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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IRI KERTAS KERJA Institut Pengajian China Universiti Malaya WORKING PAPER SERIES ICS Working Paper No 马 来 西 亚 华 团 领 袖 ( 华 商 ) 与 文 化 中 国 Malaysian Chinese Community Leaders (Chinese Businessmen) and Cultural China 何 国 忠 Hou Kok Chung Institute of China Studies University of Malaya Kuala Lumpur MALAYSIA 0

2 ICS Working Paper No 马 来 西 亚 华 团 领 袖 ( 华 商 ) 与 文 化 中 国 Malaysian Chinese Community Leaders (Chinese Businessmen) and Cultural China 何 国 忠 Hou Kok Chung [email protected] December 2007 All Working Papers are preliminary materials circulated to promote discussion and comment. References in publications to Working Papers should be cleared with the author(s) to protect the tentative nature of these papers. 1

3 马 来 西 亚 华 团 领 袖 ( 华 商 ) 与 文 化 中 国 * 何 国 忠 + 一 马 来 西 亚 华 团 领 袖 在 马 来 西 亚, 华 人 社 会 是 一 个 经 常 被 提 起 的 名 词, 作 为 一 个 多 元 族 群 的 国 家, 华 人 社 会 是 一 个 重 要 的 族 群 标 签, 虽 然 今 天 大 部 分 的 华 人 都 土 生 土 长, 但 是 马 来 人 却 从 历 史 的 视 角 出 发, 认 为 华 人 是 外 来 者 由 于 历 史 发 展 所 出 现 的 复 杂 因 素, 马 来 人 拥 有 其 他 族 群 所 没 有 的 特 权 成 了 各 族 群 的 社 会 契 约 马 来 西 亚 的 族 群 之 所 以 成 为 重 要 的 讨 论 议 题, 原 因 就 是 族 群 利 益 意 识 无 所 不 在 族 群 成 员 极 容 易 觉 察 到 社 会 资 源 分 配 的 不 均, 从 经 济 文 化 到 教 育 领 域, 都 可 以 看 到 其 效 应 族 群 利 益 意 识 得 以 成 型 的 原 因 是 双 向 的 : 个 体 认 识 到 他 所 属 的 族 群 在 一 些 领 域 受 到 剥 夺, 又 或 者 个 体 发 现 他 之 所 以 可 以 享 用 比 别 人 更 多 的 资 源, 是 因 为 他 隶 属 某 一 族 群 的 特 殊 身 份 不 论 是 居 于 优 势 地 位 的 族 群, 或 处 于 被 宰 制 地 位 的 族 群 最 后 都 知 道, 族 群 身 份 决 定 了 分 配 的 基 础 在 这 种 彼 此 分 得 清 清 楚 楚 的 情 况 下, 每 个 族 群 的 对 立 面 都 有 一 个 他 者, 华 社 因 此 成 了 一 个 集 体 表 征 的 一 个 政 治 符 号 面 对 先 前 的 殖 民 地 文 化 以 及 后 来 的 马 来 文 化 所 应 有 的 自 处 之 道, 马 来 西 亚 华 人 集 体 意 识 的 产 生 是 必 然 经 历 变 化 的 结 果 马 来 西 亚 人 是 谁? 华 人 是 谁? 华 人 文 化 应 该 如 何 发 展? 华 社 应 该 做 些 什 么? 等 都 是 顺 时 而 生 的 困 惑 一 个 社 群 的 出 现, 不 是 社 会 孤 立 下 的 产 品, 它 至 少 需 要 两 个 以 上 的 群 体, 基 于 互 动 的 要 求, 分 辨 你 群 与 我 群 时, 才 有 产 生 的 可 能 华 社 的 组 成 部 分 当 然 是 华 人 所 谓 华 社 的 领 导 人, 除 了 华 人 政 党 领 袖 以 外, 就 是 本 篇 论 文 要 论 述 的 华 团 领 袖 了 从 19 世 纪 到 20 世 纪 初, 华 人 移 居 东 南 亚 之 所 数 量 浩 大, 乡 团 会 馆, 起 了 巨 大 作 用 早 期 华 人 的 社 团 组 织, 以 传 统 的 三 缘 社 团 组 织, 即 地 缘 性 社 团 血 缘 性 社 团 及 业 缘 性 社 团 占 主 体, 当 中 又 以 地 缘 性 社 团 为 骨 干 地 缘 性 社 团 是 先 从 推 动 同 乡 之 间 的 互 助 开 始, 再 由 照 顾 其 会 员 的 生 老 病 死, 渐 至 更 宽 广 的 政 经 文 教 领 域 常 见 的 事 实 是, 早 期 华 人 社 会, 无 论 庙 宇 的 兴 建 义 山 的 创 立 学 校 的 开 办 帮 派 的 区 分, 甚 至 行 业 的 选 择, 往 往 与 地 缘 性 的 乡 团 有 密 不 可 分 的 关 系 华 商 成 为 华 社 的 领 导 人 有 其 历 史 的 因 素, 颜 清 湟 在 清 朝 鬻 官 制 度 与 星 马 华 族 领 导 层 ( ) 中 指 出, 在 各 种 各 样 的 因 素 如 传 统 价 值 观 念 心 理 需 求 社 会 声 望 和 领 导 权 或 缺 乏 安 全 感 的 驱 使 下, 早 期 华 人 都 有 鬻 官 买 爵 的 倾 向 1 鬻 官 买 爵 在 清 朝 政 府 灭 亡 变 得 不 可 能 后, 华 商 即 转 向 当 地 政 府, 如 法 泡 制 即 使 在 独 立 后, 华 商 依 然 在 封 位 上 占 了 最 大 的 比 例, 商 人 的 地 位 在 这 种 特 殊 的 现 象 中 脱 颖 而 出 就 不 足 为 奇 * 新 加 坡 亚 洲 研 究 学 会 国 际 学 术 会 议 : 东 南 亚 与 中 国 : 连 接 疏 远 定 位,2007 年 12 月 1 日 + 马 来 亚 大 学 中 国 研 究 所 所 长 1 颜 清 湟 ( 张 清 江 译 ): 清 朝 鬻 官 制 度 与 星 马 华 族 领 导 层 ( ), 柯 木 林 吴 振 强 编 : 新 加 坡 华 族 史 论 集 ( 新 加 坡 : 南 洋 大 学 毕 业 生 协 会,1972), 页

4 华 商 在 马 来 西 亚 华 社 之 所 以 扮 演 吃 重 的 角 色 更 在 于 华 人 文 化 的 自 力 更 生 发 展 的 性 质 华 商 一 直 都 为 马 来 西 亚 华 人 文 化 发 展 提 供 重 要 的 经 济 资 源, 华 文 教 育 的 发 展 若 没 有 他 们 的 支 持 恐 怕 就 不 是 今 日 的 面 貌 大 部 分 马 来 西 亚 的 华 小 或 独 中 的 重 要 董 事 目 前 都 是 商 人 有 人 将 这 些 关 心 华 文 教 育 或 文 化 传 承 的 商 人 称 为 儒 商, 大 体 就 是 这 个 因 素 全 国 各 州 的 中 华 大 会 堂 及 其 母 体 中 华 大 会 堂 联 合 总 会 的 领 导 人 也 都 是 来 自 商 界 华 商 的 领 导 地 位 绝 对 不 可 低 估 当 出 现 影 响 华 社 的 政 治 议 题 时, 这 些 人 即 成 了 华 社 的 代 言 人, 在 领 导 舆 论 上 扮 演 了 举 足 轻 重 的 角 色 二 政 治 中 国 与 文 化 中 国 19 世 纪 末 叶 及 20 世 纪 初 期, 华 人 大 量 移 居 马 来 亚 这 些 冒 险 南 来 的 华 族 先 辈, 绝 大 部 份 是 赤 手 空 拳 而 至 凭 着 克 勤 克 俭 的 精 神, 他 们 在 充 满 挑 战 的 陌 生 环 境 中 挣 扎 求 存 坚 苦 奋 斗 推 动 华 人 南 移 的 原 因 极 多 清 朝 末 叶 中 国 国 内 政 局 不 稳 定, 时 有 战 乱, 农 村 经 济 崩 溃, 粮 食 不 足, 人 民 应 付 不 了 苛 捐 杂 税 物 资 丰 富 土 地 肥 沃, 需 要 大 量 诸 如 采 矿 业 及 种 植 橡 胶 的 劳 工 的 南 洋 无 疑 吸 引 了 不 少 华 人 华 南 闽 粤 两 省 濒 临 南 中 国 海, 地 近 南 洋, 配 合 航 运 的 发 达, 加 上 南 洋 殖 民 地 政 府 在 同 一 个 时 候 又 备 有 宽 待 华 工 的 措 施, 两 省 的 人 民 一 经 斟 酌, 便 有 远 走 他 乡 的 意 图 华 人 移 民 以 后, 并 没 有 放 弃 自 己 是 中 国 人 的 身 份 18 世 纪 末 年 和 19 世 纪 初 年, 出 于 团 结, 联 合 以 自 强 自 保 的 目 的 成 立 了 地 缘 性 的 会 馆 马 来 西 亚 独 立 以 前, 这 些 所 谓 的 会 馆 都 是 帮 派 林 立, 还 不 是 一 个 有 机 联 系 的 整 体 性 华 人 社 会 但 是, 心 向 乡 土 却 在 中 国 的 内 忧 外 患 中 被 激 发 起 来 20 世 纪 初, 康 有 为 和 孙 中 山 先 后 来 马 来 亚 康 孙 及 他 们 的 支 持 者 在 南 洋 不 断 强 调 中 国 的 困 境 和 危 机, 灌 输 救 国 意 识, 使 到 马 来 亚 华 人 一 直 都 凝 视 中 国 向 前 的 步 伐 马 来 亚 华 人 因 此 和 中 国 有 着 水 乳 交 融 难 分 难 舍 的 情 谊 辛 亥 革 命 前, 海 外 华 商 为 中 国 出 钱 出 力 的 例 子, 俯 拾 即 得 当 时 的 华 社 领 袖 丘 菽 园 为 了 宣 扬 保 皇 党, 不 惜 自 掏 腰 包, 于 1898 年 创 办 天 南 新 报, 最 后 因 为 亏 损 过 大 而 关 闭 1900 年 他 又 慨 捐 大 约 200,000 元, 支 持 唐 才 常 领 导 汉 口 之 战 这 个 过 于 热 心 中 国 政 务 的 华 人, 终 于 在 1907 年 因 为 收 入 和 支 出 不 平 衡 的 情 况 下 破 产, 惹 上 官 司, 由 百 万 富 翁 一 蹶 而 为 穷 苦 文 人 陈 嘉 庚 的 倾 家 办 学, 再 次 的 说 明 了 海 外 华 商 和 中 国 的 感 情 因 素 另 外, 新 马 华 侨 对 辛 亥 革 命 的 财 力 资 助, 更 是 不 落 人 后 武 昌 起 义 后, 新 马 华 侨 支 援 革 命 派 的 汇 款 总 数 超 过 叻 币 870,000 元, 占 同 时 期 海 外 华 侨 捐 款 的 三 分 之 一 2 中 国 近 代 史 充 满 了 耻 辱, 在 不 断 遭 受 列 强 和 日 本 瓜 分 的 情 况 下, 马 来 亚 华 社 一 直 都 有 中 国 将 灭 亡 的 忧 患 当 救 亡 意 识 成 了 华 人 的 核 心 思 想 以 后, 中 国 作 为 一 个 文 化 和 政 治 的 符 号 当 然 就 更 加 刻 骨 铭 心 在 文 化 和 政 治 上, 新 马 的 华 人 没 有 也 不 曾 想 过 可 以 离 开 2 颜 清 湟 ( 李 恩 涵 译 ): 星 马 华 人 与 辛 亥 革 命,( 台 北 : 联 经 出 版 事 业 公 司,1982), 页 264 页 315 及 页

