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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一 章 緒 論 第 一 節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一 研 究 動 機 維 也 納 分 離 派 (Wiener Secession) 的 創 始 人 古 斯 塔 夫 克 林 姆 (Gustav Klimt,1862 年 年 ), 是 本 世 紀 初 維 也 納 文 化 圈 的 代 表 性 人 物 之 一 他 的 幾 幅 重 要 作 品 充 滿 了 象 徵 性 的 裝 飾 花 紋 (ornamentik), 然 而 畫 作 中 與 性 愛 相 關 的 主 題 卻 佔 了 相 當 大 的 比 例, 筆 者 個 人 覺 得 他 的 作 品 有 著 沉 悶 的 美 感 克 林 姆 那 大 膽 且 富 有 象 徵 性 寓 意 的 作 品, 被 支 持 者 狂 熱 地 讚 賞 著, 但 是 在 同 時 間 卻 是 又 受 到 保 守 派 的 人 是 以 最 嚴 厲 的 批 評, 克 林 姆 於 不 同 時 期 所 呈 現 的 風 格, 接 見 證 了 當 時 奧 地 利 國 家 社 會 的 種 種 狀 況, 以 及 女 人 感 情 生 命 死 亡 的 種 種 激 情 和 體 會 筆 者 未 接 觸 油 畫 之 前, 欣 賞 到 的 第 一 件 油 畫 作 品 就 是 克 林 姆 的 吻 (The Kiss,1908 年 ) 當 時 筆 者 受 到 他 整 張 畫 面 所 貼 滿 的 金 箔, 金 色 華 麗 的 炫 目 色 彩, 以 及 在 構 圖 中 男 女 之 間 那 深 厚 情 感 的 表 現, 所 深 深 地 吸 引 著 除 此 之 外, 整 張 畫 面 的 人 物 構 圖, 以 及 圓 形 方 形 的 幾 何 造 形 和 藉 由 曲 線 線 條 所 堆 砌 而 成 的 華 麗 衣 裳, 也 大 大 地 吸 引 住 筆 者 的 目 光, 近 而 想 探 究 創 作 出 這 樣 作 品 的 藝 術 家 克 林 姆 到 底 是 位 什 麼 樣 的 人 物, 在 他 的 成 長 背 景 中 又 受 了 什 麼 樣 的 藝 術 創 作 訓 練, 以 及 影 響 他 個 人 創 作 風 格 的 種 種 因 素, 埋 下 了 今 後 筆 者 想 以 他 的 作 品 作 為 研 究 主 題 的 種 子 1

2 然 而 就 如 我 們 在 克 林 姆 的 畫 中 所 見, 他 的 畫 作 幾 乎 都 以 女 人 為 主 角, 克 林 姆 曾 在 一 份 沒 有 標 明 日 期, 名 為 對 一 幅 不 存 在 的 自 畫 像 之 評 論 (Commentary on a non-existent self-portrait) 的 打 字 稿 中, 敘 述 了 自 己 的 畫 作 理 念, 但 由 於 克 林 姆 極 少 留 下 與 自 己 有 關 的 文 字 紀 錄, 也 很 少 談 及 自 己 的 創 作 或 是 對 他 人 的 評 論, 使 得 克 林 姆 的 作 品 具 有 個 人 隱 喻 性 和 想 像 力, 或 許 亦 可 說 是 他 對 生 活 周 圍 人 事 物 的 一 種 體 會 和 投 射 有 關 克 林 姆 立 論 觀 點 的 欠 缺 使 得 本 論 文 的 內 容 有 稍 許 的 不 順, 但 就 如 克 林 姆 自 己 所 說 的, 我 們 只 能 從 他 的 畫 作 內 容 去 瞭 解 他, 去 尋 找 他 的 作 品 和 他 個 人 生 活 間 的 一 些 象 徵 意 涵 和 詮 釋 的 關 聯 性, 筆 者 相 信 這 樣 的 研 究 方 式 應 該 可 以 整 理 出 一 些 頭 緒 二 研 究 目 的 根 據 前 述 的 研 究 動 機, 本 研 究 的 目 的 有 三, 詳 述 如 下 : ( 一 ). 既 然 克 林 姆 是 維 也 納 分 離 派 的 創 立 者 及 領 導 者, 更 應 藉 由 文 獻 的 收 集 與 分 析, 介 紹 美 術 史 上 新 藝 術 運 動 (Art Nouveau, AD) 的 發 展 過 程, 藉 以 深 入 探 討 不 同 地 區 國 家 風 格 的 差 異 性, 以 及 釐 清 出 維 也 納 分 離 派 在 美 術 史 發 展 中 的 脈 絡 ( 二 ). 經 由 相 關 文 獻 的 論 述 歸 納 出 維 也 納 分 離 派 (Secession) 之 發 展 緣 由 及 創 作 理 念, 並 賞 析 分 離 派 大 師 古 斯 塔 夫 克 林 姆 的 作 品, 以 便 深 入 探 討 其 成 長 的 過 程 及 創 作 風 格 的 轉 變 然 而 市 面 上 有 關 克 林 姆 畫 作 中 的 裝 飾 性 符 號 及 作 品 中 的 獨 特 性 部 分 鮮 有 介 紹 與 分 析 的, 因 而 筆 者 特 針 對 克 林 姆 畫 作 中 的 裝 飾 2

3 性 符 號 裝 飾 性 線 條 寓 意 式 構 圖 色 彩 等 部 分, 作 一 深 入 地 研 究 與 探 討 ( 三 ). 為 了 探 究 克 林 姆 的 繪 畫 創 作 對 現 代 藝 術 的 影 響 以 及 其 作 品 的 獨 特 裝 飾 繪 畫 性 在 美 術 史 的 定 位 與 評 價 又 如 何? 以 及 克 林 姆 的 裝 飾 性 藝 術 對 流 行 時 尚 的 影 響 及 運 用, 並 透 過 工 藝 與 藝 術 間 的 結 合 檢 視 自 身 對 過 去 生 活 檢 討 與 對 未 來 的 期 許 3

4 第 二 節 研 究 內 容 與 範 圍 本 論 文 所 研 究 的 內 容 與 範 圍 如 下 : 一. 僅 對 新 藝 術 運 動 的 形 成 發 展 與 影 響 及 其 相 關 的 美 術 史 流 派 做 一 概 括 式 的 論 述 新 藝 術 的 重 要 成 就 在 於 開 啟 了 一 個 嶄 新 造 型 的 新 階 段, 且 介 於 歷 史 主 義 及 現 代 運 動 的 轉 捩 點, 新 藝 術 強 調 具 有 國 際 共 通 的 特 質, 但 每 個 國 家 卻 因 國 民 性 的 不 同 而 有 著 不 同 的 發 展, 本 文 試 圖 嘗 試 以 分 析 比 較 的 方 法, 一 方 面 研 究 此 運 動 自 發 展 消 退, 一 方 面 研 究 克 林 姆 所 帶 領 維 也 納 分 離 派 的 發 展 與 對 未 來 的 影 響 二. 著 重 於 維 也 納 分 離 派 大 師 克 林 姆 的 生 平 介 紹 創 作 風 格 的 轉 變 從 古 典 時 期 金 色 時 期 自 然 時 期, 以 及 其 裝 飾 性 符 號 的 運 用 等 分 析 比 較 三. 克 林 姆 一 生 所 關 注 著 女 性, 而 作 品 中 有 著 大 量 的 肖 像 畫, 針 對 克 林 姆 作 品 中 的 裝 飾 性 符 號 裝 飾 性 線 條 寓 意 式 構 圖 色 彩 做 更 深 入 地 研 究 探 討 與 分 析, 並 探 討 晚 期 讓 人 難 以 理 解 的 寓 意 性 作 品 所 帶 來 的 刺 激 與 影 響 四. 有 關 克 林 姆 的 畫 作 在 美 術 史 的 定 位 與 評 價 究 竟 如 何? 其 作 品 的 獨 特 性 還 有 畫 作 對 現 代 藝 術 有 何 巨 大 的 影 響? 在 本 論 文 中 筆 者 以 自 我 的 觀 點 與 個 人 的 期 許, 提 出 克 林 姆 的 藝 術 成 就 與 收 穫, 並 作 一 總 結 4

5 第 三 節 研 究 的 方 法 本 論 文 的 撰 寫 流 程 圖 如 見 表 1 : 表 1 論 文 撰 寫 流 程 表 研 究 動 機 研 究 目 的 研 究 內 容 與 範 圍 1. 新 藝 術 運 動 發 展 概 況 論 述 2. 克 林 姆 的 維 也 納 分 離 派 3. 克 林 姆 畫 作 的 裝 飾 性 符 號 研 究 4. 克 林 姆 的 畫 作 對 後 世 的 影 響 文 獻 探 討 1. 新 藝 術 運 動 風 格 介 紹 2. 克 林 姆 繪 畫 風 格 的 各 個 轉 變 期 3. 克 林 姆 的 裝 飾 性 符 號 作 品 之 研 究 結 論 與 後 續 研 究 5

6 本 文 研 究 的 寫 作 方 式 如 下 : 一 文 獻 分 析 法 : 克 林 姆 做 為 新 藝 術 之 維 也 納 分 離 派 的 創 始 人 及 帶 領 著, 所 以 就 以 新 藝 術 蒐 集 有 關 之 形 成 的 因 素 時 代 背 景 表 現 意 涵 素 材 技 法 藝 術 雜 誌 如 何 的 誕 生 以 及 展 覽 會 的 籌 辦 等 等 之 文 獻 資 料, 其 次 在 以 克 林 姆 生 平 文 獻 資 料, 進 行 分 析 新 藝 術 及 時 代 背 景 對 克 林 姆 及 創 作 風 格 的 影 響 與 發 展, 並 就 現 代 藝 術 中 的 地 位 與 成 就 二 歷 史 研 究 法 : 針 對 新 藝 術 的 歷 史 根 源 部 分, 分 為 九 個 派 別, 如 下 : ( 一 ) 拉 菲 爾 前 派 (Pre-Rephaelite Brotherhood) 初 期 新 藝 術 式 樣 是 從 後 期 拉 菲 爾 前 派 出 來 的, 他 們 在 解 釋 自 然 和 人 生 方 面 表 現 得 非 常 地 直 率 真 誠, 而 且 不 虛 偽 做 作, 更 強 調 不 抄 襲 前 人 的 傳 統, 講 求 形 象 的 質 樸 簡 明 且 具 寓 意 性 而 在 拉 菲 爾 前 派 作 品 中 線 條 構 圖 及 花 卉 造 型 的 韻 律 性, 在 新 藝 術 作 品 的 風 格 中 躍 然 可 見 ( 二 ) 美 術 工 藝 運 動 (The Arts & Crafts Movement) 在 很 長 的 一 段 時 間 中, 藝 術 展 覽 傾 向 於 讓 大 眾 形 成 一 個 普 遍 的 概 念, 認 為 Art 這 個 詞 彙 所 指 的 僅 限 於 非 常 昂 貴 的 繪 畫 展 覽, 而 美 術 工 藝 運 動 成 立 的 宗 旨, 是 希 望 呼 籲 任 何 一 個 時 代 的 藝 術 展 現, 沒 有 注 意 到 是 建 立 於 整 體 的 工 藝 設 計 中, 而 這 個 呼 聲 後 來 真 的 造 成 了 很 大 的 迴 響 ( 三 ) 象 徵 主 義 (Symbolism) 6

7 象 徵 主 義 是 普 遍 發 生 在 十 九 世 紀 末 歐 洲 的 一 種 藝 術 運 動, 它 反 對 寫 實 主 義 與 印 象 主 義 中 摒 棄 對 事 物 表 面 的 模 寫 與 瑣 碎 細 節 的 牽 連, 而 要 將 事 實 轉 換 為 事 實 內 在 經 驗 的 象 徵 因 為 事 實 已 經 不 存 在, 而 是 經 由 心 智 的 轉 換, 透 過 內 在 深 處 的 意 義 與 真 實, 在 以 本 身 的 方 式 呈 現 出 對 世 界 的 反 應 ( 四 ) 哥 德 的 復 興 (Gothic or Gotik art) 關 心 全 面 性 的 裝 飾 藝 術 的 水 準 低 落, 而 認 為 一 國 家 的 藝 術 是 該 國 人 民 道 德 水 準 的 表 徵, 雖 然 其 藝 術 及 形 式 與 新 藝 術 上 有 差 距, 但 是 對 於 革 新 的 努 力 與 改 革 傾 向 於 全 面 性 的 發 展 卻 是 相 通 的 美 術 工 藝 運 動 是 以 哥 德 的 復 興 為 基 礎, 新 藝 術 在 建 築 裝 飾 及 結 構 部 分, 哥 德 的 復 興 卻 擔 當 著 重 大 的 任 務 ( 五 ) 巴 洛 克 的 復 興 (Baroque art) 在 歐 洲 開 始 於 1880~1890 年 間, 而 在 法 國 卻 可 上 溯 到 1860 年 代, 巴 洛 克 重 視 光 與 影 的 激 烈 對 比, 及 像 戲 劇 般 的 效 果, 在 建 築 及 雕 刻 上, 包 含 裝 飾 及 整 體 效 果 都 可 以 看 到 巴 洛 克 的 影 響 ( 六 ) 洛 可 可 的 復 興 (Rococo art) 洛 可 可 藝 術 意 指 法 王 路 易 十 五 (Louis Wang 15,1715 年 ~1774 年 ) 時 代 的 一 種 室 內 裝 飾 風 格, 其 作 品 洋 溢 著 輕 盈 纖 細 世 俗 享 樂 遊 戲 的 氣 氛, 除 此 之 外, 洛 可 可 藝 術 常 使 用 C 形 漩 渦 狀 花 紋 及 反 曲 線, 而 左 右 非 對 稱 及 對 曲 線 與 裝 飾 花 紋 的 喜 好 是 新 藝 術 本 質 的 特 色 ( 七 ) 那 比 派 (Les Nabis) 以 純 色 平 塗 色 塊 之 外, 排 斥 自 然 寫 實 的 呈 現 的 那 比 派, 注 重 純 線 條 和 純 色 的 裝 飾 性, 多 樣 化 的 顏 色 運 用 不 僅 使 作 品 富 有 裝 飾 味 性, 更 讓 畫 面 營 造 出 一 般 生 動 有 力 且 富 表 現 性 的 氛 圍 7

8 ( 八 ) 日 本 東 洋 藝 術 (Japan's art) 1854 年 2 月, 日 本 被 迫 與 美 國 海 軍 司 令 佩 里 (Matthew C.Perry, 1744 年 ~1858 年 ) 簽 約, 正 式 結 束 了 自 1637 年 以 來 長 達 200 多 年 的 鎖 國 政 策, 打 開 了 日 本 與 歐 洲 各 國 通 商 的 門 戶, 此 後 西 方 社 會 就 一 在 的 受 到 日 本 文 化 的 影 響, 不 管 是 日 本 藝 術 或 是 中 國 藝 術 都 被 廣 泛 的 引 用, 也 都 被 標 示 為 東 方 的 或 是 中 國 的 作 詳 細 的 解 析 與 對 克 林 姆 的 影 響 ( 九 ) 塞 爾 特 藝 術 的 復 興 (Celtic art) 塞 爾 特 民 族 大 約 在 西 元 前 1500 年 就 定 居 於 歐 洲 的 中 部 了, 但 由 於 歐 洲 東 部 的 草 原 民 族 逐 漸 的 往 西 移 動, 使 得 塞 爾 特 民 族 不 得 不 跟 著 西 移 而 塞 爾 特 藝 術 大 致 發 源 於 西 元 前 5 世 紀, 主 要 特 色 是 格 外 喜 歡 使 用 曲 線 來 做 為 植 物 及 花 葉 為 主 要 花 紋 三 理 論 分 析 : 除 了 探 討 新 藝 術 運 動 在 法 國 比 利 時 蘇 格 蘭 西 班 牙 奧 地 利 等 國 家 的 拓 展 狀 況 之 外, 對 克 林 姆 創 作 的 作 品, 包 含 從 克 林 姆 的 生 長 背 景 到 創 作 發 展 的 進 程, 與 創 作 風 格 從 古 典 時 期 金 色 時 期 到 晚 期 的 自 然 風 格 做 更 進 一 步 詳 盡 的 理 論 分 析 四 比 較 研 究 : 就 克 林 姆 的 三 個 時 期 中, 將 其 裝 飾 性 畫 作 的 形 式 部 分 分 成 符 號 構 圖 色 彩 線 條 等 四 個 部 分, 來 比 較 研 究 其 作 品 的 特 色 與 裝 飾 風 格 對 藝 術 史 的 成 就 與 影 響, 更 列 舉 克 林 姆 幾 幅 成 名 代 表 作 作 品 來 舉 證 賞 析 8

9 第 二 章 新 藝 術 (Art Nouveau) 的 發 展 與 特 色 研 究 克 林 姆 畫 作 之 前, 我 們 先 來 探 討 美 術 史 上 的 新 藝 術 流 派, 被 迫 消 聲 匿 跡 近 一 世 紀 的 時 間 後, 它 再 度 像 寶 藏 似 地 被 發 掘 出 來, 重 新 回 到 美 術 史, 並 受 到 新 的 評 價 與 定 位 新 藝 術 的 整 體 風 貌 呈 現 出 一 種 令 人 憧 憬 幻 想 的 氣 氛, 常 用 的 主 題 有 流 水 百 合 花 孔 雀 身 材 苗 條 的 年 輕 漂 亮 女 性 等 為 了 探 究 新 藝 術 中, 花 與 女 性 元 素 所 扮 演 的 角 色, 筆 者 特 以 新 藝 術 的 形 成 因 素 歷 史 根 源 與 各 國 的 發 展 作 為 起 點 開 始 深 入 地 研 究, 進 而 鑽 研 克 林 姆 的 繪 畫 生 涯 作 品 的 創 作 風 格 與 裝 飾 性 圖 案 的 特 質 與 轉 變 第 一 節 新 藝 術 的 形 成 因 素 新 藝 術 運 動 (Art Nouveau) 大 約 發 生 在 1890 年 到 1910 年 左 右, 並 於 1900 年 的 巴 黎 萬 國 博 覽 會 時 達 到 高 峰, 它 是 一 個 排 斥 仿 古 畫 風 和 學 院 派 傳 統 的 藝 術 運 動, 主 張 藝 術 要 和 十 九 世 紀 工 業 科 技 進 步 的 歐 洲 社 會 相 結 合 一 起, 並 致 力 於 創 造 全 新 的 藝 術 風 格 新 藝 術 這 個 名 詞 是 由 藝 術 商 人 沙 密 耶 魯 平 克 (Samuel Bing) 所 創 造 的, 1895 年 他 為 位 於 巴 黎 普 羅 旺 斯 街 (St.Frovence) 所 經 營 的 畫 廊 取 名 為 新 藝 術 (Art Nouveau) 當 時 巴 黎 的 費 加 洛 報 (Le Figaro) 把 這 個 畫 廊 描 繪 為 雜 貨 舖, 因 為 這 個 畫 廊 所 呈 列 的 藝 術 品 五 花 八 門, 呈 現 出 某 種 類 似 頹 廢 的 裝 飾 性 品 味, 沒 有 統 一 的 風 格 透 過 這 個 畫 9

10 廊 開 啟 了 新 藝 術 對 外 的 一 扇 窗, 讓 一 般 大 眾 也 能 擁 有 貴 族 般 的 精 緻 品 味, 於 是 新 藝 術 一 詞 逐 漸 地 被 人 們 所 熟 知 承 認, 進 而 在 藝 術 史 上 獲 得 其 不 朽 的 定 位 新 藝 術 在 不 同 的 地 方 不 同 的 語 文 文 化 背 景 下, 各 有 其 不 同 的 名 稱 : 在 比 利 時 法 國 命 名 為 新 藝 術 (Art Nouveau); 蘇 格 蘭 美 國 稱 之 為 現 代 風 格 (Modern Style); 德 國 名 為 青 年 風 格 (Jugendstil); 奧 地 利 以 分 離 派 風 格 (Sezessionstil) 稱 之 ; 義 大 利 名 為 自 由 風 格 (Stile Libery); 西 班 牙 名 為 年 輕 藝 術 (Arte Joven); 新 藝 術 衍 生 出 三 十 多 種 不 同 的 稱 呼, 見 表 2 這 些 稱 呼 分 別 源 於 店 名 雜 誌 名 人 名 或 藝 術 團 體 名, 然 而 不 論 其 來 源 為 何, 它 們 都 是 由 直 接 參 與 該 運 動 的 藝 術 家 們 命 名 的, 具 有 其 高 度 的 意 識 性 與 自 覺 性 新 藝 術 名 稱 帶 給 人 的 印 象 是 充 滿 著 青 春 現 代 自 由 年 輕 及 新 的 氣 息, 充 分 地 表 達 出 人 類 在 世 紀 末 對 新 時 代 的 一 種 期 盼 表 2 新 藝 術 的 名 稱 及 其 來 源 國 名 名 稱 涵 意 由 來 及 背 景 英 國 Art Nouveau 新 藝 術 巴 黎 市 普 羅 文 斯 街 22 號,S. Bing 的 商 店,Maison de L'Art Nouveau Morris Style 莫 里 斯 風 格 紀 念 威 廉 莫 里 斯 (William Morris) 英 格 蘭 Giasgow Style 格 拉 斯 哥 (Giasgow) 風 格 源 自 查 理 斯 雷 尼 麥 金 托 什 (Charles Rennie Mackintosh) 的 格 拉 斯 哥 派 法 國 Modern Style 現 代 風 格 不 詳 Style Nouille 麵 條 風 格 由 形 態 得 名 Metro Style 地 下 鐵 風 格 根 據 赫 格 特 居 瑪 (Hector Guimard) 的 地 下 鐵 車 站 而 得 名 Yachting Style 遊 艇 風 格 由 德 昂 庫 爾 (De Rnchur) 命 名 之 Style 風 格 不 詳 Belle Epoque 美 好 時 代 時 代 通 稱, 在 藝 術 上 也 採 用 此 10

11 一 名 稱 比 利 時 Paling Stijl 鰻 魚 風 格 由 形 態 得 名 Le Style des Vingt 20 人 風 格 比 利 時 的 前 衛 畫 家 團 體 20 人 組 La Lible Esthetique 自 由 美 學 1894 年, 自 由 美 學 的 展 覽 會 德 國 Jugendstil 青 年 風 格 根 據 青 年 雜 誌 而 得 名 Bandwurmstil 縧 蟲 風 格 由 形 態 得 名 Schorkelstil 伸 長 風 格 由 形 態 得 名 Lilienstil 百 合 風 格 由 形 態 得 名 Wellenstil 波 浪 風 格 由 形 態 得 名 Belgischestil 比 利 時 風 格 不 詳 Veldesche 草 原 風 格 Henry Van de Velde 義 大 利 Stile floreale 花 的 風 格 由 形 態 得 名 Stile Liberty 自 由 風 格 倫 敦 斯 多 蘭 街 "Liberty" 商 會 Ligne belge 比 利 時 線 條 不 詳 Stile inglese 英 吉 利 風 格 不 詳 西 班 牙 Arte joven 年 輕 風 格 不 詳 Modernism 近 代 主 義 不 詳 筆 者 將 新 藝 術 形 成 因 素 分 為 三 個 部 分 介 紹 如 下 : 一 時 代 背 景 一 個 運 動 的 產 生 都 會 有 其 形 成 之 因 素 與 背 景, 新 藝 術 的 崛 起 正 處 於 政 治 社 會 經 濟 或 科 學 都 急 劇 地 轉 變 進 步 神 速 的 世 紀 交 替 期, 當 時 的 文 化 面 臨 了 新 觀 念 的 挑 戰 ; 文 化 圈 不 但 如 火 如 荼 地 進 行 音 樂 藝 術 哲 學 的 思 辯 外, 也 掀 起 了 一 般 學 院 派 美 術 風 格 的 對 抗, 使 得 整 個 社 會 顯 得 過 度 地 敏 感 而 且 混 亂 多 變, 更 促 使 歐 洲 各 大 城 市 儼 然 成 為 一 座 座 永 無 休 止 地 培 育 新 文 化 新 藝 術 的 龐 大 實 驗 室 科 學 的 進 步 導 致 光 電 及 其 他 各 種 能 源 的 發 現 ; 達 爾 文 (Charles Darwin,1809 年 ~1882 年 ) 佛 洛 依 德 (Freud Sigmund,1856~1939 年 ) 理 論 的 提 出 在 在 都 對 新 藝 術 創 作 理 論 的 形 成 具 有 重 大 的 影 響 力 ; 其 次, 隨 著 工 業 革 命 所 帶 來 的 新 材 料 與 新 技 術 的 開 發, 以 及 殖 民 地 11

12 引 進 的 新 材 料 與 新 思 維, 皆 成 為 新 藝 術 創 作 的 重 要 媒 材, 在 上 述 種 種 因 素 的 推 波 助 瀾 之 下, 新 藝 術 得 以 在 很 短 的 時 間 內 開 花 結 果, 並 流 行 拓 展 於 如 此 廣 大 的 區 域 此 時 的 主 歷 史 背 景 可 由 表 3 大 約 看 出 表 3 新 藝 術 的 歷 史 背 景 十 九 世 紀 末, 世 界 陷 入 了 嚴 重 的 危 機, 社 會 分 裂 成 各 種 團 體, 且 個 人 的 身 分 地 位 也 不 再 由 社 會 所 決 定 宗 教 與 上 帝 的 觀 念 殖 民 主 義 道 德 禮 儀 藝 術 經 濟 以 及 科 學, 這 些 曾 經 被 認 為 是 一 12

13 成 不 變 的 真 理, 如 今 卻 開 始 遭 受 到 各 方 的 質 疑, 不 僅 是 哲 學 家 和 藝 術 家, 社 會 上 各 階 層 的 人 們 也 都 如 此 地 感 到 混 亂 人 們 意 識 到 工 業 化 和 科 學 的 進 步 不 但 使 社 會 的 勞 工 淪 為 奴 隸, 並 造 成 了 週 而 復 始 的 經 濟 危 機, 甚 至 引 起 國 家 社 會 的 動 盪 不 安, 因 而 有 關 世 界 與 人 性 的 概 念 也 隨 之 改 變 了 由 於 國 家 主 義 (Nationalism) 的 興 起, 歐 洲 各 國 開 始 積 極 地 展 開 了 國 家 的 統 一 工 作, 促 進 了 新 帝 國 主 義 (The New Imperialism) 的 抬 頭 工 業 化 的 拓 展, 使 得 自 然 資 源 獲 得 充 分 地 開 發, 人 類 生 產 力 也 因 為 徹 底 地 解 放 了, 不 但 如 此, 在 歐 洲 各 國 引 發 了 對 市 場 以 及 供 需 剩 餘 資 本 投 資 地 區 的 強 烈 戰 爭, 殖 民 地 的 利 益 爭 奪 也 就 成 為 衝 突 與 爭 端 的 主 因 ; 剛 興 起 的 歐 洲 中 產 階 級, 在 經 濟 發 展 的 同 時 過 著 物 質 富 饒 幾 近 恣 縱 的 生 活, 導 致 內 心 的 不 安 迷 惑 挫 折 與 沮 喪, 心 靈 常 帶 來 空 虛 與 不 安 的 感 受, 簡 而 言 之, 也 就 是 所 謂 科 技 越 進 步, 則 心 靈 越 空 虛 道 德 越 低 落 這 些 劇 變 使 得 新 舊 思 潮 面 臨 了 衝 擊, 科 技 和 技 術 的 力 量 左 右 著 生 活 的 節 奏 與 導 向, 達 爾 文 (Charles Darwin,1859 年 ) 理 論 1 的 提 出, 更 引 發 出 新 藝 術 創 作 主 題 及 理 論 的 確 定 ; 接 著 佛 洛 伊 德 心 理 學 2 依 據 潛 意 識 或 無 意 識 的 心 理, 來 解 釋 人 類 行 為 的 論 述, 提 供 人 們 一 種 新 的 意 識 形 態, 引 領 藝 術 創 作 者 往 心 理 層 面 去 挖 掘 及 探 索 ; 加 上 工 業 革 命 所 帶 來 的 機 械 文 明 之 進 步, 導 致 新 材 料 及 新 技 術 的 開 發, 引 進 殖 民 地 的 新 材 1 達 爾 文 理 論 : 西 元 1809 年 達 爾 文 出 生 於 英 國 的 Shropshire. 郡 的 首 都 舒 茲 伯 利 (Shrewsbury) 達 爾 文 理 論 分 兩 部 分 一 方 面, 有 進 化 說, 主 張 各 樣 的 生 物 全 是 由 共 同 祖 先 逐 漸 發 展 出 來 的 這 個 學 說 現 在 大 家 普 遍 承 認 了, 在 當 時 也 並 不 是 新 東 西 且 不 提 阿 那 克 西 曼 德 ; 拉 馬 克 和 達 爾 文 的 祖 父 埃 拉 司 摩 斯 都 曾 經 主 張 過 它 達 爾 文 為 這 學 說 供 給 了 極 大 量 的 證 據, 而 且 在 他 的 理 論 的 第 二 部 分, 他 相 信 自 己 發 現 了 進 化 的 原 因 這 樣, 他 便 使 這 學 說 空 前 受 人 歡 迎, 並 且 獲 得 一 種 以 前 所 沒 有 的 科 學 力 量 2 佛 洛 伊 德 心 理 學 :1897 年, 佛 洛 伊 德 終 於 創 立 了 具 有 深 遠 影 響 的 自 我 分 析 法 認 為 心 理 障 礙 是 由 於 性 緊 張 累 積 而 引 起 的 進 行 自 我 分 析 的 主 要 方 法 是 對 自 己 的 夢 進 行 解 析, 這 種 分 析 結 果 以 致 於 1900 年 < 夢 的 解 析 > 一 書 的 出 版 13

14 料 與 新 思 維, 加 上 新 興 中 產 階 級 無 論 是 物 質 或 心 理 層 面, 內 心 皆 同 時 感 到 生 活 在 兩 個 的 分 歧 世 界 中, 一 方 面 享 受 繁 華 的 成 果 ; 另 方 面 則 生 活 看 似 豐 裕 富 足, 但 卻 又 充 滿 了 矛 盾 迷 失 人 們 對 新 時 代 新 形 式 新 風 格 的 期 望 與 要 求 更 大, 希 望 揚 棄 對 新 質 疑 的 舊 藝 術, 努 力 超 脫 以 往 既 成 的 固 有 秩 序, 根 據 舒 缪 茲 勒 在 其 新 藝 術 一 書 中 指 出 : 新 藝 術 : 無 疑 是 屬 於 布 爾 喬 亞 中 產 階 級 上 層, 在 傳 統 資 本 主 義 達 到 巔 峰 時, 受 教 育 的 城 市 中 產 階 級 之 風 格 基 本 上 在 教 會 與 貴 族 勢 力 不 再 是 主 宰 機 制 時, 新 藝 術 是 此 一 時 期 真 正 具 備 普 遍 的 風 格 3 二 藝 術 雜 誌 的 誕 生 由 於 印 刷 技 術 的 發 達, 促 使 十 九 世 紀 末 的 雜 誌 大 量 的 出 版 與 普 及, 雜 誌 更 是 新 藝 術 崛 起 的 直 接 因 素 此 時 市 面 上 出 現 了 不 少 專 業 性 的 雜 誌 : 包 含 繪 畫 藝 術 建 築 裝 飾 和 文 學 等, 與 一 般 商 業 色 彩 濃 厚 的 雜 誌 大 不 相 同, 不 但 積 極 地 推 動 藝 術 理 念, 且 促 進 了 國 際 間 藝 術 思 維 的 溝 通, 藝 術 雜 誌 也 經 常 成 為 藝 術 家 發 表 作 品 和 傳 播 新 思 想 的 工 具 加 上, 雜 誌 的 封 面 及 插 圖 往 往 由 具 有 影 響 力 的 藝 術 家 或 知 名 畫 家 所 設 計 及 繪 製 的, 無 論 是 印 刷 的 設 計 紙 張 運 用 及 編 排 裝 訂 上 都 極 講 求 精 美 由 於 這 些 雜 誌 的 用 心 與 對 美 的 講 究, 相 3 舒 繆 茲 勒 (Robert Schmutzler): Art Nouveau,(NY:Hary N.Abrams, Inc, 1978),P

15 當 受 到 中 產 階 級 人 們 的 喜 愛, 進 而 有 助 於 新 藝 術 的 推 動 與 快 速 地 普 及, 由 此 可 見, 雜 誌 確 實 在 十 九 世 紀 末 扮 演 著 不 可 磨 滅 的 重 要 藝 術 角 色 三 展 覽 會 的 籌 辦 除 了 時 代 背 景 與 專 業 雜 誌 的 發 行 外, 展 覽 會 的 籌 辦 就 新 藝 術 而 言, 它 亦 扮 演 著 不 可 忽 視 的 角 色, 至 於 重 要 性 與 意 義, 於 1900 年 巴 黎 開 幕 的 萬 國 博 覽 會 上, 可 藉 由 博 覽 會 開 幕 時 所 撰 寫 的 會 場 說 明 書 序 文 中 可 得 知 : 1900 年 的 萬 國 博 覽 會 是 世 界 經 濟 秩 序 的 改 變, 此 世 紀 以 新 發 現 最 豐 富, 科 學 進 步 的 成 果 最 豐 盛, 博 覽 會 就 是 各 部 分 在 百 年 間 壯 大 成 果 的 博 覽 會 從 馬 車 變 成 快 速 火 車 ; 從 字 條 變 成 無 線 電 信 及 電 話 ; 由 石 板 複 製 變 成 照 相 ; 在 宇 宙 間 由 採 煤 變 成 在 空 中 飛 機 的 飛 行 人 的 進 步 永 不 停 止, 這 就 是 過 去 偉 大 世 紀 呈 現 出 來 的 博 覽 會, 同 時 亦 是 人 類 歷 史 新 時 代 的 開 始 4 萬 國 博 覽 會 的 舉 行, 除 了 可 以 見 到 科 學 技 術 豐 碩 的 成 果 外, 還 可 以 眼 見 展 覽 場 的 建 築 及 裝 飾 藝 術 的 活 動 情 形, 萬 國 博 覽 會 是 一 集 合 了 世 界 藝 術 的 國 際 場 合, 具 有 相 當 強 大 的 傳 播 機 能, 它 不 但 縮 短 4 高 階 秀 爾, 世 紀 末 藝 術,( 東 京 : 紀 伊 國 屋 書 店,1981), 頁 74 15

16 了 國 際 間 距 離 上 的 限 制, 更 對 國 際 新 藝 術 的 發 展 與 交 流 貢 獻 出 極 大 的 力 量 16

17 第 二 節 新 藝 術 的 歷 史 根 源 盛 行 於 十 九 世 紀 末 二 十 世 紀 初 的 新 藝 術, 是 一 具 有 國 際 性 風 格 裝 飾 性 風 格 的 純 藝 術 及 應 用 藝 術 新 藝 術 重 新 掀 起 了 對 傳 統 手 工 藝 的 熱 衷 與 重 視, 但 其 裝 飾 風 格 卻 完 全 拋 棄 了 任 何 一 種 傳 統 裝 飾 的 形 式, 轉 以 動 植 物 為 中 心 的 裝 飾 風 格 及 圖 案 發 展 新 藝 術 的 歷 史 根 源 是 多 方 面 的, 它 一 向 主 張 從 事 創 造 新 的 藝 術 型 態, 在 求 新 求 變 的 過 程 中, 處 處 展 現 出 活 力 與 生 命 力, 同 時 間 也 表 現 出 它 勇 於 和 過 去 傳 統 的 訣 別, 以 及 其 裸 裎 新 生 命 的 藝 術 理 念 然 而 新 藝 術 在 丟 棄 過 去 靈 感 的 同 時, 卻 無 法 避 免 地 加 入 了 不 少 的 當 代 藝 術 思 潮 歷 史 觀 點 以 及 外 來 藝 術 型 態 的 影 響 然 當 代 的 藝 術 思 想 及 理 論, 包 括 了 拉 斐 爾 前 派 (Pre-Rephaelite Brotherhood) 美 術 工 藝 運 動 (The Arts & Crafts Movement) 象 徵 主 義 (symbolism) 那 比 派 (Les Nabis) 及 歷 史 的 觀 點 等, 不 可 忽 略 地 是, 它 亦 囊 括 了 哥 德 式 藝 術 (Gothic or Gotik art) 巴 洛 克 藝 術 (Baroque art) 洛 可 可 藝 術 (Rococo art) 及 塞 爾 特 藝 術 (Celtic art) 等, 有 關 外 來 藝 術 方 面, 以 日 本 東 洋 美 術 的 影 響 最 大, 筆 者 針 對 上 述 的 這 些 影 響 逐 一 地 探 討 如 下 : 一 拉 菲 爾 前 派 (Pre-Rephaelite Brotherhood) 拉 菲 爾 前 派 與 新 藝 術 有 著 分 不 開 的 密 切 關 係, 藝 術 史 家 曾 在 其 著 作 中 指 出 : 初 期 新 藝 術 式 樣 就 是 後 期 拉 菲 爾 派 出 來 的 5 程 式 很 簡 單, 即 仰 賴 對 大 自 然 的 直 接 觀 照, 以 信 實 的 手 5 高 階 秀 爾 千 足 伸 行 合 譯,S.Tschudi Madsen 著, Art Nouveau,( 東 京 : 美 術 公 論 社,1983) 17

18 法 表 達 嚴 肅 真 誠 的 思 想 6 拉 菲 爾 前 派 在 解 釋 自 然 和 人 生 方 面 表 現 得 極 其 直 率 真 摯 且 不 虛 偽 做 作, 更 不 抄 襲 前 人 的 傳 統, 其 作 品 中 所 呈 現 的 形 象 質 樸 簡 明, 且 常 具 有 其 寓 意 性 拉 菲 爾 前 派 作 品 中 的 線 條 構 圖 及 其 所 呈 現 的 花 卉 造 型 韻 律, 在 新 藝 術 風 格 中 躍 然 可 見, 為 新 藝 術 繪 畫 之 典 範 以 下 有 兩 幅 作 品 就 是 在 拉 菲 爾 時 期 的 代 表 畫 家 之 一 羅 塞 提 (Dant Gabriel Rossetti,1828 年 年 ) 的 作 品 ( 見 圖 1, 見 圖 2) 他 認 為 拉 斐 爾 以 後 的 西 洋 繪 畫 已 經 衰 退, 所 以 主 張 要 恢 復 以 前 義 大 利 弗 蘭 德 斯 藝 術 所 擁 有 的 誠 實 和 精 神 層 面 的 理 想 狀 態 他 以 聖 經 或 中 世 紀 的 歷 史 莎 士 比 亞 或 但 丁 等 文 學 作 品 為 主 題, 並 模 仿 文 藝 復 興 初 期 的 畫 家, 作 精 緻 的 細 部 描 寫, 在 構 圖 上 也 不 抄 襲, 創 作 出 神 秘 和 象 徵 的 世 界 ( 圖 1) 羅 塞 提 (Dante Gabriel Rossetti) 但 丁 的 愛 神 邱 比 特 (Dantis Amor) 油 彩, 紅 木 板 Oil on mahogany,74.9x81.3cm,1860 年 英 國 倫 敦 泰 德 畫 廊 ( 圖 2) 羅 塞 提 (Dante Gabriel Rossetti) 報 佳 音 (Ecce Ancilla Domini) 油 彩, 畫 布,72.4x41.9cm,1849 年 6 佳 慶 編 輯 部, 新 地 平 線,( 台 北 佳 慶 文 化 事 業 公 司,1984,7) 18

