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 年 5 月 第 59 卷 第 13 期 刺 激 与 抑 郁 症 所 涉 及 的 异 常 脑 区 均 牵 扯 皮 质 中 线 结 构 (cortical midline structures, CMS), 包 括 眶 内 侧 前 额 叶 皮 层 (MOFC) 腹 内 侧 前 额 叶 皮 层

2014 年 第 59 卷 第 13 期 :1223 ~ 1229 www.scichina.com csb.scichina.com 中 国 科 学 杂 志 社 SCIENCE CHINA PRESS 神 经 心 理 学 损 害 : 重 性 抑 郁 障 碍 患 者 自 我 加 工 效 应 的 异 常 刘 珊 珊 1, 马 辛 1, 尹 梦 雅 1, 朱 虹 1, 赵 永 厚 2, BARNABY Nelson 3, 刘 嘉 4 145*, 贾 竑 晓 1 首 都 医 科 大 学 附 属 北 京 安 定 医 院, 北 京 100088; 2 黑 龙 江 中 医 药 大 学 附 属 神 志 病 医 院, 哈 尔 滨 150036; 3 Orygen Youth Health Research Centre, Centre for Youth Mental Health, University of Melbourne, Melbourne, VIC 3052, Australia; 4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认 知 神 经 科 学 与 学 习 国 家 重 点 实 验 室, 北 京 100875; 5 北 京 脑 重 大 疾 病 研 究 院 精 神 分 裂 症 研 究 所, 北 京 100088 同 等 贡 献 * 联 系 人, E-mail: jhxlj@ccmu.edu.cn 2013-07-09 收 稿, 2013-09-05 接 受, 2014-04-11 网 络 版 发 表 北 京 市 教 育 委 员 会 科 技 发 展 计 划 基 金 (1102013501) 资 助 摘 要 现 有 的 文 献 证 据 显 示, 神 经 心 理 学 损 害 已 被 确 立 为 抑 郁 症 的 一 个 非 常 重 要 的 特 征, 但 关 于 抑 郁 症 患 者 具 体 的 神 经 心 理 学 损 害 尚 未 总 结 出 公 认 的 模 型. 本 研 究 采 用 自 我 面 孔 识 别 (self-face recognition, SFR) 这 一 经 典 的 神 经 心 理 学 范 式 探 讨 重 性 抑 郁 障 碍 患 者 的 自 我 是 否 受 损. 本 实 验 招 募 了 18 例 抑 郁 症 患 者 和 20 例 健 康 被 试 进 行 SFR 测 试. 实 验 中 采 用 面 孔 合 成 技 术 测 量 了 与 控 制 组 被 试 相 比, 抑 郁 症 患 者 在 不 同 面 孔 识 别 任 务 中 所 表 现 出 来 的 面 孔 识 别 加 工 偏 向 性 大 小. 方 差 分 析 结 果 表 明 不 同 被 试 组 别 的 主 效 应 显 著 (F (1,36) = 7.388, P = 0.01). 随 后 的 独 立 样 本 t 检 验 进 一 步 揭 示 了 抑 郁 症 患 者 在 自 我 - 名 人 和 自 我 - 陌 生 人 任 务 上 分 别 表 现 出 来 的 自 我 偏 向 (t = 2.636, P = 0.012) 和 自 我 识 别 偏 向 (t = 2.190, P = 0.035) 均 显 著 大 于 对 照 组. 抑 郁 症 患 者 存 在 自 我 加 工 和 自 我 识 别 加 工 的 损 害, 表 明 抑 郁 症 个 体 确 实 存 在 自 我 异 常 水 平. 以 上 调 查 结 果 为 进 一 步 研 究 抑 郁 症 的 病 因 病 理 机 制 提 供 了 新 的 视 角. 关 键 词 重 性 抑 郁 障 碍 神 经 心 理 学 认 知 功 能 自 我 面 孔 识 别 自 我 加 工 自 我 异 常 越 来 越 多 的 人 认 为 神 经 心 理 学 损 害, 包 括 认 知 功 能 障 碍 ( 特 别 是 执 行 功 能 注 意 力 言 语 和 非 言 语 学 习 与 记 忆 ) 是 抑 郁 症 的 基 本 特 征. 在 过 去 的 几 十 年, 许 多 研 究 调 查 了 患 者 在 抑 郁 发 作 期 间 所 表 现 出 的 神 经 心 理 学 损 害 的 发 生 和 严 重 程 度 [1~5]. 然 而, 不 同 研 究 所 采 用 的 方 法 学 ( 比 如 临 床 状 态 样 本 特 征 神 经 心 理 学 测 查 任 务 和 统 计 方 法 等 ) 之 间 具 有 较 大 的 差 异, 部 分 原 因 是 由 于 抑 郁 症 存 在 很 大 的 临 床 异 质 性. 据 此, 研 究 者 们 难 以 构 建 出 一 个 公 认 的 特 定 或 典 型 的 重 性 抑 郁 障 碍 患 者 神 经 心 理 学 损 害 的 属 性 模 型. 不 少 研 究 揭 示 了 相 对 于 未 抑 郁 的 个 体, 抑 郁 症 患 者 或 焦 躁 不 安 的 个 体 存 在 认 知 偏 向 ( 如 对 自 我 或 负 性 刺 激 的 过 度 关 注 ) [1,6,7]. 当 遇 到 负 性 事 件 时, 抑 郁 症 个 体 更 容 易 悲 观 厌 世 或 自 我 责 备 [6,7]. 另 外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Northoff [8] 总 结 了 3 个 关 于 抑 郁 症 自 我 异 常 的 特 征 性 标 志 : 自 我 聚 焦 增 强 ( 专 注 于 自 我 思 考 而 不 是 外 界 环 境 ), 不 良 情 绪 的 自 我 归 结 ( 忧 伤 自 责 错 误 无 能 和 疾 病 等 ), 自 我 认 知 加 工 的 增 强 ( 反 复 究 因, 并 越 陷 越 深, 甚 至 可 能 出 现 幻 觉 妄 想 ). 