5 中 国 的 束 缚 以 五 四 运 动 为 例, 当 白 话 文 运 动 开 始 的 时 候, 新 马 亦 步 亦 趋 3 而 各 地 的 华 小 在 五 四 运 动 后, 也 都 纷 纷 在 同 一 时 刻 将 华 文 课 本 由 文 言 改 成 白 话, 教 学 媒 介 语 也 由 方 言 改 成 华 语 早 期 的 中 国 移 民 几 乎 没 有 时 间 去 考 虑 他 们 的 身 份 问 题 这 是 颜 清 湟 的 观 察 4 诚 如 他 所 言, 大 多 数 的 移 民 宁 愿 把 自 己 看 成 是 旅 居 者, 而 不 是 定 居 者, 他 们 的 精 神 世 界 基 本 上 还 是 一 个 中 国 世 界 也 就 是 说, 他 们 在 政 治 上 认 同 中 国, 在 文 化 上 也 认 同 中 国 但 是 时 间 一 久, 我 们 发 现 马 来 亚 意 识 和 中 国 意 识 之 间 开 始 在 华 人 内 心 中 起 了 紧 张 关 系 特 别 是 二 战 以 后, 认 同 马 来 亚 的 声 音 越 来 越 大 截 至 1950 年 止, 有 35 万 华 人 自 动 成 为 公 民, 另 有 约 15 万 人 通 过 申 请 归 化 成 公 民 5 战 后, 舆 论 界 对 国 民 党 腐 败 的 情 况 越 来 越 不 能 容 忍, 亲 国 民 党 的 南 洋 商 报 和 星 洲 日 报 也 改 弦 易 辙, 要 求 国 民 党 领 袖 检 讨 眼 看 国 民 党 在 中 国 的 气 数 已 尽, 加 上 英 国 政 府 不 鼓 励 这 些 外 来 组 织 在 马 来 亚 发 展, 其 在 马 来 亚 的 党 员 士 气 低 落, 不 免 重 新 思 考 自 己 的 前 途, 于 是 在 1949 年 9 月 11 日, 公 开 宣 布 正 式 关 闭 马 来 亚 各 直 属 支 部 说 其 党 员 在 国 民 党 解 散 后 就 摆 开 中 国 情 结 当 然 不 符 常 理 但 是 没 有 基 地 以 后, 国 民 党 党 员 在 政 治 上 的 一 切 主 张 显 然 已 是 师 出 无 名, 他 们 只 能 个 别 行 动 或 者 透 过 俱 乐 部 的 形 式 从 事 活 动 英 国 政 府 于 1950 年 1 月 在 外 交 上 承 认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宣 布 明 令 封 禁 国 民 党 组 织 对 国 民 党 员 更 是 无 情 的 打 击 6 至 于 共 产 党 则 有 另 一 个 不 同 处 境 在 英 国 殖 民 地 政 府 在 1948 年 宣 布 紧 急 法 令 后, 马 共 便 号 召 各 民 族 全 体 人 民 广 泛 团 结 起 来, 结 成 民 族 统 一 阵 线 企 图 建 立 一 个 马 来 亚 民 主 共 和 国 虽 然 马 共 也 关 注 并 支 持 中 国 共 产 党 的 斗 争, 但 是 马 共 在 马 来 亚 的 斗 争 看 来 更 为 迫 切 殖 民 地 政 府 在 1948 年 7 月 15 日 实 施 紧 急 法 令 条 款, 宣 布 马 共 为 非 法 组 织 后, 马 共 和 殖 民 地 政 府 便 形 同 水 火 7 紧 急 法 令 实 施 以 后, 住 在 偏 僻 地 区 的 573,000 人 被 迁 居 到 480 集 中 营, 即 所 谓 的 新 村 华 人 在 这 次 大 迁 徙 中 占 了 86%, 被 逼 远 离 家 园 以 及 牺 牲 原 有 的 生 计, 到 一 个 设 3 方 修 : 总 序 : 马 华 新 文 学 简 说, 马 华 新 文 学 大 系, 第 1 集 ( 理 论 批 评 )( 新 加 坡 : 世 界 书 局,1972), 页 颜 清 湟 : 新 马 华 人 社 会 史 ( 北 京 : 中 国 华 侨 出 版 公 司,1991), 页 年 马 来 亚 联 合 邦 政 府 规 定, 除 了 马 来 土 著 为 当 然 公 民 外, 在 槟 城 和 马 六 甲 出 生, 并 在 马 来 亚 联 合 邦 ( 槟 城 马 六 甲 除 外 ) 出 生 者, 须 住 上 8 年 才 能 提 出 申 请 公 民 权 至 于 那 些 在 马 来 亚 以 外 出 生 者, 则 需 住 上 15 年 才 有 资 格 申 请, 申 请 人 除 了 需 具 备 良 好 品 德 与 宣 誓 效 忠 当 地 外, 还 得 通 过 英 语 或 巫 语 考 试 但 住 满 20 年 且 超 过 45 岁 的 申 请 人, 则 可 豁 免 语 文 考 试, 见 John Michael Gullick, Malaya (London: Ernest Benn, 1964), pp ; 崔 贵 强 : 新 马 华 人 国 家 认 同 的 转 向 ( 新 加 坡 : 南 洋 学 会,1990) 页 有 关 国 民 党 在 马 来 亚 的 事 迹, 参 阅 C. F. Yong and R. B. Mckenna, The Kuomintang Movement in British Malaya, (Singapore: Singapore University Press, 1990) 7 有 关 共 产 党 在 马 来 亚 的 事 迹, 参 阅 Justus M. Van der Kroef, Communism in Malaysia and Singapore: A Contemporary Survey (The Hague: Martinus Nijhoff, 1967) 3

