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 能 高 俯 瞰 霧 社 的 光 與 影 鄧 相 揚 國 立 暨 南 國 際 大 學 人 類 學 研 究 所 兼 任 助 理 教 授 級 專 業 技 術 人 員 壹 前 言 日 治 大 正 9 年 (1920) 臺 灣 地 方 行 政 改 隸, 能 高 郡 隸 屬 臺 中 州, 該 郡 面 積 相 當 寬 廣, 達 一 千 多 平 方 公 里, 其 下 轄 埔 里 街 國 姓 庄 霧 社 蕃 地 範 圍 約 包 含 今 南 投 縣 埔 里 鎮 國 姓 鄉 仁 愛 鄉 其 以 能 高 郡 為 名, 乃 以 霧 社 地 區 的 能 高 山 命 名 而 來 1 發 生 於 日 治 昭 和 5 年 10 月 27 日 的 霧 社 事 件, 為 日 治 時 期 最 大 且 最 重 要 的 抗 日 事 件, 其 不 僅 深 深 地 影 響 賽 德 克 族 (Seediq) 的 族 群 命 運, 亦 攸 關 日 治 後 期 的 治 理 政 策, 對 臺 灣 原 住 民 產 生 重 大 的 影 響 由 於 歷 史 的 遞 嬗, 臺 灣 不 同 時 期 的 政 府 對 霧 社 事 件 有 不 同 的 解 讀 與 定 位, 亦 即 日 治 時 期 的 政 府 戰 後 的 國 民 政 府 以 至 於 當 代 的 政 府, 對 霧 社 事 件 就 出 現 不 同 的 評 價 霧 社 事 件 為 賽 德 克 族 霧 社 群 反 日 人 暴 政 反 奴 化 的 神 聖 戰 爭, 亦 即 賽 德 克 勇 士 當 為 維 護 Gaya 而 戰, 日 治 時 期 的 臺 灣 總 督 府 對 此 一 事 件 就 以 負 面 的 角 度 來 看 待, 而 到 了 國 民 政 府 治 理 臺 灣 以 後, 則 以 正 面 的 抗 日 角 度 來 加 以 定 位 這 就 出 現 了 霧 社 光 與 影 的 不 同 詮 釋 本 文 嘗 試 以 霧 社 事 件 的 脈 絡, 和 當 時 重 要 抗 日 戰 役, 如 卡 弗 爾 Qahur 塔 羅 灣 Truwan 哈 本 Ruru Tbyawan 馬 哈 灣 Mahawang 布 突 Butuc 諸 戰 役, 來 說 明 抗 日 的 經 過, 以 及 參 與 事 件 的 抗 日 菁 英, 同 時 以 民 國 62 年 仁 愛 鄉 互 助 村 清 流 部 落 的 霧 社 事 件 抗 日 生 存 者 暨 遺 族 陳 情 書 一 文 為 主 題, 來 說 明 霧 社 事 件 餘 生 者 積 極 向 政 府 爭 取 抗 日 烈 士 入 祀 忠 烈 祠 的 緣 由, 以 及 撤 銷 花 岡 一 郎 的 入 祀 理 由, 同 時 從 文 獻 中 找 出 被 歷 史 遺 落 的 抗 日 菁 英, 以 呼 應 本 文 霧 社 的 光 與 影 之 意 旨 霧 社 事 件 是 日 本 人 治 理 臺 灣 的 一 大 污 點, 在 日 本 殖 民 政 府 的 操 弄 下, 因 為 此 一 事 件 亦 造 成 賽 德 克 族 族 群 之 間 長 年 的 彼 此 猜 忌, 兄 弟 鬩 牆, 形 成 了 霧 社 的 烏 影 霧 社 事 件 屆 滿 80 週 年, 近 80 年 來 經 由 各 族 群 間 彼 此 通 婚 交 往 融 和, 於 今, 透 過 愛 與 和 解 (Mddahur) 傳 統 儀 式, 賽 德 克 族 德 固 達 雅 (Seediq Tkedaya 1 能 高 山 別 稱 能 高 主 山 能 高 山 主 峰, 為 臺 灣 知 名 山 峰, 也 是 臺 灣 百 岳 之 一 能 高 山 高 3262 公 尺, 屬 於 中 央 山 脈, 位 置 約 在 臺 灣 中 部, 南 方 有 能 高 山 南 峰, 北 邊 連 接 南 華 山 及 奇 萊 南 峰 能 高 山 特 色 為 高 聳, 頂 峰 遍 佈 草 原 日 治 時 期 興 建 通 路, 相 較 其 他 百 岳, 該 山 的 攀 登 歷 史 頗 早 因 山 名 中 均 有 高 字, 與 新 高 山 ( 玉 山 ) 次 高 山 ( 雪 山 ) 並 稱 臺 灣 三 高 資 料 來 源 : 維 基 百 科 1
或 Tgdaya) 都 達 (Sediq Teuda 或 Toda) 德 路 固 (Seejiq Truku) 三 族 群 2, 經 由 多 年 共 同 的 正 名 運 動, 終 於 在 民 國 97 年 4 月 23 日 成 為 第 14 個 中 華 民 國 政 府 官 方 承 認 的 臺 灣 原 住 民 族, 此 乃 霧 社 的 光 與 影 所 形 成 的 一 道 美 麗 彩 虹 貳 霧 社 事 件 概 要 日 治 昭 和 5 年 (1930)10 月 27 日, 臺 灣 總 督 府 為 紀 念 攻 臺 時 之 日 本 皇 族 北 白 川 宮 能 久 親 王 斃 命 於 臺 灣, 而 舉 行 臺 灣 神 社 祭, 霧 社 地 區 照 例 舉 行 聯 合 運 動 會 當 日 清 晨, 賽 德 克 族 霧 社 群 族 人 在 馬 赫 坡 社 頭 目 莫 那 魯 道 Mona Rudo 的 率 領 下 首 先 發 難, 派 遣 長 子 達 多 莫 那 Tado Mona 及 抗 日 志 士 至 馬 赫 坡 造 材 地 砍 殺 吉 村 岡 田 二 警 察, 以 報 因 前 日 敬 酒 風 波 遭 毆 打 的 深 仇 大 恨 為 獲 取 槍 械 武 器, 抗 日 志 士 首 先 攻 陷 霧 社 地 區 的 13 個 警 察 駐 在 所, 並 縱 火 燒 毀, 獲 得 槍 枝 180 挺 和 彈 藥 23,037 發 當 時 賽 德 克 族 霧 社 群 起 義 六 個 部 落 族 人 1,236 人, 具 有 戰 鬥 能 力 的 壯 丁 356 人, 分 為 兩 組, 老 年 組 由 莫 那 魯 道 率 領, 攻 擊 霧 社 警 察 分 室 及 駐 在 所, 壯 年 組 由 其 長 子 達 多 莫 那 Tado Mona 率 領, 攻 擊 霧 社 公 學 校 之 運 動 會 場, 計 殺 死 日 人 134 名, 殺 傷 26 名, 著 日 服 臺 胞 漢 人 及 流 彈 誤 殺 2 名 此 一 抗 日 蜂 起 事 件 爆 發 後 震 驚 全 臺, 臺 灣 總 督 府 立 即 下 令 緊 急 調 派 臺 灣 各 地 之 警 察 隊 與 軍 隊 進 攻 霧 社, 鎮 壓 討 伐 抗 日 志 士 經 過 激 戰 後, 莫 那 魯 道 及 抗 日 志 士 退 守 馬 赫 坡, 利 用 懸 崖 絕 壁 的 有 利 地 勢 與 日 方 作 戰, 日 方 無 法 攻 克 馬 赫 坡 ; 而 且 死 傷 慘 重, 遂 增 派 部 隊 配 備 機 關 槍 山 砲 飛 機 以 精 銳 科 技 化 武 器 進 行 圍 剿, 但 在 各 種 戰 略 皆 無 法 攻 下, 日 方 再 以 空 飄 傳 單 招 降 無 效, 遂 脅 迫 未 加 入 抗 日 的 道 澤 群, 使 出 以 夷 制 夷 狠 毒 手 段, 殘 殺 族 人, 並 以 飛 機 投 擲 特 殊 彈 ; 致 使 抗 日 族 人 傷 亡 累 累 抗 日 族 人 在 孤 立 無 援 之 下, 大 都 以 賽 德 克 神 聖 的 自 縊 方 式 來 自 縊 莫 那 魯 道 彈 盡 援 絕, 眼 見 大 勢 已 去, 進 入 馬 赫 坡 岩 窟 壯 烈 犧 牲, 其 長 子 達 多 莫 那 嚴 峻 拒 絕 其 妹 馬 紅 莫 那 Mohung Mona 之 把 酒 勸 降, 亦 率 領 身 邊 勇 士 自 縊 而 死 此 一 事 件 日 方 之 討 伐 鎮 