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rosoft Word - 江湖行帮趣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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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小 引 江 湖 百 态, 五 行 八 作, 七 十 二 行, 是 我 国 自 古 以 来 小 生 产 经 济 的 产 物 工 匠 作 坊 商 贾 服 务 行 业 艺 人 江 湖 术 士 帮 会 匪 盗 娼 妓 形 形 色 色, 五 花 八 门 这 种 带 有 宗 法 式 的 行 业, 是 一 个 个 神 秘 的 王 国, 它 们 分 别 有 着 自 己 的 信 奉, 有 着 不 同 的 规 矩 习 俗 行 话 和 忌 讳 这 些, 不 仅 反 映 了 当 时 人 们 因 循 守 旧 封 闭 保 守 的 传 统 观 念, 也 反 映 了 当 时 小 手 工 业 生 产 技 术 水 平 和 市 场 经 济 的 自 然 状 况 它 是 我 国 民 俗 文 化 的 一 个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随 着 现 代 工 业 的 出 现, 科 学 技 术 的 不 断 发 展, 这 些 旧 有 的 行 业 受 到 很 大 的 冲 击, 或 淘 汰, 或 转 产, 或 赋 予 新 的 内 容 而 延 续, 或 完 成 历 史 使 命 而 销 声 匿 迹 笔 者 通 过 广 泛 采 集, 挖 掘 整 理 出 这 部 江 湖 行 帮 趣 话, 就 是 让 人 们 了 解 我 国 过 去 的 生 产 方 式, 了 解 我 国 丰 富 的 文 化 遗 产 中 的 行 帮 文 化, 以 领 略 当 时 的 社 会 风 情, 以 促 进 今 日 经 济 和 文 化 的 发 展 3

4 目 录 小 引 (1) 一 工 匠 鲁 班 和 鲁 班 行 (3) 瓦 匠 (5) 木 匠 (7) 石 匠 (10) 绳 匠 (12) 竹 匠 (13) 油 漆 匠 (15) 扎 彩 匠 (17) 棚 匠 (20) 攒 筲 匠 (22) 铁 匠 (24) 窑 匠 (27) 补 锅 匠 (30) 小 炉 匠 (33) 白 铁 匠 (37) 皮 匠 (39) 画 匠 (4l) 4

5 磨 刀 匠 (44) 扎 柳 匠 (45) 张 罗 匠 (49) 兴 秤 匠 (51) 二 作 坊 绱 鞋 作 坊 (57) 染 坊 (59) 酒 作 坊 (62) 醋 酱 坊 (65) 糖 坊 (68) 油 坊 (71) 豆 腐 坊 (73) 熟 皮 作 坊 (76) 金 银 作 坊 (79) 三 商 贾 典 当 行 (87) 估 衣 行 (91) 赁 货 铺 (95) 梳 篦 行 (99) 屠 宰 行 (103) 斗 秤 牙 行 (105) 牲 口 牙 行 (107) 5

6 四 服 务 业 理 发 业 (115) 修 脚 匠 (126) 澡 堂 业 (128) 饮 食 业 (131) 五 文 艺 戏 曲 (139) 说 书 (146) 戏 法 (152) 杂 技 (156) 吹 鼓 手 (160) 皮 影 戏 (162) 木 偶 戏 (166) 拉 洋 片 (168) 武 术 (172) 六 江 湖 术 士 算 卦 (181) 相 面 (187) 测 字 (196) 看 风 水 (200) 卖 野 药 (203) 点 痞 子 (211) 巫 师 (213) 6

7 七 帮 会 青 帮 (221) 红 帮 (228) 理 门 (233) 丐 帮 (237) 八 匪 盗 土 匪 (249) 小 绺 (253) 套 自 狼 (257) 诈 骗 (259) 拐 骗 (266) 九 其 他 兽 医 (273) 割 骟 (279) 娼 妓 (282) 江 湖 春 典 (289) 数 字 切 口 (297) 后 记 (303) 7

8 在 消 遣 中 长 知 识 江 湖 行 帮 趣 话 序 杜 敬 看 一 本 新 书, 往 往 要 先 看 作 者 是 何 许 人 我 向 读 者 推 荐 这 本 江 湖 行 帮 趣 话, 也 就 先 说 说 本 书 作 者 李 玉 川 同 志, 是 一 位 很 勤 奋 的 中 年 作 家 他 在 主 编 县 志 的 工 作 之 余, 还 挤 时 间 从 事 著 述 近 几 年 来, 他 已 出 版 了 李 连 英 外 传 中 国 风 土 趣 话 > 熟 语 趣 话 等 著 作, 还 写 了 一 些 文 章 这 本 江 湖 行 帮 趣 话, 是 他 的 第 三 本 趣 话 了 由 此 也 可 看 出, 李 玉 川 同 志 的 业 余 创 作, 从 内 容 到 形 式, 是 有 所 专 攻 的 他 对 中 国 历 史 上 的 社 会 风 土 习 俗, 已 经 有 了 相 当 的 研 究 这 种 研 究 是 很 值 得 的, 也 很 有 意 思 写 书, 当 然 需 要 研 究 他 人 的 有 关 著 作, 利 用 已 有 的 资 料, 吸 收 前 人 的 成 果 江 湖 行 帮 趣 话 这 本 书, 绝 不 是 东 抄 西 引, 拼 凑 而 成 作 者 为 了 写 这 本 书, 先 后 采 访 了 一 百 多 位 老 工 匠 老 艺 人 老 江 湖, 取 得 了 大 量 的 第 一 手 资 料 这 是 非 常 宝 贵 的, 是 读 者 在 其 他 著 作 中 不 容 易 看 到 的 这 也 正 是 本 书 成 功 的 最 重 要 原 因 这 本 趣 话, 为 读 者 提 供 了 非 常 丰 富 的 社 会 知 识, 包 括 很 多 优 美 的 古 老 传 说 和 神 话 而 这 些, 作 者 就 像 讲 故 事 一 样, 在 谈 笑 风 生 中 写 出, 读 来 确 实 有 趣 因 此, 各 种 职 业 各 种 年 龄 的 读 者, 都 可 把 这 本 书 当 作 自 己 茶 余 饭 后, 消 除 疲 劳 调 剂 精 神 的 读 物, 在 消 遣 之 中 又 可 增 长 很 多 知 识 书 中 提 到 的 五 行 八 作 三 教 九 流, 都 是 处 于 社 会 底 层 的 人 们 其 1

9 中 的 情 况 又 非 常 复 杂, 有 各 种 工 匠 等 等 劳 动 者, 又 有 算 命 的 相 面 的, 以 及 土 匪 娼 妓 对 旧 社 会 的 土 匪 娼 妓, 还 需 要 进 行 具 体 分 析 五 行 八 作 的 个 体 劳 动 者, 为 了 互 助 互 济, 为 了 对 付 统 治 者, 以 维 护 自 身 的 利 益, 组 成 各 种 各 样 的 行 帮, 有 的 行 帮 又 被 统 治 者 所 利 用 为 了 使 行 帮 得 以 巩 固, 在 其 内 部 定 有 很 多 规 矩 信 条 忌 讳, 而 这 些 规 矩 等 等 又 往 往 带 有 封 建 的 迷 信 的 色 彩 所 有 这 些, 都 是 需 要 加 以 研 究 的 有 志 于 进 行 这 些 研 究 的 历 史 学 家 社 会 学 家, 可 以 从 这 本 书 中 得 到 很 丰 富 的 资 料 这 又 是 本 书 作 者 的 一 种 贡 献 总 之, 江 湖 行 帮 趣 话, 既 是 一 本 知 识 性 趣 味 性 的 读 物, 又 是 可 供 学 者 研 究 的 资 料 书 因 此, 我 愿 向 广 大 读 者 推 荐 至 于 这 本 书 还 有 没 有 什 么 缺 陷, 就 不 是 我 这 外 行 所 能 论 及 的 了, 有 待 专 家 和 读 者 去 评 说 2

10 一 工 匠 3

11 鲁 班 和 鲁 班 行 鲁 班 即 公 输 般, 是 春 秋 末 期 著 名 的 工 匠 精 于 木 瓦 石 等 多 种 技 艺, 曾 为 楚 惠 王 制 造 攻 城 的 云 梯, 创 造 了 多 种 工 具, 是 人 们 心 目 中 的 神 奇 人 物, 被 后 来 的 工 匠 奉 为 祖 师 爷 传 说 鲁 班 有 三 个 徒 弟 : 大 徒 弟 叫 张 大, 是 石 匠, 使 红 线, 被 称 为 红 线 上 的 ; 二 徒 弟 叫 陈 齐, 是 木 匠, 使 黑 线, 被 称 为 黑 线 上 的, 老 三 叫 李 春, 是 瓦 匠, 使 白 线, 被 称 为 白 线 上 的 旧 时 手 艺 人 见 面 问 是 哪 道 线 的, 答 对 了 就 知 道 是 行 家 这 三 行 的 不 同 点 还 可 从 他 们 所 用 的 木 尺 上 看 得 出 来, 石 匠 用 二 尺 杆 ; 木 匠 用 三 尺 杆, 瓦 匠 用 五 尺 杆 古 代 建 筑 多 为 瓦 木 石 结 构, 所 以, 石 匠 木 匠 瓦 匠 联 系 比 较 密 切 然 而, 在 修 建 房 屋 时, 都 得 听 瓦 匠 指 挥 为 什 么 呢? 据 说 他 们 跟 鲁 班 学 徒 时, 是 瓦 匠 给 人 们 做 饭, 因 此, 叫 起 撂 歇 都 得 听 瓦 匠 的, 长 期 以 来 形 成 习 惯 瓦 木 石 匠 在 工 作 中 也 有 相 同 之 处, 极 为 明 显 的 就 是 他 们 都 用 一 只 眼 调 线 为 什 么 这 样? 这 里 有 个 极 为 有 趣 的 故 事 传 说, 鲁 班 带 着 他 的 三 个 徒 弟 : 石 匠 木 匠 瓦 匠 周 游 天 下, 来 到 赵 州 城 南 的 汶 水 河 边, 只 见 这 里 河 宽 流 急, 一 只 小 摆 渡 船 运 送 着 两 岸 的 行 人, 半 天 渡 不 过 几 个 人, 很 不 方 便 为 了 造 福 人 类, 鲁 班 和 他 的 三 个 徒 弟 就 动 手 修 起 石 桥 来 一 夜 之 间, 一 架 拱 形 石 桥 如 一 道 长 虹 横 架 河 上, 民 众 百 4

12 姓 无 不 称 奇 这 事 叫 八 仙 之 一 的 张 果 老 和 柴 王 ( 据 传 就 是 后 来 当 了 皇 帝 的 周 世 宗 柴 荣 ) 知 道 了, 定 要 试 试 这 桥 是 否 坚 固 只 见 一 个 倒 骑 毛 驴, 一 个 手 推 独 轮 车, 信 马 由 缰 地 来 到 桥 上 哪 知 这 二 位 仙 人 一 登 上 桥, 借 大 的 石 桥 就 摇 晃 起 来, 眼 看 就 要 坍 塌 人 称 大 力 神 的 鲁 班 一 看 不 好, 急 忙 跳 下 河, 用 双 手 将 桥 身 托 住 但 张 果 老 和 柴 王 在 桥 上 震 得 尘 土 浪 天, 一 下 子 迷 了 鲁 班 一 只 眼 从 此, 石 匠 木 匠 瓦 匠 在 调 线 时, 总 是 闭 着 一 只 眼 由 于 鲁 班 对 人 类 的 贡 献 很 大, 他 已 成 了 智 慧 的 化 身, 因 此, 一 些 小 手 工 业 者 都 信 奉 鲁 班, 自 称 本 行 是 鲁 班 留 下 的 诸 如 : 瓦 木 石 绳 竹 油 漆 彩 扎 糊, 都 称 为 鲁 班 行, 每 年 都 要 例 行 祭 祀 鲁 班 的 活 动 但 各 地 祭 祀 的 日 期 不 同, 活 动 的 形 式 也 不 完 全 一 样 如 : 河 北 一 带 每 年 在 农 历 五 月 初 七 鲁 班 生 辰 之 日 举 行 祭 祀 活 动, 届 时 木 瓦 石 等 匠 人 聚 集 一 堂, 身 着 长 衫, 手 执 寿 香, 抬 着 祭 品 到 鲁 班 庙 燃 香 摆 供, 虔 诚 叩 拜 祭 奠 鲁 班 先 师 同 时 搭 台 唱 戏, 举 办 宴 席, 盛 况 空 前 在 青 海 一 带, 则 在 农 历 三 月 初 五 鲁 班 忌 日 举 行 祭 祀 活 动 是 日, 鲁 班 行 的 工 匠 们 共 筹 资 金 购 买 祭 品, 在 鲁 班 牌 位 前 陈 巨 灯 8 台, 悬 纱 灯 4 盏, 寓 有 四 象 八 卦 之 意 还 供 有 馒 头 酒 茶 猪 头 等 祭 品 由 主 祭 官 主 持, 全 体 工 匠 行 三 拜 九 叩 之 礼, 以 求 先 师 保 佑 生 意 兴 隆 祭 毕, 尽 情 欢 宴 席 间 匠 人 们 互 相 祝 酒, 表 示 各 献 技 艺, 取 长 补 短, 团 结 合 作 直 至 醉 饱 方 归 瓦 匠 瓦 匠 是 一 大 行 亭 台 楼 阁, 寺 庙 桥 塔, 都 出 自 他 们 之 手 建 筑 业 工 序 多, 工 程 浩 大, 瓦 匠 单 人 独 马 是 无 法 完 成 的, 所 以, 他 们 都 要 联 合 起 来, 组 成 瓦 匠 班 有 师 傅, 有 大 工, 有 小 工 多 者 几 十 人 几 百 5

13 人, 少 者 十 人 左 右 他 们 是 一 个 工 作 群 体, 必 须 通 力 协 作, 这 是 不 同 于 其 他 工 匠 的 一 个 显 著 特 征 这 里 也 有 个 有 趣 的 说 法 传 说, 瓦 木, 石 匠 跟 鲁 班 学 徒 时, 数 瓦 匠 身 薄 力 单, 所 以, 鲁 班 只 允 许 瓦 工 使 甩 小 工, 搬 搬 抬 抬, 打 打 下 手 因 而, 形 成 瓦 匠 班 流 传 下 来 瓦 匠 在 北 方 称 为 白 线 的, 南 方 行 话 称 为 土 伦 各 种 工 具 活 计 用 料 都 有 本 行 的 别 名 如 : 瓦 刀 斩 龙 剑 ; 抹 子 登 车, 轧 嘴 ( 小 抹 子 ) 马 五, 砍 砖 斧 巨 五 霸, 灰 斗 子 聚 财 箱 ; 线 子 师 眼 绳 ; 梯 子 步 步 高, 砖 硬 垒, 瓦 普 天 盖, 石 灰 白 石 ; 方 砖 地 铺 坛 或 叫 装 房 心, 抹 白 灰 使 白 ; 门 口 龙 门 ; 窗 户 灵 洞 ; 开 天 窗 天 亮 古 代 建 筑 盘 龙 卧 脊, 飞 檐 翘 壁, 造 形 非 常 复 杂, 但 各 式 各 样 都 有 名 讲, 一 砖 一 瓦 都 有 名 称 以 瓦 房 而 富, 有 九 级 梢 五 级 悬,, 四 大 坡 六 级 挑 等 房 脊 有 清 水 脊 马 鞍 脊,, 透 龙 脊 皮 条 脊 等, 风 格 各 不 相 同, 式 样 各 有 千 秋 瓦 也 有 多 种, 有 布 瓦 筒 子 瓦 截 子 瓦 折 子 瓦 罗 锅 头 迎 风 瓦 滴 水 瓦 勾 檐 瓦 猫 儿 头 等 房 角, 砖 也 有 名 讲 : 最 底 下 圆 形 钱 状 的 砖 叫 千 斤, 千 斤 上 托 的 砖 叫 排 山, 排 山 上 的 砖 叫 盘 子, 再 上 面 两 道 径 叫 瓦 线, 最 上 部 冲 头 叫 探 海 非 是 行 家 是 难 以 说 上 来 的 最 有 意 思 的 要 数 房 脊 上 的 砖 刻 了 瓦 房 脊 正 中 的 砖 刻 叫 坐 脊 花, 庙 脊 正 中 的 小 人 叫 坐 脊 佛, 据 说 这 是 姜 太 公 的 老 婆 ; 左 右 两 边 拉 着 线 的 小 人, 一 个 叫 东 拉, 一 个 叫 西 扯, 他 们 是 保 驾 将 军, 是 姜 太 公 的 小 舅 子, 实 际 是 不 让 姜 太 公 的 老 婆 乱 说 乱 动 的, 庙 脊 两 端 盘 着 两 条 龙, 嘴 巴 紧 紧 咬 住 房 脊, 身 上 插 着 一 把 宝 剑, 通 常 称 它 为 吞 脊 兽, 也 叫 大 吻, 正 名 叫 鸱 吻, 它 是 龙 的 儿 子, 是 负 责 把 守 房 脊 的 那 么 它 身 上 为 什 么 插 着 一 把 宝 剑 呢? 这 里 有 个 有 趣 的 来 历 6

14 传 说, 有 一 次 鲁 班 带 领 他 的 一 班 徒 弟 瓦 匠 木 匠 石 匠 等 修 建 一 座 庙 宇 经 过 精 心 地 砌 石 垒 砖 立 柱 安 梁 起 脊 挂 瓦, 一 座 古 朴 壮 观 的 寺 庙 就 要 竣 工 了 在 安 装 庙 脊 上 那 些 人 物 走 兽 的 时 候, 鲁 班 师 傅 突 然 皱 起 眉 头, 嘱 咐 徒 弟 们 : 手 头 麻 利 点, 安 好 赶 紧 下 来, 要 闹 天 啦! 徒 弟 们 腆 脸 向 上 望 望, 响 晴 的 天, 连 个 风 丝 也 没 有, 怎 么 说 要 闹 天 昵? 可 也 不 敢 多 嘴, 就 齐 帮 动 手 地 安 上 坐 脊 佛, 又 安 上 东 拉, 西 扯, 当 刚 刚 把 吞 脊 兽 安 上 时, 只 见 西 北 天 上 浓 云 滚 滚, 铺 天 盖 地 而 来 接 着 狂 风 大 作, 飞 沙 走 石, 幸 亏 人 们 下 来 得 快, 未 遭 到 什 么 损 伤 因 此, 人 们 都 佩 服 鲁 班 师 傅 有 先 见 之 明 原 来 这 天 正 是 王 母 娘 娘 举 行 蟠 桃 盛 会, 各 路 大 仙 应 约 赴 会, 著 名 的 八 仙 也 应 约 前 往, 他 们 正 路 过 这 里 因 此, 有 的 浓 云 滚 滚, 有 的 彩 云 飘 飘 八 位 大 仙 已 过 去 六 位, 就 剩 两 朵 彩 云 在 这 里 盘 旋, 还 不 时 传 来 嬉 笑 打 闹 的 声 音 这 是 怎 么 回 事 呢? 原 来 吕 洞 宾 正 拖 住 何 仙 姑 调 情 呢! 坐 脊 佛 一 看 不 像 话, 就 要 上 去 干 涉, 可 是 被 东 拉 西 扯 紧 紧 拽 住, 使 她 干 瞪 眼 动 不 了 劲 这 时 惹 恼 了 守 在 庙 脊 上 的 鸱 吻, 它 一 个 蹶 凌 飞 上 天 空 拦 住 吕 洞 宾 说 : 好 你 个 吕 洞 宾 身 为 仙 人 竟 干 出 这 种 伤 风 败 俗 的 事 来 吕 洞 宾 定 睛 一 看, 原 来 是 小 小 的 鸥 吻 心 里 暗 暗 骂 道 : 真 是 狗 咬 吕 洞 宾, 不 认 真 人 l 但 他 为 了 追 逐 阿 仙 姑, 顾 不 得 和 它 纠 缠, 就 说 : 你 守 你 的 庙 脊, 少 管 闲 事 l 顺 手 一 指 庙 脊 : 你 看 这 儿 鸱 吻 回 头 一 看, 只 见 庙 脊 裂 开 一 个 大 缝, 忽 忽 悠 悠 就 要 塌 下 来 它 一 见 不 好, 就 急 忙 回 身 用 嘴 巴 把 庙 脊 咬 住, 裂 缝 这 才 合 上 吕 洞 宾 呢, 再 找 何 仙 姑 已 经 踪 影 全 无 了, 他 大 为 扫 兴, 于 是 拔 出 宝 剑 狠 狠 地 把 鸱 吻 插 在 庙 脊 上, 可 怜 的 鸱 吻 千 百 年 来 不 能 动 弹, 成 了 固 定 不 变 的 吞 脊 兽 7

15 木 匠 木 匠 这 一 行 最 信 奉 鲁 班 过 去, 每 个 木 匠 家 中 都 要 供 奉 鲁 班 的 牌 位, 上 写,, 公 输 子 之 神 位, 过 年 过 节 进 行 祭 奠 也 有 的 把 墨 斗 矩 尺 斧 子 等 工 具 放 在 供 桌 上, 烧 香 叩 头 以 示 对 鲁 班 的 敬 意 从 前 一 些 州, 县 的 木 工 还 成 立 本 行 的 行 会, 名 为 鲁 班 会 负 责 一 年 一 度 的 祭 祀 鲁 班 先 师 的 活 动, 协 调 本 行 匠 人 之 间 的 关 系, 组 织 互 助 互 济 等 木 匠 有 大 木 匠 小 器 作 方 木 匠 圆 木 匠 之 分 : 大 木 匠 制 造 车, 船, 农 具, 小 器 作 制 造 镂 花 家 具 J 方 木 匠 制 造 门, 窗 等 建 筑 器 材, 圆 木 匠 主 要 从 事 攒 梢 瞒 鼓 等 这 些 木 工 在 长 期 的 工 作 实 践 中, 积 累 了 不 少 经 验, 总 结 出 许 多 谚 语 与 口 诀 如 : 长 木 匠, 短 铁 匠 意 为 木 匠 下 料 时 必 须 宽 打 窄 用, 三 年 斧 子, 二 年 锛, 拉 锯 不 过 一 早 晨 意 为 斧, 锛 不 人 就 能 划 线 了 因 此, 这 个 小 钩 行 话 叫 做 巧 女, 具 有 纪 念 鲁 班 妻 子 之 意 在 木 匠 工 具 中 要 数 锛 为 佼 佼 者 了 锛 凿 斧 锯, 锛 居 其 首, 行 话 称 锛 为 玄 武, 也 叫 五 花 鹿, 还 叫 奎 木 狼 据 说 它 是 二 十 八 宿 中 的 一 个 星 宿 ; 还 有 的 说 锛 是 张 飞 留 下 的 所 以, 木 匠 对 锛 是 十 分 珍 重 的, 使 用 放 置 都 十 分 小 心, 就 是 夜 间 行 路 时, 也 要 把 锛 握 在 手 中 为 什 么 呢? 据 说 锛 能 够 避 邪 传 说, 一 个 木 匠 在 一 家 做 木 工 活, 常 见 这 家 婆 媳 吵 嘴 原 因 是 每 当 做 点 顺 口 的 饭 菜, 便 神 不 知 鬼 不 觉 地 没 了 婆 婆 就 一 口 咬 定 媳 妇 偷 嘴 吃, 媳 妇 强 白 不 过, 常 常 冤 得 暗 地 哭 泣 木 匠 觉 得 这 事 蹊 跷, 就 留 心 看 个 究 竟 这 天, 木 匠 正 在 干 活, 只 见 一 条 大 黑 狗 悄 悄 地 钻 进 板 凳 底 下, 驮 起 板 凳, 轻 轻 放 在 馍 馍 篮 子 底 下, 然 后 熟 练 地 上 了 板 凳, 前 腿 翘 起, 8

16 扒 着 篮 子, 把 里 面 的 馒 头 全 部 吃 掉 木 匠 看 得 一 清 二 楚, 就 把 这 事 一 五 一 十 地 向 这 家 婆 婆 讲 了 这 才 解 除 了 婆 婆 对 儿 媳 的 怀 疑, 婆 媳 重 归 于 好, 把 这 个 作 孽 的 黑 狗 赶 跑 了 这 黑 狗 呢, 原 是 妖 孽 转 世, 是 特 意 要 谋 害 这 个 媳 妇 的 事 情 败 露, 知 是 木 匠 泄 露 的, 就 要 寻 机 报 复 这 天, 木 匠 干 完 活 背 着 工 具 箱 往 家 走, 半 路 上 被 这 条 黑 狗 拦 住, 死 活 不 让 他 走 木 匠 急 得 拿 这 也 不 行, 拿 那 也 不 行, 一 时 找 不 到 应 手 的 武 器 后 来 抄 起 锛 来, 一 下 把 那 条 黑 狗 打 死 了 因 此, 锛 能 避 邪 的 说 法 即 流 传 开 来 石 匠 石 匠 是 从 前 民 间 的 一 大 行 业 修 桥 立 坊, 建 塔 造 庙, 勒 碑 刻 铭, 凿 碾 触 磨, 修 台 阶, 立 门 墩, 官 宦 之 家 的 石 狮 子, 农 家 田 园 的 地 界 石, 都 离 不 开 石 匠 石 刻 工 艺 源 远 流 长, 人 类 历 史 就 是 从 石 器 时 代 开 始 的, 能 工 巧 手 的 石 匠 留 下 大 量 的 碑 铭 石 器, 这 些 古 代 文 化 遗 产, 成 为 后 来 考 察 人 类 历 史 的 重 要 依 据 石 匠 这 一 行 是 鲁 班 大 师 留 下 的 传 说 鲁 班 主 持 建 造 一 座 厅 堂, 眼 看 就 要 落 成, 突 然 发 现 因 自 己 一 时 疏 忽 记 错 了 尺 寸, 把 几 根 大 厅 的 柱 子 截 短 了, 急 得 他 吃 不 下 睡 不 着, 不 知 如 何 是 好 他 的 妻 子 见 状, 问 其 缘 故, 鲁 班 就 把 不 慎 截 短 了 木 柱 之 事 告 诉 了 她 妻 子 想 了 想 说 : 这 有 何 难, 你 看 我 长 得 并 不 算 高, 可 是 把 鞋 后 跟 做 厚 了 一 些, 不 就 高 了 吗? 鲁 班 恍 然 大 悟, 遂 叫 他 的 徒 弟 用 石 头 凿 了 几 个 柱 石, 垫 在 每 个 柱 子 的 脚 下, 不 但 坚 固 稳 定, 而 且 看 起 来 富 丽 堂 皇 从 此, 建 筑 用 石 多 了 起 来, 留 下 了 石 匠 这 一 行 每 年 农 历 二 月 初 二, 石 匠 们 就 鸣 放 鞭 炮 祭 祀 鲁 班, 因 为 刻 碑 勒 铭 多 在 这 个 时 期 进 行, 清 明 节 前 完 工, 以 备 扫 墓 祭 祀 先 人 之 用 9

