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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 文 _Ren Wan 摄 影 _ 马 天 天 C O - O P E N H A G E N 哥 本 哈 根 共 同 社 会 作 为 北 欧 最 大 的 城 市, 哥 本 哈 根 理 应 有 那 种 大 城 市 里 的 隔 膜 感 可 是 这 里 叫 人 想 不 起 严 寒 的 风 雪, 反 而 是 温 暖 的 阳 光 亲 切 的 气 息 洋 溢 在 这 个 丹 麦 大 城 的 日 常 氛 围 当 中, 在 这 里 我 们 看 到 的 不 是 大 城 的 风 范, 而 是 活 泼 的 社 区 气 息, 犹 像 提 醒 我 们 聚 居 于 社 会 当 中 的 真 实 意 义 028 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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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乌 托 邦 的 追 求 在 国 家 博 物 馆 里 我 们 看 到, 许 多 丹 麦 的 历 史 人 物 对 于 国 家 的 国 际 位 置 有 不 同 的 立 场 有 的 认 为 丹 麦 应 该 学 习 邻 国, 有 的 认 为 国 家 仍 然 要 寻 找 自 我 价 值 丹 麦 这 个 国 家, 一 直 在 历 史 中 寻 觅 着 自 己 的 位 置 从 一 个 简 朴 的 小 国, 发 展 成 现 在 的 北 欧 和 平 之 地, 它 从 来 没 有 停 下 过 追 求 理 想 家 园 的 步 伐 因 为 哥 本 哈 根 这 地 方, 世 界 发 现 了 它 ; 因 为 哥 本 哈 根 的 独 有 特 质, 世 界 都 在 研 读 它 从 一 个 小 港 口 发 迹, 历 史 经 过 了 一 段 漫 长 的 洗 礼, 才 给 予 哥 本 哈 根 现 在 的 平 静 安 定 自 十 五 世 纪 初 丹 麦 国 王 将 首 都 从 Roskilde 迁 至 此 地, 它 经 历 过 多 场 的 瘟 疫 和 炮 火 的 煎 熬 在 博 物 馆 区 的 公 园 内 安 乐 聊 天 的 老 人 家, 他 们 一 定 听 父 母 说 过 祖 先 以 往 的 辛 酸 史 吧 在 十 八 世 纪 时, 瑞 典 英 国 军 队 的 炮 火 将 此 城 几 乎 彻 底 摧 毁, 而 在 十 九 世 纪 才 得 以 重 生 现 在 的 哥 本 哈 根 一 片 宁 静, 午 后 有 老 幼 居 民 走 到 海 岸 边 的 人 造 沙 滩 躺 着, 只 听 海 风 声, 不 闻 人 喧 闹 仿 佛 听 到 Danny Kaye 的 老 歌 Wonderful, wonderful Copenhagen 哥 本 哈 根 市 政 府 的 目 标 是 将 此 城 打 造 成 欧 洲 最 环 保 的 城 市 之 一,2009 年 COP15 气 候 峰 会 也 因 此 选 择 了 在 这 里 举 办, 另 外 还 有 丹 麦 最 权 威 性 的 环 保 设 计 博 览, 哥 城 给 人 的 印 象 的 确 是 具 高 度 的 环 保 意 识 事 实 上, 哥 本 哈 根 本 身 在 环 保 设 施 方 面 也 不 见 得 特 别 的 出 众 废 物 分 类 的 设 施 尚 有 很 大 的 进 步 空 间, 主 要 步 行 街 Stroget 两 旁 的 食 肆 都 不 乏 即 弃 物 品 ; 满 街 的 快 餐 时 间 连 锁 店 满 手 的 购 物 袋 也 可 充 分 感 受 到 哥 城 人 的 节 约 意 识 尚 未 到 非 常 严 格 的 程 度 ; 哥 本 哈 根 周 围 的 街 道, 虽 未 及 伦 敦 那 样 污 秽, 也 未 及 其 他 北 欧 城 市 整 洁 要 说 哥 本 哈 根 在 环 保 方 面 的 努 力 十 分 大, 确 实 是 有 点 牵 强 说 到 注 重 人 文, 却 是 最 贴 合 不 过 的 讲 法 2008 年, 哥 本 哈 根 被 Monocle 杂 志 选 为 最 适 合 居 住 的 城 市 原 因 都 是 客 观 的 数 据, 但 在 这 里, 我 们 有 主 观 的 体 验 单 车 设 施 完 善 到 令 人 惊 讶, 政 府 拨 给 步 行 区 的 土 地 也 是 出 奇 地 慷 慨 易 于 步 行 的 社 区 环 境 本 身 就 促 进 了 人 与 人 之 间 的 联 系 负 责 规 划 城 中 多 个 大 项 目 的 知 名 城 市 规 划 及 建 筑 师 Jan Gehl 是 幕 后 的 重 要 推 进 者 之 一 他 在 著 作 Cities for People 中 表 示, 现 今 很 多 建 筑 师 和 城 市 规 划 者 都 只 是 以 宏 观 的 角 度 审 视 城 市, 却 尚 未 发 现 其 实 最 重 要 的 角 度 是 以 人 为 本, 通 过 自 己 的 眼 睛 去 察 看 设 计 是 不 是 契 合 当 地 人 的 活 动 模 式 无 止 境 的 兴 建 绿 色 建 筑 物 并 不 会 成 就 一 个 可 持 续 的 城 市 他 的 话 反 映 了 这 个 城 市 真 正 追 求 的, 不 在 于 极 端 环 保, 而 在 于 人 032 033

共 同 建 设 城 市 的 精 神 质 量 说 到 哥 本 哈 根 是 一 个 重 视 人 的 城 市, 并 不 是 从 城 市 规 划 的 硬 件 设 施 去 查 看, 而 是 从 城 市 中 的 和 谐 氛 围 去 了 解 Gehl 介 绍 说, 二 十 年 前 的 哥 本 哈 根 人 到 市 中 心 是 为 了 购 物, 现 在 是 为 了 到 城 里 去 感 受 城 市 气 氛 的 热 闹 公 共 空 间 的 广 泛 拓 展, 真 正 地 将 市 民 团 结 在 一 起 最 终 的 益 处 不 是 便 利, 而 是 和 谐 共 处 美 国 的 都 市 作 家 Jay Walljasper, 在 去 年 推 出 的 新 作 All That We Share 中 指 出 commons 的 概 念 一 直 存 在 我 们 之 中, 而 我 们 却 不 自 知 他 说 此 词 的 意 思 是 指 每 一 个 共 同 生 活 在 社 区 大 范 围 的 居 民, 他 们 共 同 享 有 所 有 资 产 这 些 资 产 不 是 贴 上 自 己 的 名 字 以 掩 藏 的 私 有 品, 而 是 互 联 网 空 气 大 自 然, 甚 至 乎 是 文 字 其 实 人 是 与 生 俱 来 的 群 居 动 物, 所 以 才 衍 生 出 部 落, 继 而 村 落, 继 而 城 市 城 市 的 生 活 予 人 的 感 觉 是 各 人 自 扫 门 前 雪 在 无 形 的 隔 离 之 间, 身 处 城 市 已 说 明 了 我 们 选 择 聚 居 的 天 性, 所 以 在 共 同 社 区 的 生 活 根 本 就 是 人 性 的 组 成 部 分, 而 这 种 精 神, 根 深 蒂 固 地 活 在 哥 本 哈 根 培 养 了 一 个 习 惯, 每 有 身 边 路 过 的 人, 不 再 沿 用 在 家 乡 视 而 不 见 的 作 风, 而 是 对 每 一 个 人 展 示 出 友 善 的 微 笑 按 着 当 地 人 的 说 法, 大 家 都 生 活 在 这 个 城 市, 虽 然 未 必 相 识, 但 是 从 广 义 来 说 也 算 是 邻 居, 所 以 互 相 信 任 是 基 本 的 待 人 接 物 的 态 度 在 超 市 门 口, 会 提 供 精 美 的 纸 袋 任 由 顾 客 取 用, 而 不 会 因 为 怕 人 滥 用 而 吝 啬 ; 政 府 提 供 的 借 用 单 车 的 服 务, 也 不 担 心 使 用 者 是 否 将 坏 掉 的 车 子 退 还, 因 为 他 们 相 信 市 民 一 般 是 会 善 用 这 些 共 同 拥 有 的 公 物 这 种 和 谐 共 处 的 态 度, 在 浅 留 数 天 的 期 间 从 未 被 否 定 正 是 这 样 的 精 神, 将 我 们 带 到 了 哥 本 哈 根 想 要 了 解 他 们 怎 么 可 以 撇 开 都 市 中 固 有 的 对 人 的 戒 心, 从 而 共 同 出 力 建 立 自 己 的 社 群, 成 为 世 界 上 第 一 个 出 现 共 同 社 区 (Co-housing) 的 地 方 我 们 也 在 无 意 中 发 现, 其 实 Sharing 的 精 神 在 哥 本 哈 根 随 处 都 可 以 感 受 得 到, 大 大 小 小 的 故 事 总 是 在 印 证 着 它 曾 经 的 不 毛 之 地, 如 今 已 经 成 长 为 一 个 Co-openhagen 了 周 末 走 在 Stroget 的 大 街 上, 不 论 是 水 池 旁 还 是 街 边, 都 有 市 民 并 肩 而 坐 聊 着 天, 或 者 是 玩 着 自 己 