 快 被 市 场 抛 弃 --- 那 些 只 能 穿 一 天 的 鞋 子 蹲 下 去 就 炸 线 的 裤 子 一 淋 雨 就 掉 色 的 衣 服 一 刷 牙 就 刷 得 满 嘴 毛 的 牙 刷, 每 个 小 时 误 差 达 10 分 钟 的 钟 表, 能 长 久 吗? 如 果 国 企 坚 持, 当 时 的 消 费 者 最 终 是 会 选 择 合 格 产 品 而 不 是 那 些 假 冒 伪 劣 产 品 的 这 个 时 候, 当 权 者 出 手 了 首 先 是 对 假 冒 伪 劣 商 品 的 泛 滥 视 而 不 见, 放 任 自 流 使 得 生 产 伪 劣 产 品 成 为 一 个 非 常 安 全 的 捞 钱 行 当 对 假 冒 伪 劣 的 放 任, 其 实 一 直 延 续 到 今 天, 以 至 于 今 天 中 国 经 济 的 每 一 个 细 胞 里 都 搀 杂 了 假 冒 伪 劣 的 基 因, 全 国 人 民 都 不 得 不 生 活 在 楼 倒 桥 塌 食 物 有 毒 的 环 境 里 今 天 的 舆 论, 也 依 然 在 把 山 寨 当 成 骄 傲, 时 不 时 地 炫 耀 一 番 山 寨, 几 乎 成 了 中 国 的 共 识, 中 国 的 标 志 中 国 人, 也 都 似 乎 练 就 了 百 毒 不 侵 的 铜 肠 铁 胃 第 二 是 各 种 媒 体 和 专 家 学 者 们 大 肆 宣 扬 公 有 制 竞 争 不 过 私 有 制 既 有 理 论 述 著, 也 有 现 实 例 子 报 道, 还 有 各 种 杂 文 小 说 电 影 电 视 一 时 间 公 有 制 企 业 变 得 灰 溜 溜 的 然 后, 就 是 对 国 企 下 手 了 不 是 亏 损 吗? 那 就 深 化 改 革 这 话 听 起 来 似 乎 没 有 问 题 可 是 改 什 么? 好, 猫 腻 就 在 这 里 了 : 关 闭 或 出 卖 亏 损 的 公 有 制 产 业 整 顿 私 企 的 假 冒 伪 劣? 不 归 国 家 管, 而 且 人 家 也 不 亏 损, 当 然 不 需 要 管 是 否 偷 工 减 料? 是 否 坑 害 消 费 者? 是 否 行 贿 受 贿? 是 否 偷 税 漏 税? 这 些 都 是 市 场 行 为, 国 家 行 政 不 予 153

158 干 涉 至 于 帮 助 公 有 制 企 业 设 法 在 市 场 上 坚 持 下 去, 检 讨 发 现 公 有 制 企 业 的 弱 点, 然 后 改 正 提 高? 不 可 能, 国 企 就 是 不 行, 改 不 了 的 吃 力 不 讨 好 的 事 情 还 是 不 要 干 了 结 果, 当 权 者 在 走 资 的 指 导 思 想 下, 改 革 就 是 通 过 减 少 产 品 货 真 价 实 的 公 有 制 企 业 来 平 衡 产 业 结 构 牺 牲 公 有 制 和 下 岗 工 人, 稳 定 经 济 大 环 境, 给 黑 心 赚 钱 的 私 企 资 本 家 让 出 了 市 场 和 发 展 空 间, 并 且 上 上 下 下 很 多 官 员 乘 机 把 国 企 变 成 了 他 们 个 人 的 私 企 这 就 是 第 一 波 市 场 化 改 革 私 人 资 本 家 打 冲 锋, 官 僚 资 本 家 收 关 党 内 外 的 资 本 家 齐 心 协 力, 都 得 到 了 他 们 的 第 一 桶 金 这 样 的 改 革, 明 明 就 是 对 国 企 痛 下 杀 手 [ 只 要 公 平 竞 争, 国 企 就 竞 争 不 过 私 企 ] 这 个 说 法, 也 是 在 这 个 时 期, 由 各 种 媒 体 和 精 英 公 知 共 同 营 造 出 来 的 天 大 忽 悠, 而 且 一 直 忽 悠 到 现 在 当 时 的 公 有 制 企 业 确 实 有 弱 点, 刚 开 始 面 对 市 场 的 时 候 确 实 有 不 适 应 之 处 但 如 果 放 手 让 企 业 调 整 改 进, 是 完 全 能 够 适 应 市 场 的 而 且 在 80 年 代 里, 已 经 确 实 地 有 了 具 体 的 有 效 的 办 法 改 进 国 企 : 放 权 给 企 业, 同 时 实 行 更 彻 底 的 按 劳 分 配 制 度 提 高 工 人 积 极 性 但 是 领 导 的 方 针, 基 本 上 就 是 : 第 一, 阻 扰 和 反 对 公 有 制 企 业 搞 利 润 的 按 劳 分 配 ; 第 二, 效 益 不 好 的 公 有 制 企 业, 只 能 破 产, 是 没 有 其 他 办 法 的 结 果, 多 数 小 型 企 业 都 变 成 了 私 有 的 只 有 少 数 冲 破 各 种 阻 力 变 成 了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到 了 九 十 年 代, 类 似 的 事 情 继 续 发 生 这 个 时 候 微 型 小 型 公 有 企 业 已 经 基 本 消 失, 私 企 也 已 经 有 所 壮 大, 另 外 有 相 当 的 外 资 进 入 中 国, 市 场 经 济 已 经 有 相 当 发 展 每 当 出 现 市 场 经 济 必 然 导 致 的 产 业 比 例 154

159 失 调 的 时 候, 公 有 制 企 业 就 再 次 竞 争 失 败, 关 停 并 转, 在 平 衡 产 业 结 构 的 同 时, 给 外 资 和 私 企 让 出 市 场 和 发 展 空 间 中 国 这 些 年 来 对 于 经 济 危 机 的 抵 抗 力, 就 是 以 牺 牲 国 企 换 来 的 在 这 个 过 程 里, 巨 额 国 有 资 产 流 失, 成 了 国 内 外 资 本 家 和 官 僚 的 美 味 大 餐 中 国 的 主 要 产 业, 已 经 有 相 当 部 分 被 外 资 控 制 大 批 大 中 型 国 企 消 失, 数 千 万 工 人 下 岗 原 来 研 发 生 产 销 售 一 条 龙 的 自 主 工 业 体 系, 变 成 了 依 靠 来 料 加 工 两 头 在 外 的 低 等 劣 质 生 产 体 系 大 批 年 富 力 强 技 术 过 硬 的 国 营 企 业 工 人 和 技 术 人 员 下 岗, 大 好 年 华 蹉 跎 空 耗 改 革 其 间 常 听 说 长 痛 不 如 短 痛 什 么 是 痛? 这 就 是 痛 痛 澈 心 肺 如 今, 这 种 状 态 已 经 到 了 一 个 临 界 点 现 在 除 了 大 型 国 企 中 央 国 企, 全 国 县 级 政 府 已 经 基 本 没 有 公 有 制 企 业, 省 市 级 国 企 也 寥 寥 无 几 公 有 制 经 济 在 全 国 经 济 中 的 比 例 已 经 非 常 低 了 而 国 家 经 济 体 系 和 政 治 体 制 内 部 的 矛 盾 已 经 越 来 越 大 官 员 腐 化 堕 落 干 群 矛 盾 加 剧, 分 配 不 公 贫 富 分 化, 住 房 教 育 医 疗 费 用 高 涨, 治 安 恶 化 黑 恶 势 力 猖 獗, 黄 赌 毒 蔓 延 社 会 公 德 败 坏, 环 境 破 坏 生 存 条 件 恶 化 等 等 问 题 越 积 越 多 改 革 和 复 辟 的 分 野 已 经 越 来 越 清 晰 历 史 已 经 把 一 个 三 叉 路 口 摆 在 人 们 面 前, 并 且 在 其 中 一 个 方 向 上 安 放 了 一 个 巨 大 的 地 雷 : 也 许 人 们 更 喜 欢 称 之 为 地 产 泡 沫 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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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十 二. 当 务 之 急 08 年 里, 中 国 多 处 发 生 群 众 和 政 府 的 对 立 事 件, 翁 安 孟 连 陇 南 惠 州 丽 江 出 租 司 机 教 师 这 些 事 件 各 有 其 具 体 起 因, 但 是 群 众 对 官 员 的 不 满 甚 至 是 仇 恨 情 绪 却 是 共 同 的 这 种 情 绪 的 积 累, 是 那 些 贪 官 污 吏 造 成 的 如 果 群 众 没 有 造 反 的 权 力, 这 些 贪 官 污 吏 就 会 越 来 越 多, 越 来 越 肆 无 忌 惮 其 后 果, 就 是 群 众 对 官 员 的 不 满 和 仇 恨 情 绪 也 越 来 越 多 哪 里 有 压 迫, 哪 里 就 会 有 反 抗 在 中 国, 发 生 更 大 规 模 的 群 众 和 政 府 对 立 的 事 件, 从 而 导 致 社 会 动 荡 的 危 险 正 在 一 天 天 地 增 加 着 苏 联 就 是 在 这 样 的 动 荡 中 解 体 的 苏 联 当 时 是 世 界 上 两 大 超 级 大 国 之 一, 是 最 发 达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它 有 广 沃 的 国 土, 丰 富 的 自 然 资 源, 发 达 的 工 农 业, 先 进 的 科 学 技 术, 和 受 过 良 好 教 育 的 人 民 苏 联 解 体 后, 经 历 了 一 段 非 常 困 难 的 时 期 其 他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各 方 面 都 不 如 苏 联 特 别 是 在 中 国 这 个 拥 有 13 亿 人 口 的 国 家, 如 果 官 员 们 瓜 分 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如 果 社 会 主 义 崩 溃, 国 家 会 处 于 什 么 样 的 状 态? 人 民 会 处 于 什 么 样 的 状 态? 这 种 动 荡, 无 论 是 群 众 还 是 官 员, 应 该 都 是 不 愿 意 其 发 生 的 中 国, 以 及 现 存 的 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都 应 该 设 法 避 免 这 类 动 荡 的 出 现 那 么, 怎 样 才 能 避 免 这 类 动 荡 的 发 生 呢? 长 远 地 说, 就 是 要 完 善 社 157

162 会 主 义 国 家 的 政 治 制 度, 就 是 要 在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制 度 里 实 现 生 产 资 料 经 营 和 行 政 权 力 的 分 离, 实 现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公 开 经 营 管 理, 实 现 按 劳 动 参 与 利 润 分 配 的 分 配 方 式, 实 现 人 民 拥 有 选 举 权 和 罢 官 权 的 民 主 制 度, 实 现 多 党 制 和 舆 论 自 由 毫 无 疑 问, 这 将 是 一 个 复 杂 艰 难 长 期 的 过 程 但 是, 这 是 一 个 必 然 要 经 历 的 过 程 1. 推 动 公 有 资 产 的 公 开 经 营 管 理 公 有 财 产 正 在 以 惊 人 的 速 度 被 侵 蚀, 必 须 立 即 堵 住 这 个 口 子 为 此, 必 须 尽 快 推 动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公 开 经 营 其 中 包 括 银 行 贷 款 公 示 制 度, 国 有 企 业 经 营 管 理 公 开 制 度, 和 含 有 公 有 资 产 的 混 合 制 经 济 单 位 的 定 期 财 务 报 告 制 度 中 国 的 银 行, 里 面 的 钱 是 个 人 的 存 款 和 公 家 的 钱, 人 民 有 权 力 知 道 这 些 钱 是 如 何 投 资 的 前 文 提 过,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应 该 有 一 个 独 立 于 国 家 行 政 部 门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经 营 管 理 部 门 这 个 部 门 应 该 是 民 主 公 开 的 而 国 有 银 行, 当 然 应 该 是 这 个 管 理 部 门 的 一 部 分 它 的 经 营 管 理 就 应 该 是 向 全 体 人 民 公 开 的 当 前, 银 行 贷 款 是 官 商 勾 结 瓜 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最 重 要 手 段, 贷 款 情 况 公 开 就 可 以 使 蛀 虫 暴 露 在 众 目 睽 睽 之 下 比 如 某 开 发 商 以 某 项 目 的 名 义 ( 例 如 房 产 开 发 ) 向 银 行 贷 款, 该 项 目 实 际 成 本 只 要 一 百 万, 但 却 贷 款 一 千 万 多 贷 出 的 九 百 万, 就 被 瓜 分 了 待 项 目 完 成, 其 成 果 推 向 市 场 时, 就 是 按 一 千 万 成 本 来 定 158