除 了 这 些 理 论 性 概 念, 一 些 实 证 证 据 表 明 自 我 或 自 我 相 关 加 工 的 引 用 格 式 : 刘 珊 珊, 马 辛, 尹 梦 雅, 等. 神 经 心 理 学 损 害 : 重 性 抑 郁 障 碍 患 者 自 我 加 工 效 应 的 异 常. 科 学 通 报, 2014, 59: 1223 1229 英 文 版 见 : Liu S S, Ma X, Yin M Y, et al. Neuropsychological impairment: The disturbed effect of self-processing in patients with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Chin Sci Bull, 2014, 59, doi: 10.1007/s11434-014-0198-5

2014 年 5 月 第 59 卷 第 13 期 刺 激 与 抑 郁 症 所 涉 及 的 异 常 脑 区 均 牵 扯 皮 质 中 线 结 构 (cortical midline structures, CMS), 包 括 眶 内 侧 前 额 叶 皮 层 (MOFC) 腹 内 侧 前 额 叶 皮 层 (VMPFC), 下 部 / 前 部 膝 上 前 扣 带 回 皮 层 (PACC, SACC) 及 后 扣 带 回 皮 层 (PCC) 等 [8~10]. 总 之, 根 据 抑 郁 症 自 我 SFR 研 究 和 自 我 异 常 的 理 论, 我 们 明 确 提 出 假 设, 即 重 性 抑 郁 障 碍 患 者 存 在 异 常 的 自 我 加 工 效 应. 人 们 一 直 认 为 体 验 自 我 的 能 力 是 人 类 所 独 有 的. 自 我 意 识 的 确 定 可 以 由 组 成 个 体 的 具 体 信 息 所 产 生, 比 如, 在 镜 像 中 识 别 自 己. 自 我 面 孔 标 志 着 个 体 独 特 的 自 我 特 征, 也 代 表 一 种 特 殊 的 社 会 刺 激. 自 我 面 孔 加 工 在 自 我 这 一 复 杂 结 构 的 研 究 中 具 有 十 分 重 要 的 地 位 [11,12]. 特 别 是 最 近 一 些 研 究 者 提 出 相 对 于 其 他 类 型 的 认 知 加 工, 通 过 调 查 个 体 对 自 我 面 孔 的 识 别 可 能 会 更 好 地 帮 助 我 们 理 解 自 我 相 关 信 息 的 加 工 过 程. Tong 和 Nakayama [13] 认 为 视 角 无 关 的 自 我 面 孔 优 势 是 一 种 强 而 有 力 的 表 征, 而 这 种 表 征 可 以 促 进 知 觉 和 决 策 过 程, 即 使 在 不 熟 悉 的 任 务 环 境 中 也 是 如 此. 个 体 对 自 我 面 孔 识 别 的 能 力 通 常 被 定 义 为 SFR, 它 是 人 类 和 高 等 灵 长 动 物 所 特 有 的 能 力. 这 种 能 力 被 认 为 是 自 我 意 识 的 一 个 指 标 [14~16]. Ma 和 Han [12,17] 提 出 了 一 个 内 隐 积 极 联 想 (implicit positive association, IPA) 理 论, 认 为 SFR 及 伴 随 产 生 的 自 我 意 识 能 激 活 自 我 概 念 的 积 极 属 性 并 促 进 对 自 我 面 孔 的 行 为 反 应, 最 终 会 产 生 面 孔 识 别 的 自 我 优 势. 自 我 及 SFR 的 概 念 也 正 在 逐 渐 吸 引 精 神 病 学 家 们 的 兴 趣. 迄 今 为 止 已 有 不 少 利 用 SFR 范 式 研 究 精 神 分 裂 症 患 者 的 自 我 异 常 [18~22]. 相 反, 其 他 精 神 障 碍 疾 病 患 者 的 自 我 异 常 问 题, 比 如 重 性 抑 郁 障 碍, 尚 未 引 起 过 多 关 注. 目 前 的 研 究 是 利 用 SFR 范 式 探 讨 抑 郁 症 患 者 的 SFR 能 力. 实 验 呈 现 3 种 类 型 的 面 孔 刺 激 : 自 我 面 孔 刺 激, 被 试 一 眼 就 能 认 出 的 某 著 名 影 星 的 面 孔 刺 激 ( 熟 悉 面 孔 ) 和 陌 生 面 孔 刺 激. 将 自 我 面 孔 熟 悉 面 孔 和 陌 生 面 孔 按 照 一 定 的 比 例 进 行 两 两 合 成, 混 合 其 面 部 特 征 而 得 到 了 3 种 合 成 面 孔. 然 后 我 们 直 接 测 量 被 试 识 别 混 合 了 任 意 两 种 面 孔 特 征 的 合 成 面 孔 时 的 倾 向 性. 我 们 假 设 如 果 抑 郁 症 患 者 的 自 我 加 工 效 应 受 损 和 / 或 存 在 自 我 识 别 障 碍, 那 么 相 对 于 正 常 人 而 言, 患 者 更 倾 向 于 将 自 我 - 熟 悉 面 孔 和 / 或 自 我 - 陌 生 面 孔 判 断 为 自 我 面 孔. 1 材 料 和 方 法 1.1 对 象 18 例 患 者 被 试 均 为 北 京 安 定 医 院 2009 年 10 月 至 2010 年 3 月 的 住 院 及 门 诊 患 者. 根 据 患 者 的 病 例 记 录 回 顾 和 精 神 检 查 诊 断 为 重 性 抑 郁 障 碍. 由 一 名 经 过 良 好 培 训 的 培 训 者 依 据 DSM-Ⅳ 结 构 性 访 谈 评 估 (structural clinical interview for DSM-Ⅳ, SCID) 采 用 盲 法 对 受 试 者 进 行 重 性 抑 郁 障 碍 的 诊 断 性 评 估. 