的 活 动 当 看 到 街 边 有 卖 艺 的 人, 好 奇 的 市 民 会 上 前 打 招 呼 并 且 友 好 地 攀 谈 起 来 连 带 着 我 们 也 在 哥 本 哈 根 034 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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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同 社 区 的 理 想 之 源 尽 管 个 人 主 义 的 旗 帜 高 扬, 可 是 在 哥 本 哈 根 周 围 却 出 现 了 越 来 越 多 的 共 同 社 区 居 民 深 信, 邻 里 之 间 不 该 只 是 点 头 之 交, 而 应 是 知 己 好 友 在 这 些 共 同 社 区 里, 在 日 常 生 活 的 频 繁 互 动 中, 他 们 努 力 去 实 践 守 望 相 助 的 美 好 愿 景 从 广 义 来 说, 共 同 社 区 (cohousing) 的 意 思 是 一 个 住 宅 群 内, 每 位 住 户 与 邻 居 共 同 分 享 一 些 公 用 的 活 动 和 设 施, 同 时 享 有 各 自 的 私 人 生 活 空 间 听 起 来, 跟 一 般 的 小 型 社 区 没 有 两 样, 任 何 地 方 的 住 宅 群 都 是 由 居 民 自 己 决 定 与 社 区 的 融 入 程 度 的 可 是 当 后 来 Basikeli 创 办 人 Henrik 邀 请 我 们 到 其 好 友 Ditte 所 居 住 的 共 同 社 区 做 客 时, 才 知 道 这 理 念 是 哥 本 哈 根 的 独 特 之 处 这 个 无 名 的 共 同 社 区 实 际 是 一 幢 位 于 哥 本 哈 根 二 区 的 三 层 楼 房, 他 们 各 自 居 于 几 层 的 大 房 间 内, 地 下 的 厨 房 和 花 园 是 他 们 的 公 共 地 方 每 天 晚 餐 时 间, 他 们 满 心 期 待 地 到 花 园 的 长 桌 前 晚 餐, 酒 菜 之 列 宛 如 派 对 住 在 这 里 的 一 位 医 生 说, 他 们 每 晚 都 在 开 派 对, 对 于 这 一 点, 我 们 感 同 身 受 共 同 社 区 的 渊 源 其 实, 其 他 的 欧 美 城 市 共 同 社 区 的 数 量 与 发 展 应 该 是 比 哥 本 哈 根 还 要 成 熟, 我 们 选 择 到 这 里, 是 因 为 丹 麦 这 个 国 家 才 是 共 同 社 区 的 起 源 追 根 溯 源, 在 这 里 凝 聚 了 共 同 社 区 微 弱 却 印 证 成 功 的 社 区 力 量 来 到 这 里, 我 们 是 要 重 访 共 同 社 区 的 渊 源 共 同 社 区 (Cohousing) 的 概 念 早 已 以 不 同 的 形 式 存 在 于 不 同 的 时 代 和 地 方 Cohousing 的 意 指 一 群 居 民 共 同 拥 有 的 空 间, 共 同 分 享 一 定 的 服 务 或 福 利 英 国 的 托 马 斯 摩 尔 在 其 巨 作 乌 托 邦 中 初 次 提 出, 社 区 成 员 共 同 分 享 餐 厅 和 各 类 休 闲 设 施 的 美 好 愿 景 罗 伯 特 欧 文 在 十 九 世 纪 时, 勾 勒 出 这 样 一 个 结 合 农 业 和 工 业 的 理 想 社 会 : 他 幻 想 着 一 个 不 多 于 两 千 人 的 社 区, 那 里 有 食 堂 学 校 幼 儿 园 图 书 馆 和 运 动 场, 自 成 一 隅 地 过 着 和 谐 的 日 子 他 和 其 信 众 后 来 迁 移 到 北 美, 在 1824 年 建 立 了 这 样 的 一 个 社 区, 称 之 为 New Harmony ( 新 和 谐 村 ), 无 奈 社 区 在 四 年 后 便 解 体 另 外, 法 国 乌 托 邦 社 会 学 者 夏 尔 傅 立 业 也 同 样 构 思 过 一 个 名 为 Phalanstere 的 理 想 社 区 在 法 式 浪 漫 的 影 响 之 下, 他 幻 想 工 人 们 在 凡 尔 赛 宫 般 的 社 区 从 事 生 产, 区 内 有 集 体 的 厨 房 和 食 堂 学 校 幼 儿 园 影 院, 甚 至 是 击 剑 竞 技 场 百 年 前 实 验 性 的 社 区 理 念, 到 了 现 代 社 会 已 有 实 际 的 例 子 目 前 现 有 的 共 同 社 会 的 模 式, 其 雏 形 是 来 自 上 世 纪 六 十 年 代 的 丹 麦 其 时 的 丹 麦 社 会, 面 对 的 社 会 问 题 是 现 代 化 的 快 速 发 展 拉 开 了 人 与 人 之 间 的 距 离, 很 多 家 庭 认 为 当 时 的 社 区 模 式 已 经 无 法 满 足 他 们 互 助 协 群 的 需 求, 于 是 人 们 开 始 构 思 自 发 社 区 的 概 念 丹 麦 建 筑 师 Jan Gudmand-Hoyer 于 1964 年 做 了 初 次 尝 试 他 与 居 住 在 哥 本 哈 根 的 友 人 试 图 建 立 一 个 互 助 社 区 Hareskov, 但 以 失 败 告 终 后 来, 他 到 哈 佛 大 学 研 读 建 筑, 并 在 美 国 的 多 个 社 区 做 实 验, 他 曾 于 1968 年 撰 文 讲 解 单 一 的 楼 房 与 乌 托 邦 之 间 的 分 别, 他 的 愿 景 是 一 个 具 有 强 烈 的 社 区 意 识 的 团 体, 是 作 为 解 决 社 区 内 不 和 谐 气 氛 的 方 案 与 此 同 时, 作 家 Bodil Graae 在 Politiken 报 纸 中, 撰 文 宣 称 孩 子 应 该 有 一 百 个 家 长, 这 进 一 步 标 明 了 社 区 的 共 同 参 与 的 含 义 这 两 位 重 要 人 物 的 概 念 促 成 了 两 个 最 早 共 同 社 区 的 成 立 于 1972 年 完 工 的 Saettedammen ( 意 为 建 立 池 塘 ) 社 区 由 五 十 个 家 庭 组 织 而 成, 成 为 最 早 的 共 同 社 区 典 范 在 这 里 的 三 十 三 户 人 家 共 同 分 享 一 些 公 用 设 施 每 周 五 次 的 共 同 用 餐 在 为 共 同 社 区 庆 祝 二 十 五 周 年 之 时, 在 推 出 的 回 顾 纪 念 册 里 介 绍 到, 这 个 概 念 的 成 功 是 基 于 博 爱 的 精 神 另 一 个 是 位 于 哥 本 哈 根 近 郊 小 村 Jonstrup 的 Skraplanet, 它 的 布 局 在 集 中 性 方 面 较 低, 因 而 每 户 拥 有 了 更 多 的 私 人 空 间, 但 是 其 他 的 如 公 共 广 场 游 乐 场 游 泳 池 网 球 和 足 球 场 等 康 乐 设 施 齐 备, 其 性 质 较 倾 向 分 享 公 共 设 施 在 1968 年,Gudmand Hoyer 进 一 步 扩 大 了 这 个 计 划, 在 第 三 个 密 集 综 合 性 共 同 社 区 项 目 内 增 建 更 多 的 公 共 设 施, 一 条 由 玻 璃 天 顶 覆 盖 的 步 行 街 贯 穿 全 区 此 社 区 设 计 荣 获 丹 麦 建 筑 研 究 的 低 层 集 群 住 房 设 计 比 赛 大 奖 该 奖 项 在 丹 麦 对 于 住 房 概 念 产 生 了 巨 大 的 影 响 直 至 1982 年, 丹 麦 已 有 二 十 二 个 业 主 自 发 兴 建 的 共 同 社 区 ; 时 至 今 日, 丹 麦 已 有 超 过 三 百 五 十 个 经 研 究 后 发 现, 离 哥 本 哈 根 市 中 心 只 有 三 十 五 公 里 的 Roskilde 是 集 中 共 同 社 区 最 多 的 地 方, 当 中 有 很 多 的 社 区 已 有 超 过 十 年 的 历 史, 印 证 了 这 个 概 念 的 可 持 续 发 展 的 特 性 我 们 走 访 了 两 个 位 于 Roskilde 的 共 同 社 区, 它 们 的 概 念 和 性 质 不 同, 但 同 样 彰 显 了 互 助 共 融 的 精 神 038 039