6 施 简 陋 及 管 制 严 密 的 新 家 园 过 着 艰 苦 的 生 活 8 在 剿 共 声 中, 学 校 报 刊 社 团 的 行 动 和 操 作 都 受 到 影 响 和 牵 累, 许 多 华 人 都 无 辜 受 害, 在 证 据 不 足 下 郎 当 入 狱 1952 年 6 月 的 调 查 显 示 当 时 在 拘 留 所 的 华 人 就 接 近 7,000 人, 从 1948 年 6 月 至 1953 年 3 月 止, 被 政 府 驱 逐 或 遣 送 回 中 国 的 华 人 高 达 24,036 人 9 这 也 是 马 华 公 会 成 立 的 一 个 历 史 背 景 马 来 亚 华 人 迫 切 需 要 一 个 合 法 组 织 和 英 国 殖 民 地 政 府 交 涉 在 敦 陈 祯 禄 之 号 召 下, 马 华 公 会 在 1949 年 2 月 27 日 成 立 马 华 公 会 首 任 委 员 会 名 单 如 下 : 会 长 陈 祯 禄, 义 务 总 秘 书 杨 旭 龄, 財 政 邱 德 懿, 立 法 小 组 委 会 主 席 林 开 成, 政 治 青 年 妇 女 小 组 委 员 会 主 席 李 孝 式, 宣 传 小 组 委 员 会 主 席 陈 修 信, 社 交 慈 善 及 文 化 小 组 委 员 会 主 席 梁 长 龄, 财 政 经 济 小 组 委 员 会 主 席 邱 德 懿, 勞 工 小 组 委 员 会 主 席 李 焕 文 上 述 的 名 單 看 來, 初 期 馬 华 公 会 的 领 导 层 的 华 商 色 彩 非 常 浓 厚, 这 些 人 都 是 商 人 或 是 在 商 界 长 袖 善 舞 的 的 专 业 人 士 由 于 成 立 初 期 的 首 要 任 务 在 于 支 援 受 紧 急 法 令 影 响 下 的 华 人, 因 此 当 时 马 华 实 际 上 是 福 利 团 体 马 华 公 会 引 起 广 泛 华 人 兴 趣 和 热 衷 是 在 1949 年 10 月 发 行 福 利 彩 票 以 援 助 新 村 华 人, 这 个 将 收 入 惠 及 民 众 的 活 动 成 功 地 吸 引 了 各 阶 层 的 华 人 成 为 马 华 公 会 党 员 直 到 1953 年 被 禁 止 发 行 福 利 彩 票 后, 马 华 公 会 才 成 为 一 个 真 正 的 政 党, 通 过 政 治 选 举 来 维 护 华 人 的 权 益, 他 们 的 首 要 任 务 是 促 使 华 人 登 记 成 为 公 民, 共 同 效 忠 这 个 国 家 虽 然 如 此, 中 国 政 府 却 始 终 将 海 外 华 人 当 成 其 国 民 直 到 1955 年 中 国 政 府 才 正 视 东 南 亚 华 人 的 公 民 权 困 境 1955 年 中 国 政 府 为 了 和 印 尼 建 立 关 系, 设 定 海 外 华 人 的 政 策, 一 方 面 承 认 当 地 华 人 公 民 和 中 国 没 有 政 治 上 的 牵 扯, 另 一 方 面 则 要 非 公 民 的 华 人 尊 重 当 地 的 法 律 与 文 化 马 来 西 亚 华 人 在 接 受 成 为 马 来 西 亚 公 民 的 问 题 当 中 没 有 像 印 尼 那 样 复 杂, 但 是 中 国 的 海 外 华 人 政 策 无 疑 告 诉 许 多 华 人 双 重 国 籍 的 不 可 能 1957 年 马 来 亚 独 立, 大 部 分 本 地 华 人 很 快 融 入 新 建 立 的 国 家 中 三 独 立 以 后 的 华 团 领 导 人 与 华 人 文 化 华 团 在 宗 旨 和 组 织 方 面 有 别 於 政 党, 不 能 过 於 强 调 政 治 性 的 课 题, 或 直 接 参 与 政 党 工 作, 但 在 利 益 表 达 方 面, 华 团 仍 可 扮 演 试 图 影 响 政 府 决 定 的 角 色 华 团 作 为 民 间 的 组 织, 由 於 利 益 和 权 力 的 独 立 性, 可 以 是 一 个 重 要 的 压 力 集 团 独 立 以 后, 由 于 马 来 人 和 华 人 显 著 的 对 立 状 况, 冲 淡 了 华 人 的 方 言 籍 贯 归 属, 使 独 立 前 不 同 籍 贯 的 冲 突 在 独 立 后 不 再 成 为 议 题 独 立 以 后, 只 有 华 人 的 问 题 才 会 唤 起 忧 患 情 绪 五 一 三 流 血 事 件 以 后, 华 人 在 政 经 文 教 的 表 现 都 节 节 败 退 1971 年 国 家 文 化 大 会 举 行 以 后, 政 府 开 始 执 行 以 马 来 群 岛 原 住 民 及 回 教 文 化 为 主 流 的 文 化 政 策 警 察 及 其 他 和 8 9 Ray Nyce, Chinese New Villages in Malaya: A Community Study (Singapore: Malaysian Sociological Research Institute, 1973), pp.xxxix-xli. Victor Purcell, Malaya: Communist or Free? (Stanford, Calif.: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54), p

7 演 艺 有 关 的 部 门 特 别 挑 剔 文 化 表 演, 特 别 是 警 方, 由 于 他 们 掌 握 文 化 表 演 准 证 大 权, 常 常 刁 难 申 请 者 另 外, 许 多 不 合 理 的 条 文 开 始 让 华 社 应 接 不 暇, 其 中 最 引 人 注 目 的 是 不 允 许 华 人 在 公 众 场 合 表 演 舞 狮 上 个 世 纪 70 年 代 林 林 总 总 的 文 化 条 文 还 包 括 工 艺 大 学 要 毕 业 生 以 马 来 传 统 服 装 及 宋 谷 参 加 毕 业 典 礼 ; 教 育 部 发 出 文 告 要 学 校 的 表 演 活 动 穿 插 传 统 马 来 舞 蹈, 传 统 马 来 乐 器 演 奏 ; 政 府 规 定 许 多 限 制 书 写 中 文 的 条 规, 包 括 限 制 招 牌 上 中 文 字 及 学 生 车 上 之 中 文 字 面 积, 不 准 在 支 票 上 使 用 中 文 到 了 80 年 代, 情 况 依 然 没 有 好 转 1980 年 当 教 育 部 宣 布 全 国 华 小 实 行 3M 制 时, 就 列 明 在 这 个 制 度 下 华 小 除 了 华 文 及 数 学 外, 其 他 科 目 都 以 马 来 文 为 媒 介 语 ;1982 年 9 月 内 政 部 发 函 通 知 由 是 年 10 月 1 日 起, 除 了 农 历 新 年 外, 停 止 发 出 准 证 予 所 有 申 请 表 演 舞 狮 的 个 人 或 团 体 ;1984 年 吉 隆 坡 教 育 部 命 令 华 小 在 集 会 及 其 他 活 动 上 必 须 用 马 来 文 ;1987 年 马 大 中 文 系 选 修 科 风 波 上 述 事 件 都 让 华 人 心 里 感 到 不 舒 服 10 华 人 社 团 向 来 给 人 四 分 五 裂 的 印 象 为 数 仅 六 百 万 人 口 的 马 来 西 亚, 却 有 近 七 千 的 社 团, 各 方 言 群 体 仍 然 保 存 各 自 的 地 缘 血 缘 及 业 缘 组 织 虽 然 这 些 华 团 没 有 被 解 散, 但 是 显 然 都 调 整 步 伐, 一 边 继 续 照 顾 其 会 员 的 福 利, 一 边 则 是 以 华 人 的 意 向 为 依 归 部 分 华 团 已 经 在 它 们 之 间, 依 循 各 种 可 行 的 模 式, 作 整 合 的 工 作 常 见 的 方 式 是, 依 照 团 体 的 共 性, 建 立 联 合 会 以 乡 团 为 例, 最 早 的 乡 团 联 合 会, 即 南 洋 客 属 总 会, 成 立 于 1929 年 五 年 后, 即 1934 年, 尚 有 琼 籍 的 南 洋 英 属 琼 州 会 馆 联 合 会, 以 及 潮 籍 后 来 的 马 来 亚 潮 州 会 馆 联 合 总 会 五 一 三 事 件 以 后, 团 结 华 人 的 呼 声 更 是 此 起 彼 落, 各 州 中 华 大 会 堂 其 实 在 之 前 已 做 了 初 部 整 合 的 工 作, 他 们 的 团 员 涵 盖 该 州 社 经 文 教 等 各 领 域 的 华 团, 因 此 被 公 认 为 该 州 的 最 高 华 团 领 导 机 构 11 华 团 领 导 人 在 80 年 代 觉 得 华 团 的 声 音 应 该 更 加 集 中, 从 而 有 效 地 扮 演 压 力 集 团 的 角 色 80 年 代 初 期 由 全 国 13 州 的 华 人 大 会 堂 中 华 公 会 中 华 商 会 等 州 级 性 华 人 最 高 领 导 机 构 及 董 教 总 所 组 成 的 15 华 团 于 是 产 生, 他 们 其 中 一 个 有 代 表 性 的 活 动 是 在 1983 年 草 拟 国 家 文 化 备 忘 录 这 份 备 忘 录, 对 不 利 华 人 的 国 家 文 化 政 策 提 出 了 以 下 的 建 议 : 1. 我 们 的 国 家 文 化, 其 基 本 特 征 是 : 多 元 的 文 化 形 式, 共 同 的 价 值 观 与 本 地 色 彩 2. 我 国 各 族 文 化 的 优 秀 因 素 是 国 家 文 化 的 基 础 3. 科 学 民 主 法 治 精 神 与 爱 国 主 义 思 想, 是 建 立 共 同 文 化 价 值 观 的 指 导 思 想 4. 国 家 文 化 应 基 于 民 族 平 等 的 原 则 通 过 民 主 协 商 来 建 设, 在 建 设 的 过 程 中, 应 重 视 文 化 发 展 的 自 然 规 律, 而 不 应 有 人 为 干 预 5. 建 设 国 家 文 化 的 过 程, 也 就 是 各 族 文 化 的 相 互 交 流, 去 芜 存 菁, 并 吸 收 外 来 文 化 的 优 秀 因 素, 建 立 共 同 价 值 观 的 过 程 10 何 国 忠 : 马 来 西 亚 华 人 : 身 份 认 同 与 文 化 的 命 运 ( 吉 隆 坡 : 华 社 研 究 中 心,2002), 页 有 关 这 方 面 的 讨 论, 见 莫 顺 宗 : 主 将 重 挫 尖 兵 微 起 : 试 论 近 十 余 年 马 来 西 亚 华 人 社 团 的 得 与 失 雪 隆 海 南 会 馆 主 办 百 年 老 店 要 重 生 --- 社 团 的 过 去 现 在 及 未 来 研 讨 会 论 文,2003 年 12 月 21 日 5