163 价, 就 是 一 个 天 价 的 东 西 如 果 能 够 按 天 价 卖 出, 那 么 银 行 的 贷 款 还 能 还 上, 那 九 百 万 就 是 由 消 费 者 买 单 如 果 卖 不 出, 那 就 成 了 银 行 坏 账 为 了 避 免 坏 账, 银 行 就 鼓 励 消 费 者 贷 款 来 买 那 个 天 价 商 品 比 如 有 10 人 每 人 贷 款 120 万, 然 后 从 开 发 商 那 里 购 买 了 那 些 天 价 商 品 那 么 开 发 商 就 可 以 还 清 银 行 贷 款, 成 功 脱 身, 而 且 还 能 额 外 得 到 两 百 万 销 售 利 润 这 个 时 候 银 行 收 回 了 开 发 商 的 一 千 万 贷 款, 却 又 有 一 千 两 百 万 贷 款 在 那 10 个 消 费 者 手 里 而 那 10 个 消 费 者 呢? 就 成 了 为 开 发 商 买 单 的 冤 大 头, 不 得 不 为 了 还 清 贷 款 而 努 力 奋 斗 可 能 有 人 会 说 这 其 实 是 商 业 运 作, 贷 款 买 房 是 提 前 消 费, 涨 价 是 商 品 经 济 的 结 果, 也 是 群 众 消 费 意 识 不 成 熟 盲 目 跟 风 的 结 果 这 样 说 是 错 误 的 这 里 的 要 害 不 是 贷 款 买 房, 不 是 提 前 消 费, 而 是 官 商 勾 结, 是 天 价 首 先, 从 银 行 里 贷 出 比 实 际 所 需 资 金 高 很 多 倍 的 钱, 这 个 就 是 个 官 商 勾 结 你 如 果 不 给 官 员 好 处, 你 去 贷 这 么 多 钱 试 试 看! 其 次, 贷 款 归 还 期 限 非 常 长, 长 到 房 子 不 卖 出 去 就 可 以 不 还 钱 这 个 还 是 个 官 商 勾 结 你 如 果 不 给 官 员 好 处, 你 贷 款 不 还 试 试 看! 贷 款 有 了 这 样 两 个 特 点, 接 下 来 就 可 以 涨 价 了 开 发 商 贷 来 的 款 只 有 少 部 分 用 在 建 设 上, 剩 下 的 钱 可 以 让 它 几 年 没 收 入 都 可 以 过 富 豪 生 活, 而 且 还 能 用 这 些 钱 来 把 房 价 往 上 抄 这 些 钱 又 不 用 急 着 还 于 是 开 发 商 就 可 以 把 房 子 捂 在 手 里, 把 价 格 慢 慢 地 炒 上 去 没 有 这 两 条, 地 产 商 哪 里 有 时 间 和 资 本 来 炒 房? 根 本 就 没 风 的 情 况 下, 群 众 又 如 何 会 盲 目 跟 风? 159

164 而 银 行 再 次 配 合 一 方 面 不 急 着 收 回 开 发 商 的 贷 款, 甚 至 可 能 给 开 发 商 追 加 贷 款, 让 它 们 可 以 炒 得 更 高 更 久 另 一 方 面 给 百 姓 贷 款, 让 他 们 可 以 把 房 产 接 手, 从 而 让 地 产 商 成 功 脱 身 在 这 里, 银 行 起 的 作 用 是 什 么? 中 介? 这 可 不 是 一 般 的 中 介 是 的, 银 行 确 实 拿 不 到 多 少 钱, 但 是 银 行 的 一 番 配 合, 就 让 地 产 商 赚 得 钵 满 锅 满, 也 让 跟 地 产 商 合 作 的 官 员 个 人 们 大 赚 特 赚 银 行 的 超 额 贷 款, 使 得 地 产 商 在 拿 到 贷 款 的 时 候, 就 已 经 拿 到 了 巨 额 的 利 润 而 正 常 的 商 业 经 营, 应 该 是 在 地 产 商 销 售 房 产 之 后 才 能 拿 到 利 润 这 就 是 所 谓 的 地 产 绑 架 了 银 行 : 如 果 房 子 不 能 在 高 价 位 上 出 售, 那 么 亏 的 是 银 行 这 种 运 作 是 正 常 的 市 场 运 作 吗? 如 果 银 行 贷 给 地 产 商 的 额 度 就 基 本 上 是 建 设 所 需, 并 且 定 下 一 个 到 期 必 须 还 钱 的 期 限, 这 种 运 作 能 发 生 吗? 可 能 会 有 人 说, 现 在 房 价 虽 然 高, 却 是 有 好 房 子 住 不 让 运 作 的 话, 利 润 太 低, 那 就 没 人 建 房 了 这 样 说 的 人, 心 实 在 是 太 黑 太 贪 了 正 常 的 商 业, 有 10% 的 利, 就 是 绝 对 可 以 做 的, 就 会 有 人 做 的 但 是, 现 在 的 地 产, 那 就 是 真 的 是 空 手 套 白 狼, 无 本 万 利! 地 产 商 在 每 套 住 房 上 得 到 的 利 润, 是 房 子 成 本 的 几 倍 甚 至 是 几 十 倍 如 果 是 正 常 的 商 业 运 作, 这 些 资 金 可 以 多 盖 几 倍 的 房 子 贷 款 公 示, 就 可 以 让 全 体 人 民 能 够 监 督 贷 款 的 用 途 贷 款 是 用 来 建 160

165 房 的, 不 能 用 来 炒 房, 不 能 把 利 润 提 前 送 给 地 产 商 贷 款 公 示 的 内 容, 应 该 包 括 几 个 方 面 : 贷 款 金 额 利 率 年 限 ; 贷 款 项 目 情 况 ; 项 目 开 发 人 或 开 发 单 位 情 况 贷 款 公 示 的 方 法, 可 以 用 互 联 网 这 类 信 息 的 公 开, 可 以 有 助 于 保 证 国 有 银 行 的 贷 款 是 优 先 为 整 个 社 会 发 展 生 产 服 务, 而 不 是 优 先 为 某 些 资 本 家 或 官 员 私 人 谋 取 高 额 剩 余 价 值 服 务 可 能 有 人 会 说 贷 款 是 商 业 机 密, 岂 能 公 开 示 人? 如 果 一 个 人 用 他 自 己 的 资 本 从 事 经 营, 他 想 怎 么 保 密 就 可 以 怎 么 保 密 但 如 果 他 要 用 人 民 的 钱, 就 必 须 给 人 民 一 个 交 代 当 然 不 妨 加 一 个 限 制, 比 如 上 网 查 看 贷 款 情 况, 必 须 是 该 银 行 的 储 户, 用 身 份 证 号 码 实 名 登 陆 而 对 已 经 形 成 的 天 价 商 品 ( 各 种 泡 沫, 如 房 产 ), 应 该 由 国 家 出 面, 各 级 政 府 或 人 大 任 命 调 查 小 组, 展 开 公 开 调 查 ( 贪 官 和 开 发 商 长 期 苦 心 经 营, 秘 密 调 查 是 没 用 的 ), 调 查 过 程 在 互 联 网 上 公 开 在 十 三 亿 人 民 面 前, 贪 官 奸 商 们 必 将 原 形 毕 露 在 全 体 人 民 的 协 助 下, 追 还 被 瓜 分 的 公 有 资 金, 降 低 房 产 价 格, 并 考 虑 已 经 按 高 价 购 房 者 的 退 款 国 有 企 业 的 经 营 管 理, 也 应 该 公 开 要 向 本 企 业 职 工 公 开, 也 要 向 全 体 人 民 公 开 这 是 维 护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所 必 需 的, 是 维 护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神 圣 不 可 侵 犯 所 必 需 的 在 国 有 企 业 的 经 营 管 理 中 做 各 种 手 脚 是 贪 官 侵 吞 公 有 财 产 的 重 要 途 径 比 如 国 企 领 导 和 一 些 私 企 勾 结, 国 企 向 这 些 私 企 高 价 进 料 低 价 出 货 于 是 国 企 连 年 亏 损, 而 向 国 企 高 价 出 售 原 料 或 低 价 买 入 产 品 的 私 企 则 平 白 大 发 其 财 又 比 如 国 企 161

166 将 完 好 设 备 物 资 报 废 送 给 私 企, 或 低 价 出 让 给 私 企 等 等 等 等, 手 段 不 一 而 足 但 是 公 开 经 营 管 理 将 是 所 有 这 些 手 段 的 克 星 国 企 公 开 经 营 管 理 的 具 体 形 式, 可 以 包 括 财 务 公 开, 决 策 公 开, 分 配 公 开 另 外 每 个 国 企 可 以 建 一 个 向 社 会 开 放 的 论 坛, 讨 论 企 业 经 营 管 理 中 的 各 种 问 题 在 第 五 章 关 于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基 本 矛 盾 的 讨 论 里, 我 们 曾 考 虑 过 本 企 业 职 工 对 企 业 领 导 的 监 督 问 题 由 于 企 业 领 导 的 管 理 者 地 位, 使 得 职 工 对 领 导 的 监 督 是 非 常 无 力 的 但 在 企 业 公 开 经 营 的 情 况 下, 职 工 的 合 理 要 求 就 会 得 到 全 社 会 人 民 的 支 持, 从 而 职 工 可 以 对 领 导 进 行 有 效 的 监 督 对 含 有 公 有 资 产 的 混 合 制 经 济 单 位, 则 应 该 实 行 财 务 报 表 的 公 示 制 度 与 股 份 制 上 市 公 司 定 期 公 开 发 布 财 务 报 表 类 似, 含 有 公 有 资 产 的 混 合 所 有 制 经 济 单 位 应 该 向 全 体 人 民 定 期 公 开 发 布 财 务 报 告 但 是, 这 个 财 务 报 表 要 特 别 报 告 其 中 的 公 有 资 产 的 情 况, 如 何 使 用 的, 是 增 值 了 还 是 缩 水 了 而 人 民 将 据 此 考 虑 决 定 公 有 资 本 是 否 要 继 续 对 该 经 济 单 位 投 资 2. 立 即 开 始 罢 免 不 称 职 的 官 员 贪 官 污 吏 已 经 积 累 的 太 多 了, 必 须 立 即 罢 免 这 些 人 为 此, 群 众 要 立 即 行 使 竞 争 官 职 推 选 官 员 罢 免 官 员 的 权 力, 这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天 赋 权 力 要 立 即 开 始 行 动, 罢 免 那 些 不 称 职 的 官 员 为 什 162