Cohousing Community 01 Ibsgården: 各 取 所 需 的 四 合 院 完 工 年 份 :1987 成 员 : 四 十 八 人 单 元 : 二 十 个 公 共 设 施 : 公 共 园 圃 儿 童 游 玩 室 青 年 宿 舍 客 房 青 少 年 休 息 室 媒 体 室 饭 堂 地 点 :Ibsgården 62, Roskilde Quick Facts on Cohousing 1. 共 同 社 区 的 概 念 由 美 国 建 筑 师 Kathryn McCamant 和 Charles Durrett 传 至 美 加 地 区 他 们 在 访 问 了 几 个 欧 洲 的 共 同 社 区 后, 撰 写 了 Cohousing: A Contemporary Approach to Housing Ourselves 一 书, 以 此 宣 传 这 个 有 着 新 意 的 概 念 Charles Durrett 曾 表 示, 共 同 社 区 是 在 旧 式 的 邻 里 生 活 的 基 础 之 上, 发 展 出 富 创 造 力 的 新 方 式 它 糅 合 了 私 宅 的 价 值 以 及 可 持 续 发 展 的 生 活 方 式 等 益 处, 即 体 现 在 公 共 设 施 的 使 用 和 与 邻 里 的 良 好 互 动 的 联 系 中 总 而 言 之, 它 是 对 于 现 今 环 境 和 社 会 问 题 的 创 新 解 决 方 案 该 社 区 目 前 已 有 一 百 二 十 个 共 同 社 区, 还 有 五 十 个 正 在 策 划 当 中 2. 受 上 述 书 籍 所 启 发, 一 对 加 拿 大 夫 妇 Miriam Evers 和 Horward 创 办 了 加 拿 大 第 一 个 共 同 社 区, 并 赋 予 其 一 个 诗 意 的 名 字 Wind song 除 了 分 享 膳 食 和 康 乐 设 施 之 外, 每 幢 房 屋 是 通 过 一 条 铺 有 玻 璃 天 顶 的 行 人 道 连 接 的 这 种 密 集 式 的 设 计, 促 成 多 个 节 能 措 施 的 推 行, 曾 获 得 加 拿 大 家 庭 建 设 协 会 的 最 佳 环 境 成 就 奖 3. 纽 约 第 一 个 共 同 社 区 于 2009 年 才 诞 生 创 办 人 Alex Marshall 是 城 市 规 划 的 研 究 者 他 发 现 在 纽 约 市 里 居 然 没 有 郊 区 社 区 常 见 的 邻 里 互 动 的 载 体, 他 对 New York Times 的 记 者 表 示, 这 样 疏 离 的 社 区 生 活 将 会 导 致 婚 姻 以 分 手 收 场, 儿 童 滋 事, 需 要 帮 助 的 人 被 孤 立 在 乏 味 的 生 活 中, 我 们 是 地 球 上 最 孤 独 的 一 群 人 因 此, 他 购 置 了 一 家 废 弃 的 床 垫 工 厂, 成 立 了 Park Slope Co-op 的 共 同 社 区 4. 共 同 社 区 的 概 念 在 欧 洲 特 别 盛 行 上 世 纪 末 的 荷 兰 已 有 大 约 四 十 个 共 同 社 区 瑞 典 甚 至 得 到 了 政 府 的 资 助, 成 功 地 推 行 了 更 大 规 模 的 共 同 社 区, 除 了 独 立 屋 群 之 外 也 应 用 于 住 宅 高 楼 之 内 而 挪 威 和 德 国 则 处 于 发 展 的 阶 段 英 国 的 第 一 个 共 同 社 区 Springhill 于 2003 年 成 立, 区 内 二 十 个 小 房 都 装 有 太 阳 能 板, 用 来 供 应 各 户 和 公 共 设 施 之 用 5. 日 本 同 样 有 几 个 共 同 社 区 的 项 目 出 现 最 早 的 是 于 2007 年 成 立 于 东 京 的 Kankanmori no Kaze 共 同 社 区, 其 名 字 的 意 思 是 康 康 森 林 之 风 这 是 荒 川 区 的 一 幢 二 十 层 高 大 楼 当 中 的 三 层, 设 有 公 共 空 间 和 平 台 花 园, 托 儿 所 和 诊 所 都 是 由 邻 居 和 住 客 经 营 的 ; 顶 层 有 风 吕 澡 堂 供 居 民 使 用 有 别 于 其 他 共 同 社 区, 康 康 森 林 之 风 是 以 租 住 形 式 经 营 的 另 外, 同 样 位 于 东 京 的 Kyodo no Mori ( 共 同 社 之 森 ) 则 有 十 二 个 单 元, 设 有 用 藤 本 植 物 覆 盖 的 阳 台 太 阳 能 冷 热 水 供 应 人 工 湿 地 和 天 台 灰 水 处 理 装 置 等 Ibsgården 本 身 是 一 个 大 型 屋 苑, 一 路 沿 着 同 名 的 康 庄 大 道, 淡 黄 色 的 平 房 群 就 是 此 花 园 的 标 记 小 小 的 房 屋 一 家 接 一 家 整 齐 地 排 列 着, 并 列 却 没 有 连 接, 唯 独 小 街 内 的 房 子 被 围 墙 环 抱, 而 里 面 的 一 个 大 花 园 是 这 个 院 落 中 建 筑 群 的 连 接 中 心 这 里 不 是 四 合 院, 而 是 二 十 个 院 落, 这 里 住 了 二 十 户 人 家 他 们 中 有 独 居 的, 也 有 拥 有 家 庭 的, 老 幼 皆 有 第 一 眼 看 到 的, 是 位 于 社 区 中 间 的 花 园 正 值 盛 夏, 居 民 种 植 的 各 种 花 卉 和 植 被 依 次 盛 放 丹 麦 的 房 屋 设 计 是 以 家 庭 为 主 导 方 向 的, 你 可 以 看 见 这 里 的 房 屋 的 四 周 种 满 了 花 草 树 木 接 待 我 们 的 住 客 Jesper Holck 说 Ibsgården 的 共 同 社 区, 至 今 已 有 约 二 十 八 年 的 历 史 Jesper 是 较 早 搬 到 此 地 的 居 民 多 年 独 居 的 他 最 初 搬 到 这 里 来, 是 希 望 日 常 生 活 中 多 一 点 生 气, 同 时 也 因 为 政 治 立 场 的 原 因, 使 得 他 喜 欢 分 享 共 处 的 生 活 方 式 这 里 的 居 民, 很 多 都 是 出 生 于 上 世 纪 六 七 十 年 代 的 年 轻 人, 也 都 是 属 于 传 统 的 左 派 人 士 他 说, 左 派 支 持 者 多 秉 持 分 享 共 有 的 精 神, 认 为 照 顾 公 民 是 政 府 的 责 任 ; 右 派 的 支 持 者 则 认 为 每 人 都 应 该 为 自 己 负 责, 自 己 仅 需 照 顾 自 己 正 是 因 为 他 本 人 的 言 起 行 做, 与 邻 里 的 接 触 和 带 来 的 友 情, 为 他 的 生 活 带 来 了 激 活 的 作 用 居 住 在 这 里 的 多 年 间, 见 证 着 社 区 的 发 展 和 改 变 他 与 邻 居 夫 妇 带 着 我 们 深 入 了 解 他 们 幸 福 的 社 区 生 活 共 同 分 享, 各 自 承 责 带 着 我 们 参 观 的 夫 妇 在 Ibsgården 已 经 住 了 居 住 十 二 年, 最 初, 他 们 经 过 朋 友 介 绍 而 了 解 到 这 个 共 同 社 区 我 们 当 时 正 想 找 个 宽 敞 的 房 子, 但 那 时 候 的 房 价 很 贵 来 到 这 里 之 后, 觉 得 这 里 不 错 便 住 下 来 了 长 期 居 住 在 城 市 的 他 们, 心 理 上 习 惯 人 与 人 之 间 有 一 定 的 距 离 在 刚 开 始 的 时 候, 夫 妇 二 人 对 于 共 同 社 区 这 概 念 显 然 有 点 儿 却 步 后 来 发 现, 因 为 分 享 的 力 量 和 资 源, 反 而 为 他 们 的 生 活 带 来 更 多 的 可 能 性 生 活 中 有 很 多 的 例 子 可 以 见 证, 比 如 说, 独 自 打 理 花 园 是 很 吃 力 的 事 情 在 这 里 却 由 居 民 齐 心 合 力 打 造 出 一 片 绿 意 盎 然 的 景 致 : 前 院 是 由 各 家 的 小 花 园 组 合 而 成, 不 同 品 种 的 花 朵 和 香 草 灌 木 相 映 成 趣 ; 到 了 后 院, 却 是 一 大 片 草 地 他 们 介 绍 说, 这 里 是 居 民 们 主 要 的 户 外 活 动 空 间 这 里 有 一 个 火 炉, 大 家 可 以 在 这 里 烧 烤, 也 可 以 进 行 其 他 活 动 还 有 一 个 小 园 圃, 用 来 栽 种 一 些 当 季 蔬 菜 当 然 我 们 也 会 从 其 他 地 方 购 买, 这 位 太 太 笑 道 角 落 的 另 一 边 的 工 程 有 待 完 成, 一 问 之 下, 得 知 他 们 正 在 兴 建 一 个 鸡 棚 本 来 饲 养 了 一 些 母 鸡, 但 都 让 狐 狸 吃 了 所 以 有 位 成 员 毛 遂 自 荐 兴 建 了 鸡 棚 社 区 内 的 建 设 都 是 由 社 区 成 员 在 各 自 分 工 协 同 合 作 下 修 整 和 完 成 的 不 管 是 修 剪 花 草 等 小 工 作, 还 是 兴 建 公 共 设 施 的 大 工 程 都 是 如 此 她 接 着 解 释 到, 兴 建 鸡 棚 的 年 轻 人, 非 常 喜 欢 做 木 工, 这 一 片 厨 房 花 园, 都 是 他 的 建 议 和 努 力 的 成 果 我 们 的 工 作 分 配 很 自 由 我 们 现 在 开 始 修 建 单 车 场 呢 步 入 社 区 最 远 端 的 公 舍 (common house), 这 是 他 们 每 晚 一 起 共 进 晚 餐 的 地 方, 也 是 一 个 主 要 的 社 交 场 所 舍 内 的 设 施 都 是 根 据 不 同 成 员 的 需 要 而 设 立, 充 分 体 现 出 体 谅 和 关 爱 的 元 素 舍 内 有 一 间 专 为 青 少 年 和 儿 童 而 设 的 居 室, 墙 上 的 图 画 是 由 一 位 邻 居 画 的 开 设 这 个 房 间 是 考 虑 到 青 少 年 的 需 求, 为 他 们 提 供 社 交 和 游 戏 的 空 间, 他 们 可 以 邀 请 朋 友 同 学 等 一 起 活 动 和 学 习 更 为 特 别 的 是, 这 里 设 置 了 一 个 青 少 年 专 用 的 一 年 暂 住 室 青 少 年 需 要 较 多 的 活 动 空 间, 而 他 们 自 己 家 里 的 空 间 有 时 候 并 不 能 让 他 们 满 足 另 外 还 包 括 一 个 成 年 人 专 属 的 房 间, 可 供 他 们 阅 读 报 纸 和 看 电 视 摆 放 在 这 里 的 报 纸 和 电 视 频 道 比 各 自 居 民 的 家 中 更 为 齐 备, 目 的 是 为 了 分 担 成 本 我 们 在 会 所 的 设 施, 是 大 家 共 同 支 付 的, 可 让 大 家 一 起 享 受 040 041