19 二 美 術 工 藝 運 動 (The Arts & Crafts Movement) 承 接 自 工 藝 美 術 運 動 的 藝 術 革 新 風 潮, 其 相 互 間 的 雷 同 之 處 頗 多, 均 是 對 工 業 化 風 格 的 強 烈 反 彈, 不 僅 反 對 機 械 化, 同 時 間 也 反 對 華 而 不 實 的 維 多 利 亞 風 格 (Victorian style), 認 為 那 些 華 麗 地 裝 飾 只 是 多 餘 的 美 術 工 藝 運 動 大 力 地 提 倡 復 古, 且 主 張 回 歸 至 哥 德 風 格 (gothic style), 並 強 調 手 工 藝 的 重 要 性 ; 而 新 藝 術 雖 然 重 新 掀 起 對 傳 統 手 工 藝 的 熱 衷 與 重 視, 但 在 裝 飾 風 格 上 卻 完 全 拋 棄 任 何 一 種 傳 統 裝 飾 形 式, 轉 以 動 植 物 題 材 作 為 裝 飾 性 風 格 及 圖 案 的 發 展 以 下 有 兩 幅 作 品 就 是 在 美 術 工 藝 運 動 時 期 的 代 表 畫 家 之 一 威 廉 莫 里 斯 (WilliamMorris,1834 年 年 ) 的 作 品 ( 見 圖 3, 見 圖 4), 威 廉 莫 里 斯 是 英 國 美 術 工 藝 運 動 的 領 導 人 之 一, 也 是 知 名 的 傢 具 壁 紙 花 樣 和 布 料 花 紋 的 設 計 者 兼 畫 家, 他 抵 制 工 業 製 造 品 及 媚 俗 的 矯 飾 藝 術, 而 倡 導 手 工 藝 的 回 歸, 把 工 匠 提 升 到 藝 術 家 的 地 位 上, 他 認 為 藝 術 應 當 是 平 民 可 以 承 受 的 手 工 的 誠 實 的 ( 圖 3) 威 廉 莫 里 斯 (William Morris) 紅 屋 (Red house), 照 片,1859 年 ( 圖 4) 威 廉 莫 里 斯 (William Morris) 花 園 鬱 金 香 圖 案 (Garden tulip design), 地 毯, 1885 年 19

20 三 象 徵 主 義 (symbolism) 象 徵 主 義 盛 行 於 19 世 紀 末, 且 普 遍 發 生 於 歐 洲 的 一 種 藝 術 運 動 它 反 對 寫 實 主 義 (Realism) 與 印 象 主 義 (Impressionism), 摒 棄 對 事 物 表 面 的 摹 寫 與 瑣 碎 細 節 的 牽 連, 極 力 地 倡 導 將 寫 實 轉 換 為 事 實 內 在 經 驗 的 象 徵 因 此 事 實 不 再 存 在, 需 經 由 心 智 的 轉 換, 象 徵 主 義 不 但 具 有 一 種 敏 感 氣 質, 更 以 其 自 我 方 式 反 映 出 世 界 現 象 事 實 上, 新 藝 術 與 象 徵 主 義 在 很 多 方 面 是 可 以 相 提 並 論 的, 藝 術 評 論 家 波 音 德 斯 (Frans Boenders) 曾 為 此 指 出 : 象 徵 主 義 將 焦 點 至 於 非 視 覺 上, 使 有 形 物 變 得 無 形, 使 實 質 物 變 成 烏 托 邦 式 的 虛 無, 所 以 勢 必 失 敗, 基 於 這 個 理 由, 許 多 象 徵 主 義 畫 家 後 來 都 紛 紛 轉 向 實 用 主 義, 7 這 種 轉 向 使 得 象 徵 主 義 和 新 藝 術 間 的 關 係, 更 呈 現 出 複 雜 的 交 會 與 融 合, 有 關 作 品 中 的 螺 紋 渦 狀 線 條 之 應 用 及 帶 有 異 國 風 味 的 線 條 節 奏, 皆 混 入 了 象 徵 主 義 為 理 性 披 上 感 性 外 衣 情 感 文 學 性 主 題 以 下 有 兩 幅 作 品 就 是 在 象 徵 主 義 時 期 的 代 表 畫 家 之 一 雷 東 (Odilon Redon,1814 年 年 ) 的 作 品 ( 見 圖 5, 見 圖 6) 在 畫 面 中 就 可 以 清 楚 的 看 到 雷 東 的 作 品 在 構 圖 上 象 徵 主 義 意 味 相 當 濃 厚, 眼 氣 球 (Eye-Balloon) 跟 仙 人 掌 人 (Cactus Man) 這 兩 幅 作 品 的 名 稱 也 很 有 趣 味 ; 在 他 的 作 品 裡, 所 有 的 植 物 胚 胎 在 本 質 上 都 是 人 類, 生 活 在 我 們 周 圍 ; 當 然, 它 們 也 同 我 們 一 樣 承 擔 著 痛 苦, 從 他 的 作 9) 7 省 立 美 術 館 編, 比 利 時 十 九 世 紀 新 藝 術 展,( 台 中 : 省 立 美 術 館, 頁 20

21 品 中, 我 看 到 的 只 有 發 自 內 心 的 語 言 他 早 期 的 作 品 主 要 大 多 是 黑 白 兩 色 繪 畫, 描 繪 出 一 個 充 滿 奇 人 怪 物 的 虛 幻 的 世 界 ; 在 他 隨 後 的 繪 畫 生 涯 中, 他 開 始 使 用 豐 富 而 濃 重 的 色 彩 在 這 幅 油 畫 中, 雷 東 在 植 物 學 方 面 的 知 識 表 現 得 淋 漓 盡 致, 花 朵 明 亮 的 色 彩 有 力 地 刺 激 著 人 的 感 官 雷 東 既 要 表 現 自 然, 同 時 又 避 免 了 客 觀 描 述, 而 是 通 過 這 種 方 式 創 造 出 一 種 花 乃 夢 中 之 花 的 境 界 ( 圖 5) 雷 東 (ODILON REDON) 眼 氣 球 (Eye-Balloon) 炭 筆 畫,42.2x33.2cm, 1878 年 ( 圖 6) 雷 東 (ODILON REDON) 仙 人 掌 人 (Cactus Man), 炭 筆 畫, 49x32.5cm,1811 年 四 哥 德 的 復 興 (Gothic or Gotik art) 早 在 十 九 世 紀 中 期, 關 心 全 面 性 裝 飾 藝 術 水 準 低 落 的 問 題 就 一 直 被 有 心 人 士 呼 籲 著, 尤 以 奧 古 斯 都 韋 爾 伯 普 金 (Augustus Welby Northmore Pugin,1812 年 3 月 1 日 ~1852 年 9 月 14 日 ) 是 英 國 首 位 對 設 計 水 準 低 落 提 出 批 評 的 人 士, 他 把 美 學 價 值 的 低 落 和 一 個 國 家 的 道 德 立 場 低 落 看 為 一 體 兩 面, 普 金 所 強 調 的 理 念, 即 是 一 個 國 21

22 家 的 藝 術 是 該 國 人 民 道 德 水 準 的 表 徵 8, 普 金 的 論 述 在 十 九 世 紀 中 葉 廣 為 流 傳 著 要 解 脫 此 一 問 題 必 須 要 重 整 社 會, 普 金 選 擇 哥 德 式 建 築 作 為 設 計 參 考 的 規 範, 對 普 金 而 言, 哥 德 式 藝 術 和 建 築 不 僅 代 表 一 種 風 格, 它 們 亦 是 一 個 真 正 基 督 教 社 會 的 表 徵, 只 有 回 歸 到 哥 德 式 藝 術 和 建 築, 才 能 治 療 十 九 世 紀 的 病 況 其 中 除 繼 承 使 用 素 材 的 態 度 及 優 秀 的 技 術, 使 其 成 為 後 世 靈 感 的 泉 源, 同 時 亦 喚 起 新 藝 術 創 作 者 更 進 一 步 地 關 心 對 眼 睛 看 得 見 的 純 理 性 觀 之 建 築 構 造 原 理 新 藝 術 的 中 心 概 念, 即 是 將 運 動 描 述 成 生 命 的 根 本 來 源, 就 是 包 含 在 關 聯 的 整 體 以 及 結 構 的 同 質 之 中, 與 透 過 內 在 聯 繫 的 交 互 滲 透 性 所 創 見 出 的 新 藝 術 風 格, 讓 世 人 瞭 解 到 新 藝 術 的 藝 術 家 們, 希 望 結 合 形 式 語 文 體 創 造 出 新 的 藝 術 風 格 以 下 作 品 就 是 在 哥 德 時 期 的 代 表 畫 家 之 一 揚 范 艾 克 (Jan van Eyck,1395 年 年 ) 的 作 品 阿 諾 菲 尼 夫 婦 (Portrait of Arnolfini and his Wife) ( 見 圖 7) 這 幅 肖 像 畫 是 揚 范 艾 克 在 最 顛 峰 時 期 的 作 品 之 一 他 的 作 品 優 點 在 於 能 耐 心 地 觀 察 變 化 無 窮 的 世 界, 並 將 之 表 現 出 來 8 李 玉 龍 張 建 成 合 議,Felice Hodges 等 著, 新 設 計 史,( 台 北 : 六 合 出 版 社,1992 頁 17) 22

23 ( 圖 7) 揚 范 艾 克 (Jan van Eyck) 阿 諾 菲 尼 夫 婦 (Portrait of Arnolfini and his Wife) 油 彩 畫 板,81.8 x 59.7 公 分 1434 年, 國 家 畫 廊, 倫 敦, 英 國 五 巴 洛 克 的 復 興 (Baroque art) 巴 洛 克 這 個 奇 特 古 怪 的 詞 彙, 原 本 是 西 班 牙 和 葡 萄 牙 語 不 規 則 的 珍 珠 之 意, 後 來 演 變 成 不 漂 亮 的 或 異 樣 的 的 詞 意, 巴 洛 克 藝 術 意 指 盛 行 於 文 藝 復 興 及 巧 飾 主 義 之 後 的 新 藝 術 這 個 承 繼 文 藝 復 興 明 快 的 形 體 勻 稱 的 構 圖 整 體 的 調 和 等 理 想 的 古 典 樣 式, 是 一 在 十 七 世 紀 登 場 的 新 表 現 式 樣, 由 於 具 有 引 人 注 目 的 劇 烈 動 感 極 強 烈 的 明 暗 對 比 特 徵, 所 以 巴 洛 克 多 少 含 有 侮 蔑 之 意 但 在 今 日, 巴 洛 克 藝 術 以 其 所 具 有 的 獨 特 價 值 體 系 之 表 現 樣 式, 在 藝 術 史 上 佔 了 極 具 重 要 性 的 地 位 巴 洛 克 式 樣 非 常 地 注 重 光 與 影 的 激 烈 對 比 和 戲 劇 性 的 效 果, 事 實 上 新 藝 術 與 巴 洛 克 的 最 初 融 合 是 從 雕 刻 而 來 的, 以 巴 洛 克 是 青 春 風 格 (Jugendstilbarock) 來 稱 呼 之, 意 指 當 時 興 起 巴 洛 克 與 新 藝 術 這 兩 種 融 合 的 藝 術 風 潮 23

24 以 下 兩 幅 作 品 就 是 在 巴 洛 克 時 期 的 代 表 畫 家 之 一 林 布 蘭 (Rembrandt van Rijn,1606 年 ~ 1669 年 ) 的 作 品 ( 見 圖 8, 見 圖 9) 他 的 人 物 繪 畫 作 品 最 明 顯 的 特 色 就 是 前 方 彷 彿 有 聚 光 燈 直 接 打 在 人 物 的 上 方 位 置, 而 背 景 的 部 分 大 多 是 深 暗 色 的 處 理, 讓 觀 賞 者 直 接 將 視 覺 焦 點 放 在 他 要 表 現 的 作 品 主 題 上 ( 圖 8) 林 布 蘭 (Rembrant) 河 邊 沐 浴 的 女 子 (Hendrickje Bathing in a River) 油 彩, 畫 布, 61.8x47cm,1654 年 倫 敦 國 家 美 術 館 ( 圖 9) 林 布 蘭 (Rembrant) 青 年 自 畫 像 (Self Portrait as a Young Man) 油 彩, 畫 布,86x47cm, 1634 年 彿 羅 倫 斯 烏 菲 茲 美 術 館 24

25 六 洛 可 可 的 復 興 (Rococo art) 洛 可 可 藝 術 意 指 法 王 路 易 十 五 (Louis Wang 15,1715 年 ~1774 年 ) 時 代 的 一 種 室 內 裝 飾 風 格, 發 生 在 1715 年 路 易 十 四 死 後, 其 作 品 洋 溢 著 輕 盈 纖 細 世 俗 享 樂 遊 戲 的 氣 氛, 除 此 之 外, 洛 可 可 藝 術 常 使 用 C 形 漩 渦 狀 花 紋 及 反 曲 線 新 洛 可 可 係 指 路 易 十 八 (Louis Wang 18) 掌 權 時, 為 了 強 調 傳 統 的 再 生 而 復 興 的 洛 可 可 雖 然 新 洛 可 可 比 洛 可 可 較 欠 缺 優 雅, 但 左 右 不 對 稱 的 愛 好, 以 及 在 室 內 裝 飾 部 分 常 以 優 美 的 金 色 曲 線 與 裝 飾 花 紋, 來 表 現 優 雅 和 華 貴 的 氣 質 卻 是 兩 者 相 通 的 然 洛 可 可 左 右 不 對 稱 及 對 曲 線 與 裝 飾 花 紋 的 喜 好 則 是 新 藝 術 作 品 的 最 大 特 色 之 一 以 下 兩 幅 作 品 就 是 在 洛 可 可 時 期 的 代 表 畫 家 之 一 哥 雅 (Francisco Goya,1746 年 年 ) 的 作 品 在 他 的 作 畫 生 涯 中, 風 格 相 當 多 變, 晚 期 開 始 描 繪 戰 爭 的 可 怕 情 境, 而 之 後 因 內 心 的 陰 鬱, 畫 布 上 呈 現 的 更 是 黑 暗 狂 野 與 憤 怒 ( 圖 10) 哥 雅 (Francisco Goya) 陽 傘 (The Parasal) 油 彩, 畫 布,104 x 152 公 分,l776~1778 年 ( 圖 11) 哥 雅 (Francisco Goya) 巨 人 (The Colossus), 油 彩, 畫 布, 116x105 公 分,1808 ~ 1812 年 25

26 七 那 比 派 (Les Nabis) 注 重 純 線 條 和 純 色 的 裝 飾 性, 以 純 色 平 塗 色 塊 之 外, 排 斥 自 然 寫 實 的 呈 現, 多 樣 化 的 顏 色 運 用 不 僅 使 作 品 富 有 裝 飾 味 性, 更 讓 畫 面 營 造 出 一 般 生 動 有 力 且 富 表 現 性 的 氛 圍, 最 代 表 性 的 畫 家 就 是 波 那 爾 (Pierre Bonnard,1867 年 年 ) 以 下 這 兩 幅 作 品 就 是 波 那 爾 的 作 品 ( 見 圖 12, 見 圖 13) 波 那 爾 的 繪 畫, 常 以 週 遭 的 人 事 物 作 為 題 材, 常 以 鏡 子 和 鏡 中 影 像 巧 妙 地 輝 映, 營 造 出 整 體 的 空 間 感, 在 畫 面 的 構 圖 上, 為 了 取 得 更 佳 的 視 覺 效 果, 是 以 二 度 空 間 的 方 式 作 為 對 視 點 的 引 導, 圓 形 的 桌 子 和 盤 子, 常 常 是 一 半 留 在 畫 面 外, 給 予 人 視 覺 有 更 大 的 延 伸 感 他 因 為 有 受 到 平 面 圖 案 的 影 響, 對 於 插 畫 式 的 作 品 和 貼 畫 設 計 有 很 大 的 幫 助 ( 圖 12) 波 納 爾 (Pierre Bonnard) 紅 磨 坊 (Le Moulin Rouge) 粉 臘, 炭 畫,21.5x19.5cm,1891 年 美 國 加 州 保 羅 蓋 茲 美 術 館 藏 (J.Paul Getty Museum, LosAngeles) ( 圖 13) 波 納 爾 (Pierre Bonnard) 方 格 上 衣 (The Chequered Blouse) 油 彩, 畫 布, 47x34.3cm,1892 年 法 國 巴 黎 奧 塞 美 術 館 (Musee d'orsay,paris) 26

27 八 日 本 東 洋 美 術 (Japan's art) 這 種 新 的 藝 術 形 式 從 遙 遠 的 東 方 傳 來, 我 們 必 須 很 慎 重 地 重 視 她 們, 如 此 我 們 方 能 發 現 敏 於 觀 察 事 物 之 藝 術 狂 熱 份 子 的 知 性 喜 悅, 因 為 如 此, 我 們 將 確 定 地 發 現 值 得 我 們 注 意 的 範 例 之 多 樣 性, 讓 我 們 不 會 僅 僅 認 為 這 是 對 建 立 美 學 系 統 基 礎 的 不 確 定 影 響, 而 是 視 為 一 種 能 貢 獻 於 支 持 民 族 技 藝 橫 跨 世 紀 的 加 強 力 量 9 對 西 方 藝 術 家 而 言, 日 本 及 東 方 藝 術 的 影 響 大 約 從 19 世 紀 中 期 明 顯 地 表 現 出 來, 當 然, 在 這 之 前 也 並 非 說 西 方 的 藝 術 家 對 東 方 藝 術 全 然 一 無 所 知 這 些 日 本 來 的 藝 術 作 品, 啟 示 出 一 種 像 地 平 線 一 樣 寬, 而 且 頗 具 彈 性 化 的 世 界 觀 日 本 的 藝 術 家 們 悠 游 漫 步 於 新 奇 的 世 界 中, 從 很 多 就 有 的 規 範 中 解 放 出 來 日 本 的 藝 術 品 中 包 含 了 浮 世 繪 (Ukiyo-e, 日 本 的 一 種 繪 畫 藝 術 形 式 ) 印 刷 木 刻 和 漆 器 等, 尤 其 由 名 師, 如 葛 飾 北 齋 (1760 年 ~1849 年 ) 安 藤 廣 重 (1797 年 年 ) 和 喜 多 川 歌 麿 (Kitagawa Utamaro,1753 年 年 ) 所 繪 製 的 浮 世 繪, 成 為 日 本 風 格 的 主 要 來 源 扇 子 陶 器 琺 瑯 面 具 屏 風 以 及 和 服 可 以 說 是 1850 年 代 的 中 期 襲 捲 整 個 歐 洲, 這 種 藝 術 家 的 創 作 態 度 使 得 作 品 饒 富 一 股 強 烈 的 生 命 氣 息 和 神 奇 的 魅 力, 在 在 地 影 響 著 新 藝 術 的 創 作 理 念 與 風 格 然 而 受 到 浮 世 繪 影 響 特 別 深, 浮 世 繪 可 以 說 是 一 種 民 間 藝 術, 9 Takahido Sani," Art Nouveau, 收 錄 於 Album de la Decoration,(Tokyo:Gakben,1984) 27

28 它 以 江 戶 時 代 幕 府 所 在 地 的 江 戶 為 製 作 中 心, 而 江 戶 市 民 則 為 推 廣 對 象, 因 此 浮 世 繪 徹 底 道 盡 了 江 戶 人 的 喜 好 和 江 戶 人 的 生 活 感 情 江 戶 浮 世 繪 版 畫 最 大 的 特 徵, 就 是 題 材 不 出 歡 樂 場 所 的 內 容 美 人 或 類 似 今 天 的 娛 樂 海 報 宣 傳 單 正 因 為 其 最 投 一 般 市 民 所 好, 製 作 販 售 簡 直 到 了 泛 濫 又 廉 價 的 地 步, 隨 畫 隨 雕 隨 印 隨 賣, 人 手 一 紙, 膩 了 就 丟, 簡 單 的 說 : 浮 世 繪 不 過 是 江 戶 時 代, 一 種 大 量 印 製, 販 賣 於 街 頭, 且 人 人 買 得 起 的 庶 民 版 畫 以 下 這 兩 幅 作 品 就 是 日 本 東 洋 藝 術 幕 府 時 代 喜 多 川 哥 磨 的 美 人 畫 作 品 ( 見 圖 14, 見 圖 15) ( 圖 14) 喜 多 川 哥 磨 作 (Kitagawa Utamaro) 名 所 腰 掛 八 景 之 一 日 本 浮 世 繪 1796 年 ( 圖 15) 喜 多 川 哥 磨 作 (Kitagawa Utamaro) 美 人 愛 鏡 日 本 浮 世 繪 此 兩 張 圖 片 參 考 書 目 : 洪 麟 風 克 林 姆 的 魅 力 P.124 頁 九 塞 爾 特 藝 術 的 復 興 (Celtic art) ( 見 圖 16, 見 圖 17, 見 圖 18, 見 圖 19) 北 歐 的 古 老 住 民 塞 爾 特 人 (Celtic), 於 西 元 前 5 世 紀 開 始 了 塞 爾 特 藝 術, 它 不 僅 融 合 了 歐 洲 東 部 的 草 原 藝 術 及 歐 州 南 方 的 藝 術 形 式, 更 加 上 了 部 分 的 自 由 創 作, 進 而 漸 漸 形 成 塞 爾 特 特 有 的 藝 術 風 貌 塞 爾 特 藝 術 格 外 喜 歡 使 用 曲 線, 並 以 植 物 和 花 葉 作 為 其 主 要 的 創 作 圖 紋, 並 採 用 對 稱 的 作 法 使 圖 案 簡 化, 再 使 用 數 個 花 紋 對 稱 28

29 的 排 列 及 二 方 四 方 連 續 的 設 計 方 式 將 花 紋 綜 合 起 來, 使 其 成 為 一 種 具 有 獨 特 風 格 的 裝 飾 性 圖 案 ( 圖 16) 頭 髮 鬍 子 手 腳 交 織 圖 案 ( 圖 17) 蘇 格 蘭 裙 上 的 塞 爾 特 扣 針 ( 圖 18) 頭 髮 鬍 子 手 腳 交 織 圖 案 ( 圖 19) 蘇 格 蘭 裙 上 的 塞 爾 特 扣 針 以 上 圖 片 參 考 網 站 29

30 第 三 節 新 藝 術 運 動 的 拓 展 狀 況 新 藝 術 在 各 國 領 域 中 皆 有 其 良 好 的 表 現, 各 國 相 互 間 也 都 具 有 國 際 共 通 性 的 特 質, 而 大 多 數 新 藝 術 設 計 師 的 作 品 都 和 威 廉 莫 里 斯 (William Morris,1834 年 ~1996 年 ) 的 理 想 化 社 會 主 義 (socialism) 有 關 某 些 藝 術 家 偏 好 溫 室 中 的 異 國 情 調 ; 然 有 些 藝 術 家 極 端 的 造 形 及 過 份 細 膩 的 表 現 手 法, 與 奧 斯 卡 王 爾 德 (Oscar Wilde, 1854 年 年 ) 德 尼 斯 于 斯 曼 (Denis Huismann,1848 年 年 ) 等 作 家 的 文 學 實 驗 平 行 發 展 著, 某 一 些 國 家 的 藝 術 家 們 較 傾 向 於 抽 象 的 構 造 的 象 徵 的 形 態 ; 而 有 些 國 家 則 著 重 於 植 物 的 花 卉 的 自 然 的 創 作 主 題 ; 有 些 傾 向 於 曲 線 的 有 機 的 發 展 ; 有 些 則 為 直 線 的 幾 何 的 發 展 ; 有 些 為 柔 性 的 ; 有 些 則 以 剛 性 的 裝 飾 手 法 作 為 基 礎 本 論 文 中 筆 者 針 對 新 藝 術 在 各 國 形 成 的 背 景 發 展 的 狀 況 代 表 性 藝 術 家 及 著 名 作 品 等 方 向, 逐 一 地 提 出 探 討, 並 希 望 從 國 與 國 間 的 相 互 共 同 點 中 找 出 其 微 妙 的 相 異 處 一 法 國 的 新 藝 術 運 動 法 國 是 新 藝 術 的 發 源 地, 而 這 運 動 的 命 名 也 正 源 自 於 法 國 傢 俱 設 計 師 薩 穆 爾 賓 (Samuel Bing,1880 年 ) 所 開 辦 的 設 計 事 務 所 之 名 稱 新 藝 術 之 家 (La Maison Art Nouveau) 根 據 西 爾 弗 曼 (Mel Silverman) 於 1989 年 出 版 的 著 作 世 紀 末 法 國 的 新 藝 術 : 政 治 心 理 和 風 格 (Century's end France's new art: 30

31 Politics, psychology and style), 其 中 列 出 法 國 新 藝 術 式 樣 的 形 成 具 有 四 個 歷 史 條 件 : ( 一 ) 自 由 化 的 第 三 共 和 國 期 間 政 治 的 重 新 組 合, 包 括 對 貴 族 精 英 的 懷 柔 政 策, 以 及 對 反 社 會 主 義 國 家 聯 盟 的 尋 求 ( 二 ) 在 同 期 間 的 國 際 競 爭 中, 法 國 政 府 對 經 濟 發 展 的 重 新 定 位, 就 是 把 進 步 的 工 藝 技 術 轉 化 為 奢 侈 的 工 藝 品, 藉 以 尋 求 出 傑 出 的 藝 術 家 及 具 有 藝 術 映 價 值 的 作 品 ( 三 ) 新 女 性 角 色 的 抬 頭 所 引 發 出 的 社 會 問 題, 間 接 地 影 響 到 公 眾 利 益 和 私 人 隱 私 的 分 界 問 題 ( 四 ) 現 代 性 與 法 國 精 神 心 理 學 結 合 的 創 作, 是 一 種 視 覺 形 式 概 念 的 深 奧 啟 示 法 國 除 了 在 政 治 經 濟 及 社 會 上 具 備 了 充 足 的 條 件 外, 其 手 工 藝 的 古 老 傳 統 並 未 消 失 掉 再 加 上 巴 黎 向 來 對 流 行 的 事 物 有 很 大 的 敏 感 度, 新 藝 術 注 重 新 的 流 行 更 符 合 著 富 裕 知 識 分 子 的 要 求, 於 是 一 系 列 奢 侈 華 麗 的 物 件 : 諸 如 優 美 的 寶 石 琢 工 玻 璃 器 皿 傢 具 裝 飾 物 品 海 報 廣 告 及 建 築 裝 潢 等 就 在 這 時 期 被 創 作 出 來 事 實 上, 法 國 在 新 藝 術 應 用 的 發 展 上, 是 一 成 就 最 豐 碩 的 國 家 它 們 和 英 國 的 手 工 藝 品 完 全 不 同, 除 了 精 緻 外 更 富 有 藝 術 的 表 現 技 巧, 直 接 影 響 並 滲 透 到 所 有 造 形 和 表 面 處 理 的 設 計 上 以 下 為 新 藝 術 裝 飾 設 計 的 代 表 性 人 物 : ( 一 ) 舍 瑞 (Jules Cheret,1836 年 年 ) 有 海 報 之 父 的 設 計 師 舍 瑞 是 頭 一 個 將 新 藝 術 元 素 帶 到 海 報 裡 的 人, 他 利 用 強 烈 的 色 彩 簡 單 的 輪 廓 及 大 膽 的 字 體, 創 作 出 新 藝 術 海 報 特 有 的 風 格 ( 見 圖 20) 舍 瑞 的 海 報 作 品 在 技 術 上 及 風 31

32 格 上 可 大 略 分 為 幾 個 不 同 的 階 段 : 年, 他 採 用 筆 及 墨 水 在 石 版 上 作 畫, 並 只 選 用 紅 藍 及 黃 色 的 油 墨, 使 其 作 品 有 厚 重 的 效 果 年, 他 放 棄 了 筆 和 墨 水 改 用 蠟 筆, 透 過 蠟 筆 的 輕 柔 調 子, 使 他 的 作 品 產 生 了 輕 快 感 年, 偏 好 於 藍 色 輪 廓 線 的 運 用, 使 作 品 富 有 光 亮 的 效 果 年 旅 行 西 班 牙, 受 該 地 燦 爛 的 陽 光 和 鮮 明 色 彩 的 影 響, 作 品 的 色 彩 運 用 跟 著 明 亮 起 來 ( 圖 20) 舍 瑞 (Jules Cheret) 貝 因 哈 特 的 劇 展 海 報 1894 年 圖 片 參 考 書 目 : 蔡 綺 新 藝 術 研 究 P.136 頁 ( 二 ) 阿 爾 豐 斯 慕 夏 (Alphonse Mucha,1860 年 ~1939 年 ) 慕 夏 是 捷 克 出 生 的 藝 術 家,27 歲 隻 身 負 笈 巴 黎, 並 在 那 兒 發 展 其 一 生 的 事 業, 成 為 巴 黎 最 重 要 的 海 報 設 計 師 之 一 他 的 作 品 常 出 現 柔 軟 纖 細 而 又 優 雅 的 女 性, 並 直 接 地 向 採 用 大 自 然 的 花 卉 植 物 圖 案 作 為 繁 茂 的 花 飾 ; 至 於 色 彩 方 面 他 常 使 用 金 色 或 銀 色 慕 夏 的 32

33 海 報 魅 力 在 於 他 能 巧 妙 地 融 合 各 種 設 計 式 樣, 包 括 日 本 風 格 的 再 現 ; 東 方 柔 美 線 條 的 運 用 ; 拜 占 庭 馬 賽 克 的 裝 飾 風 格 ; 回 教 藝 術 阿 拉 伯 式 的 花 紋 圖 案 和 象 徵 主 義 感 性 的 朦 朧 夢 幻 美 等 慕 夏 的 作 品, 不 僅 具 有 鮮 明 的 新 藝 術 特 徵, 同 時 也 有 其 強 烈 的 個 人 特 色, 他 大 量 地 採 用 植 物 藤 蔓 的 曲 線 為 其 設 計 的 元 素 且 避 免 使 用 任 何 直 線, 平 塗 的 色 彩 使 作 品 更 顯 絢 麗 華 美 精 緻 的 構 圖 與 佈 局 ; 精 細 的 人 物 描 繪 ; 強 烈 的 裝 飾 效 果 ; 優 雅 迷 人 的 畫 中 女 子 在 欲 言 又 止 中 帶 著 一 股 誘 人 的 魅 力, 塑 造 出 慕 夏 個 人 獨 特 而 甜 美 的 清 新 典 型, 成 為 新 藝 術 的 佼 佼 者 ( 見 圖 21, 見 圖 22) ( 圖 21) 慕 夏 (Mucha) 齊 士 蒙 大 (Gismonda) 石 版,216 x 74.2cm,1894 年 慕 夏 紀 念 館 藏 (Celebrating the Creation of the Mucha Museum) ( 圖 22) 慕 夏 (Mucha) 撒 馬 利 亞 人 (La Samartaine) 石 版,173 x 58.3cm,1897 年 慕 夏 紀 念 館 藏 (Celebrating the Creation of the Mucha Museum) ( 三 ) 昂 利 德 土 魯 茲 - 羅 特 列 克 (Toulouse-Lautrec,1864 年 ~1901 年 ) 著 名 畫 家 昂 利 德 土 魯 茲 - 羅 特 列 克 於 1891 年 以 後 的 十 年 間, 33

34 設 計 了 三 十 一 件 石 版 海 報, 這 些 海 報 使 他 成 為 19 世 紀 末 一 位 嶄 新 的 海 報 設 計 家, 並 在 廣 告 藝 術 史 上 占 有 一 席 重 要 的 地 位, 成 為 一 位 海 報 設 計 的 改 革 者 羅 特 列 克 的 海 報 特 色 為 : 1. 具 有 觀 念 性 的 設 計, 羅 特 列 克 把 粗 糙 的 宣 傳 品 運 用 藝 術 化 的 手 筆, 轉 變 為 可 讀 可 賞 的 畫 作, 不 但 使 海 報 起 了 革 命 性 的 變 化, 並 把 藝 術 融 入 於 日 常 生 活 當 中 2. 海 報 內 容 的 主 題 鮮 明 生 動, 他 已 抓 住 了 主 題 人 物 最 具 個 性 的 表 情, 或 舞 者 演 出 的 最 精 采 霎 那 姿 態, 使 整 張 海 報 內 容 活 生 生 地 呈 現 出 來 3. 畫 面 上 的 構 圖 簡 潔 又 有 力, 他 運 用 了 精 彩 的 速 寫 力 和 誇 張 的 線 條, 加 上 石 版 作 畫 的 效 果, 使 海 報 充 滿 了 戲 劇 化 的 線 條 與 色 塊 面 的 組 合 4. 色 彩 愉 悅 的 海 報 大 部 分 以 黃 橘 為 亮 色, 藍 綠 為 深 色, 由 於 互 補 的 作 用 使 畫 面 具 有 最 醒 目 的 效 果 土 魯 斯 羅 特 列 克 的 經 典 作 品 為 紅 磨 坊, 法 國 新 藝 術 運 動 的 領 導 人 也 認 為 紅 磨 坊 此 一 海 報 作 品 是 開 創 新 風 格 新 設 計 的 經 典 作 品 ( 見 圖 23) 羅 特 列 克 的 設 計 主 題 非 常 地 生 動, 簡 單 的 層 次 及 平 塗 的 色 彩, 刻 意 忽 略 了 作 品 的 立 體 感 及 層 次 感, 其 所 組 合 成 的 令 人 印 象 深 刻 之 的 平 面 形 象, 具 有 很 高 的 裝 飾 性 效 果 34

35 ( 圖 23) 土 魯 斯 羅 特 列 克 (Toulouse-Lautrec) 紅 磨 坊 (Al Moulin-Rouge) 油 畫, x 150cm,1890 年 費 城 美 術 館 藏 二 比 利 時 的 新 藝 術 運 動 自 1870 年 起, 比 利 時 的 首 都 布 魯 塞 爾 (Brussels) 可 以 說 是 國 際 前 衛 藝 術 活 動 的 要 地, 與 英 法 的 文 化 交 流 極 為 頻 繁 當 時 的 沙 龍 學 術 文 藝 圈 中 產 階 級 及 學 史 團 體 等, 都 致 力 於 提 升 及 發 展 該 國 的 藝 術 和 文 學 毛 斯 (OctaveMaus,1856 年 年 ) 於 1881 年 創 辦 了 一 本 名 為 現 代 藝 術 (L Art Moderne) 的 雜 誌, 由 於 此 雜 誌 前 衛 思 想 的 傳 播, 促 成 了 二 十 團 體 (Vingt, Les) 的 設 立 二 十 團 體 在 1883 年, 由 一 群 以 自 由 律 師 為 核 心 所 組 成 的 組 織, 它 以 開 放 式 的 作 風 並 接 納 各 種 形 式 的 藝 術 而 著 稱 自 1884 年 起 訖 1893 年 間, 此 團 體 每 年 均 網 羅 各 國 前 衛 藝 術 作 品 做 定 期 的 展 覽 1893 年 這 個 團 體 的 最 後 一 次 展 覽 後, 此 團 體 變 得 比 官 方 的 沙 龍 更 受 人 們 的 歡 迎, 其 成 功 的 因 素 在 於 此 團 體 的 前 瞻 的 眼 光 及 對 不 同 藝 術 形 式 的 包 忍 性 導 致 它 的 影 響 力 不 僅 表 現 在 比 利 時 藝 術 的 發 展 上, 更 彰 顯 在 新 藝 術 風 格 的 表 現 形 式 上 35

36 二 十 團 體 於 1894 年 更 名 為 自 由 美 學 (Free esthetics), 並 舉 行 了 一 具 有 相 同 名 稱 的 大 展 覽 會, 此 展 覽 會 所 展 出 的 作 品 呈 多 樣 化 : 有 繪 畫 雕 刻 工 藝 設 計 傢 具 版 畫 音 樂 織 錦 海 報 等 ; 亦 包 括 了 附 插 圖 的 書, 以 及 經 過 設 計 的 湯 匙 杯 子 手 環 等 用 品 此 展 覽 呈 現 出 與 傳 統 展 覽 會 截 然 不 同 的 如 下 幾 個 特 色 : ( 一 ) 在 畫 壇 重 鎮 巴 黎 以 外 的 地 區 舉 行, 有 助 於 超 脫 既 成 的 秩 序, 及 展 現 出 帶 有 創 新 意 味 的 自 由 風 貌 ( 二 ) 除 了 超 越 國 界 及 強 化 國 與 國 間 的 藝 術 理 念 溝 通 之 外, 更 促 使 歐 洲 藝 術 界 成 為 一 個 整 體 ( 三 ) 打 破 了 一 家 一 派 相 同 領 域 相 同 派 別 的 藝 術 界 限, 突 顯 出 未 來 藝 術 的 各 種 創 作 傾 向 ( 四 ) 包 括 不 同 藝 術 領 域 的 作 品, 並 非 沒 有 一 定 的 秩 序 性, 反 而 蘊 含 無 限 的 可 能 性 及 不 可 測 之 的 創 作 能 量 此 團 體 的 創 始 人 之 一 毛 斯 更 在 該 展 覽 會 中 表 示 : 藝 術 對 我 們 而 言 是 代 表 著 對 每 一 種 規 範 及 法 則 的 反 抗, 為 了 要 將 藝 術 轉 變 並 接 納 它 為 一 種 新 的 實 體, 藝 術 必 須 是 人 類 在 他 周 圍 環 境 生 活 下, 一 種 永 恆 自 發 的 和 自 由 的 活 動 10 此 時 的 藝 術 家 們 皆 浸 潤 於 新 理 想 中, 極 力 地 尋 求 新 的 表 達 方 式, 更 力 求 突 破 舊 藝 術 的 創 作 法 則 而 徹 底 汰 舊 換 新, 此 種 棄 絕 模 仿 及 追 10 Jean-Poul Bouillon, Art Nouveau, (NY:Rizzoli International Publications,Inc,1985,P.69) 36