壓 戰 役 共 出 動 警 察 隊 1,306 名, 部 隊 1,303 名, 官 役 人 伕 1,563 名, 討 伐 僅 有 356 名 具 有 戰 鬥 能 力 的 勇 士 抗 日 族 人 在 戰 役 中 因 戰 死 者 85 名 飛 機 轟 炸 致 死 者 137 名 自 縊 身 亡 者 達 396 名 霧 社 事 件 翌 年 (1931)4 月 25 日, 日 警 再 次 使 用 以 夷 制 夷 滅 族 伎 倆, 脅 迫 道 澤 社 Toda 族 人, 以 論 功 行 賞 之 狠 毒 手 段 發 動 第 二 次 霧 社 屠 殺 事 件 ( 即 日 人 所 稱 保 護 番 襲 擊 事 件 ), 把 在 收 容 所 僅 存 的 抗 日 餘 生 者 514 名, 集 體 殺 害 了 216 名, 其 餘 生 者 298 名 ( 一 說 280 名 ) 餘 生 者 則 強 制 移 居 到 川 中 島 2 德 固 達 雅 原 意 為 住 在 高 處 的 人, 過 去 學 界 曾 經 翻 譯 為 德 奇 達 雅, 又 因 傳 統 領 域 位 在 霧 社 附 近, 亦 有 霧 社 群 的 稱 呼 Toda 的 族 群 稱 呼, 臺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 以 道 澤 群 稱 之 Truku 的 族 群 稱 呼, 戰 後 臺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 稱 為 土 魯 閣, 有 別 於 移 居 至 花 蓮 地 區 的 太 魯 閣 為 方 便 說 明 本 文 意 旨 起 見, 賽 德 克 族 三 族 群 之 名 稱 沿 用 歷 史 用 語 2
( 現 仁 愛 鄉 互 助 村 清 流 社 區 ) 叁 霧 社 事 件 重 要 抗 日 戰 役 一 馬 哈 灣 (Mahawang) 之 役 馬 哈 灣 (Mahawang) 位 在 塔 羅 灣 社 東 南 方 約 10 公 里 的 高 地, 為 荷 歌 社 Gungu 頭 目 達 多 諾 幹 Tado Nokan 為 領 導 的 荷 歌 社 Gungu 羅 多 夫 社 Drodux 的 抗 日 志 士 約 有 50 名 為 主 體 10 月 31 日 日 方 軍 警 部 隊 在 飛 機 山 砲 等 精 銳 武 器 的 轟 炸 下, 進 行 軍 警 協 同 總 攻 擊, 隸 屬 臺 中 分 屯 大 隊 土 持 中 隊 的 永 野 小 隊 及 警 察 練 習 生 小 隊 高 井 工 藤 部 隊 自 霧 社 出 發, 往 馬 哈 灣 (Mahawang) 高 地 進 軍, 霧 社 事 件 誌 ( 台 灣 總 督 府 警 務 局,2002:598-9) 有 如 下 之 記 載 : 主 力 為 荷 歌 社 頭 目 達 多 諾 幹 Tado Nokan 以 下 約 50 名, 加 上 馬 赫 坡 波 阿 隆 的 一 部 優 勢 兇 蕃, 加 以 猛 擊, 交 戰 達 四 小 時, 直 到 日 落, 敵 人 仍 不 退 二 塔 羅 灣 (Truwan) 之 役 塔 羅 灣 (Truwan) 的 原 義 為 發 祥 地 或 起 源 地, 或 稱 母 部 落 或 原 部 落, 此 地 位 在 濁 水 溪 上 游 東 岸, 為 德 克 達 雅 雅 群 ( 霧 社 群 Tkdaya) 在 霧 社 的 起 源 地, 即 今 春 陽 溫 泉 南 方 武 令 山 區 之 塔 雅 塔 洛 灣 (Daya Truwan) 抗 日 族 人 攻 陷 霧 社 及 十 三 所 警 察 駐 在 所 後, 大 部 分 族 人 返 回 部 落 整 頓 後, 旋 往 濁 水 溪 合 望 溪 yayung Ribaq( 亦 稱 Habun 溪 ) 沿 岸 建 立 據 點 塔 羅 灣 (Truwan) 地 區 主 要 以 荷 歌 社 Gungu 羅 多 夫 社 Drodux 為 主 體, 由 荷 歌 社 Gungu 頭 目 達 多 諾 幹 Tado Nokan 為 主 要 領 導 者 10 月 29 日 日 方 軍 警 部 隊 收 復 霧 社, 支 援 部 隊 持 續 增 援 中 日 本 官 方 資 料 霧 社 事 件 誌 ( 台 灣 總 督 府 警 務 局,2002:574) 有 如 下 之 記 載 : 同 日 上 午 10 時 左 右, 從 荷 歌 社 突 角 處 有 大 約 150 名 的 兇 蕃 威 風 凜 凜 地 逆 襲 過 來, 二 部 隊 雖 然 以 機 關 槍 掃 射 加 以 擊 退, 還 有 一 直 到 同 一 天 午 夜 為 止, 從 這 個 方 面 及 羅 多 夫 社 山 脊 小 學 校 方 面 的 好 幾 次 的 逆 襲, 他 們 的 聲 勢, 不 可 輕 忽 到 了 當 天 的 夜 晚, 更 因 寒 氣 和 豪 雨 且 没 有 任 何 陣 營 設 備, 隊 員 吃 盡 苦 頭 10 月 30 日, 臺 灣 步 兵 第 一 聯 隊 臺 中 分 屯 第 三 大 隊 繼 續 往 霧 社 增 援,10 月 31 日 日 方 鐮 田 支 隊 司 令 部 及 警 察 搜 索 隊 本 部 由 埔 里 出 發, 於 上 午 8 時 30 分 左 右 到 達 霧 社, 並 於 櫻 臺 設 置 指 揮 所 命 令 山 砲 隊 飛 行 隊 展 開 砲 擊 及 轟 炸, 所 有 軍 警 部 隊, 實 施 軍 警 協 同 總 攻 擊 攻 擊 塔 羅 灣 (Truwan) 的 主 力 以 松 井 帶 領 的 該 大 隊 本 部 及 步 兵 二 個 中 隊, 配 置 重 機 關 槍 輕 機 關 槍 及 手 榴 隊 照 明 彈 等 新 兵 器 另 與 高 井 工 藤 井 上 各 警 察 部 隊 合 作, 攻 略 荷 歌 Gungu(Hogo) 羅 多 夫 Drodux 斯 庫 Suku 塔 羅 灣 Truwan 3
各 社 ( 台 灣 總 督 府 警 務 局,2002:575), 抗 日 族 人 奮 力 抵 抗 戰 鬥, 荷 歌 社 頭 目 達 多 諾 幹 Tado Nokan 指 揮 荷 歌 社 及 羅 多 夫 社 之 聯 合 隊, 於 塔 羅 灣 社 南 方 攻 擊 日 本 軍 警, 軍 警 部 隊 陷 入 苦 戰, 損 失 慘 重, 此 即 日 方 所 稱 的 松 井 高 地 之 役 此 役 日 方 占 領 塔 羅 灣 南 方 最 前 線 高 地, 切 斷 馬 赫 坡 與 塔 羅 灣 溪 方 面 的 連 結 線 抗 日 族 人 雖 具 有 旺 盛 的 戰 鬪 力, 但 僅 備 置 從 霧 社 分 室 及 各 駐 在 所 所 擄 獲 的 村 田 式 及 三 八 式 步 槍, 根 本 無 法 和 日 方 正 規 軍 和 精 銳 武 器 相 抗 衡, 荷 歌 社 部 落 的 頭 目 達 多 諾 幹 Tado Nokan 於 此 役 奮 勇 抗 敵, 為 族 捐 軀 三 卡 弗 爾 (Qahur) 之 役 卡 弗 爾 (Qahur) 位 在 霧 卡 山 溪 西 岸 之 突 角 處, 為 馬 赫 坡 社 前 往 波 阿 隆 社 之 陡 坡 地 10 月 31 日 在 軍 警 協 同 總 攻 擊 戰 中, 駐 防 花 蓮 港 的 後 藤 中 隊 攻 略 波 阿 隆 社, 並 於 11 月 1 日 決 定 衝 進 馬 赫 坡 社, 下 午 1 時, 以 荒 瀨 中 尉 率 領 的 一 個 小 隊, 從 波 阿 隆 前 進 抗 日 志 士 全 力 部 署 馬 赫 坡 的 防 禦 陣, 在 其 中 間 靠 霧 卡 山 溪 的 卡 弗 爾 (Qahur) 陡 坡 懸 崖 上 佈 有 一 隊 波 阿 隆 的 志 