How it works? 非 一 般 的 群 居 生 活 参 观 过 后, 我 们 到 Jesper 的 家 坐 下 来 聊 天 他 的 家 门 一 直 敞 开 着, 在 都 市 中 铁 门 深 锁 的 戒 心 在 这 里 找 不 着 痕 迹 一 进 屋 内, 这 对 夫 妇 就 立 刻 着 手 帮 助 Jesper 铺 好 餐 桌 准 备 茶 点 看 着 他 们 默 契 的 配 合, 我 不 禁 问 他 们 是 不 是 经 常 互 相 拜 访, 以 致 视 邻 居 的 家 为 自 己 的 家? 他 们 笑 答, 共 同 分 享 空 间 几 乎 成 了 他 们 的 习 惯, 然 而 最 重 要 的 是 分 享 精 神 生 活 的 特 质, 使 得 这 里 的 群 居 显 得 特 别 可 贵 这 里 的 社 交 生 活 比 较 平 衡, 有 成 人 儿 童, 也 有 家 庭 住 在 共 同 社 区 的 生 活 很 精 彩, 就 像 住 在 一 个 大 家 庭 当 中 太 太 笑 说 试 想, 如 果 我 们 住 在 一 般 的 社 区, 要 找 朋 友 倾 诉 的 话 可 能 要 走 很 远 的 路, 还 得 要 敲 门 询 问 拜 访 的 时 间 等 然 而 在 这 里, 每 天 下 班 回 家, 就 能 和 邻 居 畅 谈, 体 验 互 相 照 顾 的 睦 邻 关 系 我 们 中 国 人 常 说 : 相 见 好, 同 住 难 尽 管 丹 麦 人 好 像 是 特 别 的 友 善, 但 长 时 间 的 相 处 也 会 有 磨 擦 他 们 坦 言, 没 有 冲 突 或 者 意 见 分 歧 是 不 可 能 的 有 人 的 地 方 就 有 纠 纷 多 年 前, 曾 有 人 因 为 一 些 纠 纷 而 搬 离 这 里 Jesper 表 示 这 个 也 是 培 养 大 家 的 社 交 和 个 人 修 养 的 好 平 台, 就 像 是 上 一 堂 学 习 以 和 为 贵 的 课 程, 问 题 的 关 键 在 于 找 出 舒 缓 冲 突 的 方 法 在 这 方 面 他 们 的 确 是 当 仁 不 让 的 专 家 : 要 学 会 互 相 尊 重 的 道 理, 例 如, 我 们 现 在 重 建 厨 房 时, 大 家 的 意 见 很 不 一 致, 但 我 们 从 中 学 会 互 相 体 谅 和 了 解 他 说, 解 决 的 方 法 有 很 多, 例 如 召 开 业 主 会 议, 让 大 家 能 通 过 沟 通 解 决 的 每 两 年 左 右, 所 有 成 人 都 会 相 约 外 出 相 聚 数 天, 让 大 家 回 顾 社 区 的 问 题, 在 愉 快 外 游 的 心 境 当 中 解 决 一 些 问 题 因 为 有 些 问 题 比 较 复 杂, 可 能 几 次 会 议 是 无 法 解 决 的, 我 们 就 用 这 个 方 法 总 而 言 之, 这 个 共 同 社 区 是 非 常 成 功 的 ; 眼 前 的 几 位 都 难 以 想 象 终 止 目 前 的 共 同 生 活 方 式 此 时 正 是 暑 期, 很 多 的 居 民 外 出 游 玩, 整 个 Ibsgården 看 起 来 宁 静 安 详, 但 从 公 舍 内 的 相 册 中 能 够 感 受 到 热 闹 欢 快 的 场 景 眼 前 的 Jesper 和 邻 居 夫 妇 一 家, 他 们 待 客 的 的 热 情 未 减 当 我 们 离 开 时, 经 过 门 前 燃 起 的 烧 烤 炉, 他 们 介 绍 说 这 是 今 天 的 晚 餐, 我 们 今 晚 吃 烤 鸡 然 后 三 人 又 再 雀 跃 的 高 谈 阔 论 起 来 共 同 社 区 就 是, 我 们 一 起 进 餐, 一 起 畅 谈, 也 一 起 生 活 1. 除 了 七 月 的 暑 假 外, 大 家 会 每 晚 于 公 舍 中 共 进 晚 餐 每 天 由 三 位 成 员 用 两 小 时 来 准 备 晚 餐, 饭 后 半 小 时 进 行 清 洁 工 作 饭 堂 内 有 晚 饭 值 班 表, 让 住 客 自 觉 提 出 准 备 晚 饭 的 日 子, 他 们 可 以 自 由 选 择 自 行 进 行 准 备 还 是 需 要 邻 居 配 合 每 位 成 员 每 月 需 要 参 与 三 次 工 作 就 晚 餐 的 菜 式 可 在 表 格 上 填 写, 但 最 后 由 当 天 的 厨 师 作 出 决 定, 如 果 临 时 有 事 不 能 参 加, 则 填 写 表 格 告 知 当 天 的 厨 师, 酌 情 进 行 删 减 或 是 添 加 2. 关 于 食 材, 尽 量 选 择 有 机 食 材 根 据 需 求 数 量 而 会 预 先 订 购 相 应 的 供 应 商 的 资 料 会 定 时 更 新, 当 大 量 订 购 时 由 一 位 成 员 决 定 的 常 用 食 材 3. 社 区 内 的 工 作 全 部 由 成 员 分 组 负 责, 所 有 支 出 由 各 成 员 每 月 供 款 来 支 付 4. 区 内 的 文 化 小 组 定 期 举 行 活 动, 如 看 戏 剧 访 谈 诗 歌 等 5. 大 小 事 项 都 可 记 在 饭 堂 内 的 日 志 内, 以 便 其 他 成 员 随 时 阅 读 6. 每 年 的 二 月 份 举 办 嘉 年 华 会, 这 是 全 年 最 大 的 派 对 活 动 7. 对 于 希 望 搬 来 的 人 们, 社 区 已 设 有 一 份 轮 候 名 单 有 任 何 空 缺 时 就 通 知 他 们 来 面 试 ( 但 据 说 上 次 有 人 搬 家 已 是 两 年 前 的 事 了 ) 042 043

Cohousing Community 02 Herfra til Evigheden: 永 恒 的 安 乐 愿 景 完 工 年 份 :2009 人 数 : 四 十 单 元 : 二 十 七 幢 独 立 屋 公 共 设 施 : 洗 衣 房 公 共 园 圃 饭 堂 木 工 室 兴 趣 活 动 室 健 身 室 地 点 :Himmelev Bygade, Roskilde 同 样 位 于 Roskilde 的 Herfra til Evigheden, 有 别 于 Ibsgården, 这 是 一 个 白 手 起 家 的 家 园 Herfra til Evigheden 的 意 思 是 From Here to Eternity, 其 名 称 源 自 一 部 1953 年 的 电 影 乱 世 忠 魂, 这 的 确 是 一 个 幽 默 的 名 字, 但 也 很 切 合 我 们 的 原 意 : 在 这 里 度 过 余 生 接 待 我 们 的 居 民 Jais Harrishoj Larsen 笑 着 解 释 道 为 什 么 需 要 老 人 安 乐 窝 2009 年 兴 建 完 成 的 Herfra til Evigheden, 就 是 由 一 群 年 过 五 十 的 人 士 自 发 策 划 兴 建 的 他 们 于 五 年 前 开 始 筹 划 工 作 组, 计 划 购 买 一 片 土 地 和 兴 建 新 房 子, 作 为 他 们 退 休 后 的 安 乐 窝 在 筹 备 的 过 程 中,Jais 和 太 太 Helle Skogafoss Larsen 加 入 了 该 组 织 当 时 他 们 仍 然 分 别 担 任 儿 童 问 题 行 为 研 究 总 监 和 历 史 博 物 馆 的 工 作 最 初, 他 们 对 于 共 同 社 区 这 个 理 念 并 不 太 乐 观 我 们 住 的 地 方 虽 然 不 是 城 市, 可 是 也 多 年 来 已 习 惯 了 有 自 己 的 隐 私 空 间, 当 时 我 们 第 一 个 想 法 就 是, 要 跟 人 分 享 私 生 活, 不 可 能 的 Jais 笑 说, 可 是 现 在 却 没 有 想 过 要 离 开 周 到 丰 盛 的 老 人 之 家 这 种 分 享 与 分 担 的 精 神, 在 每 星 期 三 次 的 公 餐 当 中 也 体 现 无 疑, 之 前 他 们 是 每 星 期 吃 一 天 的 公 餐, 可 是 不 久 之 后 就 增 加 至 三 次, 他 们 希 望 大 家 有 多 一 点 的 时 间 共 处 Helle 原 来 以 为, 每 星 期 与 别 人 吃 饭 是 很 麻 烦 的 事 情, 可 是 尝 试 过 后 却 深 切 体 验 到 其 好 处 我 们 每 个 月 要 负 责 做 饭 一 次, 其 余 的 三 个 星 期, 我 