37 求 創 新 的 精 神, 代 表 著 另 一 種 新 升 或 再 生 的 創 作 生 命 力, 使 比 利 時 竟 然 成 為 新 藝 術 第 一 個 開 花 結 果 的 地 方 三 蘇 格 蘭 的 新 藝 術 運 動 在 英 國, 新 藝 術 風 格 可 追 溯 到 威 廉 莫 里 斯 (William Morris, 1834 年 年 ) 但 丁 加 布 利 爾 羅 塞 提 (Dante Gabriel Rossetti, 年 ) 和 先 拉 斐 爾 前 派 (Pre-Raphaelites), 以 及 威 廉 布 雷 克 (William Blake,1757 年 1827 年 ), 主 要 代 表 畫 家 為 亞 瑟 海 給 特 (Arthur Heygate) 麥 克 莫 多 (Makemurdo) 奧 布 利 畢 爾 茲 利 (Authur Heygate) 查 理 李 克 茲 (Charles Ricketts) 華 爾 特 克 利 尼 (Walter Crane), 以 及 在 格 拉 斯 哥 的 建 築 家 查 理 雷 尼 麥 肯 塔 希 特 (Charles Rennie Mackintosh) 及 法 蘭 西 斯 麥 克 唐 納 (Frances,Margaret Macdonald,1874 年 年 ) 瑪 格 麗 特 麥 克 唐 納 (Margaret Macdonald, 1865 年 年 ) 姊 妹 這 種 風 格 也 被 一 些 插 圖 雜 誌 所 推 廣 著, 如 麥 克 莫 多 (Makemurdo) 的 世 紀 木 馬 公 會 (The Century Guild Hobby Horse,1884 年 ) 李 克 茲 的 撥 盤 (The Dial,1889 年 ) 和 畢 爾 茲 利 的 著 作 : 黃 書 (The Yellow Book,1894 年 年 ), 和 甘 藍 菜 (The Savoy,1896 年 年 ) 等, 上 述 各 個 藝 術 家 的 作 品 實 有 助 於 宣 揚 英 國 的 新 藝 術 運 動 四 西 班 牙 的 新 藝 術 運 動 在 西 班 牙 的 新 藝 術 運 動 被 稱 之 為 現 代 主 義 者 (Modernista); 而 在 1890 年 代 的 巴 黎 因 受 到 英 國 的 影 響, 新 藝 術 運 動 卻 以 現 37

38 代 風 格 (Modern Style) 稱 之 新 藝 術 主 要 盛 行 於 西 班 牙 的 巴 塞 隆 納, 尤 以 當 地 的 建 築 師 高 第 (Gaudi,1852 年 年 ) 最 為 突 出, 其 次 為 卡 塔 蘭 音 樂 廳 (Palaude la Musica Catalana,1906 年 年 ) 的 建 造 人 路 易 斯 多 明 尼 哥 蒙 特 列 (Luis Domenechy Montaner,1850 年 年 ) 這 棟 建 築 融 合 了 新 藝 術 特 色 和 折 衷 的 綜 合 歷 史 風 格, 舒 繆 茲 勒 曾 說 它 是 : 最 傑 出 和 精 巧 的 範 例, 代 表 了 滲 有 在 歐 洲 觸 目 可 及 的 歷 史 主 義 (historicism) 的 新 藝 術 風 格 五 奧 地 利 的 分 離 派 運 動 (secession) 奧 地 利 的 新 藝 術 至 19 世 紀 末 才 出 現, 在 查 理 安 茲 利 沃 以 土 (Charles Annesley Voysey) 之 強 有 利 的 影 響 下, 擺 脫 了 巴 洛 克 (Baroque) 和 洛 可 可 (Rococo) 的 風 貌, 發 展 出 一 種 近 似 幾 何 式 的 設 計 風 格 其 代 表 性 人 物 有 建 築 家 奧 圖 華 格 納 (Otto Wangner,1841 年 年 ) 建 築 家 兼 設 計 家 約 瑟 夫 霍 夫 曼 (Joseph Hofmann,1870 年 年 ) 和 約 瑟 夫 奧 布 利 其 (Joseph Olbrich), 以 及 設 計 家 克 洛 門 莫 澤 (Koloman Moser,1868 年 年 ) 等 透 過 維 也 納 雜 誌 神 秘 之 春 (VerSacrum) 的 大 力 推 廣, 使 得 他 們 所 使 用 的 分 離 派 風 格 (Sezessionstil) 一 詞 大 為 出 名, 是 從 魏 勒 分 離 派 (Wiener Sezession,1889 年 年 ) 在 奧 布 利 其 (Olbrich) 大 廳 的 畫 展 得 之 的 1848 年, 維 也 納 的 市 民 革 命 慘 遭 帝 國 的 軍 隊 鎮 壓 而 毫 無 所 獲, 所 有 的 政 治 要 求 也 被 終 結 人 們 為 了 要 求 政 治 性 的 權 利 參 與, 38

39 不 得 不 和 其 他 階 級 做 大 幅 度 的 妥 協 種 種 社 會 性 問 題, 引 發 出 經 濟 上 意 識 上 政 治 上 的 極 大 危 機, 帝 國 已 到 了 生 死 存 亡 的 境 地 在 此 時 代 背 景 下, 命 名 為 年 輕 的 維 也 納 (Young's Vienna) 之 文 學 團 體, 遂 對 傳 統 性 的 藝 術 規 範, 及 倫 理 規 則 加 以 大 力 地 抨 擊, 在 抗 議 過 程 中 漸 漸 地 凝 聚 了 團 體 的 獨 自 性 ; 這 個 團 體 應 該 就 是 分 離 派 的 先 驅 了 分 離 派 (Secession) 之 命 名 是 源 自 於 古 羅 馬 字 分 離 (Secessio), 即 民 眾 之 叛 離 而 來 的 他 們 創 刊 聖 潔 之 春 為 專 刊, 大 力 地 宣 揚 分 離 派 的 宗 旨 由 於 分 離 與 專 刊 聖 潔 之 春 的 揭 示, 使 得 新 藝 術 運 動 和 中 世 紀 文 藝 復 興 時 代 所 流 傳 下 來 的 創 作 規 範, 保 持 了 嚴 格 的 距 離 分 離 派 畫 家 以 克 林 姆 (Kimlt,1862 年 年 ) 為 主, 其 他 成 員 亦 包 括 了 可 可 希 卡 (Kokoschka, Oskar 1886 年 年 ) 席 勒 (Schiele,1890 年 年 ) 希 土 克 (Syuck, 1863 年 年 ) 等 人 藝 術 家 協 會 (Artists Federation) 為 維 也 納 的 主 要 藝 術 家 組 織, 藝 術 家 協 會, 雖 然 這 是 個 相 當 年 輕 的 組 織 (1861 年 成 立 ), 但 卻 享 有 歐 洲 各 地 只 有 著 名 學 院 派 藝 術 家 才 擁 有 的 地 位 權 利 和 影 響 力, 維 也 納 每 位 想 要 成 名 並 以 此 為 業 的 藝 術 家 們, 起 碼 都 得 加 入 藝 術 家 協 會 成 為 其 會 員 藝 術 家 協 會 是 一 相 當 保 守 的 組 織, 為 了 保 留 繪 畫 市 場 給 本 地 藝 術 家 們, 多 年 來 藝 術 家 協 會 都 不 讓 國 外 作 品 參 展, 克 林 姆 已 敏 感 到 藝 術 家 學 會 對 奧 地 利 藝 術 及 自 己 的 設 計 及 繪 畫 創 作 將 會 有 不 良 影 響, 但 他 和 朋 友 們 並 沒 有 斷 然 決 定 要 辦 自 己 的 展 覽, 他 們 仍 相 信 藝 術 家 協 會 定 會 改 革, 所 以 成 立 了 39

40 所 謂 的 生 薑 團 體 (Ginger association) 來 加 速 變 革, 爾 後 並 成 立 了 自 稱 奧 地 利 視 覺 藝 術 家 協 會 (Vereinigung bikdender Kunstler Osterreichs), 亦 被 稱 之 為 分 離 派 ( 意 指 脫 離 原 有 組 織 ) 1897 年 的 5 月, 藝 術 家 協 會 的 委 員 會 通 過 一 個 斥 責 分 離 派 的 動 議, 克 林 姆 和 其 他 8 個 成 員 被 迫 退 出 維 也 納 藝 術 家 協 會 然 分 離 派 很 快 地 就 吸 收 了 40 位 左 右 的 會 員, 分 離 派 的 主 要 目 的 有 三 : ( 一 ) 給 年 輕 非 傳 統 藝 術 家 們 的 作 品 提 供 固 定 展 覽 的 機 會 ( 二 ) 把 最 好 的 國 外 藝 術 家 的 作 品 引 進 維 也 納 ( 三 ) 出 版 分 離 派 的 雜 誌 分 離 派 沒 有 宣 言, 也 沒 有 建 立 集 體 風 格 的 意 願, 餐 與 會 員 們 的 共 同 點 只 是 對 藝 術 家 協 會 不 滿, 並 嚴 斥 學 院 藝 術 的 攏 斷 克 林 姆 為 第 一 屆 分 離 派 展 覽 所 設 計 的 海 報 原 稿, 有 男 性 生 殖 器 11 官 的 展 露, 因 而 遭 到 當 局 的 大 力 反 對, 而 改 以 希 臘 神 西 修 斯 (Theseus) 殺 死 人 身 牛 頭 怪 獸 的 內 容 ( 見 圖 24, 見 圖 25), 他 為 第 二 次 分 12 離 派 展 覽 的 設 計, 則 是 希 臘 智 慧 女 神 巴 拉 絲 雅 典 娜 (Pallas Athene) ( 見 圖 26) 分 離 派 自 許 維 也 納 藝 術 會 像 西 修 斯 殺 死 人 身 牛 頭 怪, 藉 以 拯 救 雅 典 一 樣, 而 雅 典 娜 就 是 分 離 派 的 保 護 女 神 11 希 臘 神 西 修 斯 : 希 臘 神 話 人 物, 殺 死 人 身 牛 頭 怪 米 諾 陶 (Minotaur) 以 拯 救 雅 典 12 希 臘 智 慧 女 神 巴 拉 絲 雅 典 娜 : 希 臘 神 話 人 物 40

41 ( 圖 24) 克 林 姆 (klimt) 維 也 納 分 離 派 展 覽 海 報 ( 限 制 版 ) 紐 約 私 人 收 藏 ( 圖 25) 克 林 姆 (klimt) 維 也 納 分 離 派 展 覽 海 報 ( 通 過 版 ) ( 圖 26) 克 林 姆 (klimt) 守 護 神 雅 典 娜 (Patron god Athena) 油 畫,75 x 75cm,1898 年 維 也 納 歷 史 博 物 館 重 視 藝 術 創 作 的 分 離 派, 從 內 容 到 形 式 的 實 用 性 與 合 理 性, 盡 力 地 與 現 代 生 活 結 合 一 起, 創 造 出 一 種 新 的 藝 術 式 樣 分 離 派 展 覽 的 宗 旨 在 於 達 到 一 種 完 整 的 藝 術 作 品 (Gesamtkunstwerk), 曾 廣 泛 地 應 用 在 繪 畫 設 計 建 築 家 具 上, 其 中 影 響 最 深 遠 的 就 是 新 藝 術 (Art Nouveau), 而 欣 賞 這 些 改 變 的 竟 是 些 嬉 皮 雅 痞 新 新 人 類 分 離 派 所 做 最 驚 人 最 富 爭 議 性 的 完 整 的 藝 術 作 品, 是 1902 年 第 14 屆 的 展 覽, 只 有 一 座 雕 像 ( 貝 多 芬 彩 色 紀 念 像 ) 陳 列 在 一 個 專 為 它 精 心 設 計 裝 潢 的 環 境 裡, 不 用 月 桂 冠 七 弦 琴 譜 41

42 架 樂 譜 及 羽 毛 筆 等 這 類 顯 著 傳 統 的 方 式 來 表 現 主 題, 畫 面 藉 著 創 新 與 古 典 並 存 的 象 徵 性 寓 意 手 法, 來 闡 明 其 神 聖 音 樂 的 重 要 性 分 離 派 讓 克 林 姆 受 益 良 多, 優 秀 的 藝 術 史 家 泰 特 茲 (Hans Tietze) 在 1919 年 回 顧 克 林 姆 的 一 生 時, 認 為 當 分 離 派 成 立 後, 克 林 姆 的 藝 術 性 格 似 乎 才 完 全 成 熟, 分 離 派 給 予 克 林 姆 藝 術 創 作 的 一 切 ; 它 把 克 林 姆 從 原 本 要 走 一 輩 子 學 院 歷 史 畫 家 的 旅 途 中 拖 走, 並 毀 掉 或 是 喚 醒 他 的 內 心, 創 造 出 我 們 現 在 所 知 道 的 這 位 - 藝 術 家 克 林 姆 克 林 姆 於 1905 年 跟 一 群 親 密 的 伙 伴 退 出 組 織 後, 分 離 派 就 一 直 無 法 從 這 次 損 失 中 完 成 地 恢 復 過 來, 又 分 離 派 的 雜 誌 聖 潔 之 春 也 只 持 續 了 一 小 段 的 時 間 42

43 第 四 節 新 藝 術 的 消 退 一 個 藝 術 運 動, 在 發 展 最 高 潮 時, 大 概 也 是 走 向 下 坡 的 開 始 新 藝 術 在 1900 年 的 巴 黎 萬 國 博 覽 會 發 展 到 最 頂 峰 後,1902 年 杜 林 博 覽 會 (Torino Exposition ) 中, 即 可 看 出 此 運 動 之 高 潮 已 過 ;1951 年 一 場 第 一 次 對 新 藝 術 的 回 顧 研 討 會 上, 評 論 家 曾 如 此 寫 道 : 年 以 後, 新 藝 術 在 法 國, 接 著 在 比 利 時 喪 失 了 它 的 藝 術 重 要 性 在 展 覽 中 它 不 再 視 為 一 種 風 格, 而 表 現 出 來 的 僅 是 設 計 中 的 一 種 成 分 或 元 素, 並 且 一 直 徘 徊 直 到 這 個 運 動 從 創 作 的 地 平 線 迅 速 地 消 退 新 藝 術 在 1900 年 最 鼎 盛 時 期 就 已 有 反 對 的 聲 浪, 不 久 之 後 一 些 批 評 家 的 陣 容 形 成, 他 們 開 始 批 評 在 巴 黎 (Paris) 布 魯 塞 爾 (Brussels) 南 西 (Naxi) 及 慕 尼 黑 (Munich) 的 年 度 展 覽, 這 些 批 評 主 要 在 於 整 治 這 個 運 動 的 病 症, 這 些 病 症 終 成 新 藝 術 消 退 的 主 因 一 迷 失 了 最 先 的 創 作 初 衷 : 創 新 的 原 則 是 新 藝 術 的 原 始 精 神, 然 而 正 當 新 藝 術 被 極 力 地 推 展 時, 卻 忘 記 了 當 初 推 廣 該 運 動 時 所 追 求 的 藝 術 精 神, 而 偏 向 於 過 度 裝 飾 性 的 創 作 途 徑, 以 致 迷 失 了 最 初 的 初 衷 這 些 新 藝 術 設 計 師 在 運 用 裝 飾 時 無 拘 無 束, 其 所 傾 瀉 而 出 的 作 風 將 新 的 裝 飾 使 用 在 每 一 個 用 途 上, 帶 給 了 人 們 奢 侈 的 氣 氛, 事 實 上, 43

44 這 些 過 多 裝 飾 性 的 製 品 並 不 一 定 適 合 於 日 常 的 使 用, 而 且 增 加 的 裝 飾 無 法 適 合 大 量 生 產 的 設 計, 促 使 藝 術 品 的 製 造 成 本 提 高 而 無 法 滿 足 一 般 民 眾 的 需 求, 只 能 應 付 上 流 階 級 人 士 的 要 求, 而 成 為 富 裕 者 的 奢 華 式 樣 二 過 度 的 標 新 立 異 : 年 輕 化 的 轉 變 及 創 新 求 變 是 新 藝 術 初 期 的 創 作 原 則, 也 是 形 成 新 藝 術 特 質 的 主 因, 就 如 批 評 家 於 1900 年 巴 黎 萬 國 博 覽 會 其 間 的 評 論 : 這 藝 術 被 稱 為 新 藝 術 就 是 主 張 包 括 一 些 新 的 形 式 來 替 換 一 些 過 時 的 形 式, 然 而 有 些 被 遺 忘 的, 如 新 藝 術 好 像 以 前 經 有 過 的 東 西 一 樣, 仍 然 必 須 保 持 邏 輯 化 及 完 美 的 建 構, 而 且 必 須 觀 察 到 隨 物 質 所 產 生 的 限 制 性 13 新 藝 術 的 特 質 在 剛 開 始 時 確 實 非 常 地 耀 眼, 但 到 發 展 極 致 時, 卻 常 因 遷 就 於 美 麗 而 過 度 地 喜 好 奇 特, 甚 至 標 新 立 異, 而 將 所 謂 的 邏 輯 化 及 完 美 的 建 構 犧 牲 掉 這 種 只 注 重 感 覺 的 新 藝 術, 使 得 創 作 者 在 藝 術 品 的 造 型 實 體 中 游 離, 甚 至 陶 醉 於 曲 線 符 號 的 語 彙 中, 太 強 調 浪 漫 本 質 的 新 藝 術, 最 後 無 可 避 免 地 流 於 創 作 的 表 面 形 式 及 膚 淺 時 髦 之 弊, 完 全 無 法 抵 制 第 一 次 大 戰 毀 滅 性 與 暴 力 性 的 大 衝 擊, 使 新 藝 術 從 現 代 工 業 化 的 殘 酷 現 實 中 退 縮, 並 且 迅 速 地 結 束 輝 煌 的 生 命 13 Alastair Duncan, Art Nouveau,(London:Yhams and Hudson Ltd,1994,P34) 44

45 三 欠 缺 創 作 的 真 義 : 新 藝 術 的 主 要 成 就, 絕 大 部 分 是 透 過 有 名 藝 術 創 作 者 的 作 品 詮 釋, 導 致 此 運 動 能 拓 展 至 整 個 歐 洲, 而 這 個 運 動 的 創 作 多 樣 性 本 質, 由 於 難 以 傳 授 或 有 系 統 地 整 理, 使 得 藝 術 成 品 屢 被 抄 襲 正 當 新 藝 術 的 設 計 作 品 成 為 流 行 風 潮 時, 由 於 市 場 的 需 求, 使 得 大 部 分 有 關 室 內 的 設 計 裝 潢 ; 小 型 室 內 裝 飾 品 ; 家 居 物 品 及 個 人 飾 品 等 模 仿 品 充 斥 瀰 漫 著 整 個 市 場 由 於 多 數 模 仿 者 將 新 藝 術 的 裝 飾 性 及 新 的 線 條, 使 用 在 每 個 用 途 上, 加 上 採 用 廉 價 材 料 來 生 產, 並 多 數 以 粗 俗 的 裝 飾 來 取 代 結 構 精 緻 的 裝 飾, 使 得 新 藝 術 受 到 許 多 的 傷 害, 就 如 同 舒 繆 茲 勒 所 描 述 的, 當 領 導 人 在 夢 想 中 陷 入 迷 途 時, 群 眾 則 空 手 而 回 基 於 這 幾 點 因 素, 新 藝 術 在 全 面 得 勝 後, 很 快 地 由 孤 芳 自 賞 轉 變 為 完 全 地 孤 立, 可 說 是 藝 術 家 個 人 創 作 的 得 勝 而 已, 根 本 缺 乏 回 響 和 後 繼 者, 導 致 原 始 創 新 目 標 的 迷 失 和 失 敗, 相 信 這 也 是 始 料 未 及 的 45

46 第 三 章 克 林 姆 的 新 藝 術 創 作 觀 廿 世 紀 很 少 有 藝 術 家 像 古 斯 塔 夫. 克 林 姆 (Gustav Klimt,1862 年 ~1918 年 ) 的 作 品 那 樣, 在 國 際 所 獲 得 的 評 價 是 如 此 地 多 樣 而 戲 劇 化 在 其 有 生 之 年, 雖 然 他 曾 是 位 奧 地 利 藝 術 圈 所 崇 拜 的 對 象, 同 時 間 在 國 際 上 又 享 有 奧 地 利 最 重 要 藝 術 家 的 榮 耀, 不 過 能 真 正 地 瞭 解 他 作 品 的 人 並 不 多 在 他 死 後, 他 的 名 字 一 度 被 人 們 所 遺 忘, 沒 有 一 個 學 派 願 意 跟 他 掛 勾, 在 他 之 前 沒 有 人 跟 他 一 樣, 在 他 之 後 更 沒 人 像 他 ; 直 到 1960 年, 世 人 又 重 新 對 他 發 生 興 趣, 很 快 地 的 興 起 了 一 股 克 林 姆 熱 潮, 持 續 至 今 仍 然 未 見 消 退, 克 林 姆 重 新 獲 得 了 維 也 納 分 離 派 大 師 之 名 克 林 姆 的 繪 畫 風 格 非 常 地 獨 特, 許 多 刻 畫 女 性 與 裸 體 的 繪 畫 作 品, 不 只 反 映 出 十 九 世 紀 末 至 廿 世 紀 初 葉 特 有 的 神 祕 頹 廢 妖 媚 與 情 色 的 恍 惚 氛 圍, 更 是 超 越 了 人 類 的 慾 望, 達 到 另 一 個 超 然 崇 高 與 孤 獨 的 金 碧 輝 煌 的 彼 岸 克 林 姆 雖 對 廿 世 紀 的 繪 畫 沒 甚 麼 影 響, 但 卻 可 以 更 清 楚 地 看 到, 從 傳 統 轉 變 到 現 代 的 創 作 過 程 與 目 的 46

47 第 一 節 克 林 姆 的 生 平 古 斯 塔 夫. 克 林 姆 的 一 生 正 值 哈 布 斯 堡 帝 國 (Habusibao) 的 最 後 階 段, 克 林 姆 在 奧 地 利 這 麼 一 個 充 滿 矛 盾 衝 突 與 妥 協, 又 是 個 多 種 族 的 帝 國 中 生 長, 這 種 矛 盾 與 妥 協 的 心 態 也 反 映 在 克 林 姆 藝 術 的 本 質 中 1862 年 的 7 月 14 日, 克 林 姆 生 於 維 也 納 郊 區 的 伯 加 頓 (Baumgarten), 即 現 今 維 也 納 第 十 四 區 的 林 塞 街 (St.Li sai )247 號 排 行 老 二 的 克 林 姆 有 七 個 兄 弟 姊 妹, 是 長 男, 他 的 家 庭 相 當 地 貧 窮, 所 居 住 的 房 子 小 而 擁 擠, 父 親 為 了 找 工 作 經 常 搬 家, 在 八 歲 時 隨 父 母 親 移 居 到 維 也 納 即 使 在 1889 年 生 活 環 境 稍 漸 改 善 之 後, 父 親 的 收 入 也 低 於 一 般 工 人 所 得 父 親 恩 斯 特 克 林 姆 (Ernest Klimt,1834 年 年 ) 是 一 位 黃 金 手 飾 工 匠, 是 波 西 米 亞 (Boximiya) 農 民 的 後 裔, 其 母 安 娜. 克 林 姆 (Anna Klimt,1836 年 年 ) 是 一 位 維 也 納 歌 手, 雖 然 家 境 不 富 裕, 但 家 中 卻 充 滿 著 一 股 藝 術 氣 息 他 的 兩 兄 弟 日 後 也 成 為 藝 術 家 ; 小 他 兩 歲 且 從 事 繪 畫 藝 術 的 弟 弟 恩 斯 特 (Ernest), 也 是 位 優 秀 的 畫 家, 後 來 與 克 林 姆 合 用 一 個 畫 室, 直 到 克 林 姆 去 世 時 為 止 最 小 的 弟 弟 喬 治 (Georg) 也 才 華 洋 溢, 成 為 一 位 精 巧 的 金 工 藝 師 這 個 家 庭 的 經 濟 狀 況 因 悲 劇 接 二 連 三 的 發 生 而 更 形 惡 化,1874 年,5 歲 的 二 女 兒 安 娜 病 逝, 大 女 兒 也 患 了 精 神 病 症, 母 親 因 而 長 期 處 於 憂 鬱 低 潮 中 47

48 父 母 親 雖 然 努 力 地 改 善 生 活, 希 望 能 讓 子 女 們 過 好 日 子, 但 總 受 限 於 經 濟 的 拮 据 克 林 姆 無 法 進 入 專 為 進 大 學 而 設 立 的 人 文 高 中 就 讀, 他 正 如 維 也 納 一 般 中 下 層 的 家 庭 子 女 一 樣, 就 讀 了 普 通 的 初 中 接 受 基 本 教 育, 以 便 在 14 歲 時 能 成 為 一 名 工 廠 的 員 工 或 一 般 的 勞 工 但 克 林 姆 的 才 華 還 是 沒 有 因 此 被 埋 沒 掉, 他 在 學 校 即 表 露 出 他 的 畫 圖 天 分, 母 親 在 親 友 的 建 議 下, 讓 他 申 請 進 入 工 藝 學 校 就 讀, 他 並 不 辜 負 父 母 的 期 望, 以 極 高 的 分 數 通 過 術 科 考 試 他 於 1867 年 10 月, 也 就 是 在 他 14 歲 時, 如 願 地 進 入 了 維 也 納 奧 地 利 皇 家 帝 國 暨 工 業 博 物 館 (K.K. Österreichisches Museum für kunst und Industrie) 附 設 的 應 用 藝 術 學 校 (Kunstgewerbeschule), 希 望 將 來 能 在 中 學 謀 得 一 份 當 繪 畫 老 師 的 職 位 這 兩 個 機 構 都 是 在 1860 年 代 開 明 政 治 和 文 化 自 由 的 高 峰 期 所 創 設 的 它 是 名 列 歐 洲 第 二 古 老 的 博 物 館, 也 是 維 也 納 最 早 的 近 代 博 物 館, 這 所 學 校 的 教 育 宗 旨 在 於 提 高 手 工 業 與 工 藝 才 能, 在 世 紀 交 替 的 近 代 畫 浪 潮 中, 為 數 不 少 代 表 著 自 由 藝 術 創 造 新 教 義 的 藝 術 家, 多 多 少 少 和 這 所 學 校 有 著 某 些 關 係 當 時 這 所 學 校 以 號 稱 歷 史 主 義 藝 術 教 義 城 堡 馳 名 於 世 他 們 精 於 素 描 技 能 忠 於 寫 實, 但 是 卻 成 為 當 時 批 評 家 們 的 眾 矢 之 地, 因 此 努 力 創 作 出 具 有 獨 特 性 的 創 作 品 便 是 分 離 派 人 士 們 努 力 的 創 作 方 向 但 是 寫 實 也 並 不 是 完 全 不 好, 在 克 林 姆 早 期 的 作 品 中 ( 見 圖 27), 可 以 看 出 他 那 純 熟 無 懈 可 擊 的 描 繪 功 力 在 克 林 姆 的 畫 作 中 有 很 多 的 裝 飾 性 平 面 設 計, 以 及 其 相 互 間 的 對 比, 這 些 都 是 克 林 姆 作 品 的 主 要 特 徵, 而 這 種 風 格 都 是 得 自 他 所 接 受 的 工 藝 教 育 而 來 的 48

49 ( 圖 27) 克 林 姆 (Klimt) 坐 在 台 子 上 的 裸 男 (Sits on the platform bare male) 鉛 筆, 38.9x27, 1880 年 私 人 收 藏 1879 年, 追 隨 歷 史 畫 家 漢 斯. 梅 卡 特 (Hans.Macarter,1840 年 年 ) 的 創 作 風 格, 研 習 裝 飾 性 畫 風 此 後, 他 的 聲 譽 漸 著, 維 也 納 的 很 多 公 共 建 築 都 請 他 作 壁 畫 1883 年, 古 斯 塔 夫. 克 林 姆 完 成 工 藝 學 校 的 學 業, 和 弟 弟 恩 斯 特 及 友 人 法 蘭 茲 麥 希 (Franz Matsch,1861 年 年 ) 成 立 工 作 室 藝 術 公 司 所 承 接 的 委 託 案 件 多 半 是 哈 布 斯 堡 帝 國 各 個 城 市 的 劇 院 裝 飾 性 壁 畫 之 後, 除 了 雕 刻 作 品 之 外, 也 為 在 羅 馬 尼 亞 (Romania) 的 皇 族 繪 製 肖 像 畫 繪 製 於 1885 年 的 一 幅 素 描 中, 克 林 姆 首 次 使 用 金 箔 作 為 畫 面 的 裝 飾 材 質 克 林 姆 和 其 弟 恩 斯 特 麥 希 於 1886 年 共 同 繪 製 維 也 納 布 爾 克 劇 場 (Buerke theater) 的 天 井 晝, 雖 畫 風 著 重 於 寫 實 技 法, 但 仍 可 看 出 日 後 其 富 麗 堂 皇 的 裝 飾 性 影 子 1894 年, 克 林 姆 應 維 也 納 大 學 的 邀 請 繪 製 哲 學 (Philosophie,1899 年 年 ) 醫 學 (Medicine,1900 年 年 ) 法 學 (Jreisprudenz, 49

50 1903 年 年 ) 等 三 面 壁 畫 ( 見 圖 28, 見 圖 29, 見 圖 30), 可 惜 這 三 面 壁 畫 在 1945 年 被 火 災 燒 毀, 今 日 只 留 下 黑 白 照 片 而 已, 這 批 壁 畫, 捨 棄 了 寫 實 畫 風, 逆 轉 向 嶄 新 的 象 徵 主 義 (symbolism) 創 作 風 格 1897 年, 克 林 姆 與 志 同 道 合 的 畫 友 們 創 設 了 維 也 納 分 離 派 之 後, 退 出 維 也 納 藝 術 家 合 作 社, 這 一 年 夏 天 克 林 姆 開 始 到 阿 達 西 湖 (Lake Ardaci) 畔 畫 風 景, 且 於 1898 年 投 入 心 力 舉 行 維 也 納 分 離 派 第 一 屆 展 覽 克 林 姆 展 出 的 作 品 在 畫 風 上 延 續 裝 飾 性 的 象 徵 主 義 風 格, 後 來 又 融 入 了 東 方 藝 術 的 色 彩 感 覺, 使 作 品 發 展 出 獨 特 的 自 我 畫 風 1900 年 開 始, 克 林 姆 的 創 作 作 品 接 二 連 三 地 得 獎 項 且 達 到 登 峰 造 極 之 境 界 1903 年, 他 旅 遊 義 大 利 的 拉 維 那 (Ravenna), 受 到 當 地 馬 賽 克 鑲 嵌 畫 魅 力 的 吸 引 之 後, 接 著 他 邁 入 金 色 年 華 的 創 造 時 代, 創 作 出 富 有 裝 飾 性 的 期 待 (Expectation,1905 年 年 ) 滿 足 (Die Erfüllung,1905 年 年 ) 生 命 樹 ( Tree of Life,1905 年 年 ) 等 傑 作 ; 克 林 姆 繪 製 於 1908 年 的 畫 作 人 生 的 三 個 時 期 (The Tree Ages of Woman,1905 年 )( 見 圖 31) 榮 獲 了 羅 馬 國 際 美 展 首 獎, 此 畫 與 孟 克 (Edvard Munch,1863 年 ~1944 年 ) 的 畫 作 女 人 三 相 (The Tree Ages of Woman) 有 異 曲 同 工 之 妙 此 後, 克 林 姆 走 出 絢 爛 豪 華 的 裝 飾 性 畫 面, 邁 向 以 沉 重 色 調 剖 析 人 類 生 死 煩 惱 慾 望 與 愛 恨 的 主 題 創 作 1910 年, 他 參 加 了 威 尼 斯 雙 年 展, 其 作 品 受 到 熱 烈 地 讚 賞, 過 一 年 以 畫 作 死 亡 與 生 命 (Death and Life,1916 年 ) ( 見 圖 32) 參 加 了 羅 馬 國 際 美 術 展, 使 克 林 姆 又 獲 得 了 最 高 獎 項 50

51 ( 畫 作 已 於 1945 年 燒 毀, 此 三 幅 為 黑 白 相 片 紀 錄 ) ( 圖 28) 克 林 姆 (klimt) 哲 學 (Philosophie) 油 彩 畫 布 430x300cm 年 1945 年 於 印 門 朵 夫 宮 (SchlogImmendorf) 焚 毀 ( 圖 29) 克 林 姆 (klimt) 醫 學 (Medicine) 油 彩 畫 布 430x300cm 年 維 也 納 私 人 收 藏 ( 圖 30) 克 林 姆 (klimt) 法 學 (Jreisprudenz) 油 彩 畫 布 430x300cm 年 奧 地 利 私 人 收 藏 ( 圖 31) 克 林 姆 (klimt) 人 生 的 三 個 時 期 (The Three Ages of Woman) 油 彩 畫 布,180x180cm,1905 年 羅 馬 現 代 藝 術 館 藏 ( 圖 32) 克 林 姆 (klimt) 生 命 與 死 亡 (Death and Life) 油 彩 畫 布,178x198cm,1916 年 維 也 納 私 人 收 藏 1918 年 的 1 月 11 日, 克 林 姆 在 維 也 納 家 裡 腦 中 風 病 倒, 於 2 月 6 日 死 亡, 享 年 56 歲, 留 下 許 多 未 完 成 的 作 品 51

52 克 林 姆 終 生 愛 戀 女 性, 雖 孜 孜 不 倦 於 刻 畫 女 性 與 裸 體 之 美, 但 卻 未 曾 結 婚 克 林 姆 但 他 有 一 位 生 活 中 的 密 友 艾 蜜 莉 佛 洛 吉 (Bildnis Emilie Floge)( 見 圖 33), 兩 人 參 與 維 也 納 工 藝 工 作 坊 的 設 計 與 經 營, 艾 蜜 莉 在 當 時 維 也 納 的 時 裝 界 享 有 盛 名 她 對 克 林 姆 的 愛 完 全 是 一 種 給 予 和 奉 獻, 克 林 姆 曾 描 繪 艾 蜜 莉 的 畫 像, 他 形 容 艾 蜜 莉 是 他 心 目 中 的 大 自 然 克 林 姆 與 艾 蜜 莉 的 情 緣 和 他 們 結 合 對 新 藝 術 的 生 活, 在 維 也 納 藝 術 界 留 下 了 一 段 佳 話 ( 圖 33) 克 林 姆 (klimt) 艾 蜜 莉 佛 洛 吉 畫 像 (Bildnis Emilie Floge) 油 彩 畫 布,181x84cm, 1902 年 維 也 納 市 立 藝 術 館 (Vienna municipal art center) 針 對 克 林 姆 一 生 的 生 平 介 紹, 筆 者 整 理 出 一 個 克 林 姆 的 年 表, 如 見 表 4: 表 4 克 林 姆 年 表 (1862 年 年 ) 時 間 生 活 與 作 品 1862 年 7 月 4 日 生 於 維 也 納 郊 區 的 伯 加 頓 (Baumgarten), 即 現 今 維 也 納 第 十 四 區 的 林 塞 街 (St.Li sai)247 號 1876 年 進 入 新 成 立 的 工 藝 學 校 (Künstgewerbeschule) 就 讀, 成 為 維 也 納 藝 術 學 校 的 學 生 52

53 1877 年 克 林 姆 的 弟 弟, 恩 斯 特 (Enst) 進 入 工 藝 學 校 就 讀 另 一 個 弟 弟, 喬 治 (Georg) 在 稍 後 的 幾 年 也 進 入 該 校 就 讀 1879 年 克 林 姆 和 弟 弟 恩 斯 特 及 同 學 麥 希 (Franz Matsch) 開 始 承 接 商 業 性 的 委 託 工 作 他 們 三 人 合 資 成 立 藝 術 公 司 (the Kü nstlercompagnie), 且 投 入 一 項 為 了 慶 祝 神 聖 羅 馬 帝 國 (Holy Roman Empire) 皇 帝 法 蘭 茲. 約 瑟 夫 (Franz Joseph) 和 皇 后 伊 莉 莎 白 (Elizabeth) 的 銀 婚 紀 念 的 盛 大 裝 飾 作 品 的 委 託 1880 年 三 人 不 斷 接 到 委 託 案, 為 維 也 納 史 都 蘭 尼 宮 (Ranney Palace) 天 花 板 畫 四 個 寓 意, 即 為 捷 克 (Česko) 卡 爾 斯 巴 德 療 養 院 (Carlsbad Sanatorium) 畫 天 花 板 1883 年 完 成 工 藝 學 校 的 學 業 1885 年 與 他 的 兄 弟 恩 斯 特 (Enst) 和 朋 友 法 蘭 茲 麥 希 (Franz Matsch) 一 起 為 帝 國 的 劇 院 做 裝 飾 在 一 幅 素 描 中, 克 林 姆 首 次 使 用 金 箔 作 為 裝 飾 1886 年 開 始 為 維 也 納 (Vienna) 的 伯 格 劇 院 (Bergh Theater) 進 行 裝 飾,1888 年 完 工 1887 年 為 舊 伯 格 劇 院 繪 製 一 幅 膠 彩 畫 1888 年 克 林 姆 的 創 作 獲 法 蘭 茲 約 瑟 夫 (Franz Joseph) 國 王 親 自 頒 贈 金 色 十 字 勳 章 1890 年 裝 飾 維 也 納 藝 術 史 美 術 館 的 中 央 樓 梯 間 作 品 維 也 納 老 布 爾 格 劇 院 觀 眾 席 或 皇 帝 獎 六 百 塊 古 爾 盾 1891 年 成 為 維 也 納 主 要 的 藝 術 家 組 織 - 藝 術 家 協 會 (Artist association) 的 一 員 其 間 克 林 姆 被 選 為 在 藝 術 學 院 擔 任 教 授 職 位 的 提 案 遭 到 教 育 部 駁 回 1892 年 其 父 及 兄 弟 恩 斯 特 去 世 1894 年 克 林 姆 和 麥 希 共 同 接 受 繪 製 維 也 納 大 學 大 廳 天 花 板 的 裝 飾 工 作 克 林 姆 開 始 疏 遠 麥 希, 並 搬 出 原 先 和 麥 希 一 起 使 用 的 畫 室 1895 年 創 作 愛 (Love) 和 音 樂 (music), 標 誌 著 其 象 徵 主 義 時 期 的 開 始 1897 年 退 出 維 也 納 藝 術 家 協 會, 並 開 始 成 立 分 離 派 同 年 他 畫 出 了 生 平 第 一 幅 風 景 畫 1898 年 為 分 離 派 首 次 展 覽 設 計 海 報, 團 體 創 辦 自 己 的 雜 誌 春 祭 第 一 屆 分 離 派 展 覽, 同 時 分 離 派 的 月 刊 聖 春 也 在 此 時 問 世 ( 這 份 刊 物 的 出 版 直 到 1903 年 才 停 止 ) 1899 年 第 三 第 四 屆 分 離 派 畫 展 克 林 姆 為 維 也 納 大 學 大 廳 繪 製 哲 學 (Philosophie) 1900 年 第 六 屆 分 離 派 畫 展 為 維 也 納 大 學 大 廳 的 天 花 版 繪 製 的 第 一 幅 作 品 哲 學 (Philosophie), 雖 然 仍 未 完 成, 卻 贏 得 了 巴 黎 萬 國 博 覽 會 (International exposition) 繪 畫 項 目 的 金 質 獎 章 但 一 群 維 也 納 的 大 學 教 授 卻 對 這 幅 畫 表 示 不 滿 的 聲 浪 1901 年 克 林 姆 為 大 學 所 做 的 第 二 幅 畫 作 醫 學 (Medicine), 受 到 維 也 納 新 聞 界 廣 泛 的 批 評 克 林 姆 在 美 術 學 院 的 第 二 次 教 職 提 案, 再 度 遭 到 駁 回 1902 年 創 作 貝 多 芬 帶 飾 (The Beethoven Frieze), 並 為 他 所 鍾 愛 的 戀 人 艾 米 麗 弗 羅 格 () 繪 製 肖 像 畫, 並 為 艾 蜜 莉 和 其 兩 位 姐 姐 共 有 的 時 裝 精 品 沙 龍 設 計 女 裝 的 款 式 在 維 也 納 與 羅 丹 (Rodin) 見 面 1903 年 開 始 金 色 時 期 克 林 姆 到 義 大 利 旅 行, 在 拉 芬 那 (Ravenna, 義 大 利 北 部 一 城 市 ), 他 看 到 拜 占 庭 風 格 的 馬 賽 克, 因 而 影 響 自 己 在 繪 畫 上 類 似 馬 賽 克 鑲 嵌 的 風 格 維 也 納 工 作 室 成 立 1905 年 克 林 姆 和 他 的 朋 友 們 退 出 分 離 派 53