士, 埋 伏 等 著 制 止 日 方 的 進 攻 日 方 荒 瀨 部 隊 在 此 地 就 遭 到 抗 日 志 士 的 攻 擊, 陷 入 苦 戰, 激 戰 3 小 時, 站 在 隊 伍 前 面 擔 任 指 揮 的 步 兵 中 尉 荒 瀨 虎 夫 及 稻 留 耕 造 下 士 被 抗 日 志 士 擊 中, 另 有 二 名 士 兵 受 傷 ( 台 灣 總 督 府 警 務 局,2002:601) 最 後 日 方 在 道 澤 群 的 引 領 下, 利 用 黑 夜 進 攻 馬 赫 坡 社 的 背 面, 馬 赫 坡 社 淪 入 日 方, 並 燒 毁 全 社 此 役 抗 日 族 人 稱 為 卡 弗 爾 (Qahur) 之 役 四 布 突 (Butuc) 之 役 布 突 Butuc 位 於 馬 赫 坡 Mhebu 部 落 後 上 方 山 林 處, 此 一 現 場, 如 從 斯 庫 社 Suku 方 面 看, 則 呈 現 稍 稍 平 坦 的 一 字 形, 因 此 被 日 人 命 名 為 一 字 高 地 ( 台 灣 總 督 府 警 務 局,2002:602-3) 11 月 5 日 臺 南 步 兵 第 二 聯 隊 第 一 大 隊 的 第 一 第 二 第 三 中 隊 共 計 360 名 軍 士, 占 領 馬 赫 波 社 南 方 至 西 茲 西 庫 製 材 地 的 山 脊 約 1000 公 尺 的 山 區, 在 這 中 間 構 築 數 個 掩 體 ( 台 灣 總 督 府 警 務 局,2002:602-3) 主 要 為 切 斷 西 方 馬 赫 坡 溪 方 面 與 東 方 布 卡 山 溪 方 面 的 來 往 連 絡 日 方 為 儘 速 占 領 能 夠 俯 瞰 馬 赫 坡 岩 窟 的 突 角 點, 於 當 日 下 午 決 定 發 動 攻 擊, 日 方 與 抗 日 志 士 激 烈 對 戰, 還 一 度 以 白 刃 交 戰, 雙 方 各 有 傷 亡 霧 社 事 件 誌 有 如 下 之 記 載 : 該 大 隊 阿 南 中 隊 於 下 午 2 時, 再 發 起 行 動, 從 大 隊 的 先 頭 右 彎, 在 經 過 它 西 南 方 約 400 公 尺 的 開 墾 地 袋 形 地 帶 時, 被 倚 據 附 近 森 林 內 地 物 馬 赫 坡 社 及 波 阿 隆 社 的 兇 蕃 一 齊 開 槍, 造 成 雙 方 拼 死 的 大 激 戰 可 是 敵 方 以 這 是 防 守 逃 入 地 馬 赫 坡 岩 窟 的 最 後 抵 抗 線, 交 戰 達 三 小 時, 仍 不 分 勝 負, 終 於 擊 斃 主 將 馬 赫 坡 社 頭 目 的 次 子 巴 索 莫 那 Baso Mona 以 下 二 十 多 名, 我 方 也 付 出 甲 斐 中 士 以 下 陣 亡 十 五 名 受 傷 十 名, 被 搶 去 輕 機 關 槍 二 挺 及 三 八 式 步 槍 十 七 枝 手 槍 一 把, 步 槍 子 彈 2,200 發 此 役 馬 赫 坡 社 頭 目 次 子 巴 索 莫 那 Baso Mona, 並 非 日 人 所 言 係 遭 到 擊 斃, 戰 4
役 中 巴 索 莫 那 奮 戰 殺 敵, 甚 至 攻 到 敵 陣, 獲 取 兩 挺 機 關 槍, 就 在 敵 陣 裡, 擊 倒 了 一 個 日 軍, 他 要 去 獵 下 首 級, 但 這 位 日 軍 並 未 死 去, 向 巴 索 莫 那 Baso Mona 前 來 的 方 向 開 槍 濫 射, 因 而 下 顎 部 中 彈 巴 索 莫 那 Baso Mona 飲 彈 負 重 傷, 傷 口 發 炎, 痛 苦 不 堪, 不 願 增 加 族 人 之 負 荷, 請 求 長 兄 達 多 莫 那 Tado Mona 砍 下 首 級, 結 束 生 命, 其 兄 不 忍, 乃 改 由 部 下 殺 之 3 五 土 布 亞 灣 溪 Ruru Tbyawan 之 役 12 月 5 日 布 突 Butuc 之 役, 日 軍 遭 到 重 創 ; 日 人 受 到 教 訓, 進 退 維 谷 之 際 萌 生 毒 計, 開 始 煽 動 部 族 間 仇 隙, 並 以 提 供 賞 金 和 槍 枝 彈 藥 為 條 件, 威 脅 利 誘 附 近 各 部 落 協 助 日 軍 的 行 動, 其 中 以 道 澤 群 Toda 為 主 力 Snapo 牧 場 ( 立 鷹 牧 場 今 之 清 境 農 場 前 身 ) 為 日 人 為 改 變 霧 社 地 區 原 住 民 之 農 業 耕 作 方 式, 於 此 地 設 立 之 種 牛 場 抗 日 志 士 經 多 日 抗 戰, 苦 於 糧 食 短 缺, 於 是 由 羅 多 夫 社 Drodux 的 布 忽 克 瓦 歷 斯 Puhuk Walis 率 領 12 人, 來 到 Snapo 牧 場 殺 牛, 然 以 道 澤 群 Toda 總 頭 目 兼 吞 巴 拉 社 Tnbarah 頭 目 帖 木 瓦 歷 斯 (Taimu Walis) 為 首 的 味 方 蕃 奇 擊 隊, 總 共 有 54 名 尾 隨 在 後, 此 時 帖 木 瓦 歷 斯 (Taimu Walis) 帶 隊 在 土 布 亞 灣 溪 Ruru Tbyawan 溪 谷 埋 伏 4, 以 奇 計 誘 敵 成 功, 道 澤 群 Toda 總 頭 目 帖 木 瓦 歷 斯 (Taimu Walis) 以 下 14 名 死 亡 10 名 負 傷 道 澤 群 遭 此 重 創, 埋 下 了 昭 和 6 年 4 月 25 日 第 二 次 霧 社 屠 殺 事 件 的 誘 因, 並 造 成 霧 社 群 與 道 澤 群 之 間 的 猜 忌 與 誤 解 肆 花 岡 忠 與 奸 之 辯 臺 灣 有 關 霧 社 事 件 的 研 究, 以 南 投 縣 出 身 的 劉 枝 萬 與 洪 敏 麟 為 最 早 ; 劉 氏 於 民 國 40 年 出 版 臺 灣 日 月 潭 史 話. 附 霧 社 事 件 一 書, 劉 枝 萬 認 為 霧 社 事 件 的 本 質 就 是 民 族 運 動 ( 劉 枝 萬,1951:84), 具 有 近 代 革 命 的 色 彩 ( 劉 枝 萬 等,2008: 20), 他 呼 籲 應 重 視 此 一 事 件 的 研 究, 特 別 以 被 移 居 至 川 中 島 的 事 件 餘 生 者 的 所 傳 口 碑, 或 許 可 以 找 到 線 索 洪 氏 於 民 國 54 年 間, 翻 譯 關 於 霧 社 事 件 概 況 說 明 書 一 文 ( 洪 敏 麟 譯,1965:156-62), 其 後 並 進 行 田 野 調 查 研 究 工 作, 他 認 為 花 岡 一 郎 二 郎 並 沒 有 實 際 參 與 霧 社 抗 日 事 件, 但 他 的 研 究 成 果 並 沒 有 受 到 官 方 的 關 注 直 到 民 國 62 年 間, 臺 灣 省 政 府 將 霧 社 事 件 主 導 者 莫 拿 道 ( 莫 那 魯 道 ) 及 花 岡 一 郎 入 祀 於 此, 各 方 新 聞 媒 體 大 力 報 導, 引 起 各 界 的 重 視 與 討 論, 民 國 62 年 8 月 28 日 臺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 舉 行 例 行 性 座 談 會, 邀 請 曾 經 擔 任 省 3 4 資 料 來 源 : 霧 社 事 件 抗 日 生 存 者 暨 遺 族 陳 情 書, 係 由 溫 在 炎 (78 歲 Walis yako) 張 信 介 (76 歲 Temu Pidu) 邱 安 田 (66 歲 Takun Bagah) 溫 克 成 (64 歲 Tado Walis) 曾 少 炳 (59 歲, 原 文 筆 誤, 應 是 ) 蔡 茂 霖 (59 歲,Pawan Nawi) 高 愛 德 (58 歲 Awi Hepah) 等 七 名 具 名, 向 臺 灣 省 政 府 陳 情, 請 撤 銷 花 岡 一 郎 入 祀 忠 烈 祠 案 1973 年 10 月, 南 投 縣 仁 愛 鄉 互 助 村 清 流 部 落 另 溫 克 成 (Tado Walis) 當 時 隨 巴 索 莫 那 Baso Mona 作 戰, 亦 有 相 同 之 證 言 土 布 亞 灣 溪 Ruru Tbyawan 亦 稱 合 望 溪, 係 由 Habun 音 譯 而 來 5