8 6. 政 府 应 一 视 同 仁, 平 等 对 待, 同 样 扶 助 各 民 族 文 化, 并 大 力 促 进 它 们 的 交 流 华 团 虽 非 正 式 注 册 组 织, 但 在 当 年 华 社 处 于 低 迷 的 情 况 下 不 断 提 出 新 思 维 以 寻 找 出 路 以 雪 兰 莪 中 华 大 会 堂 为 首 的 15 华 团 过 后 又 发 表 联 合 宣 言, 成 立 华 社 研 究 中 心 ( 当 年 称 华 社 资 料 研 究 中 心 ), 开 展 民 权 运 动, 伸 张 人 权 民 主 在 70 及 80 年 代 的 华 人 普 遍 处 在 悲 情 的 时 代 不 断 探 索 新 路 向, 并 给 执 政 党 带 来 巨 大 的 压 力, 高 潮 是 在 1987 年 发 生 的 茅 草 行 动, 当 年 教 育 部 委 派 不 懂 华 语 的 教 师 到 华 小 任 高 职, 华 团 领 袖 几 乎 是 一 致 反 对 这 样 的 作 法 在 同 年 10 月 11 日, 以 雪 兰 莪 中 华 大 会 堂 会 长 为 首 的 全 国 15 华 团 领 导 机 构, 联 同 三 个 以 华 人 为 主 的 政 党 一 起 在 天 后 宫 开 会 以 商 讨 对 策, 这 种 由 华 团 发 起 的 大 集 会 在 华 社 是 十 年 难 得 一 见 的 这 件 事 却 引 起 了 巫 统 青 年 团 的 反 击, 在 10 月 17 日 召 开 马 来 人 大 会 还 以 颜 色 族 群 之 间 的 对 峙 情 况 极 为 紧 张, 结 果 马 哈 迪 选 择 采 取 大 逮 捕 的 方 式 打 压 他 们 如 虹 的 气 势 当 时 参 与 其 盛 的 张 景 良 在 2007 年 去 世 的 时 候, 追 悼 者 将 这 名 华 社 领 导 人 形 容 成 : 具 有 独 立 性 有 主 见 对 民 权 与 基 本 人 权 都 敢 于 抗 争, 对 不 合 理 的 制 度 和 政 策 都 不 会 苟 同, 即 使 必 须 付 出 个 人 的 代 价, 也 在 所 不 惜 的 抗 争 派 这 段 话 值 得 一 引, 因 为 它 代 表 了 华 社 知 识 界 对 华 团 领 袖 的 要 求 知 识 界 的 理 想 主 义 很 自 然 地 使 他 们 对 华 团 领 袖 有 一 些 基 本 的 要 求, 在 他 们 看 来, 华 团 领 袖 要 有 知 其 不 可 为 而 为 之 的 儒 家 传 统 张 景 良 1933 年 出 生, 广 东 新 会 人, 台 湾 大 学 电 机 系 毕 业, 曾 担 任 公 务 员, 后 从 商 他 在 1987 年 至 1990 年 间 出 任 雪 兰 莪 中 华 大 会 堂 会 长, 他 去 世 后 其 经 历 重 新 被 提 作 为 后 人 参 考 张 景 良 参 与 及 领 导 雪 兰 莪 中 华 大 会 堂 的 活 动 包 括 1983 年 3 月 27 日 在 槟 城 召 开 的 全 国 华 人 文 化 大 会, 通 过 并 提 呈 国 家 文 化 备 忘 录, 另 外, 又 在 1985 年 参 与 发 表 全 国 华 团 联 合 宣 言, 同 年 又 促 成 了 华 社 研 究 中 心 的 成 立,1986 年 成 立 全 国 华 团 民 权 委 员 会, 推 展 民 主 人 权 的 思 想 教 育,1987 年 天 后 宫 大 集 会, 他 是 当 时 的 大 会 主 席, 马 哈 迪 政 府 展 开 茅 草 行 动, 张 景 良 虽 然 没 有 被 扣 捕, 但 却 以 雪 兰 莪 中 华 大 会 堂 会 长 的 身 份, 一 方 面 关 怀 被 扣 留 的 华 团 和 华 教 领 袖 的 家 眷, 同 时 积 极 争 取 无 条 件 释 放 106 名 被 扣 留 者 13 当 时 为 雄 略 煤 钢 集 团 有 限 公 司 领 导 人 的 林 玉 静 在 1990 接 替 张 景 良 担 任 雪 兰 莪 中 华 大 会 堂 会 长, 林 玉 静 担 任 雪 兰 莪 中 华 大 会 堂 会 长 第 二 年, 华 总 成 立 华 总 领 导 人 在 网 页 上 这 么 介 绍 自 己 的 组 织 : 马 来 西 亚 中 华 大 会 堂 总 会 ( 简 称 华 总 ) 是 由 马 来 西 亚 13 州 的 中 华 大 会 堂 或 华 团 总 会 ( 即 州 内 的 最 高 华 团 领 导 机 构 ) 所 组 成 的 一 个 总 机 构 各 州 的 中 华 大 会 堂 的 团 体 会 员 涵 盖 社 经 文 教 等 各 领 域 的 华 团, 因 此 被 公 认 为 各 州 的 最 高 华 团 领 导 机 构 12 见 全 国 十 五 华 团 领 导 机 构 : 国 家 文 化 备 忘 录 特 辑 ( 吉 隆 坡 : 十 五 华 团 领 导 机 构,1983), 页 林 宏 祥 :< 风 声 鹤 唳 非 常 时 期 挺 身 领 导. 行 动 巨 人 张 景 良 立 领 袖 典 范, 独 立 新 闻 在 线,2006 年 9 月 26 日, 6

9 载 至 2005 年 12 月, 我 国 的 注 冊 华 团 將 近 8000 个, 而 這 些 华 团 大 部 分 是 13 州 中 华 大 会 堂 的 会 员, 因 此 华 总 也 可 说 是 代 表 我 国 主 要 华 人 社 团 的 总 机 构 华 总 的 前 身 为 马 來 西 亞 中 华 大 会 堂 联 合 会 ( 简 称 堂 联 ),1997 年 易 名 华 总 堂 联 筹 组 于 1982 年 9 月, 由 雪 兰 莪 中 华 大 会 堂 发 起, 并 获 得 各 州 华 团 领 导 机 构 的 响 应 ; 随 后 在 1983 年 2 月 即 向 社 团 注 冊 局 申 请 注 冊 但 是 由 于 客 观 因 素 的 影 响, 堂 联 的 注 冊 历 经 8 年 的 等 待 争 取, 始 于 1991 年 10 月 17 日 获 准, 並 于 12 月 13 日 举 行 第 一 届 全 国 代 表 大 会, 正 式 宣 告 成 立, 第 一 届 中 委 会 也 随 之 产 生 14 华 总 在 成 立 后, 华 社 已 经 渡 过 了 低 迷 的 悲 情 时 代 林 玉 静 被 选 为 华 总 第 一 任 会 长, 华 总 第 二 任 会 长 为 金 饰 商 吴 德 芳 ; 第 三 任 会 长 为 经 营 锡 矿 彩 票 屋 业 发 展 等 行 业 的 张 征 雄, 现 今 的 担 任 华 总 会 长 的 林 玉 唐 则 是 一 位 著 名 的 发 展 商 从 林 玉 静 担 任 华 总 会 长 到 林 玉 唐 于 2005 年 接 棒 为 止, 华 总 领 导 人 面 对 的 完 全 是 一 个 解 去 政 治 化, 小 开 放 的 时 代 马 哈 迪 在 90 年 代 以 后 改 变 其 治 理 国 家 的 策 略, 马 哈 迪 在 1991 年 提 出 2020 年 宏 愿, 专 心 国 家 建 设, 将 其 原 本 的 族 群 政 策 作 了 巨 大 的 改 变 2020 宏 愿 固 然 延 续 新 经 济 政 策 的 精 神 和 内 涵, 但 骨 干 却 是 全 民 参 与, 让 马 来 西 亚 在 2020 年 成 为 一 个 先 进 国, 到 时 不 再 有 马 来 人 华 人 和 印 度 人 之 分, 只 有 团 结 一 致 的 马 来 西 亚 人 马 哈 迪 制 定 政 策 时 认 为 提 高 马 来 人 的 竞 争 能 力, 才 是 确 保 族 群 之 间 可 以 相 安 无 事 的 最 有 效 方 法, 这 一 点 是 在 发 展 国 家 经 济 的 前 提 下 陈 述 的, 也 就 是 说, 华 人 和 马 来 人 的 经 济 发 展 不 应 此 消 彼 长, 而 是 双 赢, 彼 此 合 作, 制 造 更 大 的 经 济 蛋 糕 2020 年 宏 愿 将 国 家 的 焦 点 集 中 在 经 济 领 域 从 1990 年 到 1997 年 里, 出 现 了 前 所 未 有 的 开 放 局 面, 五 一 三 以 后 华 人 被 压 抑 的 经 商 机 会 突 然 大 增, 发 展 主 义 的 政 治 基 调 让 我 们 看 到 马 哈 迪 大 幅 度 调 整 其 民 族 主 义 的 主 张 马 哈 迪 实 行 经 济 教 育 和 文 化 的 自 由 化 政 策, 让 非 土 著 享 有 更 大 的 参 与 空 间, 最 终 让 马 来 西 亚 政 府 有 效 地 结 合 各 族 群 的 优 势, 向 国 际 竞 争 的 方 向 前 进 华 巫 关 系 进 入 史 无 前 例 的 黄 金 期 4. 从 马 华 文 化 到 文 化 中 国 中 国 人 及 中 国 文 化 出 离 故 国, 向 海 外 流 亡, 最 后 发 展 成 认 同 中 国 文 化 但 却 拥 有 各 种 非 中 国 国 籍 的 现 象 今 天, 海 外 华 人 组 合 成 各 个 不 同 的 族 群 ; 在 华 人 群 中, 早 已 出 现 大 陆 人 台 湾 人 香 港 人 马 来 西 亚 人 新 加 坡 人 等 区 别, 在 行 为 方 式 思 维 方 式 精 神 风 貌 乃 至 语 言 形 态 等 都 有 差 异, 唯 一 的 共 同 点 是, 他 们 都 自 称 华 人 当 代 中 国 的 政 治 和 文 化 两 个 层 面, 已 不 再 重 合 二 位 一 体 的 中 国 已 不 复 存 在 即 是 说, 当 下 的 历 史 格 局, 已 并 列 呈 现 不 完 全 重 合 的 政 治 中 国 和 文 化 中 国 政 治 中 国 指 的 是 中 国 共 产 党 治 理 下 的 中 国 ; 文 化 中 国 则 是 中 国 大 陆 香 港 台 湾 以 及 其 他 以 中 华 文 化 为 生 活 基 础 的 华 人 世 界