17 石 匠 在 划 线 时 都 是 用 红 线, 所 以, 在 鲁 班 行 中 称 为 红 线 的, 而 石 匠 本 行 行 话 则 自 称 为 琢 璞 通 他 们 在 长 期 劳 动 中, 也 形 成 了 不 少 外 行 人 所 不 知 的 行 话 如 : 铁 锤 刘 天 子 ( 石 匠 用 完 铁 锤, 必 须 头 朝 下, 把 朝 上 放 着, 这 是 本 行 的 规 矩 ), 铁 凿 光 嘴, 铁 杆 浑 条, 墨 线 弹 正 方 ; 石 板 平 方 ; 石 块 毛 刺 ; 石 基 础 登 桩, 墓 碑 不 忘, 路 界 石 明 清, 碑 记 追 远, 石 栏 杆 十 二, 石 狮 子 大 开 口, 石 翁 仲 硬 心 肠 从 这 些 行 话 中 也 可 看 出, 过 去 石 匠 工 艺 大 部 用 于 修 墓 镌 碑, 由 此 也 反 映 了 旧 时 的 社 会 风 情 一 般 说, 凿 碾 触 磨 的 为 粗 石 匠, 刻 碑 勒 铭 的 为 细 石 匠 不 少 石 匠 大 师 具 有 巧 夺 天 工 之 能, 雕 琢 出 许 多 玲 珑 剔 透 的 艺 术 瑰 宝, 流 传 着 许 多 神 奇 的 佳 话 相 传, 从 前 有 个 细 石 匠, 艺 精 手 巧 无 所 不 能, 人 称 赛 鲁 班 在 一 片 赞 扬 声 中 他 骄 傲 起 动 那 块 石 头, 原 来 那 石 头 早 已 一 破 两 开, 拉 开 来 中 间 由 一 条 长 长 的 石 链 相 连, 一 环 套 一 环, 环 环 相 扣 赛 鲁 班 正 在 惊 怔 之 际, 只 见 那 老 石 匠 又 刷 地 一 声, 将 那 石 链 拉 回 来, 扣 紧 螺 扣, 那 石 头 严 丝 合 缝 恢 复 如 初 赛 鲁 班 深 为 感 触, 认 识 到 艺 无 止 境, 能 人 背 后 有 能 人 他 正 要 拜 这 位 老 石 匠 为 师 时, 转 眼 老 石 匠 不 见 了, 原 来 他 就 是 鲁 班 大 师 绳 匠 打 绳 是 农 村 传 统 副 业 的 一 种 每 年 春 秋 季 节, 常 见 绳 匠 们 在 街 头 忙 着 打 绳 他 们 先 甩 摇 车 子 把 本 地 产 的 菁 麻 捻 成 单 股 的 麻 经 子, 然 后 把 它 上 在 拐 车 上, 再 用 刮 ( 一 种 木 制 圆 形 工 具 ) 将 经 子 合 成 三 股 10

18 五 股 不 等 的 各 种 麻 绳, 供 拴 套 结 网 等 农 家 使 用 他 们 还 生 产 一 种 细 麻 经 子, 供 应 杂 货 店 铺 打 蒲 包 捆 点 心 盒 捆 鞋 盒 之 用 为 了 吉 庆 好 看, 这 种 麻 经 子 还 染 以 红 绿 颜 色, 常 见 店 铺 门 市 部 里 吊 挂 着 一 两 只 木 轮 子, 上 面 缠 满 这 种 红 绿 颜 色 的 麻 经 子, 用 时 抻 过 来 就 捆, 方 便 服 务, 使 顾 客 满 意 旧 时 有 在 家 楔 橛, 出 门 捎 绳 之 谚, 以 便 用 时 方 便, 可 见 绳 与 人 民 生 活 息 息 相 关 近 年 来 多 用 塑 料 纰 取 代 麻 经 子 了 过 去, 打 绳 业 是 独 家 经 营 的 一 种 行 业, 经 营 者 称 为 绳 牙, 是 受 官 方 批 准 营 业 的, 所 以 又 称 官 绳 铺 一 般 来 说, 一 个 县 只 有 一 个 官 绳 铺, 别 人 是 不 准 经 营 的 官 绳 铺 虽 然 享 有 如 此 特 权, 但 每 年 必 须 提 供 县 衙 一 定 数 量 的 绳 子 比 如 河 北 省 大 城 县 孙 里 北 村 的 官 绳 铺 每 年 要 向 县 衙 提 供 三 种 绳 子 : 一 是 马 号 里 用 的 缰 绳 龙 头 绳, 二 是 夏 天 搭 天 棚 用 的 细 麻 绳, 三 是 出 红 差 ( 杀 人 ) 捆 犯 人 用 的 梢 子 绳 据 说 那 时 捆 犯 人 须 用 两 根 绳 子 : 一 根 拴 辫 子 ; 一 根 捆 胳 臂 和 腰 部 捆 腰 绳 由 当 地 当 铺 提 供, 拴 辫 子 的 绳 即 由 官 绳 铺 提 供 同 时 官 府 常 常 以 各 种 借 口 索 要 绳 子, 绳 牙 常 常 因 交 不 上 绳 而 坐 班 房, 直 到 民 国 年 间, 此 项 规 定 才 废 止 打 绳 行 属 鲁 班 行, 每 当 春 节, 打 绳 匠 就 把 印 有 鲁 班 的 神 像 供 在 神 位 上, 烧 香 摆 供 进 行 祭 奠, 以 祈 鲁 班 保 佑 不 出 事 故, 生 意 兴 隆 同 时, 打 绳 匠 也 有 种 种 忌 讳 : 在 水 乡, 打 制 冬 网 ( 在 冰 下 治 鱼 用 的 网 ) 的 绠 绳, 不 让 小 孩 看, 不 让 妇 女 在 绳 上 迈 过, 据 说 被 妇 女 迈 了 不 打 鱼, 船 上 的 绞 关 绳 不 让 坐, 据 说 坐 了 绞 关 绳, 行 船 遇 王 八, 一 路 不 顺 利 打 绳 行 因 是 独 家 经 营, 其 技 术 一 般 都 是 祖 传, 不 招 徒 弟, 而 且 传 儿 子, 不 传 闺 女, 以 保 持 技 术 的 垄 断 11

19 竹 匠 竹 匠 也 是 敬 奉 鲁 班 的 一 个 行 业 但 据 传 说, 起 初 这 一 行 是 鲁 班 的 师 兄 张 班 兴 起 的 张 班 心 灵 手 巧, 他 能 用 竹 篾 苇 篾 编 织 成 各 种 日 常 使 用 的 物 件, 如 席 子 垫 子 篮 子 篓 子 等 鲁 班 手 艺 学 成 后, 善 于 用 木 头 做 成 各 种 家 具 张 班 织 张 席, 鲁 班 在 席 下 安 四 条 腿, 席 面 就 变 成 桌 面 了, 张 班 编 个 草 垫 子, 鲁 班 安 上 四 条 腿, 草 垫 就 变 成 板 凳 了 人 们 都 夸 赞 鲁 班 的 手 艺, 而 把 张 班 冷 落 了 张 班 很 不 高 兴, 找 到 鲁 班 说 : 你 做 桌 子 板 凳 我 不 反 对, 但 名 字 还 得 按 我 的 叫 鲁 班 尊 重 张 班 的 意 见 因 此, 家 具 虽 然 变 了 样, 名 字 还 叫 原 来 的 直 到 今 天, 请 客 喝 酒 吃 饭, 还 叫 吃 席 或 坐 席 在 盛 产 毛 竹 的 南 方, 竹 凳 竹 椅 竹 桌 竹 房 等 竹 制 用 具 应 有 尽 有, 甚 至 汲 水 桶 也 用 竹 子 做 成, 大 有 取 代 木 器 家 具 之 势 因 此, 竹 匠 势 力 强 大, 而 木 器 匠 人 则 不 服 气 所 以, 过 去 竹 木 行 帮 一 有 聚 会 场 合, 常 常 为 争 名 次 先 后 互 不 柜 让, 甚 至 双 方 盘 道 辩 论, 争 吵 不 休, 留 下 不 少 趣 谈 如 : 木 匠 先 说 做 个 大 桌 四 方 方, 放 在 堂 屋 正 中 央 竹 匠 即 抢 对 削 双 筷 子 圆 又 方, 放 在 你 的 ( 指 桌 子 ) 的 脊 梁 上 好 酒 好 菜 我 先 尝, 剩 下 菜 汤 水, 落 在 你 身 上 木 匠 不 服 说 : 竹 匠 的 锯 还 要 木 匠 做 竹 匠 答 : 做 锯 下 料 先 划 线, 划 笺 还 是 竹 匠 剁 给 你 的 木 匠 说 : 反 正 竹 匠 离 不 开 木 匠 竹 匠 说 : 我 的 锯 把 也 可 以 用 竹 竿 做 因 此, 有 些 地 区 竹 匠 的 锯 子 把 都 是 用 竹 竿 制 成 的, 由 此 也 可 以 看 出 过 去 行 帮 组 织 之 牢 固 竹 匠 本 行 称 为 捉 青 龙 的, 青 龙 就 是 毛 竹, 其 业 务 上 的 行 话 也 有 一 些 如 : 刀 子 青 锋, 锯 子 百 脚, 钻 子 刻 孔, 刨 子 削 光, 劈 篾 刀 蝴 蝶, 筛 子 万 人 眼, 篮 子 台 上, 12

20 箩 筐 坐 头, 扫 帚 光 堂 ; 慢 些 定 盘, 快 些 一 杀 关, 看 看 潮 潮, 竹 椅 丐 身 ; 竹 床 横 身, 竹 帘 隔 阳 竹 匠 对 这 些 行 话 必 须 学 会, 如 果 不 懂 行 话, 即 认 为 不 是 正 宗, 被 嘲 笑 为 跟 师 姐 学 的 艺, 甚 至 不 得 入 伙 干 活 竹 匠 还 有 粗 活 细 活 之 分, 一 般 竹 匠 只 能 制 作 建 筑 用 材 和 竹 制 器 皿, 而 有 些 细 竹 匠 则 独 具 匠 心, 经 巧 妙 地 构 思, 能 够 制 作 出 许 多 灿 烂 多 姿 的 工 艺 品 来, 博 得 各 阶 层 人 士 的 喜 爱 如 : 在 竹 器 上 刻 制 山 水 人 物 花 鸟 草 虫 以 及 真 草 隶 篆, 既 有 实 用 价 值, 又 有 艺 术 价 值, 将 竹 干 劈 开, 取 之 一 半, 刻 上 名 人 手 书, 做 成 抱 柱 对 联, 古 朴 典 雅, 别 具 一 格, 将 粗 竹 用 水 煮 热, 去 内 层 之 黄 及 外 层 之 青, 压 平, 制 成 宫 扇, 施 以 彩 绘, 插 在 瓶 中, 或 制 成 屏 风, 镌 刻 字 画, 陈 于 厅 堂, 令 人 赏 心 悦 目 ; 还 有 的 以 竹 劈 丝, 丝 细 如 线, 圆 匀 一 律, 编 织 成 精 美 的 簟 席, 宛 如 绸 绫, 又 以 墨 染 丝, 与 白 丝 相 间, 织 成 文 字 或 图 画, 成 为 高 雅 的 艺 术 品 据 清 裨 类 钞 记 载 : 东 南 数 省 以 竹 器 著 名 者, 自 江 苏 嘉 定 外, 则 有 湖 北 之 黄 州, 浙 江 之 永 嘉 嵊 县 余 姚, 皆 为 特 别 美 术 乾 隆 辛 未, 高 宗 南 巡 时, 王 某 献 竹 刻 于 行 在, 蒙 赐 翰 林, 自 此 得 名, 惟 此 乃 文 人 学 士 之 所 为, 犹 刻 画 金 石 也 由 此 可 以 看 出 当 时 竹 刻 艺 术 之 精 湛, 已 使 王 侯 之 辈 刮 目 相 看 了 油 漆 匠 油 漆 和 彩 画 联 系 比 较 密 切, 一 般 说 画 匠 都 能 油 漆, 而 油 漆 匠 也 能 画 一 些 简 单 的 画 但 毕 竟 他 们 算 两 种 行 业, 区 别 在 于, 画 匠 以 绘 画 为 主, 油 漆 匠 以 油 漆 为 主 ; 画 匠 称 先 生, 油 13

21 漆 匠 称 师 傅 ; 画 匠 信 奉 吴 道 子, 油 漆 匠 信 奉 鲁 班 据 说 油 漆 装 修 屋 子 是 鲁 班 的 妻 子 发 明 的 相 传, 鲁 班 带 领 徒 弟 给 人 家 盖 房, 房 子 盖 好 后 房 主 家 嫌 不 好 看, 就 去 找 鲁 班 但 鲁 班 未 在 家, 班 妻 问 明 情 况 后, 就 叫 徒 弟 用 红 土 加 上 浆 糊 调 合 好, 把 柁 檩 门 窗 统 统 刷 一 遍 徒 弟 按 班 妻 的 吩 咐 去 做 了, 果 然 房 屋 漂 亮 了 许 多, 房 主 很 满 意 鲁 班 知 道 了 这 件 事, 就 让 那 个 徒 弟 认 班 妻 为 师, 专 干 这 项 活 计, 从 此 留 下 油 漆 这 一 行 油 漆 匠 过 去 用 大 漆, 是 漆 树 上 流 出 的 一 种 乳 汁, 初 期 呈 白 色, 后 变 浅 红 深 红 用 红 漆 即 加 银 珠, 用 黄 漆 即 加 姜 黄, 漆 好 后 用 湿 席 蒙 上 阴 干, 光 亮 无 比 如 果 油 漆 后 起 一 层 白 碱, 谓 之 糊 了, 即 糟 了, 还 得 重 新 漆 必 须 用 灰 瓦 沾 水 将 白 碱 磨 去, 磨 三 遍, 漆 三 遍 才 能 漆 好 这 种 大 漆 漆 好 的 家 具 可 以 防 腐 防 潮, 经 年 不 变 据 说 这 种 漆 还 有 一 种 离 土 作 用, 刷 一 遍 漆 可 离 土 3 寸, 所 以, 过 去 多 用 来 油 漆 寿 木, 常 见 出 土 多 年 的 古 木 葬, 其 棺 材 往 往 完 好 无 损 如 汉 墓 马 王 堆 的 棺 椁, 油 漆 彩 绘 的 图 案 清 晰 可 见, 不 但 说 明 大 漆 的 防 腐 作 用, 也 说 明 我 国 古 代 漆 匠 技 术 之 高 超 大 漆 也 有 其 弊 端, 就 是 有 些 人 对 它 过 敏, 谓 之 犯 漆, 不 适 合 做 这 种 工 艺 因 此, 漆 匠 收 徒 时, 必 须 试 用 三 天, 看 对 漆 活 适 应 不 适 应? 如 果 犯 漆, 就 不 能 收 留 如 今, 油 漆 行 多 用 化 工 配 制 的 调 合 漆, 油 漆 简 便 易 行, 且 无 犯 漆 之 弊, 市 场 上 销 量 很 大, 但 其 效 果 远 不 如 大 漆 光 亮 耐 久 所 以, 一 些 仿 古 式 家 具 仍 采 用 大 漆 工 艺 漆 匠 也 有 行 外 人 所 不 知 的 行 话, 如 ; 漆 匠 挞 黑 通, 拭 扫 挞 平, 棕 刷 漆 拴, 白 铅 粉 胶 水 嘈 斗 水 ; 猪 血 红 坯 ; 油 滑 水, 油 漆 门 面 光 脸 子, 油 漆 招 牌 招 风, 红 色 工, 绿 色 六, 紫 色 九, 黑 色 十, 14

22 花 边 活 箍 头, 色 线 皮 条 线 死 骨 头, 木 角 图 案 雀 啼, 两 头 图 案 找 头 清 代 设 立 油 漆 作, 专 供 大 内 皇 宫 建 筑 油 漆 彩 绘 御 用 因 此, 多 年 来 油 漆 匠 与 画 匠 在 油 饰 古 建 筑 中 配 合 默 契, 相 得 益 彰 一 般 说, 技 术 性 较 强 的 工 艺 留 给 漆 匠, 艺 术 性 较 强 的 工 艺 则 由 画 匠 来 承 担 如 : 殿 堂 的 立 柱 儒 采 用 披 麻 扎 灰 工 艺, 技 术 性 强, 这 就 需 老 练 的 油 漆 匠 来 完 成, 而 称 之 为 大 木 三 件 ( 檩 垫 盖 方 子 ) 上 的 图 画, 则 由 技 艺 很 高 的 画 工 来 绘 制 同 时 油 漆 匠 也 都 能 绘 制 一 些 花 边 图 案, 如 蛇 皮 带 子 富 贵 拉 不 断 工 字 山 字 米 字 竹 节 雀 眼 万 字 不 到 头 等 这 些 图 案 基 本 形 成 一 种 固 定 形 式, 具 有 古 建 特 色 如 今 仿 古 建 筑 兴 起, 居 民 房 屋 内 装 修 越 来 越 讲 究, 油 漆, 绘 画 工 艺 大 有 用 场, 一 般 匠 人 都 能 从 事 这 两 种 工 艺 因 此, 油 漆 绘 画 大 有 融 合 的 趋 势 扎 彩 匠 扎 彩 裱 糊 业 是 旧 社 会 比 较 盛 行 的 行 业 扎 彩 主 要 是 为 丧 家 糊 制 冥 器 祭 品, 裱 糊 主 要 为 住 户 裱 糊 顶 棚 在 当 时 人 们 的 经 济 状 况 和 生 活 习 俗 中, 这 种 行 业 是 有 一 定 位 置 的, 因 此, 也 是 很 兴 隆 的 扎 彩 工 艺 的 品 种 很 多 一 是 为 一 些 富 裕 之 家 办 丧 事 出 大 殡, 扎 糊 各 色 各 样 的 送 葬 冥 器 祭 品 如 引 魂 幡 雷 柳, 这 是 不 可 少 的 纸 糊 的 送 葬 人 有 四 老 四 少 五 老 五 少 童 男 童 女 福 禄 寿 三 星 八 仙 人 哪 吒 虎 判 各 种 戏 出 等, 糊 的 祭 物 有 金 山 银 山 金 库 银 库 车 马 轿 等 后 来 还 有 的 赶 时 髦, 扎 糊 住 宅 厨 房 汽 车 钟 表 茶 具 烟 具 以 及 元 宝 桌 ( 桌 上 摆 元 宝 ) 绸 缎 桌 ( 桌 上 摆 绸 缎 ) 麻 将 15

23 桌 等 但 麻 将 桌 必 须 是 三 缺 一, 即 三 个 纸 人 打 麻 将, 那 空 的 位 置 意 味 着 留 给 死 者 二 是 为 一 般 祭 祀 之 日 扎 制 祭 品 如 : 死 者 死 后 35 天 ( 俗 称 五 期 ) 糊 花 盆 库 楼, 表 示 为 死 者 送 钱, 死 者 死 后 60 天 糊 纸 船, 表 示 让 死 者 安 渡 阴 阳 河, 旧 历 七 月 十 五, 中 元 节, 糊 法 船 荷 花 灯, 祭 厉 鬼, 谓 之 慈 航 普 渡, 十 月 初 一 寒 衣 节, 糊 制 纸 衣 纸 靴, 谓 为 死 者 送 寒 衣 等 三 是 为 一 般 风 俗 习 惯 扎 糊 工 艺 品, 如 : 元 宵 节 扎 糊 各 种 彩 灯, 清 明 时 节 扎 糊 风 筝, 为 小 孩 长 命 百 岁, 糊 制 替 生 ( 也 是 一 种 纸 人 ) 等, 都 是 迎 合 当 时 人 们 的 风 俗 习 惯 和 迷 信 思 想 扎 糊 的 各 种 花 样 的 工 艺 品 16

24 裱 糊 业 务, 主 要 是 室 内 装 饰 工 艺 除 了 为 住 户 裱 糊 顶 棚 之 外, 还 可 裱 糊 墙 壁 炕 套 纱 窗 暖 窗 等 一 般 适 用 于 租 赁 房 屋, 或 小 康 之 家 办 喜 事, 整 新 房, 无 力 大 修, 就 请 来 裱 糊 匠 将 简 陋 的 住 室 粉 刷 裱 糊 一 新, 遮 盖 一 下 旧 的 面 貌, 这 当 然 与 当 时 人 们 的 经 济 条 件 和 习 俗 有 关, 老 北 京 操 此 业 者 最 为 兴 隆 燕 京 杂 记 载 : 京 师 房 舍 墙 壁 窗 牖 俱 以 白 纸 裱 之, 屋 之 上 以 高 梁 秸 为 架, 秸 倒 系 于 桁 桷, 以 纸 糊 其 下, 谓 之 顶 棚 不 善 裱 者 辄 有 绉 纹 京 师 裱 糊 匠 甚 属 巧 妙, 平 直 光 滑, 仰 视 如 板 壁 横 悬 或 问 以 别 纸 点 缀 为 丹 楹 刻 桷 状, 真 如 油 之 漆 之 者 然 裱 糊 多 间 岁 一 易, 侈 者 一 年 四 易 由 此 可 见 京 师 裱 糊 技 术 之 高 和 当 时 此 习 俗 之 盛 扎 彩 行 信 奉 谁, 尚 无 考 证, 但 他 们 也 和 其 他 行 帮 一 样, 有 他 们 自 己 的 切 口 与 行 话 如 原 料 用 品 各 种 纸 头 漂 子, 马 粪 纸 骨 皮, 芦 苇 杆 撑 骨, 纸 绳 漂 条, 铁 丝 硬 条 扎 糊 的 成 品 : 纸 人 总 称 形 征 人, 四 老 四 少 形 八 件, 五 老 五 少 形 十 件, 纸 轿 夫 扁 脸 汉, 纸 轿 子 四 方, 纸 车 子 飞 轮, 纸 船 水 上 漂, 纸 屋 子 顶 天, 纸 箱 子 匣 子, 纸 橱 子 长 门, 纸 桌 子 四 角, 纸 椅 子 曲 背, 纸 床 横 身 架, 纸 帐 子 四 围, 纸 灯 借 光, 纸 盆 迎 面, 纸 雨 伞 避 津 子, 纸 茶 壶 多 攀, 纸 茶 杯 攀 客 ; 纸 烟 具 全 副 銮 驾, 纸 扎 替 生 节 一 老 表, 纸 长 衣 长 甲, 纸 短 衣 短 甲, 纸 马 褂 对 洒, 纸 帽 子 盖 顶, 纸 鞋 子 立 地, 纸 手 巾 方 子 扎 彩 工 艺 既 是 一 种 传 统 技 术, 也 具 有 一 定 的 艺 术 性, 它 反 映 了 民 族 风 情 原 料 只 是 一 些 普 普 通 通 的 五 色 彩 纸 和 竹 笺 17

25 苇 杆, 而 到 了 独 具 匠 心 的 扎 彩 师 傅 手 中, 就 扎 制 出 五 彩 斑 斓 的 器 具, 栩 栩 如 生 的 人 物 来 因 此, 过 去 豪 门 富 户, 大 办 丧 事, 多 借 用 这 种 形 式 火 肆 挥 霍 铺 张, 以 炫 耀 他 们 的 富 有 传 说, 民 国 初 年 曾 任 陆 军 次 长 的 张 子 玉 为 其 父 出 殡 时, 雇 了 四 十 多 名 扎 彩 匠, 扎 糊 了 两 个 多 月 糊 的 纸 活 除 了 一 般 金 山 银 山 金 库 银 库 童 男 童 女 八 仙 人 车 马 轿 外, 还 糊 有 马 轿 车 汽 车 骑 兵 排 警 卫 排, 摆 了 二 三 里 地, 一 时 轰 动 了 杨 村 镇 是 否 扎 彩 匠 只 为 丧 事 服 务 呢? 也 不 尽 然, 诸 如 结 婚 用 的 纸 花 彩 挂, 年 节 门 面, 牌 楼 的 装 饰, 也 出 自 他 们 之 手 据 记 载 : 清 光 绪 十 四 年 (1888) 农 历 十 一 月, 皇 宫 太 和 门 遭 火 焚 毁, 而 光 绪 帝 将 于 次 年 正 月 二 十 五 举 行 婚 礼, 吉 日 已 定, 相 去 不 过 两 月, 重 修 太 和 门 已 来 不 及, 怎 么 办 呢? 总 管 内 务 府 的 五 位 大 臣 急 得 像 热 锅 上 的 蚂 蚁, 无 计 可 施 后 来 有 一 孙 某, 慨 然 承 担 此 任, 广 招 扎 彩 工 匠, 每 日 进 匠 500 人, 在 原 太 和 门 的 废 墟 上, 施 以 彩 扎 经 过 精 心 设 计, 日 夜 赶 扎, 工 匠 师 傅 大 显 身 手, 屋 顶 均 用 彩 绸 扎 制, 月 内 而 成 一 座 金 碧 辉 煌 的 彩 扎 太 和 门, 几 乎 与 原 建 筑 无 异, 说 明 扎 彩 工 艺 之 高 超 不 但 皇 帝 婚 礼 不 误, 就 是 元 旦 朝 贺 也 如 期 进 行 这 一 以 假 乱 真 的 太 和 门, 成 为 当 时 的 一 大 奇 闻 建 国 后, 随 着 破 除 迷 信, 移 风 易 俗, 大 办 丧 事 已 成 为 破 除 之 列 向 死 者 表 示 哀 思, 多 以 花 圈 挽 联 所 取 代 如 今, 彩 扎 行 业 在 一 些 地 方 又 有 所 抬 头, 滑 稽 的 是 有 糊 电 视 机 电 冰 箱 洗 衣 机 祭 祀 死 者 的, 似 乎 让 鬼 魂 也 享 受 到 现 代 电 器 的 方 便 18