其 中 9 名 抑 郁 症 患 者 在 测 试 期 间 未 服 药, 6 名 患 者 正 在 服 用 治 疗 剂 量 范 围 内 的 新 型 抗 抑 郁 剂, 如 选 择 性 五 羟 色 胺 再 摄 取 抑 制 剂 (selective serotonin reuptake inhibitors, SSRIs). 2 名 患 者 服 用 安 定 类 药 物 (0.5 mg/d, 1.0 mg/d), 1 名 患 者 还 额 外 服 用 坦 度 螺 酮 (15 mg/d). 20 例 健 康 被 试 作 为 控 制 对 照 组 参 与 了 本 实 验. 他 们 均 来 自 于 首 都 医 科 大 学 附 属 北 京 安 定 医 院 的 职 工 和 广 告 招 募 的 社 区 志 愿 者. 正 常 被 试 与 抑 郁 症 患 者 在 性 别 年 龄 和 受 教 育 程 度 上 没 有 显 著 性 差 异. 实 验 开 始 前, 我 们 对 健 康 被 试 进 行 了 SCID 评 估 和 汉 密 尔 顿 抑 郁 量 表 (17-item version of Hamilton Depression Rating Scale, HAMD-17) [23] 评 分 以 排 除 不 符 合 要 求 的 被 试. 表 1 报 告 了 详 细 的 人 口 统 计 学 信 息. 重 性 抑 郁 障 碍 受 试 者 的 入 组 标 准 : (ⅰ) 年 龄 介 于 18~45 岁 ; (ⅱ) HAMD-17 量 表 得 分 介 于 7~24 之 间, 表 明 患 者 的 抑 郁 程 度 为 轻 度 到 中 度 ; (ⅲ) 既 往 和 目 前 无 躁 狂 或 轻 躁 狂 发 作 ; (ⅳ) 无 酒 药 滥 用 精 神 发 育 迟 缓 以 及 其 他 器 质 性 疾 病, 近 6 个 月 内 无 电 休 克 治 疗 史 ; (ⅴ) 面 部 无 明 显 标 志 ; (ⅵ) 根 据 研 究 者 判 断 患 者 无 冲 动 自 伤 自 杀 或 者 伤 害 他 人 的 危 险, 并 且 有 能 力 理 解 和 配 合 完 成 实 验, 同 时 有 家 属 陪 护. 健 康 对 照 被 试 的 入 组 标 准 : (ⅰ) 年 龄 介 于 18~45 岁 ; (ⅱ) HAMD-17 量 表 总 得 分 小 于 7; (ⅲ) SCID 评 估 显 示 被 试 无 情 感 障 碍 性 疾 病 精 神 分 裂 症 及 分 裂 样 障 碍 等 精 神 疾 病 ; (ⅳ) 无 物 质 滥 用 史 及 严 重 的 躯 表 1 抑 郁 症 患 者 及 健 康 对 照 被 试 的 人 口 统 计 学 信 息 患 者 组 (n=18) 对 照 组 (n=20) t 或 χ 2 P 年 龄 ( 年 ) 27.3(8.6) 25.2(5.9) 0.874 0.388 教 育 水 平 ( 年 ) 12.8(3.0) 13.8(3.6) 0.899 0.375 性 别 ( 男 / 女 ) 5/13 10/10 1.958 0.162 病 程 ( 月 ) 12.7(9.0) HAMD-17 19.2(3.3) 3.1(1.7) 19.263 0.000 a) 数 据 的 呈 现 形 式 为 平 均 数 ( 标 准 差 ) a) 1224

体 疾 病 ; (ⅴ) 精 神 疾 病 家 族 史 阴 性 ; (ⅵ) 面 部 无 明 显 标 志. 所 有 抑 郁 症 和 健 康 对 照 被 试 的 视 力 或 矫 正 视 力 正 常. 本 研 究 经 由 首 都 医 科 大 学 附 属 北 京 安 定 医 院 伦 理 委 员 会 批 准 同 意. 在 正 式 实 验 前, 所 有 被 试 均 签 署 了 知 情 同 意 书. 1.2 实 验 刺 激 首 先, 使 用 数 码 照 相 机 在 相 对 恒 定 的 条 件 下 对 被 试 进 行 拍 照. 所 有 的 照 片 均 是 受 试 者 中 性 表 情 的 正 面 像. 合 格 的 正 面 像 使 用 Adobe Photoshop CS 软 件 进 行 处 理. 取 被 试 前 额 发 迹 线 以 下, 下 巴 以 上 的 面 孔 图 像, 双 耳 头 发 及 颈 部 使 用 黑 色 填 充 覆 盖, 最 后 在 控 制 比 例 的 情 况 下 将 所 有 处 理 后 的 图 片 高 度 设 置 为 300 像 素. 最 终 得 到 一 系 列 面 孔 轮 廓 图 片. 对 于 自 我 面 孔 图 片, 做 了 镜 像 处 理. 之 所 以 选 用 明 星 面 孔 而 非 被 试 亲 属 或 同 事 的 面 孔 作 为 熟 悉 面 孔, 是 由 于 中 国 文 化 特 殊 的 集 体 主 义 观 念, 强 调 自 我 与 他 人 或 周 围 环 境 的 相 互 合 作, 这 可 能 会 造 成 在 加 工 与 自 己 有 亲 密 关 系 的 面 孔 时 也 涉 及 部 分 自 我 激 活. 因 此, 在 面 孔 识 别 中 为 了 得 到 更 纯 粹 的 自 我 效 应, 采 用 了 名 人 面 孔 作 为 熟 悉 面 孔 材 料 [24]. 图 像 的 合 成 处 理 由 图 像 变 形 软 件 (FantaMorph) 完 成. 选 取 3 种 面 孔 类 型 中 的 任 意 2 种 进 行 合 成 ( 自 我 面 孔 名 人 面 孔 和 陌 生 面 孔 ; 后 2 种 面 孔 类 型 与 自 我 在 年 龄 和 性 别 上 相 匹 配 ). 合 成 处 理 定 位 点 在 40 个 以 上. 在 图 像 的 处 理 过 程 中 需 要 参 与 实 验 的 被 试 回 避. 变 形 的 比 例 设 置 为 5%, 也 就 是 说 从 一 种 类 型 的 面 孔 完 全 渐 变 为 另 一 种 类 型 的 面 孔 的 过 程 中 共 获 得 了 21 张 合 成 图 片. 