10 在 1949 年 当 共 产 党 统 治 中 国 以 后, 坚 持 反 共 的 马 来 西 亚 与 中 国 之 间 出 现 了 一 个 极 大 的 鸿 沟 在 政 治 认 同 上, 马 来 西 亚 华 人 基 本 上 已 经 和 中 国 划 清 界 限, 但 在 文 化 上, 却 有 很 多 千 丝 万 缕 的 关 连 马 来 西 亚 华 人 从 来 不 曾 放 弃 自 己 身 为 华 人 的 事 实 独 中 南 洋 大 学 都 见 证 了 华 团 领 导 人 的 努 力 国 家 和 文 化 认 同 上 使 得 马 来 西 亚 华 人 和 中 国 之 间 起 了 微 妙 关 系 自 1948 年 实 施 紧 急 法 令 以 后, 英 殖 民 地 统 治 者 和 马 来 族 的 领 袖, 便 把 马 共 的 威 胁 和 受 华 文 教 育 挂 起 钩 来, 即 认 为 受 华 文 教 育 的 华 人 比 较 可 能 成 为 马 共 的 同 情 者 或 支 持 者 因 此, 凡 是 坚 决 维 护 华 人 学 华 文 的 基 本 权 利 的 华 族 发 言 人, 或 任 何 争 取 此 项 权 利 的 有 组 织 的 活 动, 都 有 可 能 被 看 成 是 受 到 马 共 指 使 的, 不 利 于 国 家 安 全 和 族 群 之 间 的 和 谐 相 处 马 来 西 亚 独 立 以 后 的 前 三 十 年, 族 群 之 间 的 差 异 不 断 被 摆 到 政 治 的 台 面 上, 文 化 教 育 经 济 政 治 问 题 就 在 族 群 问 题 不 能 消 弥 下 带 给 华 人 长 期 的 负 担 和 挑 战 当 中, 中 国 经 常 被 当 作 政 治 议 题, 华 人 经 常 要 为 不 效 忠 的 指 责 辩 驳 马 来 西 亚 华 人 在 步 步 为 营 之 余, 却 始 终 对 中 华 文 化 的 传 承 执 著 目 前 有 大 约 98% 的 华 人 是 将 孩 子 送 入 华 小 华 人 一 般 都 希 望 自 己 的 孩 子 能 掌 握 最 基 本 的 母 语 教 育 小 学 修 完 以 后, 家 长 可 以 将 自 己 的 孩 子 送 入 以 国 语 为 媒 介 语 的 政 府 中 学 或 是 由 华 人 自 己 经 营 的 独 中 就 读 就 读 独 立 中 学 的 学 生 在 这 20 年 来 一 直 维 持 在 5 万 多 人, 而 政 府 中 学 的 华 族 学 生 大 约 有 23 万 人 马 来 西 亚 华 人 文 化 之 所 以 有 今 天 的 面 貌, 主 要 是 其 发 展 并 不 是 封 闭 式 的 马 来 西 亚 华 人 文 化 一 直 深 受 中 国 台 湾 香 港 的 影 响 文 化 的 传 承 需 要 思 想 和 学 术 作 为 底 蕴 马 来 西 亚 华 人 要 其 文 化 的 发 展 踏 实 有 力, 当 然 要 接 触 先 秦 诸 子 四 书 五 经 中 国 古 典 诗 词 戏 剧 小 说 马 来 西 亚 的 学 术 风 气 不 高, 对 于 传 统 文 化 思 想 的 了 解, 基 本 上 要 借 助 港 台 大 陆 学 人 的 研 究 成 果, 探 讨 当 代 中 华 文 化 出 路 的 文 章, 显 然 也 避 不 开 要 参 考 港 台 大 陆 学 人 的 思 想 结 晶 高 层 次 的 文 化 如 此, 大 众 文 化 也 一 样 马 来 西 亚 所 放 映 的 大 部 分 中 文 电 视 和 电 影 都 是 产 自 中 国 台 湾 香 港 从 吉 隆 坡 各 大 书 局 所 摆 卖 的 书 籍 就 可 看 出 端 倪, 里 头 充 斥 的 都 是 这 些 地 区 的 作 品 当 卫 星 电 视 出 现 的 时 候, 文 化 上 的 影 响 更 是 显 著 许 多 当 代 中 国 社 会 能 够 接 触 的 事 物, 马 来 西 亚 华 人 也 可 以 在 第 一 时 间 同 步 观 看 由 于 文 化 传 承 的 持 续, 文 化 中 国 的 情 意 结 一 直 强 烈 地 留 在 许 多 人 的 心 目 中 在 政 治 敏 感 的 时 候, 许 多 人 都 会 小 心 翼 翼 地 以 马 华 文 化 定 义 自 己 的 文 化, 将 这 个 情 意 结 集 中 在 马 来 西 亚 的 国 度 来 谈, 担 心 文 化 和 政 治 搅 和 以 后 会 引 发 无 谓 的 不 效 忠 议 题, 但 是 言 论 空 间 更 具 弹 性 的 时 候, 这 个 概 念 便 会 夸 越 到 它 原 有 的 场 域 来 自 马 来 西 亚 砂 拉 越, 常 青 集 团 执 行 主 席, 担 任 无 数 乡 团 及 社 团 重 要 职 位 的 张 晓 卿 提 起 他 的 办 报 理 想 时 说 到 中 华 魂 : 如 果 说 我 要 垄 断 报 业, 我 最 希 望 由 优 秀 的 中 华 文 化 来 垄 断 报 业, 全 力 维 护 华 人 应 有 的 权 益, 唤 醒 东 南 亚 的 中 华 之 魂 15 张 晓 卿 在 80 年 代 末 期 进 军 媒 体 行 业, 拥 有 马 来 西 亚 星 洲 报 业 集 团 和 香 港 明 报 集 团, 后 再 于 2006 年 10 月 收 购 南 洋 商 报 集 团 张 晓 卿 一 直 有 意 发 展 一 个 属 于 全 球 华 人 的 媒 体 网 路, 张 晓 卿 在 北 美 东 南 亚 和 大 中 华 地 区 逾 20 个 华 裔 集 居 城 市 已 经 成 功 展 现 其 媒 体 网 15 亚 洲 週 刊, 第 15 卷, 第 24 期 (2001 年 6 月 11 日 8