167 么 是 罢 免 不 称 职 的 官 员 呢? 因 为 要 证 明 一 个 官 是 贪 官 不 是 件 容 易 的 事, 那 是 司 法 机 关 的 工 作 如 果 等 有 足 够 证 据 确 定 一 个 官 是 贪 官 再 罢 免, 那 么 这 个 官 多 半 已 经 祸 害 社 会 好 几 年 了 现 在 的 情 况 就 是 这 样 只 要 官 员 没 有 被 证 实 是 罪 犯, 哪 怕 他 是 嫌 疑 极 大 的 罪 犯 嫌 疑 人, 他 也 能 在 官 位 上 屹 立 不 倒 难 道 说 官 员 可 以 都 是 罪 犯 嫌 疑 人 吗? 对 官 员 的 监 督, 不 能 等 到 他 被 证 明 是 罪 犯 的 时 候 再 去 处 罚 他, 而 应 该 在 他 开 始 变 得 不 合 格 的 时 候 就 把 他 罢 免 这 样, 一 方 面 可 以 使 社 会 免 受 罪 犯 的 长 时 期 的 破 坏, 另 一 方 面 也 可 以 避 免 一 个 老 实 公 民 沦 落 为 罪 犯 而 在 铁 窗 后 渡 过 残 生 所 以 只 要 群 众 觉 得 一 个 官 员 不 称 职 就 应 该 罢 免 掉 群 众 觉 得 其 不 称 职 就 可 以 罢 免 一 个 官 员 这 就 是 造 反 有 理 的 原 则 造 反 有 理 是 社 会 主 义 民 主 的 最 高 原 则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宪 法 在 原 则 上 赋 予 了 群 众 罢 免 官 员 的 权 力 宪 法 中 有 不 少 条 文 都 与 此 相 关, 例 如 宪 法 的 第 2 条 :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的 一 切 权 力 属 于 人 民 又 比 如 第 63 条, 第 101 条 等 但 是, 中 国 还 没 有 群 众 罢 免 官 员 的 任 何 具 体 法 律 程 序 和 规 章 细 则 于 是 当 群 众 对 官 员 不 满 意 时, 往 往 只 能 是 去 上 访 可 是 上 访 是 什 么 呢? 毛 泽 东 说 扫 帚 不 到, 灰 尘 照 例 不 会 自 己 跑 掉 这 个 上 访, 就 是 要 求 大 灰 尘 去 把 小 灰 尘 扫 掉 所 以 上 访 是 不 会 有 用 的 那 么 我 们 说, 请 政 府 赶 快 建 立 群 众 罢 免 官 员 的 具 体 法 律 程 序 和 规 章 细 则 吧! 这 个 行 不 行 呢? 这 个 就 是 好 比 说 : 灰 尘 们, 请 赐 予 我 扫 帚 吧! 灰 尘 们 应 该 还 不 傻, 所 以 这 个 也 是 不 行 的 从 来 就 没 有 什 么 救 世 主, 也 不 靠 神 仙 皇 帝 要 创 造 人 类 的 幸 福, 163

168 全 靠 我 们 自 己 群 众 要 拥 有 罢 免 官 员 的 权 力, 唯 一 的 办 法 就 是 去 罢 免 官 员! 用 一 切 可 能 的 方 法 去 把 令 人 不 满 意 的 官 员 拉 下 马 而 有 关 的 法 律 程 序 规 章 制 度, 就 会 在 群 众 不 断 地 进 行 罢 免 官 员 的 实 践 过 程 中 产 生 发 展 和 完 善 其 实 年 文 革 的 造 反, 就 提 供 了 群 众 罢 免 官 员 的 经 验 这 些 经 验, 就 应 该 可 以 归 纳 出 来 作 为 制 度 例 如 串 联 就 是 一 条 当 一 个 人 发 觉 某 官 员 不 称 职 的 时 候, 就 要 通 过 口 头 交 流 或 信 件 往 来, 跟 其 他 群 众 交 流 信 息 qqqqqqqqqqqqqq 如 果 有 足 够 多 的 群 众 有 相 同 的 看 法, 就 说 明 认 为 该 官 员 不 称 职 不 是 一 个 片 面 的 看 法, 这 个 时 候 就 可 以 大 家 一 起 把 要 求 罢 免 该 官 员 的 要 求 向 全 体 人 民 提 出 来 就 当 前 中 国 的 现 状 而 言, 各 级 政 府 都 没 有 群 众 罢 免 官 员 的 正 常 渠 道, 但 是 并 不 是 就 毫 无 办 法 又 例 如 四 大 : 大 鸣 大 放 大 字 报 大 辩 论 也 是 一 条 当 一 部 分 人 提 出 要 求 罢 免 某 官 员 时, 要 进 行 公 开 讨 论, 全 体 人 民 发 表 意 见 要 在 全 体 人 民 面 前 进 行 公 开 讨 论 这 种 公 开 讨 论 是 公 平 的 保 证 公 开 讨 论 可 以 在 媒 体 上 特 别 是 互 联 网 上 进 行, 把 官 员 的 劣 迹 曝 光 在 光 天 化 日 之 下 那 么, 由 谁 来 决 定 是 否 罢 免 一 个 官 员 呢? 在 人 大 制 度 下, 可 以 是 由 人 大 代 表 们 来 代 表 人 民, 通 过 民 主 投 票 来 决 定 表 决 但 这 个 表 决 其 实 因 该 是 记 名 投 票 而 不 是 无 记 名 投 票, 每 个 代 表 要 向 人 民 公 开 表 明 自 己 的 态 度 如 宪 法 的 第 2 条 所 述 :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的 一 切 权 力 属 于 人 民 向 全 民 公 开 的 记 名 投 票, 将 保 证 人 大 代 表 确 实 是 在 代 表 人 164

169 民 行 使 权 力 以 下 是 一 个 设 想, 希 望 能 有 用 --- 只 是 希 望 建 立 这 套 制 度 的 过 程 不 会 出 现 暴 力 1). 比 如 某 市 市 长, 若 有 若 干 群 众 联 名 ( 比 如 说 1000 人 ), 或 若 干 市 人 大 代 表 联 名 ( 比 如 说 5 人 ), 对 此 市 长 提 出 弹 劾, 则 弹 劾 动 议 成 立 弹 劾 者 须 向 市 人 大 提 供 书 面 材 料 陈 述 弹 劾 理 由 市 人 大 常 委 会 即 时 开 会 讨 论 审 核 该 弹 劾 动 议, 决 定 是 否 启 动 弹 劾 程 序, 并 将 所 做 决 定 和 决 定 理 由 ( 包 括 每 个 市 人 大 常 委 会 委 员 的 态 度 ) 通 知 弹 劾 发 起 人 如 果 弹 劾 发 起 人 数 达 到 一 定 程 度 ( 比 如 一 万 市 民, 或 30 名 人 大 代 表 ), 则 该 弹 劾 动 议 自 动 成 立, 无 需 人 大 讨 论 审 核, 直 接 启 动 弹 劾 程 序 2). 在 一 定 时 间 限 度 内 ( 比 如 30 个 工 作 日 内 ), 市 人 大 将 召 开 听 证 会, 听 取 双 方 意 见 被 弹 劾 者 市 长 和 弹 劾 者 们 ( 那 一 千 群 众 或 他 们 的 若 干 代 表 或 那 些 联 名 弹 劾 的 人 大 代 表 ) 到 场 ( 弹 劾 者 缺 席 则 弹 劾 取 消, 被 弹 劾 者 缺 席 则 官 职 被 罢 免 ) 人 大 提 前 若 干 天 ( 比 如 20 个 工 作 日 内 ) 通 知 弹 劾 者 与 被 弹 劾 者 双 方 听 证 会 时 间 地 点, 并 把 弹 劾 者 提 供 的 弹 劾 理 由 书 面 材 料 复 制 分 发 全 体 市 人 大 代 表 和 被 弹 劾 者 被 弹 劾 者 接 到 通 知 后, 可 准 备 书 面 申 辩 理 由, 尽 快 提 交 人 大, 人 大 将 把 申 辩 理 由 复 制 分 发 全 体 人 大 代 表 和 弹 劾 者 3). 听 证 会 上, 双 方 辩 论 若 干 轮 ( 比 如 两 轮 ) 每 轮 辩 论, 包 括 4 步 : 各 自 发 言 若 干 时 间 ( 比 如 30 分 钟 ); 双 方 各 向 对 方 提 若 干 问 题 ( 比 如 5 个 ), 每 个 问 题 有 若 干 回 答 时 间 ( 比 如 5 分 钟 ); 双 方 辩 论 若 干 时 间 ( 比 165

170 如 30 分 钟 ), 轮 流 发 言, 每 方 每 次 发 言 不 超 过 3 分 钟 ; 人 大 代 表 ( 不 包 括 发 起 弹 劾 者, 如 果 弹 劾 发 起 者 是 人 大 代 表 ) 向 双 方 提 问 若 干 时 间 ( 比 如 30 分 钟 ), 被 提 问 者 每 次 有 3 分 钟 回 答 时 间 4). 听 证 会 结 束 后 在 一 定 时 间 限 度 内 ( 比 如 30 个 工 作 日 内 ), 市 人 大 将 召 开 裁 决 会 被 弹 劾 者 市 长 和 弹 劾 者 们 ( 那 一 千 群 众 或 他 们 的 若 干 代 表 或 那 些 联 名 弹 劾 的 人 大 代 表 ) 到 场 ( 弹 劾 者 缺 席 则 弹 劾 取 消, 被 弹 劾 者 缺 席 则 官 职 被 罢 免 ) 人 大 提 前 若 干 天 ( 比 如 20 个 工 作 日 内 ) 通 知 弹 劾 者 与 被 弹 劾 者 双 方 裁 决 会 时 间 地 点 5). 弹 劾 者 和 被 弹 劾 者 双 方 在 裁 决 会 之 前 若 干 天 ( 比 如 10 个 工 作 日 ), 可 以 补 充 提 供 相 关 书 面 材 料, 人 大 将 复 制 分 发 到 每 一 个 人 大 代 表 和 弹 劾 被 弹 劾 者 双 方 6). 裁 决 会 上, 先 由 全 体 人 大 代 表 ( 不 包 括 发 起 弹 劾 者, 如 果 弹 劾 发 起 者 是 人 大 代 表 ) 自 由 发 言 若 干 时 间 ( 比 如 不 超 过 3 小 时 ), 每 位 代 表 发 言 不 超 过 5 分 钟, 其 间 发 言 代 表 可 以 向 弹 劾 者 和 被 弹 劾 者 提 问, 被 提 问 的 弹 劾 者 或 被 弹 劾 者 每 次 可 有 3 分 钟 回 答 时 间 7). 自 由 发 言 后, 弹 劾 者 和 被 弹 劾 者 各 有 若 干 时 间 ( 比 如 10 分 钟 ) 的 最 后 陈 述 8). 到 会 人 大 代 表 进 行 实 名 表 决, 每 名 代 表 必 须 公 开 让 人 知 道 其 决 定 少 数 服 从 多 数 166

171 9). 整 个 过 程 必 须 向 全 体 人 民 公 开, 包 括 弹 劾 者 的 全 部 书 面 弹 劾 材 料, 被 弹 劾 者 的 全 部 书 面 申 辩 材 料, 听 证 会 和 裁 决 会 上 每 一 个 人 的 发 言, 每 一 个 人 大 代 表 的 投 票 内 容 ( 市 长 罢 官 市 长 留 任 弃 权 ) 两 次 会 议 不 能 有 其 他 人 旁 观, 但 记 者 可 以 到 场, 政 府 传 媒 必 须 有 记 者 到 场 并 全 场 实 况 向 全 体 人 民 播 放 会 议 要 留 下 录 音 或 录 像 记 录 全 部 记 录 材 料 和 最 后 结 果 要 放 到 网 络 上 向 社 会 公 开 10). 如 果 整 个 过 程 中 发 现 有 人 有 违 法 嫌 疑 ( 有 关 弹 劾 双 方 的 涉 嫌 违 法 行 为 是 否 有 人 提 供 虚 假 材 料 听 证 裁 决 会 上 是 否 有 打 人 行 为 等 等 ), 则 要 将 有 关 材 料 移 交 司 法 部 门, 由 司 法 部 门 处 理 11). 如 果 最 终 结 果 是 市 长 留 任, 则 市 长 继 续 其 职 务 若 干 时 间 ( 比 如 一 年 ) 内 任 何 人 不 能 以 同 样 理 由 再 次 对 市 长 提 出 弹 劾 12). 如 果 最 终 结 果 是 罢 免 市 长, 则 市 长 即 刻 停 职, 由 常 务 副 市 长 暂 时 代 理 市 长 职 责 同 时 市 人 大 开 始 启 动 重 新 选 拔 任 命 市 长 的 程 序 ( 中 国 宪 法, 人 大 任 命 同 级 政 府 官 员 ) 但 这 位 新 的 市 长 任 期 将 比 较 短, 到 下 次 政 府 换 届 时 为 止 13). 弹 劾 仲 裁 的 目 的, 是 判 断 该 官 员 是 否 适 合 其 职 务, 而 不 是 判 断 其 是 否 违 法 乱 纪 违 法 乱 纪 者 当 然 不 能 继 续 任 职, 但 也 可 能 该 官 员 遵 纪 守 法 却 不 适 合 其 职 务 如 果 被 免 职 官 员 没 有 违 法 乱 纪, 就 要 保 持 其 公 务 员 资 格, 降 低 若 干 工 资 级 别 后 作 为 普 通 公 务 员 安 排 工 作 14). 整 个 过 程 的 公 开, 包 括 每 个 人 大 代 表 的 投 票 意 见 的 公 开, 是 必 167