臨 時 參 議 會 山 地 籍 省 議 員 高 永 清 南 投 縣 議 會 山 地 籍 縣 議 員 高 愛 德 以 及 來 自 仁 愛 鄉 互 助 村 清 流 部 落, 曾 經 參 加 霧 社 抗 日 事 件 的 當 事 人 蔡 茂 霖 曾 少 聰 等 人 與 會 聽 證 5, 文 獻 會 編 纂 委 員 洪 敏 麟 依 其 研 究 結 果, 指 出 花 岡 一 郎 花 岡 二 郎 没 有 實 際 參 加 霧 社 事 件, 甚 至 有 人 指 出 花 岡 一 郎 根 本 就 是 日 閥 的 走 狗, 再 則, 事 件 倖 存 者 的 口 述, 亦 認 為 花 岡 二 人 並 沒 有 參 與 事 件 洪 氏 的 說 詞 成 為 各 方 新 聞 媒 體 報 導 的 焦 點, 並 引 發 學 者 同 的 看 法 與 爭 議, 對 於 忠 與 奸 之 辯 的 看 法 莫 衷 一 是, 最 後 臺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 於 9 月 7 日 在 臺 北 邀 請 楊 雲 萍 劉 枝 萬 夏 美 馴 陳 文 石 林 朝 棨 等 學 者 進 行 研 議 作 成 結 論, 認 為 花 岡 二 人 確 實 參 與 霧 社 事 件 花 岡 二 人 的 歷 史 定 位 看 似 蓋 棺 論 定, 但 顯 然 臺 灣 歷 史 權 威 學 者 的 論 調 並 未 獲 得 霧 社 事 件 抗 日 餘 生 者 的 認 同, 主 要 新 聞 媒 體 仍 然 繼 續 追 踪 清 流 部 落 抗 日 餘 生 者 的 口 碑 此 一 忠 奸 之 辨 餘 波 盪 漾, 民 國 62 年 10 月 間, 住 在 南 投 縣 仁 愛 鄉 互 助 村 清 流 部 落, 曾 經 參 與 霧 社 抗 日 事 件 的 當 事 人, 溫 在 炎 (78 歲 Walis yako) 張 信 介 (76 歲 Temu Pidu, 莫 那 魯 道 女 兒 馬 紅 莫 那 之 後 夫 ) 邱 安 田 (66 歲 Takun Bagah) 溫 克 成 (64 歲 Tado Walis) 曾 少 炳 (59 歲, 原 文 筆 誤, 應 是 曾 少 聰 Awi Tado) 蔡 茂 霖 (59 歲,Pawan Nawi) 高 愛 德 (58 歲 Awi Hepah) 等 七 名 具 名, 向 臺 灣 省 政 府 請 願, 其 事 由 為 : 誤 將 花 岡 一 郎 列 為 霧 社 事 件 抗 日 烈 士, 懇 請 撤 銷 其 入 祀 忠 烈 祠, 並 建 議 列 入 實 際 參 與 起 義 之 忠 貞 烈 士 十 二 名, 以 符 合 史 實, 澄 清 國 人 視 聽, 以 安 慘 烈 犠 牲 諸 烈 土 在 天 之 靈 由 7, 陳 情 書 洋 洋 大 觀 近 八 千 餘 字, 肺 腑 之 言, 字 字 珠 璣, 言 及 : 吾 人 亦 已 屆 六 十 餘 歲 至 八 十 歲 高 齡, 若 此 時 不 澄 清, 不 久 歴 史 真 實 將 湮 沒, 思 及 抗 日 事 件 之 壯 烈, 又 鑒 於 誤 記 史 實, 感 慨 萬 千, 乃 糾 合 生 存 者 七 人, 欲 向 鈞 長 提 出 證 言, 以 懇 請 於 糾 正, 向 歴 史 真 理 有 所 交 代 陳 情 書 述 說 霧 社 事 件 抗 日 志 士 抗 日 戰 爭 的 經 過, 及 花 岡 一 郎 二 郎 未 參 與 事 件 的 經 緯, 並 提 出 證 言, 建 請 政 府 撤 除 花 岡 一 郎 入 祀 忠 烈 祠 之 資 格, 其 理 由 為 花 岡 一 郎 二 郎 之 被 誤 認 為 抗 日 烈 士, 係 依 據 事 件 初 期 誤 報 所 致, 與 事 實 符 合 花 岡 一 郎 二 郎 既 對 我 抗 日 方 毫 無 參 與 事 實, 亦 未 曾 加 害 日 方 殺 害 抗 日 同 胞, 所 以 吾 人 認 為 花 岡 一 郎 二 郎 並 非 抗 日 烈 士, 亦 非 我 抗 日 山 胞 之 叛 逆 者 另 外 陳 情 書 亦 列 有 實 際 參 與 霧 社 抗 日 事 件, 犧 牲 生 命 而 特 有 功 勳 的 名 單 及 其 事 蹟, 分 別 為 莫 那 魯 道 Mona Rudo 瓦 里 斯 吉 利 Walis Cili 阿 烏 伊 提 密 Awi temi 波 荷 克 瓦 里 斯 Puhuk Walis 阿 烏 伊 羅 巴 鄂 Awi Robo 達 多 莫 那 Tado Mona 巴 索 莫 那 Baso Mona 達 大 鄂 羅 巴 伊 Tado Rabe 瓦 丹 羅 巴 伊 Watan Rabe 拉 温 羅 瓦 夫 Laung Ruwah 宇 坎 羅 瓦 夫 Ukan Ruwah 薩 伯 Sapu 阿 烏 伊. 畢 鄂 Awi Pihu 等 13 名, 建 議 政 府 應 將 上 列 之 抗 日 烈 士 入 祀 於 忠 烈 祠 然 此 陳 情 書 未 獲 政 府 重 視, 仍 將 花 岡 一 郎 與 莫 那 魯 道 同 列 在 臺 中 市 的 忠 烈 祠 民 國 58 年 中 央 政 府 將 原 圓 山 忠 烈 祠 改 為 國 民 革 命 忠 烈 祠, 民 國 67 年 國 防 部 6 5 6 7 邀 請 與 會 者 皆 是 參 與 霧 社 事 件 的 當 事 人 或 餘 生 者 有 關 花 岡 一 郎 花 岡 二 郎 之 忠 / 奸 之 辨, 請 參 閱 筆 者 (2000) 風 中 緋 櫻 一 書, 以 及 許 鈞 淑 (2006:47-54) 資 料 來 源 : 霧 社 事 件 抗 日 生 存 者 暨 遺 族 陳 情 書, 民 國 62 年 10 月, 仁 愛 鄉 互 助 村 清 流 部 落 6
公 佈 國 民 革 命 忠 烈 祠 入 祀 辦 法, 入 祀 者 除 國 民 革 命 起 義 烈 士 外, 還 包 含 討 袁 護 法 東 征 北 伐 剿 匪 討 逆 抗 戰 及 勘 亂 等 戰 役 陣 亡 或 殉 職 者 而 在 同 年, 蔣 介 石 總 統 批 示 應 將 日 治 時 期 臺 灣 抗 日 的 烈 士 加 以 列 入, 包 含 簡 大 獅 柯 鐵 羅 福 星 莫 那 魯 道 花 岡 一 郎 余 清 芳 羅 俊 吳 湯 興 姜 紹 祖 徐 驤 林 崑 崗 等 均 入 祀 據 此, 莫 那 魯 道 花 岡 一 郎 成 為 霧 社 事 件 的 抗 日 烈 士, 受 到 國 民 政 府 的 最 高 歷 史 定 位 民 國 67 年 10 月 25 日 適 逢 臺 灣 光 復 節, 青 商 會 中 華 民 國 總 會 等 團 體, 邀 請 山 地 部 落 108 名 高 齡 山 胞 前 往 臺 北 觀 光 旅 行 8, 其 中 包 括 居 住 在 仁 愛 鄉 的 山 胞 多 人, 他 們 在 臺 北 參 觀 各 項 經 建 設 施 外, 並 被 安 排 到 臺 北 市 的 忠 烈 祠 去 參 拜 革 命 先 烈, 特 别 是 參 拜 入 祀 於 此 的 莫 那 魯 道 (Mona Rudo) 和 花 岡 一 郎 的 牌 位, 參 拜 者 當 中 有 霧 社 事 件 當 事 人 邱 