们 都 只 需 要 到 公 舍 去 吃 饭 就 可 以 这 样 我 们 可 节 省 更 多 的 时 间 去 做 我 们 喜 欢 做 的 事 情 共 同 生 活 就 有 这 个 好 处 去 年 十 一 月 的 Foreign Policy 杂 志, 曾 经 大 篇 幅 呼 吁 世 界 正 视 人 口 虽 然 每 个 人 都 在 逐 步 步 入 晚 年, 但 是 他 们 对 于 特 殊 设 计 需 求 却 毫 不 吝 啬, 甚 至 找 到 丹 麦 知 名 的 建 筑 公 司 Vandkunsten Architects, 进 行 设 计 和 兴 建 他 们 曾 经 获 得 芬 兰 的 Alvar Aalto 设 计 师 大 奖 建 成 后 有 很 多 人 都 慕 名 前 来 观 看 这 里 的 设 计 作 品 Jais 说 这 里 的 设 计 确 实 是 值 得 亲 眼 目 睹 的 所 采 用 的 环 保 物 料 制 成 的 屋 顶, 能 够 确 保 通 风 ; 在 夏 季, 顶 层 的 太 阳 能 板 足 够 提 供 冷 热 水 的 用 量 ; 每 个 房 间 都 采 用 落 地 玻 璃, 保 证 有 足 够 的 自 然 光 源 另 外, 为 方 便 轮 椅 进 出, 房 间 的 房 门 均 没 有 门 槛, 而 厨 房 和 厕 所 比 一 般 房 屋 更 为 宽 敞, 是 为 方 便 轮 椅 转 向 ; 将 花 园 的 花 圃 移 前, 更 加 方 便 住 客 们 欣 赏 老 化 的 问 题 开 篇 直 言 : 世 界 面 对 人 口 潮, 没 错, 但 很 多 是 老 人 家 学 者 们 发 出 疾 呼, 因 为 上 个 世 纪 中 期 的 婴 儿 潮, 造 就 了 今 天 的 局 面 当 然, 我 们 要 思 考 的 不 仅 是 减 少 目 前 的 社 会 人 口, 也 包 括 制 定 措 施 让 劳 苦 功 高 的 老 年 人 颐 养 天 年, 关 于 这 些 则 需 要 考 虑 房 屋 健 康 护 理 和 生 活 上 的 帮 助 等 有 城 市 规 划 者 说, 退 休 人 士 的 共 同 社 区 是 良 策 之 一 除 此 之 外, 其 余 的 设 施 也 充 分 体 现 出 分 享 之 道 在 公 舍 内 有 一 个 书 柜 和 影 音 柜, 摆 放 的 都 是 各 自 拥 有 的 物 品, 每 个 人 的 心 愿 都 是 与 邻 居 分 享 : 这 些 不 仅 是 予 人 方 便 因 为 每 个 人 提 供 一 本 书, 增 加 了 大 家 阅 读 的 机 会, 同 时 也 能 减 少 浪 费 将 耆 英 共 同 社 区 引 入 美 国 的 建 筑 师 Charles Durrett, 曾 经 推 出 了 一 本 对 这 个 社 区 的 深 厚 感 情, 最 重 要 的 一 个 理 由 是 他 们 共 同 目 睹 了 这 个 社 区 的 白 手 起 家 当 时, 几 经 辛 苦 找 到 这 片 位 于 Roskilde 一 片 稻 田 之 中 的 土 地, 首 先 需 要 选 址, 然 后 找 足 够 的 住 客 来 Roskilde 筹 募 资 金, 再 要 找 建 筑 设 计 师 和 承 建 者 Jais 讲 述 着, 选 址 方 面, 不 是 任 何 一 块 空 地 就 可 以, 在 丹 麦 有 着 完 善 的 法 规, 以 免 影 响 当 地 居 民 如 果 决 定 要 兴 建 住 所, 就 要 开 始 咨 询 当 地 的 居 民, 以 确 认 每 一 个 人 都 明 白 你 的 计 划, 并 有 足 够 时 间 听 取 每 一 个 人 的 意 见 同 时 也 要 聘 请 律 师, 确 保 所 有 程 序 都 按 着 法 律 程 序 运 行 完 成 这 样 繁 复 的 工 序, 需 要 丰 富 的 学 识 和 财 力, 可 是 当 成 功 地 建 造 家 园 之 后, 就 有 一 份 独 特 的 成 就 感, 好 像 我 们 成 功 建 设 了 我 们 的 人 生 和 生 活 一 样 耆 英 共 同 社 区 手 册 他 指 出 随 着 年 纪 的 增 长, 老 年 人 在 生 活 方 面 出 现 了 越 来 越 高 的 依 赖 性, 同 时 他 们 也 需 要 更 多 的 社 交 和 康 乐 活 动 保 持 其 生 活 的 质 量 因 此, 为 老 年 人 而 设 的 共 同 社 区 是 最 能 保 证 完 好 实 施 的 方 式 在 他 的 愿 景 中 耆 英 共 同 社 区, 是 为 五 十 五 岁 以 上 人 士 所 提 供 的 这 个 社 区, 由 多 个 独 立 的 居 住 空 间 和 大 量 的 公 共 空 间 所 组 成 其 宗 旨 是 通 过 密 切 的 社 区 生 活 建 立 他 们 彼 此 之 间 的 社 交 联 系, 同 时 根 据 他 们 的 日 常 生 活 的 需 求, 特 别 进 行 设 计, 解 决 一 般 住 宅 没 有 顾 及 老 年 人 需 要 的 生 活 方 式 等 细 节 问 题 这 些 老 年 人 能 够 居 住 在 良 好 的 生 活 环 境 中, 同 时 拥 有 自 由 和 惬 意 的 社 交 活 动, 过 着 理 想 的 退 休 生 活 我 们 眼 前 的 这 个 Herfra til Evigheden 就 正 好 是 一 个 成 功 的 例 子 有 别 于 住 客 较 年 轻 的 Ibsgården, 这 里 的 设 施 都 是 为 退 休 人 士 而 设 计, 有 关 康 乐 的 设 施 尤 其 之 多 Helle 带 我 们 参 观 一 片 由 她 负 责 打 理 的 公 共 园 圃, 她 笑 说 种 植 的 蔬 菜 都 不 是 为 了 煮 食, 而 是 兴 趣 他 们 之 前 收 到 朋 友 送 来 的 盆 栽, 就 栽 种 于 公 共 范 围, 好 让 其 他 邻 居 都 可 以 欣 赏 我 们 会 在 周 围 栽 种 植 物 以 自 娱, 她 随 手 采 摘 了 一 些 红 莓 给 我 们 品 尝, 这 些 都 是 大 家 的, 所 以 任 何 人 都 可 以 随 便 采 摘 044 045

How it works? 1. 晚 餐 的 安 排 : 如 有 约 缺 席 或 有 访 客 加 入, 便 在 表 格 注 明 ; 如 果 来 不 及 参 与 公 餐 而 需 要 留 饭 菜, 只 需 在 表 格 注 明 饭 堂 张 贴 的 表 格 说 明 未 来 一 周 的 安 排, 包 括 菜 单 当 值 厨 师 和 负 责 洁 碗 的 成 员 值 班 的 安 排 由 小 组 共 同 决 定, 每 户 每 周 需 要 服 务 三 次 2. 放 置 在 公 柜 上 书 籍 影 碟 等, 可 在 表 格 上 登 记 拥 有 者 的 资 料 如 要 借 用, 也 在 表 格 上 登 记, 借 用 时 间 不 限 3. 每 月 都 有 例 会 以 讨 论 事 务 和 进 行 决 策 如 有 些 大 事 不 能 即 时 决 定, 可 在 下 月 继 续 讨 论, 让 每 一 位 成 员 有 充 裕 的 时 间 准 备 046 047

故 事 一 :Baisikeli 单 车 出 租 店 丹 麦 精 神 与 非 洲 共 享 哥 本 哈 根 的 共 同 故 事 除 了 共 同 社 区, 在 哥 本 哈 根 的 社 会 当 中 本 身 已 存 在 很 多 共 同 分 享 的 故 事 有 人 创 办 公 民 企 业, 宣 扬 社 区 分 享 的 精 神, 并 将 互 助 互 爱 的 精 神 推 及 至 发 展 中 国 家 ; 有 人 则 腾 出 空 间 供 人 使 用, 体 现 共 同 生 活 的 精 神 我 们 走 遍 整 个 城 市, 发 现 共 同 精 神 不 仅 是 存 在 于 共 同 社 区 的 闭 门 空 间 之 内, 而 是 活 在 哥 本 哈 根 的 氛 围 当 中 这 个 城 市, 确 实 是 Co-openhagen Baisikeli 的 读 音 与 英 语 的 bicycle 相 近 这 个 名 字 所 象 征 着 的 是 一 个 年 轻 人 积 极 参 与 共 同 分 享 的 故 事, 他 的 善 举 并 非 无 私 的 付 出, 而 是 在 实 践 中 发 展 出 互 助 互 利 Baisikeli 的 官 方 网 站 介 绍 其 理 念, 是 一 项 为 人 们 改 变 生 活 的 社 会 性 创 业, 让 他 们 得 以 促 进 个 人 以 至 社 会 的 发 展 创 办 人 之 一 Henrik Smedegaard Mortensen 相 信 最 佳 的 扶 助 就 是 一 个 稳 定 的 商 业 市 场, 对 于 哥 本 哈 根 如 此, 对 于 非 洲 也 是 如 此 这 家 单 车 出 租 店 已 经 有 三 年, 与 其 说 它 是 一 家 出 租 店, 不 如 说 是 家 概 念 店, 它 是 从 单 车 引 发 的 共 享 的 概 念 我 们 身 处 的 不 只 是 摆 满 各 种 单 车 的 店 铺, 也 如 同 咖 啡 室 一 般, 已 经 有 三 五 知 己 坐 着 闲 聊 一 如 Henrik 所 说, 他 提 供 的 是 一 个 共 