26 棚 匠 棚 匠 也 是 属 于 鲁 班 行 的 工 匠 据 说 棚 匠 和 瓦 匠 一 起 干 活, 瓦 匠 自 下 往 上 垒, 棚 匠 自 上 往 下 搭, 结 果 棚 匠 干 得 又 快 又 漂 亮, 受 到 鲁 班 师 傅 的 赞 许 后 来, 棚 匠 即 成 了 一 项 专 门 的 行 业 他 们 用 大 小 杉 槁 长 短 竹 竿 苇 席 和 粗 细 麻 绳 等 为 原 料, 包 搭 喜 棚 丧 棚 天 棚 货 棚 茶 棚 戏 台 牌 坊 等, 流 行 于 北 京 河 北 等 地 老 北 京 富 裕 之 家, 庭 院 宽 阔, 夏 季 有 搭 天 棚 ( 也 叫 凉 棚 ) 韵 习 惯, 以 遮 炎 日 的 暴 晒, 天 冷 后 即 拆 除, 有 拆 了 火 炉 搭 天 棚, 拆 了 天 棚 安 火 炉 之 谚 值 得 提 及 的 是, 北 京 的 棚 匠 搭 棚 的 方 式 与 其 他 地 方 不 同 别 处 搭 棚, 多 先 刨 坑, 然 后 把 杉 槁 放 入 坑 内, 用 土 埋 好, 而 北 京 的 棚 匠 则 不 用 刨 坑, 就 在 平 地 竖 立 杉 槁, 完 全 用 横 竖 架 子 的 支 撑, 就 能 把 天 棚 搭 牢, 以 适 应 每 年 搭 拆 频 繁 的 特 点 因 为, 这 样 的 天 棚 拆 除 后, 院 内 完 整 无 损, 不 留 任 何 痕 迹 而 且, 北 京 的 天 棚 起 脊 出 檐 分 外 考 究, 有 的 还 配 以 窗 户, 吃 饭 乘 凉, 舒 适 惬 意 有 竹 枝 词 道 : 凉 棚 高 爽 出 檐 端, 庭 院 深 深 署 欲 阑 换 得 亮 窗 糊 冷 布, 添 层 卷 纸 避 风 寒 在 河 北 农 村, 每 年 清 和 微 暑 的 四 月 和 秋 高 气 爽 的 九 月, 两 次 庙 会 为 传 统 的 习 俗 届 时 四 方 商 贾 云 集, 各 种 文 艺 团 体 竞 相 表 演 五 行 八 作 客 商 的 货 棚, 表 演 戏 醢 节 目 的 戏 楼, 为 善 男 信 女 贡 献 茶 水 的 茶 棚, 或 起 脊 出 檐 宛 若 楼 台, 或 斗 檐 飞 翘 如 同 殿 宇, 或 敞 厦 洞 开 好 似 铺 面 这 些, 组 织 庙 会 的 商 会 都 20 19

27 要 提 前 雇 棚 匠 将 它 搭 好 而 这 些 棚 匠 操 作 熟 练, 登 高 爬 竿 行 动 自 如, 只 要 将 活 计 承 担 起 来, 一 般 是 不 会 误 事 的 有 竹 枝 词 赞 道 : 席 子 连 翩 任 卷 舒, 迎 风 蔽 日 引 绳 余 教 猱 升 木 看 棚 匠, 信 口 腔 成 曲 不 如 举 办 丧 事 出 大 殡, 更 是 棚 匠 大 显 身 手 之 时, 有 时 将 灵 棚 搭 得 像 一 座 座 亭 台 楼 阁, 缀 有 花 鸟 走 兽 等 图 形, 山 门 正 殿 偏 厅 钟 鼓 楼 一 应 俱 全 在 河 北 农 村 有 专 操 这 种 行 业 的 棚 铺, 自 带 工 匠 与 原 料, 包 搭 各 式 丧 棚 有 四 处 间, 五 处 间 小 全 活 大 全 活 等 时 至 今 日, 操 这 种 行 业 者 仍 不 鲜 见 从 前, 封 建 帝 王 的 庆 典 活 动, 更 少 不 了 棚 匠 的 用 场 光 绪 二 十 年 (1894) 十 月 初 十, 是 慈 禧 太 后 的 60 岁 生 日, 为 了 祝 寿, 朝 廷 动 员 了 大 量 棚 匠, 从 紫 禁 城 的 西 华 门 到 颐 和 园 东 宫 门 这 条 不 到 20 公 里 的 路 上, 分 设 了 60 段 点 景, 建 造 了 各 种 不 同 形 式 的 龙 棚 经 棚 戏 台 牌 楼 和 亭 座 其 中 从 东 宫 门 到 西 直 门 的 33 段 点 景 就 耗 银 133 万 两 颐 和 园 仁 寿 殿 前 的 一 座 彩 棚, 所 需 各 色 彩 绸 就 达 175 匹 各 种 彩 棚 经 棚 威 武 壮 观, 争 奇 斗 艳, 不 但 说 明 封 建 统 治 者 的 奢 侈 与 腐 朽, 也 反 应 了 棚 匠 工 艺 之 高 超 棚 匠 与 扎 彩 油 漆 业 务 紧 密 相 连, 常 常 互 相 配 合, 相 得 益 彰 在 河 北 大 城 流 传 着 这 样 一 个 故 事 ; 大 城 北 部 有 个 太 公 钓 台 的 遗 址, 县 令 借 此 向 皇 家 呈 请 拨 款 营 造 太 公 圣 祠 不 久, 朝 廷 恩 准 拨 来 大 批 银 两 但 这 县 令 见 钱 眼 开, 哪 肯 把 那 么 多 的 银 子 花 在 一 个 古 人 身 上? 于 是, 只 用 了 一 点 钱 修 了 个 简 陋 的 小 庙, 把 大 部 官 银 都 私 吞 了 说 来 也 巧, 这 年 皇 帝 巡 游 20

28 时, 恰 巧 途 经 大 城, 定 要 亲 赴 圣 地 游 览, 这 下 可 吓 坏 了 这 个 贪 官 怎 么 办 呢? 他 脑 瓜 一 转, 想 出 了 个 鬼 主 意 于 是, 他 叫 了 几 十 个 棚 匠, 连 夜 在 钓 台 遗 址 上 按 大 寺 庙 的 规 模 搭 起 了 席 棚, 然 后 叫 画 工 在 席 棚 上 彩 绘 一 番 刚 忙 活 完 御 驾 龙 舟 就 来 了 皇 帝 一 上 岸, 县 令 又 编 造 谎 言 说 前 面 是 龙 地, 二 龙 相 见 必 有 一 伤, 陛 下 不 要 向 前 走 了 l 皇 帝 只 好 登 在 高 坡 上 向 那 里 隙 望, 只 见 钓 台 上 一 座 规 模 庞 大 的 寺 院, 黄 砖 绿 瓦, 金 碧 辉 煌, 十 分 壮 观 哪 知 这 巍 峨 的 庙 宇 不 是 出 在 瓦 石 匠 之 手, 却 是 几 十 个 棚 匠 和 画 工 的 杰 作 攒 筲 匠 攒 筲 匠 也 属 鲁 班 行 的 一 种, 木 匠 属 吃 长 线 的, 而 攒 筲 的 则 属 吃 圆 线 的 在 过 去 行 帮 盛 行 的 情 况 下, 长 线 的 不 能 吃 圆 线, 圆 线 的 不 能 吃 长 线, 界 线 严 格, 绝 对 不 能 跨 行 他 们 制 作 的 器 具 有 打 水 用 的 水 筲, 洗 衣 用 的 木 盆, 盛 面 用 的 面 桶, 大 小 便 用 的 马 桶 尿 槽, 卖 鱼 用 的 鱼 槽, 以 及 文 艺 界 用 的 各 种 鼓 等 这 些 用 具 高 矮 不 等, 形 状 不 一, 有 圆 形 ( 盆 桶 ) 椭 圆 ( 鱼 槽 ) 之 分, 有 大 小 高 矮 之 别, 还 有 两 头 小 中 间 鼓 肚 的, 如 : 马 桶 鼓 等 这 些 奇 形 怪 状 的 器 具, 完 全 用 木 板 拼 凑 而 成, 都 出 在 攒 筲 匠 之 手, 技 术 性 很 强 在 自 铁 搪 瓷 传 来 我 国 之 前, 农 家 乃 至 城 镇 居 民 主 要 使 用 这 些 木 制 器 具 攒 筲 匠 行 话 北 方 就 叫 吃 圆 线 的, 南 方 则 叫 斗 落 踢 瓜, 他 们 的 工 具 乍 看 和 木 匠 用 的 工 具 无 甚 区 别, 但 其 规 格 用 途 大 不 一 样, 而 且 他 们 都 有 本 行 的 名 称 如 : 攒 筲 匠 的 扁 担 叫 合 瓜 瓣, 扁 担 前 端 挑 的 椭 圆 形 工 具 箱 叫 龙 头, 扁 担 后 面 挑 的 马 蹄 形 小 柜, 上 边 安 一 竹 片 弯 成 的 系 子 叫 龙 尾, 斧 子 叫 吃 木 虎, 21

29 锯 子 叫 劈 水 龙, 凿 子 了 叫 买 路 刨 子 叫 削 子, 仰 放 着 的 大 坐 刨 子 翻 天 印, 用 时 把 木 头 放 在 上 面 刮, 圆 刨 子 叫 吞 木 狼, 用 于 刮 桶 里 用 ; 圆 规 规 矩, 还 有 一 个 铁 制 的 一 头 圆, 一 头 扁, 形 如 宝 剑 的 捻 凿 叫 壁 水 龙, 这 是 攒 筲 匠 所 特 有 的 一 种 工 具, 当 把 筲 帮 攒 好 安 装 筲 底 时, 即 用 它 蹴 好 有 时 同 行 见 同 行, 为 了 验 证 对 方 是 否 是 门 里 人, 即 可 拿 起 这 个 捻 凿 谓 日 : 前 有 青 龙 拦 路 l 如 是 内 行 即 可 拿 起 斧 子 答 日 : 我 有 白 虎 在 身! 这 样 二 人 即 可 握 手 言 欢 还 有 的 为 试 探 是 否 是 门 里 人, 在 地 上 画 个 圈 说 : 请 师 傅 把 这 活 儿 干 一 千 吧! 如 是 内 行 即 可 说 好 吧! 请 你 递 给 我 吧 说 罢 二 人 一 笑 了 之, 即 可 叙 谈 同 行 之 情 攒 筲 匠 制 作 的 产 品 也 有 别 称, 如 : 木 桶 圆 件 头 ; 水 筲 手 汲 ; 马 桶 老 三 老 四, 木 盆 万 里 流, 木 盘 托 手 ; 锅 盖 保 篮 攒 筲 的 木 料 以 净 木 为 佳, 此 木 出 在 湖 南 信 阳, 纹 理 细 致 有 韧 劲, 且 重 量 轻, 不 怕 水 浸 能 延 年 在 制 作 时, 行 家 里 手 都 是 用 斧 子 砍 成 一 条 条 的 筲 板, 用 刨 子 刨 好, 再 把 它 攒 在 一 起, 这 样 才 能 顺 丝 顺 纹, 若 用 锯 截 则 不 能 奏 效 同 时, 在 下 料 时, 攒 筲 匠 习 惯 把 木 料 用 由 中 人 工 大 天 主 井 羊 非 十 字 标 好, 以 此 作 为 排 号, 用 时 有 序, 操 作 自 如, 这 些 规 矩 行 话 称 为 奎 称 攒 筲 的 工 艺 要 领 叫 活 论, 师 傅 向 徒 弟 传 授 的 就 是 这 些 秘 而 不 宣 的 活 论, 也 可 以 说 是 绝 招 如 : 攒 筲 有 文 箍 武 箍 之 说 所 谓 文 箍, 即 用 竹 篾 制 成 的 筲 箍, 所 谓 武 箍, 即 用 铁 制 的 筲 箍 一 般 来 说, 吃 河 水 的 地 方 习 用 竹 箍 水 筲, 吃 井 水 的 地 方 习 用 铁 箍 水 筲 文 箍 武 箍 其 制 作 工 艺 大 不 相 同 ; 文 箍 是 先 把 筲 桶 攒 好, 板 与 板 用 竹 楔 连 接, 后 把 竹 箍 套 上 扎 紧, 武 箍 则 把 木 22

30 板 放 在 铁 箍 内, 依 次 排 好, 合 拢 后 严 丝 合 缝 不 管 文 箍 还 是 武 箍, 其 尺 寸 必 须 精 确 无 误, 制 作 更 要 精 密 无 疵, 不 然 制 出 的 成 品 不 是 变 形, 就 是 漏 水, 不 符 合 技 术 要 求, 这 些 要 领 也 是 考 验 是 否 内 行 的 话 题 攒 筲 匠 有 时 制 出 成 品 在 集 市 上 出 售, 有 时 则 担 挑 在 街 头 招 揽 生 意, 高 声 吆 喝 攒 筲 J 为 住 户 修 理 水 筲 木 桶 之 类 的 器 具, 收 入 低 微, 有 养 三 不 养 四 之 说, 即 只 能 供 养 三 口 人 生 活, 四 口 人 就 养 不 起 了 越 剧 传 统 剧 目 箍 桶 记 就 是 描 写 箍 桶 匠 把 自 己 的 独 生 女 儿 聘 给 财 主 做 儿 媳, 而 受 尽 欺 凌 的 悲 剧 自 从 白 铁 传 入 我 国 后, 白 铁 桶 逐 步 取 代 了 木 制 水 筲, 攒 筲 匠 大 部 转 产, 攒 筲 手 艺 面 临 淘 汰 的 危 机 铁 匠 铁 匠 行 在 过 去 七 十 二 行 中 是 一 大 行 俗 话 说, 铁 匠 炉 冒 了 烟, 顶 木 匠 干 一 天, 由 此 可 说 明 铁 匠 行 之 兴 隆 当 时 铁 匠 行 经 营 方 式 大 体 分 两 种 : 一 种 是 小 城 镇 的 铁 匠 铺, 设 有 较 大 的 烘 炉, 工 具 比 较 齐 全, 工 匠 五 六 个 七 八 个 不 等, 以 铸 造, 锻 制 生 活 用 具 和 生 产 工 具 成 品 为 主, 诸 如 生 活 用 的 锅 铲 刀 勺, 农 业 用 的 锨 镐 锄 镰 ; 木 匠 用 的 锛 凿 斧 锯 等, 自 制 自 销, 具 有 典 型 的 小 手 工 业 作 坊 的 特 点 另 一 种 是 下 乡 串 村 的 铁 匠, 一 般 只 有 两 三 个 工 匠, 带 着 小 烘 炉, 风 箱, 砧 子 钳 子, 锤 子 等, 在 街 头 支 上 一 把 大 布 伞, 生 着 火 即 开 始 营 业 师 傅 用 铁 钳 夹 着 烧 红 铁 器, 徒 弟 抡 动 铁 锤, 叮 哨 叮, 叮 哨 叮, 火 星 飞 溅, 汗 流 浃 背 主 要 以 修 理 生 活 用 具 和 生 产 工 具 为 主, 具 有 服 务 业 的 性 质 即 使 在 乡 镇 工 业 林 立 的 今 天, 这 种 原 始 生 产 方 式 的 小 手 工 业 者, 在 农 村 街 头 仍 屡 见 不 鲜 其 特 23

31 点 是 方 便 群 众 生 产 生 活, 所 以, 仍 有 其 存 在 的 价 值 从 前, 铁 匠 行 也 有 本 行 的 许 多 规 矩 和 行 话 如 : 铁 匠 扇 红, 烘 炉 红 摆, 砧 子 硬 汉 ; 手 锤 输 掖 ; 大 锤 千 挝 ; 钳 子 钳 红 ; 风 箱 抽 风, 剪 刀 两 开 交, 煤 炭 养 红 料, 煤 屑 落 红 钢 九 炼 头 ; 铁 怕 风 火 各 行 有 各 行 的 信 奉, 铁 匠 则 信 奉 老 君 传 说 老 君 曾 用 八 卦 炉 把 大 闹 天 宫 的 孙 悟 空 炼 成 铜 头 铁 臂 火 眼 金 睛, 由 此, 留 下 了 八 卦 炉, 才 有 铁 匠 这 一 行 所 以, 铁 匠 奉 老 君 为 祖 师 爷 每 当 农 历 二 月 十 五 老 君 诞 辰 日, 就 要 焚 香 叩 拜 进 行 祭 祀 活 动 春 节 除 夕, 铁 匠 们 要 在 炉 台 上 放 一 碗 饺 子, 以 示 对 老 君 的 敬 奉 铁 匠 对 自 己 的 工 具 是 非 常 爱 护 的, 从 不 愿 别 人 动 用 自 己 的 工 具, 尤 其 是 打 铁 的 砧 子 最 忌 讳 别 人 坐, 手 锤 最 忌 讳 别 人 拿 据 说 砧 子 是 老 君 的 头, 手 锤 是 老 君 的 拳 头, 坐 砧 子 或 拿 手 锤 即 视 为 对 铁 匠 行 的 不 恭, 铁 匠 就 要 予 以 制 止 还 有 传 说, 老 君 当 初 穷 得 浑 身 孑 然 一 空, 什 么 家 伙 都 没 有, 打 铁 时 就 用 拳 头 砸, 用 嘴 吹 风, 非 常 辛 苦 鲁 班 看 见 后 就 赶 制 了 砧 子 锤 子 和 风 箱 三 件 家 伙 送 给 他, 老 君 自 然 很 感 激, 所 以, 对 这 三 件 工 具 非 常 爱 护, 不 愿 外 行 人 动 它 但 有 一 次 铸 犁 铧 时 遇 到 麻 烦, 铧 身 铸 好 了, 就 是 那 个 犁 铧 裤 左 铸 右 铸 总 铸 不 成, 鲁 班 来 了 帮 着 拉 风 箱, 还 是 无 济 于 事 后 来 老 君 急 了, 猛 吹 了 一 口 法 气, 才 把 铧 裤 吹 了 起 来 因 此, 铸 犁 铧 时, 铁 匠 还 习 惯 用 嘴 吹 一 吹, 以 使 铁 水 尽 快 充 满 模 具 铁 匠 有 两 件 工 具 较 为 特 殊 ; 一 是 钳 子 把 上 有 勾, 据 说 这 个 勾 是 挂 大 车 瓦 用 的, 这 一 工 序 技 术 性 很 高, 非 它 莫 属, 因 此, 钳 子 忌 讳 女 人 动 用 ; 二 是 铁 匠 的 煤 铲 带 眼, 这 是 正 宗 铁 匠 的 标 志, 据 说 从 前 出 家 的 道 士 一 见 了 这 带 眼 的 铁 铲 就 要 肃 然 下 拜 为 什 么 呢? 24

32 传 说 从 前 有 弟 兄 三 个 出 外 谋 生, 老 大 当 了 铁 匠, 老 二 当 了 窑 匠, 老 三 体 弱 多 病, 只 好 当 了 老 道 为 了 日 后 兄 弟 相 认 有 个 印 记, 他 们 把 铁 匠 的 煤 铲, 窑 匠 的 煤 铲 和 道 士 拿 的 防 身 铲 各 钻 了 一 个 眼 因 此, 过 去 这 三 行 见 了 带 眼 的 铲 即 认 为 是 正 宗, 关 系 立 即 密 切 起 来 老 道 拜 完 铲 后, 铁 匠 可 以 管 饭, 临 走 还 可 送 一 些 盘 川, 窑 匠 的 工 具 需 要 修 理, 往 铁 匠 风 箱 那 里 一 放, 铁 匠 就 要 优 先 修 理, 修 好 后 分 文 不 取 而 铁 匠 到 了 窑 匠 那 里, 也 照 样 得 到 热 情 招 待, 吃 住 不 花 钱, 临 走 还 可 带 一 些 煤 炭, 以 便 到 另 一 处 生 火 时 使 用 十 里 不 同 俗, 百 里 不 同 风, 在 山 东 河 北 一 带, 铁 匠 都 是 供 奉 老 君 的, 而 有 些 地 方 的 铁 匠 则 供 奉 唐 朝 名 将 尉 迟 恭 据 说 尉 迟 恭 当 初 以 打 铁 为 业, 他 是 铁 匠 中 最 知 名 者, 所 以, 铁 匠 以 他 为 代 表 也 是 有 一 定 道 理 的 在 我 国 西 南 边 陲 的 西 双 版 纳 傣 族 自 治 州, 铁 匠 则 信 奉 铁 匠 鬼 传 说, 铁 匠 鬼 系 一 打 铁 师 傅 死 后 所 变, 暗 中 掌 管 铁 匠 的 手 艺 与 安 全 因 此, 铁 匠 在 开 炉 前, 要 在 炉 旁 杀 一 只 公 鸡, 把 鸡 血 滴 在 烧 红 的 铣 块 上, 以 示 祭 祀, 这 样 便 可 以 得 到 铁 匠 鬼 的 保 佑 在 山 西 上 党 一 带 铁 业 生 产 区, 群 众 还 有 打 铁 花 为 戏 的 习 俗 每 年 农 历 二 月 十 五 和 七 月 十 五, 当 地 群 众 就 举 行 这 种 游 戏, 象 征 铁 树 开 花 其 玩 法 是 : 选 择 一 处 开 阔 的 场 地, 设 置 一 个 风 箱 和 一 台 炉 火, 以 及 一 些 熔 铁 所 用 的 犁 铧 铁 玩 者 人 数 不 限, 十 数 人 到 几 十 人 均 可, 一 般 适 于 青 年 玩 时, 参 加 者 光 着 上 身, 头 戴 草 帽, 双 手 执 木 板, 一 人 持 火 钳 从 炉 中 夹 出 熔 好 的 红 铁 团, 递 放 在 木 板 上, 执 板 者 将 红 铁 团 轻 轻 一 簸, 遂 猛 力 往 天 空 打 去 灼 热 的 红 铁 团 于 空 中 进 散, 万 珠 铁 屑 顿 成 五 彩 斑 斓 的 火 花 伴 随 着 乒 乒 拍 拍 地 打 击 声, 一 簇 簇 银 花 凌 空 绽 开, 此 起 彼 落, 绚 丽 多 彩 反 映 了 当 地 传 统 冶 炼 技 术 的 悠 久 历 史 和 铁 匠 工 人 勤 劳 勇 敢 的 25

33 精 神 风 貌 铁 匠 工 艺, 按 铁 匠 的 话 说 是 在 火 里 求 财 因 为 铁 匠 活 投 有 规 矩 依 据, 全 凭 眼 力 和 实 践, 没 有 什 么 捷 径 可 走, 更 没 有 什 么 秘 诀 所 以, 只 能 下 笨 功 夫, 久 而 久 之 熟 能 生 巧, 才 能 掌 握 铁 匠 技 术 传 说, 铁 匠 师 傅 临 死 前, 徒 弟 总 希 望 师 傅 把 秘 而 不 宣 的 绝 招 告 诉 他, 但 问 了 半 天, 师 傅 只 说 了 一 句 话 : 烧 红 了 的 铁 别 用 手 摸, 而 成 为 趣 谈 窑 匠 烧 窑 监 源 远 流 长, 著 名 的 秦 砖 汉 瓦 标 志 着 我 国 悠 久 的 历 史 灿 烂 的 文 化 马 蹄 形 的 土 窑, 古 老 的 烧 窑 技 术, 烧 制 的 蓝 砖 布 瓦 一 直 持 续 到 20 世 纪 60 年 代 窑 匠 奉 老 君 为 祖 师 爷, 据 说 窑 匠 与 铁 匠 补 锅 匠 都 是 一 师 之 徒 铁 匠 为 行 商, 补 锅 匠 为 游 商, 只 有 窑 匠 是 坐 商, 所 以, 铁 匠 和 补 锅 匠 做 生 意 时, 常 常 住 在 窑 地 里, 不 但 管 吃 管 住, 走 时 还 可 在 那 里 带 些 煤 供 生 火 之 用 当 然, 他 们 对 窑 匠 也 有 个 关 照, 窑 匠 的 火 铲, 火 勾 子 使 坏 了, 只 要 把 它 往 铁 匠 的 风 箱 那 里 一 放, 二 话 不 说, 铁 匠 就 会 马 上 修 理 如 果 铁 匠 稍 有 怠 慢 或 闹 起 别 扭, 窑 匠 即 可 把 火 枪 ( 烧 窑 的 通 条 ) 插 在 他 的 风 箱 门 里, 并 把 夹 火 的 钳 子 拿 走, 铁 匠 就 不 能 营 业 了 为 什 么 呢? 据 说 风 箱 是 老 君 留 下 的, 窑 匠 让 给 了 铁 匠, 夹 火 的 钳 子 也 是 窑 匠 送 给 铁 匠 的, 因 此, 铁 匠 不 敢 得 罪 窑 匠 烧 窑 业 既 是 粗 活, 累 活, 也 是 技 术 很 强 的 一 项 工 艺 首 先 要 摔 好 砖 坯, 先 由 一 些 壮 工 推 土 打 水, 再 由 摔 坯 师 傅 用 一 种 特 制 的 铁 铲 ( 铲 为 长 方 形, 四 周 相 连, 中 间 一 通 梗, 其 他 地 方 都 空 26