11 路 的 能 力, 其 中 明 报 在 北 美 发 行 四 个 地 方 版 本 : 多 伦 多 版, 温 哥 华 版, 纽 约 版, 三 藩 市 版 ; 而 星 洲 日 报 则 在 柬 埔 寨 和 印 尼 出 版 当 地 姐 妹 报 故 且 不 论 张 晓 卿 在 收 购 南 洋 以 后 而 引 发 的 抗 议 垄 断 的 风 潮 事 件, 但 张 晓 卿 的 文 化 中 国 论 述, 却 有 其 深 刻 的 影 响 力 年 5 月 当 数 以 百 计 华 裔 在 雅 加 达 的 排 华 暴 动 中 被 烧 杀 强 暴 时, 张 晓 卿 在 明 报 撰 文 批 评 中 国 政 府 对 嫁 出 去 的 女 儿 不 闻 不 问, 最 终 迫 使 北 京 外 交 部 改 变 方 针, 向 印 尼 陈 述 不 满 张 晓 卿 的 文 化 中 国 思 维 找 到 了 一 个 实 践 的 据 点, 强 化 了 他 在 媒 体 行 业 的 儒 商 形 象 张 晓 卿 的 得 力 助 手, 即 星 洲 日 报 集 团 总 编 辑 萧 依 釗 在 世 界 中 文 报 业 协 会 第 35 届 年 会 中 为 他 喜 欢 的 中 华 之 魂 作 了 极 好 的 注 解 : 我 个 人 喜 欢 文 化 中 国 这 个 概 念 在 这 文 化 范 畴 内, 没 有 政 治 斗 争, 没 有 意 识 型 态 的 分 裂 就 像 星 洲 日 报 主 办 的 花 踪 文 学 奖, 它 得 到 了 全 世 界 华 文 作 家 文 化 人 的 鼎 力 支 持, 大 家 已 将 它 视 为 有 助 於 推 动 世 界 华 文 文 学 发 展 和 属 於 全 球 华 人 的 文 学 奖 17 透 过 1991 年 设 立 的 花 踪 文 学 奖, 张 晓 卿 的 文 化 中 国 理 念 更 是 进 一 步 加 强 花 踪 文 学 奖 包 括 小 说 诗 歌 散 文 创 作, 为 了 让 花 踪 文 学 奖 和 国 际 接 轨, 在 1993 年 增 设 世 界 华 文 小 说 奖 (2003 年 花 踪 文 学 奖 停 止 此 奖 项 ),2001 年 又 增 设 奖 金 1 万 美 元 的 世 界 华 文 文 学 奖, 另 外, 花 踪 文 艺 营 和 文 学 讲 座 系 列, 更 让 它 在 国 际 华 文 文 坛 也 占 了 一 席 之 地 花 踪 不 但 为 星 洲 拉 拢 了 马 来 西 亚 中 文 文 化 界, 另 外 每 年 也 邀 请 知 名 的 中 港 台 文 学 作 者 或 学 者 来 马, 张 曼 娟 龙 应 台 南 方 朔 陶 杰 王 安 忆 李 欧 梵 陈 思 和 焦 桐 李 奭 学 张 错 等 等 都 是 常 客 只 有 在 文 化 中 国 的 大 前 提 下, 我 们 才 能 理 解 花 踪 文 学 奖 为 何 如 此 成 功, 也 只 有 通 过 文 化 中 国, 马 来 西 亚 华 社 可 以 排 除 政 治 的 敏 感 性 从 容 地 进 入 华 人 世 界, 但 是 文 化 中 国 这 个 观 念 要 运 用 自 如, 还 得 要 没 有 政 治 的 干 预 也 就 是 说, 华 人 的 文 化 情 意 结 要 不 被 压 抑, 也 非 有 开 明 的 领 导 人 的 配 合 才 行 诚 如 上 面 所 说 的, 马 哈 迪 在 90 年 代 以 后 一 心 一 意 发 展 经 济, 将 族 群 之 间 的 问 题 通 过 经 济 发 展 化 解, 当 中 的 契 机 就 是 冷 战 的 结 束, 马 共 在 1989 年 12 月 2 日 与 马 来 西 亚 政 府 签 署 和 平 协 约, 结 束 长 达 41 年 的 武 装 斗 争, 解 决 了 马 来 西 亚 和 中 国 交 往 的 垒 块 为 了 长 远 的 经 济 和 政 治 利 益, 马 哈 迪 政 府 重 新 调 整 对 中 国 的 态 度,1989 年 宣 布 允 许 马 来 西 亚 人 民 可 以 自 由 进 入 中 国 马 中 关 系 至 此 进 入 新 的 章 节, 马 来 领 袖 在 90 年 代 不 断 突 出 中 国 的 重 要 性, 单 是 二 十 一 纪 的 前 五 年 间, 曾 经 访 马 的 中 国 重 要 领 导 人 就 包 括 胡 锦 涛 吴 邦 国 温 家 宝 李 岚 清, 而 访 问 中 国 的 马 来 西 亚 领 导 人 更 多, 包 括 最 高 元 首 马 哈 迪 巴 达 威 纳 吉 黄 家 定 林 敬 益 等 马 哈 迪 仅 在 1990 年 代 就 访 问 了 中 国 4 次, 是 马 来 西 亚 首 相 中 访 华 最 频 密 的 一 位 两 国 在 许 多 事 情 上 互 相 支 援 在 人 权 问 题, 中 国 政 府 屡 次 受 到 美 国 的 批 评 和 非 16 黄 进 发 : 明 明 报 与 星 洲 合 并 : 张 晓 卿 媒 体 王 国 惹 垄 断 争 议, 亚 洲 时 报 在 线,2007 年 2 月 3 日, 17 星 洲 日 报,2002 年 11 月 19 日 9

12 议, 马 哈 迪 则 不 断 在 国 际 场 合 批 评 美 国 不 应 该 用 其 标 准 来 看 待 其 他 国 家 的 人 权 问 题, 这 当 然 很 合 中 国 领 导 人 的 口 味 无 疑 的, 马 来 政 治 领 袖 要 到 1990 年 代 才 开 始 贯 彻 政 治 中 国 和 文 化 中 国 的 分 野 马 来 西 亚 华 人 一 向 对 中 国 都 小 心 翼 翼, 开 始 到 中 国 经 商 和 投 资 时, 也 低 调 处 理, 但 在 领 导 人 也 认 为 全 球 化 是 不 可 抵 挡 的 趋 势 以 后, 马 来 西 亚 政 策 已 出 现 了 变 化 事 实 上, 当 中 还 有 一 个 既 成 的 事 实, 马 来 西 亚 到 中 国 投 资 的 所 谓 大 财 团, 马 来 人 的 股 份 也 不 少 马 来 西 亚 交 易 所 现 在 有 一 千 家 上 市 公 司, 每 家 公 司 都 必 须 遵 守 至 少 30% 土 著 持 股 的 条 例 马 来 西 亚 政 府 因 此 对 华 人 到 中 国 经 商 和 投 资 更 多 的 是 考 虑 如 何 利 用 华 人 同 种 文 化 的 优 势, 促 进 马 来 西 亚 经 济 的 发 展 在 2003 年 7 月 28 日 第 七 届 世 界 华 商 大 会 开 幕 时, 马 哈 迪 在 演 说 中 虽 然 也 提 醒 华 人 企 业 家, 在 财 富 积 累 的 过 程 中, 必 须 与 当 地 其 他 族 群 共 享 机 会, 但 他 演 讲 中 的 重 点 却 是 称 赞 华 人 经 济 圈 对 当 地 国 所 带 来 的 正 面 意 义 中 国 是 马 来 西 亚 重 要 的 出 口 市 场, 是 马 来 西 亚 第 4 大 贸 易 伙 伴 这 几 年 间 双 边 贸 易 节 节 上 升,2003 年 马 来 西 亚 与 中 国 的 双 边 贸 易 额 首 次 突 破 200 亿 美 元,2004 年 双 边 贸 易 额 为 亿 美 元,2005 年 双 边 贸 易 额 为 307 亿 美 元,2006 年 双 边 贸 易 额 达 到 371 亿 美 元 的 创 新 记 录 仅 今 年 上 半 年 的 双 边 贸 易 额 已 达 205 亿 美 元, 预 计 全 年 贸 易 额 轻 松 突 破 400 亿 美 元 ( 还 不 包 括 香 港 ) 此 外, 双 边 旅 游 往 来 等 民 间 交 流 十 分 频 繁 2006 年, 有 100 万 马 来 西 亚 公 民 到 中 国 旅 游, 赴 马 来 西 亚 旅 游 的 中 国 公 民 也 从 2005 年 的 32 万 人 增 至 44 万 人 据 统 计,2007 年 1 月 至 7 月, 马 来 西 亚 驻 华 各 领 事 馆 签 发 的 旅 游 签 证 同 比 增 长 55%, 预 计 今 年 全 年 将 有 70 万 中 国 公 民 来 马 来 西 亚 旅 游 由 于 政 治 经 济 文 化 分 得 一 清 二 楚 的 开 放 观 点, 马 来 西 亚 华 人 的 思 维 不 再 像 从 前 一 样 受 到 桎 梧, 华 人 到 中 国 投 资 不 再 是 敏 感 的 课 题, 商 业 或 政 治 以 外 的 往 来, 也 越 来 越 密 切 华 人 团 体 与 中 国 相 关 机 构 互 访 的 新 闻, 目 不 暇 给 华 人 对 中 国 问 题 的 言 论, 预 设 的 尺 度 越 来 越 宽 松 其 中 华 团 领 袖 处 理 两 岸 问 题, 更 让 我 们 看 到 这 方 面 突 破 2003 年 12 月 18 日 在 吉 隆 坡 马 可 波 罗 餐 厅 的 一 场 饭 局, 几 名 华 社 领 袖 聚 在 一 起, 讨 论 当 时 战 情 日 益 炽 热 的 台 湾 总 统 选 举 及 防 御 性 公 投, 这 些 人 提 出 了 成 立 马 来 西 亚 一 中 促 进 会 的 可 能 性, 并 对 陈 水 扁 大 肆 攻 击 比 较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一 中 促 进 会 会 长 李 三 春 李 三 春 祖 籍 湖 北 天 门, 于 1935 年 出 生 在 马 来 西 亚 彭 亨, 是 前 马 华 公 会 总 会 长, 从 1974 年 至 1982 年 领 导 马 来 西 亚 最 大 的 华 人 政 党 李 三 春 退 出 政 坛 后 从 商, 经 营 公 路 事 业, 1996 年 他 收 购 了 上 市 的 阳 光 有 限 公 司 22 5% 股 份, 成 为 公 司 大 股 东, 出 任 董 事 主 席, 并 在 中 国 经 商, 是 湖 北 马 鄂 高 速 公 路 经 营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主 席 李 三 春 在 过 去 20 年 来 都 保 持 低 调 在 一 次 少 见 的 记 者 访 谈 中, 直 言 其 反 对 台 独 主 张 根 据 一 中 促 进 会 秘 书 陈 凯 希 所 言, 他 连 同 华 总 商 联 会 和 乡 团 领 导 人 看 了 访 谈 新 闻, 即 接 触 李 三 春, 并 要 求 他 出 面 召 集 及 商 讨 台 海 问 题 在 华 团 领 导 人 的 恳 切 要 求 下, 李 三 春 终 于 接 受 委 托 对 马 来 西 亚 来 说, 陈 水 扁 的 台 独 主 张 是 一 个 重 要 的 课 题 影 响 马 来 西 亚 言 论 最 主 要 的 报 章 如 星 洲 日 报 南 洋 商 报 等 一 向 都 对 台 湾 问 题 或 陈 水 扁 的 言 论 极 为 关 注 但 是 马 来 西 亚 华 团 领 袖 对 台 湾 问 题 一 向 冷 眼 旁 观, 仅 是 停 留 在 关 心 的 层 次, 但 是 在 2004 年 总 统 选 举 时 陈 水 扁 提 出 防 卫 性 公 投 后, 华 社 领 袖 终 于 不 能 忍 耐, 始 无 前 例 地 另 外 成 立 一 个 华 团, 自 动 加 入 战 围 在 成 立 一 中 促 进 会 时, 李 三 春 明 确 指 出 : 台 独 违 反 大 多 数 华 裔 的 意 愿 作 为 大 马 公 民, 我 们 不 想 见 到 两 岸 兵 戎 相 见 一 中 促 进 会 在 2004 年 1 月 10 日 所 发 布 的 四 大 立 场 10