172 须 的 这 是 公 平 的 保 证 众 目 睽 睽 下 徇 私 作 假 舞 弊 者 将 无 所 遁 形 如 果 某 人 大 代 表 在 此 过 程 中 表 现 不 佳, 就 可 能 成 为 下 一 个 被 弹 劾 的 官 员 我 们 习 惯 搞 无 记 名 投 票, 但 无 记 名 投 票 不 适 合 这 里 同 样, 最 开 始 群 众 联 名 向 人 大 提 出 弹 劾 动 议 时, 人 大 常 委 会 里 每 个 委 员 的 讨 论 意 见 也 是 要 公 开 的 15). 不 同 的 官 员, 依 据 其 级 别 和 出 处, 其 提 出 弹 劾 者 和 仲 裁 者 各 有 不 同 比 如 县 政 府 官 员, 就 是 所 在 县 群 众 或 县 人 大 代 表 有 资 格 提 出 弹 劾, 由 县 人 大 裁 决 县 长 级 别 低 于 市 长, 提 出 弹 劾 的 人 数 就 可 以 低 些 比 如 250 人 就 可 以 弹 劾 县 长,50 人 就 可 以 弹 劾 县 公 安 局 长 或 县 人 大 代 表, 余 此 类 推 又 比 如 某 省 人 大 代 表, 若 是 由 某 市 人 大 选 出, 就 是 该 市 群 众 或 人 大 代 表 有 资 格 提 出 弹 劾, 该 市 人 大 有 资 格 裁 决 16). 以 上 程 序, 是 以 当 前 中 国 人 大 制 度 为 前 提 的 构 思 只 是 虽 然 宪 法 上 写 的 是 由 人 大 任 命 同 级 政 府 首 脑, 实 际 上 好 像 橡 皮 图 章 并 没 这 个 权 力 所 以, 需 要 争 取 才 能 实 现 17). 以 上 程 序, 是 在 看 电 视 里 Obama 和 McCain 竞 选 辩 论 时 想 到 的 发 达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的 民 主 政 治 制 度 已 经 相 当 成 熟 了, 有 很 多 东 西 都 是 值 得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借 鉴 的 实 际 上, 中 国 各 级 人 大 代 表 和 各 级 政 府 官 员 的 产 生, 也 都 应 该 采 取 类 似 的 程 序 公 平 透 明 理 智 是 这 个 程 序 的 灵 魂 马 恩 列 斯 都 批 判 过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民 主 制 度 的 虚 伪 性 但 这 个 虚 伪 性 是 由 生 产 资 料 的 私 有 制 决 定 的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的 民 主 必 然 会 受 私 人 资 本 操 纵 这 不 是 民 主 制 度 本 身 的 错 民 主 制 度 实 际 上 是 一 种 工 具, 一 种 能 够 让 各 种 利 益 群 体 公 平 透 明 理 智 168

173 地 讨 价 还 价 的 工 具 就 好 比 当 初 日 本 人 端 着 三 八 枪 来 侵 略 中 国, 三 八 枪 是 鬼 子 杀 人 工 具 八 路 军 就 夺 三 八 枪 来 消 灭 鬼 子, 而 不 会 拒 绝 使 用 缴 获 的 武 器 18). 以 上 设 想 的 程 序 相 当 简 单, 比 如 只 是 双 方 自 辩, 没 有 证 人 介 入, 更 没 有 律 师 之 类 的 介 入 可 以 预 期,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对 弹 劾 官 员 的 仲 裁, 将 发 展 出 一 个 类 似 于 由 法 庭 仲 裁 一 个 人 是 否 犯 罪 的 仲 裁 体 系 19). 以 上 程 序, 其 发 起 弹 劾 只 要 不 太 多 的 群 众 也 就 是 说, 只 要 有 少 部 分 群 众 发 现 了 某 个 官 员 的 问 题, 认 为 该 官 员 不 适 合 继 续 任 职, 就 可 以 把 问 题 呈 现 给 全 体 人 民 但 是 仲 裁 决 定 是 由 人 大 代 表 在 全 体 人 民 面 前 公 开 做 出, 实 际 上 也 就 是 让 全 体 人 民 来 决 定 该 官 员 的 去 留 遗 憾 的 是, 这 种 程 序 现 在 只 能 是 一 种 设 想 在 现 实 社 会 里, 真 正 能 够 把 一 个 贪 官 拉 下 台 的 有 效 手 段, 往 往 都 是 一 些 旁 门 左 道 但 是 没 有 关 系, 旁 门 左 道 也 是 门 道 只 要 人 民 敢 想 敢 干, 开 动 脑 筋, 集 思 广 益, 继 承 和 发 扬 毛 泽 东 的 人 民 战 争 思 想 和 方 法, 最 终 一 定 能 够 让 贪 官 污 吏 淹 没 在 广 大 人 民 群 众 的 汪 洋 大 海 里 最 后, 在 这 里 说 一 下, 社 会 主 义 需 要 公 产 公 开, 需 要 群 众 拥 有 选 举 和 罢 免 官 员 的 权 力, 但 更 需 要 群 众 的 主 动 参 与 监 督 公 有 资 产 的 运 营 情 况, 监 督 官 员, 并 积 极 参 与 竞 争 选 举 和 罢 免 官 员, 争 取 利 润 分 红 里 按 劳 分 配 的 份 额 这 些 不 但 是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的 权 力, 也 是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的 义 务 : 是 必 须 付 出 努 力 才 能 拥 有 和 保 持 的 权 力 这 是 作 为 主 人 翁 的 权 力 和 义 务, 这 也 是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的 历 史 使 命 劳 动 169

174 群 众 阶 级 要 维 护 自 己 的 利 益, 必 须 有 所 付 出, 必 须 关 注 并 尽 量 影 响 官 员 的 任 免 升 迁 如 果 没 有 群 众 的 参 与, 那 么 任 何 公 开 制 度 和 弹 劾 制 度, 以 及 任 何 其 他 民 主 制 度 都 会 成 为 摆 设 3. 建 立 公 有 资 产 管 理 的 责 任 制 改 革 开 始 至 今, 公 有 资 产 的 经 营 管 理 者 们, 从 开 始 的 企 业 承 包 者, 到 后 来 的 国 企 法 人 代 表 国 企 老 总, 都 是 有 功 则 奖, 有 过 不 罚, 无 论 功 过 奖 金 工 资 照 拿 如 果 企 业 受 到 损 失, 这 些 决 策 者 可 以 完 全 不 用 负 责, 甚 至 可 以 继 续 升 官, 继 续 得 到 重 用 这 实 在 是 一 件 非 常 荒 唐 的 事 情 这 种 状 态 必 须 改 变 必 须 建 立 公 有 资 产 管 理 的 责 任 制 企 业 负 责 人 在 企 业 受 到 损 失 的 时 候 应 该 受 到 惩 罚 不 能 再 让 现 在 这 种 官 员 净 得 利 益 没 有 责 任 风 险 造 成 损 失 不 负 责 任 官 官 相 护 的 状 态 继 续 下 去 而 且 这 个 责 任 制 必 须 由 群 众 主 导, 相 关 信 息 要 向 群 众 公 开, 群 众 应 该 监 督 官 员 管 理 企 业 的 工 作, 群 众 应 该 可 以 罢 免 造 成 企 业 损 失 的 官 员, 并 由 群 众 监 督 政 府 或 司 法 部 门 对 相 关 责 任 者 的 审 理 和 司 法 惩 处 4. 应 该 设 法 恢 复 各 级 地 方 的 公 有 制 企 业 改 革 至 今, 中 小 型 公 有 制 企 业 基 本 已 经 消 失 大 批 工 人 下 岗, 离 开 了 社 会 生 产 第 一 线 这 些 工 人 多 数 年 富 力 强 有 经 验 有 技 术 有 眼 界, 170

175 完 全 可 以 考 虑 自 己 发 展 生 产 外 出 打 工 的 农 民 工, 经 过 一 段 时 间 以 后, 多 半 也 能 积 累 一 定 技 术 能 力 和 资 金, 也 完 全 可 以 考 虑 自 己 发 展 生 产, 没 必 要 继 续 受 黑 心 资 本 家 的 剥 削 另 外, 新 毕 业 的 大 学 生, 虽 然 缺 少 社 会 历 练, 但 却 掌 握 着 足 够 的 科 学 知 识 所 有 这 些 人, 完 全 可 以 按 照 股 份 合 作 制 的 方 式, 有 钱 出 钱, 有 力 出 力, 组 织 起 来, 发 展 生 产, 开 创 事 业, 同 时 也 是 在 发 展 社 会 主 义, 推 广 按 劳 分 配 的 原 则 并 且 群 众 在 组 织 这 类 生 产 的 时 候 可 以 要 求 政 府 和 国 家 银 行 提 供 物 资 场 地 和 资 金 支 持 另 一 方 面, 各 级 地 方 政 府 很 多 已 经 没 有 公 有 制 企 业 打 个 比 方, 下 蛋 的 鸡 都 被 按 死 鸡 肉 的 价 格 贱 卖 了 经 济 发 展 了, 可 是 企 业 成 了 私 有 的, 利 润 被 资 本 家 和 少 数 贪 官 拿 走 了 依 靠 土 地 财 政 成 了 中 国 地 方 政 府 的 普 遍 现 象, 而 且 土 地 财 政 已 经 引 发 了 很 多 弊 端 和 困 难 但 如 果 能 够 改 变 思 路, 回 归 社 会 主 义 观 念, 就 可 以 有 意 识 地 重 建 地 方 公 有 制 企 业 既 可 以 改 善 政 府 财 政, 又 可 以 增 加 就 业, 还 可 以 繁 荣 地 方 经 济 于 国 于 民, 都 是 有 利 无 害 社 会 主 义 的 经 济 基 础 是 公 有 制 无 论 是 住 房 教 育 医 疗 养 老 等 社 会 福 利, 还 是 有 组 织 的 社 会 生 产 以 防 范 和 对 抗 经 济 危 机, 或 者 是 劳 动 者 凭 劳 动 贡 献 参 与 生 产 利 润 的 分 配, 都 需 要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作 为 基 础 前 面 讨 论 过,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官 员 阶 级 是 剥 削 阶 级, 官 员 依 靠 其 权 力 参 与 了 剩 余 价 值 的 分 配 但 这 是 有 前 提 的, 就 是 要 能 够 让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发 展 壮 大 在 这 个 前 提 下, 官 员 适 度 的 剥 削 是 能 够 被 群 众 接 受 的 官 员 阶 级 的 历 史 使 命 就 是 发 展 组 织 社 会 生 产, 发 展 生 产 力, 壮 大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但 官 员 如 果 以 侵 吞 公 有 资 产 损 害 公 有 资 产 的 171

176 方 式 来 谋 取 个 人 利 益, 那 么 削 弱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将 动 摇 官 员 阶 级 的 存 在 基 础, 官 员 会 走 到 人 民 的 对 立 面 最 后 被 人 民 抛 弃 如 果 官 员 能 把 为 人 民 服 务 当 做 宗 旨, 和 人 民 利 益 一 致, 就 会 得 到 人 民 的 支 持 和 拥 护 为 人 民 服 务, 最 根 本 的 就 是 发 展 壮 大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把 社 会 主 义 的 产 业 经 营 好, 把 公 有 资 产 经 营 好 而 且 新 建 的 公 有 制 企 业, 完 全 可 以 做 到 政 府 的 公 有 资 本 和 民 众 的 私 有 资 本 的 资 本 合 作 劳 动 者 和 技 术 人 员 以 及 管 理 者 的 劳 动 合 作 实 现 资 本 合 作 与 劳 动 合 作 的 结 合 实 行 公 开 企 业 经 营 信 息 和 民 主 任 命 企 业 领 导 的 原 则, 实 现 企 业 的 民 主 管 理, 并 采 用 多 种 分 配 方 式 相 混 合 的 分 配 制 度, 特 别 是 把 按 劳 分 配 的 原 则 落 实 到 企 业 利 润 的 分 配 当 中 而 且 当 前 信 息 技 术 的 发 展 也 为 企 业 获 取 技 术 销 售 产 品 提 供 了 更 加 高 效 便 利 的 渠 道 这 就 为 新 企 业 开 展 生 产 进 入 市 场 提 供 了 方 便 互 联 网 不 但 为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公 开 经 营 提 供 了 技 术 条 件, 也 为 生 产 技 术 的 交 流 和 商 品 供 需 双 方 的 交 流 提 供 了 新 的 手 段 无 论 是 工 农 群 众 大 学 生 还 是 政 府, 重 建 公 有 制 企 业, 都 应 该 是 大 有 可 为 的 自 己 动 收, 发 展 生 产, 丰 衣 足 食 毛 泽 东 在 抗 日 战 争 时 期 提 出 来 方 针, 指 导 抗 日 根 据 地 军 民 克 服 日 顽 伪 的 封 锁 和 各 种 经 济 困 难 走 向 胜 利 如 今, 在 新 的 形 势 和 条 件 下, 中 国 人 民 完 全 可 以 再 次 行 动 起 来, 自 己 动 手, 发 展 生 产, 共 同 富 裕 5. 人 民 群 众 要 建 立 自 己 的 政 党, 要 在 中 国 实 现 多 党 执 政 制 度 172