以 自 我 - 陌 生 人 任 务 为 例, 从 自 我 图 片 渐 变 为 陌 生 人 图 片 的 过 程 中, 自 我 所 占 的 比 例 分 别 为 100%, 95% 等, 以 5% 的 比 例 递 增, 直 至 达 到 包 含 0 自 我 成 分 的 图 片. 另 外, 在 完 成 变 形 合 成 刺 激 后, 每 个 任 务 中 将 合 成 图 片 做 拆 分 处 理 再 随 机 组 合 成 4 张 马 赛 克 图 片 ( 打 乱 面 孔 ) 作 为 测 试 控 制 图 片. 每 个 实 验 任 务 均 涉 及 25 张 图 片, 包 括 21 张 面 孔 图 片 和 4 张 打 乱 面 孔 图 片 [25~27]. 具 体 的 实 验 材 料 显 示 如 下 ( 图 1). 自 我 面 孔 和 陌 生 面 孔 的 混 合 特 征 以 5% 的 梯 度 间 隔 连 续 递 变 ; 打 乱 面 孔 图 片 既 包 括 自 我 面 孔 的 特 征 成 分, 也 包 括 陌 生 面 孔 的 特 征 成 分 ( 图 中 所 呈 现 的 面 孔 为 志 愿 者 的 面 孔, 他 们 了 解 本 实 验 同 意 发 表 并 签 署 了 知 情 同 意 书 ). 1.3 实 验 程 序 实 验 涉 及 Presentation 心 理 学 软 件. 实 验 开 始 后 屏 幕 上 会 出 现 提 示 语 : 请 通 过 按 键 判 断 屏 幕 上 出 现 的 面 孔 照 片. 如 果 认 为 是 你 自 己 ( 或 更 像 你 ) 的 面 孔, 请 按 左 边 的 键 ; 如 果 不 是, 请 按 右 边 的 键. 在 尽 可 能 保 证 正 确 的 情 况 下 尽 量 快 地 做 出 按 键 反 应. 在 被 试 完 全 理 解 实 验 要 求 的 前 提 下 熟 悉 自 我 面 孔 并 进 行 适 应 性 练 习, 直 到 被 试 认 为 自 己 适 应 实 验 要 求 后 实 验 正 式 开 始. 所 有 的 实 验 任 务 结 果 会 自 动 即 时 记 录 在 计 算 机 上. 3 个 特 定 任 务 的 测 试 顺 序 是 随 机 的, 并 且 参 与 者 必 须 通 过 按 指 定 的 2 个 按 钮 中 的 1 个 来 对 2 种 身 份 进 行 识 别. 在 每 种 条 件 下 会 随 机 出 现 4 种 可 能 的 面 孔 组 合 ( 自 我 - 名 人, 名 人 - 陌 生 人, 自 我 - 陌 生 人 和 打 乱 面 孔 ). 每 张 图 片 的 呈 现 时 间 为 200 ms, 然 后 出 现 持 续 (1000± 200) ms 的 间 歇 期 ( 白 色 注 视 点 + ). 如 果 在 1.2 s 内 被 试 没 有 按 键 判 断, 照 片 自 动 消 失 并 记 作 错 误 反 应. 每 个 任 务 条 件 下 每 张 图 片 随 机 出 现 2 次 后, 一 个 测 试 单 元 结 束. 对 于 不 同 匹 配 对 象 ( 陌 生 面 孔 或 名 人 面 孔 ), 利 用 不 同 的 反 应 手 各 进 行 两 遍 相 同 的 测 试, 也 就 是 说 每 个 任 务 中 每 个 反 应 手 对 每 张 图 片 的 反 应 次 数 为 4 次. 被 试 按 键 选 择 图 片 对 象 的 顺 序 是 随 机 的 并 使 之 达 到 均 衡. 所 有 被 试 均 坐 在 离 屏 幕 60 cm 处 完 成 整 个 100/0 75/25 50/50 25/75 0/100 打 乱 面 孔 图 1 实 验 材 料 1225

2014 年 5 月 第 59 卷 第 13 期 实 验. 若 整 个 实 验 过 程 持 续 进 行, 被 试 的 注 意 力 或 反 应 能 力 可 能 会 有 所 降 低, 因 此 实 验 分 为 多 个 阶 段 进 行, 中 途 被 试 稍 作 休 息 和 停 顿. 1.4 数 据 分 析 计 算 机 分 析 了 被 试 对 自 我 面 孔 ( 图 片 1, 2 和 3; 即 分 别 包 含 了 100%, 95% 和 90% 自 我 成 分 的 图 片 ) 和 他 人 面 孔 ( 著 名 影 星 或 陌 生 人 面 孔 ; 图 片 19, 20 和 21; 即 分 别 包 含 了 90%, 95% 和 100% 他 人 成 分 图 片 ) 的 数 值, 排 除 了 对 反 应 时 间 小 于 150 ms 或 漏 击 / 双 击 的 反 应 [28]. 为 了 防 止 被 试 进 行 测 试 时 不 假 思 索 而 随 意 做 出 识 别 选 择, 计 算 了 被 试 对 打 乱 面 孔 的 识 别 并 将 正 确 率 不 显 著 高 于 随 机 猜 测 水 平 的 数 据 予 以 剔 除. 总 结 了 本 实 验 的 反 应 结 果 发 现 没 有 数 据 被 剔 除. 利 用 Matlab 软 件 进 行 下 一 步 数 据 分 析. 根 据 被 试 在 不 同 任 务 上 对 合 成 面 孔 的 判 断 结 果 ( 每 对 面 孔 的 识 别 偏 向 ), 将 被 试 进 行 判 断 的 概 率 是 50% 时 所 对 应 的 合 成 面 孔 中 的 合 成 比 例, 定 义 为 被 试 在 该 任 务 上 的 阈 限. 这 一 数 值 可 用 来 衡 量 被 试 相 对 于 一 种 面 孔 而 言 识 别 另 一 种 面 孔 的 能 力. 为 了 确 定 被 试 识 别 合 成 面 孔 时 的 心 理 分 类 界 限, 我 们 基 于 每 个 被 试 在 每 个 组 块 上 的 数 据, 依 据 数 理 逻 辑 函 数, 以 最 大 似 然 比 标 准 拟 合 心 理 测 量 学 曲 线. 具 体 来 说, 在 自 我 - 名 人 任 务 中, 阈 限 值 代 表 被 试 判 断 自 我 和 名 人 成 分 的 概 率 分 别 为 50% 时 所 对 应 的 实 际 合 成 面 孔 中 的 名 人 成 分 的 比 例. 