13 已 清 楚 阐 明 要 奉 行 中 国 的 外 交 原 则, 台 湾 是 中 国 的 领 土, 反 对 台 湾 独 立 这 些 领 袖 认 为, 基 于 国 情 族 情 和 乡 情 三 大 考 虑, 台 独 问 题 不 单 单 是 两 岸 的 问 题, 也 关 系 到 整 个 国 际 社 会, 特 别 是 和 两 岸 人 民 有 血 浓 于 水 关 系 的 海 外 华 人 作 为 海 外 华 人, 我 们 有 责 任 和 使 命, 全 力 反 对 台 独, 维 持 和 平 稳 定, 确 保 两 岸 尽 早 达 致 和 平 统 一 一 中 促 进 会 成 员 虽 然 表 明 他 们 是 代 表 个 人 参 加 这 个 组 织, 但 是 我 们 稍 为 注 意 这 份 名 单, 就 知 道 其 中 的 代 表 性 了 其 中 副 会 长 拿 督 斯 里 林 玉 唐 是 华 总 会 长, 为 上 市 公 司 发 林 集 团 掌 舵 人, 另 一 位 副 会 长 丹 斯 里 钟 廷 森 是 商 联 会 会 长, 为 上 市 公 司 金 狮 集 团 主 席, 其 他 成 员 括 如 陈 凯 希 ( 海 鸥 集 团 董 事 经 理 ) 丹 斯 里 杨 忠 礼 ( 马 来 西 亚 沙 巴 国 立 马 来 西 亚 大 学 名 誉 副 校 长, 杨 忠 礼 集 团 创 办 人 ), 丹 斯 里 李 深 静 (IOI 集 团 董 事 主 席 ); 丹 斯 里 陈 来 金 ( 陈 来 金 控 股 有 限 公 司 集 团 总 裁 ) 丹 斯 里 林 源 德 ( 慕 达 控 股 主 席 ) 丹 斯 里 李 金 友 ( 绿 野 集 团 董 事 经 理 ) 丹 斯 里 颜 清 文 ( 前 雪 兰 莪 中 华 大 会 堂 会 长 ) 拿 督 童 玉 锦 ( 前 七 大 乡 团 主 席 ) 拿 督 陈 良 民 ( 大 成 集 团 创 办 人 ) 拿 督 吴 德 芳 ( 前 华 总 会 长, 金 钻 企 业 家 ) 拿 督 李 剑 桥 ( 退 休 企 业 家 ) 及 蔡 马 友 ( 证 券 投 资 家 ) 都 是 马 来 西 亚 家 喻 户 晓 的 名 字 这 些 人 虽 然 都 是 商 人, 但 是 熟 悉 马 来 西 亚 华 团 的 人 都 知 道, 除 了 董 教 总 领 导 人 因 为 同 时 和 中 国 及 台 湾 教 育 事 务 关 系 密 切 而 没 有 名 列 其 中 外, 他 们 所 代 表 的 团 体 都 是 所 谓 华 社 中 最 有 代 表 性 的 组 织 我 们 固 然 可 以 说 一 中 促 进 会 的 领 导 层 在 中 国 有 经 商, 和 中 国 有 密 切 的 关 系, 但 文 化 中 国 发 酵 下 的 情 意 结 可 能 也 值 得 注 意 一 中 促 进 会 秘 书 陈 凯 希 这 么 说 : 我 现 在 已 经 归 化 为 一 个 马 来 西 亚 人, 马 来 西 亚 是 我 的 国 家, 我 首 先 要 忠 于 它 热 爱 它 但 是 我 永 远 不 会 忘 记, 我 的 祖 宗 是 来 自 中 国, 是 历 史 悠 久 灿 烂 辉 煌 的 中 华 文 化 熏 陶 了 我 我 一 辈 子 就 是 在 做 一 件 事, 那 就 是, 作 马 中 友 好 的 纽 带 和 桥 梁 陈 凯 希 是 经 销 中 国 产 品 闻 名 的 海 鸥 集 团 董 事 经 理, 对 中 国 极 为 拥 护, 经 常 受 媒 体 访 问 畅 谈 中 国 问 题 陈 凯 希 于 1937 年 5 月 3 日 出 生 于 马 来 西 亚 柔 佛 州 居 銮 市, 陈 凯 希 为 老 二, 上 有 一 位 姐 姐 陈 凯 希 的 父 母 都 来 自 中 国, 父 亲 是 福 建 安 溪 人, 母 亲 是 福 建 永 春 人, 在 中 国 受 过 正 规 的 师 范 教 育, 和 许 多 当 时 的 年 轻 人 一 样, 热 衷 于 政 治 活 动 正 当 他 们 办 婚 礼 的 前 夕, 因 一 同 事 突 然 遭 到 逮 捕, 迫 使 他 们 不 得 不 背 井 离 乡, 远 走 马 来 亚 在 马 来 亚, 陈 凯 希 的 父 亲 参 加 抗 日 活 动, 后 来 又 和 英 军 对 抗 1948 年, 陈 凯 希 的 父 亲 被 英 国 政 府 逮 捕, 在 被 关 押 两 年 之 后, 于 1950 年 被 驱 逐 出 境, 遣 返 回 中 国 彼 时 陈 凯 希 的 母 亲 一 共 有 10 个 孩 子, 其 中 7 个 孩 子 跟 随 父 母 回 国, 只 剩 下 陈 凯 希 其 姐 姐 及 一 位 弟 弟 留 在 马 来 西 亚 那 年, 陈 凯 希 才 刚 刚 12 岁 陈 凯 希 以 后 的 日 子 过 得 并 不 顺 利,18 岁 即 辍 学, 陈 凯 希 后 来 参 加 劳 工 党, 担 任 过 劳 工 党 的 副 总 秘 书,1965 年 2 月 13 日 被 政 治 部 拘 留 长 达 8 年 3 个 月 1973 年 出 狱 后 他 在 亲 朋 好 友 办 协 助 下, 创 办 海 鸥 公 司, 专 卖 中 国 货 18 陈 凯 希 一 直 都 是 马 中 关 系 的 重 要 推 手, 大 大 小 小 和 马 中 有 关 的 活 动 都 可 以 看 到 陈 凯 希 出 钱 出 力 陈 凯 希 在 2003 年 将 吉 隆 坡 蕉 赖 一 座 叫 Ue3 的 商 业 大 厦 承 接 下 来, 建 立 马 中 商 城, 只 可 惜 马 中 商 城 正 式 营 业 的 时 间 前 后 不 过 三 年 到 过 马 中 商 城 的 人 都 知 道, 与 其 将 马 中 商 城 看 成 是 一 个 商 业 投 资, 倒 不 如 说 陈 凯 希 是 为 了 圆 他 自 己 的 文 化 中 国 梦 18 作 者 在 2005 年 11 月 3 日 与 陈 凯 希 先 生 会 面 交 谈, 上 述 资 料 由 他 提 供 11