安 田 (Takun Bagah) 郭 金 福 (Dakis Duya) 等 人, 他 們 看 到 被 供 奉 於 此 的 莫 那 魯 道 牌 位, 並 未 有 其 他 意 見, 但 對 於 花 岡 一 郎 亦 被 入 祀 於 此, 則 強 烈 指 出 花 岡 一 郎 没 有 參 與 霧 社 事 件, 反 而 是 站 在 日 本 的 一 方, 因 而 引 發 新 聞 媒 體 的 報 導, 花 岡 忠 奸 之 辯 成 為 各 方 討 論 的 焦 點 陳 情 加 上 抗 議, 當 時 政 府 仍 然 未 加 以 重 視 與 釐 清 霧 社 事 件 的 歷 史 真 相, 至 今 莫 那 魯 道 與 花 岡 一 郎 的 牌 位, 仍 然 立 祀 於 臺 北 市 的 忠 烈 祠, 每 年 春 秋 兩 祭, 中 央 政 府 於 此 舉 行 隆 重 的 獻 祭 伍 被 歷 史 遺 落 的 霧 社 事 件 抗 日 菁 英 一 霧 社 事 件 餘 生 者 建 請 政 府 入 祀 之 十 二 名 抗 日 烈 士 民 國 62 年 10 間, 仁 愛 鄉 互 助 村 清 流 部 落 的 七 名 霧 社 抗 日 事 件 的 生 存 者, 在 霧 社 事 件 抗 日 生 存 者 暨 遺 族 陳 情 書 一 文 中, 認 為 花 岡 一 郎 非 抗 日 志 士, 陳 情 政 府 應 裁 撤 其 入 祀 於 忠 烈 祠, 建 議 實 際 參 與 霧 社 抗 日 事 件 的 十 二 名 抗 日 菁 英 應 入 祀 於 忠 烈 祠, 藉 以 表 彰 其 碧 血 英 風 的 精 神 戰 後 當 代 有 關 霧 社 事 件 的 研 究, 以 日 本 學 界 或 作 家 居 多, 但 大 多 以 日 本 人 的 視 野 和 角 度 來 書 寫, 其 中 亦 有 採 訪 霧 社 抗 日 事 件 的 生 存 者 的 口 述 歷 史, 惟 僅 是 採 訪 其 中 的 幾 人 而 己, 也 有 霧 社 抗 日 事 件 的 生 存 者 的 專 書 撰 寫 與 出 版, 如 高 愛 德 高 永 清 等 至 於 到 清 流 部 落 全 面 性 的 採 集 當 事 人 的 口 述 歷 史 與 研 究, 則 未 曾 進 行, 故 霧 社 事 件 抗 日 當 事 人 於 民 國 62 年 10 月 間, 向 政 府 陳 情 的 霧 社 事 件 抗 日 生 存 者 暨 遺 族 陳 情 書 一 文, 為 現 今 最 翔 實 的 霧 社 事 件 餘 生 者 見 證 文 霧 社 事 件 當 時 抗 日 諸 烈 士 大 部 分 在 事 件 中 戰 殁 或 被 捕 殺, 幸 能 生 存 而 移 民 清 流 者 亦 因 瘧 疫 死 亡, 或 被 查 出 殺 日 人 行 為, 多 數 已 被 殺 害 見 證 人 溫 在 炎 (78 歲 Walis yako) 張 信 介 (76 歲 Temu Pidu, 莫 那 魯 道 女 兒 馬 紅 莫 那 之 後 夫 ) 邱 安 田 (66 歲 Takun Bagah) 溫 克 成 (64 歲 Tado Walis) 曾 少 炳 (59 歲, 原 文 筆 誤, 應 是 ) 蔡 茂 霖 (59 歲,Pawan Nawi) 高 愛 德 (58 歲 Awi Hepah) 為 民 國 62 年 10 月 間 僅 存 的 霧 社 事 件 當 事 人 為 說 明 本 文 的 意 旨, 兹 將 霧 社 事 件 抗 日 生 存 者 暨 遺 族 陳 情 書 一 文 中, 有 關 清 流 部 落 建 議 除 莫 那 魯 道 被 入 祀 外, 建 請 政 府 入 祀 忠 烈 祠 十 二 位 抗 日 菁 英 的 事 8 民 國 67 年 10 月 25 日 聯 合 報 報 導, 泰 雅 老 山 胞 暢 遊 臺 北, 其 中 有 四 位 抗 日 英 豪 提 起 霧 社 事 件, 痛 恨 當 年 日 閥 暴 行, 談 到 花 岡 兄 弟, 阿 公 阿 婆 意 見 不 一 7
蹟 以 及 餘 生 者 的 證 言 轉 記 如 下 : 當 時 名 字 及 推 定 年 齡 莫 那 魯 道 Mona Rudo 48 歲 瓦 里 斯 吉 利 Walis Cili 25 歲 阿 嗚 伊. 提 密 Awi temi 25 歲 證 言 為 霧 社 地 方 山 胞 族 長, 熱 心 於 族 人 之 服 務 工 作 具 有 領 導 能 力, 勇 敢 果 斷, 為 全 體 族 人 所 敬 仰 愛 戴 曾 赴 日 本 觀 光, 深 明 世 界 局 勢, 夙 對 日 本 警 察 在 山 地 之 暴 政 不 滿, 起 一 之 心 早 已 蘊 藏, 欲 待 機 而 發 適 日 警 之 酷 使 同 胞 搬 運 木 材, 荷 政 日 募, 乃 於 昭 和 5 年 (1930)10 月 26 日 密 議 舉 事, 藉 日 人 一 年 一 度 運 動 會 聚 集 之 際 群 起, 督 戰 有 方, 戰 果 輝 煌, 事 後 策 劃 禦 敵 激 戰, 予 日 寇 慘 重 傷 亡, 最 後 自 盡 成 仁 其 抗 日 之 役 與 祖 國 抗 日 戰 爭 脈 脈 相 關, 精 神 崇 高 而 一 致 10 月 27 日, 指 導 主 力 隊, 立 於 陣 前 督 導 作 戰, 衝 入 公 學 校 新 原 校 長 宿 舍, 殺 害 日 人 二 十 四 名, 後 來 領 導 塔 羅 灣 (Truwan) 馬 哈 灣 (Mahawang) 兩 次 最 激 烈 抗 日 作 戰, 尤 其 在 馬 哈 灣 戰 役, 使 日 軍 膽 寒, 死 傷 累 累 在 此 次 戰 役 中 ( 卡 弗 爾 Qahur), 瓦 里 斯. 吉 利 Walis Cili 向 退 守 挖 戰 壕 之 日 軍 發 動 衝 鋒 戰, 自 己 當 頭 領 先, 槍 殺 敵 將 荒 瀨 中 尉, 但 遭 敵 軍 機 關 槍 亂 射 中 彈 倒 地, 在 場 有 滿 身 沾 血 之 荒 瀨 中 尉 橫 屍, 其 人 乃 希 伯 利 亞 出 兵 時 之 勇 將 僅 生 存 數 人 之 一, 曾 獲 日 皇 勳 章 者 日 人 因 感 於 激 戰 不 敢 收 屍, 乃 以 套 繩 拉 走 其 屍 體, 但 遺 下 其 帽 子 與 刀 畢 業 於 霧 社 公 學 校, 在 學 中 成 績 優 越, 曾 參 加 全 省 公 學 校 日 與 演 講 及 作 文 比 賽 冠 軍 畢 業 後 曾 在 學 校 校 長 家 繼 續 進 修 兩 年, 該 校 育 推 薦 就 讀 州 立 臺 中 一 中, 經 族 人 極 力 反 對 未 成, 不 久 赴 日 本 參 觀 其 國 內 實 況, 深 知 日 本 政 情, 以 及 世 界 局 勢, 為 山 地 民 間 卓 越 開 明 人 士, 且 為 青 年 之 表 率 10 月 27 日 偷 襲 霧 社 公 學 校 時, 爭 先 恐 後 從 校 庭 西 側 攻 進, 指 揮 隊 伍 殺 日 人, 並 親 自 殺 死 日 人 兩 人, 後 來 加 入 塔 羅 灣 (Truwan) 馬 哈 灣 (Mahawang) 哈 本 ( 土 布 亞 灣 溪 Ruru Tbyawan 之 役 ) 三 役, 與 瓦 里 斯 吉 利 Walis Cili 並 肩 作 戰, 為 抗 日 山 胞 中 智 勇 雙 全 者, 尤 其 馬 哈 灣 苦 戰, 曾 以 流 利 日 語 誘 殺 日 本 軍 隊 多 人, 荒 瀨 中 尉 之 被 射 殺, 實 係 由 受 阿 嗚 伊. 提 密 之 挑 逗 辱 罵, 挺 身 而 出 故 也 在 布 突 之 役 達 大 荷. 摩 那 所 奪 機 關 鎗, 族 人 不 知 其 操 作 法, 經 阿 嗚 伊 - 提 密 研 究 片 刻, 即 能 使 用, 授 與 戰 士, 惟 因 山 8 見 證 人 邱 安 田 Takun Bagah 高 愛 德 Awi Hepah 邱 安 田 Takun Bagah 高 愛 德 Awi Hepah 邱 安 田 Takun Bagah 高 愛 德 Awi Hepah