阈 限 值 越 大 表 示 对 自 我 面 孔 识 别 的 敏 感 程 度 越 高, 被 试 越 倾 向 于 将 合 成 面 孔 判 断 为 自 我 面 孔. 相 对 于 熟 悉 的 名 人 面 孔 来 说, 自 我 面 孔 既 有 熟 悉 性 成 分, 又 有 自 我 的 优 势. 因 此 该 数 值 的 大 小 代 表 了 自 我 加 工 效 应. 类 似 地, 在 名 人 - 陌 生 人 任 务 中, 阈 限 值 反 映 了 对 熟 悉 面 孔 的 熟 悉 性 加 工 效 应. 在 自 我 - 陌 生 人 任 务 中, 阈 限 值 越 大 表 明 被 试 越 倾 向 于 将 合 成 面 孔 判 断 为 自 我 面 孔. 在 此 任 务 中 自 我 面 孔 不 仅 代 表 了 自 我 效 应, 也 受 到 面 孔 熟 悉 性 的 影 响, 因 此 反 映 了 自 我 识 别 效 应 [29]. 2 结 果 比 较 了 抑 郁 症 被 试 和 正 常 被 试 在 面 孔 识 别 不 同 任 务 上 的 阈 限 值 差 异. 小 样 本 资 料 的 显 著 性 设 置 为 0.05. 不 同 组 别 被 试 的 面 孔 识 别 的 准 确 性 分 析 涉 及 重 复 测 量 方 差 分 析, 任 务 ( 自 我 - 名 人, 名 人 - 陌 生 人 和 自 我 - 陌 生 人 ) 作 为 组 内 因 素, 被 试 组 别 ( 患 者 组 和 对 照 组 ) 作 为 组 间 因 素. 统 计 结 果 发 现 不 同 被 试 组 别 的 主 效 应 显 著 (F (1, 36) = 7.388, P = 0.01), 表 明 与 健 康 对 照 组 相 比, 抑 郁 症 患 者 的 SFR 能 力 确 实 有 所 受 损. 不 同 任 务 的 主 效 应 不 显 著 (F (2, 72) = 0.383, P = 0.683), 被 试 组 别 和 倾 向 性 类 型 ( 自 我 倾 向 性 熟 悉 倾 向 性 以 及 自 我 识 别 倾 向 性 ) 之 间 的 交 互 效 应 也 不 显 著 (F (2, 72) = 1.289, P = 0.282). 为 了 检 测 抑 郁 症 患 者 SFR 能 力 的 受 损 究 竟 表 现 在 哪 些 加 工 水 平 ( 自 我 加 工 熟 悉 性 加 工 或 自 我 识 别 加 工 ), 随 后 的 独 立 样 本 t 检 验 进 一 步 揭 示 了 抑 郁 症 患 者 在 自 我 - 名 人 任 务 和 自 我 - 陌 生 人 任 务 上 分 别 存 在 的 自 我 加 工 偏 向 (t(36) = 2.636, P = 0.012) 和 自 我 识 别 偏 向 (t(36) = 2.190, P = 0.035), 并 且 显 著 大 于 健 康 对 照 被 试 ( 表 2). 相 反, 没 有 发 现 2 组 被 试 在 名 人 - 陌 生 人 任 务 上 ( 熟 悉 性 偏 向 ) 存 在 显 著 差 异 (t(36) = 0.892, P = 0.378). 为 了 进 一 步 阐 明 药 物 对 本 实 验 是 否 造 成 影 响, 利 用 配 对 样 本 t 检 验 比 较 了 抑 郁 症 组 中 未 服 药 患 者 和 服 药 患 者 在 各 个 任 务 上 的 阈 限 值 表 现. 结 果 显 示 这 2 个 亚 组 患 者 在 3 种 任 务 水 平 上 的 阈 限 值 差 异 均 不 显 著 (t(8) = 1.373, P = 0.207; t(8) = 0.166, P = 0.872; t(8) = 0.150, P = 0.885), 表 明 药 物 因 素 对 患 者 SFR 的 加 工 偏 向 效 应 不 会 造 成 显 著 影 响 ( 表 3). 以 上 研 究 表 明, 与 健 康 对 照 组 相 比, 抑 郁 症 患 者 的 自 我 倾 向 性 ( 自 我 - 名 人 任 务 ) 和 自 我 识 别 倾 向 性 ( 自 我 - 陌 生 人 任 务 ) 均 受 到 损 害. 此 外, 并 未 观 察 到 患 者 的 熟 悉 倾 向 性 损 害. 由 此 推 测 抑 郁 症 患 者 的 自 我 加 工 效 应 的 确 受 到 了 损 伤, 进 而 影 响 了 患 者 的 面 孔 识 别 能 力. 表 2 a) 抑 郁 症 被 试 和 正 常 被 试 在 不 同 任 务 上 的 阈 限 值 表 现 患 者 组 (n=18) 控 制 组 (n=20) t P 自 我 - 名 人 51.6(8.3) 44.7(7.9) 2.636 0.012 名 人 - 陌 生 人 49.6(7.5) 47.4(7.7) 0.892 0.378 自 我 - 陌 生 49.3(6.7) 45.2(4.7) 2.190 0.035 a) 结 果 呈 现 形 式 为 平 均 数 ( 标 准 差 ) 表 3 抑 郁 症 组 中 未 服 药 和 服 药 的 患 者 在 不 同 任 务 上 的 a) 阈 限 值 比 较 未 服 药 组 (n=9) 服 药 组 (n=9) t P 自 我 - 名 人 54.3(6.4) 49.0(9.4) 1.373 0.207 名 人 - 陌 生 人 49.9(8.4) 49.3(7.1) 0.166 0.872 自 我 - 陌 生 49.5(8.0) 49.2(5.7) 0.150 0.885 a) 结 果 呈 现 形 式 为 平 均 数 ( 标 准 差 ) 1226