14 一 中 促 进 会 成 员 参 与 此 会 的 目 标 大 体 也 可 做 如 是 观 一 中 促 进 协 会 其 他 成 员 不 一 定 像 陈 凯 希 的 背 景 那 样 复 杂, 但 是 这 批 年 龄 相 若 的 华 团 领 袖 都 成 长 在 一 个 政 治 与 历 史 颠 沛 起 伏 的 背 景 下, 他 们 有 强 烈 的 中 国 情 意 结 不 足 为 奇 自 汉 朝 把 儒 家 定 为 至 尊 以 后, 大 一 统 思 想 慢 慢 就 渗 入 中 国 人 的 骨 髓 其 间 国 土 虽 有 重 新 划 分, 但 分 的 结 果 是 谁 都 想 以 后 一 统 天 下 百 年 的 耻 辱 史, 也 是 百 年 的 民 族 主 义 成 长 壮 大 的 时 期, 中 国 不 能 让 台 湾 独 立, 大 一 统 的 心 态 是 极 为 明 显 的 马 来 西 亚 华 人 虽 然 在 政 治 上 清 楚 地 表 明 和 台 海 问 题 上 没 有 瓜 葛, 但 是 血 浓 于 水 的 心 理 因 素, 倾 向 中 国 的 统 一 成 了 精 神 上 的 凭 藉 台 湾 独 立 不 会 直 接 影 响 马 来 西 亚 华 人, 但 是 肯 定 将 破 坏 他 们 心 目 中 因 文 化 中 国 而 营 造 的 美 丽 图 景 文 化 中 国 讲 究 的 是 一 个 和 谐 概 念, 文 化 中 国 发 挥 到 极 致, 可 能 成 了 理 想 主 义 每 一 个 理 解 中 国 文 化 的 人 从 不 同 的 角 度 去 领 会 中 国 带 给 他 们 的 意 义, 并 把 他 们 对 中 国 的 概 念, 带 到 自 己 语 言 的 领 域 去 政 治 中 国 的 发 展 必 然 影 响 文 化 中 国 这 个 净 土, 因 此 对 政 治 中 国 的 关 心 是 很 自 然 的 5. 结 语 华 总 会 长 拿 督 斯 里 林 玉 唐 在 2004 年 12 月 直 接 吁 请 政 府, 明 确 反 对 在 大 马 的 台 湾 组 织 正 名, 继 续 坚 持 一 个 中 国 政 策, 以 维 护 台 海 和 平 他 指 出, 国 际 上 公 认, 台 湾 只 是 中 国 其 中 一 个 省 份 19 我 们 可 以 看 得 出 来, 由 于 局 势 的 变 化, 华 团 领 袖 甚 至 可 以 公 开 要 求 政 府 对 和 中 国 有 关 的 国 际 问 题 采 取 应 有 的 立 场 事 实 上, 早 在 一 中 促 进 会 成 立 以 前, 马 来 西 亚 华 团 领 袖 对 中 国 的 支 持 就 很 明 显 其 中 1990 年 成 立 马 中 经 贸 理 事 会,1992 年 成 立 马 中 友 好 协 会,2002 年 则 成 立 马 中 商 务 理 事 会, 都 可 看 到 华 团 领 袖 在 马 中 关 系 中 所 扮 演 的 角 色 2007 年 10 月 20 日, 华 总 配 合 全 国 华 人 文 化 节 于 槟 城 举 办 的 华 社 庆 祝 建 国 50 周 年 纪 念 晚 宴 上, 华 总 会 长 林 玉 唐 邀 请 首 相 巴 达 威 主 持 开 幕, 当 天 的 座 上 宾 包 括 从 吉 隆 坡 赶 来 的 中 国 大 使 程 永 华, 这 种 在 二 十 年 前 还 是 高 度 敏 感 的 事 到 今 天 成 了 没 人 议 论 的 话 题 事 实 上, 类 似 这 种 大 使 馆 代 表 及 华 社 领 袖 齐 集 的 场 合 这 十 年 间 在 马 来 西 亚 极 为 普 遍 除 了 与 马 中 有 密 切 关 系 的 活 动 以 外, 许 多 完 全 是 本 地 华 人 的 乡 团 活 动, 中 国 驻 马 大 使 也 受 邀 出 席 从 政 党 到 商 会, 从 报 馆 到 乡 团, 林 林 总 总 的 庆 典 及 聚 会, 我 们 都 看 到 大 使 或 其 代 表 的 踪 影 为 了 马 中 关 系, 华 团 领 袖 在 2004 及 2005 年 更 是 费 尽 心 思 华 团 领 袖 先 在 2004 年, 掌 握 当 年 是 马 中 建 交 30 周 年 的 机 会, 大 肆 庆 祝 2005 年 则 趁 郑 和 下 西 洋 600 周 年 之 际, 出 钱 出 力, 策 划 了 许 多 的 活 动, 把 马 中 官 方 互 动 关 系, 追 溯 到 明 代 永 乐 皇 帝 与 马 六 甲 王 朝 交 往, 在 幕 后 与 中 国 各 个 相 关 利 益 单 位, 建 立 联 系 管 道 表 面 上 看 来, 马 来 领 袖 对 华 团 的 各 种 活 动 采 取 越 来 越 容 忍 及 谅 解 的 态 度, 但 是 华 团 领 袖 也 知 道 不 是 样 样 事 情 都 可 以 高 枕 无 忧 这 二 三 年 间 马 来 领 袖 所 出 现 的 一 些 言 论 以 及 巫 青 团 长 三 度 在 巫 青 大 会 举 剑 让 华 团 领 袖 极 感 不 安, 虽 然 首 相 在 2007 年 的 巫 统 代 表 大 会 19 星 洲 日 报,2004 年 12 月 10 日 12

15 表 示 这 些 只 是 一 小 撮 党 员, 不 能 完 全 代 表 巫 统 的 意 见, 而 巫 青 团 长 举 剑 的 目 的 是 为 了 自 我 保 卫 及 保 护 友 人 但 是 马 来 西 亚 华 团 领 袖 却 始 终 知 道, 即 使 马 来 领 袖 可 以 理 解 政 治 中 国 和 文 化 中 国 的 分 野, 并 不 表 示 在 马 来 西 亚, 华 巫 之 间 可 以 百 分 之 一 百 的 彼 此 谅 解 唯 一 让 他 们 欣 慰 的 是, 马 来 领 袖 已 经 充 分 了 解 马 来 西 亚 华 人 对 这 片 国 土 的 感 情, 知 道 政 治 中 国 对 马 来 西 亚 华 人 是 个 遥 远 的 国 度, 知 道 华 人 是 安 土 重 迁 的 民 族 过 去 五 十 年 华 巫 在 一 起 的 经 验, 族 群 的 冲 突 于 己 于 人 都 没 有 好 处 13

16 ICS Working Paper Series SOO Kwok Tong, Explaining International Trade between China, India and the US, July KWEK Kian Teng and THAM Siew Yean, Malaysia-China Trade: Growth, Opportunities and Challenges, September ZHAO Wenjie and Émile Kok-Kheng YEOH, Direct Investment from China and the Transfer of Technology: A Malaysian Case Study, September Émile Kok-Kheng YEOH and ZHAO Wenjie, China-Malaysia Economic Relations: Growth, Intersectoral Shift and the Determinants of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October ZHANG Jijiao, Social Network Used in Seeking Employment in Urban Areas: A Survey of Over 200 Minority Interviewees in Beijing and Shenzhen, November Samuel C.Y. KU, China and Southeast Asia: Starting A Honeymoon, December C. Julia HUANG, Taiwanese Grassroots Globalization : The Cultural Politics of a Global Buddhist 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 in Taiwan, January Émile Kok-Kheng YEOH, Ethnic Diversity, Economic Reform and Regional Development in the People s Republic of China, June Mario Arturo RUIZ ESTRADA, Domestic General Development of Eastern and Western China: A Comparative Analysis, June K.S. BALAKRISHNAN, Malaysia-China Relations: The Political Challenges, June Samuel C.Y. KU, China s Changing Political Economy with Malaysia: A Regional Perspective, June LI Yiping, Sino-Malaysian Relationship in the Post-Cold War Period, July SHEN Hongfang, Impacts of China's WTO Entry on the Philippine Economy, July HOU Kok Chung, Malaysian Chinese and Cross-Strait Relations, July DING Rujun and Isa MA Ziliang, China as a Market Economy: An Evaluation, July ZHUANG Guotu, Southeast Asian Research in China: A Historical Review, August LIN Mei, Indonesian Labor Migrants in Malaysia: A Study from China, August

17 ZHAO Hong, China's Perspective on India's Changing Relations with ASEAN, August 林 開 忠 LIM Khay Thiong and 王 宏 仁 WANG Hong Zen, 移 民 研 究 的 知 識 社 會 學 考 察 : 從 東 南 亞 外 籍 配 偶 與 台 商 研 究 談 起 (Prepositions and Limitations: Some Observations of the Studies of Southeast Asian Female Migrants in Taiwan and Taiwanese Businessmen in Southeast Asia), August LI Yi, Analysis of Recent Sino-Malaysian Trade Relations, August Evelyn DEVADASON, Trends in Bilateral Trade with China: Implications for Malaysia, March LooSee BEH, Public Administration in China and Malaysia: Evidence of Reforms, March Wai-Heng LOKE, Assessing Malaysia s and China s Comparative Advantages in Selected Manufacturing Goods, March Émile Kok-Kheng YEOH and Shuat-Mei OOI, China, Malaysia and ACFTA: FDI, Trade and Comparative Advantage, March Uziel NOGUEIRA, China-Latin America Relations in the XXI Century: Partners or Rivals?, April MUTAHIR Ahmed, Religious Fundamentalism and China: Geopolitical Impacts and Policy Responses, April Émile Kok-Kheng YEOH, China s de Facto Fiscal Federalism: Challenges and Prospects, May KAMARUDING Abdulsomad, China and Scandinavia: Economic Relations, May Émile Kok-Kheng YEOH, China and the PTAs: Political Economy of ACFTA, June 马 子 良 Isa MA Ziliang, 中 国 的 清 真 市 场 : 潜 力 和 挑 战 (Halal Food Market in China: Potentials and Challenges), October Isa MA Ziliang, Are There Subcultures in Chinese Culture?, November 何 国 忠 HOU Kok Chung, 马 来 西 亚 华 团 领 袖 ( 华 商 ) 与 文 化 中 国 (Malaysian Chinese Community Leaders (Chinese Businessmen) and Cultural China), December

18 ICS Working Paper Series Objective and Scope: The Institute of China Studies (ICS) Working Paper Series is published to encourage the dissemination and facilitate discussion of research findings related to economic, political, social and cultural developments involving mainland China, Taiwan, Hong Kong, Macau and ethnic Chinese communities in other parts of the world, in particular Southeast Asia and Malaysia. Both empirical and theoretical studies will be considered. Information to Paper Contributors: 1) The manuscript should be submitted to: Director Institute of China Studies University of Malaya Kuala Lumpur MALAYSIA 2) The manuscript must be typed in double spacing throughout on one side of the paper only, and should preferably not exceed 30 pages of A4 size paper, including tables, diagrams, footnotes and references. 3) The first page of the manuscript should contain (i) the title, (ii) the name(s) and institutional affiliation(s) of the author(s). A footnote on the same sheet should give the name, the postal address and the address of the corresponding author. 4) The electronic file of the manuscript must be submitted. This will be posted at the Institute s website ( for public access. 5) Contents of the manuscript shall be the sole responsibility of the authors and publication does not imply the concurrence of ICS or any of its agents. Manuscripts must be carefully edited for language by the authors. Manuscripts are vetted and edited, if necessary, but not refereed. The author is, in fact, encouraged to submit a concise version for publication in academic journals. 6) When published, the copyright of the manuscript remains with the authors. Submission of the manuscript will be taken to imply permission accorded by the authors for ICS to publicize and distribute the manuscript as an ICS Working Paper, in its hardcopy as well as electronic form.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