54 完 成 他 為 維 也 納 大 學 繪 製 的 最 後 一 幅 寓 意 繪 畫 法 律 (Jreisprudenz), 此 畫 也 遭 到 抨 擊 1906 年 克 林 姆 組 建 一 個 新 的 奧 地 利 藝 術 家 組 織 創 作 弗 里 策 里 德 勒 () 肖 像, 他 當 時 正 處 在 金 色 時 期 的 中 間 階 段 1907 年 繪 製 如 : 布 羅 希 - 包 爾. 艾 黛 爾 (Fritza Bauer Riedler) 等 肖 像 畫 作 品 及 作 品, 克 林 姆 達 到 他 金 色 時 期 作 品 的 顛 峰 1908 年 在 維 也 納 的 藝 術 展 覽 館 展 出 吻 (The Kiss), 科 克 斯 卡 的 作 品 也 同 時 展 出 開 始 著 手 創 作 死 神 與 生 命 (Death and Life) 1909 年 展 出 茱 迪 斯 II (JudithII) 和 老 女 人 (Old Woman) 完 成 比 利 時 (Belgian) 富 翁 帕 萊 斯 斯 托 克 利 特 () 委 託 的 鑲 嵌 壁 畫 金 色 時 期 結 束 1915 年 母 親 過 世 克 林 姆 用 色 越 來 越 暗, 他 的 風 景 畫 趨 向 於 單 色 1917 年 被 推 舉 為 維 也 納 工 藝 美 術 協 會 和 慕 尼 黑 (Munich) 協 會 榮 譽 會 員 創 作 新 娘 (The Bride) 和 義 大 利 花 園 (Italian Park) 1918 年 身 患 中 風, 於 2 月 6 日 在 維 也 納 逝 世 54

55 第 二 節 克 林 姆 的 創 作 風 格 轉 變 期 克 林 姆 的 作 品 燦 爛 地 越 過 了 傳 統 與 現 代, 以 及 裝 飾 與 非 裝 飾 性 藝 術 間 的 界 線 他 那 精 緻 的 色 情 肖 像 畫 具 有 豐 富 圖 案 的 風 景 畫 和 令 人 難 懂 的 寓 意 式 構 圖, 既 美 麗 又 優 雅, 而 其 浮 誇 的 裝 飾 風 格 極 近 抽 象 克 林 姆 所 走 的 是 孤 獨 而 神 秘 的 創 作 道 路, 是 所 有 偉 大 藝 術 家 都 走 過 的 ; 終 身 伴 隨 他 的 是 其 嚴 謹 的 創 作 態 度 和 無 所 畏 懼 的 精 神, 唯 有 死 亡 才 能 阻 止 他 永 無 停 息 的 攀 登 克 林 姆 為 1898 年 分 離 派 首 次 展 覽 所 設 計 的 海 報 上 方, 呈 現 出 古 希 臘 傳 說 中 的 英 雄 特 修 斯 (Theseus) 斬 殺 人 身 牛 頭 怪 獸 的 故 事, 藉 以 影 射 分 離 派 背 棄 保 守 傳 統 的 主 張 這 個 充 滿 叛 逆 性 的 影 射 如 同 弗 洛 伊 德 (Sigmund Freud,1856 年 年 ) 所 論 述 的 厄 迪 帕 斯 情 節 (Oedipus complex), 精 神 分 析 大 師 弗 洛 伊 德 經 常 以 古 希 臘 傳 說 來 印 證 它 的 學 說 同 時 間, 克 林 姆 也 經 常 在 畫 作 中 引 用 類 似 的 典 故 藉 以 製 造 暗 示 影 射 的 效 果 有 如 厄 迪 帕 斯 父 親 般 權 威 性 的 日 爾 曼 19 世 紀 音 樂 傳 統, 同 樣 地 讓 年 輕 時 的 馬 勒 (Kasimir,1878 年 年 ) 感 到 又 愛 又 恨, 他 雖 活 在 日 爾 曼 古 典 浪 漫 音 樂 傳 統 的 影 響 下, 但 卻 又 嘗 試 著 顛 覆 這 個 從 貝 多 芬 (Ludwing van Becthoven,1770 年 年 ) 到 布 拉 姆 斯 (Johannes Brahms,1833 年 5 月 7 日 年 4 月 3 日 ), 一 脈 相 承 的 傳 統, 而 不 惜 向 布 拉 姆 斯 的 死 對 頭 華 格 納 (W.R.Wagner, 1813 年 年 ) 的 未 來 音 樂 靠 攏 布 拉 姆 斯 對 這 個 逆 子 也 是 又 愛 又 恨, 早 在 1880 年,20 歲 的 馬 勒 就 以 深 受 華 格 納 影 響 的 清 唱 劇 怨 歌 (DasKlagende Lied) 參 與 貝 多 芬 獎 (Becthoven) 競 55

56 賽, 但 遭 到 布 拉 姆 斯 無 情 的 否 決 此 事 讓 剛 出 道 的 馬 勒 深 受 打 擊, 遂 轉 向 指 揮 生 涯 發 展 然 而 十 餘 年 後 的 1897 年, 馬 勒 卻 又 在 布 拉 姆 斯 的 舉 薦 之 下, 成 了 維 也 納 歌 劇 院 (Vienna opera house) 的 總 監, 及 也 就 是 所 謂 奧 匈 帝 國 最 高 的 音 樂 職 位 從 此, 指 揮 家 馬 勒 成 為 維 也 納 上 流 社 會 的 名 人, 然 而 馬 勒 的 作 曲 在 音 樂 風 氣 保 守 的 維 也 納, 只 受 到 極 少 數 激 進 人 士 的 稱 許 在 出 入 這 些 菁 英 人 士 的 社 交 圈 時, 馬 勒 得 以 和 分 離 派 的 分 子 建 立 了 其 緊 密 的 關 係 1901 年 底, 馬 勒 在 某 位 藝 評 家 的 晚 宴 中 首 度 見 到 他 日 後 的 妻 子, 比 他 小 十 九 歲 的 艾 瑪 (AlmaSchindler), 而 當 時 坐 在 馬 勒 正 對 面 的 是 克 林 姆 克 林 姆 曾 是 艾 瑪 眾 多 追 求 者 之 一, 馬 勒 於 次 年 與 艾 瑪 結 婚 後, 更 有 機 會 接 觸 美 術 界 的 人 士 們 艾 瑪 的 父 親 辛 德 勒 (EmilSchindler) 是 位 著 名 的 風 景 畫 家, 辛 德 勒 死 後, 分 離 派 主 將 之 一 的 莫 爾 (Carl Moll) 成 了 艾 瑪 的 繼 父 分 離 派 另 一 畫 家 羅 勒 (Alfred Roller), 是 馬 勒 擔 任 維 也 納 歌 劇 院 指 揮 十 年 之 間 的 舞 台 設 計 者 羅 勒 承 續 自 華 格 納 的 革 新 性 創 作 觀 念, 對 其 日 後 的 設 計 方 案 造 成 重 大 的 影 響 現 代 藝 術 開 始 時, 歐 洲 許 多 風 格 各 異 的 流 派 同 時 出 現 在 維 也 納 出 現 了 風 格 特 立 的 分 離 派 (Secessionism), 代 表 畫 家 是 分 離 派 的 創 立 人 克 林 姆 克 林 姆 對 於 人 體 的 表 達 能 力 讓 他 的 設 計 效 果 和 感 動 力 超 過 了 裝 飾 性 的 目 的, 克 林 姆 更 擅 長 以 人 體 作 為 象 徵 性 的 媒 介, 表 達 出 人 的 喜 怒 哀 樂 愛 怨 怯 恨 的 各 個 面 向 克 林 姆 一 方 面 引 用 寓 言 或 神 話 作 為 創 作 題 材, 另 一 方 面 亦 用 人 體 寓 涵 人 生, 如 其 作 品 生 與 死 (Death and Life,1916 年 ) 吻 (The Kiss,1907 年

57 年 ) 女 人 的 三 個 階 段 (The Three Ages of Life,1905 年 ) 生 命 樹 (Tree of Life,1905 年 年 ) 及 期 待 (Expectation,1905 年 年 ) 等 標 題, 透 露 了 他 的 作 品 不 僅 反 映 人 生, 更 是 人 生 各 個 過 程 的 擬 人 化, 用 人 體 畫 作 象 徵 出 看 不 到 的 內 在 情 感 : 如 溫 柔 悲 哀 恐 懼 喜 悅 信 賴 等 和 孟 克 比 較, 孟 克 表 達 的 絕 望 恐 懼 與 孤 立 是 絕 對 悲 觀 的 ; 而 克 林 姆 則 讓 美 與 醜 融 於 一 體, 他 的 素 描 能 力 及 敏 感 度 使 他 精 於 表 達 生 老 病 死 的 美 醜 的 美 悲 哀 的 美, 同 時 他 過 於 誇 張 的 裝 飾 性 和 華 麗 感 又 讓 這 個 美 感 變 得 令 人 窒 息 克 林 姆 融 合 了 人 的 情 慾 ; 誇 張 了 對 美 的 渴 望 ; 過 度 的 華 麗 提 醒 了 人 們 對 這 個 渴 望 的 奢 侈 心 他 的 藝 術 象 徵 了 衰 老 的 人 生 必 需 面 對 青 春 永 恒 的 愛 和 溫 柔 奢 侈 的 渴 望 1900 年 起, 克 林 姆 為 維 也 納 大 學 大 廳 的 天 花 版 陸 續 繪 製 的 作 品 : 哲 學 (Philosophie) 醫 學 (Medicine) 和 法 學 (Jreisprudenz) 受 到 維 也 納 新 聞 界 褒 貶 不 一, 後 來 他 憤 而 中 止 合 約 克 林 姆 曾 參 加 維 也 納 分 離 派, 許 多 畫 家 如 席 勒 (Egon Schiele,1890 年 年 ), 可 可 希 卡 (Oskar Kokoschka,1886 年 年 ) 都 深 受 他 平 面 裝 飾 主 義 的 影 響 透 過 克 林 姆 的 著 名 作 品 吻, 便 能 看 出 他 擅 於 描 繪 男 女 間 的 關 係, 其 實 克 林 姆 的 許 多 作 品 在 當 時 都 可 算 是 相 當 新 穎, 其 未 能 受 到 重 視 的 原 因 是,1907 年 畢 卡 索 (Picasso,1881 年 年 ) 以 26 歲 之 年 紀, 創 作 了 藝 術 史 上 極 為 重 要 的 亞 維 儂 姑 娘 (Demoiselles d'avignon,1897 年 ), 該 作 品 也 等 於 是 藝 術 史 的 分 界 點, 而 克 林 姆 的 畫 作 吻 卻 是 在 1908 年 完 成 的, 在 兩 幅 作 品 相 較 之 下, 畢 卡 索 的 立 體 主 義 (Cubism, 年 ) 更 令 觀 賞 者 耳 目 一 新 57

58 其 實 克 林 姆 有 一 部 分 的 作 品, 即 使 在 今 日 看 來 仍 是 非 常 現 代 以 下 筆 者 將 克 林 姆 的 繪 畫 風 格 分 為 三 個 時 期 : 一 初 期 的 古 典 神 話 克 林 姆 並 不 是 一 位 反 叛 分 子, 早 期 的 繪 畫 經 常 運 用 典 雅 的 古 典 神 話 作 為 題 材, 並 在 作 品 中 製 造 一 些 古 典 的 暗 示, 他 對 自 己 所 接 受 的 學 院 式 訓 練 既 不 輕 視, 也 沒 有 反 對 的 舉 動, 更 沒 過 問 歷 史 畫 的 目 的 或 關 聯 性 為 何 之 類 的 問 題 相 反 地, 他 決 心 要 成 為 像 馬 卡 (Hans Makatr) 那 樣 的 畫 家 克 林 姆 在 離 開 藝 術 與 工 藝 學 校 之 前, 與 弟 弟 恩 斯 特 一 起 和 麥 希 結 為 好 朋 友, 受 了 老 師 們 的 特 殊 照 顧, 而 介 紹 他 們 承 接 一 些 校 外 的 收 費 工 作, 他 們 很 快 地 就 接 到 了 許 多 小 案 子, 他 們 願 意 做 任 何 事 : 包 括 裝 飾 盤 子 罐 子, 利 用 照 片 畫 肖 像 畫, 甚 至 還 為 一 位 耳 科 專 家 畫 醫 學 插 圖 因 為 他 們 逐 漸 地 成 功, 於 是 決 定 成 立 自 己 的 事 業, 自 稱 是 Kunsflestlercompagnie, 即 藝 術 家 之 友 (Company of Artists) 由 於 生 意 很 好, 使 他 們 可 以 租 一 間 工 作 室, 有 足 夠 的 空 間 讓 他 們 製 作 其 最 擅 長 的 大 型 裝 飾 作 品, 甚 至 有 家 出 版 商 請 他 們 參 與 一 個 花 費 頗 鉅 的 寓 言 故 事 與 寓 意 畫 的 部 分 製 作 工 作, 這 大 部 分 的 插 畫 都 是 由 比 藝 術 家 之 友 更 有 名 氣 的 藝 術 家 所 繪 製 成 的, 而 使 得 他 們 聲 望 日 隆 他 們 要 克 林 姆 畫 十 一 個 主 題, 其 中 有 童 話 故 事 (The Fairytale,1883 年 ) 時 代 (The Times of Day,1883 年 ) 年 輕 (Youth,1883 年 ) 歌 劇 (Opera,1883 年 ) 寓 言 (Fabel,

59 年 ) 牧 歌 (Idyll,1884 年 )( 見 圖 34) 這 些 皆 是 十 九 世 紀 晚 期 的 典 型 題 材, 除 了 這 些 典 型 題 材 之 外, 還 要 重 新 創 造 出 早 為 中 世 紀 和 文 藝 復 興 時 期 所 瞭 解 的 象 徵 性 語 言 第 一 系 列 的 寓 言 故 事 與 寓 意 畫 相 當 地 成 功, 接 著 在 1896~1900 年, 又 出 版 了 第 二 系 列 這 次 克 林 姆 製 作 了 雕 像 (Sculpture,1896 年 ) 悲 劇 (Tragedy,1897 年 ) ( 見 圖 35) 與 愛 (Love,1895 年 ) ( 見 圖 36) 悲 劇 (Tragedy,1897 年 ) 中 有 許 多 的 創 作 元 素 明 顯 地 表 現 出 克 林 姆 成 熟 作 品 的 特 色 : 諸 如 金 色 顏 料 平 面 花 樣 彎 曲 的 輪 廓 線 古 典 的 混 合 物 曖 昧 的 東 方 式 想 像 及 面 容 嚴 肅 的 女 性 身 軀 ; 這 些 全 部 都 以 不 同 的 程 度, 再 次 地 出 現 於 他 後 來 的 繪 畫 作 品 中 ( 圖 34) 克 林 姆 (Klimt) 牧 歌 (Idyll ) 油 彩 畫 布,50x74cm 1884 年 ( 圖 35) 克 林 姆 (Klimt) 悲 劇 (Tragedy) 黑 色 炭 筆 鋼 筆 水 彩 金, 42x31cm,1897 年 寓 言 故 事 與 寓 意 化 第 二 系 列 ( 圖 36) 克 林 姆 (Klimt) 愛 (Love) 油 彩 畫 布, 60x44cm1895 年 1888 年, 維 也 納 市 議 會 分 別 委 託 克 林 姆 和 麥 希, 紀 錄 老 伯 格 劇 院 (Old Burgtheater) 拆 毀 前 的 形 貌 克 林 姆 這 幅 質 樸 的 畫 作 並 非 油 畫, 而 是 用 不 透 明 水 彩 畫 成 的, 難 以 完 整 地 反 映 出 整 個 社 會 迷 戀 的 劇 院 情 境, 但 完 成 後, 可 以 立 刻 看 出 這 幅 像 照 片 般 精 準 的 畫 作, 正 標 示 59

60 出 維 也 納 文 化 生 活 偉 大 紀 元 的 消 退, 並 期 待 著 更 輝 煌 時 代 來 臨 的 歷 史 重 要 性 意 味 ( 見 圖 37) ( 圖 37) 克 林 姆 (Klimt) 維 也 納 老 伯 格 劇 院 的 觀 眾 席 不 透 明 水 彩 畫 紙,82x92cm, 1888 年 維 也 納 市 立 歷 史 博 物 館 藏 同 年, 又 有 人 請 麥 希 和 克 林 姆 兄 弟 為 新 伯 格 劇 院 做 部 分 的 裝 飾 工 作 ( 見 圖 38), 經 費 是 由 國 王 自 己 掏 腰 包 的, 這 是 一 份 難 以 想 像 的 重 要 工 作, 這 三 位 藝 術 家 並 非 合 作 完 成 裝 飾 性 畫 作, 而 是 各 自 負 責 幾 幅 畫, 而 克 林 姆 負 責 的 是 古 典 希 臘 劇 中 一 景, 另 一 幅 是 中 世 紀 神 秘 劇 及 羅 密 歐 與 茱 麗 葉 死 亡 那 一 幕, 可 看 出 這 些 畫 確 實 受 到 畫 家 馬 卡 及 當 時 英 國 一 流 畫 家 李 頓 14 (Frederick Lord Leighton,1830 年 年 ) 與 亞 馬 - 塔 德 曼 (Sir Lawrence Alma-Tadema,1836 年 年 ) 的 畫 風 影 響 伯 格 劇 院 的 工 作 成 果 相 當 地 令 人 滿 意, 使 得 這 三 位 畫 家 榮 獲 一 項 國 家 大 獎 14 李 頓 (Frederick Lord Leighton): , 是 古 典 主 義 的 領 導 者, 在 他 們 生 存 的 年 代 裡, 可 說 是 最 好 的 畫 者 15 亞 馬 - 塔 德 曼 (Sir Lawrence Alma-Tadema): , 是 古 典 主 義 的 領 導 者, 在 他 們 生 存 的 年 代 裡, 可 說 是 最 好 的 畫 者 60

61 ( 圖 38) 克 林 姆 (Klimt) 維 也 納 新 伯 格 劇 院 羅 密 歐 與 茱 麗 葉 濕 壁 畫 2800cmx4000cm,1886~1888 年 維 也 納 藝 術 史 博 物 館 藏 另 一 項 與 柏 格 劇 院 同 樣 重 要 的 工 作, 即 是 在 維 也 納 藝 術 史 博 物 館 (Kunsthistorisches Hofmuseum) 的 宏 偉 穿 堂 大 廳 作 畫 ( 見 圖 39) 本 來 這 是 馬 卡 承 接 這 項 工 作 的, 但 在 他 1884 年 逝 世 前, 只 完 成 了 12 個 半 圓 型 的 壁 面 這 項 工 作 的 輝 煌 成 果 足 以 使 藝 術 家 之 友 的 聲 譽 日 隆, 當 時, 克 林 姆 還 不 到 三 十 歲, 已 是 當 時 奧 地 利 最 著 名 的 畫 家 之 一 克 林 姆 完 成 此 工 作 其 中 的 十 一 幅, 準 備 工 作 依 舊 很 仔 細 並 利 用 到 照 相 術, 除 了 顯 露 出 克 林 姆 的 高 超 作 畫 品 質 之 外, 在 一 幅 為 表 現 古 希 臘 藝 術 的 繪 畫 作 品 中, 呈 現 出 克 林 姆 首 度 把 當 代 女 性 轉 化 裝 成 來 自 遙 遠 的 過 去, 年 輕 女 人 的 姿 態 和 衣 著 則 顯 示 新 藝 術 即 將 出 現, 此 時, 克 林 姆 已 稍 微 偏 離 了 學 院 派 的 傳 統 作 畫 法 則, 大 不 相 同 於 其 他 的 夥 伴 們 了 61

62 ( 圖 39) 克 林 姆 (Klimt) 維 也 納 藝 術 史 博 物 館 (Kunsthistorisches Hofmuseum) 穿 堂 大 廳, 濕 壁 畫,1890 年 維 也 納 藝 術 史 博 物 館 藏 1891 年, 克 林 姆 成 為 維 也 納 主 要 的 藝 術 家 組 織 藝 術 家 協 會 的 一 員, 雖 然 這 是 個 相 當 年 輕 的 組 織 ( 成 立 於 1861 年 ), 但 卻 享 有 歐 洲 各 地 只 有 悠 久 國 家 學 院 才 有 的 地 位 權 利 和 影 響 力, 是 一 相 當 保 守 的 組 織, 但 在 其 間 克 林 姆 被 選 為 在 藝 術 學 院 擔 任 教 授 職 位 的 提 案 卻 遭 到 教 育 部 的 駁 回 就 在 藝 術 家 之 友 享 受 著 成 功 的 高 峰 時, 1892 年 搬 到 一 間 較 大 的 新 工 作 室, 年 中 父 親 過 世 了 ; 而 同 年 的 年 尾, 恩 斯 特 死 於 一 場 重 感 冒 後 的 心 囊 炎 這 兩 人 的 相 繼 過 世, 對 克 林 姆 影 響 相 當 大, 首 先 是 有 關 經 濟 的 問 題, 不 僅 要 扶 養 她 的 母 親 和 姐 妹 們, 還 要 負 擔 他 弟 弟 的 遺 孀 及 其 襁 褓 中 的 女 兒, 也 因 為 如 此, 得 以 16 透 過 這 位 遺 孀 的 父 親, 當 時 很 流 行 的 海 泡 石 煙 斗 製 造 商, 而 進 入 受 人 敬 重 的 中 產 階 級, 還 與 她 妹 妹 - 艾 蜜 莉 佛 洛 吉 (Emilie Floge) 展 開 極 親 密 的 友 誼, 這 段 關 係 一 直 延 續 到 克 林 姆 死 為 止 在 這 段 期 間, 16 海 泡 石 煙 鬥 : 海 泡 石 煙 鬥 海 泡 石 是 一 種 珍 貴 的 多 孔 礦 物, 主 要 成 分 為 含 水 矽 酸 鎂, 是 自 然 界 中 最 具 滲 透 性 的 物 質 之 一, 它 由 數 百 萬 年 前 海 洋 中 微 生 物 的 軀 殼 沉 積 而 成 海 泡 石 質 輕, 散 熱 性 好, 易 於 雕 刻 成 型, 主 要 集 中 出 產 於 土 耳 其 伊 斯 坦 布 爾 東 部 的 厄 斯 基 色 希 爾 地 區 62

63 克 林 姆 似 乎 經 歷 了 創 作 的 危 機, 不 知 是 悲 傷 或 是 其 他 理 由, 接 下 來 的 數 年 中 克 林 姆 少 有 作 品 麥 希 搬 出 了 工 作 室, 接 著 他 們 所 承 接 的 下 一 個 主 要 工 作, 引 起 了 彼 此 相 互 間 的 嚴 重 不 和, 因 而 更 顯 露 出 克 林 姆 的 藝 術 觀 點 著 實 有 了 拉 大 的 改 變 他 不 再 也 不 願 滿 足 只 當 個 明 瞭 別 人 陳 腐 想 法 的 職 工, 開 始 向 學 院 派 的 繪 畫 傳 統 提 出 質 疑, 並 發 現 學 院 派 的 傳 統 藝 術 極 需 要 改 變, 克 林 姆 想 為 繪 畫 史 注 入 些 新 生 命 1897 年, 退 出 了 維 也 納 藝 術 家 協 會, 並 開 始 成 立 自 稱 奧 地 利 視 覺 藝 術 家 協 會, 此 協 會 亦 被 人 稱 之 為 分 離 派 ( 意 指 脫 離 原 有 組 織 ) 由 於 維 也 納 藝 術 史 博 物 館 的 裝 飾 工 作 相 當 地 令 人 滿 意, 教 育 部 的 藝 術 家 諮 詢 委 員 會 立 刻 委 託 麥 希 與 克 林 姆 設 計 另 一 件 重 要 的 計 畫, 也 就 是 維 也 納 大 學 大 禮 堂 的 裝 飾 工 作, 這 是 間 偏 袒 革 命 者 的 大 學, 所 擁 護 的 是 自 由 觀 念 的 勝 利 這 也 正 是 克 林 姆 與 麥 希 所 接 的 一 個 最 重 大 的 任 務, 完 全 由 他 們 兩 位 自 由 地 去 完 成 它, 不 需 要 根 據 其 他 人 的 想 法 擬 定 細 部 計 畫, 也 不 需 配 合 部 分 別 人 完 成 的 腹 稿, 這 也 是 克 林 姆 與 麥 希 合 作 的 最 後 一 個 計 畫 雖 然 維 也 納 大 學 象 徵 著 自 由 觀 念, 但 大 學 天 花 板 的 計 畫 相 當 地 傳 統 : 四 幅 象 徵 大 學 裏 神 學 哲 學 法 學 和 醫 學 傳 統 學 院 的 矩 形 鑲 板 畫, 環 繞 在 一 幅 代 表 光 明 戰 勝 黑 暗 的 鑲 板 畫 周 圍, 拱 門 上 方 的 三 角 壁 還 有 描 繪 追 求 史 學 語 言 學 解 剖 學 和 自 然 科 學 的 畫 作 麥 希 負 責 畫 中 央 和 神 學 部 分, 克 林 姆 則 要 完 成 另 三 所 學 院 畫 和 十 幅 三 角 壁 上 的 裝 飾 63

64 在 這 期 間, 克 林 姆 還 另 外 製 作 了 39 幅 畫, 他 已 無 法 像 從 前 那 般 地 迅 速 工 作 了, 這 也 明 顯 宣 告, 克 林 姆 的 創 作 態 度 有 所 大 轉 變, 我 17 們 可 以 從 其 幾 幅 作 品 中 看 出 第 一 件 作 品 是 克 林 姆 為 實 業 家 度 巴 (Nikolaus Dumba,1830 年 年 ) 的 別 墅 所 繪 製 的 工 作, 度 巴 這 間 屋 子 有 三 間 房 間, 分 別 委 託 馬 卡 麥 希 和 克 林 姆 來 裝 飾 之, 克 林 姆 負 責 音 樂 室, 即 是 音 樂 Ⅱ (Music Ⅱ,1898 年 ) 和 彈 鋼 琴 的 舒 伯 特 (Schubert at the piano,1899 年 ), 在 畫 作 彈 鋼 琴 的 舒 伯 特 ( 見 圖 40) 中 顯 出 克 林 姆 已 逐 漸 地 遠 離 歷 史 主 義, 構 圖 上 沒 有 引 用 精 確 詳 盡 的 歷 史 細 節 和 研 究 考 証, 反 而 讓 畫 中 的 女 人 穿 上 現 代 服 裝, 並 強 調 用 燭 光 營 造 出 絕 妙 的 效 果 舒 伯 特 (Schubert,1797 年 年 ) 的 臉 孔 固 然 唯 妙 唯 肖, 然 而 整 個 構 圖 的 重 點 並 非 是 舒 伯 特 的 肖 像, 也 不 是 要 讓 一 個 事 件 重 現 出 來, 而 是 要 創 造 出 一 般 畫 面 的 氣 氛 ( 圖 40) 克 林 姆 (Klimt) 彈 鋼 琴 的 舒 伯 特 (Play the paino's Schubert), 油 彩 畫 布,30x39 cm, 年 1945 年 火 災 燒 毀 另 一 幅 畫 作 赤 裸 的 真 實 (Nuda Veritas,1899 年 ) ( 見 圖 41) 將 17 度 巴 (Nikolaus Dumba):1830~1900, 熱 心 的 藝 術 支 持 者, 他 在 維 也 納 的 住 所 經 常 成 為 上 流 社 會 及 文 人 雅 士 喜 愛 聚 集 的 場 所 64

65 克 林 姆 的 繪 畫 新 立 足 點 表 現 得 更 為 清 楚, 畫 面 中 有 個 裸 體 女 人, 拿 著 一 個 真 實 之 鏡, 腳 下 躺 著 一 條 死 了 的 虛 妄 之 蛇, 並 還 引 用 了 德 國 劇 作 家 席 勒 (Friedrich Schiller,1759 年 年 ) 的 名 言 : 如 果 你 的 作 為 與 藝 術 無 法 取 悅 每 個 人, 那 就 取 悅 少 數 人 取 悅 多 數 人 不 好 原 本 克 林 姆 努 力 地 迎 合 大 眾, 現 在 卻 只 認 定 他 自 己 的 創 作 標 準, 並 且 很 快 就 要 承 擔 其 後 果 了 ( 圖 41) 克 林 姆 (Klimt) 赤 裸 的 真 實 (Naked reality) 油 彩 畫 布,252 x56cm,1899 年 維 也 納 國 立 圖 書 館 舞 台 資 料 室 藏 克 林 姆 從 承 接 大 學 畫 作 這 個 工 作 到 第 一 幅 畫 作 哲 學 ( 見 圖 42) 的 呈 現 花 費 了 六 個 年 頭,1900 年 仍 雖 未 完 成, 但 他 決 定 讓 它 公 諸 於 65

66 世, 大 學 成 員 與 社 會 大 眾 們 期 待 著 克 林 姆, 想 像 他 會 依 照 伯 格 劇 院 中 羅 密 歐 與 茱 麗 葉 (Romeo and Juliet) 典 故 式 的 畫 面 處 理 來 詮 釋 哲 學 這 個 主 題, 但 卻 從 畫 面 中 感 受 到 令 人 失 望 困 窘 甚 至 被 激 怒 的 待 遇 哲 學 裡 有 一 座 由 扭 曲 糾 纏 在 一 起 的 裸 體 人 物 所 架 構 成 的 塔 柱, 在 一 片 無 垠 的 背 景 空 間 中, 浮 現 出 一 顆 像 是 睡 折 的 又 像 沉 思 中 的 頭 顱 ; 就 像 某 個 虛 空 的 星 雲 一 般, 她 那 難 以 辨 認 而 豐 厚 的 頭 髮 垂 落 成 一 條 閃 爍 的 銀 河 底 部 有 個 女 人 的 頭 殼, 其 催 眠 似 的 眼 睛 直 接 面 對 著 觀 賞 者, 臉 的 下 半 部 被 斗 篷 似 的 髮 絲 遮 蓋 住, 克 林 姆 把 他 形 容 為 知 識 雖 然 克 林 姆 沒 有 運 用 傳 統 的 及 容 易 明 瞭 的 象 徵 性 繪 畫 語 彙, 但 他 試 圖 將 哲 學 ( 見 圖 28) 不 斷 地 從 混 沌 中 浮 現 出 來, 象 徵 著 紛 擾 的 宇 宙 將 其 秘 密 交 付 給 喜 好 探 究 的 哲 學 心 靈 這 幅 畫 作 一 開 始 不 被 人 真 正 地 瞭 解, 在 展 覽 開 幕 的 那 幾 天, 包 括 校 長 在 內 的 87 位 大 學 成 員 公 開 抗 議 克 林 姆 的 畫 作, 還 請 教 育 部 免 除 這 份 委 託 工 作, 他 們 指 責 克 林 姆 以 不 明 的 形 式 表 現 不 明 的 觀 念, 並 沒 有 用 明 確 的 手 法 來 陳 述 哲 學 的 價 值, 反 而 製 作 了 個 謎 語, 好 像 是 人 永 遠 無 法 探 究 出 生 命 的 神 祕, 並 且 人 類 的 存 在 似 乎 只 不 過 是 在 出 生 交 媾 和 死 亡 之 間 不 斷 地 循 環 著 除 了 大 學 成 員, 評 論 家 報 社 記 者 及 社 會 大 眾 開 始 了 一 連 串 的 抱 怨 批 評 之 外, 當 然 克 林 姆 還 是 有 其 另 外 一 批 支 持 者, 哲 學 所 而 引 發 出 的 爭 論 歷 經 了 數 月, 激 起 大 眾 們 的 關 注 心, 其 有 關 主 題 涵 蓋 面, 很 快 地 就 大 大 超 過 這 幅 畫 原 先 所 探 討 的 範 圍, 也 就 是 所 謂 藝 術 家 依 循 自 己 想 像 力 的 自 由 發 揮 納 稅 人 所 委 託 的 工 作 藝 術 家 與 群 眾 間 的 關 係 等 這 些 爭 議 在 維 也 納 是 一 件 很 新 鮮 的 事, 但 在 巴 黎 爭 議 了 半 個 世 紀 以 上, 這 次 爭 議 是 克 林 姆 將 前 衛 派 的 思 想 終 於 出 現 在 多 瑙 河 畔 的 第 一 個 明 顯 證 據 66

67 克 林 姆 的 畫 作 惹 惱 了 維 也 納 各 個 意 識 型 態 的 派 別, 學 院 派 認 為 象 徵 主 義 太 曖 昧 ; 天 主 教 派 則 反 對 裸 體 ; 哲 學 還 揭 露 出 理 性 主 義 者 (Rationalism) 和 唯 美 派 (estheticism) 間 的 差 異 性 對 理 性 主 義 者 而 言, 哲 學 似 乎 是 在 攻 擊 實 證 哲 學 家 對 世 界 的 闡 釋, 然 這 世 界 裏 的 現 實 卻 完 全 由 可 論 證 的 事 實 所 構 成 的 就 克 林 姆 而 言, 科 學 的 正 確 性 似 乎 還 有 許 多 疑 問 點, 因 而 吸 引 了 大 批 學 院 派 人 士 加 入 此 爭 論, 接 著 人 文 科 學 也 參 一 腳, 質 疑 以 科 學 定 義 的 現 實 本 質 等 雖 然 這 幅 畫 的 哲 學 思 想 引 起 了 很 大 的 爭 議 性, 且 一 般 大 眾 亦 特 反 對 的 態 度, 但 極 力 要 求 取 消 大 學 委 託 工 作 一 事 卻 無 疾 而 終, 克 林 姆 似 乎 受 到 這 些 爭 論 的 相 當 大 影 響, 但 並 未 受 到 太 大 的 傷 害, 仍 繼 續 進 行 剩 下 的 兩 幅 畫 作 哲 學 展 示 過 一 年 後, 他 就 完 成 了 第 二 幅 畫 作 醫 學 ( 見 圖 29), 此 幅 作 品 至 於 和 哲 學 相 對 的 角 落, 所 以 二 者 相 互 間 有 著 類 似 而 又 相 反 的 構 圖 ( 見 圖 42) ( 圖 44) 克 林 姆 (klimt) 健 康 女 神 海 吉 兒 (Hygeia) ( 醫 學 局 部 ) 油 彩 畫 布 430x300cm, 年 ( 於 1945 年 燒 毀, 此 為 黑 白 相 片 紀 錄 ) 醫 學 中 也 有 一 個 由 苦 惱 的 裸 體 人 物 所 組 成 的 柱 子, 旁 邊 有 個 胸 部 豐 滿 私 處 顯 著 的 年 輕 裸 女, 從 下 面 往 空 中 飄 浮 上 來 ; 海 吉 亞 67

68 (Hygeia) 18 在 畫 面 底 部 凝 視 著 觀 賞 者, 她 手 中 捧 著 忘 魂 杯 (the Cup of Lethe), 手 臂 上 還 纏 繞 著 一 條 蛇 哲 學 家 們 曾 挑 哲 學 的 毛 病, 現 在 輪 到 醫 生 了, 他 們 無 從 反 對 前 景 古 典 象 徵 主 義 的 希 臘 健 康 女 神 海 吉 亞, 真 正 惱 人 的 是 那 人 物 柱, 彷 彿 隱 藏 著 代 表 死 亡 屍 骸 般 地, 克 林 姆 似 乎 要 強 調 醫 療 是 無 法 阻 止 人 邁 向 死 亡 之 路, 換 而 之, 即 是 克 林 姆 對 疾 病 的 預 防 及 治 療 完 全 略 而 不 提 另 外, 左 邊 的 裸 女 臀 部 前 突, 因 具 有 些 微 的 刺 激 性 而 被 指 責 為 春 宮 畫, 儼 然 這 幅 畫 的 內 容 與 意 圖 不 值 一 顧 雖 然 檢 察 官 認 為 醫 學 不 必 撤 展, 但 激 辯 仍 烈 令 人 驚 異 的 是, 雖 然 克 林 姆 的 畫 作 爭 議 性 很 大, 但 卻 在 1901 年 再 度 被 選 為 美 術 學 院 的 教 授, 然 而 政 府 再 次 拒 絕 批 准 此 一 任 命, 此 後, 克 林 姆 沒 有 得 到 也 沒 有 再 尋 求 任 何 教 職 經 了 在 大 學 裝 飾 畫 所 遭 受 到 的 待 遇 後, 克 林 姆 的 反 應 是 於 1902 年 展 示 了 一 幅 高 約 2 公 尺 名 為 金 魚 (Glod fish, 年 ) ( 見 圖 43) 的 畫 作, 畫 面 上 主 要 是 一 個 由 下 往 上 描 繪 的 裸 女, 藉 以 誇 張 其 臀 部, 與 其 說 她 的 表 情 是 種 明 顯 的 性 感, 不 如 說 是 種 淘 氣 的 愉 悅, 或 甚 至 是 種 傲 慢, 據 說 克 林 姆 本 想 稱 這 幅 畫 作 為 給 我 的 批 評 者 (To my Critics), 這 倒 是 很 容 易 讓 人 信 以 為 真 克 林 姆 的 第 三 福 大 學 畫 作 法 學 ( 見 圖 30), 於 1903 年 接 近 完 成 時, 和 另 兩 幅 一 同 展 示 出 來, 這 幅 畫 作 深 具 其 獨 特 本 質 的 象 徵 性 語 言, 與 早 先 的 兩 幅 相 當 類 似, 但 風 格 則 完 全 不 同, 18 希 臘 神 話 裡 的 健 康 女 神 - 海 吉 亞, 第 一 個 醫 師 艾 司 丘 皮 亞 斯 (Aesculapius) 的 女 兒, 傳 統 上 她 手 上 就 是 有 一 條 飲 用 杯 中 水 的 蛇 68