享 的 空 间 能 够 一 同 分 享 的 不 仅 是 当 地 人, 更 有 与 远 在 非 洲 莫 桑 比 克 的 朋 友 共 享 单 车 的 理 念 难 怪, 他 给 我 看 多 年 前 一 位 华 人 记 者 做 的 专 访, 标 题 介 绍 说 : 他 是 天 使 收 单 车 襄 善 举 故 事 的 第 一 章 :Baisikeli 的 故 乡 哥 本 哈 根 他 就 是 年 轻 打 扮 入 时 的 Henrik 如 果 光 看 外 形, 他 和 很 多 听 着 Snoop Dogg 在 荒 弃 的 工 厂 内 肆 意 涂 鸦 的 年 轻 人 一 样, 但 其 实, 每 天 下 午, 他 会 到 一 家 肉 类 加 工 区 的 小 工 厂 内, 处 理 公 司 的 行 政 事 务 策 划 远 在 非 洲 的 单 车 市 场 研 读 社 会 企 业 出 身 的 他, 想 着 的 不 是 享 受 人 生, 而 是 以 可 持 续 的 方 式 给 世 界 make a difference 三 年 前, 他 和 Niels 选 择 以 单 车 为 契 机, 缘 由 不 仅 仅 单 车 只 是 个 人 的 兴 趣 爱 好, 他 的 说 法 是 毕 生 的 志 愿 他 说, 开 展 这 个 计 划, 最 重 要 是 快 乐 的 驱 使 我 们 盼 望 以 单 车 推 动 社 会, 并 贡 献 自 己 所 长 以 帮 助 他 人 这 项 古 老 的 交 通 工 具 曾 经 改 变 了 历 史 的 进 程, 丰 富 着 人 们 的 生 活, 几 乎 被 时 代 所 淘 汰, 而 今 重 归 文 明 的 怀 抱 这 个 大 约 二 百 多 平 方 米 的 小 地 方, 就 是 Baisikeli 的 旗 舰 店, 在 这 个 库 房 般 的 小 屋 里 摆 放 着 二 手 单 车 维 修 中 心 里 有 年 轻 的 技 工 在 维 修 单 车 这 里 是 我 们 工 作 的 地 方, 也 是 我 们 孕 育 知 识 和 概 念 的 地 方, Henrik 带 我 们 参 观 这 个 黄 色 小 屋 时 说, 我 们 将 所 得 的 知 识 应 用 到 非 洲, 所 以 非 洲 的 店 都 以 此 为 蓝 本 另 一 边 有 单 车 房 收 藏 着 Basikeli 从 保 险 商 收 集 回 来 的 旧 单 车 保 险 公 司 的 二 手 单 车 的 来 源, 是 因 为 失 车 赔 款 后, 保 险 公 司 就 拥 有 该 辆 失 车 每 当 警 察 找 到 失 车 后, 便 归 还 保 险 公 司 因 此, 他 们 便 会 变 卖 给 我 们 Henrik 说, 这 些 都 是 我 们 售 卖 的 二 手 单 车, 我 们 跟 保 险 公 司 合 作, 每 年 从 这 些 保 险 公 司 购 买 约 三 千 辆 单 车, 部 分 直 接 运 往 非 洲, 一 部 分 用 作 租 赁, 一 部 分 用 作 二 手 售 卖 他 就 是 用 这 些 单 车 来 实 现 他 改 变 社 会 的 目 标 在 哥 本 哈 根,Baisikeli 的 角 色 是 废 物 再 造 商 Henrik 说, 从 保 险 公 司 和 街 头 收 集 回 来 的 单 车, 如 果 不 经 维 修 和 改 造 就 会 沦 成 废 物 哥 本 哈 根 的 单 车 再 造 商 并 不 多, 而 这 里 就 是 单 车 重 生 的 平 台 每 天, 这 个 工 厂 大 约 会 完 成 十 辆 单 车 的 修 理 改 装, 之 后 向 游 客 市 民 租 出 或 者 出 售 另 外, 这 个 地 方 也 为 年 轻 人 提 供 了 就 业 机 会, 培 训 他 们 的 技 能, 协 助 Baisikeli 生 产 更 多 的 单 车 Henrik 向 我 们 展 示 了 一 些 他 们 亲 自 设 计 和 改 良 的 单 车, 单 车 不 是 一 门 高 深 的 学 问 我 们 是 根 据 现 有 的 各 种 设 计, 然 后 集 各 家 所 长, 尽 量 减 少 部 件 并 加 固 车 架, 让 单 车 的 承 重 能 力 更 加 良 好 将 单 车 带 到 非 洲 如 同 单 车 的 旅 程, 驶 进 了 第 二 章, 就 是 将 单 车 从 哥 本 哈 根 带 到 非 洲 三 年 前,Henrik 毕 业 后 到 非 洲 的 一 家 孤 儿 院 工 作 他 的 商 人 表 兄 Neil 到 坦 桑 尼 亚 探 望 在 当 地 工 作 的 朋 友 二 人 回 到 丹 麦 后,Neil 表 示 坦 桑 尼 亚 当 地 的 单 车 需 求 很 大, 并 在 当 地 开 始 从 事 这 门 生 意, 发 现 大 有 作 为 当 时 我 是 驾 驶 三 轮 单 车 工 作 的,Neil 告 诉 我 将 单 车 运 到 坦 桑 尼 亚 出 售 这 主 意 既 可 帮 助 别 人, 又 可 满 足 我 对 单 车 的 热 情 自 此 Henrik 经 常 往 返 非 洲 和 丹 麦 两 地 他 说 选 非 洲 为 发 展 目 标, 是 因 为 当 地 仍 然 是 世 界 上 最 需 要 发 展 的 地 区 之 一 由 于 社 区 基 础 建 设 并 不 048 049

完 善, 公 共 道 路 设 施 是 其 中 一 个 大 问 题 大 城 市 有 基 本 的 大 道 供 车 辆 行 驶 ; 市 郊 也 有 还 算 平 坦 的 泥 路, 但 到 了 偏 远 的 地 区, 就 没 有 完 善 的 道 路, 要 攀 山 涉 水 才 能 到 达 其 他 地 区 他 说, 单 车 可 发 挥 其 交 通 运 输 的 功 用, 大 大 缩 短 交 通 时 间, 一 段 步 行 需 要 六 小 时 的 路, 单 车 可 在 两 小 时 完 成, 因 此 让 当 地 人 可 以 骑 单 车 上 学 和 工 作, 甚 至 得 到 更 好 的 医 疗 和 更 高 的 收 入 Baisikeli 初 时 计 划 将 那 些 废 弃 的 单 车 经 过 改 装 后 运 往 非 洲 出 售, 希 望 利 润 足 够 填 补 营 运 的 成 本, 但 很 快 就 发 现 这 主 意 行 不 通 所 以 我 们 在 当 地 的 两 项 工 作 是 选 择 与 当 地 的 志 愿 团 体 合 作, 我 们 将 单 车 运 到 当 地, 由 他 们 修 理, 然 后 将 售 卖 单 车 的 利 润 支 持 医 院 工 作 为 了 带 来 真 正 的 生 活 改 善,Baisikeli 甚 至 设 计 了 针 对 非 洲 市 区 的 单 车, 可 是 他 坦 言 设 计 细 节 还 属 商 业 秘 密, 所 以 只 可 观 看 而 不 能 透 露 细 节 这 辆 单 车 没 有 车 链, 所 有 可 移 动 的 部 件 我 们 都 减 到 最 少, 大 大 降 低 维 修 的 几 率 这 个 拖 车 部 分 用 作 运 货 我 们 不 但 会 将 这 些 单 车 运 往 非 洲, 更 会 在 当 地 生 产, 并 在 当 地 销 售 几 年 来,Baisikeli 的 工 作 主 要 针 对 莫 桑 比 克 的 斯 瓦 希 里 (Swahili) 地 区, 积 极 与 当 地 的 组 织 和 机 构 合 作 以 制 造 和 出 售 单 车, 并 向 那 些 习 惯 徒 步 的 人 们 宣 传 单 车 的 好 处, 并 将 单 车 发 展 成 低 成 本 多 用 途 的 交 通 工 具 和 商 业 工 具 我 们 在 莫 桑 比 克 开 始 展 了 一 新 计 划, 将 单 车 卖 给 牛 奶 农 场 的 农 夫 用 作 运 货, 用 来 推 销 牛 奶 和 奶 酪 产 品 他 说, 我 们 联 系 了 一 些 牛 奶 农 场, 让 他 们 用 单 车 运 送 牛 奶 至 客 户 家 里, 也 让 推 广 员 四 处 推 销 牛 奶 产 品 这 些 农 夫, 他 们 每 天 的 收 入 大 概 一 美 元 得 到 单 车 的 帮 助 后, 他 们 每 天 可 以 多 赚 五 至 六 美 元 单 车 的 用 途 不 一 而 足, 我 们 将 单 车 的 拖 车 部 分 制 作 成 运 货 的 拖 架, 让 农 夫 可 以 驾 驶 单 车 运 载 重 达 二 百 公 斤 的 农 作 物, 以 便 售 卖 更 多 的 农 产 品, 并 带 来 多 倍 的 利 润 增 长 Baisikeli 甚 至 研 发 了 脚 踏 救 护 车, 让 没 有 医 疗 设 备 的 偏 远 乡 郊 地 区 得 到 及 时 的 救 助 当 有 流 动 医 疗 的 需 求 时, 用 来 运 货 的 单 车 可 转 换 为 救 护 拖 车, 以 达 到 一 车 多 用 的 效 果 授 人 以 鱼 不 如 授 人 以 渔,Henrik 最 希 望 的 还 是 在 当 地 发 展 完 善 且 独 立 的 单 车 事 业 : 我 们 在 莫 桑 比 克 当 地 业 务 上 最 大 的 贡 献, 就 是 制 作 单 车 的 知 识 丹 麦 很 少 有 制 作 单 车 的 工 厂, 我 们 的 制 作 经 验, 让 工 程 人 员 熟 练 高 层 次 的 修 理 和 