34 着 ) 把 泥 合 好, 然 后 拿 一 块 半 圆 形 的 铁 片 挖 一 块 泥, 摔 在 砖 模 子 里, 用 弓 子 将 泥 刮 平, 再 把 模 子 起 下 来, 一 块 砖 坯 就 托 成 了 砖 模 子 本 行 称 作 斗 子, 有 两 连 三 连 两 种, 一 次 可 托 坯 2 块 或 3 块, 快 手 一 天 可 托 坯 1000 余 块 坯 子 半 干 时 立 起, 还 要 用 攒 板 拍 打 整 形, 晾 干 后 即 可 进 窑 烧 制 了 烧 窑 大 体 可 经 这 样 几 个 过 程 ; 第 一 道 工 序 装 窑, 装 窑 技 术 性 很 强, 且 危 险, 几 万 砖 立 着 码 在 窑 里, 弄 不 好 就 要 出 现 工 伤 事 故 因 此, 装 窑 前 先 要 祭 祀 老 君, 老 君 神 位 设 在 窑 的 券 门 上 方 的 小 神 龛 内, 窑 工 们 烧 香 摆 供 鸣 放 鞭 炮, 饱 餐 一 顿 才 开 始 装 窑, 以 求 老 君 保 佑 窑 工 平 安 在 马 蹄 形 的 窑 内 要 用 立 着 的 砖 坯 码 成 前 面 直, 三 面 弧 形, 肚 大 上 小, 有 七 个 灶 眼 的 鸡 笼 状 的 砖 垛, 要 求 既 稳 固, 又 要 便 于 烧 火, 非 有 经 验 的 师 傅 是 难 以 完 成 这 一 重 任 的 只 见 窑 工 师 傅 把 守 住 坯 垛, 小 工 尽 管 忙 着 搬 运, 他 手 急 眼 快 接 过 一 块 块 砖 坯, 飞 快 地 垒 码 着, 井 然 有 序, 毫 不 误 工 他 们 码 坯 的 式 样 也 有 名 讲 ; 有 鸭 子 嘴 式, 两 个 坯 子 叉 开, 垒 成 V 形, 有 三 鱼 头 式, 即 由 三 个 坯 子 垒 成 V 形, 而 烧 火 的 坑 则 码 成 马 蹄 兰 火 式 窑 匠 师 傅 随 手 带 块 硬 泥, 哪 些 地 方 不 平, 髓 手 用 泥 一 垫 所 以, 一 个 一 丈 六 尺 高, 九 尺 直 径 的 鸡 笼 状 : 的 坯 垛 子 整 整 齐 齐 稳 固 无 比 第 二 道 工 序 是 烧 火, 火 道 里 先 铺 上 一 层 秫 秸 之 类 的 柴 禾, 柴 上 装 好 煤, 点 火 时 要 择 良 辰 吉 日, 照 例 再 行 祭 祀 老 君, 以 求 保 佑 顺 利 烧 成 好 砖, 不 出 差 错 据 多 年 从 事 烧 窑 的 师 傅 任 永 存 讲 : 烧 窑 掌 握 火 候 是 个 非 常 微 妙 的 技 术 问 题, 大 体 有 三 种 烧 法 : 一 是 大 火, 即 点 火 后 以 大 火 猛 烧, 烧 上 一 天 一 宿 ; 二 是 慢 火, 大 火 过 后 即 转 入 慢 火, 关 上 火 门 慢 慢 地 燃 烧 烧 三 至 四 天, 使 砖 呈 杏 黄 色, 三 是 发 火, 即 封 上 火 门 开 始 闷 烟, 使 其 上 色, 闷 一 天 一 夜, 嗅 一 嗅, 以 不 呛 鼻 子 为 27

35 止, 按 行 话 说 香 了, 即 拆 掉 炉 条, 把 所 有 灶 眼 用 泥 封 好, 开 始 从 上 面 浇 水, 再 闷 两 宿 一 天, 然 后 打 开 凉 凉, 一 窑 湛 蓝 的 青 砖 就 烧 成 了 一 窑 砖 从 装 窑 到 启 封, 大 约 一 个 星 期 的 工 夫, 化 费 了 许 多 劳 力, 消 耗 了 不 少 钱 财, 倾 注 了 若 干 人 的 心 血 因 此, 尽 管 富 有 经 验 的 窑 匠 师 傅, 心 情 也 难 以 平 静 下 来, 一 直 担 心 着 窑 的 成 败 所 以, 他 们 敬 奉 老 君 是 非 常 虔 诚 的 在 此 期 间 最 忌 讳 说 不 吉 利 的 话, 如 : 不 许 说 赔 了 坏 了 等 还 有 些 地 方 装 窑 会 餐 吃 猪 头, 而 忌 讳 吃 猪 蹄, 认 为 吃 猪 蹄 炭 头 多, 对 烧 窑 不 利 尤 其 是 多 年 的 荒 窑 往 往 是 蛇 獾 狐 狸 聚 集 的 地 方, 窑 匠 们 更 不 敢 得 罪 它 们, 在 神 权 观 念 还 统 治 着 人 们 思 想 的 时 候, 稍 有 差 错, 就 作 出 种 种 荒 诞 迷 信 的 解 释 据 传, 从 前 北 京 大 红 门 西 马 厂 有 一 砖 窑, 一 连 三 窑 没 有 烧 好, 当 时 有 谣 谚 道 : 一 窑 生, 二 窑 潮, 三 窑 烧 了 个 大 红 袍! 本 来 是 烧 蓝 砖 的 窑 却 烧 成 红 砖 此 事 一 出 ; 全 厂 哗 然, 有 的 说 没 有 供 奉 好 老 君, 有 的 说 砖 缝 里 有 许 多 长 虫 ( 蛇 ) 作 怪 等 这 些 当 然 难 以 令 人 置 信 据 有 经 验 的 窑 匠 讲 : 烧 窑 除 了 技 术 经 验 之 外, 季 节 气 候, 天 气 变 化, 都 对 烧 窑 有 着 不 同 的 影 响 所 以, 以 干 燥 无 雨 的 春 天 为 烧 窑 的 最 佳 季 节 在 浙 江 西 部 地 区, 窑 匠 则 供 奉,, 窑 土 地, 又 称 窑 神 神 龛 内 供 奉 着 窑 土 地 的 牌 位, 两 旁 书 有 一 副 对 联 ; 乌 泥 变 宝 玉, 窑 门 出 黄 金, 其 祭 祀 形 式 与 河 北 等 地 大 体 相 同 如 今, 先 进 的 转 盘 窑 取 代 了 古 老 的 马 蹄 窑, 巍 峨 的 红 砖 高 楼, 逐 渐 取 代 了 蓝 砖 布 瓦 的 四 合 院 原 来 传 统 的 烧 窑 工 艺 已 成 为 过 去, 供 奉 神 祗 的 习 俗 已 成 为 历 史 陈 迹 了 28

36 补 锅 匠 补 锅 匠 和 铁 匠 一 样, 供 奉 老 君 为 祖 师 传 说 当 初 天 缺 西 北, 地 少 东 南, 女 娲 娘 娘 采 五 彩 石 炼 石 补 天, 把 残 缺 的 天 字 补 齐, 受 到 人 民 的 爱 戴 太 上 老 君 也 不 甘 示 弱, 说 兴 你 补 天, 还 不 许 我 补 地? 于 是, 他 生 起 八 卦 炉 炼 丹 补 地, 从 此 留 下 补 锅 这 一 行 锔 锅 补 锅 是 旧 时 修 理 业 之 一 种, 当 时 社 会 生 产 水 平 低 下, 农 家 一 口 锅 就 是 半 个 家 当, 买 口 新 锅 不 是 件 轻 而 易 举 之 事, 常 说 砸 锅 不 过 啦 l 砸 锅 卖 铁 也 要 如 何 如 何 说 明 锅 在 人 们 生 活 中 的 重 要 因 此, 锅 出 了 毛 病 就 要 让 补 锅 匠 修 补 好 或 锔, 或 补, 还 要 视 锅 的 毛 病 而 定, 一 般 说 锅 底 较 厚 结 实, 裂 了 缝 的 即 采 取 锔 的 工 艺 方 法 是 ; 先 用 弓 形 的 弯 钻 在 锅 的 裂 缝 两 旁 打 眼, 打 眼 时, 用 压 杠 压 着 弯 钻 的 上 孔, 用 手 摇 动 钻 杆, 霎 肘 铁 屑 从 钻 头 旁 溢 出, 一 个 个 眼 打 成 了, 然 后 再 把 自 制 的 铁 锔 子 叩 在 眼 上, 用 小 锤 乒 地 一 钉, 据 说 只 钉 一 下, 轻 了 不 行, 重 了 也 不 行, 技 术 高 低 就 看 这 个 巧 劲 把 锔 子 一 一 钉 好 后, 再 用 石 灰 泥 一 抹, 就 算 锔 成 了, 如 果 锅 底 较 薄, 因 长 期 烧 燎 浸 蚀 而 出 现 的 一 些 漏 洞 或 裂 纹, 则 用 补 的 工 艺 修 理 而 补 锅 又 分 铜 补 和 铁 补 两 种 : 铜 补, 先 用 小 尖 锉 在 锅 漏 的 地 方 打 磨 出 一 个 个 小 洞, 这 叫 做 花 亮 子, 再 拉 动 风 箱 生 火, 用 小 小 的 坩 锅 将 一 些 废 铜 化 成 液 体, 然 后 一 手 托 着 一 块 袜 底 样 的 厚 布, 布 上 放 少 许 谷 糠, 捂 在 锅 下 边 小 洞 处, 另 一 手 用 小 勺 舀 出 铜 浓, 从 锅 上 小 洞 中 灌 入, 再 用 布 卷 一 按, 两 手 一 挤, 即 成 了 铜 钱 大 小 的 铜 补 丁, 钻 几 个 限 就 补 几 个 补 丁, 锅 自 然 就 不 漏 了, 铁 补 则 是 把 漏 处 开 成 一 个 长 形 的 缝 子, 这 叫 做 长 亮 子, 然 后 化 铁 屑 成 液 体, 倒 入 缝 中, 方 法 29

37 同 前, 使 其 焊 接 起 来 这 两 种 补 法 各 有 千 秋, 大 概 因 师 传 不 同, 而 形 成 的 两 种 工 艺 锔 补 锅 是 我 国 古 老 的 传 统 工 艺, 这 一 行 的 规 矩 习 俗 说 道 也 是 颇 多 的 先 说 挑 子 吧, 补 锅 匠 的 扁 担 行 话 叫 量 天 尺, 他 们 起 初 担 的 一 头 是 风 箱 ( 本 行 称 风 柜 ) 和 炉 子, 一 头 是 柳 条 筐, 筐 内 放 着 工 具 和 被 卷, 因 此, 他 们 自 称 为 单 柜 头 的, 而 担 风 箱 的 那 头 扁 担 上 安 着 一 只 勾 子, 所 以 又 称 单 挂 勾 的 后 来 补 锅 匠 吸 收 了 锔 碗 匠 的 一 些 工 艺 和 活 计, 把 柳 条 筐 换 成 工 具 柜 ( 本 行 称 手 柜 ), 扁 担 上 安 着 两 个 勾 子, 这 样 即 称 为 双 柜 头 或 双 挂 勾 了 后 来 单 柜 头 与 双 柜 头 也 就 成 了 区 分 单 营 补 锅 或 兼 营 锔 碗 的 重 要 标 志 再 说 担 挑 的 规 矩 吧, 必 须 是 手 柜 在 前, 风 柜 在 后 手 柜, 上 挂 一 小 锣, 行 话 称 淌 子, 走 起 来 丁 丁 哨 哨, 据 说 这 小 锣 当 初 是 兴 秤 匠 送 给 他 们 的 一 只 铜 秤 盘, 一 直 流 传 下 来, 把 这 小 锣 放 在 前 面 也 是 对 兴 秤 匠 的 尊 重 他 们 撂 挑 时 也 有 一 定 的 规 矩 : 首 先 选 好 地 点, 不 能 放 在 胡 同 口, 不 能 放 在 水 眼 处, 更 不 能 放 在 寺 庙 前, 认 为 这 些 地 方 都 是 不 宜 做 生 意 的 挑 子 放 下 后, 手 柜 抽 屉 必 须 朝 里, 做 活 必 须 在 扁 担 里 边, 其 姿 势 还 必 须 蜷 着 腿 本 行 的 基 本 要 求, 必 须 严 格 遵 守 补 锅 匠 的 行 话 很 多, 而 且 也 颇 有 意 思 如 工 具 和 工 序 行 话 : 大 锤 子 缠 手 ; 小 锤 子 闹 海 龙, 钳 子 接 手, 锔 子 鹤 眉, 砧 子 白 索 ( 据 说 它 是 老 君 的 膝 盖, 不 能 用 脚 登 ), 弯 钻 定 海 针 ; 钻 眼 时 浇 油 的 小 勺 浇 海 龙, 钻 完 眼 用 小 勺 把 眼 通 一 下 探 海, 压 杠 七 星 ( 因 它 底 下 有 七 个 铁 星 眼 ), 小 板 凳 三 星 ( 因 它 底 部 有 三 个 铁 星 眼, 据 说 枕 它 睡 觉 能 避 邪 ); 火 铲 30

38 戒 尺 ( 据 说 这 是 老 君 留 下 的, 拿 着 火 铲 去 寺 院 可 以 留 其 住 宿, 打 仗 用 它 打 死 人 不 偿 命 ); 锅 黑 争 ; 生 火 烧 红 ; 托 铜 液 的 布 托 火, 蘸 铜 的 布 卷 拦 火 ; 干 活 缠 据 老 补 锅 师 傅 艾 国 范 讲 : 补 锅 匠 在 东 北 做 生 意 时, 经 常 在 雇 主 家 吃 饭, 所 谓 踩 百 家 门, 吃 百 家 饭, 这 样 同 行 之 间 说 话 不 太 方 便, 因 此, 就 产 生 了 一 些 生 活 用 语 的 行 话 如, 旅 店 瓦 窑, 吃 饭 九 苗, 窝 头 黄 金 塔, 干 饭 星 星 沙, 喝 水 搬 火 山, 鸡 蛋 屁 塞 子, 吃 喝 好 苗 鲜 亮, 东 西 少 苗 不 丘, 东 西 多 丘 的 咧, 被 卷 辘 辘 头, 钱 拨, 人 巴 得, 老 头 老 仓 胡, 老 太 婆 老 仓 虎 ; 少 妇 小 虎 同 行 见 同 行 即 要 用 行 话 联 系, 有 时 还 要 进 行 盘 道, 如 是 祖 传 手 艺 即 不 加 追 问 了, 如 果 不 是, 即 要 追 根 问 底 一 旦 被 盘 问 短 了, 即 得 拱 手 陪 笑 道 :,, 学 徒 经 师 不 到, 学 艺 不 高, 认 您 为 师 l 接 着 叩 头 认 师 但 认 师 后, 干 活 吃 饭, 师 傅 就 要 想 法 安 排 了 所 以, 一 般 不 去 找 那 个 麻 烦 补 锅 匠 以 河 北 河 间 武 安 居 多, 武 安 当 地 称 这 种 行 业 为 箍 漏 锅 的 过 去 他 们 每 年 阴 历 二 居 三 即 外 出 耍 手 艺, 腊 月 二 十 七 才 回 家, 足 迹 走 遍 全 国 补 稻 涯 不 但 经 常 为 住 户 修 补 做 饭 用 锅, 还 不 断 为 副 业 作 坊 修 补 生 产 用 锅 如 熬 硝 用 的 硝 锅, 制 酒 用 的 酒 锅, 以 及 油 坊 糖 坊 粉 房 豆 腐 坊 的 用 锅 这 些 锅 较 易 出 现 毛 病, 都 得 靠 他 们 修 理 锔 补 锅 业 与 人 民 生 产 生 活 息 息 相 关, 补 锅 匠 受 到 广 大 群 众 的 爱 戴 所 以, 这 一 行 业 一 直 持 续 到 五 六 十 年 代 湖 南 花 鼓 戏 补 锅 就 是 描 写 心 灵 手 巧 的 女 青 年 兰 英, 打 破 世 俗 观 念 爱 上 了 年 轻 的 补 锅 匠 李 小 聪 的 喜 剧 故 事, 反 映 了 农 村 劳 动 光 荣 的 新 思 想 新 风 尚, 勤 劳 的 补 锅 匠 的 形 象 给 人 留 下 深 刻 的 印 象 31

39 炉 匠 小 炉 匠 是 过 去 常 见 的 一 种 小 手 艺 人 颤 悠 悠 的 扁 担, 一 头 担 的 是 只 小 风 箱 和 小 炉 子, 一 头 担 的 是 只 灵 巧 的 柜 子, 柜 子 有 几 只 小 抽 屉, 盛 着 不 同 的 工 具, 上 端 铁 架 上 悬 着 一 面 月 饼 大 小 的 铜 罗, 两 边 吊 挂 着 两 只 小 铜 坠, 进 村 来 一 步 三 摇, 小 铜 锣 叮 咚 乱 响, 不 用 吆 喝 即 能 招 揽 买 卖 在 当 时 小 手 工 业 生 产 落 后, 群 众 购 买 力 低 下 的 情 况 下, 农 家 购 置 生 活 用 品 不 是 件 易 事 因 而, 修 旧 利 废 行 业 应 运 而 生, 小 炉 匠 则 是 这 些 行 业 中 的 佼 佼 者 碗 裂 个 纹, 盆 破 个 口, 缸 漏 了 水, 让 小 炉 匠 锔 锔 补 补 又 能 顶 新 的 用 了 所 以, 小 炉 匠 一 进 街 就 受 到 人 们 的 光 顾 老 婆 婆 们 捧 来 破 盆 裂 碗, 老 头 儿 提 出 漏 了 的 夜 壶, 女 人 拿 出 断 了 钥 匙 的 锁 头 小 炉 匠 满 面 春 风 坐 在 马 扎 上, 双 膝 蒙 上 块 布, 或 生 火 化 铜, 或 掌 钻 拉 弓, 叮 叮 咚 咚 生 意 就 算 开 张 了 小 炉 匠 的 祖 师 爷 是 胡 顶 真 人, 据 说 胡 打 乱 钉, 打 壶 兴 秤 都 是 他 留 下 的 胡 顶 真 人 手 艺 无 比, 法 力 无 边 相 传, 有 一 年 著 名 的 景 州 塔 不 知 怎 么 裂 了 一 道 缝, 摇 摇 欲 倒 这 可 非 同 小 可, 塔 底 下 镇 着 海 眼, 塔 要 是 倒 了, 整 个 景 州 就 要 变 成 一 片 苦 海 因 此 ; 人 们 面 对 这 不 祥 之 兆 惶 惶 不 安 这 时 来 了 一 个 银 发 白 须 的 老 头 儿, 吆 喝 锔 大 家 伙 但 人 们 拿 出 盆 来 也 不 锔, 搬 出 缸 来 也 不 锔, 一 直 吆 喝 锔 大 家 伙 有 人 指 着 裂 了 缝 的 塔 对 他 说 这 家 伙 大, 你 就 把 它 锔 上 吧! 老 头 说 好 吧 果 然 一 夜 之 间 把 塔 锔 上 了, 塔 上 裂 缝 没 有 了, 只 留 下 三 个 扁 担 长 的 大 锔 子, 后 来 才 知 道 这 老 头 就 是 胡 顶 真 人 在 山 东 宁 津 陵 县 小 炉 匠 众 多 的 地 方, 每 年 农 历 四 月 十 八, 他 们 就 纷 纷 奔 赴 拜 佛 堂, 烧 香 摆 32

40 供, 祭 祀 胡 顶 真 人 同 时, 还 要 凑 份 子 吃 喝 一 顿, 拜 师 收 徒 也 在 这 时 举 行 不 但 如 此, 每 年 春 节 也 要 供 上 胡 顶 真 人 的 牌 位 祭 祀 一 番, 以 求 一 年 顺 利 小 炉 匠 又 叫 顾 鲁 子 ( 大 概 是 锔 完 家 伙 都 要 用 石 灰 抹 古 抹 古 的 原 因 ), 这 一 行 的 规 矩 行 话 说 道 颇 多, 也 很 有 意 思 据 说 他 们 手 使 的 工 具 大 大 小 小 72 件, 都 有 行 话 和 别 称, 如 33

41 做 锔 子 的 钳 子 欧 活 虎, 盘 钳 子 万 能 匠, 夹 火 钳 子 吃 火 龙, 钻 子 吃 土 龙, 钻 弓 紫 金 弓 ; 捆 碗 绳 捆 仙 绳 ; 垫 布 仙 人 衣 ; 锤 子 补 丁 锤, 剁 子 截 子, 剪 子 破 家 之 鬼, 小 砧 子 五 雷 轰 顶, 小 铜 锣 空 中 悬 月, 扁 担 挑 八 个 玉 柱 顶 青 龙, 大 碗 大 汉, 小 碗 小 汉 ; 有 盖 之 碗 满 汉, 盆 红 瓦, 瓷 器 碎 纹 多 穿 ; 碎 纹 少 新 这 些 都 得 熟 记, 不 然 就 不 好 做 生 意 比 如 同 行 遇 同 行 必 然 要 问 : 师 傅 门 里? 门 外? 如 是 从 师 学 艺 的 就 说 门 外! 如 是 祖 传 手 艺 就 说 一 脚 门 里, 一 脚 门 外! 如 还 有 怀 疑, 就 要 拉 开 抽 屉 将 工 具 扣 出 来, 一 件 一 件 地 进 行 考 问, 答 不 上 来 就 要 被 制 止 做 生 意 有 的 小 炉 匠 锔 盆 锔 碗, 捎 带 补 锅, 这 在 内 行 看 来 也 是 不 允 许 的, 因 为 锔 锅 补 锅 的 祖 师 爷 是 老 君, 小 炉 匠 信 奉 胡 顶 真 人, 二 者 不 能 混 行 再 就 是 小 炉 匠 进 村 忌 讳 遇 上 娶 亲 的, 认 为 这 是 破, 一 天 不 顺 利, 而 遇 出 殡 的 则 认 为 是 财, 象 征 生 意 兴 隆 更 为 有 趣 的 是 小 炉 匠 与 寺 院 的 僧 道 有 着 特 殊 的 关 系, 中 午 时 刻 行 至 庙 前, 如 果 想 要 吃 饭, 内 行 的 小 炉 匠 即 把 挑 子 一 撂, 面 朝 南 一 坐, 将 欧 活 虎 ( 钳 子 ) 张 开 向 南 放 在 地 上, 僧 人 道 士 发 现 了, 就 要 热 情 地 把 他 请 到 庙 里 用 餐, 傍 晚 要 想 在 庙 里 借 宿, 就 要 面 朝 东 坐, 将 欧 活 虎 向 东 张 开, 僧 道 见 了 就 要 安 排 住 宿, 殷 勤 相 邀, 这 大 概 与 他 们 信 奉 胡 顶 真 人 有 关 小 炉 匠 又 叫 巧 炉 匠, 他 们 心 细 手 巧, 工 具 齐 全, 几 乎 无 所 不 能, 无 所 不 会, 经 营 项 目 无 所 不 包 除 锔 盆 锔 碗 修 锁 配 钥 匙 外, 修 火 镰 ( 旧 时 取 火 用 具 ) 包 算 盘 包 石 板 ( 文 具 ) 角 修 眼 镜, 甚 至 连 灯 泡 破 了, 他 们 都 能 把 它 修 好 有 时 人 们 的 心 爱 之 物 不 慎 损 坏, 无 异 心 灵 受 到 创 伤, 一 经 小 炉 匠 之 手, 使 之 物 还 原 貌, 宛 若 破 镜 重 圆, 给 人 以 心 灵 上 的 安 慰 传 说, 某 朝 皇 帝 心 爱 的 铜 34

42 盆 破 了 两 个 洞, 使 他 非 常 惋 惜 后 来 叫 来 一 个 山 东 的 小 炉 匠 为 他 修 理, 这 小 炉 匠 不 但 手 艺 精 湛, 而 且 独 具 匠 心 他 想, 这 样 精 美 的 国 宝 打 上 两 个 补 丁, 定 会 不 堪 入 目, 经 他 精 心 设 计, 用 铜 叶 剪 成 两 只 小 鱼 补 在 洞 上, 不 但 使 古 盆 完 整 无 损, 而 且 又 增 添 了 艺 术 色 彩 皇 帝 一 见 盆 内 两 个 小 铜 鱼 栩 栩 如 生, 大 为 赞 赏, 说 了 声 这 鱼 跟 活 的 一 样! 一 语 未 了, 这 两 个 小 铜 鱼 真 的 活 蹦 乱 跳 起 来, 小 炉 匠 因 此 受 到 皇 封 这 些 演 义 之 词 当 然 不 能 使 人 全 信 然 而, 小 炉 匠 艺 精 手 能, 巧 夺 天 工 的 其 人 其 事 则 是 不 乏 列 举 的 由 山 东 陵 县 迁 到 河 北 大 城 县 落 户 的 小 炉 匠 吕 长 修 吕 长 河 兄 弟 二 人 的 故 事 就 脍 炙 人 口 长 修 做 生 意 时, 遇 一 富 翁 要 他 修 理 摔 裂 了 的 鼻 烟 壶, 条 件 是 既 要 锔 上, 表 面 上 还 不 能 露 出 半 个 锔 子 怎 么 办 呢? 长 修 采 取 深 锔 的 工 艺, 用 最 小 的 金 钢 钻 先 从 正 面 把 眼 打 透, 然 后 用 镊 子 将 细 小 的 铜 锔 送 入 鼻 烟 壶 里 面, 从 内 壁 将 其 锔 好, 再 用 石 灰 泥 子 将 小 孔 抹 平, 使 鼻 烟 壶 恢 复 如 初, 主 家 钦 佩 不 已 其 弟 长 河 更 称 得 上 能 工 巧 匠 了, 他 挑 的 柜 子 上 有 两 副 用 铜 叶 制 作 的 对 联, 第 一 联 是 : 进 宝 村 千 万 接 众 出 宝 村 赫 赫 扬 名, 第 二 联 是 : 逢 君 子 成 人 之 美, 遇 小 人, 打 破 黄 金 对 联 制 作 精 美 华 丽, 一 看 这 副 挑 就 知 道 匠 人 手 艺 之 高 超 一 个 阔 少 见 他 的 挑 子 如 此 漂 亮, 对 联 口 气 如 此 之 大, 就 有 意 为 难 他, 拿 出 一 只 鸡 蛋 要 他 做 个 烟 荷 包 上 的 档 头, 如 果 做 成, 他 出 一 块 银 元 的 大 价 钱 荷 包 档 头 一 般 都 是 用 玉 石 玛 瑙 做 的, 这 样 一 碰 即 破 的 鸡 蛋 怎 么 做 呢? 这 分 明 : 是 找 茬 捉 弄 人 但 这 个 难 题 难 不 住 长 河, 他 一 声 不 响 地 剪 下 一 段 铜 丝, 煨 成 一 个 几 字 形 的 小 鼻 儿, 生 着 炉 火, 将 小 鼻 的 两 个 头 烧 红, 趁 热 将 它 插 入 鸡 蛋 壳 内, 蛋 清 因 热 而 熟, 将 两 个 铜 丝 头 凝 固 在 里 边, 蛋 壳 外 只 露 一 个 小 小 的 铜 环 儿, 一 个 鸡 蛋 荷 包 档 头 就 这 样 做 成 了 那 阔 少 左 看 右 看 无 可 挑 剔, 只 好 掏 出 一 块 大 洋 此 事 一 时 35