69 ( 圖 43) 克 林 姆 (klimt) 金 魚 (Glod fish) 油 彩 畫 布 ,181x67cm 梭 羅 杜 倫 美 術 館 藏 畫 面 的 呈 現 較 單 調 抽 象, 至 於 細 節 方 面 則 更 尖 銳, 色 彩 更 大 膽 單 純, 幾 乎 僅 限 於 黑 紅 金 色, 幾 乎 讓 人 無 法 相 信 是 出 自 於 同 一 藝 術 家 的 手 中 同 前 兩 幅 一 樣, 法 學 遭 到 大 加 韃 伐 的 命 運 它 的 懲 罰 涵 義 似 乎 大 過 於 正 義, 畫 中 遠 處 代 表 真 實 正 義 法 律 的 三 女 神, 看 著 下 方 三 位 更 女 性 化 的 削 瘦 裸 女 折 磨 著 一 位 裸 體 老 人, 老 人 默 默 地 承 受 著 來 自 地 獄 深 處, 某 種 類 似 章 魚 怪 獸 的 窒 息 擁 抱, 克 林 姆 的 畫 作 好 像 是 犯 罪 者 命 運 的 寓 意 畫, 而 非 關 於 法 律 的 寓 意 畫 另 一 個 遭 到 反 對 的 理 由, 則 是 法 學 根 本 與 當 初 克 林 姆 所 交 付 給 當 局 的 油 畫 草 稿 不 合, 草 稿 中 原 本 有 一 位 傳 統 的 正 義 女 神 把 劍 揮 舞 到 頭 上, 還 有 模 糊 深 色 的 不 明 觸 絲, 在 克 林 姆 所 完 成 的 畫 作 中, 他 卻 把 她 貶 到 背 景 一 角, 前 景 則 是 充 滿 著 磨 難 這 三 幅 大 學 畫 作 在 這 麼 多 合 理 的 批 評 下, 教 育 部 長 仍 反 對 取 消 委 託 工 作, 且 藝 術 諮 商 委 員 會 在 考 慮 過 後 決 定 接 受 它 們, 但 害 怕 受 到 大 學 排 斥, 建 議 這 些 畫 不 要 固 定 在 大 學 天 花 板, 而 放 在 新 的 藝 術 69

70 國 家 畫 廊 (State Gallery of Modern Art) 裏 永 久 展 示 在 一 連 串 的 經 歷 後, 已 無 法 忍 受 的 克 林 姆, 於 1904 年 辭 去 十 幅 三 角 壁 畫, 次 年 告 訴 教 育 部 不 願 出 讓 這 三 幅 畫 作 的 所 有 權, 並 願 退 還 所 有 預 付 款 項, 而 教 育 部 仍 不 願 放 棄 所 有 權, 在 經 過 許 多 信 函 和 一 段 戲 劇 性 插 曲 後, 教 育 部 終 於 放 棄 這 些 畫 的 所 有 權, 而 教 育 部 長 不 久 之 後 就 辭 職 了, 克 林 姆 也 再 沒 有 接 受 公 家 的 委 託 工 作 了 而 這 些 大 學 畫 作 在 經 幾 次 輾 轉 收 藏 後, 最 後 一 次 公 開 展 示 為 1943 年, 維 也 納 政 府 紀 念 克 林 姆 八 十 誕 辰 的 展 覽 中, 為 了 收 藏 的 安 全 性 而 運 送 至 奧 地 利 的 一 座 城 堡 中, 卻 在 1945 年 一 次 秘 密 警 察 的 撤 退 行 動 中, 為 避 免 城 堡 機 密 落 到 敵 人 手 中 而 將 整 個 城 堡 燒 毀, 克 林 姆 的 畫 作 : 包 含 十 三 幅 被 充 公 與 三 幅 大 學 畫 作 悉 數 毀 滅, 僅 留 下 少 數 的 紀 錄 照 片 分 離 派 最 驚 人 及 最 富 爭 議 性 的 完 整 的 藝 術 作 品, 是 1902 年 第 14 屆 展 覽, 只 有 一 座 雕 像 ( 貝 多 芬 彩 色 紀 念 像 ) 克 林 姆 藉 著 不 同 程 度 的 創 新 與 古 典 並 存 的 象 徵 與 寓 意 手 法, 來 闡 明 其 神 聖 音 樂 的 重 要 性, 克 林 姆 所 創 作 的 作 品 貝 多 芬 帶 飾, 完 全 不 顧 所 有 的 傳 統 資 料 來 源, 展 現 出 其 個 人 的 曖 昧 的, 並 且 與 貝 多 芬 完 全 無 關 的 意 象, 但 其 形 式 的 特 質 與 音 樂 類 似, 飾 帶 各 部 分 彼 此 間 隱 約 地 跟 隨 著 一 首 交 響 進 行 曲 這 些 飾 帶 是 為 了 創 造 出 一 個 特 殊 的 環 境 氛 圍 而 製 出 的, 畫 面 視 覺 上 的 美 輪 美 奐 裝 飾, 讓 克 林 姆 成 為 傑 出 的 裝 飾 畫 家 大 師, 也 開 啟 了 克 林 姆 的 黃 金 時 期 ( 見 圖 44, 見 圖 45) 70

71 ( 圖 44) 克 林 姆 (Klimt) 貝 多 芬 帶 飾 之 敵 對 的 力 量 (Hostile strength) 石 膏 油 彩,215x3414cm,1902 年, 維 也 納 分 離 派 美 術 館 藏 ( 圖 45) 克 林 姆 (Klimt) 貝 多 芬 帶 飾 之 歡 喜 之 年 ( 局 部 ) (Delighted) 石 膏 油 彩,1902 年 維 也 納 分 離 派 美 術 館 藏 二 中 期 的 金 色 時 期 隨 著 反 猶 風 潮 的 日 益 猖 獗 保 守 勢 力 甚 囂 塵 上, 以 猶 太 人 佔 大 多 數 的 前 衛 團 體 分 離 派 愈 來 愈 成 為 被 攻 擊 的 對 象, 克 林 姆 雖 非 猶 太 人, 卻 被 罵 成 與 猶 太 人 同 類 克 林 姆 在 上 述 的 畫 作 貝 多 芬 三 連 作 之 後, 由 於 心 灰 意 冷 在 1903 年 到 義 大 利 東 北 側 的 拉 溫 那 (Ravenna) 城 旅 遊, 回 維 也 納 之 後, 五 年 之 間 不 再 參 與 任 何 正 式 展 覽 直 到 1908 年 再 度 與 分 離 派 聯 展 時, 克 林 姆 一 系 列 以 仕 女 畫 為 主 的 作 品 呈 現 出 全 新 的 風 格, 即 所 謂 的 拜 占 庭 式 風 格 或 金 色 風 格 拉 溫 那 城 中, 拜 占 庭 豐 富 亮 麗 的 裝 飾 性 建 築 遺 跡, 竟 成 為 他 創 作 靈 感 的 來 源, 東 方 的 異 國 情 調 已 成 為 他 更 加 遠 離 現 實 的 藉 口 這 些 充 滿 亮 麗 裝 飾 性 與 象 徵 性 符 號 的 唯 美 主 義 式 仕 女 畫 中, 大 部 分 是 71

72 猶 太 女 人 相 當 寫 實 的 臉 容, 彷 彿 透 露 著 不 祥 的 預 兆 這 些 肖 像 畫 中, 近 似 抽 象 圖 案 式 的 背 景, 反 而 喧 賓 奪 主 地 成 為 製 造 虛 幻 效 果 的 主 體, 它 們 幾 乎 淹 沒 了 主 體 人 物 金 色 不 僅 代 表 財 富, 在 維 也 納, 它 還 能 讓 人 聯 想 起 拜 占 庭 帝 國 的 肖 像 珠 寶 與 建 築 裝 飾, 然 而 金 色 還 讓 意 象 更 色 情 更 淫 蕩 克 林 姆 的 金 色 背 景 與 文 藝 復 興 透 視 法 形 成 強 烈 的 對 比, 克 林 姆 的 創 作 早 期, 欲 使 古 董 物 件 重 現 作 品 中 時, 會 以 金 色 來 描 摹 物 件 的 細 節, 例 如 他 在 最 早 的 作 品 中, 經 常 以 金 色 描 繪 聖 人 的 桂 冠 克 林 姆 於 1902 年 創 作 貝 多 芬 裝 飾 壁 畫 時, 首 次 以 金 色 為 主 調 恣 意 創 作, 金 色 自 此 成 為 此 時 期 作 品 中 的 主 色 調 貝 多 芬 裝 飾 壁 畫 象 徵 著 克 林 姆 肖 像 繪 畫 革 命 的 金 色 時 期 更 邁 進 一 步 : 畫 中 人 物 由 金 色 的 輪 廓 線 框 住, 沒 有 任 何 的 附 屬 物, 也 沒 有 其 他 與 時 空 相 關 的 描 述 金 色 時 期 緣 起 於 他 對 中 古 世 紀 拜 占 庭 聖 者 肖 像 與 器 物 的 鑽 研, 聖 者 肖 像 中 結 合 完 美 與 真 實 的 人 體, 卻 被 安 置 於 完 全 為 金 色 葉 片 所 覆 蓋 的 抽 象 背 景 中, 這 些 作 品 使 克 林 姆 印 象 深 刻, 於 是 他 開 始 使 用 金 色 葉 片 的 圖 像, 企 圖 再 回 到 古 代 的 審 美 觀 金 色 時 期 風 格 的 形 成 有 二 種 說 法 : 一 克 林 姆 在 義 大 利 旅 行 時, 見 到 拉 菲 爾 (Raffelo Santi,1483 年 年 ) 的 作 品 中, 將 女 性 裝 飾 空 前 的 豪 華 纖 細, 和 拜 占 庭 的 馬 賽 克 鑲 嵌 畫 一 樣, 把 永 恆 作 為 歌 頌 主 題 二 1873 年, 維 也 納 舉 辦 的 第 一 屆 萬 國 博 覽 會, 日 本 東 洋 屏 風 的 金 碧 輝 煌, 深 深 地 震 撼 了 克 林 姆, 至 此 改 變 畫 風 走 入 貼 金 箔 的 黃 金 時 代, 包 含 構 圖 裝 飾 圖 案 甚 至 表 現 主 題, 從 浮 世 繪 上 克 林 姆 吸 取 柔 和 優 美 的 畫 面, 動 勢 構 圖 的 情 趣 富 有 異 國 情 調 的 神 祕 風 格 72

73 這 個 階 段 是 他 作 品 最 輝 煌 的 金 色 時 期, 媒 材 運 用 了 金 箔 與 銀 箔 作 為 裝 飾 物, 而 最 具 代 表 性 的 巔 峰 作 品 就 是 吻 在 克 林 姆 經 歷 了 哲 學 醫 學 和 法 學 等 的 論 戰 後, 不 但 結 束 與 公 共 贊 助 者 間 的 聯 繫, 還 開 始 走 出 他 自 己 獨 特 的 創 作 途 徑 貝 多 芬 飾 帶 證 明 了 分 離 派 大 部 分 藝 術 家 成 員, 對 合 作 計 畫 都 很 在 行, 執 行 的 主 要 綱 領 為 設 計 完 善 滿 足 視 覺, 又 在 風 格 統 一 的 環 境 中, 提 升 居 住 者 的 生 活 若 把 藝 術 融 入 生 活 中 不 但 可 以 提 高 生 活 品 質, 生 活 本 身 也 會 是 一 種 藝 術 形 式 1903 年, 成 立 了 維 也 納 工 作 室 (Wiener Werkstätte), 它 設 計 家 具 餐 具 珠 寶 織 品 茶 壺 彩 色 玻 璃 窗 迷 你 明 信 片 和 童 書 插 畫 等, 甚 至 為 政 府 設 計 郵 票 和 紙 幣 維 也 納 工 作 室 獲 得 那 些 富 有 而 眼 光 敏 銳 的 中 產 階 級 人 士 之 喜 愛, 繼 而 快 速 地 成 功 起 來 克 林 姆 雖 不 認 為 自 己 是 位 設 計 師, 但 他 在 維 也 納 工 作 室 中 卻 投 注 了 很 多 的 精 神, 常 設 計 一 些 東 西 讓 維 也 納 工 作 室 的 工 藝 家 們 製 作 維 也 納 工 作 室 最 大 的 合 作 計 畫, 是 布 魯 塞 爾 的 史 托 克 列 宮 (Palais Stoclet) 之 整 修, 克 林 姆 為 此 再 次 地 證 明 他 是 位 偉 大 的 裝 飾 藝 術 家 ( 見 圖 46 見 圖 47 見 圖 48) 73

74 ( 圖 46) 克 林 姆 (Klimt) 史 托 克 列 宮 餐 廳 飾 帶 (Palais Stoclet) 蛋 彩 畫 紙 193x115cm 年 維 也 納 奧 地 利 應 用 美 術 博 物 館 藏 ( 圖 47) 克 林 姆 (Klimt) 史 托 列 克 壁 緣 飾 板 之 期 待 (Expectation) 蛋 彩 畫 紙 193x115cm 年 維 也 納 奧 地 利 應 用 美 術 博 物 館 藏 ( 圖 48) 克 林 姆 (Klimt) 實 現 (Fulfilment) 蛋 彩 畫 紙 193x115cm 年 維 也 納 奧 地 利 應 用 美 術 博 物 館 藏 由 於 沒 有 預 算 的 限 制, 克 林 姆 計 畫 作 一 個 運 用 昂 貴 材 料 製 成 的 鑲 嵌 作 品, 包 含 琺 瑯 各 種 不 同 金 屬 玻 璃 珊 瑚 珠 母 貝 半 寶 石 和 石 頭 等 各 種 不 同 材 質, 這 些 鑲 嵌 畫 由 克 林 姆 畫 作 中 的 各 種 幾 何 圖 案 構 成, 沒 有 甚 麼 象 徵 性 意 義, 完 全 是 抽 象 裝 飾 性 的 1908 年, 維 也 納 舉 辦 了 以 慶 祝 約 瑟 夫 國 王 (Emperor Franz-Josef) 即 位 60 周 年 為 名 的 藝 術 展, 克 林 姆 展 出 至 少 十 六 幅 畫, 包 含 萊 德 勒 (Adele Bloch-Bauer,1906 年 )( 見 圖 49) 艾 蒂 兒 夫 人 I (Fritza RiedlerI,1907 年 ) ( 見 圖 50) 瑪 格 麗 特. 史 東 波 洛 (Margaretha Stonborough -Wittgenstein,1905 年 ) ( 見 圖 51) 的 肖 像, 還 有 寓 意 世 作 品 女 人 三 個 階 段 (The Three Ages of women,1905 年 ) 黛 娜 (Danae, 年 ) ( 見 圖 52) 水 蛇 (Water Snakes,

75 年 ) ( 見 圖 53) 等 情 慾 寓 意 主 題, 以 及 畫 作 吻 等 作 品 吻 或 許 是 克 林 姆 創 作 最 艱 困 時 期 裏 最 具 特 色 的 畫 作, 它 竟 成 為 維 也 納 頹 廢 派 的 聖 像 吻 中 一 對 情 侶 跪 立 於 花 草 地 上, 緊 緊 擁 抱 接 吻 著, 且 盡 情 地 陶 醉 於 愛 的 歡 樂 裡 環 繞 男 女 的 花 簇 是 他 們 愛 的 樂 園, 但 背 景 空 間 卻 像 是 一 落 千 丈 的 危 崖 絕 壁, 隱 喻 著 這 一 對 情 侶 在 這 個 世 界 上 的 絕 對 孤 獨 與 無 助 這 幅 畫 作 無 可 避 免 地 的 讓 人 聯 想 到 這 個 男 性 是 克 林 姆 本 身, 而 這 女 人 就 是 艾 黛 爾 的 理 想 肖 像, 但 這 幅 畫 不 是 甚 麼 自 傳 式 畫 像, 而 是 一 種 對 性 愛 的 象 徵 性 事 件 陳 述 ( 圖 49) 克 林 姆 (Klimt) 萊 德 勒 (Adele Bloch-Bauer) 油 彩 畫 153x133cm, 1906 年 維 也 納 奧 地 利 畫 廊 藏 ( 圖 50) 克 林 姆 (Klimt) 艾 蒂 兒 夫 人 I (Adele loch-bauer I,1907 年 ) 油 彩 畫 138x138cm, 1907 年 維 也 納 奧 地 利 畫 廊 藏 ( 圖 51) 克 林 姆 (Klimt) 瑪 格 麗 特 (Margaretha Stonborough -Wittgenstein) 油 彩 畫 180x90cm, 1905 年 拜 恩 國 家 繪 畫 收 藏 館 藏 ( 慕 尼 黑 ) 75

76 ( 圖 52) 克 林 姆 (klimt) 黛 娜 (Danae) 油 彩 畫 布 77x88cm,1907~1908 年, 私 人 收 藏 ( 圖 53) 克 林 姆 (klimt) 水 蛇 (Water Snakes) 油 彩 畫 布 180x180cm, 年 羅 馬 現 代 藝 術 國 家 畫 廊 藏 美 國 藝 術 史 家 瓦 尼 多 (Kirk Varnedoe,1946 年 年 ) 曾 指 出, 克 林 姆 創 作 這 幅 畫 約 略 與 布 郎 庫 西 (Constantin Brancusi,1876 年 年 ), 的 同 名 雕 塑 同 期, 都 受 到 原 始 異 國 及 民 俗 藝 術 的 吸 引, 也 都 把 這 些 當 成 對 抗 自 然 主 義 (Naturalism) 的 途 徑, 並 達 到 有 序 的 形 而 上 的 張 力 但 布 朗 庫 西 是 在 簡 化 減 少 與 純 粹 化 ; 而 克 林 姆 則 是 要 複 雜 化, 不 斷 增 添 他 的 裝 飾 性, 加 上 一 層 又 一 層 的 效 果 和 暗 示 吻 的 畫 作 萃 取 了 來 自 歐 洲 拜 占 庭 和 日 本 的 絕 妙 精 髓 元 素, 尤 以 日 本 藝 術, 克 林 姆 的 東 方 藝 術 收 藏 包 含 了 能 劇 19 的 面 具 與 腰 帶 上 的 附 件, 以 及 中 國 韓 國 與 日 本 的 瓷 器, 這 些 收 藏 品 都 不 斷 地 影 響 著 他 的 構 圖 裝 飾 性 圖 案, 甚 至 畫 作 的 主 題 內 容 1908 年 公 家 收 藏 了 吻 這 幅 作 品 後, 顯 示 出 克 林 姆 已 與 權 威 當 局 開 始 和 解, 1911 年, 克 林 姆 參 加 了 羅 馬 世 界 博 覽 會 的 奧 地 利 館 部 分, 在 那 裡 獲 19 能 劇 : 能 劇 (Noh) 是 日 本 的 傳 統 戲 劇, 也 是 世 界 上 現 存 的 最 古 老 的 戲 劇 之 一 能 劇 源 於 古 代 舞 蹈 戲 劇 是 一 種 結 合 了 舞 蹈 戲 劇 音 樂 和 詩 歌 的 舞 台 美 學 表 演, 76

77 頒 了 第 一 個 獎 項 雖 然 第 一 次 維 也 納 藝 術 展 多 少 有 點 神 化 了 克 林 姆, 在 所 有 批 評 的 狂 熱 中, 在 一 片 歌 頌 為 也 納 最 偉 大 畫 家 的 聲 音 中, 暗 示 著 克 林 姆 的 藝 術 是 屬 於 當 代 的, 會 隨 著 時 間 一 起 消 失 的 而 克 林 姆 利 用 此 次 的 維 也 納 藝 術 展, 讓 年 輕 藝 術 家 們 的 作 品 得 以 公 諸 於 世, 就 算 和 他 相 差 很 遠, 克 林 姆 仍 慷 慨 地 支 持 他 們 的 繪 畫 創 作, 而 其 中 最 有 繪 畫 天 賦 的 就 是 柯 克 西 卡 (Oskar Kokoschka,1886 年 年 ), 他 的 作 品 所 得 到 的 注 意 幾 乎 和 克 林 姆 差 不 多, 與 克 林 姆 精 緻 意 象 和 完 美 的 技 術 相 較, 有 些 評 論 家 認 為 柯 克 西 卡 的 大 膽 形 式 和 鮮 艷 的 色 彩, 似 乎 標 示 出 他 是 位 有 原 始 狂 野 個 性 的 人, 喜 歡 凌 辱 觀 眾 的 感 性 確 實 柯 克 西 卡 作 品 的 背 後 有 一 種 真 實 而 強 大 的 才 華, 可 感 受 出 奧 地 利 繪 畫 從 柯 克 西 卡 的 手 中, 很 快 地 就 會 有 一 種 令 人 興 奮 的 新 發 展 1909 年, 第 二 次 維 也 納 藝 術 展 ( 因 財 務 困 難, 這 也 是 最 後 一 次 ), 克 林 姆 展 出 了 七 幅 畫 作, 其 中 包 含 了 命 名 為 希 望 Ⅰ (Hope I,1903 年 )( 見 圖 54) 希 望 Ⅱ (Hope II,1908 年 ) ( 見 圖 55) 和 茱 蒂 斯 Ⅱ (Judit II, 1909 年 ) ( 見 圖 56) 等 作 品 77

78 ( 圖 54) 克 林 姆 (Klimt) 希 望 Ⅰ Hope Ⅰ 油 彩 畫 布 181x67cm,1903 年 渥 太 華 國 立 藝 術 畫 廊 藏 ( 圖 55) 克 林 姆 (Klimt) 希 望 Ⅱ Hope Ⅱ 油 彩 畫 布 110x110cm,1908 年 紐 約 現 代 藝 術 博 物 館 藏 ( 圖 56) 克 林 姆 (Klimt) 茱 蒂 斯 Ⅱ 莎 樂 美 Judit Ⅱ (Salome) 油 彩 畫 布 178x46cm,1909 年 威 尼 斯 現 代 藝 術 畫 廊 這 一 回 和 前 一 次 不 同, 是 一 國 際 性 的 展 覽, 展 出 者 包 含 了 三 位 現 代 藝 術 的 先 鋒 : 梵 谷 (Vincent Van Gogh,1853 年 年 ) 高 更 (Paul Gauguin,1848 年 年 ) 和 孟 克 (Edvard Munch,1863 年 年 ), 以 及 許 多 重 要 的 後 繼 者 : 如 波 納 爾 (Pierre Bonnard,1867 年 年 ) 烏 依 亞 爾 (Edouard Vuillard,1868 年 年 ) 烏 拉 曼 克 (Maurice Vlaminck,1876 年 年 ) 和 馬 諦 斯 (Henri Matisse,1869 年 年 ), 柯 克 西 卡 亦 參 加 了 此 次 維 也 納 藝 術 展, 雖 然 奧 地 利 的 作 品 再 度 由 克 林 姆 主 導, 但 柯 克 西 卡 的 畫 風 再 次 地 引 起 觀 眾 們 的 極 大 的 注 意 柯 克 西 卡 為 露 天 劇 場 上 演 的 兇 手, 女 人 的 希 望 (Murderer, woman's hope,1909 年 ) 這 齣 戲 所 設 計 的 海 報, 已 象 徵 性 地 偏 離 了 克 林 姆 所 領 導 的 維 也 納 藝 術 創 作 方 向 另 外, 席 勒 的 作 品 也 參 加 了 第 二 次 維 也 納 藝 術 展, 他 很 快 地 就 把 克 林 姆 最 喜 愛 的 肖 像 畫 和 寓 意 畫 兩 種 主 題 改 變 得 讓 人 認 不 出 來 柯 克 西 卡 及 席 勒 正 在 改 變 維 也 納 藝 術, 使 得 78

79 克 林 姆 幾 乎 無 法 理 解 他 們, 雖 然 克 林 姆 在 公 開 場 合 中 或 私 底 下 都 支 持 他 們, 但 在 他 的 內 心 中, 害 怕 著 他 的 聲 譽 就 快 被 這 些 早 熟 的 年 輕 人 掩 蓋 過 去 三 晚 期 的 自 然 風 格 克 林 姆 晚 期 的 繪 畫 裝 飾 性, 在 畫 面 中 仍 佔 非 常 重 要 的 份 量, 但 已 不 居 於 主 導 的 地 位, 同 時 他 的 作 品 在 裝 飾 運 用 上 已 轉 向 大 自 然 的 景 物, 而 較 少 來 自 於 幾 何 圖 形, 他 也 不 再 使 用 金 箔 與 銀 箔 等 裝 飾 物 1908 年 後, 維 也 納 藝 術 展 的 財 務 極 不 理 想, 維 也 納 每 個 角 落 都 醞 釀 著 改 變, 然 而 不 盡 然 變 得 更 好, 那 種 新 時 代 來 臨 的 興 奮 感 已 經 不 見 了, 很 多 年 輕 畫 家 都 很 清 楚 柏 林 要 比 維 也 納 更 刺 激, 因 而 紛 紛 搬 到 國 外 克 林 姆 仍 留 在 維 也 納 不 為 所 動, 他 的 繪 畫 創 作 日 趨 隱 遁, 似 乎 對 外 界 的 衝 擊 力 量 有 了 免 疫 性, 在 他 生 命 中 心 最 後 九 年 裡, 其 畫 作 並 沒 有 重 大 的 改 變, 這 段 期 間 克 林 姆 在 朋 友 的 陪 同 下 去 了 趟 法 國, 但 只 去 一 趟 巴 黎 並 不 足 以 把 他 從 藝 術 隱 遁 中 勾 引 出 來, 但 克 林 姆 的 作 品 是 有 進 展 的, 尤 其 在 風 格 方 面 其 繪 畫 的 蛻 變 不 具 戲 劇 性, 也 非 改 變 主 題 而 已, 誠 然 是 風 格 上 的 一 大 改 變, 雖 然 畫 面 中 的 裝 飾 還 是 很 重, 但 是 其 支 配 性 已 沒 那 麼 強 大, 且 引 用 自 然 方 面 的 素 材 比 幾 何 圖 案 要 多 些 克 林 姆 晚 期 最 華 麗 的 一 幅 畫 作 畢 爾 (Fredericke Maria Beer, 1916 年 )( 見 圖 57), 也 是 克 林 姆 從 金 色 時 期 轉 變 為 自 然 風 格 的 作 品 1915 年, 身 為 兩 家 維 也 納 最 出 名 夜 總 會 老 闆 的 女 兒, 及 維 也 納 工 作 最 好 顧 客 之 ㄧ 的 畢 爾, 決 定 請 克 林 姆 為 她 畫 一 幅 肖 像, 克 林 姆 一 向 79

80 工 作 很 緩 慢, 這 幅 畫 花 了 6 個 月 定 期 長 時 間 作 畫 的 成 果 畢 爾 身 穿 維 也 納 工 作 室 炫 眼 的 外 套 及 褲 子, 僵 直 地 站 在 那 裏, 後 方 是 東 方 戰 爭 的 場 面, 這 多 變 的 圖 案 和 醒 目 的 色 彩, 極 為 和 諧 且 並 不 突 兀, 將 視 覺 景 觀 的 壯 麗 豐 富 和 人 物 完 全 地 整 合, 進 入 一 個 生 動 的 裝 飾 性 畫 面 裏, 使 這 幅 畫 成 為 20 世 紀 最 特 別 的 肖 像 畫 ( 圖 57) 克 林 姆 (Klimt) 畢 爾 (Fredericke Maria Beer) 油 彩 畫 布 168x130cm, 1916 年 紐 約 大 都 會 美 術 館 藏 克 林 姆 晚 期 作 品 較 明 顯 的 特 點 是 採 用 雅 致 的 混 合 色 調, 諸 如 淡 紫 色 檸 檬 黃 珊 瑚 色 及 橙 紅 色 等 ( 見 圖 58, 見 圖 59, 見 圖 60) 已 放 棄 使 用 金 銀 葉, 克 林 姆 把 許 多 巧 妙 混 合 出 來 的 色 彩 介 紹 出 來, 他 將 圖 案 與 繪 畫 做 了 一 種 新 的 結 合, 處 理 畫 作 的 手 法 也 較 鬆 散, 平 面 描 圖 越 來 越 明 顯 80

81 ( 圖 58) 克 林 姆 (Klimt) 花 園 小 徑 和 雞 (Gartenweg mit Huhnern) 油 彩 畫 布 110x110cm,1916 年 火 災 燒 毀 ( 圖 59) 克 林 姆 (Klimt) 阿 達 西 湖 畔 的 康 瑪 城 (Sclob Kammer am Attersee) 油 彩 畫 布 110x110cm, 年 布 拉 格 美 術 館 藏 ( 圖 60) 克 林 姆 (Klimt) 向 日 葵 (The Sunflower) 油 彩 畫 布 110x110cm, 1945 年 私 人 收 藏 克 林 姆 的 事 業 一 起 步 就 對 素 描 很 著 迷, 他 可 以 放 下 正 在 從 事 的 畫 作 而 去 畫 些 毫 不 相 關 的 素 描, 就 好 像 素 描 是 一 種 消 遣 那 些 幾 百 張 被 貓 糟 蹋 的 裸 女 畫, 令 人 遺 憾 的 是 因 為 過 於 色 情 而 少 翻 印 或 展 出, 這 些 是 克 林 姆 後 期 最 好 的 作 品, 畫 面 中 的 構 圖 極 為 精 準, 加 上 線 條 傑 出 的 變 化, 肉 體 的 特 質 和 衣 物 紋 理 花 樣 的 表 現, 使 得 這 些 素 描 得 以 建 構 出 極 強 烈 的 性 氣 氛 而 這 些 肖 像 素 描 的 創 作 形 式 卻 彰 顯 出 克 林 姆 的 新 繪 畫 思 維, 已 包 含 了 模 特 兒 的 內 在 個 性, 其 畫 作 朋 友 (Friends,1917 年 )( 見 圖 61), 似 乎 是 一 對 女 同 性 戀 人, 一 位 穿 著 異 國 風 味 的 服 裝, 另 一 位 則 是 裸 女, 後 方 是 東 方 風 格 的 花 鳥 背 景, 兩 個 女 人 直 視 觀 者, 既 溫 柔 又 俏 皮, 建 構 出 的 關 係 既 動 人 又 有 趣 81

82 ( 圖 61) 克 林 姆 (Klimt) 朋 友 (Friends) 油 彩 畫 布 110x110cm,1916~17 年 1945 年 火 災 燒 毀 朋 友 (Friends, 年 ) 裏 的 那 位 裸 體 人 物 也 出 現 在 一 些 後 期 的 寓 意 畫 中, 克 林 姆 繼 續 探 索 令 他 著 迷 的 人 類 生 命 秘 密 之 主 題 我 們 也 可 以 從 這 些 寓 意 畫 中, 更 瞭 解 追 蹤 他 風 格 轉 變 的 途 徑 而 其 畫 作 處 女 (The Virgin,1913 年 )( 見 圖 62) 是 克 林 姆 後 期 那 批 寓 意 畫 中 最 早 創 作 的 一 幅 ( 圖 62) 克 林 姆 (Klimt) 處 女 (The Virgin) 油 彩 畫 布 190x200cm,1912 年 ~1913 年 布 拉 格 國 立 美 術 館 藏 這 位 處 女 躺 在 那 裏, 明 顯 地 以 一 種 溫 順 的 姿 態 睡 著 了, 周 圍 是 一 群 臉 上 寫 著 渴 望 歡 愉 和 滿 足 的 半 裸 年 輕 女 人, 與 另 一 幅 克 林 姆 82

83 最 後 未 完 成 的 畫 作 新 娘 (The Bride,1917 年 年 )( 見 圖 63), 有 著 相 當 關 聯 性 ( 圖 63) 克 林 姆 (Klimt) 新 娘 (The Bride) 油 彩 畫 布,166~190cm,1917~18 年 私 人 收 藏 而 新 娘 (The Bride,1918 年 ) 畫 作 中 的 風 格 和 無 所 知 覺 的 特 色, 極 像 日 本 能 劇 裡 的 面 具, 讓 觀 賞 者 很 難 解 讀 其 中 的 涵 意, 但 中 間 那 名 男 性, 他 凝 視 的 目 光 從 右 側 那 名 半 裸 女 人 張 開 的 大 腿 中 間 穿 過, 在 性 上 面 有 相 當 明 確 的 暗 示 而 在 左 下 側 身 體 部 分 被 遮 住 的 娃 娃, 正 又 與 另 一 幅 作 品 嬰 兒 (Baby,1917 年 年 )( 見 圖 64) 的 主 題 頗 為 雷 同 83

84 ( 圖 64) 克 林 姆 (Klimt) 嬰 兒 (Baby) 油 彩 畫 布,110x110cm,1917~ 1918 年 華 盛 頓 國 立 美 術 館 而 嬰 兒 這 一 幅 畫 作 可 能 是 克 林 姆 晚 期 畫 作 中 最 值 得 注 意 的 一 幅, 但 它 卻 沒 有 寓 意 方 面 的 意 涵 畫 面 中 的 前 縮 法 與 強 烈 的 圖 面 架 構 營 造 出 成 一 個 值 得 注 意 的 影 像, 嬰 兒 的 頭 就 在 這 支 配 性 的 正 三 角 形 頂 端, 輪 廓 線 充 滿 了 豐 富 而 明 亮 的 色 彩 透 過 這 幾 幅 作 品, 我 們 可 以 預 期 克 林 姆 逝 世 的 那 一 年, 他 正 處 在 一 個 新 發 展 的 邊 緣, 而 這 個 新 發 展 的 重 要 性, 不 亞 於 他 先 前 的 任 何 繪 畫 成 就 1918 年 的 1 月 11 日, 克 林 姆 中 風 了, 據 說 他 一 直 害 怕 會 發 生 這 種 狀 況, 他 再 也 無 法 畫 畫 了, 不 到 一 個 月 之 後 的 2 月 6 日, 一 場 流 行 性 感 冒, 使 得 他 的 身 體 變 虛 弱 了, 進 而 奪 走 了 他 的 繪 畫 創 作 精 力 由 於 克 林 姆 無 法 抵 禦 這 場 流 行 病, 竟 然 悄 悄 地 離 世 了 84

85 第 四 章 克 林 姆 的 裝 飾 性 藝 術 解 析 第 一 節 克 林 姆 作 品 的 形 式 解 析 克 林 姆 生 在 維 也 納 暗 雲 低 垂 的 時 代, 他 的 作 品 裏 蘊 藏 著 奢 華 的 裝 飾 性, 及 充 斥 著 糜 爛 的 性, 畫 面 呈 現 出 巨 大 矛 盾 的 頹 廢, 簡 直 就 像 當 時 浮 游 在 維 也 納 天 空 下 的 那 種 人 的 懶 散 與 魅 惑, 知 性 與 魔 性, 他 們 為 愛 為 性 而 活, 戀 愛 竟 成 為 世 紀 末 維 也 納 之 華 克 林 姆 的 嫻 熟 藝 術, 是 維 也 納 世 紀 末 盛 開 的 夢 幻 花 朵, 但 絕 非 是 被 所 謂 官 能 與 虛 無 頹 廢 的 妖 艷 芳 香 所 包 圍 著 的 病 態 花, 而 這 種 花 香 味 背 後 所 搖 曳 著 及 放 射 的 光, 才 是 克 林 姆 藝 術 的 真 正 本 質 本 章 就 克 林 姆 作 品 的 繪 畫 符 號 構 圖 色 彩 及 線 條 做 一 仔 細 地 解 析 一 克 林 姆 的 繪 畫 性 符 號 克 林 姆 畫 風 上 的 象 徵 主 義 裝 飾 性 風 格, 因 融 入 了 東 方 藝 術 的 色 彩 感 覺, 才 漸 次 地 發 展 出 其 獨 特 的 自 我 畫 風 1903 年, 他 旅 遊 義 大 利 的 拉 維 那 城 市, 受 到 當 地 馬 賽 克 鑲 嵌 畫 魅 力 吸 引 之 後, 他 邁 入 了 金 色 年 華 的 創 造 時 代, 創 作 出 富 有 裝 飾 性 的 畫 作 : 諸 如 期 待 (Expectation,1905 年 年 ) 實 現 (Fulfillment,1905 年 年 ) 生 命 樹 (central part of the tree of life,1905 年 年 ) 等 傑 作 艾 黛 爾 Ⅰ (Portrait of Adele Bloch-Bauer I,1907 年 ) 及 吻 (The Kiss,1907 年 年 ) 的 傑 出 畫 作 中 包 含 了 許 多 克 林 姆 的 繪 85

86 畫 創 作 元 素 艾 黛 爾 Ⅰ 被 稱 為 拜 占 庭 風 格, 畫 面 中 的 灑 金 背 景 及 金 色 抽 象 平 面 圖 案 的 裝 飾 性 手 法, 使 寫 實 的 人 物 臉 龐 更 為 突 出, 成 為 視 覺 的 焦 點 從 畫 面 中 的 背 景 裝 飾 圖 紋, 可 發 掘 出 其 具 有 日 本 工 藝 品 上 的 金 梨 紋 貼 金 箔 等 特 殊 技 法 使 用 之 圖 紋, 而 衣 裳 中 央 的 眼 形 圖 案, 可 明 顯 是 源 自 於 埃 及 美 術 的 護 眼 符 圖 案, 雖 然 它 不 是 真 的 護 符, 但 似 乎 感 覺 上 存 在 著 神 祕 的 咒 語 吻 也 是 一 幅 抽 象 主 題 的 寓 意 畫, 克 林 姆 所 要 表 現 的 不 是 某 個 具 體 人 的 愛, 而 是 人 類 普 遍 存 在 的 共 性, 即 是 一 種 對 異 性 的 性 愛 這 幅 畫 在 風 格 上 帶 有 濃 鬱 的 傷 感 情 調, 及 富 有 濃 厚 的 東 方 裝 飾 性 風 味, 可 說 是 克 林 姆 畫 風 中 最 典 型 的 作 品, 它 充 分 地 展 示 出 畫 家 特 有 的 繪 畫 特 色 以 下 是 筆 者 針 對 克 林 姆 作 品 中 的 裝 飾 性 符 號, 所 做 出 的 一 番 研 究 : 1 眼 的 運 用 在 克 林 姆 的 藝 術 作 品 中, 不 難 發 現 許 多 眼 形 的 圖 案, 而 眼 的 符 號 或 許 是 從 埃 及 美 術 中 的 護 眼 符 而 獲 得 的 紋 樣, 這 雖 然 不 是 真 護 符, 但 卻 有 一 種 咒 語 的 神 祕 性, 並 具 有 其 性 的 特 殊 意 味, 見 表 5 86

87 表 5 繪 畫 符 號 之 眼 的 運 用 說 明 畫 作 局 部 放 大 說 明 畫 作 萊 德 勒 (Portrait of Fritza Riedler, 1906 年 ), 其 難 以 辨 認 的 椅 子 會 讓 人 聯 想 到 孔 雀 尾 屏 的 眼 睛, 隸 屬 於 一 種 精 緻 鑲 崁 式 的 圖 案 畫 作 希 望 Ⅱ (Hope II,1907 年 年 ) 二 性 間 之 愛 那 麼 地 是 難 分 難 解, 畫 作 雖 被 命 名 為 希 望, 但 究 竟 是 希 望, 還 是 幻 滅 艾 蜜 莉 (Portrait of Emilie Flöge,1902 年 ) 的 衣 著 上, 橢 圓 形 方 形 與 圓 形 所 交 織 成 的 獨 特 紋 樣, 便 是 克 林 姆 為 她 設 計 的, 這 也 象 徵 著 克 林 姆 與 艾 蜜 莉 的 親 密 關 係 艾 黛 爾 (Portrait of Adele Bloch-Bauer I,1907 年 ) 畫 作 中 的 埃 及 美 術 護 眼 符 的 紋 樣, 雖 然 不 是 真 護 符, 但 總 會 讓 人 感 受 到 一 種 神 祕 性 咒 語 的, 並 帶 有 少 許 性 的 意 味 田 佩 凡 製 作,2008 年 11 月 7 日 2 柱 的 運 用 畫 面 中 的 方 形 圖 案 代 表 男 性, 柱 狀 的 符 號 具 有 男 性 生 殖 器 的 87