制 作 单 车 技 术 我 们 可 将 此 技 术 转 移 到 莫 桑 比 克 我 们 现 在 有 足 够 的 员 工 派 驻 当 地, 传 授 制 作 和 维 修 单 车 的 技 术 或 许 有 一 天, 非 洲 的 单 车 工 厂 可 媲 美 我 们 丹 麦 的 呢 除 了 单 车 外, 他 们 还 计 划 在 非 洲 莫 桑 比 克 开 设 电 影 院, 每 月 播 放 电 影 一 次, 以 及 播 放 单 车 的 广 告, 真 正 的 从 食 住 行 各 方 面 改 写 当 地 人 的 生 活, 编 写 出 积 极 人 生 的 一 章 共 享 就 是 丹 麦 精 神 说 到 这 里, 我 不 禁 猜 想 是 什 么 让 Baisikeli 对 于 两 地 的 人 民 有 着 如 此 热 切 的 关 爱 一 家 单 车 概 念 店, 没 有 盈 利 模 式, 而 是 将 被 视 为 废 物 的 东 西 改 造 后 再 与 邻 里 分 享, 也 同 时 将 所 得 的 利 益 与 另 一 片 大 陆 的 人 们 共 享 Henrik 笑 着 说 分 享 在 丹 麦 是 一 样 很 自 然 的 事, 也 是 一 个 从 古 至 今 的 传 统 信 念, 他 为 我 们 讲 述 了 一 段 古 时 维 京 人 的 故 事 : 维 京 人 有 一 个 传 统, 他 们 与 别 人 交 易 时, 有 些 时 候 没 有 带 够 足 够 的 黄 金, 可 是 他 们 却 依 然 让 买 方 先 取 得 货 物, 并 以 信 物 为 记 号, 另 约 时 间 将 黄 金 交 还 我 们 明 白, 信 任 他 人 和 得 到 信 任, 都 十 分 重 要 也 许 就 是 源 自 这 个 信 任 的 想 法, 哥 本 哈 根 其 实 是 社 会 主 义 和 共 产 主 义 色 彩 最 为 浓 厚 的 地 区 之 一 多 年 前 有 个 丹 麦 共 产 党 的 领 导 人 到 中 国 访 问, 旅 程 结 束 后, 他 认 为 丹 麦 的 共 产 主 义 更 加 完 善, 他 说, 因 为 在 丹 麦 有 着 要 照 顾 穷 人 的 理 念, 他 们 得 到 政 府 的 补 助, 无 论 医 疗 和 教 育 都 能 够 得 到 照 顾, 这 就 是 共 产 主 义 的 中 心 思 想 由 这 个 信 念 所 伸 延, 他 认 为 互 信 互 助 的 精 神 是 哥 本 哈 根 社 会 的 本 质 在 这 里, 旅 客 徘 徊 在 街 上 不 久 就 会 有 当 地 人 进 行 指 点 或 是 提 供 帮 助, 当 地 人 从 不 吝 啬 展 开 笑 颜, 他 们 对 陌 生 人 没 有 强 烈 的 戒 备, 而 是 开 放 与 轻 松 与 Henrik 几 个 小 时 的 访 问, 最 后 以 我 们 接 受 到 他 的 好 友 家 中 作 客 和 欢 乐 的 晚 餐 作 为 句 号 对 于 他 们 来 说, 这 是 细 微 的 好 客 之 道, 可 是 其 中 所 体 现 的 是 无 私 友 善 的 极 致 表 现 一 般 市 民 都 十 分 信 任 他 人 正 是 这 份 信 任, 让 我 们 可 以 放 心 把 工 作 交 给 别 人, 也 可 以 放 心 不 会 被 骗 www.baisikeli.dk 050 051

故 事 二 :Freetown Christiania 自 由 之 城 的 启 示 在 二 十 世 纪 七 十 年 代 初, 知 识 分 子 毒 贩 嬉 皮 士 这 三 类 人 在 一 般 社 会 里 是 不 可 能 共 融 的 群 体, 但 是 他 们 却 一 同 攻 击 了 一 个 废 弃 的 军 事 基 地, 他 们 的 目 的 就 是 拒 绝 向 政 府 缴 税 对 于 这 样 的 行 为, 诗 意 一 点 的 讲 法 是 追 求 真 正 自 由 的 社 区 生 活, 他 们 把 这 个 特 殊 之 地 称 为 自 由 之 城 现 在, 这 里 是 老 幼 咸 宜 有 着 一 千 多 名 居 民 的 桃 花 源 的 所 在 很 多 人 从 市 中 心 到 这 里 来, 就 是 为 了 购 买 除 此 地 之 外 都 严 禁 的 大 麻 在 这 里, 随 处 可 见 的 小 摊 子 毫 不 忌 讳 地 摆 卖 也 因 为 如 此, 主 要 大 道 Pusher Street 不 容 许 任 何 人 拍 照, 我 们 的 摄 影 师 几 次 被 要 求 将 相 机 收 起 来 在 这 里 可 见 的 场 景 是 与 其 他 地 方 都 不 同 的, 我 们 站 在 那 家 名 叫 胡 士 托 的 酒 吧 前, 听 着 歌 艺 尚 未 到 家 的 小 伙 子 放 声 肆 唱, 在 震 耳 欲 聋 的 喇 叭 前 躺 着 一 个 衣 衫 褴 褛 的 男 人, 不 知 因 为 何 故, 周 遭 鼎 沸 人 声 完 全 与 他 无 干, 他 只 是 沉 睡 在 梦 中 此 时 正 是 下 午 三 点, 附 近 一 家 画 廊 内 放 着 难 以 理 解 的 水 彩 画, 我 走 进 去 问 抽 着 烟 的 看 店 妇 人 是 谁 的 作 品, 她 神 情 不 屑 地 说 是 自 己 画 的, 至 于 其 他 细 节 都 不 肯 多 谈 这 种 我 行 我 素 的 态 度, 大 概 是 这 里 的 传 统 除 了 人 们 一 般 的 印 象 当 中 的 大 麻 外, 这 里 的 素 食 餐 厅 极 为 有 名, 就 连 官 方 旅 游 网 站 都 大 力 推 荐 咖 啡 的 地 区, 保 留 他 们 这 里 积 极 发 展 的 艺 术 和 手 工 艺 品 涂 鸦 壁 画 肆 意 的 包 围 城 内 每 一 幅 的 墙 壁, 这 里 的 有 着 多 家 的 画 廊 和 手 工 艺 店, 而 房 屋 也 可 以 根 据 居 民 的 意 愿 进 行 改 建 修 建 等 城 内 有 再 生 建 材 店, 支 持 居 民 随 心 所 欲 地 建 立 自 己 的 环 保 家 园 深 入 住 宅 的 区 域, 房 子 的 创 意 更 叫 人 目 不 暇 接 : 有 几 乎 全 用 玻 璃 制 成 的 通 透 小 屋, 有 的 形 状 兀 突, 让 人 想 起 John Lautner 的 钻 石 形 Chemosphere House ; 有 一 群 德 国 建 筑 师 曾 经 义 务 在 此 处 兴 建 了 一 个 香 蕉 形 的 建 筑 物 单 是 看 建 筑 物, 这 里 已 像 是 一 个 天 堂 来 贡 献 于 自 由 城 的 共 同 钱 包 (Common Purse) 共 同 钱 包 最 初 只 是 一 个 雪 茄 铁 盒, 现 在 已 发 展 成 一 个 存 库, 用 来 支 付 城 内 的 各 个 发 展 项 目 和 设 施 的 支 出, 包 括 一 大 片 的 果 园 和 厨 房, 花 园 则 主 要 为 区 内 的 食 肆 和 居 民 供 应 食 物 克 里 斯 蒂 尼 亚 如 同 一 个 小 型 的 农 村 公 社 总 言 之, 克 里 斯 蒂 尼 亚 给 世 界 的 启 示 是, 一 些 不 同 背 景 和 信 念 的 人, 可 以 发 挥 共 同 协 力 的 精 神, 将 梦 想 变 成 现 实 虽 然 不 尽 完 美 就 连 居 民 也 建 议 我 们 入 夜 后 不 要 逗 留 由 一 千 人 建 立 的 公 社 家 园 也 离 理 想 不 远 矣 根 据 维 基 百 科, 它 正 式 的 名 字 是 自 由 之 城 克 里 斯 蒂 尼 亚 (Freetown Christiania 在 自 由 城 一 家 店 内, 一 份 旅 游 指 南 介 绍 这 样 说 : 克 里 斯 蒂 是 一 个 开 放 的 有 着 各 样 娱 乐 设 施 的 地 方 每 个 人 有 着 不 同 的 体 会 与 感 受, 然 而 到 这 里 来 的 旅 客, 只 看 到 了 克 里 斯 蒂 的 多 元 化 的 一 小 部 分 那 么 大 部 分 的 真 相 是 怎 么 样 的 呢? 就 是 它 努 力 实 践 的 是 一 个 绝 对 自 由 和 合 群 的 社 区 在 Loppen 会 定 时 举 办 音 乐 会 来 娱 乐 居 民, 居 民 可 以 收 听 自 由 城 自 营 的 电 台 节 目 邮 局 不 是 官 方 机 构, 而 是 由 居 民 经 营 看 管 信 件 的 女 孩 正 在 和 邻 居 在 门 前 把 酒 聊 天 此 外, 城 内 大 小 的 事 务 和 争 议 都 是 由 居 民 共 同 商 议 来 决 定 的 ; 另 外 自 由 城 所 分 成 的 十 五 个 区 会 每 月 各 自 举 办 区 域 会 议 以 商 议 区 内 的 事 务 城 内 所 有 的 商 业 活 动 都 会 抽 取 税 项 自 由 城 的 出 口 有 一 横 匾 写 着 : You are now entering the EU ( 你 现 在 正 进 入 欧 盟 地 区 ), 是 一 个 回 归 现 实 社 会 的 警 号 有 别 于 共 同 社 区, 自 由 城 就 像 是 一 个 由 零 开 始 的 独 立 领 域 在 自 由 城 里 读 到 一 篇 文 章, 说 自 由 城 坚 持 要 保 留 的, 是 要 拒 绝 成 为 富 户 享 受 自 由 之 城 克 里 斯 蒂 尼 亚 处 于 哥 本 哈 根 市 中 心 的 对 岸, 自 称 为 一 个 独 立 052 053