3 讨 论 在 本 研 究 中, 我 们 直 接 检 验 了 与 健 康 被 试 相 比, 抑 郁 症 患 者 是 否 存 在 异 常 的 自 我 加 工, 以 及 患 者 在 SFR 的 哪 一 个 加 工 过 程 出 现 了 损 伤. 实 验 结 果 表 明 抑 郁 症 患 者 在 自 我 - 名 人 任 务 和 自 我 - 陌 生 人 任 务 上 的 阈 限 值 表 现 要 显 著 差 于 健 康 被 试, 并 且 这 种 损 害 不 能 归 因 于 药 物 因 素. 具 体 表 现 为 相 对 于 正 常 被 试, 患 者 更 倾 向 于 将 自 我 - 名 人 的 合 成 面 孔 和 自 我 - 陌 生 人 的 合 成 面 孔 判 断 为 自 我 面 孔 ( 对 自 我 的 过 度 识 别 ). 另 外, 为 了 最 大 程 度 地 减 小 抑 郁 症 状 对 面 孔 识 别 的 影 响, 本 研 究 并 未 包 含 重 度 抑 郁 发 作 的 患 者. 因 此, 我 们 认 为 从 面 孔 识 别 的 角 度 来 说, 抑 郁 症 患 者 存 在 行 为 学 水 平 的 自 我 加 工 异 常. 这 可 能 会 为 人 们 进 一 步 研 究 抑 郁 症 的 病 因 病 理 机 制 提 供 新 的 视 角. 与 抑 郁 症 的 临 床 特 征 相 一 致, 我 们 发 现 患 者 在 SFR 过 程 中 的 自 我 加 工 效 应 选 择 性 地 受 损 了. 更 有 意 义 的 是, 目 前 的 研 究 结 果 表 明, 抑 郁 症 患 者 在 自 我 - 名 人 任 务 和 自 我 - 陌 生 人 任 务 上 对 自 我 表 现 出 显 著 偏 向, 说 明 患 者 在 自 我 效 应 的 部 分 表 现 为 过 度 关 注 自 我 并 且 与 其 他 面 孔 相 比, 患 者 对 自 我 面 孔 的 敏 感 性 增 强, 而 不 是 面 孔 熟 悉 性. 这 种 异 常 的 自 我 偏 向 似 乎 可 以 直 接 用 抑 郁 症 的 临 床 现 象 来 解 释, 即 大 部 分 抑 郁 症 患 者 都 比 较 自 闭, 他 们 过 多 地 专 注 于 自 我 纠 缠 以 至 于 无 法 将 [8,30] 注 意 力 转 移 到 外 界. 这 与 Northoff 等 人 提 出 的 关 于 抑 郁 症 患 者 存 在 自 我 异 常 特 征 的 结 论 是 一 致 的. Mor 和 Winquist [31] 指 出 自 我 关 注 也 涉 及 个 体 对 现 在 和 过 去 的 自 我 行 为 的 觉 醒 度 增 强. 总 之, 以 上 结 论 提 示 抑 郁 症 患 者 的 注 意 力 可 能 不 再 像 正 常 人 那 样 在 环 境 变 化 时 集 中 于 外 界 环 境 和 外 界 所 发 生 的 事, 而 是 首 先 集 中 于 自 我 感 受 并 且 更 侧 重 于 自 我 内 心 的 感 知 活 动. 其 他 有 关 抑 郁 症 自 我 异 常 的 研 究, 比 如 自 传 体 记 忆 (autobiographical memory, AM), 研 究 报 道 抑 郁 症 患 者 在 遇 到 与 情 绪 有 关 的 线 索 词 汇 时, 比 较 难 以 调 动 特 定 的 自 传 体 信 息. 抑 郁 症 患 者 的 回 忆 倾 向 是 一 般 的 非 特 定 记 忆 ( 过 度 概 括 化 ) 而 不 是 具 体 事 件, 并 且 这 种 自 传 体 记 忆 缺 陷 可 能 是 抑 郁 症 的 特 征 性 标 记 [32]. 更 直 接 的 证 据 源 于 情 景 记 忆 研 究 表 明 了 自 我 参 照 加 工 与 记 忆 增 强 有 关 [33], 被 称 作 自 我 参 照 效 应 (self-reference effect, SRE). 一 些 研 究 支 持 抑 郁 症 患 者 当 前 和 既 往 的 自 我 参 照 效 应 增 强 [34,35], 表 明 抑 郁 症 与 自 我 聚 焦 的 策 略 有 关, 并 且 在 自 我 参 照 加 工 过 程 中 可 能 会 伴 随 着 更 多 认 知 资 源 的 分 配 与 控 制. 总 之, 以 上 结 论 均 验 证 了 后 来 的 理 论 家 所 强 调 的 自 我 聚 焦 或 自 我 相 关 是 抑 郁 症 研 究 的 重 要 议 题 这 一 观 点, 并 且 我 们 的 研 究 支 持 并 扩 展 了 这 一 主 题. 我 们 通 过 回 顾 文 献 发 现 抑 郁 症 患 者 自 我 障 碍 的 结 论 有 一 定 的 神 经 基 础 支 持. 功 能 性 磁 共 振 成 像 (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fmri) 研 究 显 示 在 判 断 刺 激 是 否 与 自 我 相 关 时 观 察 到 了 CMS 区 域 活 动 增 加 [36]. CMS 调 节 是 有 关 自 我 感 知 的 认 知 加 工 和 高 级 认 知 加 工 过 程 的 中 介. Ma 和 Han [37] 通 过 对 神 经 活 动 进 行 检 测 发 现 梭 状 回 有 助 于 自 我 面 孔 的 加 工, 尤 其 是 梭 状 回 面 孔 区 域 (fusiform face area, FFA) 和 CMS 相 互 作 用 共 同 表 征 自 我 面 孔 身 份 识 别. 其 他 研 究 探 索 了 抑 郁 症 患 者 的 皮 质 下 - 皮 质 中 线 结 构 系 统 也 有 所 改 变, 表 现 为 抑 郁 症 患 者 异 常 的 自 我 聚 焦 可 能 与 腹 侧 皮 层 中 线 结 构 神 经 活 动 的 改 变 有 关 [38~42]. 另 外, 还 有 学 者 提 出 急 性 抑 郁 发 作 的 患 者 在 进 行 情 感 或 认 知 加 工 时 表 现 出 异 常 的 腹 - 背 分 离 模 型, 腹 侧 前 额 叶 皮 层 的 活 动 增 强 而 背 侧 前 额 叶 皮 层 活 动 降 低 [8,43,44]. 总 之, 无 论 是 在 静 息 状 态 下 还 是 在 情 绪 刺 激 条 件 下, 抑 郁 症 患 者 均 表 现 出 腹 侧 CMS 功 能 的 过 度 活 跃 ( 尤 其 是 PACC 区 域 ), 反 映 了 自 我 相 关 加 工 过 程 的 增 强. 