波 荷 克 瓦 里 斯 Puhuk Walis 28 歲 阿 烏 伊. 羅 巴 鄂 Awi Robo 27 歲 達 多 莫 那 Tado Mona 27 歲 巴 索 莫 那 Baso Mona 25 歲 胞 惜 其 過 份 浪 費 子 彈, 經 使 用 若 干 次 即 收 藏 不 用 在 哈 本 溪 一 役 ( 土 布 亞 灣 溪 Ruru Tbyawan 之 役 ), 以 智 請 親 日 山 胞 道 澤 社 頭 目 泰 摩 瓦 里 斯 等 十 八 名 9, 其 本 人 及 射 殺 其 中 六 名 時 日 軍 已 掌 握 優 勢, 投 擲 炸 彈 瓦 斯 彈 砲 彈, 摩 那 魯 道 鄂 一 行 人 已 退 入 最 後 陣 地 馬 亥 埔 岩 窟, 阿 嗚 伊. 提 密 等 隊 伍 與 岩 窟 間, 已 為 日 軍 遮 擋, 至 此 寡 不 敵 眾, 乃 於 最 後 勝 利 後 在 哈 本 溪 自 殺 成 仁 矣 為 羅 多 夫 社 最 勇 敢 作 戰 之 戰 士 10 月 27 日 上 午 8 時 許, 攻 擊 霧 社 分 室 時, 首 先 以 斧 頭 破 開 彈 藥 庫, 以 取 出 大 亮 槍 枝 子 彈 火 藥 充 實 抗 日 軍 裝 備 立 首 功 然 後 轉 戰 霧 社 公 學 校, 殺 死 日 警 眾 多 日 軍 追 擊 開 始 後, 退 守 塔 羅 灣 馬 哈 灣 哈 本 溪 勇 敢 作 戰 至 瓦 歷 斯. 吉 利 戰 歿 後 與 阿 嗚 伊. 提 密 攜 手 領 導 隊 伍 繼 續 作 戰 其 射 擊 彈 無 虛 發, 夙 以 神 槍 手 馳 名, 在 哈 本 之 役 射 殺 親 日 道 澤 社 人 多 人 哈 本 之 役 後, 日 方 以 計 誘 騙 入 殼, 被 捕 殺 於 10 月 27 日 偷 襲 霧 社 公 學 校 時, 手 刃 那 須 野 警 察 部 長 10, 後 來 參 加 塔 羅 灣 馬 哈 灣 之 役, 其 勇 敢 不 遜 於 瓦 里 斯. 吉 利 當 指 揮 者 瓦 里 斯. 吉 利 戰 死 後, 立 即 擔 任 指 揮 者 為 報 瓦 里 斯. 吉 利 之 仇 及 鼓 舞 士 氣, 乃 衝 入 敵 陣, 結 果 遭 敵 方 射 擊, 中 彈 死 亡 阿 烏 伊. 羅 巴 鄂 與 瓦 里 斯. 吉 利 為 堂 兄 弟, 其 勇 敢 抗 敵, 壯 烈 犧 牲, 使 抗 日 戰 士 們 為 之 流 淚, 誓 死 抗 日 之 念 更 熾 為 莫 那 魯 道 之 長 男, 性 溫 順 穩 重, 為 父 族 長 之 參 謀 指 揮 10 月 27 日 凌 晨, 能 高 東 巴 拉 尾 上 一 帶 駐 在 所 之 偷 襲 者 在 布 突 之 役, 波 阿 倫 社 瓦 丹 羅 巴 伊 弟 巴 薩 鄂 莫 那 相 繼 戰 歿 後, 皆 由 達 多 莫 那 策 劃 指 揮 曾 射 殺 日 軍 指 揮 官 曾 在 卡 爾 一 役, 衝 進 敵 陣 生 捕 親 日 山 胞 一 人 而 還, 以 勇 猛 使 敵 方 膽 寒 狼 狽 而 逃 至 日 軍 使 用 瓦 斯 彈 後, 其 部 下 死 亡 頗 多, 剩 下 無 幾, 日 軍 曾 遣 馬 紅 莫 那 帶 信 勸 投, 但 寧 願 舉 槍 自 殺, 不 願 降 敵, 其 精 神 頗 值 欽 佩 為 族 長 莫 那 魯 道 鄂 之 次 子, 素 以 勇 敢 著 名, 其 手 刃 杉 浦 巡 查 為 引 發 霧 社 事 件 之 啓 端 在 布 突 一 役, 潛 入 敵 陣, 自 己 為 族 長 之 次 子, 大 殺 日 警 後, 飲 彈 負 重 傷, 痛 苦 不 9 10 日 方 文 獻 霧 社 事 件 誌 記 載 為 道 澤 群 Toda 總 頭 目 帖 木 瓦 歷 斯 (Taimu Walis) 以 下 14 名 死 亡 10 名 負 傷 那 須 野 警 察 部 長, 依 霧 社 事 件 誌 記 載 應 是 奈 須 野 喜 一 郎 巡 查 部 長, 參 見 台 灣 總 督 府 警 務 局 (2002:550) 9
瓦 丹. 羅 巴 伊 Watan Rabe 拉 温. 羅 瓦 夫 Laung Ruwah 27 歲 宇 坎. 羅 瓦 夫 Ukan Ruwah 25 歲 薩 伯 Sapu 38 歲 阿 烏 伊. 畢 鄂 Awi Pihu 13 歲 堪, 乃 請 其 胞 兄 達 多 莫 那 Tado Mona 殺 之, 以 不 願 為 友 軍 之 負 荷 其 兄 不 忍, 乃 改 由 部 下 殺 之 其 勇 猛, 令 族 眾 感 佩 不 已 為 波 阿 倫 社 勢 力 者, 於 布 突 之 役 和 卡 弗 爾 之 役 中, 指 揮 波 阿 倫 戰 士, 協 助 達 多 莫 那 Tado Mona 作 戰, 在 布 突 一 役 中 曾 奪 日 軍 機 關 槍 二 挺, 後 來 因 右 手 重 彈, 傷 部 惡 化, 痛 苦 不 堪, 自 認 失 去 作 戰 能 力, 自 盡 身 亡 但 勸 部 下 必 須 作 戰 到 底, 不 可 半 途 而 廢 二 人 係 親 兄 弟, 係 波 阿 倫 社 青 年, 曾 參 加 布 突 戰 役, 日 軍 開 始 使 用 瓦 斯 彈 後 逃 還 於 自 社, 然 知 大 勢 已 去, 不 惜 獻 最 後 力 量, 抗 戰 而 後 死 乃 相 率 單 獨 發 動 游 擊 戰, 遠 赴 加 日 方 之 親 日 部 落 道 澤 社 ( 平 靜 ), 兄 弟 埋 伏 於 溪 谷, 見 道 澤 人 將 出 及 抗 日 軍, 乃 狙 擊 射 殺 敵 人 十 一 名 弟 宇 坎 中 彈 死 亡, 拉 温 孤 軍 奮 鬪 至 彈 盡, 公 然 露 出 漫 罵 敵 社 人, 被 射 殺 陣 殁 10 月 27 日 襲 擊 霧 社 公 學 校 時, 曾 被 高 山 貞 治 教 官 砍 傷 頭 部 11, 負 重 傷 參 加 馬 哈 灣 之 役, 跟 著 指 揮 者 瓦 里 斯. 吉 利 阿 烏 伊. 薩 巴 納 等 人 指 揮 陣 亡, 敬 佩 心 更 旺 燃, 向 戰 友 云 : 各 位 戰 友, 為 了 抗 暴 政, 為 了 民 族 的 光 榮, 我 們 衝 吧! 乃 大 聲 吶 喊, 衝 入 日 營, 高 揮 番 刀, 左 右 砍 殺, 日 人 狼 狽 逃 命, 但 終 於 飲 彈 身 亡, 在 場 戰 友 頗 受 感 動, 爭 先 恐 後 殺 敵 甚 眾 以 少 年 隊 員 之 身 分 參 加 公 學 校 之 偷 襲, 在 運 動 場 逃 避 路 線 上 等 候 日 人 小 孩 追 殺 多 人 後 來 協 助 壯 年 隊 追 殺 日 警, 以 竹 茅 刺 殺, 事 件 後 加 入 壯 年 隊 助 戰 於 塔 羅 灣, 專 任 彈 藥 運 輸 任 務, 最 後 因 日 機 投 擲 炸 彈, 壯 烈 死 亡 邱 安 田 Takun Bagah 高 愛 德 Awi Hepah 高 愛 德 Awi Hepah 二 藉 歸 順 式 誘 捕 屠 殺 的 抗 日 烈 士 霧 社 事 件 結 束 後, 日 人 當 局 認 為 尚 有 未 處 刑 的 抗 日 嫌 犯, 除 了 被 移 居 至 川 中 島 的 六 社 外, 在 巴 蘭 社 塔 卡 南 社 卡 兹 茲 庫 社 尚 有 未 被 清 理 出 來 的 抗 日 嫌 犯, 於 是 展 開 全 面 性 的 暗 中 調 查, 其 中 川 中 島 社 有 23 名 巴 蘭 社 塔 卡 南 社 卡 兹 茲 庫 社 有 15 名 於 是 於 昭 和 6 年 (1931)10 月 15 日 至 16 日 分 别 將 這 39 名 抗 日 份 子, 押 送 至 埔 里 街 的 能 高 郡 役 所, 假 藉 歸 順 式 之 名 加 以 逮 捕 關 入 監 牢 從 川 中 島 拘 捕 的 23 名 族 人, 和 自 霧 社 解 送 而 來 的 15 名 族 人, 以 及 積 極 參 與 霧 社 事 件 之 一 的 荷 歌 社 畢 荷. 瓦 利 斯, 總 計 39 名 抗 日 份 子, 自 10 月 17 日 起, 被 日 警 進 行 拷 打 與 審 問, 間 亦 有 以 鐵 釘 將 腳 掌 釘 在 木 板, 及 纏 上 鐵 絲 的 極 刑 其 11 高 山 貞 治 為 霧 社 駐 在 所 之 巡 查, 參 見 台 灣 總 督 府 警 務 局 (2002:370) 10