177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民 主 的 关 键, 是 人 民 取 得 罢 免 官 员 的 权 力 人 民 群 众 建 立 自 己 的 政 党 和 多 党 执 政 制 度, 与 取 得 罢 免 官 员 的 权 力, 这 两 者 是 相 辅 相 成 的 如 果 群 众 没 有 罢 免 官 员 的 权 力, 不 同 党 派 就 很 可 能 形 成 妥 协, 由 现 在 的 一 党 垄 断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权, 变 成 多 党 瓜 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权 另 一 方 面, 就 算 人 民 群 众 取 得 了 罢 免 官 员 的 权 力, 如 果 没 有 多 党 派, 至 少 是 两 党 的 竞 争, 一 党 制 下 的 执 政 党 可 以 有 很 多 机 会 轻 易 地 架 空 和 解 除 群 众 罢 免 官 员 的 权 力 因 此, 人 民 要 得 到 并 保 持 罢 免 官 员 的 权 力, 必 须 建 立 自 己 的 政 党 而 且, 如 果 群 众 要 罢 免 某 一 个 官 员, 或 者 是 要 在 国 家 制 度 里 取 得 罢 免 官 员 的 权 力, 必 然 要 遭 到 整 个 官 员 阶 级 利 用 其 手 里 的 权 力 和 国 家 机 器 的 压 制 投 身 于 其 中 的 群 众, 要 有 勇 于 斗 争 的 精 神, 要 有 敢 于 牺 牲 的 准 备, 也 要 采 取 团 结 奋 斗 的 策 略 群 众 如 果 不 团 结 起 来, 不 组 成 自 己 的 政 党, 不 把 分 散 的 力 量 集 中 起 来, 就 不 可 能 取 得 成 功 文 革 的 造 反 派, 就 是 先 组 成 群 众 组 织, 然 后 才 能 夺 权 成 功 的 但 后 来 不 同 的 造 反 派 开 始 相 互 争 夺 权 利 这 时 候, 毛 泽 东 采 取 了 大 联 合 的 方 法, 把 这 些 组 织 一 股 脑 融 进 了 革 委 会 系 统, 合 并 进 了 中 国 共 产 党 让 毛 泽 东 纳 闷 不 己 的 掌 权 的 造 反 派 又 成 了 官 僚 老 爷 的 现 象, 跟 这 些 群 众 组 织 的 消 失 不 无 关 系 如 果 当 时 毛 泽 东 维 持 这 种 造 反 组 织 遍 天 下 的 状 态, 同 时 制 定 法 规 来 规 范 造 反 过 程, 说 不 定 就 可 能 使 社 会 主 义 的 民 主 在 那 时 就 建 立 起 来 不 过 话 说 回 来, 一 个 国 家 里 有 成 173

178 百 上 千 个 政 党 的 情 景, 还 是 不 太 容 易 一 直 维 持 下 去 的 这 些 组 织 最 后 应 该 能 够 融 合 重 组 成 几 个 大 的 党 各 个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的 宪 法, 在 其 字 面 上 都 是 允 许 人 民 建 立 政 党 的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宪 法 里 有 以 下 几 条 : 第 1 条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是 工 人 阶 级 领 导 的 以 工 农 联 盟 为 基 础 的 人 民 民 主 专 政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是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的 根 本 制 度 禁 止 任 何 组 织 或 者 个 人 破 坏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第 2 条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的 一 切 权 力 属 于 人 民 人 民 行 使 国 家 权 力 的 机 关 是 全 国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和 地 方 各 级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人 民 依 照 法 律 规 定, 通 过 各 种 途 径 和 形 式, 管 理 国 家 事 务, 管 理 经 济 和 文 化 事 业, 管 理 社 会 事 务 第 35 条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公 民 有 言 论 出 版 集 会 结 社 游 行 示 威 的 自 由 根 据 这 几 条, 人 民 建 立 旨 在 维 护 人 民 利 益 完 善 社 会 主 义 打 击 贪 官 污 吏 的 政 党, 建 立 自 己 的 社 会 主 义 的 政 党, 就 是 符 合 这 个 宪 法 的 如 果 执 政 的 共 产 党 动 用 政 府 的 力 量 禁 止 压 制 甚 至 是 暴 力 镇 压 人 民 建 立 自 己 的 社 会 主 义 的 政 党, 那 共 产 党 就 是 在 违 反 宪 法 共 产 党 在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里 的 地 位, 是 由 几 个 方 面 保 证 的 一 是 利 用 意 识 形 态 的 垄 断, 号 称 是 唯 一 的 社 会 主 义 政 党 二 是 号 称 是 工 人 阶 174

179 级 的 党 无 产 阶 级 的 党, 号 称 是 为 人 民 群 众 谋 利 益 的 党 三 是 在 所 有 的 单 位 里 建 立 党 组 织, 使 得 党 的 势 力 能 够 达 到 整 个 国 家 的 每 一 个 角 落, 特 别 是 用 支 部 建 在 连 里 的 办 法 控 制 了 军 队 但 是, 如 前 文 所 述, 意 识 形 态 的 垄 断 已 经 维 持 不 下 去 了 其 无 产 阶 级 的 党 的 性 质 也 早 就 开 始 蜕 化 变 质, 它 已 经 不 再 拥 有 人 民 和 基 层 党 员 的 衷 心 拥 护 当 初 之 所 以 支 部 建 在 连 上 等 方 式 能 够 有 效, 归 根 到 底 是 因 为 那 时 的 共 产 党 代 表 了 人 民 的 利 益, 是 为 人 民 的 利 益 奋 斗 的 背 离 了 为 人 民 服 务 的 宗 旨, 失 去 了 人 民 的 拥 戴, 失 去 了 基 层 党 员 的 忠 诚 贡 献, 它 通 过 党 组 织 对 社 会 和 人 民 的 控 制 实 际 上 已 经 是 一 个 完 完 全 全 的 空 架 子 它 还 能 够 维 持 统 治 的 基 础 就 是 它 的 统 治, 就 是 它 手 里 的 政 权 和 金 钱, 就 是 它 手 里 的 专 政 机 关 近 一 段 时 间 在 中 国 发 生 的 一 系 列 群 体 事 件 中, 官 僚 们 能 够 用 来 平 息 事 端 的 唯 一 办 法 就 是 动 用 专 政 机 关, 它 已 经 做 不 到 以 理 服 人 了 但 是 什 么 是 专 政 机 关 呢? 那 不 是 机 器, 不 是 党 的 驯 服 工 具 而 是 由 一 个 一 个 人 组 成 的, 是 由 一 个 一 个 的 人 民 群 众 组 成 的 他 们 在 抗 震 救 灾 的 时 候 可 以 舍 生 忘 死, 他 们 在 打 击 罪 犯 维 护 人 民 安 全 保 卫 国 家 和 平 的 时 候 可 以 奋 不 顾 身 但 他 们 绝 不 会 成 为 贪 官 们 手 里 的 驯 服 工 具 他 们 为 了 自 己 的 工 作 生 计, 在 局 部 的 群 众 起 来 反 抗 贪 官 污 吏 的 时 候, 可 能 会 不 得 不 服 从 长 官 的 命 令 但 是 一 旦 全 体 人 民 起 来 造 贪 官 的 反, 那 么 他 们 必 然 会 站 在 人 民 的 一 边 共 产 党, 特 别 是 充 满 贪 官 的 共 产 党, 现 在 它 实 际 上 就 是 个 纸 老 虎 可 能 有 人 会 说, 以 人 民 名 义 建 立 的 政 党, 一 旦 执 政, 还 能 代 表 人 民 吗? 这 里 有 两 个 方 面 一 方 面 是, 政 党 方 针 的 转 变 是 要 有 时 间 的 在 一 个 党 刚 刚 从 在 野 党 变 成 执 政 党 的 时 候, 是 不 会 马 上 走 到 人 民 对 175

180 立 面 去 的 就 算 是 现 在 的 中 国 共 产 党, 里 面 的 多 数 党 员 还 是 人 民 的 一 员, 它 的 规 章 制 度 里 还 有 很 多 是 具 有 群 众 路 线 为 人 民 服 务 的 色 彩 的 另 一 方 面 是, 多 党 制 下, 总 有 在 野 党 存 在 这 些 在 野 党, 自 然 会 设 法 代 表 人 民 的 利 益 因 为 他 们 需 要 人 民 的 支 持 以 便 重 新 执 政 因 此, 多 党 竞 争 执 政, 必 然 比 一 党 制 更 加 有 利 于 人 民, 更 利 于 社 会 主 义 顺 便 说 一 句, 多 党 竞 争 执 政, 不 是 多 党 轮 流 执 政 中 国 现 执 政 者 的 宣 传 机 器 和 五 毛 们 不 断 地 混 淆 这 两 者, 一 提 多 党 政 治, 就 说 成 是 多 党 轮 流 执 政 轮 流 和 竞 争, 完 全 是 不 同 的 如 此 小 儿 科 的 偷 换 概 念, 企 图 忽 悠 三 观 正 确 的 四 有 青 年, 实 在 是 太 异 想 天 开 了 176

181 十 三.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制 度 的 建 立 关 于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的 建 立, 这 里 只 讨 论 如 下 两 个 问 题 1. 关 于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在 人 类 社 会 发 展 的 历 史 进 程 中 的 位 置 按 马 克 思 的 设 想, 人 类 社 会 的 发 展 过 程 应 该 是 从 封 建 社 会, 到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然 后 到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最 后 到 达 共 产 主 义 社 会 马 克 思 认 为, 当 全 世 界 的 资 本 主 义 充 分 发 展 以 后, 资 本 主 义 制 度 将 无 法 适 应 生 产 力 的 进 一 步 发 展 而 成 为 社 会 进 步 的 绊 脚 石 这 时, 一 种 新 的 社 会 制 度 ---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 将 取 代 资 本 主 义 制 度 马 克 思 设 想 的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有 以 下 特 点 :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生 产 有 计 划 进 行, 产 品 按 劳 分 配, 没 有 阶 级, 没 有 剥 削, 没 有 阶 级 压 迫, 没 有 经 济 危 机 历 史 的 发 展, 中 国 近 30 年 来 对 经 济 危 机 的 抵 抗 能 力, 已 经 证 明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确 实 具 有 了 防 止 经 济 危 机 的 可 能 这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最 根 本 的 优 越 性 但 是 以 为 社 会 主 义 是 非 常 完 美 的 天 堂, 那 也 是 过 于 一 厢 情 愿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有 自 己 的 社 会 问 题, 有 阶 级 有 剥 削 有 阶 级 压 迫 有 贪 污 腐 化 有 分 配 不 公 有 政 治 危 机 马 克 思 设 想 的 社 会 主 义 并 不 完 全 符 合 人 类 社 会 的 真 实 发 展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在 人 类 社 会 发 展 的 历 史 进 程 中 的 位 置 也 和 马 克 思 设 想 的 不 完 全 一 致 它 的 建 立, 不 需 要 以 充 分 发 达 的 资 本 主 义 为 前 提 177