抑 郁 症 患 者 的 认 知 异 常 与 自 我 加 工 所 涉 及 的 脑 区 存 在 一 致 性, 这 进 一 步 支 持 本 研 究 所 发 现 的 抑 郁 症 患 者 存 在 自 我 加 工 异 常 的 结 果. 本 研 究 得 益 于 良 好 的 样 本 量 和 独 特 的 设 计 优 势. 我 们 纳 入 分 析 的 患 者 被 试 均 是 单 相 抑 郁 患 者, 这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排 除 了 与 躁 狂 相 关 的 自 我 夸 大 等 症 状 可 能 对 本 实 验 结 果 造 成 的 影 响. 此 外, 既 往 关 于 SFR 的 研 究 可 能 更 关 注 的 是 患 者 在 识 别 某 类 面 孔 时 的 错 误 率 [28]. 相 反, 我 们 将 精 确 的 阈 限 值 ( 即 识 别 合 成 面 孔 的 倾 向 性 ) 作 为 研 究 的 切 入 点, 这 就 排 除 了 普 遍 性 认 知 障 碍 对 结 果 的 影 响. 另 外, 与 简 单 的 反 应 时 间 或 反 应 速 度 相 比, 阈 限 值 似 乎 更 能 代 表 面 孔 识 别 的 能 力 并 且 受 药 物 因 素 的 影 响 更 小. 最 后, 我 们 对 面 孔 刺 激 的 合 成 采 用 了 更 小 的 递 加 间 隔 (Kircher 的 研 究 曾 采 用 12.5% [28] ), 因 而 本 研 究 可 能 为 SFR 提 供 一 种 更 加 敏 感 的 测 量 指 标 并 且 也 为 研 究 得 出 的 不 同 结 果 提 供 了 可 能 的 解 释. 本 研 究 也 有 一 些 不 足 之 处. 首 先,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抑 郁 症 包 含 了 不 同 的 临 床 状 态 和 亚 型 ( 如 抑 郁 症 患 者 是 否 包 含 精 神 病 性 症 状 ). 在 本 实 验 中, 我 们 未 对 不 1227

2014 年 5 月 第 59 卷 第 13 期 同 质 的 亚 组 进 行 分 类, 进 而 检 验 是 否 不 同 属 性 的 抑 郁 症 患 者 在 SFR 上 表 现 出 不 同 的 损 伤 模 式. 其 次, 参 与 本 研 究 的 一 些 抑 郁 症 患 者 正 在 服 用 治 疗 剂 量 范 围 内 的 新 型 抗 抑 郁 剂. 然 而 目 前 仍 不 明 确 药 物 治 疗 是 否 影 响 抑 郁 症 患 者 的 认 知 功 能 [45]. 一 般 认 为 新 型 抗 抑 郁 药 ( 如 SSRIs) 不 会 造 成 较 大 的 认 知 损 害 [46~48]. 更 有 甚 者, 一 些 学 者 认 为 部 分 新 型 抗 抑 郁 药 可 能 对 神 经 有 保 护 作 用 [49]. 重 要 的 是, 我 们 的 结 果 表 明 了 药 物 因 素 不 会 对 SFR 的 偏 向 效 应 造 成 显 著 影 响. 最 后, 自 我 是 一 个 相 对 复 杂 的 概 念 并 且 涉 及 多 种 水 平, 比 如 原 始 自 我 和 核 心 自 我 等 [50]. 抑 郁 症 患 者 之 所 以 存 在 自 我 障 碍, 其 原 因 可 能 涉 及 某 种 自 我 加 工 水 平 的 受 损, 或 不 同 水 平 的 自 我 识 别 / 自 我 感 知 间 的 微 失 衡, 仍 需 要 更 多 的 实 证 研 究 进 行 系 统 探 索. 随 着 人 们 对 自 我 加 工 过 程 及 其 神 经 机 制 认 识 的 不 断 深 入, 不 同 学 科 领 域 的 技 术, 如 神 经 心 理 学 电 生 理 学 和 fmri 研 究 的 结 合 可 能 会 进 一 步 丰 富 我 们 对 抑 郁 症 病 因 机 制 的 理 解. 致 谢 感 谢 所 有 参 与 者 对 本 研 究 提 供 的 帮 助. 参 考 文 献 1 Porter R J, Bourke C, Gallagher P. Neuropsychological impairment in major depression: Its nature, origin and clinical significance. Aust N Z J Psychiatry, 2007, 41: 115 128 2 Douglas K M, Porter R J. Longitudinal assessment of neuropsychological function in major depression. Aust N Z J Psychiatry, 2009, 43: 1105 1117 3 Wolkenstein L, Schonenberg M, Schirm E, et al. I can see what you feel, but I can t deal with it: Impaired theory of mind in depression. J Affect Disord, 2011, 132: 104 111 4 Doumas M, Smolders C, Brunfaut E, et al. Dual task performance of working memory and postural control in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Neuropsychology, 2012, 26: 110 118 5 Naismith S L, Norrie L M, Mowszowski L, et al. The neurobiology of depression in later-life: Clinical, neuropsychological, neuroimaging