88 象 徵, 銀 箔 與 黑 灰 方 塊 的 衣 服 圖 案, 象 徵 男 性 志 高 氣 昂 與 堅 強 不 倔 的 意 志 力, 見 表 6 表 6 繪 畫 符 號 之 柱 的 運 用 說 明 表 : 畫 作 局 部 放 大 說 明 這 幅 史 托 克 列 宮 餐 廳 飾 帶 (left part of the Tree of Life,1905 年 年 ) 畫 作, 富 有 抽 象 裝 飾 性 的 意 味, 這 些 幾 何 圖 案 是 克 林 姆 畫 作 中 常 見 的 吻 (The Kiss,1907 年 年 ) 是 克 林 姆 的 代 表 性 畫 作, 男 性 衣 著 上 的 強 而 有 力 方 塊 紋 飾, 是 象 徵 男 性 的 最 高 表 現 實 現 (Fulfillment,1905 年 年 ) 畫 作 中, 只 有 後 腦 沒 有 臉 型 的 男 性, 身 著 帶 有 方 塊 紋 飾 的 衣 服, 具 有 明 顯 男 性 的 特 徵 田 佩 凡 製 作,2008 年 11 月 15 日 3 圓 的 運 用 88

89 女 性 則 以 圓 形 表 示, 衣 服 花 紋 與 波 浪 曲 線 是 女 性 的 象 徵, 與 滿 地 盛 開 花 朵 攀 結 一 起, 像 大 地 之 母 蔓 延, 具 有 旺 盛 的 生 命 力, 見 表 7 表 7 繪 畫 符 號 之 圓 的 運 用 說 明 表 : 畫 作 局 部 放 大 說 明 處 女 (The Virgin,1913 年 ) 畫 作 是 克 林 姆 最 早 的 寓 言 畫 之 一, 單 純 的 人 物 及 橢 圓 的 構 圖 方 式, 加 上 大 膽 的 裝 飾 性 符 號, 讓 人 有 一 種 在 滿 足 前 的 期 待 狀 況 畫 作 實 現 (Fulfillment,1905 年 年 ) 中 的 人 物 有 曖 昧 的 含 意, 再 運 用 圓 形 及 波 浪 曲 線 等 裝 飾 性 符 號, 使 畫 面 臻 至 情 感 的 完 美 渲 洩 史 托 克 列 宮 餐 廳 飾 帶 (left part of the Tree of Life,1905 年 年 ) 畫 作 中 的 圓 形 紋 飾, 是 一 具 有 抽 象 裝 飾 性 的 幾 何 圖 案, 經 常 在 克 林 姆 畫 作 中 出 現 水 蛇 (Water Snakes (Friends),1904 年 年 ) 畫 作 中 的 許 多 鱗 片 眼 或 唇 型 的 裝 飾 性 符 號, 已 直 率 地 隱 喻 著 克 林 姆 所 指 的 女 性 性 器 官 田 佩 凡 製 作,2008 年 11 月 18 日 89

90 4 珠 寶 的 裝 飾 性 樣 式 克 林 姆 的 許 多 肖 像 畫 中, 常 見 脖 子 上 戴 有 寬 邊 的 珠 寶, 或 許 是 為 了 加 強 亮 麗 感 ; 也 或 許 是 用 這 些 珠 寶 來 牽 引 出 這 些 美 女, 但 可 發 現 的 是, 這 些 珠 寶 有 許 多 是 由 克 林 姆 設 計 出 來 的, 每 個 樣 式 別 出 心 裁 都 不 一 樣, 見 表 8 表 8 繪 畫 符 號 之 珠 寶 的 裝 飾 性 樣 式 說 明 表 : 醫 學 - 海 吉 亞 (Hygieia (Detail from Medicine), 年 ) 艾 蜜 莉 (Portrait of Emilie Floge,1902 年 ) 茱 蒂 斯 (Judith, 1901 年 ) 艾 黛 爾 (Portrait of Adele Bloch-Bauer, 1907 年 ) 悲 劇 (Tragedy, 1897 年 ) 田 佩 凡 製 作,2008 年 12 月 10 日 5 東 方 圖 案 的 引 用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克 林 姆 在 不 暸 解 亞 洲 文 物 的 前 提 下, 及 將 東 方 圖 案 轉 化 為 現 代 裝 飾 的 要 素, 正 因 為 在 畫 面 中 不 斷 地 混 合 不 同 的 元 素, 才 使 得 這 個 時 期 具 有 革 命 性 的 創 作 風 格 克 林 姆 受 到 東 方 藝 術 相 當 大 的 影 響, 其 所 描 繪 的 畫 面 可 經 常 見 到 他 以 中 國 的 鳳 鶴 喜 鵲 牡 丹 等 裝 飾 性 圖 案 作 為 背 景, 讓 畫 面 看 起 來 更 活 潑 生 動, 克 林 姆 將 東 方 圖 案 人 物 花 草 色 彩 轉 化 成 自 己 的 圖 飾, 接 著 運 用 斷 章 拼 湊 的 方 式, 讓 原 畫 的 痕 跡 留 在 背 景 中, 藉 以 彰 顯 出 克 林 姆 畫 作 的 特 殊 格 調 了 90

91 而 日 本 浮 世 繪 更 是 克 林 姆 的 最 愛, 自 從 他 收 到 朋 友 送 給 他 的 日 本 喜 多 川 歌 麿 (Kitagawa Utamaro,1753 年 年 ) 所 繪 的 浮 世 繪 及 一 些 江 戶 和 服 中 國 戲 服 年 畫 後, 克 林 姆 不 但 將 和 服 穿 在 主 角 人 物 身 上, 更 畫 了 許 類 似 春 宮 圖 的 素 描, 以 及 浮 世 繪 般 構 圖 的 仕 女 肖 像 畫 克 林 姆 的 年 代 正 是 印 象 派 後 十 年, 自 從 印 象 派 的 畫 家 們 把 日 本 浮 世 繪 的 構 圖 情 趣 帶 進 畫 面 後, 西 方 繪 畫 就 開 始 出 現 了 旋 轉 彎 曲 及 動 盪 的 線 條, 由 於 克 林 姆 著 迷 於 浮 世 繪 春 宮 圖 的 纏 綿 與 亢 奮 之 情, 更 把 畫 面 轉 化 為 激 盪 性 與 死 的 克 林 姆 式 遐 想, 見 表 9 表 9 東 方 圖 案 的 引 用 畫 作 局 部 相 似 圖 說 明 女 友 (The Women Friends, 1916 年 年 ) 畫 面 中 的 背 景 是 中 國 鳳 凰, 花 草 及 鳥 雀 畫 作 帶 有 中 國 民 間 刺 繡 的 裝 飾 性 圖 案 91

92 艾 蒂 兒 畫 像 二 (Portrait of Adele Bloch-Bauer II, 1912 年 ) 畫 面 中 的 背 景, 呈 現 出 中 國 喜 幛 歡 樂 刺 繡 畫 作 佛 烈 德 瑞 克 瑪 麗 亞 畢 爾 肖 像 (Friedericke Maria Beer,1916 年 ) 以 中 國 民 間 戰 爭 場 景 的 刺 繡 作 為 一 完 美 的 背 景 舞 者 (The Dancer,1916 年 年 ) 畫 面 中 的 背 景 佈 滿 著 中 國 民 間 故 事 的 刺 繡 戴 帽 淑 女 (The Black Feather Hat,1910 年 ) 中 的 黑 色 羽 毛 帽 類 似 喜 多 川 歌 麿 (Kitagawa Utamaro,1753 年 年 ) 的 浮 世 繪 (Ukiyo-e, 日 本 的 一 種 繪 畫 藝 術 形 式 ) 畫 作 中 的 藝 妓 頭 套 田 佩 凡 製 作,2008 年 12 月 25 日 92

93 二 克 林 姆 的 圖 式 構 成 愛 性 生 死 是 克 林 姆 所 關 注 的 四 大 創 作 主 題, 他 的 愛 性 背 後 隱 藏 著 由 生 到 死 ; 死 到 生 的 生 命 輪 迴 意 涵, 而 這 四 大 主 題 又 可 合 成 為 一 個 創 作 主 題 事 實 上 克 林 姆 是 位 對 於 愛 或 慾 生 與 死 瞭 解 很 多, 也 抱 有 很 多 生 命 意 象 的 畫 家, 拋 開 初 期 的 作 品, 克 林 姆 從 1895 年 的 愛 (Love) 開 始, 直 至 死 後 留 置 於 畫 室 的 新 娘 (The Bride,1917 年 年 ) 畫 作, 皆 是 他 最 充 實 時 期 中 最 好 的 作 品 克 林 姆 所 描 繪 的 愛 性 生 死 等 畫 作, 畫 面 皆 以 平 面 虛 空 鋪 陳 背 景, 其 上 再 添 加 了 克 林 姆 所 獨 有 的 繪 畫 性 符 號, 使 得 這 些 作 品, 在 不 同 時 期 與 不 同 訴 說 的 主 題 上, 有 著 不 同 的 構 圖 模 式 1 寓 意 式 的 背 面 構 圖 克 林 姆 的 寓 言 故 事 中 不 斷 地 出 現 生 死 與 重 生 有 關 的 主 題, 但 又 缺 乏 任 何 象 徵 性 意 圖, 構 圖 上 則 呈 現 出 一 種 強 烈 而 簡 潔 的 方 式, 色 彩 的 運 用 更 為 大 膽 明 亮, 服 裝 的 樣 式 為 簡 單 但 卻 具 有 裝 飾 性, 甚 至 用 更 大 塊 支 配 性 的 幾 何 圖 形 跟 糾 纏 在 一 起 的 人 物 組 合 一 起 克 林 姆 畫 面 中 的 那 些 基 本 圖 紋 似 乎 繞 著 一 個 中 軸 旋 轉, 並 可 使 人 聯 想 在 無 盡 空 間 的 黑 暗 背 景 裏 翱 遊, 克 林 姆 所 描 繪 的 圖 案 既 豐 富 又 令 人 難 以 理 解 從 早 期 大 受 爭 議 的 大 學 畫 作 哲 學 (Philosophie,1899 年 年 ) 與 醫 學 (Medicine,1900 年 年 ) 兩 幅 相 對 應 的 作 品 中, 皆 有 一 座 裸 體 人 物 扭 曲 糾 纏 在 一 起 的 塔 柱, 在 一 片 無 垠 空 間 的 背 景, 浮 現 著 一 個 頭 顱 及 裸 女 的 圖 像, 像 某 個 虛 空 的 時 空 ; 而 法 學 (Jreisprudenz,1903 年 年 ) 所 具 有 的 獨 特 本 質 和 象 徵 語 言 類 似 前 兩 幅 畫 作, 但 風 格 上 卻 又 較 單 純 抽 象 ; 在 後 期 的 畫 93

94 作 死 亡 與 生 命 (Death and Life,1916 年 ) 中, 有 一 座 面 對 死 亡 的 人 柱, 其 悔 暗 性 的 象 徵 意 涵, 都 是 克 林 姆 寓 意 式 畫 作 中 的 慣 用 構 圖 模 式, 見 表 10 表 10 寓 意 式 畫 作 說 明 表 : 畫 作 名 稱 說 明 哲 學 (Philosophie,1899 年 年 ) 這 幅 哲 學 的 畫 作, 堆 疊 在 一 旁 之 塔 柱, 是 由 裸 體 的 人 物 扭 曲 糾 纏 在 一 起 所 構 成 的, 而 背 景 一 片 無 垠 的 空 間, 像 某 個 虛 空 的 時 空, 中 間 浮 著 一 個 頭 顱 及 裸 女 的 圖 像, 讓 人 對 生 命 有 更 多 的 想 像 醫 學 (Medicine,1900 年 年 ) 法 學 (Jreisprudenz,1903 年 年 ) 哲 學 與 醫 學 是 兩 幅 相 對 應 的 作 品, 而 醫 學 畫 作 中 的 基 本 形 狀 似 乎 繞 著 一 個 中 軸 旋 轉, 且 用 更 大 塊 支 配 性 的 那 些 基 本 形 狀 跟 糾 纏 在 一 起 的 人 物 組 織 起 來, 並 同 樣 在 使 人 聯 想 之 無 盡 空 間 的 黑 暗 背 景 裏 翱 遊, 讓 人 覺 得 圖 案 豐 富 卻 又 難 以 理 解 法 學 畫 作 中 所 具 有 的 獨 特 繪 畫 語 彙 和 前 兩 幅 哲 學 醫 學 類 似, 但 風 格 的 感 覺 上 卻 又 較 單 純 抽 象 化 死 亡 與 生 命 (Death and Life, 1916 年 ) 克 林 姆 的 作 品 中, 常 常 重 複 出 現 一 座 面 對 死 亡 的 人 柱 使 是 畫 面 所 描 繪 的 是 美 好 事 物 ; 強 壯 的 男 人 ; 美 麗 的 女 人 和 生 命 的 誕 生 等 等, 都 不 能 抵 擋 住 腐 朽 和 死 神 在 一 旁 的 窺 視 田 佩 凡 製 作,2008 年 12 月 30 日 94

95 2 平 面 裝 飾 性 背 景 克 林 姆 的 第 二 個 構 圖 模 式 具 有 平 面 裝 飾 性 的 畫 面 特 質, 人 造 的 光 線, 及 沒 有 透 氣 的 畫 面 佈 局, 毫 不 留 情 地 摧 毀 了 古 典 繪 畫 創 作 的 透 視 法 則, 見 表 11 表 11 平 面 裝 飾 性 畫 作 說 明 表 畫 作 名 稱 說 明 處 女 (The Virgin, 1913 年 ) 畫 面 中 的 許 多 人 體 以 平 躺 的 姿 態 糾 纏 在 一 起, 他 們 被 花 朵 般 的 圖 飾 織 成 有 如 一 朵 漂 浮 的 雲 不 同 人 物 所 代 表 的 正 是 從 女 孩 變 成 女 人 的 不 同 成 熟 階 段 女 人 三 個 時 期 (The Three Ages of Woman, 1905 年 ) 這 幅 畫 描 繪 出 女 人 的 命 運 和 年 齡, 以 及 宇 宙 的 無 止 盡 克 林 姆 在 畫 面 中 途 用 一 大 堆 生 物 的 裝 飾 圖 案 來 穿 透 題 材 藉 以 呈 現 其 特 有 的 裝 飾 性 畫 風 實 現 (Fulfillment, 1905 年 年 ) 克 林 姆 使 用 馬 賽 克 的 繪 畫 表 現 技 巧, 將 拜 占 庭 的 渦 漩 圖 紋 引 入 他 的 作 品 中, 使 畫 面 富 有 平 面 裝 飾 性 的 重 要 特 徵 佛 烈 德 瑞 克 瑪 麗 亞 畢 爾 肖 像 (Friedericke Maria Beer,1916 年 ) 日 本 圖 像 的 運 用, 蛻 變 了 克 林 姆 畫 作 的 畫 面 風 格, 畫 面 中 平 面 直 鋪 的 轉 繪 東 方 圖 案, 正 是 克 林 姆 所 精 心 鋪 陳 出 的 背 景 田 佩 凡 製 作,2008 年 12 月 30 日 95

96 3 三 角 構 圖 畫 面 克 林 姆 的 作 品 中, 大 多 是 平 面 及 裝 飾 性 極 強 的 構 圖 模 式, 而 有 幾 幅 作 品, 也 是 有 別 於 其 他 藝 術 家, 利 用 堆 疊 而 產 生 出 三 角 金 字 塔 形 的 構 圖 畫 面, 所 呈 現 的 視 覺 效 果 更 富 有 裝 飾 性, 見 表 12 表 12 三 角 構 圖 畫 面 說 明 表 : 畫 作 名 稱 說 明 嬰 (Baby, 1917 年 年 ) 畫 面 中 有 多 彩 布 料 所 堆 積 出 的 三 角 金 字 塔 形, 其 中 似 乎 還 有 一 條 空 白 的 女 用 紗 巾, 使 這 個 寶 寶 看 來 像 似 從 一 個 快 樂 的 三 腳 頂 端 瀑 布 中 降 臨 向 日 葵 (The Sunflower,1906 年 年 ) 像 正 三 角 形 形 體 的 指 示 人 畫 面 架 構, 其 穩 重 的 底 部 好 像 是 奠 基 在 一 塊 花 朵 的 墊 子 上 面 田 佩 凡 製 作,2009 年 01 月 10 日 三 克 林 姆 的 色 彩 運 用 被 稱 尊 為 金 色 大 師 的 克 林 姆, 在 其 最 著 名 的 幾 幅 畫 作 中 : 像 吻 艾 黛 爾 期 待 實 現 等, 都 是 屬 於 克 林 姆 創 作 最 燦 爛 的 金 色 時 期, 不 管 是 使 用 金 色 顏 料 或 是 貼 金 箔 ; 從 早 期 的 畫 面 點 綴 運 用 ; 到 後 來 大 量 地 使 用 於 畫 面 上, 金 已 成 為 克 林 姆 最 為 獨 特 的 畫 面 元 素 與 代 名 詞 金 色 不 僅 代 表 財 富, 在 維 也 納 它 還 能 讓 人 聯 想 起 拜 占 庭 帝 國 的 肖 像 珠 寶 與 建 築 裝 飾, 況 且 金 色 還 讓 人 更 感 受 到 色 情 淫 蕩 的 意 味 克 林 姆 的 金 色 背 景 與 文 藝 復 興 式 的 透 視 96

97 法 則, 在 畫 面 中 形 成 強 烈 的 對 比, 在 創 作 早 期, 若 欲 使 古 董 物 件 重 現 於 作 品 時, 克 林 姆 會 以 金 色 來 描 摹 物 件 的 局 部 細 節, 例 如 在 最 早 的 作 品 中, 以 金 色 描 繪 出 桂 冠 的 聖 人 光 環 除 了 金 之 外, 銀 與 黑 也 是 克 林 姆 作 品 中 常 出 現 的 色 彩 ; 在 其 後 期 的 寓 意 式 畫 作 中, 克 林 姆 的 作 品 已 放 棄 使 用 金 銀 葉, 取 而 代 之 的 是 淡 紫 色 檸 檬 黃 珊 瑚 色 及 橙 紅 色 等 混 合 色 調, 由 於 混 合 了 白 色, 所 以 這 些 顏 色 往 往 有 種 白 堊 20 那 種 乾 乾 的 樣 子, 見 表 13 表 13 克 林 姆 的 色 彩 運 用 說 明 表 : 早 期 的 金 莎 孚 局 部 (Sappho,1888 年 年 ) 愛 局 部 (Love, 1895 年 ) 朱 蒂 絲 1 局 部 (Judith I,1901 年 ) 鼎 盛 時 期 的 金 銀 及 黑 艾 蒂 兒 畫 像 I 局 部 (Portrait of Adele Bloch-Bauer I,1907 年 ) 實 現 局 部 (Fulfillment,1905 年 年 ) 吻 局 部 (The Kiss,1907 年 年 ) 後 期 的 混 和 色 調 新 娘 局 部 (The Bride,1917 年 年 ) 女 人 的 三 個 時 期 局 部 (The Three Ages of Woman,1905 年 ) 白 堊 土 局 部 田 佩 凡 製 作,2009 年 01 月 15 日 20 白 堊 : 白 堊 土 是 一 種 微 細 的 碳 酸 鈣 的 沉 積 物 97

98 三 克 林 姆 的 流 暢 線 條 新 藝 術 已 逐 漸 地 取 代 了 越 來 越 不 被 社 會 重 視 的 新 古 典 主 義 (Neoclassicism), 新 貴 階 級 們 所 要 求 的 是 一 種 能 夠 表 現 他 們 的 生 活 藝 術 新 古 典 主 義 與 幾 百 年 以 前 的 宮 廷 生 活 太 過 於 接 近, 加 上 以 生 物 型 態 為 基 礎 的 新 美 學 誕 生, 新 藝 術 所 使 用 的 起 伏 線 條, 如 同 藤 蔓 或 是 飛 鞭 一 般 地 流 傳 於 歐 洲 社 會 的 藝 術 潮 流 中 克 林 姆 用 一 種 從 不 僵 硬 永 遠 處 在 流 動 狀 態 的 線 條, 創 造 出 其 個 人 化 的 繪 畫 語 彙 克 林 姆 的 畫 作 雖 然 以 完 整 非 抽 象 的 形 式 呈 現 之, 但 是 他 更 感 興 趣 的 是 捕 捉 原 始 的 不 受 羈 絆 的 朦 朧 的 事 物, 這 正 可 證 明 瞭 克 林 姆 的 繪 畫 創 作 已 傾 向 於 非 理 性 和 象 徵 性 世 界 的 描 繪 新 藝 術 最 大 的 特 徵 是 大 量 地 使 用 柔 軟 浪 漫 的 自 由 曲 線, 針 對 此 新 藝 術 風 格 的 學 者 舒 謬 茲 勒 有 此 說 法 : 長 的 敏 感 的 彎 曲 的 線 條, 好 像 海 草 藤 蔓 一 般 美 術 設 計 評 論 家 佩 夫 斯 納 (Nikolaus Pevesner,1902 年 年 ) 經 分 析 出 新 藝 術 的 特 徵 : 受 植 物 啟 發 的 彎 曲 不 定 型 造 型, 那 細 長 而 感 性 的 曲 線 令 人 想 起 百 合 的 莖, 或 是 昆 蟲 的 觸 鬚, 或 花 蕊 或 偶 發 的 一 道 火 焰 這 種 流 動 四 的 坡 紋 狀 曲 線 彼 此 間 互 相 糾 結 影 響, 從 各 個 角 落 並 發, 然 後 以 不 規 則 地 姿 態 佈 滿 整 個 畫 面 21 基 本 上 新 藝 術 主 張 自 然 主 義, 強 調 不 用 直 線, 僅 使 用 曲 線 和 有 機 的 型 態 來 裝 飾 畫 面, 感 性 的 有 機 曲 線 與 非 對 稱 的 畫 面 搭 配 著 21 Robert Schmutzler, Atr Nouveeau,(NY:Harry N.Abrams,Inc.,1978,P7) 98

99 架 構 畫 面 中 經 常 出 現 的 柔 弱 女 性, 會 有 花 草 藤 蔓 等 裝 飾 性 的 背 景, 突 顯 出 女 性 柔 美 的 藝 術 表 徵, 被 視 為 一 種 柔 性 藝 術 (Feminine Atr) 這 種 繪 畫 創 作 的 表 現 技 法 深 受 到 相 當 多 元 的 風 格 影 響 : 如 洛 可 哥 (Rococo) 文 藝 復 興 哥 德 (Gothic) 和 塞 爾 特 (Celtic) 等, 甚 至 外 來 藝 術 型 態 : 如 日 本 古 埃 及 羅 馬 等, 見 表 14 表 14 流 暢 線 條 說 明 表 : 畫 作 局 部 放 大 說 明 艾 蒂 兒 夫 人 (Portrait of Adele Bloch-Bauer,1907 年 ) 這 幅 作 品, 是 集 克 林 姆 畫 作 之 大 成, 金 色 的 曲 線, 更 添 加 了 女 性 柔 美 與 奢 華 感 水 蛇 (Water Snakes,1904 年 年 ) 畫 作 中 的 除 了 許 多 鱗 片 眼 或 唇 型 的 裝 飾 性 符 號, 也 包 含 了 水 草 等 流 暢 的 線 條 史 托 克 列 宮 餐 廳 飾 帶 (Palais Stoclet) 畫 作 中 的 藤 蔓 紋 飾, 是 受 植 物 啟 發 的 彎 曲 不 定 型 造 型, 經 常 在 克 林 姆 畫 作 中 出 現 田 佩 凡 製 作,2009 年 01 月 30 日 99

100 第 二 節 克 林 姆 的 代 表 作 品 賞 析 女 人 是 克 林 姆 重 要 的 創 作 靈 感 和 主 題, 而 永 恆 的 女 性 美 感 和 女 性 象 徵 意 義 的 探 索 也 是 新 藝 術 創 作 中 最 重 要 的 元 素, 因 此 新 藝 術 常 被 稱 為 柔 性 藝 術 就 如 詩 人 裡 爾 克 (Rainer Maria Rilke, 1875 年 年 ) 所 述 說 的, 只 有 少 女 的 熱 情 才 能 克 服 死 而 奔 向 生 而 克 林 姆 的 作 品 總 是 詮 釋 著 一 個 故 事 : 女 孩 蛻 變 成 女 人, 讓 人 們 感 受 到 那 些 可 使 女 孩 體 驗 愛 情 銷 魂 的 感 官 經 驗 正 覺 醒 著, 並 透 過 女 人 多 變 的 形 態 展 示 出 其 生 命 中 如 同 夢 境 般 的 不 同 階 段 不 過 身 處 於 世 紀 末 的 藝 術 家 們, 對 女 人 的 描 繪 通 常 是 介 在 兩 種 極 端 的 想 像 中 : 一 種 是 美 好 的 理 想 的 美 感 表 徵 ; 而 另 一 種 是 逸 樂 和 慾 望 的 化 身 在 克 林 姆 晚 期 的 作 品 中, 我 們 可 以 觀 察 到 早 期 那 種 黑 暗 沉 重 的 死 亡 意 像 已 少 見 了, 而 以 一 種 萬 花 筒 式 的 豐 富 色 調 取 代 之, 充 滿 年 輕 生 命 活 力 的 美 好 畫 面, 就 像 一 團 亮 眼 而 華 麗 的 花 簇, 恣 意 享 受 和 體 會 生 命 的 各 種 福 分 以 及 經 過 生 命 歷 程 洗 鍊 後 所 被 賦 予 的 延 續 生 命 能 量 一 吻 (The kiss,1907 年 年 )( 見 圖 65) 100

101 ( 圖 65) 克 林 姆 (klimt) 吻 (The Kiss) 1907 年 年,180x80cm 油 彩 畫 布 維 也 納 奧 地 利 美 術 館 藏 繪 製 於 1907 年 年 的 畫 作 吻 (The kiss,1907 年 年 ), 是 克 林 姆 的 代 表 畫 作 之 一 如 同 畫 作 生 與 死 (Death and Life, 1916 年 ), 吻 也 是 一 幅 帶 有 抽 象 性 主 題 的 寓 意 畫, 他 要 表 現 的 不 是 某 個 具 體 的 人 的 愛, 而 是 人 類 的 普 遍 的 共 性 之 一 : 對 異 性 的 性 愛 克 林 姆 畫 面 上 所 呈 現 出 的 愛 情, 氛 圍 是 一 般 哀 愁 與 感 傷 ; 而 不 是 歡 樂 與 興 奮 的 氣 息, 甚 至 還 帶 有 某 些 頹 廢 的 色 彩 吻 畫 面 中 的 人 物 寫 實 臉 面 及 手 足, 被 經 過 裝 飾 的 金 色 鑲 崁 圖 案 所 環 繞 覆 蓋, 那 位 高 高 的 男 性 正 緊 緊 地 擁 抱 親 吻 著 他 心 愛 的 情 人, 女 人 仰 著 頭, 閉 著 眼, 似 乎 正 沉 浸 在 恬 靜 而 又 迷 茫 的 愛 情 之 中 她 的 雙 膝 慢 慢 地 滑 向 鋪 滿 鮮 花 的 地 上, 一 隻 手 輕 輕 挽 住 愛 人 的 頸 脖 ; 而 另 一 隻 手 卻 和 男 人 的 身 軀 交 織 在 一 起, 身 軀 傾 斜 的 女 人 正 撲 向 愛 人 的 懷 抱 中 藉 由 畫 面 可 看 出 兩 人 緊 緊 地 依 偎 在 一 起, 且 從 女 人 的 肩 臂 足 以 及 男 人 的 頸 背 都 被 裝 飾 得 璀 璨 的 斗 篷 包 裹 著, 融 入 沉 醉 情 緒 中 的 男 女 二 人, 好 像 欲 藉 著 吻 進 一 步 地 使 愛 得 到 昇 華, 因 此 有 的 評 論 家 認 為 吻 是 表 現 色 情 內 容 的 作 品 但 也 有 評 論 家 針 對 此 持 相 101

102 反 的 意 見, 認 為 吻 的 畫 面 境 界 所 反 映 出 來 的 是 苦 澀, 而 非 幸 福 ; 是 傷 感, 而 非 熱 烈, 它 給 人 的 啟 示 是 青 春 的 短 暫 與 愛 情 的 虛 幻 克 林 姆 這 幅 畫 最 引 人 注 目 的 是 其 強 烈 的 裝 飾 性 風 格 除 了 臉 部 手 部 和 一 些 花 紋 外, 金 色 調 幾 乎 籠 罩 了 整 幅 畫 作, 尤 其 是 男 女 的 長 袍 好 像 一 幅 鑲 嵌 畫 ; 又 像 一 幅 工 藝 性 極 強 的 圖 案 畫, 這 種 鑲 嵌 風 格 不 僅 在 油 畫 中 絕 無 僅 有, 即 在 工 藝 領 域 中 也 獨 樹 一 幟 男 女 衣 著 上 的 圖 案 紋 樣 相 當 地 別 緻, 男 人 的 圖 案 是 垂 直 有 力 的 長 方 形 直 線 條, 以 銀 箔 與 黑 灰 方 塊 裝 飾 的 衣 服, 象 徵 著 男 性 趾 高 氣 昂 與 堅 強 不 倔 的 愛 意 女 人 的 衣 服 則 飾 以 大 小 不 勻 的 圓 形 和 曲 線 紋 樣, 與 滿 地 盛 開 花 朵 攀 結 著, 克 林 姆 以 帶 有 暗 示 或 象 徵 意 味 的 圖 案 紋 樣 來 區 別 兩 性 的 性 別, 使 其 畫 面 產 生 剛 與 柔 的 對 比, 在 方 型 中 少 許 圓 形 圖 案 及 圓 形 中 少 數 方 形 圖 案 的 相 互 呼 應 下, 使 畫 面 產 生 視 覺 融 合 統 一 感, 加 上 方 形 與 圓 形 的 造 型 ; 色 彩 與 比 例 的 反 覆 變 化, 促 使 整 幅 作 品 更 具 裝 飾 性 風 味 畫 面 中 的 整 體 紋 樣 及 色 彩 效 果, 近 似 日 本 圖 案 紋 樣 的 畫 面 卻 又 頗 具 東 方 風 味 至 於 男 人 頭 上 的 花 冠 和 女 人 髮 際 的 星 星, 是 另 一 種 愛 的 象 徵, 它 們 與 地 上 的 花 朵 亦 互 相 呼 應 著 而 那 些 密 集 在 一 起 的 艷 麗 花 朵, 有 如 金 色 的 岩 石, 甚 至 有 人 認 為 這 是 象 徵 愛 情 堅 不 可 摧 的, 但 有 人 以 為 正 好 相 反, 它 們 所 象 徵 的 堅 如 磐 石 之 愛 情 乃 是 瞬 眼 急 逝 的 朝 開 暮 謝 之 花 朵 但 是 不 管 人 們 怎 麼 爭 議, 一 致 的 觀 點 是 克 林 姆 畫 作 中 的 強 烈 裝 飾 性 和 由 此 產 生 的 東 方 情 調, 以 及 那 種 光 怪 離 奇 美 的 畫 面, 的 確 是 前 所 未 有 的 有 關 畫 面 中 情 侶 側 部 形 象 的 重 彩 運 用 和 線 描, 顯 然 是 受 日 本 浮 世 繪 影 響 的 產 物 克 林 姆 在 這 幅 畫 作 中, 摻 入 了 波 斯 希 臘 和 拜 占 庭 鑲 嵌 畫 的 裝 102

103 飾 趣 味, 他 在 畫 面 上 大 量 地 使 用 金 銀 箔 作 為 裝 飾, 因 而 繪 製 於 這 個 時 期 的 作 品, 被 人 尊 稱 為 金 色 時 期 藉 由 吻 畫 作, 我 們 可 以 看 到 嚴 謹 精 緻 的 畫 面 結 構, 使 這 種 具 有 鑲 嵌 風 格 的 油 畫 富 有 強 烈 的 平 面 感 和 富 麗 璀 璨 的 裝 飾 性 效 果 俄 林 姆 的 金 色 主 導 著 整 幅 畫 作 中 的 色 彩 格 調, 鮮 花 的 明 媚 色 澤 與 富 麗 雍 容 的 衣 著 從 畫 面 裡 穿 透 出 來, 加 上 感 性 的 線 條 雕 像 般 的 姿 態 和 男 女 身 著 的 麗 裳 華 服, 使 畫 面 充 分 地 呈 現 出 著 肉 慾 感, 同 時 也 創 造 了 無 比 美 妙 極 富 裝 飾 性 的 夢 幻 世 界 二 艾 蒂 兒 夫 人 I (Adele Bloch-Bauer I,1907 年 )( 見 圖 50) 這 幅 全 世 界 最 昂 貴 的 畫 作 艾 蒂 兒 夫 人,(Adele Bloch-Bauer I,1907 年 ), 有 著 東 歐 蒙 娜 麗 莎 ( 義 大 利 語 :La Gioconda) 之 美 譽, 是 克 林 姆 汲 取 日 本 傳 統 金 梨 紋 與 埃 及 護 符 眼 圖 形 所 搭 配 出 的 特 殊 貼 金 箔 技 術, 使 畫 面 鋪 陳 出 帶 有 神 祕 色 彩 的 絢 爛 奢 華 1907 年, 正 值 克 林 姆 創 作 的 高 峰 期, 他 為 維 也 納 銀 行 家 與 工 業 家 之 夫 人 - 艾 黛 爾. 布 羅 希 - 包 爾 (Adele Bloch-Bauer) 所 繪 製 的 肖 像 畫 作, 這 幅 肖 像 畫 的 繪 製 過 程 極 為 緩 慢, 素 描 習 作 早 在 4 年 前 便 開 始, 而 正 式 的 繪 畫 也 花 了 數 個 月 才 完 成 這 是 克 林 姆 所 繪 製 最 華 麗 的 一 幅 肖 像 畫, 以 層 次 疊 置 的 金 箔 與 銀 箔 打 底, 在 其 交 所 構 成 的 低 浮 雕 面 上 繪 製 複 雜 的 裝 飾 圖 案, 接 著 運 用 其 精 細 獨 特 的 表 現 技 法, 突 顯 出 豐 富 的 裝 飾 性 圖 案, 讓 艾 黛 爾 脫 離 了 世 俗 的 平 面, 使 她 的 血 肉 身 軀 蛻 變 為 感 觀 與 沉 溺 於 情 境 中 的 幽 靈 身 處 於 魔 魅 靜 止 而 真 空 103

104 世 界 中 的 夫 人, 她 那 精 雕 細 琢 的 造 型 令 人 回 想 起 古 文 明 藝 術 中 -- 大 量 金 的 使 用, 如 同 拜 占 庭 鑲 崁 畫 ; 埃 及 風 格 的 服 裝 ; 邁 錫 尼 (Mycenaean) 風 格 的 圓 圈 與 螺 旋 紋 ; 以 及 畫 中 透 過 縮 寫 字 母 設 計 而 成 的 裝 飾 性 圖 案, 皆 一 再 重 複 地 出 現 在 克 林 姆 的 畫 面 中 此 幅 夫 人 肖 像 畫 的 人 物 坐 姿 與 帶 有 裝 飾 圖 案 的 長 袍, 顯 然 被 一 片 無 法 穿 透 的 琺 瑯 面 所 掩 蓋 著, 讓 人 的 目 光 不 得 不 由 坐 者 轉 移 到 那 片 華 麗 的 圖 案 上 ; 克 林 姆 璀 璨 精 緻 的 畫 面, 創 作 出 一 種 財 富 影 響 力 與 感 官 愉 悅 之 氛 圍 克 林 姆 呈 現 出 的 艾 黛 爾 並 非 真 實 的 她, 而 是 她 丈 夫 ( 委 託 克 林 姆 作 畫 者 ) 所 要 她 展 現 出 的 外 在 形 象, 不 只 用 來 添 增 她 的 美 麗 而 已, 還 意 在 炫 耀 他 的 品 味 與 財 富 而 艾 黛 爾 肖 像 中 的 珠 寶 首 飾 與 髮 型, 提 供 了 她 所 屬 時 代 的 最 佳 例 證, 克 林 姆 並 不 在 意 艾 黛 爾 性 格 的 傳 遞, 艾 黛 爾 的 臉 手 與 肩 膀 僅 占 畫 面 極 小 的 部 份, 因 此 很 覺 察 到 有 關 她 人 格 的 任 何 訊 息 克 林 姆 畫 面 上 的 表 現 手 法, 襯 托 出 夫 人 的 肌 膚 質 感 與 骨 骼 的 結 構, 這 正 好 顯 示 出 克 林 姆 繪 畫 肌 膚 的 光 與 各 個 局 部 色 彩 的 關 注, 但 這 一 小 部 分 的 自 然 主 義 形 象, 都 被 一 大 片 的 裝 飾 圖 案 與 肌 理 直 感 所 環 抱 住 三 茱 第 斯 Ⅰ (Judith Ⅰ,1901 年 )( 見 圖 66) 104

105 ( 圖 66) 克 林 姆 (Klimt) 茱 蒂 斯 Ⅰ (Judith Ⅰ)1901 年, 84x42cm 油 彩 畫 布 維 也 納 奧 地 利 畫 廊 藏 死 亡 與 性 愛 神 與 死 神 的 聯 想, 茱 蒂 斯 已 非 唯 一 的 象 徵 性 人 物, 而 是 一 位 與 克 林 姆 處 於 同 一 時 代 的 典 型 女 性, 克 林 姆 選 用 這 個 題 材, 無 疑 地 等 於 為 這 些 受 女 人 懲 罰, 必 須 以 死 來 贖 罪 的 男 人 找 到 強 烈 的 渲 洩 意 味 整 個 畫 面 刻 意 地 營 造 出 有 如 蒙 太 奇 的 攝 影 手 法, 夫 人 畫 了 妝 的 臉 面 和 那 平 面 性 的 衣 服 裝 飾 圖 案, 決 定 了 整 個 畫 面 架 構, 並 使 其 達 到 魅 力 十 足 的 境 界 四 人 生 三 個 階 段 (The Three Ages of Woman,1905 年 )( 見 圖 31) 克 林 姆 從 羅 丹 (Rodin Auguste,1840 年 年 ) 的 作 品 曾 經 美 麗 的 女 盔 甲 製 造 者 (Once beautiful female helmet and armor manufacturer) 那 裡 得 到 的 靈 感, 在 繁 花 點 綴 的 地 毯 襯 托 下, 左 側 的 老 女 人 顯 得 十 分 地 衰 老, 她 的 身 體 輪 廓 清 晰, 從 其 手 臂 上 的 血 管 105