43 传 为 佳 话 小 炉 匠 服 务 人 民, 受 到 人 民 的 爱 戴, 艺 术 家 把 小 炉 匠 的 形 象 编 演 成 文 艺 节 目 搬 上 舞 台 著 名 的 戏 曲 锔 大 缸, 就 塑 造 了 一 个 小 炉 匠 的 形 象 : 一 个 多 年 修 炼 的 狐 狸 精 变 成 王 大 娘, 住 在 王 家 庄 常 常 施 展 魔 法 捉 弄 人 它 有 一 个 宝 缸, 能 大 能 小, 能 隐 能 现, 藏 身 其 中 即 可 避 难, 天 兵 天 将 对 它 也 无 可 奈 何 但 其 缸 被 巨 灵 神 击 裂, 观 音 趁 此 机 会 派 土 地 变 作 小 炉 匠 假 装 为 它 锔 缸, 故 意 失 手 打 碎, 破 了 它 的 魔 法 这 一 戏 曲 广 为 流 传, 又 为 勤 劳 智 慧 的 小 炉 匠 增 添 了 神 话 色 彩 如 今, 随 着 轻 工 业 生 产 的 发 展, 生 活 日 用 品 物 美 价 廉, 丰 富 多 彩, 修 理 行 业 锐 减, 当 年 的 小 炉 匠 行 业 早 已 被 淘 汰 了 白 铁 匠 白 铁 业 也 是 人 们 日 常 生 活 所 离 不 开 的 一 种 行 业 白 铁 匠 的 设 备 比 较 简 单, 有 锤 子 剪 刀 烙 铁 拐 针 ( 即 铁 架 ) 炉 子 等, 为 居 民 修 补 铁 壶 搪 瓷 盆 钢 精 锅 等 日 用 家 具, 同 时 也 生 产 一 些 生 活 用 品, 诸 如 : 铁 壶 水 舀 子 喷 壶 水 桶 炉 子 烟 筒 等 白 铁 匠 一 般 多 在 街 头 营 业, 无 甚 标 志, 也 不 吆 喝, 生 着 炉 子, 即 乒 乒 乓 乓 工 作 起 来 有 的 在 铺 面 营 业, 门 口 挂 一 破 铁 盆, 作 为 幌 子, 很 简 陋, 具 有 小 手 艺 人 的 特 点 白 铁 业 源 于 锡 匠, 用 锡 焊 补 铜 器 和 锡 器 的 小 手 工 业 者 清 末 民 初, 这 种 锡 匠 活 动 于 城 乡 各 地, 担 挑 吆 喝 : 焊 铜 器, 焊 锡 器! 直 到 现 在, 人 们 还 习 惯 称 白 铁 匠 为 焊 锡 壶 的 西 方 石 油 涌 入 中 国 市 场 后, 市 面 上 有 了 煤 油 桶, 锡 匠 开 始 用 废 { 目 的 煤 油 桶 焊 制 各 种 器 皿, 逐 渐 取 代 了 铜 器 和 锡 器, 即 演 变 成 白 铁 业 了 其 工 具 技 36

44 术 也 不 断 地 得 到 改 进 比 如 : 焊 锡 器 的 烙 铁 是 铁 的, 焊 补 时 把 烙 铁 在 松 香 上 蘸 一 下, 再 用 锡 条 焊 补 ; 而 焊 白 铁 器 的 烙 铁 则 是 红 铜 的, 蘸 硫 酸 与 锡 条 焊 补 这 种 演 变, 不 但 说 明 物 质 的 变 化 和 经 济 的 发 展, 同 时 也 说 明 锡 匠 善 于 随 着 形 势 的 变 化 不 断 改 进 技 术, 因 而 在 市 场 竞 争 洪 流 中 未 被 淘 汰, 使 这 一 行 能 够 保 留 下 来 自 铁 匠 ( 也 就 是 锡 匠 ) 的 祖 师 爷 是 白 云 老 祖 胡 顶 真 人 从 前, 老 锡 匠 的 家 中 供 着 一 个 白 发 须 眉 老 者 的 像, 他 一 手 拿 一 把 锤 子, 一 手 拿 一 把 剪 刀, 这 就 是 白 云 过 年 过 节 工 匠 们 要 给 他 烧 香 摆 供, 徒 弟 认 师 时 也 要 向 他 叩 头, 以 示 散 奉 自 云 是 何 许 人 也 相 传, 北 京 白 云 观 原 称 白 云 寺, 里 面 住 着 个 白 云 禅 师, 是 佛 教 的 寺 院 元 代 出 了 个 道 教 首 领 丘 处 机, 很 得 皇 帝 的 信 任, 但 娘 娘 信 奉 佛 教, 她 要 皇 帝 让 佛 道 两 家 斗 法 赌 输 赢, 以 分 高 低 白 云 以 寺 院 作 赌 注, 丘 处 机 以 脑 袋 作 赌 注, 结 果 丘 处 机 占 了 上 风, 改 寺 为 观, 从 此, 自 云 禅 师 就 离 开 这 里 但 白 云 究 竟 为 什 么 成 了 锡 匠 的 祖 师 爷, 就 不 得 而 知 了 锡 匠 在 三 教 九 流 中 属 于 中 九 流, 行 规 行 法 也 很 严 格, 学 徒 时 要 有 中 人 介 绍, 立 下 字 据, 学 徒 三 年, 生 死 无 论, 但 实 际 是 干 三 年 零 一 季 才 能 出 师, 这 一 季 是 孝 敬 师 傅 的 同 时, 徒 弟 出 师 时 还 要 出 钱 设 宴 招 待 师 傅 一 番, 然 后 师 傅 送 一 套 工 具, 自 己 才 能 独 立 营 业 为 了 技 术 垄 断, 其 内 部 也 有 一 些 外 人 所 不 知 晓 的 行 话 春 典 如 : 锡 匠 易 邱 ; 拐 针 象 鼻 ; 榔 头 虎 头, 地 平 板 蝴 蝶 板, 烙 铁 狗 牙 齿, 圆 规 圆 臼 ; 火 炉 狮 子 头 ; 剪 刀 仙 鹤 嘴 ; 烛 台 耀 台 ; 茶 壶 弹 嘴, 酒 壶 踏 瘪 ; 烛 台 香 炉 及 花 插 五 事, 烛 台 与 香 炉 一 三 事, 锡 盘 事 件, 锡 瓶 大 肚 ; 锅 蒸 方 锡 匠 演 变 为 白 铁 匠 后, 行 话 称 白 铁 匠 为 扳 金 工, 修 理 的 物 器 和 37

45 以 前 不 同 了, 制 作 的 成 品 也 不 同 了, 有 些 工 具 也 有 所 改 变 因 此, 锡 匠 遗 留 下 来 的 春 典 行 话 也 失 去 了 实 用 价 值, 久 而 久 之 这 些 行 规 行 法 也 就 被 淡 忘 了, 其 祖 师 爷 也 知 之 甚 少 了 皮 匠 皮 匠 泛 指 修 补 鞋 的, 也 是 从 古 流 传 至 今 的 一 个 行 业 行 话 称 之 为 单 线 行, 这 是 与 绱 鞋 的 相 对 来 说 的, 因 为 他 们 锥 鞋 时 是 使 一 条 麻 线 皮 匠 供 奉 的 是 白 头 佛 白 头 佛 是 谁 呢? 传 说 从 前 有 一 个 贫 家 女 子 到 地 里 拾 棉 花, 见 一 条 白 头 小 蛇 受 了 伤 很 可 怜, 这 女 子 就 把 它 带 回 家 中 悉 心 照 料 小 蛇 慢 慢 康 复, 变 化 人 形 教 这 个 女 子 修 补 鞋 子, 以 谋 生 计, 至 此 留 下 了 修 鞋 这 一 行 据 说 这 小 蛇 就 是 小 白 龙, 人 们 称 它 为 白 头 佛, 被 尊 为 皮 匠 的 祖 师 爷 旧 时 每 到 阴 历 十 月, 京 畿 一 带 的 皮 匠 都 要 到 北 京 西 山 赶 庙, 烧 香 敬 神, 聚 餐 三 天, 散 庙 后 回 家 途 中, 沿 途 为 穷 人 义 务 修 鞋, 直 到 将 在 聚 会 中 搓 的 麻 绳 用 完 为 止 皮 匠 串 街 营 业, 蹲 在 街 头 干 活, 不 吆 喝 据 说 他 们 属 于 不 语 行 中 的 下 不 语 何 谓 不 语 行? 人 们 都 知 道, 小 商 贩 小 手 工 业 者 上 街 招 揽 生 意 都 要 叫 卖 吆 喝, 旧 时 唯 有 三 种 行 业 不 吆 喝 : 一 为 洗 帽 缨 的 ( 即 清 代 的 红 缨 帽 ) 为 上 不 语, 二 为 兴 秤 的 为 中 不 语, 三 为 缝 破 鞋 的 为 下 不 语 所 谓 三 不 语, 寓 有 高 于 其 他 行 业 之 意 皮 匠 担 的 挑 子 很 有 特 色, 一 头 大, 一 头 小 大 头 有 一 块 长 方 形 的 木 板, 木 板 上 斜 插 着 两 把 木 制 宝 剑, 作 为 缠 麻 绳 之 用, 小 头 是 一 个 圆 形 的 两 层 工 具 箱, 所 有 工 具 均 放 在 其 中 大 头 叫 龙 头, 小 头 叫 龙 尾, 扁 担 是 龙 身 在 村 外 行 路 时, 担 挑 不 拘 形 式, 38

46 只 要 一 进 村 或 街 市, 就 要 把 龙 头 放 在 前, 这 是 规 矩 营 业 时, 龙 头 放 在 左 边, 工 具 箱 放 在 右 边, 中 间 横 放 扁 担 于 地, 意 即 柜 台, 然 后 即 开 始 做 活 了 在 街 上 行 走 时, 偶 尔 遇 上 同 行 盘 问, 对 方 一 定 是 手 抓 龙 头 说 : 拦 住 你 的 马, 勒 住 你 的 缰, 师 傅 你 要 吃 哪 方? 如 果 答 不 上 来, 人 家 就 会 制 止 你 营 业 如 是 内 行 必 然 从 容 地 回 答 道 : 放 开 我 的 马, 松 开 我 的 缰, 我 爱 吃 哪 方 吃 哪 方 l 对 方 听 后 定 会 改 变 态 度 了 修 鞋 匠 的 工 具 和 工 序 都 有 本 行 的 行 话 和 别 称 如 : 鞋 拐 子 量 天 尺 ; 锥 子 凿 洞, 针 穿 山 甲, 钳 子 虎 口 ; 切 皮 刀 快 口, 切 皮 板 月 亮, 麻 线 小 白 龙, 榔 头 送 客, 钉 子 尖 钻 ; 皮 子 老 七 ; 水 刷 吸 水 石, 也 叫 混 海 蛟, 水 槽 海, 鞋 踢 土 子 ; 鞋 面 蔽 尘, 鞋 底 托 土 ; 修 旧 鞋 重 圆, 包 鞋 头 承 前, 补 后 跟 _ 一 继 后, 配 鞋 底 上 衬, 担 子 八 宝, 剪 子 破 家 无 归 皮 匠 讲 究 人 不 亲, 艺 亲, 艺 不 亲, 锥 子 把 亲 如 果 攀 谈 起 来 对 答 如 流, 即 可 得 到 关 照, 否 则 即 不 准 出 摊 营 业 过 去 修 鞋 匠 投 宿 寺 庙 可 以 不 给 钱 为 什 么 呢? 据 说 小 白 龙 成 神 后, 被 封 为 管 理 天 下 庙 宇 的 神 仙 巡 天 独 街 寺, 外 加 哈 么 佛 都 属 他 管 因 此, 他 的 弟 子 住 庙 就 可 以 不 要 钱 了 不 但 如 此, 出 家 人 如 果 有 什 么 行 为 不 轨 之 处, 缝 鞋 匠 还 可 拿 出 木 剑 来 责 罚, 出 家 人 不 得 不 低 头 认 罪 皮 匠 还 有 许 多 规 矩 比 如 : 修 鞋 是 单 线 行, 绱 鞋 是 双 线 行, 二 者 不 能 串 行 即 绱 鞋 的 只 管 绱, 修 鞋 的 只 管 修, 互 相 不 能 混 淆 ; 还 有 一 种 由 官 方 批 准 的 官 皮 匠 被 判 死 刑 的 犯 39

47 人 杀 头 后, 主 家 为 落 个 全 尸, 只 能 请 官 皮 匠 去 缝, 规 矩 是 只 缝 七 针 缝 好 后 由 死 者 家 属 给 以 报 酬, 这 是 官 方 授 给 他 的 一 种 特 权 此 外, 在 为 顾 客 修 补 鞋 时, 如 果 顾 客 把 钱 放 在 皮 匠 挑 子 横 放 的 那 块 木 板 上, 皮 匠 则 很 高 兴, 即 使 钱 不 够 也 不 要 紧 据 说 那 块 木 板 是 给 白 头 佛 挂 的 匾, 把 钱 放 在 这 上 面, 意 味 着 对 皮 匠 行 的 尊 敬 三 个 臭 皮 匠 顶 个 诸 葛 亮, 既 说 明 群 众 中 有 无 限 的 智 慧, 也 说 明 皮 匠 这 一 行 由 来 已 久 传 说 晚 清 备 受 慈 禧 宠 信 的 大 太 监 李 连 英 幼 年 时 即 随 其 父 在 京 师 以 缝 补 鞋 为 业, 后 又 做 熟 皮 子 的 生 意,, 因 此, 李 连 英 有 皮 屑 李 之 绰 号 画 匠 也 是 旧 社 会 的 工 匠 之 一, 他 们 与 美 术 家 既 有 区 别 也 有 联 系 相 同 的 是, 他 们 从 事 的 都 属 于 绘 画 艺 术, 区 别 在 于 美 术 家 的 作 品 艺 术 性 较 高, 只 供 欣 赏 观 瞻 收 藏, 而 画 匠 的 东 西 则 具 有 技 术 艺 术 双 重 性, 有 观 赏 实 用 两 种 作 用 从 表 现 手 法 上, 美 术 家 的 作 品 富 于 浪 漫 夸 张 想 象 力, 面 画 匠 的 作 品 则 注 重 装 饰 工 整 写 实, 从 运 用 色 彩 上, 美 术 家 注 重 和 谐 含 蓄, 而 画 匠 注 重 鲜 艳 强 烈, 美 术 家 一 般 都 专 攻 某 种 艺 术, 而 画 匠 不 但 能 绘 画, 有 的 还 能 雕 塑 油 漆 等 工 艺 确 切 地 说, 它 属 于 工 艺 美 术 范 畴 在 从 前, 画 匠 有 很 多 用 场 传 统 建 筑 的 房 檐 斗 拱 走 廊, 彩 绘 上 山 水 人 物 花 鸟 鱼 虫, 把 建 筑 装 饰 得 富 丽 堂 皇, 寺 院 道 观 殿 堂 里 塑 造 上 神 像, 绘 制 上 壁 画, 神 秘 肃 然, 令 人 起 敬, 祠 堂 里 悬 上 家 谱, 绘 上 壁 画, 庄 重 肃 穆, 满 室 增 辉, 在 北 方 农 村, 富 有 民 族 风 情 的 墙 围 画 炕 套 画, 在 南 方 水 乡 供 人 游 乐 的 游 船 画 舫, 描 金 彩 绘, 画 意 诗 情, 都 出 自 丹 青 画 匠 手 笔 画 匠 绘 画 的 形 式 与 内 容, 一 般 都 是 徒 承 师 教, 循 旧 章 法, 不 注 重 创 新, 久 而 久 之 即 形 成 一 种 传 统 模 式 如 : 殿 宇, 台 榭 走 廊 上 的 檐 40

48 檩 飞 斗 之 彩 绘, 多 用 图 案 装 饰 靴 头 如 意 头,, 夔 龙 卷 书 腾 头 苍 儿 苍 云 花 珍 珠 蟋 蟀 窝 凤 冠 蝴 蝶 花 五 蝠 捧 寿 飞 蝠 流 云 欢 鱼 急 兔 二 龙 戏 珠 狮 子 滚 绣 球 等, 都 是 常 见 的 图 案, 庙 宇 祠 堂 里 的 壁 画, 多 画 忠 孝 节 义 之 类 的 人 物 画, 如 孟 母 三 迁 孔 融 让 梨 岳 母 刺 字 苏 武 牧 羊 桃 园 三 结 义 二 十 四 孝, 以 及 象 征 孝 顺 父 母 的 羊 羔 跪 乳 乌 鸦 反 哺 等 鸟 兽 画, 亭 台 楼 阁 的 绘 画 装 饰, 多 画 戏 出 典 故 之 类 的 人 物 画, 如 -, 昭 君 出 塞 贵 妃 醉 酒 王 华 买 父 伯 夷 叔 齐 伯 牙 鼓 琴 太 公 垂 钓 竹 林 七 贤 等, 花 草 画 的 装 饰 也 有 固 定 的 程 式 如 牡 丹 象 征 富 贵, 菊 为 花 中 隐 士, 莲 为 花 中 君 子, 可 投 其 所 好 进 行 绘 制 贺 新 婚 画 白 头 海 棠, 叫 堂 上 白 头, 画 喜 鹊 梅 花 叫 喜 上 眉 梢, 祝 寿 画 松 鹤, 名 为 松 鹤 延 年, 画 石 榴 名 榴 开 百 子 等 此 外, 像 鲤 鱼 跳 龙 门, 孔 雀 戏 牡 丹 百 鸟 朝 风 猫 蝶 富 贵 连 年 有 余 锦 上 添 花 ( 锦 鸡 牡 丹 ) 黄 莺 戏 柳 松 鹰 图 等 花 鸟 鱼 虫 画, 风 雨 归 舟 秋 色 潇 寺 春 江 花 月 负 薪 读 书 南 屏 晚 钟 三 潭 印 月 等 风 景 画, 这 些 都 是 人 们 喜 闻 乐 见 的 装 饰 画, 已 成 为 固 定 的 形 式, 或 绘 于 厅 堂, 或 绘 于 墙 围, 或 绘 于 旅 游 胜 地, 美 化 着 人 们 的 生 活, 美 化 着 人 们 的 心 灵 画 匠 自 称 一 行, 自 然 也 有 自 己 的 行 话 如 : 画 匠 塑 彩 生, 塑 佛 匠 塑 灵 生, 画 人 像 劈 青, 画 神 像 通 天 宇, 画 笔 搠 彩, 刻 木 刀 画 骨, 佛 头 灵 子, 神 龛 云 盖, 佛 座 法 台, 塑 眼 睛 开 光, 塑 耳 朵 开 天 聪, 塑 口 开 金 声, 塑 脚 托 身, 韦 驼 像 韦 法 ; 布 袋 僧 像 欢 喜, 观 音 像 慈 悲, 如 来 像 大 佛 ; 画 船 匠 描 金 手, 画 前 油 上 白 底 色 打 衬 子 ; 画 人 物 开 盘 子, 画 花 鸟 打 小 样 ; 书 写 字 标 记 认 画 匠 的 祖 师 爷 是 吴 道 子, 他 是 河 南 禹 县 人, 是 唐 朝 绘 画 41

49 宫 廷 壁 画 的 大 师 传 说, 有 一 次 唐 玄 宗 李 隆 基 做 了 一 个 梦, 梦 见 一 个 大 鬼 追 一 个 小 鬼, 那 小 鬼 拿 着 唐 玄 宗 的 皇 冠 和 杨 贵 妃 的 玉 佩, 那 大 鬼 身 穿 红 袍 足 蹬 朝 靴, 满 脸 胡 须 怒 目 圆 睁 只 吓 得 唐 玄 宗 神 不 守 舍, 一 病 不 起, 许 多 太 医 百 般 调 治 也 无 济 于 事 后 来 召 来 吴 道 子 画 了 钟 馗 捉 鬼 图, 挂 在 皇 帝 的 寝 宫 就 在 这 天 夜 间, 突 然 一 声 巨 响, 把 唐 玄 宗 惊 醒, 只 见 一 片 红 光, 那 大 鬼 一 剑 将 小 鬼 截 为 两 段 他 定 睛 一 看, 原 来 是 吴 道 子 画 的 钟 馗 捉 鬼 图, 心 里 一 惊, 出 了 一 身 虚 汗, 百 病 皆 消 从 此, 画 匠 们 就 把 吴 道 子 尊 奉 为 祖 师 爷 在 山 西 应 县 一 带, 画 匠 们 还 组 织 了 以 吴 道 子 命 名 的 吴 真 社 每 年 农 历 初 八, 社 员 们 就 集 会 集 资 举 行 祭 祀 吴 道 子 的 活 动 张 灯 结 彩, 搭 台 唱 戏, 热 闹 非 凡 如 今, 各 地 旅 游 业 兴 起, 画 匠 行 又 开 始 复 苏 磨 刀 匠 磨 刀 剪 的 是 我 国 民 间 常 见 的 小 工 匠 之 一, 操 此 业 者 一 般 身 扎 围 裙, 肩 扛 四 腿 长 形 板 凳, 凳 上 有 磨 刀 石 一 块, 凳 边 挂 小 水 桶 水 届 4 试 刀 布 等, 串 街 走 巷 招 揽 生 意 吹 一 声 单 音 小 号, 或 吆 喝 声 : 磨 剪 子 味 _ 抢 菜 刀! 即 招 来 顾 客 修 磨 裁 衣 用 的 剪 子 抢 磨 钝 了 的 菜 刀 磨 刀 匠 放 下 肩 上 的 板 凳, 两 腿 骑 在 上 面, 双 肩 耸 动, 抢 下 缕 缕 铁 屑, 然 后 再 放 在 石 头 上 细 磨 磨 一 阵 用 手 试 试 刀 锋, 或 用 剪 铰 铰 破 布, 直 到 磨 快 为 止 有 的 剪 刀 不 对 口, 或 是 中 间 眼 圈 失 落, 他 们 也 能 修 整 好, 使 顾 客 满 意 磨 刀 匠 这 一 行 是 谁 留 下 的? 为 什 么 做 起 活 来 总 骑 在 板 凳 上 这 里 也 有 个 说 道 : 据 老 磨 刀 匠 讲, 这 一 行 是 一 个 马 上 皇 帝 留 下 的 这 个 皇 帝 在 得 帝 位 之 前, 家 境 贫 寒, 全 部 家 当 只 有 一 只 板 凳, 一 块 磨 刀 石, 只 42

50 好 借 给 人 磨 磨 刀 剪 维 持 生 计 后 来, 为 摆 脱 困 境, 他 起 义 造 反, 驰 骋 疆 场, 打 下 天 下, 夺 得 帝 位 所 以, 后 来 磨 刀 匠 就 奉 他 为 祖 师 爷, 他 们 骑 的 板 凳 叫 穿 朝 玉 马, 板 凳 上 钉 着 一 个 几 字 形 用 来 顶 石 头 的 铁 东 : 西 叫 马 鞍, 据 说 这 些 就 是 那 个 皇 帝 留 下 的 由 此 磨 刀 匠 谈 起 此 事 来 津 津 乐 道, 引 为 自 豪 但 究 竟 是 哪 朝 哪 代 的 皇 帝, 就 无 人 说 得 清 了 磨 刀 匠 称 高 庄 行, 他 们 也 有 一 些 本 行 的 行 话, 如 : 刀 单 口 青 子 ; 剪 子 对 口 青 子, 剪 子 把 湾 脚 ; 剪 刀 两 边 之 眼 圈 帖 钿 ; 剪 刀 两 片 组 装 好 装 销, 用 抢 子 抢 磨 刀 剪 做 亮 ; 用 石 头 磨 刀 剪 塘 口, 小 水 桶 海, 水 刷 龙 据 说 刀 剪 铺 不 愿 磨 刀 匠 在 门 前 做 生 意, 为 什 么 呢? 顾 客 买 了 刀 剪 就 地 开 口, 难 免 磨 出 问 题 来, 诸 如 : 裂 口 夹 灰 钢 口 不 好 等, 经 磨 刀 匠 点 破, 他 们 的 生 意 就 不 好 干 了 所 以, 磨 刀 匠 经 过 刀 剪 铺 时, 都 要 偃 旗 息 鼓, 悄 然 而 过, 不 然 就 要 受 到 申 斥 过 去, 磨 刀 匠 地 位 低 下, 收 入 微 薄, 俗 称 花 子 买 卖, 一 般 都 是 老 弱 残 操 此 行 业 如 今 则 不 然, 一 些 铁 工 厂 退 下 来 的 工 人 多 有 操 此 行 业 的 他 们 骑 着 自 行 车, 带 着 砂 轮 等 现 代 工 具, 往 来 于 城 镇 乡 村, 为 居 民 代 磨 刀 剪, 收 入 大 为 可 观 然 而, 他 们 干 活 时 仍 叉 腿 骑 在 长 板 凳 上, 这 个 穿 朝 玉 马 的 特 征 还 没 有 改 变 扎 柳 匠 扎 柳 行 是 本 行 内 部 的 称 呼, 实 际 是 修 笸 箩 簸 箕 的 工 : 匠 他 们 服 务 的 项 目, 除 修 理 笸 箩 簸 箕 外, 还 为 人 们 扎 制, 扫 帚, 是 旧 时 修 理 行 业 之 一 他 们 进 村 来, 手 摇 唤 铁 呱 嗒 嗒 ; 呱 嗒 嗒! 一 响, 43