182 1917 年 前 的 俄 国 是 一 个 半 资 本 主 义 半 农 奴 制 的 国 家 1949 年 前 的 中 国 是 一 个 半 资 本 主 义 半 殖 民 地 半 封 建 的 国 家 这 两 个 国 家 都 不 是 发 达 的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却 先 后 建 立 了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苏 联 和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的 建 立, 其 背 景 是 当 时 他 们 的 资 本 主 义 制 度 面 临 了 无 法 克 服 的 政 治 经 济 和 社 会 的 危 机, 而 不 是 他 们 的 资 本 主 义 已 经 充 分 发 达 另 外, 发 达 的 资 本 主 义 是 否 会 被 社 会 主 义 取 代? 现 在 暂 时 还 不 得 而 知 反 倒 是 在 苏 联 东 欧 的 社 会 主 义 垮 台 之 后, 取 而 代 之 的 是 资 本 主 义 制 度 如 果 从 生 产 力 水 平 来 看, 当 今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与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是 处 于 同 一 层 次 的 如 果 从 社 会 生 产 组 织 方 式 来 看, 当 今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与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是 基 本 相 同 的 就 当 今 中 国 而 言, 其 生 产 力 水 平 不 如 发 达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但 又 强 过 那 些 落 后 的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至 于 说 工 厂 商 店 公 司 市 场 等 社 会 经 济 组 织 结 构, 可 以 说 该 有 的 都 有 因 此, 可 以 认 为, 在 人 类 社 会 发 展 的 历 史 进 程 中, 有 一 个 相 当 长 的 历 史 时 期, 是 既 可 采 用 资 本 主 义 也 可 采 用 社 会 主 义 的 资 本 主 义 可 以 被 社 会 主 义 取 代, 社 会 主 义 也 可 以 被 资 本 主 义 取 代 当 代 任 何 一 个 国 家, 无 论 是 走 社 会 主 义 道 路 还 是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都 是 符 合 社 会 发 展 水 平 的, 都 是 符 合 生 产 力 发 展 水 平 的 至 于 究 竟 一 个 国 家 是 采 取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还 是 资 本 主 义 制 度, 则 取 决 于 这 个 国 家 的 具 体 情 况, 取 决 于 社 会 经 济 政 治 的 需 要, 取 决 于 这 个 国 家 全 体 人 民 的 愿 望, 取 决 于 愿 意 走 社 会 主 义 道 路 的 人 和 愿 意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的 人 之 间 的 力 量 对 比 178

183 虽 说 社 会 主 义 和 资 本 主 义 都 能 符 合 当 前 的 生 产 力 发 展 水 平, 但 并 不 表 示 它 们 都 能 够 完 美 地 适 应 生 产 力 的 发 展 但 是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却 给 人 们 提 供 了 更 多 的 选 择 所 有 制 上, 除 了 私 有 制 还 有 公 有 制 分 配 制 度 上, 除 了 按 资 本 分 配 还 有 按 管 理 权 限 分 配 和 按 劳 动 贡 献 分 配 全 社 会 的 经 济 调 控 上, 社 会 主 义 有 各 种 手 段 而 资 本 主 义, 跟 社 会 主 义 相 比, 其 所 谓 的 宏 观 调 控 基 本 就 没 多 少 效 力 无 论 是 社 会 主 义 还 是 资 本 主 义, 都 有 它 们 自 己 的 问 题 资 本 主 义 里 生 产 资 料 私 有 和 社 会 化 大 生 产 的 矛 盾, 使 其 无 法 克 服 经 济 危 机 的 反 复 发 作 而 社 会 主 义 里,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和 生 活 资 料 的 私 有 之 间 的 矛 盾, 也 给 社 会 主 义 带 来 自 身 的 问 题 这 些 问 题, 是 如 今 社 会 主 义 里 会 有 人 愿 意 走 向 资 本 主 义 的 本 质 原 因 对 于 现 实 存 在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一 个 普 遍 的 观 点 是 : 因 为 现 实 的 社 会 主 义 和 马 列 设 想 的 不 同, 所 以 认 为 现 实 不 是 社 会 主 义 这 实 际 上 是 一 个 片 面 的 观 点, 没 有 看 到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占 优 这 个 社 会 主 义 的 实 质 这 种 观 点, 因 为 人 的 地 位 和 立 场 的 不 同, 导 致 人 们 各 种 不 同 倾 向 有 的 左 派 企 图 去 实 现 完 全 符 合 马 列 设 想 的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这 是 不 可 能 实 现 的 还 有 些 左 派 认 为 资 本 主 义 已 经 在 中 国 全 面 复 辟, 忘 记 了 中 国 仍 然 还 有 大 量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存 在 的 事 实, 忘 记 了 人 民 才 是 这 些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主 人 这 实 际 上, 是 放 弃 了 人 民 的 权 力 另 外 一 些 比 较 右 倾 的 左 派 则 认 为 应 该 先 放 弃 公 有 制 发 展 资 本 主 义, 等 资 本 主 义 充 分 发 展 后 再 搞 社 会 主 义 而 右 派 则 干 脆 彻 底 否 定 公 有 制 否 定 社 会 主 义 这 些 都 是 社 会 主 义 走 向 资 本 主 义 的 思 想 根 源 179

184 认 为 现 实 不 是 社 会 主 义 这 个 观 点 产 生 的 深 层 原 因, 就 是 几 十 年 来 社 会 主 义 表 现 出 来 的 两 个 普 遍 问 题 :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经 营 问 题 和 按 劳 分 配 问 题 公 有 制 企 业 经 营 不 善 是 迄 今 为 止, 大 家 都 看 得 到 的 最 大 问 题 一 方 面 是 在 计 划 经 济 时 期, 整 个 国 民 经 济 逐 渐 变 得 僵 化 而 失 去 发 展 活 力 另 一 方 面 是, 在 进 入 市 场 经 济 以 后, 经 营 不 善 和 贪 官 污 吏 使 国 企 不 断 地 萎 缩 这 个 问 题, 就 是 社 会 主 义 可 能 被 资 本 主 义 取 代 的 经 济 根 源 而 按 劳 分 配 问 题, 则 是 一 个 普 遍 存 在 却 大 家 多 数 没 有 看 见 的 问 题 人 们 一 般 以 为 按 月 领 工 资 就 是 按 劳 分 配, 不 知 道 应 该 在 利 润 里 规 定 一 个 固 定 的 比 例 用 于 按 劳 分 配 所 以 说 这 是 一 个 普 遍 存 在 但 是 大 家 都 没 有 看 到 的 问 题 而 且 这 是 一 个 非 常 关 键 的 问 题 这 差 不 多 就 是 公 有 制 企 业 从 根 本 上 提 高 效 益 的 唯 一 办 法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经 营 的 关 键 在 于 处 理 好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企 业 领 导 和 企 业 职 工 这 三 者 利 益 的 对 立 统 一 关 系 如 果 能 调 整 好 生 产 利 润 按 资 本 分 配 按 管 理 权 分 配 和 按 劳 动 分 配 这 三 者 的 比 例 关 系, 如 果 能 有 效 地 实 行 全 体 人 民 的 民 主 监 督, 那 么 这 个 问 题 是 有 望 解 决 的 全 体 人 民 的 民 主 监 督 的 一 个 必 不 可 少 的 前 提 是 全 体 人 民 对 于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运 营 状 态 能 够 有 知 情 权 过 去 缺 少 实 现 这 种 知 情 权 的 技 术, 但 现 在 信 息 技 术 的 发 展 已 经 完 全 能 够 满 足 全 民 知 情 权 的 技 术 需 求 除 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经 营 问 题, 现 存 社 会 主 义 还 有 诸 如 行 政 权 和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管 理 权 混 杂 的 问 题 一 党 制 和 意 识 形 态 垄 断 等 问 题 这 些 问 题, 都 是 社 会 主 义 基 本 矛 盾 的 表 现 这 些 问 题, 都 有 可 能 解 决 但 同 时, 这 些 问 题 也 都 有 可 能 导 致 社 会 主 义 走 向 资 本 主 义 所 以 不 180

185 妨 可 以 认 为,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基 本 矛 盾, 将 表 现 为 各 种 不 同 的 问 题 这 些 问 题 解 决 了, 社 会 主 义 就 会 向 前 发 展 但 同 时, 如 果 这 些 问 题 解 决 不 了, 就 会 使 社 会 主 义 走 向 资 本 主 义 跳 出 了 计 划 经 济 束 缚 的 中 国 在 30 多 年 里 的 发 展, 已 经 多 少 展 现 了 社 会 主 义 比 资 本 主 义 优 越 的 地 方, 虽 然 很 多 人 并 不 承 认 这 一 点 但 是 有 一 点 却 是 无 法 否 认 的 : 庞 大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在 中 国 经 济 中 发 挥 的 作 用, 特 别 是 在 抵 御 经 济 危 机 保 持 国 民 经 济 长 期 持 续 发 展 的 作 用 而 更 进 一 步, 一 旦 能 够 更 加 合 理 有 效 地 经 营 管 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社 会 主 义 必 将 在 更 多 方 面 展 现 出 比 资 本 主 义 的 优 越 之 处 随 着 社 会 主 义 的 发 展, 随 着 社 会 主 义 不 断 地 解 决 自 身 所 出 现 的 问 题, 社 会 主 义 必 将 在 越 来 越 多 的 方 面 显 示 出 比 资 本 主 义 的 优 越 性 社 会 主 义 走 向 资 本 主 义 的 可 能, 或 者 说 资 本 主 义 复 辟 的 可 能 也 就 越 来 越 低 也 许 有 人 会 说, 就 算 社 会 主 义 能 克 服 现 在 的 问 题, 从 而 转 向 资 本 主 义 的 可 能 性 变 小, 但 是 这 个 可 能 性 还 是 存 在 的 社 会 主 义 还 会 出 现 其 他 问 题, 这 些 问 题 都 可 能 导 致 资 本 主 义 所 以, 说 不 定 哪 天 就 变 回 资 本 主 义 了 而 现 代 的 发 达 资 本 主 义, 几 乎 不 再 可 能 爆 发 社 会 主 义 革 命, 不 再 可 能 出 现 社 会 主 义 所 以, 最 后, 还 是 只 剩 下 资 本 主 义 事 情 会 是 这 样 吗? 这 就 是 下 一 个 问 题 181

186 2. 关 于 议 会 道 路 所 谓 议 会 道 路, 是 指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里 的 无 产 阶 级 通 过 参 加 议 会 选 举 的 途 径, 以 争 取 在 议 会 获 得 多 数 的 方 式, 掌 握 国 家 政 权, 从 而 和 平 地 将 国 家 改 造 成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世 界 上 社 会 主 义 共 产 主 义 政 党 在 议 会 中 取 得 多 数 从 而 成 为 执 政 党 已 经 是 屡 见 不 鲜 这 些 社 会 主 义 共 产 主 义 政 党 上 台 后, 就 会 采 取 一 系 列 措 施 对 国 家 进 行 社 会 主 义 式 的 改 造 比 如 把 一 些 企 业 收 归 国 有, 支 持 工 会, 增 加 各 种 社 会 福 利 如 义 务 教 育 失 业 救 济 医 疗 保 险 养 老 金 制 度 等 等 这 些 措 施, 在 很 多 方 面 取 得 了 很 大 成 功, 当 今 的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社 会 主 义 的 成 分 已 经 越 来 越 多, 特 别 是 在 社 会 福 利 和 公 共 服 务 方 面 在 无 产 阶 级 和 共 产 主 义 社 会 主 义 者 们 不 断 地 斗 争 下, 资 本 家 们 已 经 把 剩 余 价 值 当 中 的 相 当 一 部 分 拿 出 来 用 于 整 个 社 会 但 迄 今 为 止, 还 没 有 哪 个 国 家 由 此 真 正 成 为 以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为 主 体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社 会 主 义 共 产 主 义 政 党 在 这 方 面 可 以 说 是 相 当 地 失 败 与 之 相 应 地, 各 个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的 社 会 福 利 保 障 体 系 的 基 础, 都 是 资 本 主 义 经 济 而 不 是 社 会 主 义 经 济 没 有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支 撑 一 旦 经 济 危 机 发 生, 这 些 社 会 福 利 保 障 体 系 都 必 然 陷 于 困 境 之 中 以 英 国 工 党 为 例, 工 党 多 次 执 政, 如 1945 年 的 阿 特 利 政 府,1964 年 的 威 尔 逊 政 府,1976 年 的 卡 拉 汉 政 府, 前 任 布 莱 尔 政 府, 及 现 在 的 182