and pathophysiological features. Prog Neurobiol, 2012, 98: 99 143 6 Wisco B E. Depressive cognition: Self-reference and depth of processing. Clin Psychol Rev, 2009, 29: 382 392 7 De Raedt R, Koster E H. Understanding vulnerability for depression from a cognitive neuroscience perspective: A reappraisal of attentional factors and a new conceptual framework. Cogn Affect Behav Neurosci, 2010, 10: 50 70 8 Northoff G. Psychopathology and pathophysiology of the self in depression neuropsychiatric hypothesis. J Affect Disord, 2007, 104: 1 14 9 Lemogne C, Gorwood P, Bergouignan L, et al. Negative affectivity, self-referential processing and the cortical midline structures. Soc Cogn Affect Neurosci, 2011, 6: 426 433 10 Sugiura M. Neural basis of self-face recognition: Social aspects. Brain Nerve, 2012, 64: 753 760 11 Keenan J P, Wheeler M A, Gallup G J, et al. Self-recognition and the right prefrontal cortex. Trends Cogn Sci, 2000, 4: 338 344 12 Ma Y, Han S. Why we respond faster to the self than to others? An implicit positive association theory of self-advantage during implicit face recognition. J Exp Psychol Hum Percept Perform, 2010, 36: 619 633 13 Tong F, Nakayama K. Robust representations for faces: Evidence from visual search. J Exp Psychol Hum Percept Perform, 1999, 25: 1016 1035 14 Gallop G J. Chimpanzees: Self-recognition. Science, 1970, 167: 86 87 15 Anderson J R, Gallup G J. Which primates recognize themselves in mirrors? PLoS Biol, 2011, 9: e1001024 16 Tsakiris M. Looking for myself: Current multisensory input alters self-face recognition. PLoS One, 2008, 3: e4040 17 Ma Y, Han S. Self-face advantage is modulated by social threat Boss effect on self-face recognition. J Exp Soc Psychol, 2009, 45: 1048 1051 18 Caharel S, Bernard C, Thibaut F, et al. The effects of familiarity and emotional expression on face processing examined by ERPs in patients with schizophrenia. Schizophr Res, 2007, 95: 186 196 19 Lee J, Kwon J S, Shin Y W, et al. Visual self-recognition in patients with schizophrenia. Schizophr Res, 2007, 94: 215 220 20 Mcbain R, Norton D, Chen Y. A female advantage in basic face recognition is absent in schizophrenia. Psychiatry Res, 2010, 177: 12 17 21 Hecht D. Schizophrenia, the sense of self and the right cerebral hemisphere. Med Hypotheses, 2010, 74: 186 188 22 Chen Y, Cataldo A, Norton D J, et al. Distinct facial processing in schizophrenia and schizoaffective disorders. Schizophr Res, 2012, 134: 95 100 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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