51 立 即 招 来 买 卖 这 个 拿 来 裂 了 边 的 笸 箩 要 修 理, 那 个 拿 来 断 了 簸 箕 舌 的 簸 箕 要 换 上, 还 有 的 抱 来 高 梁 瓤 子 要 做 扫 帚 扎 柳 匠 应 顾 客 所 需, 劈 竹 使 篾, 扎 锥 穿 丝, 顿 时 忙 碌 起 来 不 大 一 会 儿 将 坏 了 的 家 伙 修 整 一 新, 人 们 花 钱 不 多, 满 意 而 归 在 当 时 群 众 购 买 力 低, 崇 尚 勤 俭 的 情 况 下, 这 种 修 理 行 业 是 颇 受 欢 迎 的 扎 柳 匠 的 祖 师 爷 是 范 丹, 与 乞 丐 同 为 一 个 祖 师 范 丹 提 历 史 上 的 一 个 传 奇 人 物, 相 传 起 初 他 家 也 是 个 大 户 人 家, 由 于 仗 义 疏 财, 后 来 穷 了, 只 好 摇 动 唤 铁 以 扎 扫 帚 修 笸 箩 簸 箕 度 日, 由 此 留 下 扎 柳 行 扎 柳 匠 的 挑 子 两 头 是 两 只 圆 形 的 柜 子, 前 柜 头 叫 卧 虎, 里 面 放 着 锥 子 小 镰 刀 榔 头, 竹 夹 子 扎 扫 帚 的 挣 子 等 各 种 专 用 工 具 ; 后 柜 头 叫 盘 龙, 放 被 卷 及 麻 经 子 铁 丝 竹 篾 子 等 原 料 从 外 形 上, 一 看 便 知 是 扎 柳 的 再 一 个 明 显 的 标 志 就 是 他 们 有 招 揽 生 意 的 唤 铁, 行 话 叫 七 星 板, 也 叫 惊 街 鞭, 是 用 七 块 铁 片 做 成 的, 每 个 铁 片 有 两 只 艰 儿, 用 皮 条 连 结 在 一 起, 一 端 有 个 木 把, 拿 起 来 一, 抡, 呱 嗒 嗒 地 作 响, 不 用 吆 喝 这 个 标 志 是 独 一 无 二 的, 有 别 于 其 他 行 业 然 而, 内 行 人 识 别 是 否 门 里 人, 还 不 在 这 些, 还 有 两 个 外 人 不 易 觉 察 的 标 志 : 一 是 别 的 工 匠 都 习 惯 在 挑 子 里 边 干 活, 而 扎 柳 的 却 把 挑 子 放 在 里 边, 自 己 在 扁 担 外 面 修 理 笸 箩 簸 箕, 扎 制 扫 帚 等, 这 在 门 外 干 活 ; 二 是 别 的 工 匠 习 惯 坐 马 扎, 或 普 通 板 凳, 而 扎 柳 匠 坐 的 是 绵 柳 制 作 的 板 凳, 行 话 称 龙 墩 这 种 柳 木 质 轻 性 软 板 凳 韵 四 条 腿 不 是 凿 卯 备 楔 安 装 的, 而 是 用 两 块 木 条 烤 煨 成 几 形 而 成 的, 上 面 用 木 框 相 连, 中 间 镶 一 薄 板 制 成 的, 坐 在 上, 面 颇 为 舒 服 有 时 同 行 见 了 同 行, 为 考 察 对 方 是 否 真 师 相 传, 即 有 礼 貌 地 道 声 : 师 傅 辛 苦! 这 时 扎 柳 匠 必 须 立 即 停 下 手 中 的 活 计, 把 唤 44

52 铁 往 面 前 一 摆, 然 后 拿 出 自 己 坐 晦 板 凳, 有 礼 貌 地 让 坐 这 时 对 方 也 拿 出 自 己 的 板 凳, 说 声 我 这 里 有! 这 样 双 方 识 别 板 凳 无 误 后, 即 可 有 活 同 干, 有 饭 同 吃, 互 相 关 照, 亲 如 兄 弟 当 然 外 地 来 的 扎 柳 匠 见 此 处 有 同 行 做 生 意, 也 就 知 趣 地 离 开, 另 辟 他 处, 不 与 同 行 争 饭 吃 扎 柳 匠 过 去 有 两 个 特 权, 其 一, 过 河 不 花 船 钱 据 说 当 初 范 丹 大 师 用 的 唤 铁 原 来 是 八 块 铁 片, 在 一 次 过 河 时, 船 行 至 对 岸, 因 船 高 水 浅, 无 法 靠 近 岸 边, 乘 船 者 难 以 下 船, 船 家 无 可 奈 何 范 丹 急 中 生 智, 从 唤 铁 上 取 下 一 块 铁 片, 搭 在 船 头 做 为 跳 板, 使 旅 客 安 然 下 船, 为 船 家 帮 了 大 忙 于 是, 船 上 多 了 一 块 跳 板, 唤 铁 上 少 了 一 块 铁 片 从 此 扎 柳 匠 过 河, 船 家 一 律 不 要 钱, 多 年 来 习 以 为 俗 其 二, 扎 柳 匠 住 店 不 拿 火 钱 据 说 范 丹 经 常 让, 扎 柳 的 徒 弟 烧 柴 做 饭, 所 以, 扎 扫 帚 剩 下 的 柴 禾, 主 家 不 能 要, 扎 柳 匠 可 以 用 它 在 旅 馆 里 起 火 做 饭, 冬 天 烧 炕 取 暖, 如 果 用 完, 亦 可 使 店 家 的 煤 柴, 店 家 不 能 要 钱 扎 柳 匠 的 活 计 也 有 一 定 的 规 矩, 比 如 扎 扫 帚, 地 扫 帚 必 须 扎 四 绺, 炕 扫 帚 必 须 扎 五 绺, 扎 九 道 经 绳, 有 谚 道 南 京 到 北 京, 一 个 扫 帚 九 道 经 而 出 家 人 用 的 扫 帚 则 是 例 外, 他 们 用 的 扫 帚 扎 六 绺, 扎 十 道 经 绳, 有 谚 道 五 绺 俗 家 六 绺 一 僧, 庙 里 扫 帚 十 道 经 为 什 么 出 家 人 的 扫 帚 特 别 呢? 这 也 有 个 来 历 传 说, 范 丹 在 奔 波 做 生 意 时, 有 一 次 病 在 庙 里 庙 里 和 尚 悉 心 照 料, 范 丹 颇 为 感 激, 病 好 后 就 给 他 扎 了 一 把 45

53 别 于 一 般 的 扫 帚, 这 把 扫 帚 是 六 绺 十 道 经, 留 作 纪 念, 由 此 习 以 为 俗 然 而, 对 这 一 规 矩 习 俗, 扎 柳 匠 必 须 格 外 注 意, 一 不 能 搞 错, 不 然 懂 眼 的 一 旦 挑 出 破 绽, 生 意 就 做 不 成 了 扎 柳 匠 生 意 虽 不 起 眼, 也 算 得 上 闯 荡 江 湖 的 人, 因 此, 他 们 的 行 话 也 是 很 有 意 思 的 除 了 上 述 提 到 的 以 外, 流 传 下 来 的 还 有 一 些, 如 : 锥 子 青 子 ; 小 镰 刀 拨 云 散 ; 麻 经 绳 混 水 龙, 扎 扫 帚 的 腰 带 玉 带 ; 搭 腿 布 黄 袍, 弓 弦 捆 天 绳, 挣 子 上 天 梯, 扁 担 量 天 尺, 斧 子 砍 山 斧 江 南 麻, 江 北 柳, 能 工 巧 匠 做 成 斗 这 是 柳 编 业 的 口 一 头 禅, 然 而, 扎 柳 匠 与 柳 编 匠 互 不 往 来, 甚 至 相 互 嫉 妒, 按 他 们 自 己 的 话 说 就 是 反 相 为 什 么 呢? 扎 柳 匠 要 修 笸 箩 簸 箕, 往 往 要 贬 低 这 些 家 伙 做 的 不 好, 不 结 实, 只 有 经, 过 他 们 修 理 才 能 经 久 耐 用 所 以, 有 很 多 人 把 刚 买 来 的 簸 箕 斗 子 叫 扎 柳 匠 重 新 用 竹 篾 包 扎 一 番 这 样 修 旧 利 废 生 : 意 开 展 得 越 好, 柳 编 匠 的 产 品 就 越 不 好 销 售, 他 们 自 然 是 不 会 高 兴 的 因 此, 在 集 上 做 生 意 时, 通 常 是 扎 柳 匠 与 柳 编 : 匠 不 在 一 起 出 摊 另 据 传 说, 扎 柳 匠 与 张 罗 匠 也 有 过 争 执, 甚 至 打 了 官 司, 为 什 么 呢? 原 来 是 为 了 争 做 笼 屉 的 生 意 张 罗 匠 说, 笼 屉 属 于 圆 线 ( 张 罗 的 行 话 称,, 圆 线 的 ) 的 买 卖, 扎 柳 的 不 能 做 扎 柳 匠 说, 笼 屉 上 有 竹 篾 子 藤 条 线, 是 属 扎 柳 行 的 二 人 争 得 不 可 开 交, 最 后 经 官 审 理, 官 家 认 为 各 有 道 理, 允 许 两 行 都 可 经 营 因 此, 张 罗 匠 和 扎 柳 匠 都 制 作 修 理 笼 屉, 一 直 沿 袭 至 今 扎 柳 匠 信 奉 神 灵 是 很 虔 诚 的 在 春 节 期 间, 要 把 财 神 马 子 供 46

54 在 他 们 的 圆 柜 子 上, 另 把 锥 子 短 把 镰 刀 摆 上, 代 表 范 丹 大 师, 供 上 酒 菜 馒 头, 将 酒 点 着, 表 示 祭 典, 以 图 一 一 年 顺 利, 发 财 保 平 安 扎 柳 行 业 以 河 北 盐 山 河 间 一 带 居 多 河 间 县 侯 南 村 几 乎 家 家 都 会 扎 柳 手 艺, 至 今 还 有 操 此 行 业 者, 老 工 匠 谈 起 本 行 的 历 史 和 走 南 闯 北 耍 手 艺 的 往 事 津 津 乐 道 如 今, 人 们 购 买 力 提 高, 勤 俭 之 风 大 不 如 前, 修 理 业 萧 条, 扎 柳 行, 从 业 者 大 为 减 少 张 罗 匠 张 罗 也 属 鲁 班 行 的 一 种, 与 攒 筲 匠 一 样, 同 属 吃 圆 线 的 这 种 生 意 经 营 范 围 就 是 修 理 或 制 作 罗 面 用 的 罗, 有 时 也 修 理 笼 屉 在 农 村 没 有 机 磨 之 前, 农 家 磨 面 都 是 使 用 石 磨, 罗, 是 不 可 缺 少 的 工 具 根 据 食 用 面 的 粗 细, 罗 有 多 种, 有 罗 渗 子 用 的 铜 铁 底 粗 罗, 有 罗 细 面 用 的 绢 罗, 有 不 粗 不 细 马 尾 织 的 花 底 罗 张 罗 匠 挑 着 颤 颤 悠 悠 的 挑 子, 一 头 担 着 盛, 工 具 的 柜 子, 一 头 担 着 大 小 不 等 的 罗 圈, 进 村 来 吆 喝 一 声 张 马 尾 罗 哟! 立 刻 就 能 招 揽 来 生 意, 也 修 也 卖, 方 便 群 众, 很 受 欢 迎 时 至 今 日, 这 种 行 业 还 时 而 出 现 在 农 村 街 头 张 罗 匠 江 湖 上 称 瞒 天 的, 与 修 笸 箩 簸 箕 的 扎 柳 匠 虽 不 是 一 师 之 传, 却 有 着 密 切 的 联 系, 也 有 不 少 共 同 之 处 相 传 当 初 他 们 是 把 兄 弟, 张 罗 用 的 罗 刀, 就 是 扎 柳 匠 从 他 的 唤 铁 上 摘 下 来 的 一 块 铁 片, 形 状 好 似 鲁 智 深 的 防 鞭 铲, 所 以, 行 话 称 它 鞭 铲, 是 叫 他 防 身 之 用 的, 可 见 当 初 二 人 关 系 之 密 切 但 他 们 也 有 互 争 生 意 的 时 候 因 此, 早 先 有 个 不 成 文 的 规 矩 是, 瞒 天 的 不 许 打 制 扁 担 箍, 扎 柳 的 不 许 修 笼 屉, 可 是 后 来 界 限 就 不 那 么 严 格 了 47

55 张 罗 匠 在 当 地 做 生 意 的 叫 坐 厢, 到 外 地 做 生 意 的 叫 婵 盘 香, 他 们 也 有 许 多 规 矩 从 前, 张 罗 匠 出 摊 做 生 意 时, 坐 的 是 一 只 用 罗 圈 制 作 的 木 墩, 面 前 要 摆 上 一 块 10 公 分 见 方 的 木 板, 称 为 出 摊 木,, 据 说 这 块 木 头 当 初 也 是 扎 柳 匠 给 的, 识 别 是 否 门 里 人, 首 先 就 看 有 无 这 个 标 志, 然 后 再 用, 行 话 考 察 他 们 的 工 具 都 有 别 称, 如 : 刨 子 称 爬 山 虎, 拉 条 刀 称 圈 腰 转, 小 榔 头 叫 找 平, 小 木 铲 叫 勾 印 边, 其 他 像 锥 子 钻 夹 杆 子 等 都 有 本 行 的 称 呼, 不 懂 得 这 些, 即 被 视 为 外 行 张 罗 匠 的 技 术 是 过 硬 的, 他 们 用 锯 拉 罗 圈, 一 般 不 用 使 线, 就 能 拉 得 整 整 齐 齐, 有 拉 圈 不 使 线 眼 硬 之 歇 后 语 罗 帮 接 茬 重 叠 处 必 须 扎 七 个 眼, 用 藤 条 穿 织, 外 面 两 条 线, 里 面 一 条 线, 成 麦 穗 花, 这 也 是 区 别 内 行 与 外 行 的 一 个 规 矩 马 尾 罗 底 分 双 丝 和 单 丝 两 种, 双 丝 叫 大 鳞, 单 丝 称 壕 小 鳞, 这 两 种 罗 底 都 很 坚 韧 结 实 张 罗 底 有 里 反 手, 外 反 手 两 种 手 法, 能 把 罗 底 绷 得 很 紧 很 紧, 非 内 行 难 以 为 之 有 一 次, 一 个 巧 手 木 匠 向 张 罗 匠 买 了 一 个 罗 圈 和 一 片 罗 底, 自 己 试 张, 因 不 知 其 诀 窍, 罗 底 装 上 后 呼 呼 嗒 嗒, 松 松 垮 垮, 左 弄 右 弄 就 是 挣 不 起 来, 结 果 还 是 花 钱 请 张 罗 匠 去 张 这 张 罗 匠 把 它 拆 开, 重 新 瞒 底 箍 圈, 霎 时 将 罗 修 好 他 把 罗 扣 在 地 上, 叫 这 个 木 匠 站 在 罗 底 上, 这 100 多 斤 的 男 子 汉, 站 在 薄 薄 的 罗 底 上 却 纹 丝 不 动, 下 来 后 罗 底 仍 绷 得 紧 紧 的 完 好 无 损, 那 木 匠 口 服 心 服, 围 观 者 无 不 称 奇, 真 可 谓? 不 上 哪 家 学 不 识 哪 家 字 了 在 河 北 安 平 博 野 张 罗 之 乡, 张 罗 技 术 都 是 祖 传 为 了, 技 术 垄 断, 不 但 不 收 徒 弟, 还 有 个 传 统 习 俗, 就 是 传 本 村, 不 传 外 村, 传 儿 子 不 传 女 婿 无 非 是 恐 怕 技 术 传 出 去, 自 己 48

56 吃 不 上 饭 罢 了 兴 秤 匠 兴 秤 业 也 是 七 十 二 行 的 工 匠 之 一 据 记 载, 我 国 在 春 秋 : 末 期, 就 有 了 比 较 精 确 的 权 衡 器 权, 即 秤 锤, 衡, 即 秤 杆 说 明 在 那 个 时 候, 就 有 制 造 权 衡 的 工 匠 了 兴 秤 匠 的 祖 师 爷 是 胡 顶 真 人, 和 锔 碗 匠 同 是 一 个 祖 师 胡 顶 真 人 怎 么 留 下 的 秤 呢? 说 来 有 个 有 趣 的 传 说 从 前 古 人 在 市 场 上 交 换 都 是 以 物 易 物, 那 时 人 们 心 地 善 良, 处 事 公 道, 宽 以 待 人, 从 不 想 骗 人 占 便 宜, 那 真 是 与 人 为 善 的 君 子 国 后 来 人 们 渐 渐 私 心 重 了, 爱 占 便 宜 的 人 越 来 越 多 了, 在 互 相 交 易 中 也 出 现 了 以 少 换 多, 占 尖 取 巧, 甚 至 尔 虞 我 诈 的 现 象 胡 顶 真 人 为 了 维 持 一 个 公 平 的 社 会, 想 来 想 去 就 想 出 做 个 衡 量 重 量 的 秤, 亲 解 决 交 换 中 不 公 平 的 问 题, 这 就 是 常 说 的 人 心 不 平 留 下 斗 和 秤 秤, 怎 么 个 造 法 呢? 据 说 天 公 以 星 为 眼, 时 刻 监 视 着 人 间 不 平 之 事 于 是, 胡 顶 真 人 就 把 南 箕 六 星 北 斗 七 星 请 下 来 监 视 人 间 交 易 之 事 这 13 个 星 还 怕 管 不 过 来, 又 把 人 们 所 尊 崇 的 福 禄 寿 三 星 也 请 下 来, 共 16 个 星 君 共 同 暂 理, 一 同 住 在 秤 上 由 此 确 立 了 斤 两 的 标 准, 这 就 是 16 两 秤,16 颗 星 的 来 历 这 16 位 星 君 各 就 各 位, 距 离 相 等, 密 切 监 视 重 量 的 公 平, 监 视 人 们 公 平 用 秤, 而 且 福 禄 寿 三 星 排 在 末 后, 把 住 关 键 环 节 该 给 1 斤 的 少 给 1 两 就 要 损 寿, 少 给 2 两 就 要 丢 禄, 少 给 3 两 就 要 丢 福, 给 那 些 唯 利 是 图 给 小 分 量 者 以 应 有 的 惩 罚, 这 就 使 那 些 心 术 不 正 的 人, 不 得 不 考 虑 其 严 重 后 果 了 从 此,16 两 秤 一 代 一 代 留 传 下 来 清 代 李 光 庭 有 诗 咏 秤 道 : 忽 然 昂 首 忽 卑 躬, 看 到 平 身 正 尔 容 49

57 高 下 敢 言 权 在 手, 分 明 难 掩 宿 罗 胸 市 佣 买 菜 心 求 益, 钓 叟 持 竿 貌 甚 恭 尺 木 一 条 衡 陵 海, 钩 盘 曲 折 尽 朝 宗 兴 秤 匠 做 生 意 只 是 把 挑 子 在 街 头 一 摆, 不 吆 喝, 也 没 有 用 来 招 揽 顾 客 的 唤 头, 他 是 三 不 语 行 业 中 的 一 个 据 说 原 先 有 个 小 铜 锣 的 唤 头, 被 他 的 师 弟 锔 碗 匠 要 去 了 然 而, 他 们 的 挑 子 特 别, 很 引 人 注 目 挑 子 一 头 是 个 方 形 的 柜 子, 下 有 四 条 腿, 上 有 一 个 高 架, 中 间 有 个 稳 固 的 台 面, 柜 内 可 盛 工 具, 柜 面 可 做 工 作 台, 依 靠 它 可 以 刨 锉 钉 磨, 做 秤 的 活 计, 另 一 头 是 一 只 方 形 斗 子, 上 面 为 斜 茬, 里 面 可 放 置 秤 杆 之 类 的 东 西 这 奇 形 怪 状 的 挑 子, 足 以 招 揽 顾 客 尤 其 是 斗 子 里 面 有 一 杆 奇 特 的 古 秤 惹 人 注 目 此 秤 杆 长 22 尺, 秤 砣 重 1 斤, 与 众 不 同 的 是 它 有 3 个 提 毫, 而 只 有 一 面 能 打 12 斤 半 的 秤 星 原 来 这 三 毫 一 面 的 古 秤 就 是 胡 顶 真 人 留 下 的, 它 是 兴 秤 的 标 准, 秤 的 斤 两 都 是 由 它 核 定 的 因 此, 兴 秤 匠 非 常 珍 重 它, 把 它 视 为 饭 碗, 作 为 本 行 的 标 志, 把 它 放 在 注 目 的 地 方, 同 行 见 了 它 如 见 亲 人, 就 要 上 前 拉 话 他 们 的 行 话 是 : 用 标 准 秤 校 定 秤 较 龙 头, 把 木 料 先 破 成 方 形 木 条 方 杆, 未 钉 星 之 秤 杆 光 条 子 ; 在 秤 杆 上 打 眼 凿 星 子, 以 铜 丝 钉 于 秤 杆 上 钉 星 子 ; 秤 毫 绳 提 头, 秤 毫 底 部 之 铜 环 刀 子, 秤 砣 月 儿 ; 戥 子 砣 星 儿, 秤 青 龙 ; 戥 子 ( 称 金 银 的 小 秤 ) 白 蛇 ; 打 磨 秤 杆 褙 条 子,16 两 秤 天 平 ;15 两 4 钱 秤 水 码, 16 两 3 钱 秤 双 钩 ;15 两 4 钱 秤 会 馆 兴 秤 匠 除 了 用 行 话 识 别 是 否 门 里 人 外, 还 有 一 些 值 得 注 意 的 规 矩 兴 秤 匠 到 外 地 赶 集 耍 手 艺, 不 能 蓦 然 出 摊, 必 须 先 看 一 看 有 无 当 地 操 此 业 的 同 行 如 有 同 行, 待 他 出 摊 后, 先 向 其 恭 敬 地 道 问 辛 苦, 然 后 有 礼 貌 地 在 他 一 旁 出 摊, 万 不 50

58 可 对 着 干, 也 不 能 随 便 找 个 地 方 做 生 意 当 同 行 盘 问 哪 里 学 的 手 艺 时, 如 是 祖 传, 即 可 答 坟 后 的 摆 渡 ( 此 为 祖 传 的 歇 后 语 )! 如 系 师 传, 即 可 答 北 京 郑 家 大 胡 同 ( 这 可 能 是 胡 顶 真 人 后 辈 传 人 的 住 址 )! 假 如 回 答 不 上 来, 就 被 斥 为 墙 头 草 飞 来 的 种! 人 家 有 权 制 止 其 做 生 意 ; 反 之, 对 答 如 流, 确 认 是 门 里 人 时, 当 地 兴 秤 匠 即 可 热 情 招 待, 不 但 吃 喝 一 顿, 临 走 还 可 给 一 些 盘 川, 表 现 了 江 湖 的 义 气 然 而, 这 个 匠 人 就 不 能 再 到 这 里 做 生 意 了, 以 照 顾 同 行 的 饭 碗 当 然, 凡 是 门 里 人 也 自 然 是 知 趣 的 兴 秤 匠 的 工 具 除 具 备 木 匠 的 一 套 锛 凿 斧 锯 等 一 般 工 具 外, 还 有 一 套 本 行 的 专 用 工 具 如 : 用 于 钻 星 眼 的 捂 钻, 小 巧 玲 珑, 上 下 转 动, 不 同 于 木 匠 的 大 钻 ; 用 于 刨 秤 杆 的 单 把 刨, 刨 刃 为 弧 形, 专 刨 秤 杆 之 用 ; 用 于 钉 星 的 割 丝 刀, 锋 利 无 比, 还 有 一 种 特 殊 的 工 具 叫 分 部, 形 如 阅 规, 是 用 来 划 分 斤 两 的 当 找 出 秤 的 定 盘 星 ( 无 重 量 的 地 方 ) 和 该 秤 最 多 能 称 的 重 量 后, 细 分 斤 两 即 可 用 分 部 来 划 分 小 分 部 划 两 钱, 大 分 部 划 斤, 斤 以 上 (5 斤 10 斤 等 ) 用 较 大 的 叉 子 来 划 分, 这 个 古 老 的 方 法, 现 在 还 沿 袭 应 用 兴 秤 匠 必 须 心 细 手 巧 公 道, 才 能 胜 任 这 种 工 艺 从 前, 兴 秤 业 无 人 过 问, 随 心 所 欲, 谬 种 流 传 据 说 有 内 装 水 银 的 空 心 秤, 有 昧 良 心 的,, 捋 管 秤 ( 秤 毫 可 左 右 移 动 ) 坑 害 消 费 者, 使 人 们 深 恶 痛 绝 建 国 后 有 计 量 部 门 进 行 管 理, 使 这 种 行 业 纳 入 正 轨 50 年 代 统 一 了 秤 的 标 准, 把 传 统 的 16 两 秤 改 为 10 两 秤, 80 年 代 又 把 市 斤 秤 改 为 公 斤 秤 同 时, 由 计 量 部 门 统 一 出 秤 砣, 统 一 规 定 秤 的 品 种 目 前 通 行 的 一 般 秤 有 3 公 斤 5 公 斤 15 公 斤 30 公 斤 秤, 大 秤 有 100 公 斤 150 公 斤 200 公 斤 秤 不 但 如 此, 兴 秤 匠 的 制 秤 工 艺 也 有 很 大 改 进 从 前, 从 原 木 到 成 品 秤, 都 由 兴 秤 匠 一 人 制 51

59 作, 如 今, 随 着 乡 镇 工 业 的 发 展, 有 专 制 秤 杆 的 旋 子 作 坊, 有 专 制 秤 砣 刀 子 ( 秤 毫 底 部 之 铜 环 ) 的 工 厂, 兴 秤 匠 只 钉 秤 星 和 打 制 秤 盘, 工 效 大 大 提 高 同 时 校 定 重 量 有 精 确 的 砝 码, 当 初 三 毫 一 面 的 标 准 古 秤, 早 已 完 成 历 史 使 命, 进 了 博 物 馆 了 不 过, 胡 顶 真 人 的 美 妙 传 说, 还 留 在 一 些 老 工 匠 的 记 忆 中 52