106 乾 癟 下 垂 的 胸 脯 以 及 鼓 起 的 腹 部, 可 看 出 歲 月 的 痕 跡 刻 畫 在 人 的 身 上, 偏 偏 她 又 滑 稽 地 模 仿 孕 婦, 似 乎 想 延 續 女 人 生 育 的 能 力, 也 因 而 更 顯 示 出 無 情 歲 月 的 流 逝 老 女 人 旁 邊 的 年 輕 母 親, 看 上 去 像 個 姑 娘, 她 的 身 軀 和 老 女 人 一 樣 都 被 拉 長 了, 她 的 頭 髮 綴 滿 了 花 朵, 一 條 透 明 的 藍 色 薄 紗 纏 繞 著 腿 部 和 臀 部, 她 看 似 半 睡, 又 像 沈 浸 在 母 愛 的 冥 想 中, 將 神 態 可 愛 的 嬰 兒 抱 在 胸 前, 克 林 姆 的 微 觀 與 宏 觀 思 維 交 織 在 充 滿 隱 喻 的 畫 面 拼 圖 與 色 彩 激 流 裡 五 處 女 (The Virgin,1912 年 )( 見 圖 62) 命 名 為 處 女 的 畫 作, 也 被 譯 為 少 女 (The Virgin,1912 年 年 ), 是 克 林 姆 晚 期 創 作 的 作 品, 也 是 他 最 早 的 寓 言 畫 之 一 不 同 於 之 前 黃 金 時 期 作 品 中 的 平 面 化 幾 何 圖 形 化 以 及 絢 麗 雕 琢 的 裝 飾 性 這 時 期 的 克 林 姆 雖 已 捨 棄 了 貼 金 的 耀 眼 和 華 麗 的 質 感, 卻 依 然 能 保 持 住 畫 面 的 亮 麗 和 絢 爛 氛 圍, 甚 至 呈 現 出 更 大 膽 奔 放 的 色 塊 和 筆 觸 或 許 我 們 無 法 明 確 地 分 析 出 其 1909 年 到 1918 年 克 林 姆 逝 世 前, 其 作 品 風 格 改 變 的 真 正 原 因, 但 我 們 從 處 女 和 新 娘 這 兩 幅 作 品 中, 卻 可 以 清 晰 地 看 出 畫 作 中 的 裝 飾 性 還 是 很 重, 但 對 人 物 的 支 配 已 不 再 那 麼 地 強 勢, 甚 至 只 成 為 人 物 的 襯 托 和 點 綴 自 然 的 花 草 圖 像 也 取 代 了 早 期 幾 何 平 面 的 圖 形 和 金 銀 葉 的 裝 飾, 並 以 一 種 較 為 鬆 散 的 平 面 描 圖 筆 法, 將 色 彩 的 亮 度 和 對 比 突 顯 出 來, 而 色 塊 的 簡 單 使 用 和 油 料 彩 度 的 支 配 性, 則 將 畫 面 中 克 林 姆 所 描 繪 地 許 多 人 體 結 合 在 一 起, 糾 纏 的 各 個 人 物 形 體 被 整 合 之 後, 成 為 一 個 橢 圓 形 或 圓 柱 型 花 朵 般 的 圖 飾, 藉 以 織 成 有 如 一 朵 漂 浮 的 雲 彩, 畫 面 裏 的 不 同 女 人, 正 代 表 著 從 女 孩 變 成 女 人 的 各 個 不 同 成 106

107 熟 階 段 六 生 命 與 死 亡 (Death and Life,1916 年 )( 見 圖 32) 對 克 林 姆 來 說, 生 與 死 正 是 他 的 中 心 思 想, 而 這 在 當 時 也 是 個 重 要 的 創 作 題 材, 孟 克 席 勒 都 以 此 作 為 繪 畫 題 材 克 林 姆 所 呈 現 出 的 現 代 死 亡 之 舞, 與 席 勒 大 不 相 同, 具 有 尋 求 妥 協 的 意 味, 這 些 畫 面 中 的 似 乎 未 感 受 到 死 亡 的 威 脅, 也 不 感 覺 它 的 實 際 存 在 性 一 座 面 對 死 亡 的 人 柱, 有 著 晦 暗 的 象 徵 主 義 和 大 量 運 用 抽 象 而 富 裝 飾 性 的 圖 案, 這 幅 畫 成 為 克 林 姆 晚 期 寓 言 畫 最 具 代 表 性 的 作 品 之 ㄧ 還 代 表 了 克 林 姆 風 格 上 的 轉 變 點, 這 幅 畫 開 始 於 克 林 姆 的 裝 飾 高 峰 期, 其 原 有 的 金 色 背 景 後 來 被 克 林 姆 塗 掉 了 七 大 學 畫 作 1900 年 起, 克 林 姆 為 維 也 納 大 學 禮 堂 大 廳 的 天 花 板, 陸 續 地 設 計 繪 製 出 三 幅 作 品 : 哲 學 Philosophy,1899 年 年 ( 見 圖 28) 醫 學 Medicine,1900 年 年 ( 見 圖 29) 和 法 學 Jurisprudence,1903 年 年 ( 見 圖 30) 等, 但 卻 引 發 出 其 極 大 的 創 作 爭 議 哲 學 在 巴 黎 世 界 博 覽 會 中 獲 得 不 錯 的 評 價, 還 得 到 博 覽 會 的 金 牌 獎, 但 返 回 家 鄉 的 評 審 團 卻 認 為 此 作 品 玷 污 了 整 個 維 也 納 文 化 就 克 林 姆 而 言, 他 的 出 發 點 是 善 意 的, 哲 學 正 是 他 的 世 界 觀 與 尋 求 個 人 風 格 的 結 合 體 左 邊 的 人 群 代 表 著 是 出 生 豐 富 的 生 活 和 逝 去 ; 右 邊 的 地 球 呈 現 出 宇 宙 的 奧 秘 ; 而 下 方 的 發 光 體 既 是 知 識, 107

108 但 大 學 教 授 們 卻 不 這 麼 認 為, 他 們 要 的 是 光 明 戰 勝 黑 暗 的 主 題, 認 為 克 林 姆 的 作 品 不 但 是 對 正 統 的 攻 擊, 更 表 達 出 黑 暗 戰 勝 一 切 的 意 義 ; 醫 學 作 品 亦 再 度 地 引 起 眾 怒, 生 命 的 激 流 拖 著 這 些 被 命 運 所 撕 裂 的 肉 體, 克 林 姆 結 合 人 生 的 各 個 階 段, 從 生 到 死 皆 為 激 情 和 痛 苦 所 制 如 此 的 想 法 被 解 讀 為 對 醫 學 的 輕 蔑 與 藐 視 的 味 道, 因 為 克 林 姆 強 調 在 面 對 生 命 時, 命 運 是 無 法 操 控 自 然 力 量, 因 而 醫 學 顯 得 多 麼 地 無 助, 根 本 無 法 帶 來 救 贖 的 力 量 同 樣 地 法 學 作 品 也 遭 到 敵 視, 性 解 放 的 力 量 與 歌 頌 學 術 的 期 待, 讓 醜 與 裸 不 僅 被 人 們 指 責 為 畫 家 的 色 情 及 過 度 變 態 的 藉 口, 也 成 為 議 員 質 詢 的 焦 點, 這 些 繪 畫 作 品 被 大 學 和 政 府 中 的 保 守 分 子 加 以 嚴 厲 的 抨 擊, 經 過 長 期 的 詆 毀 後, 克 林 姆 憤 而 中 止 雙 方 的 合 約, 三 幅 作 品 終 於 又 回 到 他 的 身 邊, 目 前 已 被 公 認 為 世 界 不 朽 的 藝 術 作 品 之 一 八 貝 多 芬 飾 帶 (The Beethoven Frieze,1902 年 )( 見 圖 67, 第 二 面 牆 主 題 : 敵 對 的 力 量 見 圖 44 第 三 面 牆 主 題 : 歡 喜 之 年 見 圖 45) ( 圖 67) 克 林 姆 (klimt) 第 一 面 牆 主 題 : 對 快 樂 的 嚮 往 (The Longing for Happiness,1902 年 ) 維 也 納 分 離 派 美 術 館 藏 108

109 1902 年, 克 林 格 Max Klinger 在 分 離 派 第 14 屆 大 展 中 規 劃 了 貝 多 芬 雕 像 的 展 示, 克 林 姆 為 此 創 作 出 貝 多 芬 帶 飾 The Beethoven frieze 的 作 品 本 來 預 計 展 後 要 拆 掉, 所 以 製 作 的 材 料 都 是 一 些 極 粗 劣 的 廉 價 品 : 諸 如 在 竹 簾 上 貼 定 葦 簾, 用 油 漆 ( 灰 泥 ) 打 底, 圖 釘 鏡 子 的 破 片 鈕 扣 毛 玻 璃 等 等, 克 林 姆 只 問 產 出 的 效 果 而 不 過 問 品 質 的 好 壞 後 來 克 林 姆 覺 得 藝 術 價 值 性 頗 高 棄 之 可 惜, 費 了 九 牛 二 虎 之 力 將 原 件 修 復, 於 1986 年 在 夢 與 現 實 - 維 也 納 1870 年 年 的 展 覽 會 上 重 現 江 湖 貝 多 芬 裝 飾 壁 畫, 克 林 姆 隨 意 運 用 顏 色 的 個 人 風 格 恣 意 地 發 揮 出 來, 金 色 自 此 成 為 此 時 期 作 品 中 的 主 色 調 克 林 姆 所 描 繪 的 畫 中 人 物 僅 由 金 色 的 輪 廓 線 框 住, 並 未 有 與 時 空 相 關 的 其 他 描 繪 此 幅 畫 被 評 列 為 十 九 世 紀 末 奧 地 利 的 代 表 性 作 品, 也 被 視 為 克 林 姆 的 傑 作 之 一 他 根 據 貝 多 芬 (Ludwig van Beethoven,1770 年 年 ) 的 第 九 交 響 曲 最 後 樂 章 做 出 寓 意 化 的 畫 面 形 式 ; 所 以, 作 品 的 中 心 寓 意 是 基 於 藝 術 與 愛, 以 及 有 關 弱 者 的 救 贖 問 題 這 個 階 段 是 他 創 作 的 最 輝 煌 金 色 時 期, 大 量 地 運 用 了 金 箔 與 銀 箔 等 媒 材 由 此 可 見 克 林 姆 經 歷 了 哲 學 醫 學 和 法 學 的 論 戰 後, 不 但 結 束 與 公 共 贊 助 者 間 的 聯 繫, 還 開 始 走 出 他 自 己 的 獨 特 繪 畫 風 貌 九 史 托 列 克 壁 緣 飾 板 (Cartoon for the frieze of the Villa Stoclet in Brussels,1905 年 年 )( 見 圖 68 見 圖 69 見 圖 46 見 圖 47 見 圖 48) 109

110 ( 圖 68) 克 林 姆 (Klimt) 生 命 之 樹 (right part the tree of life) 蛋 彩 畫 紙 1905 年 年 維 也 納 奧 地 利 工 藝 美 術 館 藏 ( 圖 69) 克 林 姆 (Klimt) 希 望 之 樹 (Left part of the tree of life) 蛋 彩 畫 紙 1905 年 年 維 也 納 奧 地 利 工 藝 美 術 館 藏 克 林 姆 為 史 托 克 列 邸 宅 (Palais Stoclet) 餐 廳 繪 製 了 壁 畫 史 托 列 克 壁 緣 飾 板 (Cartoon for the frieze of the Villa Stoclet in Brussels, 1905 年 年 ) 該 邸 宅 位 於 布 魯 塞 爾, 克 林 姆 從 1906 年 到 1907 年 間, 就 製 作 了 草 圖, 於 1911 年 完 成 了 壁 緣 飾 板 飾 版 中 所 畫 的 戀 人 們 和 畫 作 吻 的 製 作 時 間 大 致 相 同, 但 裝 飾 性 方 面 較 高, 為 了 防 止 平 面 化 的 造 型, 人 物 像 溶 入 畫 面 的 裝 飾 物, 以 衣 裝 的 華 麗 色 彩 來 轉 移 效 果, 克 林 姆 再 次 地 證 明 出 他 是 位 偉 大 的 裝 飾 藝 術 家 這 是 克 林 姆 最 後 創 作 的 大 型 壁 飾, 他 以 生 命 的 循 環 為 題, 畫 中 的 主 題 基 調 為 生 命 之 樹, 那 些 被 裝 飾 化 的 多 彩 人 物 像, 像 是 被 織 入 那 些 樹 的 裝 飾 中, 人 物 像 只 能 藉 著 衣 裳 的 強 烈 色 調 襯 托 出 來 人 的 手 和 臉 畫 得 很 寫 實, 至 於 身 體 的 其 他 部 分 則 變 成 抽 象 化 的 幾 何 學 模 型, 由 於 沒 有 預 算 的 限 制, 克 林 姆 計 畫 用 昂 貴 材 質 繪 製 鑲 嵌 作 品, 這 些 鑲 嵌 畫 由 克 林 姆 畫 作 中 的 各 種 幾 何 圖 案 組 合 成, 並 沒 有 甚 麼 象 110

111 徵 性 意 義, 完 全 是 抽 象 裝 飾 性 的 克 林 姆 把 生 命 的 物 化, 無 機 物 的 則 賦 予 生 命, 讓 看 畫 的 人 和 無 機 物 之 間 產 生 了 情 感 交 流, 這 樣 的 訴 求 是 克 林 姆 作 品 中 最 極 端 的 一 例 就 克 林 姆 而 言, 它 象 徵 著 花 到 女 人, 從 植 物 死 亡 到 季 節 的 甦 醒 樹 和 女 人 混 合 在 一 個 被 施 以 魔 法 的 歡 樂 世 界 裡 克 林 姆 畫 作 : 生 命 之 樹 (Right part the tree of life,1905 年 年 ) 認 識 之 樹 (Left part of the tree of life,1905 年 年 ) 樹 下 舞 蹈 的 期 待 (Expectation,1905 年 年 ) 樹 下 相 擁 的 實 現 (Fulfillment, 1905 年 年 ) 和 史 托 列 克 壁 緣 飾 帶 等, 已 成 為 家 庭 幸 福 的 平 和 象 徵, 代 表 著 一 種 圓 滿 生 命 的 喜 悅 111

112 第 五 章 克 林 姆 的 繪 畫 史 定 位 與 帶 出 的 影 響 力 2006 年 的 6 月 20 日, 世 界 上 最 昂 貴 的 油 畫 -- 艾 蒂 兒 夫 人 (Adele Bloch-Bauer I,1907 年 ), 刷 新 了 拍 賣 會 成 交 價 的 紀 錄 克 林 姆 的 這 幅 畫 作 以 1.35 億 美 之 前 保 持 這 一 紀 錄 的 是 西 班 牙 藝 術 大 師 畢 卡 索 (Picasso,1881 年 年 ) 的 名 畫 拿 煙 鬥 的 男 孩 (Garon la pipe, 1905 年 ), 它 曾 於 2004 年 的 5 月, 在 紐 約 蘇 富 比 (Sotheby's, 成 立 於 1744 年 ) 拍 賣 會 以 1.04 億 美 元 的 價 格 被 拍 賣 克 林 姆 這 幅 有 東 歐 蒙 娜 麗 莎 之 美 譽 的 畫 作, 汲 取 自 日 本 傳 統 的 金 梨 紋 與 埃 及 的 護 符 眼 圖 形, 再 搭 配 特 殊 的 貼 金 箔 技 術 鋪 陳 出 帶 有 神 祕 色 彩 的 畫 面 氛 圍 作 品 燦 爛 地 躍 過 了 傳 統 與 現 代, 裝 飾 與 非 裝 飾 藝 術 間 的 界 線 克 林 姆 的 精 緻 色 情 肖 像 畫 有 豐 富 圖 案 搭 配 的 風 景 畫 和 令 人 難 懂 的 寓 意 式 構 圖, 既 美 麗 又 典 雅, 是 世 紀 末 最 燦 爛 的 維 也 那 情 慾 畫 作 第 一 節 克 林 姆 作 品 在 美 術 史 的 定 位 與 評 價 1902 年, 佛 洛 伊 德 (Freud Sigmund,1856 年 年 ) 出 版 有 關 釋 夢 的 書 籍,1905 年, 愛 因 斯 坦 (Albert Einstein,1879 年 年 ) 提 出 相 對 論 (Special Relativity,1906 年 ), 由 於 電 話 的 發 明, 人 們 可 以 獲 悉 幾 千 裡 外 發 生 的 事 故 ; 接 著 出 現 了 第 一 次 橫 越 大 西 洋 的 飛 行 壯 舉 ; 第 一 輛 家 用 汽 車 -T 型 福 特 的 量 產 等 等, 人 們 的 時 間 感 與 距 離 感 在 急 速 地 變 化 著, 人 若 想 與 世 隔 絕 再 也 不 可 能 了 ; 現 實 社 會 中 強 調 的 是 現 在 與 未 來, 過 去 已 變 得 越 來 越 不 重 要 了 周 圍 的 世 112

113 界 隨 時 在 改 變 著, 不 安 與 困 惑 圍 繞 著 每 一 個 人 而 處 在 此 刻 的 藝 術 家 們 要 如 何 面 對 此 變 化 迅 速 的 世 界? 如 果 我 們 不 知 道 藝 術 家 的 思 考 來 自 於 何 方? 就 很 難 知 道 他 畫 甚 麼? 為 何 選 擇 運 用 這 種 技 巧? 藝 術 的 發 展 也 不 僅 是 以 美 作 為 出 發 點, 而 有 了 更 豐 富 更 多 彩 的 創 作 論 點, 使 得 藝 術 的 發 展 得 更 深 入 及 變 化 多 端, 因 為 難 以 理 解 甚 至 帶 更 多 的 困 惑, 筆 者 透 過 20 世 紀 的 新 藝 術 運 動 發 展 史, 尋 求 出 克 林 姆 的 美 術 史 定 位 與 其 藝 術 性 評 價 一 定 位 -- 維 也 納 分 離 派 大 師 奧 地 利 分 離 派 畫 家 克 林 姆 的 作 品 中, 帶 有 濃 厚 的 憂 傷 色 彩, 曾 經 受 到 一 部 分 評 論 家 的 非 議, 但 其 實 這 正 是 處 於 19 世 紀 末 歐 洲 社 會 動 盪 不 安 的 人 們 心 理 反 映 德 語 系 的 國 家 再 三 地 指 責 克 林 姆 的 作 品 太 裝 飾 性 太 女 性 化 太 折 衷 了 少 數 對 克 林 姆 作 品 持 客 觀 及 平 衡 評 價 的 維 也 納 藝 術 史 家 漢 斯. 泰 茲 (Hans Tietze), 在 1918 年 的 藝 術 紀 事 雜 誌 中 為 克 林 姆 的 國 際 地 位 尋 求 定 位 : 沒 有 任 何 人 向 克 林 姆 那 樣, 能 將 維 也 納 繪 畫 的 活 力 與 虛 弱, 做 出 如 此 具 體 化 的 表 現, 並 將 之 從 虛 無 孤 寂 中 引 導 入 大 世 界, 它 讓 維 也 納 繪 畫 再 度 意 識 到 自 己 的 生 命 活 力, 而 為 它 找 到 了 顯 然 與 德 國 及 其 他 國 家 當 代 藝 術 分 類 不 同 的 自 身 處 境 22 第 一 位 對 克 林 姆 一 生 作 品 作 蓋 棺 論 定 評 價 的, 是 藝 術 史 家 馬 克 22 漢 斯 泰 茲 (Hans Tietze), 藝 術 紀 事 雜 誌,( 維 也 納,1918, 頁 174) 113

114 斯 艾 斯 勒 (Max Eisler) 於 1920 年 所 主 導 的, 他 覺 得 克 林 姆 的 成 就 在 於 他 連 結 了 歷 史 的 必 然 性 與 內 涵, 但 其 他 藝 評 家 卻 企 圖 忽 略 克 林 姆 的 作 品, 稱 克 林 姆 為 一 位 旁 觀 者, 他 們 認 為 克 林 姆 的 藝 術 如 果 以 西 方 人 的 觀 點 來 看, 是 很 難 令 人 瞭 解 的 藝 評 家 亨 裡 奇 格 魯 克 (Heinrich Gluck) 於 1924 年 在 他 的 專 文 維 也 納 的 國 際 藝 術 地 位 中 表 示 : 一 般 人 並 不 認 為 克 林 姆 已 將 國 際 風 格 融 入 維 也 納, 就 此 點 而 言, 他 的 確 是 一 名 烈 士 23 然 而 在 義 大 利, 克 林 姆 的 繪 畫 風 格 卻 持 續 地 被 大 家 所 接 受, 藝 評 家 莫 拉 尼 (Moraini) 在 1922 年 他 所 著 作 的 藝 術 手 冊 中 提 到 : 義 大 利 的 許 多 藝 術 家 仍 然 以 克 林 姆 的 裝 飾 手 法 來 創 作, 義 大 利 在 整 個 歐 洲 的 確 是 一 個 例 外 情 形 的 地 區 24 在 德 國 與 奧 地 利 的 國 家 社 會 主 義 時 期, 克 林 姆 並 未 被 標 上 頹 廢 的 標 記, 事 實 上,1934 年 的 奧 地 利 聯 邦 貿 易 部 還 在 倫 敦 安 排 了 一 次 奧 地 利 在 倫 敦 為 標 題 的 展 覽, 展 示 克 林 姆 四 件 風 景 畫 一 件 肖 像 畫 及 一 件 素 描 作 品 1943 年, 在 維 也 納 為 克 林 姆 舉 辦 了 一 次 回 顧 性 展 覽, 雖 然 展 示 的 位 置 及 時 機 不 是 很 理 想, 卻 是 首 次 有 人 對 克 林 姆 作 品 進 行 了 嶄 新 而 積 極 的 探 究, 這 也 可 能 是 最 後 一 次 針 對 23 亨 裡 奇 格 魯 克 (Heinrich Gluck), 維 也 納 的 國 際 藝 術 地 位,( 維 也 納,1924,) 24 莫 拉 尼 (Moraini), 藝 術 手 冊,( 維 也 納,1922,) 114

115 克 林 姆 的 作 品 做 一 全 盤 性 的 研 究, 因 為 在 戰 爭 結 束 後 不 久, 克 林 姆 的 重 要 9 件 钜 作, 其 中 甚 至 包 含 了 大 學 畫 作 - 哲 學 醫 學 與 法 學, 在 一 場 大 火 中 銷 毀, 只 留 下 少 數 珍 貴 的 照 片 1945 年 後 的 一 些 聯 展 中, 仍 可 見 到 克 林 姆 的 作 品, 像 奧 地 利 ( 德 語 :Republik Osterreich) 義 大 利 (Italy) 及 瑞 典 (Kingdon of sweden) 均 舉 辦 過 克 林 姆 的 小 型 展 覽 維 也 納 的 收 藏 家 收 藏 了 不 少 19 世 紀 及 20 世 紀 奧 地 利 藝 術 家 的 作 品, 其 中 它 所 收 藏 的 克 林 姆 作 品 最 具 代 表 性 1952 年, 蘇 黎 世 舉 辦 了 一 項 極 具 歷 史 意 義 的 1900 年 前 後 大 展, 對 世 紀 交 替 的 歐 洲 主 要 藝 術 中 心 作 了 全 盤 性 的 檢 視, 在 維 也 納 集 團 之 後, 克 林 姆 無 疑 地 是 位 最 具 重 要 性 的 影 響 人 物 1960 年, 為 紀 念 克 林 姆 逝 世 40 周 年, 第 39 屆 威 尼 斯 雙 年 展 舉 辦 了 大 規 模 的 克 林 姆 回 顧 展, 第 一 篇 研 究 克 林 姆 的 博 士 論 文 也 在 1955 年 及 1958 年 先 後, 由 格 拉 茲 大 學 (University of Graz) 及 維 也 納 大 學 (Universität Wien) 著 作 完 成 1960 年 代, 國 際 時 尚 轉 向 象 徵 主 義 頹 廢 風 尚 及 世 紀 末 藝 術 文 化 的 追 求, 此 時 克 林 姆 的 藝 術 出 現 了 曙 光, 在 歐 洲 關 注 世 紀 交 替 的 脈 絡 中, 維 也 納 1900 現 象 開 始 慢 慢 地 成 形 克 林 姆 的 名 作 - 吻 (The Kiss,1907 年 年 ), 目 前 收 藏 於 奧 地 利 維 也 納 國 家 美 術 畫 廊 (Osterreichische Galerie,Vienna), 是 該 國 家 美 術 畫 廊 最 受 人 們 歡 迎 的 一 幅 畫 二 被 遺 忘 的 孤 獨 神 秘 大 師 廿 世 紀 少 有 藝 術 家 像 古 斯 塔 夫. 克 林 姆 那 樣, 他 的 名 字 一 度 被 人 們 遺 忘 了, 也 沒 有 一 個 學 派 承 襲 他, 在 他 之 前 沒 有 人 跟 隨 他, 在 115

116 他 之 後 更 沒 有 像 他, 但 克 林 姆 卻 在 國 際 間 獲 得 如 此 多 樣 而 戲 劇 化 的 評 價 克 林 姆 在 其 有 生 之 年, 雖 然 曾 是 位 奧 地 利 藝 術 圈 的 崇 拜 對 象, 同 時 在 國 際 上 亦 享 有 奧 地 利 最 重 要 藝 術 家 的 榮 耀, 不 過 能 真 正 瞭 解 他 作 品 的 人 其 實 並 不 多, 在 他 死 後 至 1960 年 代 的 這 段 期 間, 世 人 又 重 新 對 他 發 生 興 趣, 很 快 地 興 起 了 一 股 克 林 姆 熱 潮, 持 續 至 今 仍 然 未 見 消 退, 也 因 而 重 新 獲 得 名 副 其 實 的 維 也 納 分 離 派 大 師 之 名 克 林 姆 的 繪 畫 風 格 非 常 地 獨 特, 他 許 多 刻 畫 女 性 與 裸 體 的 畫 作, 不 只 反 映 出 十 九 世 紀 末 至 廿 世 紀 初 葉 所 特 有 的 神 祕 頹 廢 妖 媚 與 情 色 的 恍 惚 氛 圍, 它 更 是 在 超 越 了 人 類 的 慾 望 之 後, 達 到 另 一 個 超 然 崇 高 與 孤 獨 的 金 碧 輝 煌 之 彼 岸 克 林 姆 自 己 認 為 : 一 個 藝 術 家 應 有 發 自 內 心 的 展 現 能 力, 這 也 是 畫 家 的 唯 一 要 求, 那 就 是 把 獨 自 的 內 心 世 界 呈 現 出 來 在 過 程 中, 會 發 生 無 可 預 期 的 事 情 不 僅 得 不 到 別 人 的 理 解, 誤 解 與 反 感 的 打 擊, 甚 至 會 接 踵 而 來 在 政 治 煽 動 中 對 他 採 取 最 野 蠻 的 手 段 : 被 彈 劾 懷 疑 中 傷 於 世, 用 盡 所 有 最 卑 劣 手 段 擊 向 他 一 身 克 林 姆 雖 對 廿 世 紀 的 繪 畫 流 派 沒 有 多 大 的 影 響, 但 卻 可 以 更 清 楚 地 看 到, 他 從 傳 統 轉 變 到 現 代 的 所 有 畫 作 過 程 與 目 的 一 生 活 裝 飾 分 離 派 跟 克 林 姆 的 母 校 藝 術 與 工 藝 學 校 有 著 密 切 的 聯 繫, 兩 組 織 間 常 有 非 正 式 的 合 作, 常 設 計 那 種 新 的 風 格 簡 潔 的 傢 俱 116

117 織 品 陶 瓷 等, 甚 至 將 藝 術 與 手 工 藝 整 合 一 起, 以 設 計 完 善 滿 足 視 覺 需 求 的 工 藝 品, 提 昇 居 住 者 的 生 活 品 味 ; 克 林 姆 的 中 心 思 想 透 過 藝 術 不 僅 提 昇 了 生 活, 並 使 其 更 人 性 化, 把 藝 術 融 入 生 活 的 方 式 可 以 提 昇 生 活 品 質, 生 活 本 身 也 會 成 為 一 種 藝 術 形 式 藝 術 美 對 那 些 有 錢 人 的 精 神 助 益 相 當 大, 就 像 美 國 文 化 史 家 史 考 斯 基 所 說 的 : 維 也 納 市 民 一 開 始 支 持 藝 術 殿 堂, 就 是 把 它 當 成 同 化 入 上 流 社 會 的 替 代 形 式, 但 是 後 來 他 們 把 它 張 成 一 種 逃 避, 一 個 逃 離 現 實 政 治 威 脅 不 斷 增 加 的 不 快 樂 世 界 的 避 難 所 25 克 林 姆 的 畫 作 大 都 以 情 慾 描 繪 為 主, 然 而 透 過 其 精 心 設 計 的 構 圖 ; 貴 族 式 的 裝 飾 風 格 ; 美 麗 的 鑲 嵌 式 圖 案 ; 可 將 赤 裸 的 情 慾 昇 華 至 優 雅 的 藝 術, 克 林 姆 也 因 此 成 為 雅 痞 的 寵 兒 克 林 姆 已 將 工 藝 轉 化 藝 術, 不 再 認 為 手 工 藝 品 比 繪 畫 和 雕 塑 卑 下, 也 不 再 把 手 工 藝 家 當 成 工 匠, 使 其 具 有 藝 術 家 的 同 等 地 位 25 Frank Whitford 著, 項 幼 榕 譯, 克 林 姆,( 台 北 市 : 遠 流 出 版,1994, 頁 102) 117

118 第 二 節 克 林 姆 作 品 的 獨 特 性 一 金 色 大 師 金 色 不 但 代 表 財 富, 在 維 也 納 之 地 還 能 讓 人 聯 想 起 拜 占 庭 帝 國 的 肖 像 珠 寶 及 裝 飾 克 林 姆 於 1902 年 創 作 貝 多 芬 飾 帶 時, 首 次 以 金 色 作 為 畫 作 的 裝 飾 與 點 綴 使 用 貝 多 芬 飾 帶 畫 作 中 的, 金 色, 畫 面 中 佔 有 其 壓 倒 性 的 重 量, 象 徵 著 克 林 姆 向 繪 畫 革 命 的 金 色 時 期 邁 進 一 步 克 林 姆 的 金 色 時 期 緣 起 他 對 中 古 世 紀 拜 占 庭 聖 者 肖 像 與 器 物 的 鑽 研 拜 占 庭 聖 者 的 肖 像 中 結 合 了 完 美 與 真 實 的 - 聖 人 或 耶 穌 的 身 體, 卻 被 安 置 於 為 金 色 葉 片 所 覆 蓋 的 抽 象 化 背 景 中, 這 些 作 品 使 克 林 姆 印 象 深 刻, 於 是 他 也 開 始 使 用 金 色 葉 片 的 圖 像, 企 圖 再 重 新 找 回 古 代 的 審 美 觀 奧 地 利 一 直 自 喻 為 拜 占 庭 帝 國 的 合 法 繼 承 者, 而 且 奧 地 利 與 拜 占 庭 帝 國 在 地 理 位 置 上 與 歷 史 意 義 上 都 相 距 不 遠, 因 此 拜 占 庭 的 聖 像 在 維 也 納 並 不 罕 見 人 們 欣 賞 拜 占 庭 時 代 的 器 物 時, 心 情 是 很 複 雜 的 既 滿 懷 景 仰 又 鄙 其 頹 廢, 全 因 為 它 是 來 自 於 鄂 圖 曼 土 耳 其 帝 國 的 傳 統, 既 是 歐 洲 文 化 ; 卻 又 是 另 一 種 異 國 風 情 這 兩 種 持 相 反 特 性 的 文 化 藝 術 吸 引 著 克 林 姆, 不 僅 使 他 的 作 品 充 滿 神 聖 和 異 國 情 調 的 光 暈, 更 毫 不 留 情 地 摧 毀 古 典 透 視 法 則 的 運 用, 也 因 而 克 林 姆 自 此 遭 受 到 各 方 的 攻 擊 二 女 人 的 多 重 面 貌 處 於 世 紀 交 替 之 際 的 人 有 一 種 特 別 的 執 著, 這 一 點 在 克 林 姆 身 118

119 上 表 現 得 尤 為 顯 著, 那 就 是 對 女 性 的 興 趣 克 林 姆 大 部 分 的 作 品 都 以 女 性 的 形 象 作 為 繪 畫 題 材 猶 太 教 及 基 督 教 文 化 認 為 女 性 無 非 就 是 為 男 人 繁 殖 後 代 的 工 具 而 已, 經 常 把 女 性 表 現 為 原 罪 的 象 徵 或 是 多 餘 的 東 西 然 而 世 紀 末 的 價 值 危 機 則 顛 覆 了 這 種 關 於 女 性 性 別 身 分 的 刻 版 印 象 克 林 姆 自 己 擁 有 非 常 多 的 女 人, 他 跟 模 特 兒 們 經 常 玩 性 愛 遊 戲, 更 常 以 情 色 作 為 題 材 繪 製 作 品 克 林 姆 打 破 了 世 俗 的 禁 忌, 他 畫 了 很 多 春 宮 圖, 在 此, 筆 者 主 觀 地 認 為 克 林 姆 以 描 繪 婦 女 的 自 慰 行 為 來 讚 美 女 人 的 性 愛, 那 是 一 種 尊 崇 女 性 自 主 的 作 為 不 過, 克 林 姆 筆 下 的 女 人, 向 來 具 有 多 重 的 面 貌 女 人 朱 蒂 絲 26, 足 以 讓 男 人 致 命 ; 但 克 林 姆 的 畫 作 期 待 滿 足 希 望 等, 畫 面 中 的 主 角 也 是 女 人, 卻 代 表 著 生 命 的 延 續 及 活 力 ; 女 人 也 一 樣 地 可 變 作 克 林 姆 筆 下 的 生 命 與 死 亡 的 象 徵 克 林 姆 曾 為 一 藝 術 展 覽 會 場 設 計 貝 多 芬 飾 帶 他 將 核 心 主 題 置 於 渴 望 幸 福 的 人 敵 對 力 量 與 快 樂 勝 利 頌 三 方 向 克 林 姆 將 快 樂 頌 詮 釋 成 男 女 的 性 愛, 又 把 貝 多 芬 置 於 中 間, 有 神 聖 的 如 彌 賽 亞, 宣 告 世 紀 末 的 來 臨 26 茱 蒂 絲 : 朱 蒂 絲 是 十 九 世 紀 末 經 常 出 現 的 女 性 象 徵 暗 語, 典 故 出 至 聖 經 中 的 沙 樂 美, 是 她 促 使 施 洗 約 翰 被 處 斬 但 十 九 世 紀 末, 朱 蒂 絲 幻 化 成 充 滿 情 慾 的 女 人, 她 使 男 人 無 法 自 拔 的 愛 戀, 而 死 於 情 慾, 因 此, 朱 蒂 絲 成 為 致 命 女 人 的 象 徵, 是 男 人 對 自 身 情 慾 無 法 自 控 下, 對 女 性 的 指 控 119

120 ( 圖 70) 克 林 姆 (Klimt) 裸 女 (Female Nude) 1914 年 年 鉛 筆 維 也 納 艾 伯 提 納 素 描 版 畫 藏 品 館 藏 三 富 有 圖 案 紋 樣 的 風 景 畫 在 克 林 姆 的 肖 像 畫 裡, 人 是 處 於 一 個 完 全 人 工 化 的 環 境 裡, 從 來 沒 有 一 扇 窗 或 一 道 門, 光 線 是 人 造 的, 沒 有 空 氣, 也 沒 有 動 作 而 在 克 林 姆 的 大 自 然 風 景 畫 作 中, 卻 是 沒 有 半 點 人 影, 不 管 多 小 或 多 不 重 要, 在 畫 作 裡 人 根 本 未 曾 出 現 過, 就 好 像 大 自 然 已 隔 絕 了 人 類 的 接 觸, 人 類 也 與 大 自 然 分 離 了 也 許 有 人 認 為 大 自 然 提 供 了 克 林 姆 的 創 作 題 材, 使 其 畫 作 更 符 合 他 的 氣 質, 若 與 肖 像 畫 相 比 較, 風 景 畫 還 可 能 更 適 合 他 的 創 作 方 式 : 模 特 兒 終 究 會 抗 拒, 克 林 姆 得 以 霸 道 的 裝 飾 圖 案 來 壓 抑 模 特 兒 的 個 人 特 性 大 自 然 在 這 方 面 就 顯 得 乖 順 多 了, 湖 泊 花 床 森 林 和 草 地 更 能 提 供 克 林 姆 精 緻 的 圖 式 克 林 姆 從 來 沒 有 受 過 風 景 畫 的 訓 練, 所 以 在 描 繪 大 自 然 時, 能 夠 不 受 制 於 傳 統 的 繪 畫 規 則, 比 起 其 他 題 材 的 作 品 更 得 以 自 由 地 發 揮 克 林 姆 的 第 一 幅 風 景 畫 繪 製 於 1897 年, 當 時 他 已 經 35 歲 了, 120

121 即 使 一 直 到 生 命 的 結 束 前, 克 林 姆 都 還 在 創 作 風 景 畫, 但 也 只 是 斷 斷 續 續 地 畫, 然 而 克 林 姆 卻 有 54 幅 的 風 景 畫 作, 約 佔 他 所 有 畫 作 的 四 分 之 一, 但 是 令 人 意 外 的 是, 克 林 姆 的 風 景 畫 作 少 有 人 注 意, 跟 其 他 的 作 品 相 比 較 不 為 人 知 有 人 認 為 那 是 由 於 這 些 風 景 畫 作 是 克 林 姆 在 假 期 裡 所 創 作 出 來 的, 跟 他 的 肖 像 畫 或 寓 意 畫 比 較 起 來, 創 作 態 度 教 不 嚴 謹, 但 後 來 卻 發 現, 這 些 風 景 畫 作 是 克 林 姆 創 作 中 最 精 彩 的 一 部 分 克 林 姆 的 風 景 畫 作 看 起 來 很 像 印 象 主 義 (Impressionism) 的 描 繪 方 式, 但 克 林 姆 以 主 觀 影 像 為 主, 並 不 在 於 忠 實 地 描 繪 光 和 短 暫 空 氣 效 果 所 造 成 的 視 覺 印 象, 他 的 畫 作 忠 實 地 紀 錄 下 他 所 看 到 的 東 西, 同 時 又 超 越 它, 克 林 姆 利 用 設 計 和 紋 理 圖 式 及 色 彩, 想 要 使 霎 那 變 成 永 恆, 把 飛 逝 的 事 物 捕 捉 下 來, 將 一 個 不 斷 地 在 改 變 且 腐 朽 的 世 界, 轉 化 成 一 個 永 恆 的 天 堂 ( 見 圖 71 見 圖 72 見 圖 73) ( 圖 71) 克 林 姆 (Klimt) 罌 粟 田 (Field of Poppies) 1907 年 80x80cm 油 彩 畫 布 ( 圖 72) 克 林 姆 (Klimt) 有 樺 樹 的 農 莊 (Farmhouse with Birches) 1900 年 80x80cm 油 彩 畫 布 ( 圖 73) 克 林 姆 (Klimt) 亞 特 湖 畔 的 溫 特 拉 赫 村 (Houses at Unterach on the Attersee) 1915 年 80x80cm 油 彩 畫 布 維 也 納 奧 地 利 美 術 館 藏 維 也 納 奧 地 利 美 術 館 藏 維 也 納 奧 地 利 美 術 館 藏 121