187 布 朗 政 府 前 几 次 工 党 上 台 执 政 时, 一 方 面 会 加 强 各 种 社 会 福 利, 另 一 方 面 就 会 把 煤 炭 铁 路 钢 铁 等 重 要 企 业 收 归 国 有 但 是 这 些 国 营 企 业 很 快 会 处 于 经 营 不 善 效 益 低 下 的 境 地, 然 后 由 于 整 个 国 家 的 经 济 问 题, 工 党 下 台, 保 守 党 上 台, 然 后 私 有 化 如 此 反 复 拉 锯 多 次 到 了 布 莱 尔 担 任 首 相 时, 工 党 干 脆 放 弃 了 公 有 化 的 主 张, 不 再 坚 持 搞 企 业 国 有 化 很 明 显, 这 里 的 关 键 还 是 在 于 国 有 资 本 的 经 营 不 善 问 题 如 果 解 决 不 了 国 有 资 本 的 经 营 不 善 问 题, 以 和 平 方 式 从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过 渡 到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是 不 可 能 的 但 是, 如 果 解 决 了 公 有 资 本 的 经 营 问 题, 只 要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出 现 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那 么 这 个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就 可 能 会 逐 渐 发 展 壮 大, 从 而 最 终 取 得 主 导 地 位 这 样, 以 和 平 方 式 从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过 渡 到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就 完 全 是 可 能 的 至 于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出 现, 在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其 实 是 始 终 存 在 着 这 样 的 可 能 性 的 这 是 由 资 本 主 义 本 身 的 弱 点 决 定 的 资 本 主 义 无 法 克 服 经 济 危 机 的 反 复 发 生 一 旦 经 济 危 机 发 生, 那 么 就 只 有 两 个 办 法 : 等 待 市 场 的 恢 复 和 政 府 介 入 一 旦 政 府 把 资 金 注 入 经 济 领 域, 这 个 资 金 就 是 公 有 资 本, 就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可 以 说, 资 本 主 义 里 每 一 次 经 济 危 机 发 生 的 时 候, 就 是 资 本 主 义 通 向 社 会 主 义 的 大 门 打 开 的 时 候 虽 然 人 们 不 一 定 会 从 这 个 门 走 过 去, 就 算 走 过 去 了 也 不 一 定 呆 得 住 但 是 这 个 可 能 性, 却 确 实 是 存 在 的 而 且 这 个 可 能 性 是 非 常 大 的 如 果 不 想 干 瞪 眼 地 等 待 经 济 复 苏, 那 么 国 家 政 权 介 入 经 济 就 是 唯 一 的 应 对 经 济 危 机 的 办 法 比 如 政 府 加 大 公 益 投 资 国 家 临 时 注 资 保 护 骨 干 大 公 司 等, 就 已 经 被 西 方 国 家 普 遍 接 受 为 可 能 的 经 183

188 济 危 机 应 对 手 段 其 他 例 如 使 用 国 家 资 本 扶 持 中 小 企 业 以 投 资 兴 建 或 出 资 并 购 的 方 式 调 节 产 业 结 构 等, 这 些 办 法 都 可 以 或 多 或 少 地 为 克 服 经 济 危 机 发 挥 作 用 如 果 经 济 危 机 严 重 到 一 定 程 度, 那 么 就 只 能 由 国 家 全 面 接 管 经 济, 跳 跃 式 进 入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事 实 上, 苏 联 和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的 建 立, 都 是 以 当 时 俄 国 和 中 国 的 危 机 为 前 提 的 1917 年 俄 国 的 革 命, 首 先 是 二 月 革 命, 推 翻 了 沙 皇 的 统 治 沙 皇 及 贵 族 的 财 产 当 然 就 被 剥 夺 了 就 如 同 时 下 在 北 非 西 亚 发 生 的, 过 去 的 统 治 者 的 私 产 都 被 剥 夺 了 但 是 俄 国 的 二 月 革 命 之 后, 事 情 并 没 有 结 束 革 命 成 立 了 临 时 政 府, 临 时 政 府 决 定 搞 资 本 主 义 从 大 道 理 看 这 当 然 是 进 步 : 从 帝 王 统 治 变 成 议 会 民 主 资 本 主 义 但 是 一 个 现 实 问 题 是 : 沙 皇 和 一 起 被 推 翻 的 贵 族 们 的 那 些 被 剥 夺 的 资 产 如 何 处 理? 临 时 政 府 的 首 脑 们 当 然 都 不 傻 : 这 个 问 题 根 本 就 不 应 该 公 开 谈 论, 背 地 里 达 成 协 议 就 好 了 可 是 这 样 的 结 果 就 是 国 家 的 经 济 形 势 没 有 摆 脱 危 机, 底 层 俄 国 人 民 的 生 活 也 依 然 没 有 保 障 这 时 列 宁 提 出 : 剥 夺 剥 夺 者! 十 月 革 命 一 声 炮 响, 只 用 了 十 天, 全 俄 国 就 确 立 了 公 有 制 的 国 家 制 度 被 没 收 的 沙 皇 和 贵 族 资 产, 以 及 临 时 政 府 代 表 的 资 产 阶 级 集 团 的 资 产, 成 为 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在 国 家 的 统 一 安 排 下, 公 有 资 产 有 效 地 运 转 起 来, 生 产 快 速 恢 复, 人 民 的 生 活 短 期 内 就 得 到 了 改 善 类 似 的 事 情 发 生 在 中 国 蒋 介 石 败 退 台 湾, 带 走 黄 金 美 钞, 带 不 走 工 厂 土 地 他 们 留 下 来 的 资 产 如 何 处 理? 毛 泽 东 带 领 中 国 人 民 走 向 了 社 会 主 义, 建 立 了 公 有 制 的 国 家 制 度 现 在 有 些 人 骂 毛 泽 东 搞 社 184

189 会 主 义 是 不 是 把 那 些 资 产 瓜 分 了 搞 资 本 主 义 才 好? 要 我 说, 毛 泽 东 建 立 公 有 制, 是 无 私 伟 大, 也 是 顺 应 了 历 史 发 展, 是 顺 应 了 广 大 人 民 群 众 的 期 望 如 果 搞 资 本 主 义, 瓜 分 这 些 资 产, 那 么 就 是 另 一 个 国 民 党 政 权, 另 一 帮 四 大 家 族 官 僚 集 团, 而 中 国 将 继 续 那 已 经 延 续 百 年 的 苦 难 另 外, 很 多 人 以 为 中 国 的 社 会 主 义 是 在 三 大 改 造 完 成 以 后 才 建 立 起 来, 这 个 看 法 其 实 有 误 都 知 道 中 国 的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采 取 的 是 赎 买 政 策, 公 私 合 营 那 么 赎 买 的 本 钱 从 何 而 来? 其 实 在 三 大 改 造 之 前,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就 已 经 占 优 了 据 新 中 国 工 业 经 济 史, 辽 沈 战 役 结 束 东 北 全 境 解 放 时, 全 东 北 的 工 业 体 系 就 成 了 公 有 的, 其 中 重 工 业 就 已 经 占 了 当 时 全 中 国 重 工 业 的 70% 到 1949 年, 通 过 没 收 蒋 介 石 集 团 的 官 僚 资 产 而 建 立 的 国 营 工 业, 已 经 占 全 国 工 业 的 40% 如 果 把 国 营 工 业 当 作 一 个 整 体 来 看, 已 经 远 超 任 何 一 家 私 企 其 实 类 似 于 俄 国 二 月 革 命 之 后 的 状 态 现 在 正 在 北 非 发 生 埃 及 在 2011 年 推 翻 了 穆 巴 拉 克 的 统 治 以 后, 没 有 能 够 利 用 前 统 治 者 们 的 资 产 合 理 安 排 社 会 生 产 改 善 底 层 民 众 生 活, 现 在 国 家 依 然 还 是 处 于 不 稳 定 状 态 但 是 如 果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没 有 出 现 类 似 于 当 初 俄 国 和 中 国 的 社 会 危 机, 突 变 式 的 爆 发 革 命 实 现 社 会 主 义 就 不 太 容 易 发 生 而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为 了 克 服 经 济 危 机 出 现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能 否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持 续 地 存 在 下 去? 这 又 回 到 了 前 面 的 老 问 题 : 能 否 合 理 的 管 理 经 营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如 果 在 克 服 经 济 危 机 的 过 程 中,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本 185

190 身 也 有 了 令 人 信 服 的 发 展, 那 么, 在 渡 过 危 机 以 后, 把 临 时 用 来 应 急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保 持 下 来 就 是 可 能 的 随 着 信 息 技 术 的 发 展, 随 着 生 产 力 的 发 展, 相 信 不 远 的 将 来, 人 们 将 找 到 合 理 经 营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有 效 方 式 从 而 把 被 动 地 应 付 经 济 危 机 改 成 主 动 地 预 防 经 济 危 机, 让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一 直 存 在 下 去 所 以, 虽 然 每 个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都 有 可 能 复 辟 资 本 主 义, 但 同 时, 每 个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也 都 可 能 会 出 现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从 长 远 来 看, 社 会 主 义 必 将 最 终 取 代 资 本 主 义 186

191 十 四. 展 望 未 来 以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为 特 征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已 经 存 在 了 90 多 年 如 同 马 克 思 设 想 的 那 样, 公 有 的 生 产 资 料 使 得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对 经 济 危 机 有 了 很 强 的 抵 抗 能 力, 这 已 经 是 不 争 的 事 实 但 是 马 克 思 对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设 想 里 有 些 是 不 合 实 际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所 有 制 应 该 是 公 有 制 为 主, 私 有 制 为 辅 分 配 方 式 应 该 是 按 劳 分 配 按 资 本 分 配 和 按 生 产 管 理 权 分 配 的 混 合 分 配 方 式 并 且 按 劳 分 配 不 能 局 限 在 工 资 分 配 上, 而 应 该 包 括 生 产 利 润 的 按 劳 分 配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是 商 品 社 会, 其 经 济 模 式 应 该 是 市 场 经 济 为 主, 政 府 调 控 为 辅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是 一 个 阶 级 社 会, 存 在 着 官 员 阶 级 和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两 大 阶 级 资 本 主 义 制 度 可 能 被 社 会 主 义 代 替, 但 同 样 地,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也 可 能 变 成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出 现 和 发 展, 不 会 是 全 世 界 步 调 整 齐 地 一 步 到 位, 而 将 是 一 个 包 括 出 现 挫 折 发 展 革 命 复 辟 再 革 命, 反 复 多 次 的 过 程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如 果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不 能 有 效 制 约 官 员 阶 级 的 权 力, 那 么 官 员 阶 级 就 会 最 终 瓜 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而 使 社 会 主 义 变 回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还 远 远 没 有 达 到 完 善 的 地 步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制 度 应 该 是 立 法 司 法 行 政 和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经 营 管 理 的 四 权 分 立, 而 不 仅 仅 是 三 权 分 立, 更 不 应 该 是 一 党 专 制 因 为 生 产 资 料 的 公 有, 竞 争 官 职 推 选 官 员 罢 免 官 员 的 权 力 是 社 187