60 二 作 坊 53

61 绱 鞋 作 坊 绱 鞋 行 是 旧 时 工 匠 之 一 绱 鞋 匠 一 般 有 一 两 间 作 坊, 三 五 个 工 匠 作 坊 既 是 生 产 车 间, 也 是 销 售 门 市 部 ; 既 对 外 加 工 绱 鞋, 也 生 产 成 品 鞋 布 鞋 皮 鞋 布 帮 皮 底 鞋 靴 头 等 绱 鞋 作 坊 门 外 挂 一 鞋 楦 作 为 绱 鞋 的 标 志, 也 有 的 拄 一 招 牌, 上 画 几 种 鞋 的 样 子 有 时 走 街 串 巷 收 鞋 招 揽 生 意, 吆 喝 坤 造 皮 底 l 为 顾 客 绱 好 鞋 后, 再 分 送 各 家 绱 鞋 匠 信 奉 孙 膑, 作 坊 里 供 着 孙 膑 的 牌 位, 上 写 孙 膑 老 祖 之 神 位 师 傅 收 徒 弟 时, 令 徒 弟 在 牌 位 前 叩 三 个 头, 师 傅 口 中 念 念 有 词 : 孙 膑 老 祖 下 高 山, 传 来 鞋 艺 在 人 间 意 思 是 绱 鞋 行 是 他 留 下 的 孙 膑 是 战 国 时 期 杰 出 的 军 事 家, 齐 国 人, 孙 武 之 孙 他 曾 与 庞 涓 同 学 兵 法 于 鬼 谷 子 后 庞 涓 任 魏 将, 忌 其 才 能, 诳 他 到 魏, 处 以 膑 刑 ( 去 膝 盖 骨 ), 故 称 孙 膑 后 经 齐 国 使 者 秘 密 接 回, 被 齐 威 王 任 为 军 师 公 元 前 353 年, 他 设 计 战 败 魏 军 于 桂 陵 公 元 前 341 年, 又 大 破 魏 军 于 马 陵, 全 歼 魏 军 10 万, 逼 使 庞 涓 自 杀 孙 膑 因 此 名 震 天 下 至 于 他 与 绱 鞋 业 有 哪 些 联 系? 则 翻 尽 史 籍 找 不 到 出 处, 而 民 间 则 流 传 着 许 多 有 趣 的 故 事 : 孙 膑 在 鬼 谷 山 学 成 了 半 仙 之 体, 这 一 日 下 山, 遇 见 一 个 樵 夫 被 毒 蛇 咬 伤 双 脚, 疼 得 昏 迷 过 去 孙 膑 为 保 住 樵 夫 的 性 54

62 命, 拔 出 宝 剑 将 他 的 双 脚 砍 掉 樵 夫 苏 醒 过 来, 见 没 有 了 双 脚, 便 放 声 大 哭, 不 但 不 感 谢 他, 反 而 说 不 如 死 了 好 孙 膑 为 了 救 人 救 到 底, 就 把 自 己 的 双 脚 砍 下 来, 安 在 樵 夫 的 腿 上, 使 樵 夫 恢 复 如 初 自 己 却 把 两 条 残 腿 往 樵 夫 的 鞋 上 一 登 就 下 山 了 樵 夫 光 顾 了 高 兴, 也 没 问 恩 人 的 姓 名 住 址 就 回 家 来, 和 老 婆 谈 起 此 事, 这 才 后 悔 不 及 他 们 怕 孙 膑 腿 上 的 鞋 破 了 受 罪, 就 赶 做 了 ~ 双 鞋 送 下 山 去 樵 夫 找 不 到 孙 膑, 就 把 鞋 送 给 别 人 穿 就 这 样 做 一 双, 送 一 双, 他 想 只 要 大 家 都 穿 上 鞋, 恩 人 也 就 不 例 外 了 樵 夫 死 后, 这 家 人 照 样 做 鞋 送 人, 人 们 深 受 感 动, 也 都 帮 着 他 家 为 大 家 作 鞋 从 此, 鞋 匠 这 一 行 就 兴 起 来 了 孙 膑 的 大 恩 大 德 受 到 人 们 的 尊 敬, 于 是 鞋 匠 们 就 敬 奉 孙 膑 为 本 行 的 祖 师 爷 每 年 农 历 十 月 初 一 为 祀 靴 节, 届 时 进 行 各 种 祭 祀 活 动 在 我 国 南 方 四 川 一 带, 则 流 传 着 另 一 种 传 说 : 孙 膑 被 齐 威 王 任 为 军 师 后, 南 征 北 战, 很 关 心 士 兵 的 疾 苦 他 见 士 兵 们 穿 草 鞋 木 鞋 作 战 很 不 方 便, 且 经 常 打 起 泡 来, 于 是, 就 倡 导 改 用 皮 革 和 布 料 制 作 鞋 子 由 此, 制 鞋 行 业 把 他 奉 为 神 灵 每 年 农 历 八 月 十 八 日, 举 行 隆 重 的 孙 祖 会, 吃 喝 唱 戏, 进 行 祭 祀 孙 膑 的 活 动 在 此 期 间, 本 行 业 还 交 流 经 验, 解 决 纠 纷 等 绱 鞋 行 为 双 线 行, 也 叫 夹 板 行, 这 都 是 有 根 据 的 因 为 绱 鞋 时, 是 用 两 根 线, 纳 底 子 时, 是 用 一 个 二 尺 多 高, 下 宽 上 窄 的 木 板 夹 住, 再 工 作, 纳 出 的 鞋 底 磁 实 有 劲 俗 话 说 : 隔 行 如 隔 山, 绱 鞋 匠 为 了 技 术 垄 断, 该 行 也 有 不 少 外 行 人 不 懂 的 行 话 如 : 绱 鞋 用 的 针 叫 引 路 侯 ; 锥 子 叫 锋 刃 ; 锤 子 叫 小 开 山 鞋 楦 子 叫 窝 囊, 也 叫 一 宅 分 两 院, 刀 子 55

63 叫 大 山 ; 剪 子 叫 成 样 刷 子 叫 混 水 鱼 ; 鞋 拐 子 叫 独 角 龙 绱 鞋 也 有 一 些 操 作 的 规 矩, 开 始 要 先 钉 四 柱, 因 过 去 多 为 翻 上 鞋 底, 必 须 先 把 鞋 帮 固 定 在 鞋 楦 上, 前 后 各 钉 三 个 鞋 丁, 中 间 两 个, 这 叫 做 四 柱, 为 了 便 于 做 活, 事 先 还 要 用 刷 子 蘸 水 把 鞋 帮 刷 一 刷, 本 行 术 语 叫 粉 一 粉, 棉 鞋 粉 鞋 里, 夹 鞋 粉 鞋 面 ; 绱 鞋 时, 还 必 须 先 在 鞋 后 跟 中 间 绱, 然 后 再 往 前 绱, 其 要 领 是 : 腮 满 根 圆 腰 里 硬, 就 怕 梁 子 钉 不 正 腮 是 鞋 的 前 脸 两 侧, 这 是 把 鞋 比 做 鱼, 根 是 鞋 的 后 根 ; 梁 子 是 鞋 的 前 后 两 头 按 这 个 要 求 做 出 的 鞋 子 才 周 正 挺 实 鞋 匠 为 什 么 把 鞋 比 做 鱼 呢? 这 里 也 有 个 美 妙 的 传 说 相 传 孙 膑 被 庞 涓 陷 害 剁 去 双 脚 后 非 常 痛 苦 一 次, 他 跛 着 双 腿 在 海 里 洗 澡, 两 只 可 爱 的 大 鱼 游 到 他 残 废 了 的 脚 下, 孙 膑 向 下 一 登, 霎 时 两 条 鱼 变 成 了 他 的 一 双 脚, 孙 膑 恢 复 如 初 所 以, 鞋 匠 们 习 惯 把 鞋 比 做 鱼 据 说 绱 鞋 匠 最 忌 讳 把 鞋 扔 在 水 槽 里, 为 什 么 呢? 因 为 水 槽 叫 海, 鞋 是 鱼, 如 果 把 鱼 扔 到 海 里, 不 就 等 于 把 孙 膑 祖 师 的 脚 又 放 回 海 里 吗? 这 当 然 是 忌 讳 的 了 染 坊 过 去 有 柜 台 的 为 买 卖, 没 柜 台 的 为 作 坊, 染 坊 就 属 于 作 坊 的 一 种 从 前 染 坊 这 一 行, 每 到 农 历 九 月 初 九 这 一 天, 都 要 烧 香 摆 供, 祭 祀 梅 葛 二 位 仙 翁 据 说 这 是 染 坊 行 的 祖 师 爷 师 徒 们 都 要 向 书 有 梅 葛 二 位 仙 翁 的 牌 位 烧 香 磕 头, 然 后 大 家 吃 喝 一 番, 以 示 纪 念 梅 葛 二 位 仙 翁 是 何 许 人 喝? 传 说 很 久 很 久 以 前 的 上 古 时 候, 人 56

64 们 穿 兽 皮 和 树 叶, 后 来 才 学 会 纺 线 织 布, 穿 布 做 成 的 衣 裳 可 是 当 时 不 会 染 布, 白 乎 乎 的 多 难 看 哪! 这 时 有 人 制 造 出 颜 料, 想 把 布 染 成 各 种 颜 色, 这 个 人 就 是 葛 大 仙 翁 可 是, 刚 织 成 的 布 竹 棱 棱 的, 外 面 好 似 有 一 层 浆, 不 吃 色 染 了 几 次 都 染 不 匀, 花 花 搭 搭 的 很 不 顺 眼 葛 大 仙 翁 动 开 了 脑 筋 他 倚 在 一 棵 梅 树 下, 琢 磨 着 怎 样 才 能 把 布 染 好, 琢 磨 来 琢 磨 去 迷 迷 忽 忽 地 睡 着 了 霎 时 不 知 从 哪 里 来 了 一 个 慈 眉 菩 目 的 白 胡 子 老 头, 给 了 他 一 棵 梅 树 枝, 告 诉 他 ; 你 把 这 个 用 水 煮 一 煮, 把 布 用 这 水 泡 一 泡 就 能 染 上 色 了 他 正 想 问 老 头 姓 甚 名 谁, 眨 眼 老 头 不 见 了 葛 仙 翁 醒 来 才 知 是 做 了 一 梦 咦? 你 说 是 梦 吧, 可 是 手 里 却 拿 着 老 头 给 的 那 棵 梅 枝 于 是, 他 又 弄 来 了 一 些 梅 枝 截 成 一 段 一 段 的, 用 水 煮 了 起 来 然 后 用 这 水 把 布 泡 软, 再 放 上 颜 料 一 染, 果 然, 染 出 的 布 色 泽 均 匀, 鲜 艳 无 比 葛 大 仙 翁 琢 磨 为 什 么 用 煮 梅 树 枝 的 水 就 能 把 布 染 好? 他 用 手 捧 了 点 水 尝 了 尝, 涩 涩 的 蜇 舌 头 从 此, 才 知 过 染 布 得 加 酸 后 来 人 们 研 究 着 用 白 矾 代 替 梅 枝 葛 仙 翁 为 了 纪 念 梦 中 传 艺 的 仙 人, 就 把 梅 尊 为 祖 师 爷 葛 仙 翁 死 后, 徒 弟 们 就 把 梅 葛 二 位 仙 翁 奉 为 祖 师 爷 染 布 加 矾 的 办 法 一 直 流 传 下 来 还 有 另 一 个 传 说 是 : 梅 葛 二 仙 是 两 位 工 匠 他 们 为 了 把 布 染 成 蓝 色, 绞 尽 脑 汁 找 了 许 多 种 植 物 做 试 验 试 一 种 不 成, 试 一 种 不 成, 就 在 九 月 九 这 天, 找 到 了 一 种 叫 蓝 靛 的 植 物, 放 在 缸 里 发 酵 后, 用 它 染 布 满 以 为 这 一 次 能 够 成 功, 但 捞 出 布 来 一 看, 黄 乎 乎 的, 又 没 染 好, 梅 葛 二 人 一 气 之 下 上 吊 死 了 但 他 们 刚 刚 死 后, 黄 乎 乎 的 布 就 变 成 了 湛 蓝 湛 蓝 的 颜 色, 染 布 成 功 了 人 们 为 了 纪 念 这 两 位 呕 心 沥 血 的 染 布 工 匠, 就 奉 他 们 为 染 布 行 的 祖 师 爷 染 坊 缸 染 布 也 确 实 有 色 泽 变 化 过 程, 谓 之 三 变 丑 57

65 两 种 传 说 虽 然 不 同, 但 都 说 明 人 类 每 一 项 进 步, 每 一 个 文 明, 都 凝 结 着 劳 动 人 民 的 巨 大 牺 牲 染 布 的 最 后 一 道 工 序 是 轧 光 布 染 完 晾 干 后 皱 皱 巴 巴, 颜 色 似 乎 不 匀, 也 没 有 光 泽, 经 过 轧 光 就 弥 补 了 这 一 不 足 作 法 是 ; 把 染 好 晾 干 的 布 缠 在 一 个 木 质 圆 滚 子 上, 再 把 这 缠 着 布 的 滚 子 放 在 两 头 翘 起 的 按 板 上, 然 后 在 上 面 放 上 一 块 笨 重 的 元 宝 石 此 石 宽 一 尺, 长 三 尺 半, 上 大 底 小 形 如 元 宝 由 一 人 手 扶 木 架, 脚 登 其 上, 一 松 一 登, 使 滚 子 来 回 滚 动, 直 到 把 布 轧 出 光 泽 来 为 止 这 种 古 老 的 染 布 方 法 虽 已 淘 汰, 但 一 些 刻 有 精 美 图 案 的 元 宝 石 则 遗 留 下 来, 成 为 历 史 的 见 证 染 坊 本 行 称 为 查 青 邱, 该 行 也 有 一 些 行 话 和 秘 而 不 宣 的 切 口 如 : 专 染 绸 缎 的 工 人 场 头, 专 染 大 布 的 工 人 大 行 邱, 专 染 小 布 的 工 人 小 行 邱, 染 布 的 灶 地 龙, 理 布 的 凳 子 瘦 马, 绞 色 的 棍 子 长 箫, 染 布 的 缸 酸 口, 水 三 点 头, 火 二 点 头, 石 灰 白 盐 此 外, 染 坊 在 收 活 时 也 有 特 别 记 号 通 常 给 交 活 者 一 只 牌 子, 取 活 时 按 牌 的 暗 记 对 号 领 取, 记 帐 时 则 写 半 拉 字, 如 灰 布 大 褂 即 写 成 广 产 大 卜, 布 条 上 记 扣 也 有 暗 记, 外 行 人 是 看 不 懂 的 这 样, 管 理 有 条 有 理, 也 避 免 冒 领 骗 取 等 现 象 染 坊 本 为 工 作 作 坊, 俗 称 染 坊 缸 收 活 时 摇 动 拨 楞 鼓 走 街 串 巷, 收 揽 衣 物 活 计, 回 来 后 在 作 坊 里 作 业 因 此, 一 般 来 说 染 坊 是 没 有 什 么 标 记 的 唯 一 的 特 征 就 是 院 里 搭 有 许 多 58

66 竹 木 架 子, 作 为 晾 晒 衣 物 之 用 所 以, 当 时 有 顺 口 溜 道 : 染 坊 缸 没 招 牌, 一 溜 棍 子 搭 起 来 说 染 红 道 染 红, 来 个 马 超 来 困 城 说 染 蓝, 道 染 蓝, 来 个 吕 布 戏 貂 婵 酒 作 坊 造 酒 业 是 七 十 二 行 中 的 一 大 行, 它 历 史 悠 久, 声 名 显 赫, 分 布 广, 销 量 大, 可 居 众 作 坊 之 首 脍 炙 人 口 的 杜 康 造 酒 刘 伶 醉 的 故 事, 几 乎 尽 人 皆 知 传 说, 杜 康 院 里 有 一 棵 古 老 的 空 心 桑 树, 他 家 经 常 把 剩 饭 倒 在 树 洞 里 天 长 日 久, 日 晒 雨 淋, 这 些 东 西 化 为 液 体 溢 出 树 洞, 一 股 浓 郁 的 香 味 格 外 诱 人 杜 康 用 碗 舀 了 一 点 尝 尝, 如 琼 浆 玉 液, 甘 烈 肥 浓, 令 人 神 往 于 是, 杜 康 就 依 此 法 发 明 了 酒, 作 起 了 酒 坊 生 意 他 在 门 前 书 一 对 联 : 虎 饮 一 杯 山 中 醉, 龙 喝 两 盏 海 底 眠, 横 批 是 : 不 醉 三 年 不 要 钱 竹 林 七 贤 之 _ 的 刘 伶 访 友 路 过 这 里, 见 这 小 小 酒 坊 竟 有 如 此 大 的 口 气, 心 中 不 服, 定 要 亲 口 尝 一 尝 他 进 了 酒 坊, 一 杯 酒 下 肚, 香 甜 适 口, 耳 热 身 暖, 二 杯 酒 下 肚, 回 肠 荡 气, 精 神 焕 发 ; 三 杯 酒 未 被 杜 康 拦 住, 又 喝 了 下 去 但 他 一 摸 钱 袋 空 空 如 也, 只 好 记 帐, 答 应 改 日 送 来 转 眼 三 年 过 去, 杜 康 忽 然 想 起 这 件 事, 找 到 刘 伶 家 登 门 要 帐 哪 知 刘 伶 妻 子 一 昕 大 为 恼 火 你 向 我 要 帐, 我 还 向 你 要 人 哩! 原 来 刘 伶 喝 了 那 三 杯 酒, 回 家 后 就 一 命 呜 呼 了 杜 康 不 信, 定 要 看 个 究 竟 于 是, 家 人 领 他 到 坟 地, 挖 开 刘 伶 的 墓 穴, 打 开 棺 材 一 看, 只 见 刘 伶 面 色 红 润, 大 汗 淋 漓, 打 了 个 哈 欠, 睁 开 眼 睛, 连 说 : 好 酒! 好 酒! 至 此, 留 下 刘 伶 饮 酒, 一 醉 三 年 的 佳 话 后 人 有 诗 赞 道 ; 刘 伶 醉 酒 传 千 载, 馨 逸 芳 耐 古 来 稀 杜 康 刘 伶 都 成 59

67 了 酒 中 仙, 而 杜 康 则 被 酒 业 奉 为 祖 师 爷 然 而, 传 说 归 传 说, 杜 康 是 夏 朝 时 的 酿 酒 者, 而 刘 伶 则 是 晋 代 的 名 士, 二 人 至 少 相 距 2000 多 年, 硬 把 他 们 扯 到 一 起 岂 不 荒 唐? 只 不 过 说 明 杜 康 造 酒 有 名, 刘 伶 饮 酒 有 名 就 是 了 酒 作 坊 俗 称 烧 锅, 是 以 酵 母 菌 把 糖 变 成 酒 精 的 原 理 造 出 酒 来 的 传 统 方 法 是 ; 把 红 高 梁 用 石 磨 粗 粗 粉 碎 一 遍, 拉 成 糙 子, 上 锅 泼 水 加 温 捞 出 后 用 锨 扬 凉, 再 搀 上 麦 曲, 下 缸 发 酵, 缸 口 用 滑 秸 泥 抹 好 密 封 约 10 天 左 右 发 好 酵 取 出, 放 在 大 锅 内, 锅 上 座 上 径 ( 木 制 无 底 圆 桶, 大 小 与 锅 沿 一 致 ), 将 发 好 的 糙 子 装 满, 盖 上 中 有 圆 孔 的 木 盘 ( 木 盖 ), 盘 上 座 有 锡 锅 锡 锅 分 两 层, 下 层 与 盘 相 通, 中 有 管 子, 上 层 注 入 凉 水 以 为 冷 却 这 样 经 烧 火 加 温, 将 发 酵 后 的 植 子 蒸 馏 成 气, 遇 冷 再 变 成 液 体, 这 就 是 醇 香 味 美 的 酒, 从 管 子 内 潺 潺 流 出 通 常 一 斗 (30 斤 ) 高 梁 可 出 8 斤 酒, 有 8 斤 酒 天 下 走 之 谚 从 前, 酒 作 坊 工 人 师 傅 都 是 雇 佣 来 的, 一 般 设 8 个 人, 昼 夜 两 班 倒 他 们 分 工 明 确, 各 负 其 责, 每 班 设 大 把 式 ( 师 傅 ) 一 人, 负 责 装 径 掌 管 全 盘 ; 拉 大 锨 ( 二 师 傅 ) 一 人, 掌 管 温 度 和 浆 头 ( 水 ) 多 少 ; 拉 小 锨 ( 壮 工 ) 二 人, 负 责 搬 抬 等 体 力 活 工 作 有 条 不 素, 操 作 熟 练 酒 坊 主 人 为 了 多 出 酒, 不 敢 待 慢 师 傅 工 人, 尤 其 在 烧 锅 期 间, 要 以 好 的 饭 菜 犒 劳 把 式, 这 叫 捧 烧, 不 然, 把 式 给 他 点 儿 颜 色 就 不 合 算 了 如 何 量 酒 的 度 数? 过 去 是 没 有 什 么 仪 器 的 怎 么 办 呢? 主 要 是 依 酒 花 ( 沫 子 ) 多 少 来 判 断 酒 的 度 数 大 小 方 法 是 :10 盅 酒 内 掺 进 5 盅 水, 从 高 处 一 扬 倒 在 碗 里, 酒 花 ( 沫 子 ) 罩 住 满 碗, 就 是 5 个 浆 头 的 酒 这 样 以 罩 满 碗 的 酒 花 为 标 准, 酒 的 比 量 小, 说 明 酒 的 度 数 60

68 高, 反 之, 酒 的 比 量 大, 它 的 度 数 就 低 有 的 为 了 提 高 酒 的 度 数, 往 酒 缸 里 放 鸽 子 粪 祀 信 石 口 袋 等 物, 据 说 这 样 可 保 住 酒 花, 增 加 酒 劲 这 有 无 科 学 道 理? 对 人 健 康 有 无 影 响 也 就 不 得 而 知 了 酒 作 坊 除 了 上 述 提 到 的 一 般 术 语 外, 还 有 一 些 本 行 的 行 话 如 ; 造 酒 匠 山 通, 造 酒 缸 门 里 大 ; 麦 曲 虫 屑 : 高 梁 软 腰, 用 锨 把 楂 子 扬 凉 开 耙 ; 楂 子 聚 成 的 疙 瘩, 必 须 搓 碎 坷 垃 ; 加 温 蒸 煮 汽 大 ; 酿 酒 播 老, 酿 成 之 酒 乐 水, 渣 滓 烧 糟, 酒 作 坏 了 倒 作 罗 酒 好 望 高 ; 酒 坛 酒 穿 ; 漏 斗 大 口 ; 酒 提 倒 把 锤 ; 碗 沾 唇, 酒 壶 空 心, 酒 杯 在 手 如 今, 这 种 小 手 工 式 酒 作 坊 已 不 多 见, 代 之 以 具 有 现 代 设 备 的 大 型 造 酒 厂, 各 地 名 酒 层 出 不 穷 他 们 既 继 承 了 传 统 的 酿 酒 工 艺, 又 采 用 了 先 进 的 科 学 技 术 和 手 段, 质 量 产 量 都 有 创 新 与 提 高 以 徐 水 酒 厂 而 言, 他 们 出 产 的 各 酒 刘 伶 醉, 即 吸 收 了 芦 州 大 曲 五 粮 液 等 名 酒 的 酿 制 方 法, 研 制 出 一 种 由 多 种 原 料 和 菌 种 培 育 出 来 的 泥, 抹 在 发 酵 池 壁 上, 使 其 很 快 产 出 如 同 芦 州 三 百 年 老 窑 的 浓 香 酒 而 他 们 所 采 用 的 泥, 就 是 刘 伶 墓 附 近 的 泥 土 用 这 种 泥 土 酿 制 的 酒, 入 口 甘 甜, 下 咽 舒 适, 余 香 绵 绵, 回 味 无 穷 真 可 谓 隔 墙 千 家 醉, 开 坛 十 里 香 了 饮 酒, 自 古 以 来 就 成 为 我 国 官 场 民 间 的 习 俗 会 见 亲 朋 社 交 往 来, 都 要 举 杯 换 盏 痛 饮 一 番 高 兴 时, 饮 酒 助 兴, 烦 恼 时, 借 酒 浇 愁 ; 酒 助 性 起, 抒 发 出 不 同 的 倩 感 诗 人 郭 小 川 有 这 样 的 诗 句 : 舒 心 的 酒, 千 杯 不 醉 ; 知 心 的 话, 61

69 万 言 不 赘 ; 酗 酒 作 乐 的 是 浪 荡 鬼, 醉 酒 哭 天 的 是 窝 囊 废, 饮 酒 赞 前 程 的 是 咱 们 社 会 主 义 新 人 这 一 辈! 饮 酒, 适 之 有 益, 过 之 有 害 有 人 说 : 一 杯 不 少, 两 怀 还 好, 三 杯 伤 脑, 四 杯 骄 傲, 五 杯 胡 闹 有 一 定 道 理 但 是, 近 年 来 酒 风 过 盛, 有 些 人 嗜 酒 成 癖, 饮 之 必 醉, 伤 身 误 事, 不 能 不 引 为 鉴 戒 醋 酱 坊 常 言 道 : 开 门 七 件 事 : 柴 米 油 盐 酱 醋 茶 一 醋 酱 是 人 们 膳 食 不 可 缺 少 的 调 料, 家 庭 主 妇 应 用 它, 做 出 可 口 的 饭 菜, 专 业 厨 师 应 用 它, 调 和 五 味, 做 出 各 种 味 美 的 佳 肴 它 与 人 民 生 活 息 息 相 关 冈 此, 醋 酱 坊 是 从 前 城 乡 重 要 的 作 坊 之 一, 生 产 醋 酱 酱 油 酱 菜 腐 乳 等 此 后, 逐 渐 向 专 项 生 产 发 展, 以 生 产 醋 酱 油 为 大 宗 有 关 醋 的 来 历, 有 种 种 有 趣 的 传 说 其 一, 据 说 杜 康 造 酒 出 了 名, 经 常 有 人 请 去 造 酒 这 天, 又 有 人 来 请 杜 康, 杜 康 不 在, 就 把 他 的 儿 子 黑 塔 请 了 去 但 黑 塔 对 造 酒 只 是 一 知 半 解, 他 把 自 家 的 酒 糟 弄 了 一 些 去, 胡 乱 用 水 往 缸 里 一 泡 就 不 管 了 一 直 泡 到 第 21 天 酉 时, 忽 然 想 起 这 事, 但 启 缸 一 看, 酒 没 造 出 来, 却 造 出 了 香 酸 可 口 的 醋, 据 说 这 个 醋 字, 就 是 62