後 未 經 司 法 程 序, 判 處 1 年 至 3 年 的 拘 留 處 分 其 中 一 名 塔 卡 南 社 的 族 人 特 摩. 沙 茲 波, 在 2 月 15 日, 從 留 置 場 解 往 刑 場 時 逃 脫 至 山 中 潛 伏, 日 人 派 了 大 批 警 力 前 往 搜 索, 並 將 其 殺 害 至 昭 和 7 年 (1932)3 月, 餘 下 的 38 名 抗 日 份 子 全 部 被 極 刑 逼 死 於 能 高 郡 役 所 內, 及 埔 里 街 梅 仔 腳 日 人 公 墓 之 荒 地 裡 後 來 日 人 官 方 卻 發 表, 此 38 名 抗 日 份 子 皆 因 瘧 疾 腳 氣 病 腸 炎 而 病 死 民 國 50 年 代, 位 在 埔 里 鎮 梅 子 腳 的 日 人 公 墓 附 近, 因 開 築 道 路, 無 意 間 挖 出 數 十 具 無 名 骨 頭, 此 係 霧 社 事 件 抗 日 志 士 被 日 人 暗 中 以 極 刑 砍 頭 的 遺 骨, 地 方 人 士 依 習 俗 在 附 近 建 一 萬 善 祠 加 以 安 祀 民 國 60 年 代, 埔 里 鎮 都 市 計 劃 範 圍 擴 大, 此 地 成 為 新 興 的 住 宅 區, 於 是 地 方 人 士 又 將 此 一 萬 善 祠 遷 建 於 埔 里 鎮 珠 仔 山 公 墓 邊 12 時 代 的 遞 嬗, 日 治 時 期 遭 日 人 極 刑 砍 頭 的 霧 社 事 件 抗 日 志 士 遺 骨, 於 今 被 漢 人 奉 祀 著 藉 歸 順 式 之 名 行 屠 殺 之 實 的 抗 日 烈 士 名 錄 及 事 蹟 原 社 名 名 字 年 齡 抗 日 事 蹟 處 刑 羅 多 夫 社 Drodux 瓦 利 斯. 巴 加 哈 Walis Bagah 皮 幼 可. 托 茲 卡 歐 Piyuk Toko 21 在 霧 社 射 殺 梶 原 警 手 及 孩 童 一 名 拘 役 三 年 46 在 櫻 臺 附 近 參 加 高 山 巡 查 的 殺 害 拘 役 三 年 皮 河. 達 基 斯 Pihu Dakis 奧 頓. 沙 茲 波 21 襲 擊 羅 多 夫 及 哈 本, 參 加 加 害 原 田 巡 查 外 一 名 35 在 霧 社 警 察 宿 舍 殺 害 高 山 巡 查 之 妻 可 拘 役 三 年 拘 役 三 年 Utun Sapu 彌 原 荷 歌 社 奥 伊. 諾 明 28 砍 霧 社 郵 局 長 小 林 英 治 的 頭, 在 公 學 校 拘 役 二 年 Gungu Awi Nomin 殺 四 五 歲 女 孩 (Hogo) 皮 和. 瓦 利 斯 27 在 公 學 校 附 近 殺 一 名 巡 查, 襲 擊 哈 本, 拘 役 三 年 Pihu Walis 參 加 殺 害 原 田 巡 查 外 一 名 原 馬 赫 坡 社 Mhebu 達 道. 馬 代 Todo Made 奧 伊. 達 茲 坤 Awi Takun 28 在 霧 社 殺 害 姓 名 不 詳 的 一 名 內 地 婦 女 拘 役 三 年 31 在 霧 社 殺 害 一 名 姓 名 不 詳 的 警 手 拘 役 三 年 帕 灣. 莫 亨 Pawan Muhing 31 在 霧 社 殺 一 名 巡 查, 在 一 字 高 地 殺 一 名 士 兵 拘 役 三 年 基 茲 基 庫. 可 灣 50 在 霧 社 殺 一 名 無 名 的 內 地 男 子 一 名 拘 役 二 年 Cili Kuwan 波 和 庫. 塞 茲 Puhuk Sapu 26 參 加 事 件 的 謀 議, 參 加 荷 歌 社 駐 在 所 仍 襲 擊 與 川 島 巡 查 等 人 的 殺 害 拘 役 三 年 12 採 自 筆 者 舅 父 白 文 長 的 口 述 資 料 11
原 塔 羅 灣 社 Truwan 原 波 阿 隆 社 Bwaarung 巴 蘭 社 Paran 塔 卡 南 社 Takanan 奧 伊. 拉 瓦 Awi Lawa 波 和 庫. 魯 道 Puhuk Rudo 瓦 利 斯. 帕 灣 Walis Pawan 瓦 旦. 勞 拉 Watan Lale 泰 摩. 瓦 利 斯 Temu Walis 奥 伊. 巴 康 Awi Bakan 基 利. 帕 灣 Cili Pawan 達 道. 瓦 利 斯 Tado Walis 基 來. 瑙 伊 Cire Nawi 莫 那. 帕 灣 Mona Pawan 奧 伊. 沙 瑪 Awi Sama 達 道. 瓦 利 斯 Tado Walis 皮 和. 特 瓦 斯 Pihu Walis 帕 灣. 黑 茲 巴 哈 Pawan Hepah 塔 玆 基 斯. 瑙 伊 Dakis Nawi 伊 雲. 歐 敦 Iyung Utun 烏 明. 拉 玆 開 Umin Lake 瓦 利 斯. 羅 包 Walis Robo 18 參 加 尾 上 方 面 的 襲 擊 川 島 巡 查 等 的 殺 害 拘 役 三 年 24 在 一 字 高 地 與 軍 隊 交 戰, 殺 害 士 兵 拘 役 三 年 47 在 霧 社 分 室 殺 害 大 坪 巡 查 拘 役 三 年 36 在 波 阿 隆 殺 小 谷 巡 查 妻, 参 加 一 字 高 地 拘 役 三 年 之 戰 26 參 加 尾 上 方 面 的 襲 擊 木 村 江 森 巡 查 等 拘 役 三 年 的 殺 害 29 在 屯 巴 拉 殺 害 木 村 巡 查 襲 擊 能 高 方 面 拘 役 三 年 18 參 加 尾 上 能 高 方 面 的 襲 擊 拘 役 三 年 23 參 加 尾 上 能 高 方 面 的 襲 擊 拘 役 三 年 41 參 加 尾 上 能 高 方 面 的 襲 擊 拘 役 三 年 29 參 加 尾 上 能 高 方 面 的 襲 擊 拘 役 三 年 41 參 加 尾 上 能 高 方 面 的 襲 擊 拘 役 三 年 22 參 加 尾 上 能 高 方 面 的 襲 擊 拘 役 三 年 36 在 霧 社 蕃 人 集 會 所 附 近 殺 害 一 名 巡 查 拘 役 三 年 26 在 公 學 校 附 近 殺 害 一 名 內 地 人 女 童 後 拘 役 三 年 救 助 志 沛 公 醫 妻 等 21 在 公 學 校 附 近 殺 一 名 七 八 歲 女 童 後 救 拘 役 三 年 助 公 醫 妻 等 26 在 校 長 宿 舍 殺 一 名 孩 童 後 救 助 石 川 巡 拘 役 三 年 查 45 在 郵 局 附 近 殺 一 名 巡 查, 在 校 長 宿 舍 殺 拘 役 三 年 一 名 孩 童 25 在 校 長 宿 舍 殺 一 名 婦 女 一 名 孩 童 拘 役 三 年 12