192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每 一 个 公 民 的 基 本 权 力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公 有 财 产 神 圣 不 可 侵 犯 怎 样 才 能 保 证 公 有 财 产 神 圣 不 可 侵 犯? 那 就 是 要 保 证 每 一 个 公 民 有 罢 免 官 员 的 权 利 选 举 官 员 的 权 利 和 竞 争 官 职 的 权 利, 就 是 要 保 证 每 一 个 公 民 有 知 道 生 产 资 料 是 如 何 经 营 管 理 的 权 利 否 则, 如 果 由 少 数 人 把 持 了 官 职 的 任 用, 由 少 数 人 把 持 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经 营 管 理, 公 有 财 产 的 公 有 性 质 就 名 不 符 实, 公 有 财 产 神 圣 不 可 侵 犯 也 就 无 从 讲 起 造 反 有 理! 革 命 无 罪!!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有 通 过 改 革 不 断 完 善 自 身 的 能 力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基 本 矛 盾 是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和 生 活 资 料 私 有 的 矛 盾, 这 一 矛 盾 将 表 现 为 各 种 局 部 和 整 体 局 部 和 局 部 的 矛 盾, 表 现 为 群 众 和 官 员 两 大 阶 级 的 矛 盾 当 矛 盾 出 现 的 时 候, 只 要 采 取 解 决 矛 盾 而 不 是 压 制 矛 盾 的 办 法, 不 断 地 调 节 自 身 的 社 会 制 度,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就 会 在 矛 盾 不 断 出 现 不 断 解 决 的 过 程 中 不 断 发 展 另 一 方 面, 如 果 不 能 及 时 地 适 当 地 解 决 这 些 矛 盾, 不 能 对 社 会 制 度 进 行 改 进, 让 这 些 矛 盾 积 累 起 来, 那 么 就 会 导 致 政 治 危 机, 甚 至 导 致 整 个 社 会 制 度 的 崩 溃 而 如 果 乘 着 产 生 矛 盾 解 决 矛 盾 之 机, 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转 化 为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那 么 社 会 主 义 就 会 向 资 本 主 义 演 变 如 同 毛 泽 东 主 持 制 订 的 二 十 三 条 所 述, 社 会 主 义 的 民 主 应 该 是 政 治 民 主, 生 产 民 主, 财 务 民 主, 军 事 民 主 生 产 资 料 的 公 有, 使 得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民 主, 具 有 了 不 仅 仅 是 在 政 治 方 面, 而 且 是 在 生 产 资 料 经 营 管 理 方 面 实 现 最 广 泛 的 民 主 的 前 景 虽 然 在 当 今 的 各 个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里, 无 论 哪 方 面 的 民 主 程 度, 都 是 相 当 不 足 的, 但 是 可 以 预 期, 在 不 远 的 将 来, 在 广 大 人 民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的 不 懈 努 力 188

193 和 抗 争 之 下, 民 主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一 定 会 有 实 现 的 那 一 天 在 社 会 主 义 的 民 主 制 度 之 下, 以 公 有 制 和 利 润 的 按 劳 分 配 为 基 础, 劳 动 者 将 全 面 地 介 入 生 产 的 经 营 管 理 和 收 益 的 分 配 使 用 之 中 这 将 使 广 大 劳 动 者 摆 脱 活 的 机 器 会 说 话 的 生 产 要 素 的 境 地 广 大 劳 动 者 的 个 人 能 力 眼 界 知 识 水 平 等 各 方 面 的 素 质, 都 将 全 面 提 高 劳 动 者 的 社 会 地 位, 无 论 是 经 济 的 政 治 的 还 是 文 化 的, 都 将 全 面 提 高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将 是 一 个 平 等 自 由 健 康 向 上 个 人 心 情 舒 畅 的 充 满 活 力 的 新 型 社 会 可 能 有 人 会 说, 也 许 哪 一 天 现 存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都 步 了 苏 联 的 后 尘 而 倒 掉, 哪 里 还 谈 得 上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发 展 和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民 主 的 发 展? 是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始 终 存 在 着 垮 台 的 可 能 但 是, 垮 台 以 后 是 否 就 一 定 会 变 成 资 本 主 义? 重 新 建 立 社 会 主 义 的 可 能 性 是 存 在 的 而 且 以 后 新 出 现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必 然 会 吸 取 以 往 的 经 验, 必 然 会 在 一 开 始 就 立 足 于 建 立 一 个 真 正 人 民 当 家 作 主 的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另 一 方 面,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始 终 存 在 变 成 社 会 主 义 的 可 能 比 如 最 近 尼 泊 尔 就 极 有 可 能 走 向 社 会 主 义 很 多 国 家 里 有 社 会 主 义 政 党 更 有 一 些 国 家 是 社 会 主 义 政 党 执 政 比 如 这 次 经 济 危 机, 马 克 思 预 想 的 全 世 界 的 资 本 主 义 都 玩 不 转 的 情 况 出 现 了 资 本 主 义 制 度 无 法 克 服 的 经 济 危 机, 事 实 上 就 是 人 类 社 会 通 向 社 会 主 义 的 大 门 各 个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最 后 都 将 不 得 不 由 政 府 提 供 巨 额 资 金 投 入 经 济 领 域 来 渡 过 经 济 危 机 这 些 投 入 经 济 领 域 的 政 府 资 金, 实 质 上 就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美 国 政 府 对 汽 车 工 业 的 救 助 已 经 开 了 一 个 头 经 英 国 工 党 奋 斗 一 百 多 年 而 始 终 没 能 在 英 国 站 稳 脚 跟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很 可 能 189

194 就 在 某 次 世 界 经 济 危 机 中 在 全 世 界 范 围 内 站 住 脚 展 望 未 来, 我 期 待 我 能 看 见 190

195 写 作 说 明 本 书 初 稿 于 08 年 底 仓 促 完 成, 使 用 了 笔 名 清 河 出 版 当 时 虽 然 主 题 思 想 表 达 清 楚 了, 但 书 中 不 足 之 处 颇 多 在 09 年 秋, 书 的 二 稿 中 英 文 版 一 起 完 成 第 二 稿 相 对 第 一 稿 增 补 了 不 少 内 容 我 同 样 是 立 刻 就 安 排 出 版 该 次 出 版, 公 开 使 用 了 我 的 本 名 增 加 的 内 容 主 要 有 两 条 一 是 如 何 保 证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合 理 经 营 二 是 讨 论 了 从 资 本 主 义 必 将 走 向 社 会 主 义 的 发 展 趋 势 在 初 稿 完 成 并 出 版 以 后, 我 开 始 将 书 中 观 点 拿 到 网 络 论 坛 上 和 人 讨 论 讨 论 的 过 程, 让 我 受 到 不 少 启 发 第 一 章 关 于 主 观 能 动 性 的 观 点, 是 在 mitbbs 上 与 人 讨 论 时 的 结 果, 我 特 在 此 表 示 感 谢 遗 憾 的 是 讨 论 的 原 帖 很 快 就 被 和 谐 了, 我 当 时 没 有 来 得 及 存 下 来, 过 后 实 在 想 不 起 跟 我 讨 论 的 网 友 的 网 名 了 文 革 反 思 一 章, 在 写 第 一 稿 时, 我 不 知 道 68 年 造 反 运 动 结 束 以 后 当 权 的 造 反 派 和 老 干 部 联 手 镇 压 其 他 造 反 派 的 情 况, 比 如 清 理 阶 级 队 伍 516 等 通 过 在 文 革 网 上 和 网 名 为 李 德 青 镰 刀 虎 贲 等 的 几 位 网 友 的 论 战, 让 我 了 解 了 这 些 历 史 事 实 而 且 他 们 还 提 供 了 很 多 马 恩 列 斯 关 于 阶 级 的 论 述, 给 我 不 少 帮 助 虽 然 他 们 在 社 会 主 义 的 阶 级 问 题 上 并 不 同 意 我 的 观 点, 他 们 坚 持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工 人 阶 级 还 是 无 产 阶 级, 可 我 还 是 要 感 谢 他 们 今 年 上 半 年 在 民 社 网, 社 会 民 主 人 士 高 寒 先 生 指 出 了 公 有, 国 有, 还 是 官 有 的 问 题 这 是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中 一 个 非 常 重 要 的 根 本 性 问 题 我 在 书 的 第 一 第 二 稿 中 都 没 有 涉 及 这 个 问 题 为 此, 191

196 我 又 对 书 的 第 二 章 进 行 了 改 写, 增 加 了 对 这 个 问 题 的 讨 论 在 此 亦 向 高 寒 先 生 表 示 感 谢, 虽 然 他 也 不 同 意 我 的 分 析 在 他 心 目 中 的 公 有, 是 完 全 没 有 如 何 进 行 生 产 的 具 体 组 织 运 转 方 式 的 抽 象 概 念 本 书 多 次 改 写, 而 且 应 该 还 会 再 次 改 写, 可 能 会 造 成 读 者 阅 读 上 的 不 便, 我 在 此 希 望 读 者 谅 解 中 国 的 现 状, 我 的 处 境, 都 使 我 不 得 不 采 取 这 种 不 管 三 七 二 十 一, 先 出 版 了 再 说 的 办 法 为 了 消 灭 思 想, 它 们 对 思 想 施 以 火 刑 但 思 想 终 将 成 钢 2010 年 7 月 15 日 于 美 国 芝 加 哥 192

197 再 版 说 明 这 次 再 版, 主 要 是 增 加 了 劳 动 参 与 利 润 分 配 的 内 容 利 润 的 按 劳 分 配, 其 实 已 经 有 很 长 历 史 至 少 从 毛 泽 东 在 抗 日 根 据 地 的 推 行 开 始, 到 现 在 已 经 有 70 多 年 是 否 还 有 更 长 历 史? 我 知 道 毛 泽 东 在 瑞 金 苏 区 最 先 的 政 策 曾 经 被 批 判 为 富 农 路 线, 但 并 不 知 道 其 具 体 内 容 毛 泽 东 在 瑞 金 苏 区 是 否 推 行 过 类 似 制 度? 手 头 没 有 资 料, 我 试 图 在 网 上 找 但 似 乎 没 有 人 关 心 瑞 金 苏 区 的 经 济 制 度, 很 难 发 现 这 方 面 的 资 料 事 实 上 抗 日 时 期 和 解 放 战 争 时 期 的 经 济 制 度 也 都 不 容 易 发 现 相 关 资 料 而 在 毛 泽 东 之 前, 是 否 已 经 有 过 类 似 的 实 践? 更 是 一 时 无 法 考 证 不 过, 现 在 是 信 息 时 代 多 年 实 践 在 网 络 上 留 下 的 印 迹, 也 许 不 是 非 常 全 面 完 整, 但 却 足 够 让 人 们 了 解 其 发 展 的 主 要 脉 络 而 且, 重 要 的 是, 无 论 是 什 么 时 候 最 先 开 始 出 现 的, 按 劳 动 参 与 利 润 的 分 配 股 份 合 作 制 都 已 经 是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的 非 常 重 要 的 一 个 方 面 在 当 今 的 中 国, 这 种 分 配 方 式 已 经 相 当 广 泛 由 于 利 润 按 劳 动 分 配 是 分 配 给 劳 动 者 私 人 的, 所 以 一 些 传 统 社 会 主 义 者 们 视 之 为 资 本 主 义 的 股 份 合 作 制 姓 社 还 是 姓 资 的 争 论 中, 他 们 一 直 是 主 要 的 争 论 一 方, 而 且 他 们 有 马 克 思 科 学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作 为 依 据 官 僚 体 系 也 反 对 将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划 归 成 社 会 主 义 性 质 的 因 为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采 取 的 是 全 体 工 人 一 人 一 票 的 管 理 制 度, 跟 官 僚 体 系 的 人 事 任 命 上 级 决 定 制 度 相 互 冲 突 资 本 家, 或 者 是 拥 有 更 多 资 本 的 193

198 人, 觉 得 这 是 劳 动 者 们 在 抢 他 们 的 蛋 糕 他 们 自 然 地 不 喜 欢 股 份 合 作 制 度 而 劳 动 者 们, 其 中 有 相 当 多 的 人, 只 要 能 有 一 份 工 作 能 挣 工 资, 对 于 参 与 利 润 分 红 并 无 要 求 甚 至 会 用 只 拿 工 资 不 参 与 分 红 来 竞 争 一 份 工 作 可 以 说, 按 劳 动 参 与 利 润 的 分 配, 股 份 合 作 制 度, 始 终 面 临 着 各 种 各 样 的 阻 力 和 反 对 但 股 份 合 作 制 却 在 磕 磕 绊 绊 里 顽 强 地 不 断 地 发 展 着 因 为 股 份 合 作 制 为 劳 动 者 提 供 了 更 加 公 平 的 舞 台 因 为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的 生 产 效 率 是 其 他 企 业 无 法 比 拟 的 搞 社 会 主 义, 就 不 能 忘 了 是 劳 动 创 造 了 财 富, 不 应 该 忘 了 利 润 的 按 劳 分 配 2014 年 2 月 9 日 于 美 国 芝 加 哥 1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