故 事 三 : 丹 麦 国 家 美 术 馆 艺 术 本 身 就 是 要 分 享 的 从 装 潢 到 氛 围, 各 大 城 市 的 博 物 馆 艺 术 馆 都 像 是 在 传 达 一 个 信 息 : 喜 欢 逛 艺 术 馆 是 具 有 修 养 的 事 情 世 界 就 好 像 是 附 和 了 David Rockefeller 所 说 : 当 代 艺 术 馆 的 角 色 是 展 示 精 选 的 艺 术 品, 识 别 我 们 认 为 即 将 是 新 兴 的 运 动, 而 这 一 点 是 需 要 品 位 的 如 他 所 说, 去 艺 术 馆 需 要 是 懂 得 理 解 这 些 运 动 的 深 明 品 位 之 大 义 者 尽 管 有 道 理, 但 这 个 孤 高 的 姿 态 令 人 们 的 生 活 与 艺 术 馆 所 渲 染 的 情 操 格 格 不 入, 欣 赏 艺 术 会 成 为 多 少 平 民 的 精 神 生 活 中 不 可 或 缺 的 元 素? 可 是 在 哥 本 哈 根 的 丹 麦 国 家 美 术 馆, 参 观 艺 术 馆 成 为 一 件 有 着 分 享 性 质 的 事 情, 因 为 我 们 发 现 的 是 small potatoes 的 创 作 作 为 国 家 级 的 重 要 建 筑 物, 丹 麦 美 术 馆 没 有 以 壮 丽 典 雅 的 装 潢 来 拒 人 于 千 里 之 外 虽 然 美 术 馆 的 前 半 部 分 仍 是 华 丽 的 装 饰 气 派, 但 后 半 部 由 现 代 丹 麦 建 筑 师 Anna Maria 构 建 的 极 简 纯 白 空 间, 一 扫 以 装 潢 来 彰 显 地 位 和 气 派 的 旧 有 观 念 美 术 馆 前 面 的 一 大 片 花 园, 甚 至 是 特 意 建 设 来 为 公 众 提 供 休 憩 和 社 交 的 空 间 美 术 馆 的 人 员 说, 不 时 有 带 着 狗 儿 的 居 民 到 这 里 散 步 我 们 到 访 当 日 有 三 五 个 年 轻 人 席 地 而 坐 享 受 阳 光 美 术 馆 对 于 美 术 甚 至 访 客 是 没 有 任 何 的 尺 度 就 这 样, 这 座 美 术 馆 本 身 已 是 一 个 共 享 精 神 的 基 础 艺 术 扰 乱 了 我 们 一 贯 的 世 界 观 : 科 技 艺 术 训 练 我 们 辨 识 和 阅 读, 同 时 包 含 很 大 程 度 的 怀 疑, 从 而 激 发 创 意 和 让 我 们 能 够 跨 出 界 限 去 思 考 这 就 是 美 术 馆 要 分 享 的 东 西 馆 内 几 个 古 典 艺 术 展 览 固 然 吸 引 人, 但 更 加 吸 引 人 的 是 展 馆 内 随 处 摆 放 供 观 众 坐 着 欣 赏 艺 术 品 的 丹 麦 著 名 家 具 品 牌 Carl & Hansen 的 Wise Bone 椅 子 展 馆 旁 然 一 个 小 小 的 空 间 内 摆 放 了 几 件 雕 塑, 放 满 绘 画 用 具 和 绘 画 技 术 的 书 籍, 让 观 众 坐 在 这 里 以 画 纸 和 画 笔 为 伴, 可 以 消 磨 一 个 下 午 我 们 到 访 的 是 周 末 的 中 午, 已 有 几 个 小 孩 由 母 亲 陪 伴 作 画 作 乐, 旁 边 对 着 小 马 像 出 神 的 年 轻 人 看 起 来 是 美 术 生 ; 另 一 个 角 落 全 神 贯 注 的 男 士 看 来 是 白 领 人 士, 从 他 不 太 纯 熟 的 笔 触 可 以 看 出 他 的 美 术 造 诣 一 般, 但 他 却 有 着 不 同 寻 常 的 热 情 在 美 术 馆 后 半 部 的 玻 璃 天 幕 之 下, 阳 光 洒 落 于 白 墙 上 的 Børnenes Museum for Kunst 进 入 里 面, 是 一 家 儿 童 艺 术 馆 小 小 的 馆 内 每 年 会 举 办 两 次 艺 术 展, 所 有 的 展 览 都 是 从 孩 子 的 视 角 出 发, 不 仅 从 视 觉 上 与 小 孩 子 分 享 艺 术, 甚 至 包 括 听 觉 触 觉 等 感 官 感 受, 同 时 也 利 用 四 肢 参 与 艺 术 的 分 享, 所 以 当 孩 子 来 到 这 里 游 戏 时, 是 以 全 新 的 方 式 理 解 成 年 人 所 说 的 高 尚 艺 术 美 术 馆 旨 在 与 青 少 年 人 分 享 创 意 和 想 象 力, 为 此 特 意 开 辟 出 两 个 独 立 的 工 作 坊, 分 别 用 作 雕 塑 和 图 像 创 作 雕 塑 工 作 坊 内 有 很 多 不 同 的 材 料, 从 粘 土 到 画 彩, 从 胶 水 枪 到 用 来 创 作 的 废 纸 碎, 让 孩 子 们 随 意 发 挥 ; 后 者 则 提 供 雕 刻 和 印 刷 工 具 设 备, 正 等 候 看 完 新 展 览 Woodcuts 的 青 少 年, 带 着 被 丹 麦 艺 术 家 Albrecht Durer 和 Tal R. 所 激 起 的 灵 感, 前 来 制 作 自 己 的 图 章 当 我 们 进 去 时, 驻 场 的 工 作 人 员 正 在 满 心 欢 喜 地 将 他 们 创 作 的 雕 像 挂 起, 为 本 身 已 是 装 置 品 密 布 的 小 室 内 更 添 一 分 凌 乱 美 这 个 工 作 室 成 为 周 末 家 长 带 着 孩 子 前 来 的 休 闲 地, 让 他 们 随 意 发 挥 创 意 感 知 艺 术 另 一 边, 艺 术 家 驻 场 指 导 的 画 室 内 有 多 块 画 布 正 等 待 孩 子 们 去 污 染, 旁 边 的 色 彩 不 合 逻 辑 的 斑 驳 着, 正 在 模 仿 亨 利 马 蒂 斯 绘 画 妻 子 的 名 作 来 自 中 东 的 男 士 带 着 五 岁 的 小 儿 子 来, 说 此 处 是 一 个 难 得 让 孩 子 真 正 接 触 艺 术 的 地 方, 可 以 让 他 专 心 一 意 地 开 拓 想 象 的 能 力 与 空 间 054 055

后 记 没 有 个 人, 只 有 团 体 马 丁 路 德 金 说 : 实 际 而 言, 所 有 生 命 都 是 环 环 紧 扣 的 所 有 人 都 被 一 个 无 可 避 免 的 相 互 性 网 络 所 牵 制, 由 同 一 幅 命 运 之 布 所 编 成 对 于 甲 的 直 接 影 响, 其 涟 漪 难 免 沾 到 乙 ; 你 没 有 达 成 你 的 目 标, 我 也 难 以 达 成 我 的 目 标 尽 管 现 代 社 会 总 是 高 举 着 个 人 主 义 的 旗 帜, 不 断 地 重 温 王 尔 德 所 言 社 会 只 是 一 个 精 神 概 念, 真 实 世 界 里 只 有 很 多 个 体 我 们 以 为 自 己 与 路 过 的 途 人 没 有 关 系, 但 其 实 街 上 任 何 一 个 与 你 擦 肩 而 过 的, 在 冥 冥 中 都 与 我 们 有 着 不 自 知 的 联 系 哈 佛 学 者 Robert Putnam 的 名 作 Bowling Alone ( 独 自 玩 保 龄 球 ) 提 出 了 一 个 很 有 趣 的 观 察 他 发 现 过 去 二 十 年, 在 美 国 打 保 龄 球 的 人 渐 多, 保 龄 球 队 却 愈 来 愈 少 ; 他 从 这 现 象 引 伸 出 社 会 内 的 组 织 意 识 有 渐 趋 薄 弱 之 势, 城 市 人 虽 然 挤 拥 地 生 活 在 一 起, 但 彼 此 之 间 的 鸿 沟 却 日 渐 拉 宽 他 提 出, 只 有 集 结 团 体 力 量 才 可 制 造 社 会 资 产 的 重 要 性 他 所 说 的 社 会 资 产 就 是 人 与 人 之 间 的 关 系 社 会 资 产 富 裕 者, 从 拥 有 广 大 的 人 际 网 络 中 可 见 一 斑 从 哥 本 哈 根 的 故 事 可 见, 一 个 人 的 力 量, 对 于 形 成 一 个 风 气 并 不 薄 弱, 我 们 都 不 是 城 市 里 的 蚂 蚁, 而 是 构 成 整 体 的 元 素 毕 竟, 人 类 与 生 俱 来 就 是 群 居 的 动 物, 而 群 体 造 就 了 我 们 虽 然 我 们 各 自 活 在 大 城 市 里, 每 天 所 见 的 陌 生 面 孔 多 不 胜 数, 但 如 果 每 个 人 都 重 拾 以 往 四 合 院 七 十 二 家 房 客 的 生 活 精 神, 就 能 做 到 美 国 社 会 学 家 Paul Rogat Loeb 在 其 著 作 城 市 人 的 灵 魂 所 指 的 打 开 心 扉 坦 诚 待 人 正 如 已 故 教 宗 圣 保 罗 二 世 所 说 : 一 个 社 区 需 要 一 个 灵 魂, 才 可 以 真 正 成 为 人 类 的 家 没 错, 赋 予 社 区 以 灵 魂 的, 只 有 我 们 0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