達 道. 培 林 Tado Pering 皮 和. 達 基 斯 Pihu Walis 烏 敦. 波 茲 可 哈 Utun Pukuh 特 摩. 沙 茲 波 Temu Sapu 26 在 櫻 臺 附 近 殺 一 名 婦 女 拘 役 一 年 30 在 布 雷 諾 夫 鐵 索 橋 附 近 殺 害 石 坂 警 手 拘 役 三 年 及 其 妻 子 30 在 布 雷 諾 夫 鐵 索 橋 附 近 殺 害 石 坂 警 手 拘 役 三 年 及 其 妻 子 20 在 校 長 宿 舍 殺 婦 孺 各 一 名, 在 眉 溪 殺 拘 役 二 年 山 本 清 子 伊 布 伊. 皮 和 56 在 郵 局 附 近 殺 害 一 名 巡 查 拘 役 三 年 Ibuy Pihu 奧 伊. 瓦 旦 20 在 布 雷 諾 夫 鐵 索 橋 附 近 殺 害 石 坂 警 手 拘 役 三 年 Awi Watan 卡 茲 茲 庫 帕 灣. 達 道 24 參 加 在 布 雷 諾 夫 鐵 索 橋 附 近 殺 害 石 坂 拘 役 三 年 社 Qacuq Pawan Tado 警 手 瓦 旦. 彭 可 哈 28 參 加 在 布 雷 諾 夫 鐵 索 橋 附 近 殺 害 石 坂 拘 役 三 年 Watan Pukuh 警 手 沙 茲 波. 基 茲 基 庫 24 在 公 學 校 附 近 殺 四 五 歲 的 女 童 拘 役 三 年 Supu Cicuk 資 料 來 源 : 台 灣 總 督 府 警 務 局 (2002:704-5); 賽 德 克 族 名 字 翻 譯 : 郭 明 正 Dakis Pawan 三 霧 社 事 件 迷 霧 中 的 抗 日 烈 士 霧 社 事 件 距 今 已 屆 八 十 週 年, 由 於 戰 後 國 民 政 府 未 對 霧 社 事 件 進 行 調 查 與 研 究, 現 今 文 獻 資 料 記 載 有 關 霧 社 事 件 的 抗 日 烈 士, 目 前 僅 有 霧 社 事 件 抗 日 生 存 者 暨 遺 族 陳 情 書 及 藉 歸 順 式 之 名 行 屠 殺 之 實 的 抗 日 烈 士 所 列 之 名 錄, 對 於 實 際 參 與 事 件 的 志 士 確 實 有 遺 珠 之 憾, 對 於 餘 生 者 後 裔 亦 有 失 公 允 霧 社 事 件 抗 日 生 存 者 暨 遺 族 陳 情 書 一 文 載 : 我 等 不 知 省 文 獻 會 於 9 月 8 日 ( 民 國 62 年 ) 發 布 之 結 論, 根 據 何 種 證 據, 曾 見 報 載, 該 會 將 派 專 人 實 地 調 查, 然 實 際 上, 從 無 該 會 人 員 在 事 後 到 現 地 採 訪 資 料 因 霧 社 地 區 以 無 抗 日 後 裔, 我 等 全 體 抗 日 山 胞, 已 於 民 國 20 年 5 月 8 日 (110 戶 282 名 ) 被 強 制 移 往 清 流, 現 居 住 霧 社 山 胞, 係 親 日 山 胞, 悉 從 平 靜 一 帶 過 來 者, 文 獻 委 員 會 並 非 不 知, 何 以 不 慎 於 求 證, 草 率 提 出 結 論, 令 人 費 解 此 次 (9 月 8 日 ) 在 臺 北 市 開 祕 密 會 議, 邀 請 幾 個 所 謂 專 家, 未 將 座 談 會 列 舉 之 花 岡 確 為 抗 日 烈 士 證 據 公 於 世, 僅 稱 一 致 認 為 了 事 對 個 人, 尤 其 對 山 胞 如 何 交 代, 此 事 既 不 光 明 又 不 磊 落 也 中 國 人 或 臺 灣 人 慣 以 忠 奸 二 分 的 論 調 來 理 解 歷 史 事 件, 故 顯 現 了 霧 社 事 件 的 複 雜 程 度 此 一 花 岡 忠 / 奸 之 辯 爭 議, 及 事 件 餘 生 者 請 求 政 府 將 十 二 名 抗 日 烈 士 入 祀 忠 烈 祠 之 陳 情 之 後, 雖 然 未 獲 得 政 府 的 重 視, 但 政 府 於 翌 年 接 受 清 13
流 部 落 的 另 一 請 願 案, 將 莫 那 魯 道 的 遺 骨 於 民 國 62 年 10 月 自 臺 灣 大 學 人 類 學 系 標 本 室, 迎 回 霧 社, 禮 葬 於 霧 社 抗 日 紀 念 碑, 莫 那 魯 道 的 英 靈 自 此 入 土 為 安 之 後 內 政 部 及 臺 灣 省 政 府 亦 先 後 頒 狀 加 以 表 揚 霧 社 事 件 六 十 五 週 年 紀 念 活 動, 莫 那 魯 道 的 塑 像 亦 豎 立 於 霧 社 事 件 抗 日 紀 念 碑 同 時 於 霧 社 事 件 七 十 週 年 時, 國 家 亦 鑄 造 以 莫 那 魯 道 為 主 題 的 通 用 二 十 圓 硬 幣 而 以 莫 那 魯 道 所 領 導 的 霧 社 事 件, 亦 列 為 國 小 五 年 級 的 教 科 書 中 莫 那 魯 道 之 抗 日 地 位 無 庸 置 疑, 深 受 國 人 敬 重, 但 霧 社 事 件 戰 役 中 壯 烈 戰 死 的 荷 歌 社 頭 目 達 多 諾 幹 Tado Nokan, 以 及 積 極 策 動 此 一 事 件 的 比 荷 沙 波 Pihu sapu 比 荷 瓦 利 斯 Pihu Walis 還 有 許 許 多 多 的 抗 日 烈 士, 其 歷 史 定 位 有 如 霧 社 的 迷 霧 般, 未 受 矚 目 陸 結 語 日 治 大 正 9 年 (1920) 臺 灣 行 政 轄 區 改 隸, 臺 灣 總 督 府 以 能 高 山 為 意 象, 取 名 能 高 郡, 轄 管 埔 里 街 國 姓 庄 及 霧 社 蕃 地 此 一 時 期 正 是 霧 社 地 區 原 住 民 社 會 急 遽 變 遷 的 轉 捩 點, 在 撫 育 與 教 化 的 政 策 推 展 下, 亦 即 大 和 文 化 的 移 入 和 外 來 文 明 的 衝 擊, 勢 必 使 原 住 民 族 群 面 臨 維 護 本 族 固 有 文 化 的 調 應 問 題, 故 霧 社 地 區 呈 現 不 同 色 階 的 光 與 影 現 賽 德 克 族 德 固 達 雅 (Seediq Tkedaya 或 Tgdaya) 都 達 (Sediq Teuda 或 Toda) 德 路 固 (Seejiq Truku) 三 族 群, 組 有 賽 德 克 民 族 議 會, 除 進 行 歷 史 文 化 的 整 理 工 作 外, 亦 積 極 向 政 府 爭 取 於 霧 社 高 峰 之 巴 蘭 社 舊 址, 設 立 賽 德 克 族 文 化 園 區, 顯 然 於 此 設 立 霧 社 事 件 紀 念 館, 以 及 賽 德 克 族 的 文 化 歷 史 空 間 場 景, 是 未 來 可 以 努 力 的 方 向, 也 是 霧 社 的 光 與 影 所 形 成 的 一 道 美 麗 彩 虹 14
參 考 文 獻 台 灣 總 督 府 警 務 局 2002 霧 社 事 件 誌 收 於 戴 國 煇 編 著 魏 廷 朝 翻 譯 臺 灣 霧 社 蜂 起 事 件 研 究 與 資 料 下 台 北 : 國 史 館 洪 敏 麟 譯 1965 關 於 霧 社 事 件 概 況 說 明 書 臺 灣 文 獻 16 卷,4 期 許 鈞 淑 2006 霧 社 事 件 文 本 的 記 憶 與 認 同 研 究 碩 士 論 文 台 南 :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臺 灣 文 學 研 究 所 劉 枝 萬 林 美 容 丁 世 傑 林 承 毅 2008 學 海 悠 游 劉 枝 萬 先 生 訪 談 錄 台 北 : 國 史 館 劉 枝 萬 1951 臺 灣 日 月 潭 史 話. 附 霧 社 事 件 ( 臺 灣 史 話 第 一 輯 ) 南 投 : 南 投 文 獻 委 員 會 鄧 相 揚 2000 風 中 緋 櫻 霧 社 事 件 真 相 及 花 岡 初 子 的 故 事 臺 北 : 玉 山 社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