122 除 了 最 早 的 四 幅 風 景 畫 作 之 外, 其 他 都 是 方 形 的, 而 且 尺 寸 都 差 不 多, 克 林 姆 在 構 圖 上 選 擇 一 個 相 當 不 同 於 傳 統 繪 畫 自 然 視 覺 的 地 平 視 野, 畫 面 大 都 有 很 高 的 地 平 線 ; 或 是 沒 有 地 平 線, 使 其 能 表 現 出 空 間 的 深 度 和 後 退 感, 無 論 主 題 是 花 床 樹 木 或 草 地, 畫 布 都 似 乎 在 我 們 眼 前 從 上 往 下 展 開, 加 上 一 定 長 度 的 渾 厚 筆 調, 藉 由 其 裝 飾 性 的 繪 畫 手 法, 使 畫 面 呈 現 出 一 種 讓 人 想 起 刺 繡 或 織 品 的 印 象, 比 較 像 掛 毯 而 不 是 畫 作 克 林 姆 在 風 景 畫 作 上 的 風 格 變 化, 比 起 其 他 類 型 畫 作 的 改 變 要 少 些, 克 林 姆 保 持 其 一 貫 的 形 式 和 簡 明 的 圖 式, 色 彩 也 日 漸 地 多 變 且 細 膩 儘 管 以 大 自 然 為 基 準, 但 克 林 姆 描 繪 的 是 一 個 神 祕 的 異 想 世 界, 一 個 我 們 永 遠 進 不 去 的 世 界, 鑲 崁 的 畫 作 創 造 出 一 道 無 法 穿 透 的 牆, 任 何 想 把 視 線 引 導 至 畫 作 裡 面 的 作 法, 都 立 刻 會 被 其 他 表 面 的 圖 式 給 抵 銷 掉 克 林 姆 在 風 景 畫 方 面 的 成 就 和 塞 尚 極 為 雷 同, 這 可 從 他 們 急 欲 瞭 解 人 類 對 大 自 然 的 反 應 中 看 出 來, 尤 其 是 知 覺 的 過 程 但 塞 尚 想 要 把 已 知 與 所 見 結 合 起 來, 把 他 所 瞭 解 的 和 畫 布 的 平 面 調 和 在 一 起, 而 克 林 姆 則 似 乎 認 為 知 覺 的 過 程 中, 亦 包 含 了 對 圖 式 的 認 知, 大 自 然 的 混 沌 狀 態 已 被 眼 睛 和 心 智, 強 迫 成 為 可 以 處 理 的 形 狀 和 格 式 ( 見 圖 74 見 圖 75) ( 圖 74) 克 林 姆 (Klimt) 公 園 (The Park) 1909 年 年 油 彩 畫 布 ( 圖 75) 克 林 姆 (Klimt) 亞 特 湖 畔 的 房 子 (Houses at Unterach on the Attersee) 1916 年 油 彩 畫 布 122

123 四 令 人 難 懂 的 寓 意 式 構 圖 克 林 姆 的 畫 作 不 斷 地 出 現 生 死 與 重 生 有 關 的 寓 言 式 故 事, 但 卻 又 缺 乏 任 何 象 徵 性 的 意 味 尤 其 在 晚 期 一 系 列 作 品 中 : 諸 如 嬰 兒 ( 見 圖 64) 新 娘 ( 見 圖 63) 死 亡 與 生 命 ( 見 圖 32) 處 女 ( 見 圖 62) 等, 那 種 強 烈 而 簡 潔 的 構 圖 ; 大 膽 地 將 人 形 前 縮 的 畫 法 ; 或 將 人 物 置 於 畫 面 中 心 位 置 ; 畫 面 中 的 明 亮 色 彩 及 大 膽 的 圖 案 ; 以 及 晦 暗 的 深 淵 背 景, 更 克 林 姆 的 作 品 顯 得 相 當 獨 特, 加 上 克 林 姆 為 其 作 品 所 取 的 題 目, 根 本 無 法 完 全 讓 人 明 瞭, 以 致 讓 人 很 難 去 解 讀 在 克 林 姆 早 期 的 大 學 畫 作 哲 學 醫 學 法 學 竟 造 成 了 評 論 界 的 喧 然 大 波, 甚 至 可 能 已 經 脫 離 了 美 學 的 範 疇, 克 林 姆 作 品 中 的 道 德 與 文 化 爭 議, 帶 給 當 時 甚 至 後 世 無 法 解 讀 其 寓 言 式 作 品 123

124 第 三 節 克 林 姆 的 作 品 對 現 代 藝 術 的 影 響 一 現 代 藝 術 克 林 姆 是 一 名 奇 特 的 藝 術 家, 在 國 際 間 所 獲 得 的 評 價 是 如 此 的 多 樣 化 及 戲 劇 化 在 其 有 生 之 年, 雖 然 他 曾 是 位 奧 地 利 藝 術 圈 所 崇 拜 的 對 象, 且 享 有 國 際 藝 術 家 的 榮 耀, 但 克 林 姆 卻 又 與 現 代 畫 家 有 一 道 很 大 的 鴻 溝, 他 作 品 中 的 奢 華 和 樂 觀 主 義 似 乎 是 隸 屬 於 一 個 令 人 無 法 想 像 的 年 代, 又 像 是 代 表 了 幾 乎 無 法 接 觸 的 過 去, 顯 得 不 合 時 宜 克 林 姆 出 生 於 1862 年, 比 孟 克 早 一 年, 比 羅 特 列 早 兩 年, 又 比 非 象 徵 藝 術 的 先 鋒 康 丁 斯 基 早 4 年 由 於 克 林 姆 的 第 一 幅 肖 像 畫 艾 黛 爾 和 畢 卡 索 的 畫 作 亞 維 儂 姑 娘 同 一 年 完 成, 加 上 馬 利 內 提 (Filippo Tommaso Marinetti,1876 年 年 ) 出 版 第 一 次 未 來 主 義 (Le Futurisme) 宣 言 時, 正 是 克 林 姆 完 成 第 二 幅 畫 作 艾 黛 爾 的 1909 年, 我 們 會 發 現 克 林 姆 的 作 品 與 我 們 所 認 知 到 的 現 代 繪 畫 主 流 有 很 大 的 距 離, 到 了 克 林 姆 逝 世 的 1918 年, 抽 象 畫 在 全 歐 洲 進 展 順 暢, 且 達 達 主 義 (Dadaism) 和 結 構 主 義 (Structuralism) 摧 毀 了 藝 術 的 本 質 而 在 社 會 上,1908 年 的 11 月 大 地 震, 毀 了 美 希 納 (Messina) 這 個 城 市 ;1910 年 的 5 月 哈 雷 彗 星 再 度 地 出 現 而 引 起 碰 撞 或 摧 毀 世 界 的 爭 論 或 彗 星 尾 巴 的 毒 氣 毀 滅 人 類 ; 甚 至 1912 年 永 不 沉 沒 的 海 上 郵 輪 鐵 達 尼 號 (Titanic) 竟 然 沉 沒 了, 這 些 事 件 完 全 摧 毀 了 人 類 的 才 智 及 喪 失 了 人 類 克 服 大 自 然 力 量 的 信 念 然 在 克 林 姆 的 作 品 中, 完 全 看 不 到 這 些 重 大 事 件 的 痕 跡, 如 果 這 些 風 格 和 運 動 有 著 現 代 主 義 的 影 響 力, 那 麼 克 林 姆 的 作 品 就 像 一 名 不 融 入 於 現 代 的 局 外 人 124

125 在 現 代 繪 畫 中, 最 受 克 林 姆 影 響 的, 當 屬 表 現 主 義 表 現 主 義 大 約 在 1910 年 左 右 於 德 國 興 起, 是 屬 於 對 寫 實 主 義 (Realism) 的 一 種 重 要 的 反 抗 運 動 早 先 表 現 主 義 之 名 是 用 來 稱 呼 那 些 師 法 梵 谷 以 及 高 更 的 畫 家 但 不 久 以 後, 也 就 擴 大 至 包 含 其 他 的 藝 術 形 式 一 次 大 戰 期 間, 表 現 主 義 的 聲 望 如 日 中 天, 但 隨 著 戰 後 俱 來 的 覺 醒, 它 也 就 漸 入 頹 境 了, 到 了 1925 年, 表 現 主 義 也 就 不 再 是 個 有 意 識 的 運 動 了 人 一 直 是 表 現 主 義 者 的 興 趣 焦 點 在 其 眼 中, 人 有 行 高 貴 之 事 的 能 力, 也 力 求 發 揚 自 身 ; 但 是 一 個 工 業 科 學 至 上 的 社 會, 卻 將 他 降 低 為 機 械 般 的 動 物, 使 他 屈 服 於 大 量 生 產 和 一 致 行 為 的 理 想 之 下 此 外, 表 現 主 義 也 辯 稱, 寫 實 主 義 視 此 機 械 狀 態 為 不 變 的 真 理, 而 妄 想 經 由 研 究 外 在 細 節 來 瞭 解 人 雖 然 像 象 徵 主 義 (Symbolism) 者 一 般 也 反 抗 寫 實 主 義 和 自 然 主 義, 表 現 主 義 者 卻 反 對 象 徵 主 義 者 之 過 分 著 重 過 去, 以 及 人 類 身 外 的 神 秘 力 量 大 多 數 的 表 現 主 義 者 都 關 注 目 前, 多 位 甚 且 比 自 然 主 義 (Naturalism) 者 更 激 烈 地 力 求 改 變 社 會 但 是, 表 現 主 義 者 在 人 性 中 追 求 他 們 所 認 為 的 不 變 真 理, 而 不 是 在 神 秘 的 外 在 力 量 或 外 在 現 象 中 他 們 希 望 先 行 瞭 解 人 的 靈 魂 或 精 神, 接 著 來 改 造 社 會, 使 得 人 的 偉 大 之 處 能 夠 完 全 地 實 現 由 於 表 現 主 義 者 認 為 真 理 主 要 乃 是 主 觀 的, 因 此 就 必 須 以 新 的 藝 術 方 法 表 達 出 來 歪 曲 的 線 條, 誇 張 的 形 狀, 機 械 式 的 動 作, 以 及 電 報 式 的 語 言, 都 是 用 來 使 觀 眾 超 出 表 面 形 125

126 象 的 慣 用 手 法 其 劇 經 常 是 由 主 角 的 眼 中 觀 物, 而 主 角 的 觀 點 便 可 能 移 轉 事 件 的 重 心, 以 及 加 諸 激 烈 的 闡 釋 表 現 主 義 者 視 他 們 的 世 界 為 已 遭 非 人 的 力 量 所 歪 曲, 更 時 或 辯 稱, 人 的 靈 魂 本 身 亦 同 孟 克 (Edvard Munch,1863 年 年 ) 的 作 品 吶 喊 中 表 現 一 種 全 然 絕 望 的 情 緒, 畫 中 每 一 個 元 素 都 在 強 調 這 種 絕 望 : 人 物 有 形 而 無 實, 在 感 情 的 重 壓 下 曲 折 搖 晃 ; 彎 曲 的 天 空 和 流 水 粗 壯 的 橋 樑 斜 度, 都 把 觀 眾 引 向 那 張 開 的 嘴 上 橋 上 雖 有 其 他 人, 但 仍 無 法 抵 抗 一 種 可 怕 的 孤 獨 氣 氛 : 生 存 是 無 法 逃 避 那 難 以 忍 受 存 在 的 痛 苦,( 見 圖 76) ( 圖 76) 孟 克 (Edvard Munch) 吶 喊 (The Cry)1893 年, 91 x 73.5 cm 蛋 彩 油 彩 粉 彩 紙 本 國 家 畫 廊 藏 象 徵 主 義 反 對 描 寫 具 體 看 得 見 摸 得 看 的 事 物 觀 念 主 張 繪 畫 要 表 現 理 念 情 緒 暝 想 作 品 的 用 色 鮮 明, 採 取 黑 色 的 輪 廓 線 也 具 有 裝 飾 味, 象 徵 主 義 的 題 材 遠 離 現 實 進 入 幻 想 境 界 但 象 徵 主 義 背 後 的 觀 念 是 乏 味 的 貪 血 的 126

127 克 林 姆 的 影 響 力 被 侷 限 住 了, 沒 有 任 何 一 個 學 派 承 襲 他, 但 是 他 作 品 中 所 展 現 出 的 裝 飾 性 圖 紋, 以 及 他 所 提 倡 的 工 藝 與 藝 術 結 合, 反 而 在 時 尚 界 大 放 光 采 二 生 活 化 1903 年 的 分 離 派 成 員, 受 到 包 浩 斯 理 論 (Bauhaus) 的 影 響 親 自 從 工 藝 的 角 度, 設 計 大 眾 可 以 接 受 的 產 品 成 員 們 以 分 離 派 的 理 念 將 自 己 的 產 品 推 銷 給 大 家, 包 含 海 報 書 籤 撲 克 牌 珠 寶 傢 俱 玻 璃 器 皿 壁 紙 室 內 設 計 服 裝 製 作 圖 書 印 製 等 舉 凡 跟 生 活 有 關 的, 都 有 他 們 的 製 作 產 品, 並 以 WW 二 字 重 疊 作 為 其 標 誌, 後 來 竟 成 為 良 好 品 味 的 代 名 詞 現 代 的 飾 品 中, 不 乏 見 到 以 克 林 姆 作 品 作 為 裝 飾 的 新 穎 簡 單 名 品 ( 見 圖 77, 見 圖 78, 見 圖 79, 見 圖 80, 見 圖 81, 見 圖 82) ( 圖 77) 漆 畫 瓷 盤 127

128 ( 圖 78) ( 圖 79) ( 圖 80) ( 圖 81) 以 克 林 姆 的 作 品 < 吻 > 來 設 計 的 飾 品 ( 圖 82) 金 色 克 林 姆 塔 羅 牌 128

129 三 時 尚 就 促 銷 商 品 的 意 象 或 商 品 本 身 來 說, 能 像 克 林 姆 那 樣 地 享 有 廣 泛 人 氣, 並 且 能 受 到 大 眾 歡 迎 的 畫 家 能 有 幾 人 呢? 將 女 性 的 軀 體 運 用 在 廣 告 之 中, 正 是 年 輕 風 格 新 藝 術 的 另 一 種 發 現, 迄 今 仍 然 未 見 其 消 減 的 跡 象 克 林 姆 作 品 中 所 具 有 的 情 色 傾 向 與 豪 華 絢 爛 的 氣 氛, 對 廣 告 設 計 者 來 說, 可 算 是 取 之 不 盡 且 用 之 不 竭 的 生 活 創 意 泉 源 大 家 常 把 克 林 姆 推 向 為 頹 廢 派 的 代 表, 以 及 所 謂 世 紀 末 沒 落 與 崩 潰 的 時 代 產 物 漢 斯 柯 爾 吉 所 企 劃 的 夢 與 現 實 展 覽 會, 把 克 林 姆 的 代 表 作 吻 推 崇 得 有 如 祭 壇 畫 一 般 地 克 林 姆 在 有 關 女 人 性 兩 方 面 的 創 作 領 域 中, 把 維 也 納 開 拓 成 為 世 紀 末 之 風 華 筆 者 主 觀 地 認 為, 克 林 姆 的 作 品 大 致 上 可 從 金 色 繽 紛 班 瀾 的 色 點 以 及 幾 何 構 圖 案 三 大 方 向, 來 檢 視 現 代 時 尚 受 他 的 影 響 在 一 場 名 為 時 尚 克 林 姆 的 新 裝 發 表 會 上, 模 特 兒 彷 彿 來 自 分 離 派 大 師 克 林 姆 的 畫 作 中 走 出 來, 一 款 名 為 奧 斯 卡 德 拉 倫 塔 (Oscar de la Renta)08 秋 冬 的 晚 裝, 充 滿 著 柔 情 似 水 的 女 性 情 懷, 設 計 師 採 用 印 花 雪 紡 綢 與 裙 擺 的 金 箔 花 卉 刺 繡, 加 上 典 雅 柔 和 的 色 調, 垂 墜 胸 前 的 彩 寶 石 項 鍊 與 金 色 寬 版 的 手 鐲, 讓 整 體 時 尚 造 型 更 臻 於 完 美, 交 出 了 一 張 結 合 藝 術 與 時 裝 的 的 精 彩 成 績 單 ( 見 圖 83) 129

130 ( 圖 83) 左 右 對 照 圖 左 圖 : 克 林 姆 瑪 格 莉 特. 史 東 波 羅 維 根 斯 坦 畫 像 右 圖 : 奧 斯 卡 德 拉 倫 塔 同 樣 一 邊 高 舉 創 新 革 命 的 旗 幟, 一 邊 仍 然 融 合 延 續 許 多 復 古 元 素 的 克 麗 絲 汀. 拉 跨 (Christian Lacroix), 把 今 年 大 家 都 用 的 大 色 塊 解 構 後 再 融 合, 以 及 秉 持 一 貫 的 豪 奢 大 氣, 營 造 出 極 盡 富 麗 堂 皇 的 時 尚 風 貌 Christian Lacroix 更 堅 持 相 信 唯 有 精 細 的 手 工 剪 裁, 才 能 打 造 出 最 頂 級 的 訂 製 服 裝 這 也 和 克 林 姆 畫 作 乍 看 誇 張 浮 華 的 背 後, 有 真 正 的 蘊 含 與 深 層 情 感 相 互 輝 映 著 ( 見 圖 84, 見 圖 85) ( 圖 84) 克 麗 絲 汀. 拉 跨 ( 圖 85) 安 娜 蘇 (Anna Sui) Christian Lacroix 08/09 秋 冬 系 列 08/09 秋 冬 系 列 服 裝 設 計 說 明 : 為 了 讓 觀 者 感 受 其 鮮 明 濃 艷 的 設 計 概 念, 巧 妙 綜 合 了 多 位 藝 術 大 師 的 經 典 特 色 秀 場 背 景 亦 刻 意 使 用 低 調 暗 色, 襯 托 服 裝 的 華 麗 130

131 假 設 你 曾 經 熱 衷 於 玩 3D 圖 畫 中 藏 著 什 麼 秘 密 的 遊 戲, 那 在 欣 賞 完 克 林 姆 在 1910 年 所 畫 的 公 園 (The Park)( 見 圖 74) 畫 作 之 後, 肯 定 會 更 讓 你 回 味 無 窮! 克 林 姆 擅 長 於 鋪 排 大 小 不 勻 的 多 彩 斑 點, 使 其 組 合 成 為 協 調 的 畫 面 ; 作 品 中 瑣 碎 與 衝 突 的 鋪 陳 色 塊, 堆 砌 出 相 互 襯 合, 看 似 眼 花 撩 亂 毫 無 章 法, 卻 又 和 諧 繽 紛 的 畫 面 08 秋 冬 發 表 秀 中,(Hussein Chalayan) 這 一 款 藉 由 多 種 色 彩 針 織 組 合 而 成 的 大 翻 領 洋 裝, 或 綠 或 紅 或 棕 或 黑 或 黃 的 混 色 效 果, 更 像 是 克 林 姆 命 名 為 公 園 The Park 的 這 幅 畫 作 克 林 姆 擅 長 運 用 高 密 度 斑 瀾 的 色 點 效 果 來 處 理 畫 面 的 色 彩, 這 讓 人 自 然 地 聯 想 到 時 尚 界 異 國 民 俗 風 情 的 流 行 潮 流,(Dries Van Note) 在 其 08 秋 冬 系 列 衣 物 中, 也 出 現 了 繽 紛 印 花 的 色 彩 處 理 手 法, 有 如 克 林 姆 的 裝 飾 性 畫 作,( 見 圖 74, 見 圖 86, 見 圖 55, 見 圖 87, 見 圖 88) ( 圖 74) 克 林 姆 (Klimt) 公 園 (The Park) ( 圖 86) 新 一 代 設 計 師 紐 約 現 代 美 術 館 Hussein Chalayan 131

132 ( 圖 55) 克 林 姆 (Klimt) ( 圖 87) Dries Van Note ( 圖 88) 希 望 Ⅱ (HopeⅡ) 08 秋 冬 系 列 08 秋 冬 系 列 1907 年 年 2008 年 2008 年 油 彩 畫 布 紐 約 現 代 美 術 館 藏 除 了 創 作 主 軸 的 橙 金 色 顏 料 之 外, 克 林 姆 畫 作 中 也 常 見 各 式 各 樣 的 幾 何 圖 形, 無 論 是 圓 漩 渦 狀 的 四 方 形, 或 是 三 角 幾 何 形, 平 面 抽 象 化 的 創 作 概 念 總 是 充 斥 著 大 半 個 畫 面, 但 是 畫 中 女 子 的 頭 部 與 手 臂 卻 讓 人 有 立 體 活 躍 的 反 差 感 2009 年 巴 黎 克 莉 絲 汀. 迪 奧 (Christian Dior) 在 春 夏 高 級 訂 製 服 的 伸 展 台 上, 約 翰. 加 利 安 諾 (John Galliano) 的 設 計 也 遵 循 了 靜 中 有 動 的 創 作 手 法, 讓 克 林 姆 的 平 面 裝 飾 性 圖 紋 跳 躍 起 來! 用 色 飽 和 大 膽 的 大 型 花 苞 般 訂 製 禮 服, 點 綴 著 金 色 繡 線 鑲 嵌 的 三 角 與 方 型 幾 何 紋 飾, 彷 彿 是 克 林 姆 畫 中 最 為 經 典 的 鮮 花 配 美 女, 雖 然 活 色 生 香 煽 情 但 是 卻 又 不 落 入 俗 套 古 靈 精 怪 與 大 膽 創 新 的 時 尚 壞 小 子, 再 度 成 功 地 征 服 了 那 群 等 著 看 好 戲 的 人 們, 他 以 狂 野 駕 馭 著 典 雅 妖 嬈 且 兼 具 美 艷 的 不 設 限 姿 態, 打 造 專 屬 於 John Galliano 的 New New Look 新. 新 風 貌 ( 見 圖 89, 見 圖 33, 見 圖 90, 見 圖 50) 132

133 ( 圖 89) 約 翰. 加 利 安 諾 ( 圖 33) 克 林 姆 (Klimt) (John Galliao) 艾 蜜 莉 新. 新 風 貌 (Portrait of (New New Look) Emilie Flöge) 2009 年 1902 年 維 也 納 市 立 歷 史 博 物 館 藏 ( 圖 90) 約 翰. 加 利 安 諾 ( 圖 55) 克 林 姆 (Klimt) (John Galliano) 艾 帝 兒 夫 人 I 紫 醉 金 迷 (Portrait of Adele (Adele Bloch-Bauer) Bloch-Bauer I)2008 年 1907 年 維 也 納 美 術 史 美 術 館 藏 花 俏 中 還 要 更 花 俏 是 08 秋 冬 安 娜 蘇 (Anna Sui) 主 打 的 設 計 重 點 從 Anna Sui 的 設 計 中, 將 可 以 隱 約 地 發 現 到 克 林 姆 作 品 中 所 散 發 的 迷 幻 裝 飾 風 味 : 諸 如 漩 渦 圖 紋 刺 繡 印 花 和 帶 有 金 屬 光 澤 的 綢 緞 質 料 等, 不 斷 地 表 現 出 時 尚 混 搭 藝 術 的 一 面 133

134 克 林 姆 的 裝 飾 藝 術, 不 但 是 一 名 藝 術 史 上 的 裝 飾 大 師, 更 不 斷 地 影 響 著 生 活 藝 術 與 流 行 時 尚, 藝 術, 在 克 林 姆 的 創 作 作 品 中, 呈 現 出 更 多 種 不 同 風 貌 的 形 象, 這 也 是 吸 引 這 麼 多 人 為 之 迷 戀 的 議 種 因 素 吧 \ 134

135 第 六 章 結 論 當 初 被 克 林 姆 的 作 品 吻, 整 張 畫 面 貼 滿 金 箔 裝 飾 的 金 色 華 麗 色 彩, 以 及 構 圖 中 男 女 之 間 深 厚 情 感 的 表 現 所 深 深 吸 引, 而 開 啟 了 繪 畫 及 論 文 寫 作 之 興 趣, 從 一 開 始 資 料 收 集, 到 整 理 消 化 寫 作 的 過 程 中, 對 於 克 林 姆 的 裝 飾 藝 術 及 現 代 繪 畫 的 轉 變 與 過 程 有 了 更 深 一 層 的 認 識 一 克 林 姆 的 研 究 心 得 在 克 林 姆 的 研 究 中, 發 現 到 廿 世 紀 很 少 有 藝 術 家 像 古 斯 塔 夫. 克 林 姆 (Gustav Klimt,1862 年 ~1918 年 ) 的 作 品 那 樣, 克 林 姆 活 在 自 己 的 世 界 中, 他 曾 是 奧 地 利 藝 術 圈 的 崇 拜 對 象, 同 時 也 在 國 際 上 享 有 奧 地 利 最 重 要 藝 術 家 的 榮 耀, 不 過 在 當 時 能 真 正 瞭 解 克 林 姆 作 品 的 人 並 不 多, 在 他 死 後, 克 林 姆 這 個 名 字 曾 經 一 度 被 人 們 所 遺 忘, 雖 然 如 此, 也 無 法 掩 蓋 克 林 姆 創 作 的 成 就, 到 了 1960 年 代, 世 人 又 重 新 對 他 產 生 了 興 趣, 很 快 地 又 興 起 一 股 克 林 姆 的 熱 潮, 克 林 姆 再 度 的 大 放 光 彩, 持 續 至 今 仍 然 未 見 消 退, 重 新 獲 得 了 名 副 其 實 的 維 也 納 分 離 派 大 師 之 名 或 許 克 林 姆 在 現 代 美 術 史 上 是 屬 於 旁 觀 者, 他 對 廿 世 紀 的 繪 畫 演 變 沒 甚 麼 影 響, 也 沒 有 參 與 現 代 繪 畫 的 轉 變 與 解 決 繪 畫 畫 面 上 的 技 巧 或 課 題, 但 這 也 不 否 定 他 在 美 術 史 上 的 定 位, 他 的 畫 面 是 如 此 的 燦 爛 及 優 雅, 他 的 裝 飾 如 此 的 豐 富 與 精 彩, 他 的 人 物 畫 色 情 畫 135

136 風 景 畫 寓 意 畫 是 如 此 的 打 動 人 心, 讓 維 也 納 的 風 采 完 全 的 展 現 在 畫 布 上, 可 以 更 清 楚 地 看 到, 從 傳 統 轉 變 到 現 代 的 過 程 與 目 的, 藝 術 的 價 值 就 在 於 打 動 人 心 感 動 心 靈 的 深 處 作 為 青 年 風 格 畫 家 (Jugenstil) 的 主 力, 以 及 維 也 納 分 離 派 (Wiener Secession) 的 創 始 人, 克 林 姆 是 本 世 紀 初 維 也 納 文 化 圈 的 代 表 人 物 之 一 他 的 幾 幅 重 要 作 品 充 滿 象 徵 式 的 裝 飾 花 紋 (ornamentik), 而 其 創 作 的 畫 面 中 與 性 愛 相 關 的 主 題 佔 了 相 當 大 的 比 例, 一 般 人 甚 至 稱 他 的 作 品 有 著 沉 悶 的 美 感 他 那 大 膽 象 徵 寓 意 的 作 品, 被 支 持 者 狂 熱 的 稱 讚 著, 同 時 卻 也 受 到 保 守 派 最 嚴 厲 的 批 評, 而 他 不 同 時 期 的 風 格 改 變, 也 如 同 他 對 當 時 奧 地 利 國 家 社 會 的 思 考, 以 及 他 對 女 人 對 感 情 對 生 命 對 死 亡 的 種 種 激 情 和 體 會 克 林 姆 的 創 作 不 只 反 映 十 九 世 紀 末 至 廿 世 紀 初 葉 特 有 的 神 祕 頹 廢 妖 媚 與 情 色 的 慵 懶 氛 圍, 更 是 超 越 了 人 類 的 慾 望 之 後, 達 到 的 另 一 個 超 然 崇 高 與 孤 獨 的 金 碧 輝 煌 的 彼 岸, 克 林 姆 的 繪 畫 風 格 非 常 獨 特, 已 經 越 過 傳 統 與 現 代, 裝 飾 與 非 裝 飾 之 藝 術 間 的 界 線 然 而 就 如 我 們 在 克 林 姆 的 畫 面 中 所 見 的, 他 的 創 作 主 角 幾 乎 都 是 女 人, 由 於 克 林 姆 本 人 極 少 留 下 與 自 己 有 關 的 文 字 紀 錄, 也 很 少 談 及 自 己 的 創 作 或 是 對 他 人 的 評 論, 使 得 克 林 姆 的 創 作 變 成 了 他 極 為 個 人 的 隱 喻 和 想 像, 也 成 為 他 對 生 活 周 圍 人 事 物 的 體 會 和 投 射 所 以, 雖 然 這 樣 的 立 論 觀 點 和 研 究 方 向 是 有 些 冒 險 的, 但 就 如 克 林 姆 自 己 所 說, 我 們 只 能 從 他 的 畫 作 中 去 瞭 解 他, 去 尋 找 他 的 作 品 和 他 個 人 生 活 之 間 的 一 些 象 徵 意 涵 和 詮 釋 的 關 聯 性, 就 因 如 此, 這 樣 的 解 讀 方 式 應 該 也 是 合 理 的 136

137 二 偉 大 藝 術 家 的 養 成 過 程 克 林 姆 做 為 一 名 廿 世 紀 偉 大 的 藝 術 家, 讓 我 們 再 次 回 顧 他 的 一 生 出 身 在 並 非 顯 赫 的 藝 文 世 家, 頂 多 可 算 是 有 接 觸 藝 術 的 父 母 家 庭, 刻 苦 而 平 困, 而 在 求 學 過 程 中, 只 因 理 想 而 就 讀 美 術 工 藝 學 校, 雖 然 學 歷 不 算 高, 甚 至 這 一 點 還 常 受 到 其 他 人 的 攻 擊 與 嘲 笑, 但 是 克 林 姆 仍 然 相 當 努 力 的 學 習 與 成 長, 進 而 受 到 了 學 校 中 老 師 的 提 拔, 在 成 立 的 工 作 室 也 因 為 作 品 的 風 格 新 鮮, 與 符 合 當 時 人 們 的 需 求 而 大 獲 成 功, 雖 然 此 時 的 克 林 姆 以 聲 名 大 噪, 但 仍 無 法 因 此 而 成 為 大 師, 甚 至 無 法 得 到 大 學 教 師 的 資 格 或 許, 所 有 的 大 師 在 成 為 大 師 之 前, 都 是 已 經 在 繪 畫 的 領 域 中 有 了 一 番 的 成 就, 但 是 真 正 使 他 們 成 為 大 師 的, 都 是 因 為 為 了 抵 抗 某 些 學 術 的 理 論 或 保 守 的 思 維, 並 且 堅 持 自 己 的 理 念 與 想 法, 我 們 可 以 在 克 林 姆 在 大 學 畫 作 中 看 出 當 時 所 受 到 的 爭 議 與 待 遇, 他 脫 離 了 委 託 者 的 期 待, 執 意 走 向 他 理 想 中 意 境, 攻 擊 之 惡 毒 與 引 起 的 討 論 不 斷 的 提 升, 這 種 精 神 才 是 大 師 該 所 具 備 的 特 質 往 後 接 近 情 色 的 創 作, 可 以 想 像 出 克 林 姆 當 時 如 何 抵 抗 保 守 派 的 言 論, 但 時 過 近 遷, 今 日 可 以 讓 我 們 感 受 到 如 此 華 麗 而 超 越 人 類 欲 望 的 極 致 作 品, 所 以 筆 者 相 信 唯 有 不 滿 當 下 現 狀, 需 要 不 斷 檢 視 自 己 在 創 作 的 精 神 上, 在 於 打 動 人 心, 而 非 一 昧 地 追 求 流 行 並 且 勇 於 突 破 者, 才 有 具 備 大 師 的 人 格 特 質 ; 藝 術 文 化 的 本 身 也 是 歷 史 社 會 與 文 化 中 的 一 環, 及 社 會 現 實 的 反 映, 如 何 在 藝 術 交 流 及 同 時 代 的 脈 動 中, 走 出 屬 於 自 己 的 一 條 藝 術 大 道, 是 有 心 在 繪 畫 領 域 中 發 展 的 筆 者, 必 須 長 時 間 去 思 考 與 努 力 的 方 向, 有 幸 有 此 機 會 去 瞭 解 做 為 一 名 大 師 的 努 力 過 程, 與 其 思 考 方 向, 也 藉 起 機 會 期 許 自 己 一 個 努 力 的 方 向 137

138 三 自 我 檢 討 與 期 許 綜 合 了 克 林 姆 的 研 究 後, 我 們 不 但 可 以 將 克 林 姆 裝 飾 與 寓 意 的 這 些 創 作 理 念 運 用 於 實 際 的 藝 術 表 現 上, 還 需 不 斷 的 自 我 檢 討 與 個 人 成 長 一 路 來 筆 者 在 美 術 學 院 派 教 育 中 成 長, 在 不 同 的 階 段 中, 接 觸 到 不 同 的 層 次 與 理 念 的 畫 派 及 藝 術 家, 也 不 斷 地 訓 練 更 成 熟 的 技 巧 與 思 維, 在 越 瞭 解 繪 畫 史 與 畫 派 中, 越 見 到 美 的 定 義 在 不 同 年 代 與 時 空 中 不 斷 的 被 重 整 與 解 構, 常 常 會 令 人 摸 不 著 頭 緒, 也 越 讓 人 去 思 考 更 多 的 文 化 與 人 類 的 本 質 及 精 神, 如 今 筆 者 成 為 了 美 術 教 師, 對 於 自 己 的 創 作 與 未 來 的 教 學 方 向, 希 望 藉 由 克 林 姆 的 研 究, 找 出 更 宏 觀 的 思 維 而 流 行 更 是 會 蒙 蔽 我 們 的 雙 眼, 讓 我 們 迷 失 了 思 考, 更 甚 會 以 流 行 為 追 逐 的 對 象, 何 謂 永 恆 何 謂 真 理, 這 是 需 要 不 斷 在 檢 討 與 獨 立 思 考 下 不 斷 的 提 醒 的 所 以 獨 立 思 考 的 能 力 是 筆 者 在 研 究 克 林 姆 創 作 中 深 深 有 所 體 會 的, 只 是 如 何 能 達 到 不 為 流 行 所 迷 失 而 達 到 獨 立 思 考 的 境 界, 這 真 是 需 要 長 時 間 的 修 為 與 反 省 能 力 極 強 才 能 漸 漸 的 有 所 成 績 吧, 這 也 是 筆 者 需 要 修 煉 的 最 著 要 關 鍵 除 了 獨 立 思 考 能 力, 在 克 林 姆 作 品 中, 筆 者 也 發 覺 對 人 文 的 關 懷 是 非 常 重 要 的, 從 遠 古 藝 術 中 所 描 繪 的 生 活 瑣 事 及 生 活 物 品, 到 神 蹟 神 話 故 事 的 瞻 仰, 自 十 九 世 紀 以 來, 人 文 關 懷 已 成 為 藝 術 的 重 心, 在 不 同 的 世 代 與 文 化 中, 呈 現 出 多 種 風 貌 的 藝 術 創 作 作 品, 從 克 林 姆 的 作 品 中, 我 們 可 以 清 楚 的 見 到 廿 世 紀 末 維 也 納 的 風 情 與 無 奈, 極 度 富 裕 與 極 度 空 虛 的 情 緒, 這 也 不 正 是 當 今 台 灣 尤 其 臺 北 人 心 的 寫 照, 奢 華 糜 爛 擔 心 恐 懼 等 一 直 在 侵 蝕 著 臺 北 都 會 人, 138

139 期 待 創 新 及 改 變 又 無 法 擺 脫 過 去 的 包 袱, 每 每 夜 闌 人 靜 時, 再 多 的 成 就, 電 視 中 再 熱 鬧 的 綜 藝 節 目 都 無 法 為 生 活 中 帶 來 一 絲 絲 的 希 望, 絕 望 的 伴 侶 將 是 酒 醉 金 迷, 我 們 活 在 如 此 類 似 的 時 空 中, 如 何 發 揮 我 們 的 人 文 關 懷? 如 何 展 現 我 們 的 創 作 理 念? 這 將 是 筆 者 的 另 一 門 功 課 總 結 獨 立 思 考 與 人 文 關 懷, 我 們 將 要 的 是 活 出 自 己, 首 先 要 清 出 地 瞭 解 我 們 生 長 的 時 空 與 環 境, 找 出 我 們 生 活 中 令 人 期 待 與 讓 人 絕 望 的 原 由 脈 絡, 在 來 確 定 自 己 關 懷 與 重 視 的 思 緒, 綜 觀 反 省 社 會 與 自 己 的 內 心, 達 到 思 想 的 解 脫, 分 析 可 為 與 不 可 為, 當 確 定 思 路 後, 才 有 能 力 讓 我 思 我 想 在 作 品 中 展 現 與 發 揮, 當 然, 如 何 將 創 作 理 念 呈 現 在 畫 面 上 也 是 另 一 項 重 要 的 課 題, 但 筆 者 相 信 只 要 思 緒 清 楚, 我 們 將 可 以 力 求 努 力 的 達 成 的, 所 以 如 何 善 用 學 院 教 育 所 學 到 的 技 巧 與 能 力, 結 合 自 身 的 檢 討 與 反 省, 更 能 完 整 著 表 達 創 作 理 念 也 由 於 筆 者 在 教 育 機 構 中 從 事 美 術 的 教 育 工 作, 當 筆 者 透 過 對 克 林 姆 的 研 究 而 得 到 自 身 的 期 許 外, 也 希 望 可 以 將 對 克 林 姆 所 研 究 與 體 會 之 心 得 運 用 於 教 學 過 程 中, 期 許 在 教 學 過 程 中, 除 了 繼 續 傳 遞 繪 畫 史 中 的 大 師 作 品 與 其 精 神, 及 繪 畫 技 巧 及 媒 材 介 紹 與 運 用 外, 未 來 可 以 再 獨 立 思 考 的 重 要 及 人 文 關 懷 的 提 升 上, 皆 可 以 讓 學 生 有 更 多 的 體 會 與 檢 討 反 省 的 能 力 在 教 學 上 雖 然 畫 面 的 整 體 性 仍 是 相 當 重 要 的, 但 需 盡 量 去 追 求 學 生 對 生 活 的 感 受 性, 並 消 化 整 理 後, 試 著 將 自 己 的 想 法 呈 現 出 來, 而 不 再 只 是 追 求 畫 面 的 美 觀 與 豐 富 性, 教 育 不 只 是 個 工 作, 更 期 望 還 是 可 以 讓 學 生 活 出 自 己, 提 升 人 文 素 養 重 要 的 一 環 1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