70 由 廿 一 日 酉 时 而 来 的 其 二, 传 说, 从 前 某 朝 皇 帝 为 了 了 解 农 时, 熟 悉 节 令, 显 示 关 心 农 民 疾 苦, 重 视 农 耕, 每 年 农 历 二 月 二, 万 物 复 苏 之 时, 就 亲 自 到 郊 外 驾 牛 扶 犁 演 试 耕 种, 并 由 正 宫 娘 娘 提 罐 送 饭, 以 体 验 平 民 百 姓 的 农 家 生 活 然 而, 他 不 过 是 做 样 子 给 人 们 看 的, 象 征 性 的 扶 扶 犁 把, 送 去 的 粗 茶 淡 饭 也 吃 不 上 一 两 口, 娘 娘 回 来 把 饭 罐 随 便 一 丢 也 就 算 了 但 过 些 日 子 人 们 发 现 饭 罐 里 的 剩 饭 变 了 样 子, 尝 了 尝 酸 中 带 香, 味 道 很 不 错, 算 了 算 整 整 21 天, 由 此 留 下 了 醋 有 民 谣 道 : 二 月 二, 龙 抬 头, 万 岁 皇 帝 使 金 牛 ; 正 宫 娘 娘 来 送 饭, 廿 一 日 把 醋 留 这 两 个 传 说 虽 然 不 同, 但 基 本 原 理 是 一 致 的 时 至 今 日, 仍 沿 用 这 种 发 酵 做 醋 的 方 法 其 基 本 做 法 是 : 先 将 元 米 ( 黄 米 或 小 米 均 可 ) 煮 熟, 掺 入 黑 曲, 搓 拌 后 放 在 缸 里 发 酵, 成 熟 后 把 它 与 煮 好 的 高 梁 米 混 在 一 起 进 行 再 化 到 一 定 程 度 再 把 辅 助 材 料 麸 皮 高 梁 帽 混 在 一 起 放 入 缸 内 进 行 搅 拌 随 着 室 内 温 度 的 增 高, 促 使 原 料 和 辅 助 材 料 再 化 成 醋 醅 子, 再 将 醋 醅 子 用 水 过 淋, 加 入 适 量 的 盐 和 色 酱, 即 成 食 用 醋 了 其 化 学 原 理 是 : 用 糖 化 霉 把 淀 粉 转 化 成 糖, 糖 通 过 酵 母 菌 变 成 酒 精 ; 酒 精 通 过 醋 酸 菌 氧 化 成 醋 酸 从 原 料 投 入 到 成 品 醋, 全 周 期 大 约 需 40 天, 所 谓 21 日 大 概 是 指 由 酒 精 变 成 醋 的 过 程 因 此, 一 般 来 说, 醋 把 式 也 能 做 酒, 而 酒 把 式 则 不 会 做 醋 做 醋 的 工 艺 复 杂, 风 险 很 大, 它 不 同 于 造 酒 和 酱 油 手 艺 高 低 只 不 过 是 产 量 问 题 ; 而 造 醋 则 不 然, 一 有 闪 失 即 可 全 部 化 为 乌 有 因 此, 在 发 酵 过 程 中, 醋 把 式 一 直 忐 忑 不 安, 随 之 而 来 的 也 就 产 生 了 一 些 规 矩 习 俗 和 忌 讳 如 : 发 酵 房 不 让 生 人 进, 特 别 是 女 人, 据 说 怕 冲 了 就 是 同 行 未 经 主 人 许 可 也 不 能 随 便 进 入, 醋 做 坏 了, 忌 说 环 字, 必 要 时 63

71 应 说 烧 了, 醋 醅 子 起 了 霉 菌, 如 上 头 霉, 称 满 头 沙, 围 绕 缸 沿 霉 叫 一 条 龙 ; 中 间 起 疙 瘩 叫 着 耗 子 了, 湿 叫 酣 啦 ; 千 叫 臊 啦 醋 把 式 初 到 一 地 当 师 傅, 必 须 首 先 拜 会 当 地 的 醋 把 式, 说 些 谦 虚 之 词, 以 叙 同 行 之 谊, 这 样 同 行 之 间 有 所 关 照 不 然 出 了 毛 病, 当 地 醋 把 式 就 要 干 涉, 俗 称 踢 场 子, 这 个 醋 把 式 就 不 能 在 此 久 留 了 做 醋 工 艺, 一 般 来 说 同 行 之 间 并 不 保 守, 有 时 出 了 毛 病, 还 可 邀 同 行 共 同 切 磋 办 法 不 过, 他 们 也 有 帮 派, 以 天 津 而 言, 即 有 天 津 帮 山 东 帮 西 河 帮 三 个 帮 派, 他 们 制 作 的 产 品 风 味 各 有 千 秋, 技 术 手 法 各 有 独 到 之 处 如 : 翻 缸 这 一 工 艺, 是 制 醋 的 重 要 环 节 每 缸 分 成 两 节, 进 行 搅 拌, 上 半 截 必 须 拌 匀, 下 半 截 则 丝 毫 不 动, 这 样 翻 到 另 一 缸 后 才 能 发 酵 好 在 翻 缸 时, 不 同 帮 派 有 不 同 的 姿 势, 以 西 河 帮 最 为 讲 究 : 醋 把 式 手 拿 醋 锨 ( 一 种 平 板 铁 锨 ) 左 掀 右 铲, 上 下 翻 飞, 忽 而 如 击 鼓 说 唱, 忽 而 如 挥 枪 舞 剑, 姿 势 优 美, 煞 是 熟 练 据 说 初 入 醋 酱 坊 学 徒 的 徒 工, 一 开 始 就 用 醋 糟 练 这 一 基 本 功 ; 先 把 醋 糟 放 在 缸 里, 分 上 下 两 截, 中 间 隔 一 盖 垫, 上 铺 一 张 毛 头 纸, 再 在 上 面 放 半 缸 醋 糟, 徒 工 即 甩 锨 在 上 面 搅 拌, 最 后 察 看 盖 垫 上 的 纸, 既 布 满 锨 印, 又 完 整 无 损, 才 算 练 到 家 了 可 见, 造 就 一 个 醋 把 式 也 是 不 易 的 传 统 的 作 醋 工 艺, 发 酵 的 火 候 温 度, 只 凭 老 师 傅 的 经 验 感 觉, 稍 有 不 慎, 就 有 扔 活 ( 坏 了 ) 的 危 险 多 年 来, 经 过 醋 酱 坊 行 业 同 仁 不 断 改 进 工 艺, 如 人 工 培 育 菌 苗, 科 学 掌 握 温 度, 不 断 更 新 设 备 ( 以 水 泥 糟 代 替 缸 等 ), 改 善 环 境, 不 容 有 害 细 菌 繁 殖 生 长 等 等, 使 出 醋 率 大 大 提 高 除 制 作 一 般 食 用 醋 外, 还 可 用 3~6 个 月 的 陈 酿 制 作 高 档 的 老 陈 醋 ; 醋 内 加 入 味 精 糖 姜 蒜 砂 仁 豆 蔻 桂 枝 丁 香 等 中 草 药, 制 成 各 种 风 味 有 益 健 康 的 美 味 醋, 以 满 足 广 大 人 民 生 活 的 需 要 据 有 经 验 的 老 师 傅 讲 : 在 醋 酱 坊 学 会 做 醋 就 成 了 半 个 师 64

72 傅, 再 作 酱 酱 油 等 就 好 办 了 意 思 是 : 做 醋 技 术 性 强, 其 他 则 较 为 容 易 如 : 酱 油 的 传 统 作 法 是 ; 把 黄 豆 煮 熟, 将 白 面 放 入 搅 拌 后, 入 室 发 酵, 制 成 酱 醅 子, 加 水 过 淋, 即 成 酱 油 现 今 多 用 豆 饼 麸 皮 发 酵, 通 过 发 酵 将 蛋 白 霉 转 化 为 氮 基 酸, 加 水 过 淋, 两 星 期 即 可 成 酱 油 降 低 了 成 本, 提 高 了 产 量, 质 量 也 不 减 当 年 糖 坊 糖 瓜 祭 灶, 新 年 来 到 过 去, 每 逢 农 历 腊 月 二 十 三 日, 65

73 人 们 用 糖 瓜 祭 灶 已 成 老 例 这 里 有 什 么 说 道 呢? 据 说 灶 王 是 天 上 玉 帝 派 下 来 监 视 人 间 善 恶 的 使 者, 每 到 腊 月 二 十 三 这 天, 灶 王 就 要 回 到 天 官 汇 报 人 间 之 事 人 们 唯 恐 他 说 自 己 的 坏 话, 就 用 糖 瓜 上 供, 把 他 的 嘴 粘 住, 使 他 有 口 难 开 有 歌 谣 道 : 灶 糖 一 盘 茶 一 盏, 打 发 灶 君 上 青 天 ; 天 宫 见 了 玉 皇 面, 不 当 言 的 且 莫 言 灶 糖 即 糖 瓜, 是 一 种 麦 芽 糖 做 的 糖 果, 外 形 如 瓜, 大 小 如 核 桃, 中 间 有 许 多 气 孔, 吃 起 来 香 甜 酥 脆, 别 有 风 味 但 有 些 粘 牙, 是 专 供 祭 灶 的 应 节 食 品, 平 时 并 不 常 见 说 到 糖 瓜, 自 然 就 联 想 到 我 国 北 方 农 村 的 传 统 糖 坊 我 国 最 早 的 糖, 除 了 蜜 糖 外, 主 要 是 麦 芽 糖 一 般 说 来, 植 物 种 子 在 发 芽 过 程 中 会 产 生 糖 化 酵 素, 这 种 糖 化 酵 素, 会 把 淀 粉 水 解 成 麦 芽 糖, 传 统 糖 坊 就 是 根 据 这 种 化 学 原 理 制 出 糖 的 据 老 糖 坊 师 傅 讲 : 首 先 把 芒 大 麦 生 出 芽 子, 用 石 碾 轧 烂, 再 把 黍 子 米 蒸 成 饭, 搀 在 一 起 放 在 缸 里 发 酵, 约 2~3 小 时, 即 把 含 有 糖 的 水 过 淋 下 来, 放 在 锅 里 加 温 至 40 多 度, 即 可 熬 成 糖 稀 用 这 种 糖 稀 混 上 芝 麻 千 穗 谷 等, 即 可 加 工 成 各 种 糖 果 如 果 把 糖 稀 制 成 糖 块, 还 要 继 续 加 温 ( 冬 天 小 火, 夏 天 大 火 ), 边 熬, 边 用 木 锨 推 搅, 到 一 定 程 度 捞 出, 用 刀 切 成 截, 即 可 凝 成 黑 红 色 的 糖 块 要 制 作 白 色 的 麻 糖, 还 要 用 力 抻 拔, 叫 做 拔 暄 拔 到 呈 白 色, 当 中 有 了 空 隙, 即 可 做 成 糖 瓜 之 类 的 麻 糖 了 麦 芽 糖 制 作 的 产 品, 本 行 称 有 红 货 白 货 两 种 ; 红 货 为 实 心, 有 芝 麻 角 子 千 穗 谷 糖 反 沙 棍 鸡 骨 糖 等, 白 货 为 空 心, 有 糖 瓜 芝 麻 酥 糖 等 香 甜 适 口, 各 有 千 秋 蔗 糖 始 于 唐 朝, 传 说 唐 代 宗 大 历 年 间, 澈 山 上 住 着 一 个 姓 邹 的 和 尚, 养 着 一 头 白 驴 他 所 需 用 的 日 用 品, 只 要 写 个 66

74 纸 条 连 同 钱 挂 在 驴 颈 上, 驴 子 下 山 就 可 把 东 西 买 回 这 天, 白 驴 践 踏 了 黄 家 的 甘 蔗 苗, 黄 家 知 是 邹 和 尚 的 驴, 定 要 让 他 赔 偿 损 失 邹 和 尚 无 奈, 就 把 用 甘 蔗 制 糖 的 方 法 教 给 他, 以 此 相 抵 黄 家 学 得 此 法, 很 快 富 裕 起 来, 从 此, 制 蔗 糖 的 技 术 即 得 到 传 播 冰 糖 的 出 现 则 始 于 清 朝 据 传, 内 江 一 家 糖 坊 老 板 家 里 有 一 个 丫 鬟, 经 常 偷 吃 店 里 的 砂 糖 一 天, 她 用 一 只 盛 猪 油 的 瓦 罐 熬 糖 吃, 但 还 未 熬 好, 即 听 到 老 板 的 召 唤, 急 忙 把 瓦 罐 塞 在 灶 旁 的 糠 堆 里 两 天 后, 她 想 起 那 个 猪 油 罐, 扒 出 来 一 看, 里 边 结 了 一 层 厚 厚 的 结 晶 体, 尝 了 尝, 清 心 润 甜 此 事 被 老 板 知 道 后, 就 依 此 法, 生 产 出 冰 糖, 因 此 发 了 财 此 后, 糖 的 品 种 逐 渐 丰 富 起 来, 尤 其 是 多 味 的 水 果 糖 上 市 后, 麦 芽 糖 制 品 受 到 很 大 冲 击, 农 村 传 统 的 糖 坊 大 多 停 业 近 年 来, 为 了 丰 富 人 民 生 活, 恢 复 传 统 食 品, 有 的 老 糖 师 傅 重 操 此 业, 并 吸 收 先 进 技 术, 改 进 工 艺, 以 玉 米 代 替 黍 子 米, 用 酵 母 促 进 发 酵 等, 降 低 了 成 本, 提 高 了 工 效, 传 统 麦 芽 糖 又 上 市 场, 行 销 京 津, 受 到 城 乡 居 民 的 欢 迎 麦 芽 糖 基 本 属 于 农 村 副 业 生 产, 小 本 经 营, 多 在 冬 春 季 节 开 业, 尤 其 春 节 期 间 较 为 活 跃 所 以, 行 业 规 矩 习 俗 并 不 明 显, 只 是 忌 讳 女 人 进 糖 坊, 原 因 是 作 坊 内 温 度 高, 工 人 往 往 赤 臂 劳 动, 男 女 多 有 不 便 现 在 人 们 早 已 摒 除 了 男 女 授 受 不 亲 的 封 建 思 想, 妇 女 在 糖 坊 劳 动 已 不 鲜 见 油 坊 油, 也 是 开 门 七 件 事 之 一, 它 在 人 民 口 常 生 活 中 占 有 重 要 位 67

75 置 但 遍 查 史 籍, 对 制 油 的 记 载 却 寥 若 晨 星 只 有 明 代 李 时 珍 本 草 纲 目 中 记 有 : 汉 使 张 骞 出 使 西 域 时, 从 大 宛 国 得 胡 麻 种 来 这 种 胡 麻 即 今 日 之 芝 麻 因 此, 他 说 胡 麻 油 即 香 油 炒 熟 乘 热 压 出 油, 谓 之 生 油, 但 可 点 照, 须 再 煎 炼, 乃 为 熟 油, 始 可 食 究 竟 谁 发 明 的 油? 谁 是 油 的 祖 师 爷? 就 无 人 说 得 上 来 了 油 有 多 种 有 香 油 ( 即 芝 麻 油 ) 豆 油 麻 籽 油 ( 蓖 麻 籽 油 ) 棉 籽 油 花 生 油 菜 籽 油 葵 花 籽 油 等 等, 但 传 统 油 坊 做 油 的 方 法 不 外 两 种 其 一, 小 磨 香 油, 这 是 做 芝 麻 油 的 专 一 作 法 方 法 是 ; 芝 麻 经 过 筛 扬, 再 淘 洗 干 净, 放 在 锅 里 炒 熟, 呈 枣 红 色, 即 用 石 磨 磨 烂, 成 粥 状, 再 放 在 锅 里 对 水, 谓 之 对 浆 边 对 浆, 边 用 棍 搅, 谓 之 打 杠 子 到 一 定 程 度, 用 葫 芦 一 上 一 下 的 蹴, 使 渣 滓 下 沉, 香 油 慢 慢 浮 到 锅 面 待 油 完 全 浮 上 来, 即 用 起 葫 芦 ( 葫 芦 上 有 孔 ) 慢 慢 把 油 撒 出 来 工 艺 虽 然 简 单, 但 炒 芝 麻 的 火 候 对 浆 多 少? 关 系 极 大 一 般 说, 火 大, 油 香, 火 小, 出 油 多, 油 不 香 ; 浆 长 ( 水 多 ) 出 油 多, 容 易 涝 死, 浆 短 ( 水 少 ) 出 油 少 这 些 都 需 长 期 实 践 经 验 的 积 累 适 可 而 止, 才 能 掌 握 好 火 候 其 二, 用 大 豆 蓖 麻 棉 籽 花 生 葵 花 籽 做 油, 是 用 榨 取 的 方 法 即 把 油 料 经 过 蒸 炒 后, 放 在 罗 弦 式 的 铁 榨 里, 再 由 人 工 把 榨 盘 扣 紧, 将 油 直 接 挤 压 出 来, 渣 滓 成 一 个 个 的 饼 状, 可 做 饲 料 与 肥 料 过 去, 社 会 购 买 力 低, 油 坊 劳 动 强 度 大, 生 产 水 平 低 赚 不 了 几 个 钱, 只 不 过 赚 一 些 渣 滓 肥 田 而 已 如 今, 电 力 进 入 古 老 的 油 坊, 代 替 了 不 少 人 力 和 畜 力, 生 产 能 力 大 大 提 高 但 其 基 本 做 法, 没 有 什 么 大 的 改 变 油 坊 行 话 除 上 述 一 些 生 产 术 语 外, 还 有 以 下 一 些 行 话 如 : 68

76 黄 豆 笼 口, 芝 麻 尖 口, 棉 花 籽 丝 头, 菜 籽 未 老 ; 香 油 顶 交, 豆 油 浑 老, 麻 油 滑 老, 菜 油 清 老 ; 熬 油 灶 老 虎 ; 黄 牛 摆 老 ; 驴 条 鬼 子 ; 石 磨 大 轮 子 ; 炒 芝 麻 打 焦, 油 榨 逼 照 油 渣 干 浆 ; 豆 饼 薄 板 ; 油 勺 兜 子, 油 篓 笼 子, 油 缸 大 口 ; 锅 大 笠 帽 不 过, 这 些 行 话 如 今 知 道 的 人 已 为 数 不 多 了 过 去, 卖 油 者 依 经 营 的 品 种 不 同, 有 着 不 同 的 标 志 和 唤 头 卖 香 油 的 有 的 敲 铜 牌 子, 其 牌 圆 形 扁 平, 直 径 约 15 公 分, 有 的 敲 木 梆, 形 如 更 夫 的 木 梆, 因 地 而 异 而 经 营 蓖 麻 油 的 ( 以 成 品 油 换 取 蓖 麻 籽 ), 则 手 摇 铁 铃 铛, 嗡 嗡 作 响, 如 古 刹 钟 声 人 们 只 要 听 到 这 些 不 同 的 声 音, 便 心 领 神 会, 前 来 光 顾, 或 买 油, 或 交 换, 买 卖 即 做 成 了 有 关 卖 油 的 趣 闻 故 事, 散 见 在 文 字 中, 流 传 在 口 头 上 明 代 小 说 家 冯 梦 龙 曾 写 有 卖 油 郎 独 占 花 魁 的 故 事 : 一 代 名 妓 花 魁 娘 子 竟 爱 上 勤 劳 朴 实 的 卖 油 郎 秦 重, 双 双 结 为 眷 属, 而 成 为 风 流 佳 话 宋 代 欧 阳 修 曾 写 有 卖 油 翁 一 文, 广 为 传 颂 说 的 是 有 一 善 射 的 将 军, 名 为 陈 尧 咨, 在 自 家 园 里 练 习 射 箭, 百 步 穿 杨, 十 中 八 九, 洋 洋 自 得, 企 盼 得 到 别 人 的 赞 扬 偶 有 一 卖 油 翁 在 园 外 观 看, 将 军 随 即 问 道 : 你 看 我 的 箭 法 如 何? 卖 油 翁 却 毫 不 在 意 地 说 这 没 什 么, 不 过 熟 练 罢 了! 陈 尧 咨 听 了 很 不 高 兴, 道 : 尔 等 何 出 此 言? 卖 油 翁 泰 然 道 : 这 是 我 多 年 卖 油 所 悟 出 的 道 理! 说 罢, 将 葫 芦 放 在 地 上, 以 铜 钱 覆 盖 在 葫 芦 口 上, 搬 起 油 坛 徐 徐 将 油 从 钱 眼 注 入 葫 芦, 油 满, 而 铜 钱 滴 油 未 沾, 陈 尧 咨 看 后 大 为 惊 讶 术 业 有 专 攻, 熟 能 生 巧, 各 行 各 业 无 一 例 外 卖 油 翁 铡 油 如 此 熟 练, 代 代 相 传 的 磨 油 技 术, 又 何 尝 不 是 如 此 呢 l 69

77 豆 腐 坊 豆 腐 是 以 黄 豆 为 原 料 制 作 的 软 嫩 可 口 的 食 品, 是 城 乡 居 民 经 常 食 用 的 副 食 之 一 豆 腐 坊 各 地 都 有, 豆 腐 可 做 美 味 佳 肴 豆 腐 类 食 品 种 类 繁 多 : 有 豆 腐 皮 豆 腐 干 腐 竹 腐 乳 豆 浆 老 豆 腐 等, 营 养 丰 富, 味 道 鲜 美 豆 腐 源 于 我 国, 但 谁 留 下 的 这 一 行? 则 传 说 不 一 一 说, 乐 毅 是 做 豆 腐 的 祖 师 乐 毅 是 战 国 时 期 燕 国 的 将 一 领, 据 说 他 早 年 侍 奉 父 母 无 微 不 至, 是 个 有 名 的 孝 子 父 母 年 老 了, 没 有 牙 齿, 吃 硬 馍 很 不 方 便, 他 就 弄 些 黄 豆 用 水 泡 欹 磨 烂, 放 在 锅 里 煮 熟, 让 父 母 品 尝 但 父 母 尝 后 觉 得 没 什 么 滋 味 第 二 天, 乐 毅 就 又 磨 了 些 黄 豆, 用 麻 布 把 豆 渣 滤 去, 放 在 锅 里 煮 沸 他 想 放 一 些 盐 提 一 下 味 儿, 可 是 搬 起 盐 罐 子 一 看, 盐 已 用 完, 罐 里 只 留 下 一 些 盐 卤 水, 他 只 好 把 这 些 卤 水 涮 涮 倒 在 豆 浆 锅 里 了 不 大 功 夫, 满 锅 豆 浆 却 凝 成 了 白 生 生 的 乳 块, 一 尝 味 道 不 错, 他 就 把 这 乳 块 孝 敬 父 母, 他 们 都 说 又 好 嚼 又 好 吃 这 一 新 食 品 的 出 现, 轰 动 了 四 邻 乡 亲, 都 拜 乐 毅 为 师 学 做 这 种 食 品, 他 们 称 这 种 食 品 叫 豆 府 之 肉 从 此, 乐 毅 开 了 个 小 店 专 做 豆 府 之 肉 有 一 次 记 帐 人 丢 掉 了 之 字, 又 把 府 字 与 肉 字 写 在 了 一 起, 子 是 就 有 了 豆 腐 这 个 名 称 二 说, 孙 膑 庞 涓 是 豆 腐 行 的 祖 师 当 初, 孙 膑 庞 涓 同 在 山 中 学 艺, 有 一 次 老 师 病 了, 吃 不 下 饭, 孙 膑 就 把 黄 豆 泡 了 用 石 头 砸 烂, 放 在 洞 口 外 的 一 口 锅 里 煮 豆 浆 煮 熟 了, 就 把 锅 往 洞 里 端, 哪 知 刚 刚 端 到 洞 口 那 里, 平 时 他 在 洞 上 晾 的 盐 巴 经 露 水 浸 润, 淋 成 卤 水 滴 了 下 来, 恰 好 滴 在 锅 里, 霎 70

78 时 一 锅 豆 浆 凝 结 成 块 儿 老 师 吃 了 这 块 状 豆 浆 非 常 得 味, 称 赞 孙 膑 做 出 这 样 可 口 的 好 食 品 但 庞 涓 却 产 生 了 嫉 妒 心 理, 就 想 法 进 行 破 坏 这 天 夜 里, 庞 涓 悄 悄 起 来, 把 洞 上 晾 的 盐 巴 弄 在 一 边, 而 把 一 些 自 石 膏 放 在 那 里, 然 后 泼 上 水 就 溜 走 了 第 二 天 一 早, 孙 膑 又 煮 了 一 锅 豆 浆 端 到 洞 口 那 里 接 卤 水, 哪 知 流 下 来 的 却 是 石 膏 水 不 过, 这 倒 不 妨 事, 豆 浆 照 样 结 成 白 嫩 的 块 儿, 仍 然 味 美 适 口 这 事 传 到 民 间 就 有 了 做 豆 腐 的 行 业, 而 且 有 用 卤 水 和 用 石 膏 点 豆 腐 的 两 种 方 法 第 三 种 说 法, 刘 安 是 豆 腐 行 的 祖 师 爷 据 传, 汉 高 祖 刘 邦 之 孙 刘 安 是 个 才 思 敏 捷 的 杂 家, 他 在 当 淮 南 王 时, 曾 招 揽 宾 客 方 术 之 士 数 千 人, 研 究 养 生 学 营 养 学, 寻 求 长 生 不 老 之 术, 留 下 了 淮 南 子 等 书 其 中 有 一 位 术 士 从 黄 豆 营 养 价 值 考 虑, 将 黄 豆 用 水 浸 泡 后, 放 在 石 碾 上 碾 碎, 滤 去 渣 滓, 熬 煎 成 浆, 用 盐 卤 汁 淀 就 而 成 块 状 食 品 刘 安 吃 罢 大 加 赞 赏, 认 为 这 是 只 有 神 仙 方 能 吃 到 的 好 东 西, 是 最 有 效 的 长 生 不 老 药, 这 就 是 后 来 广 为 流 传 的 豆 腐 这 三 种 说 法 究 竟 以 哪 个 为 准? 文 人 们 多 倾 向 于 后 者 明 代 李 诩 戒 庵 老 人 漫 笔 有 豆 腐 起 于 汉 淮 南 王 刘 安 之 术 的 记 载 并 有 豆 腐 诗 为 赞 : 其 一 : 种 豆 豆 苗 稀, 力 竭 心 已 苦 早 知 淮 南 术, 安 坐 获 泉 布 其 二 : 传 得 淮 南 术 最 佳, 皮 肤 褪 尽 见 精 华 一 轮 磨 上 流 琼 液, 百 沸 汤 中 滚 雪 花 瓦 缶 浸 来 蟾 有 影, 金 刀 剖 破 玉 无 瑕 71

79 个 中 滋 味 谁 知 得? 多 在 僧 家 与 道 家 其 三 : 淮 南 倍 佳 士, 入 老 变 童 颜, 异 方 营 齐 味, 作 羹 传 世 人, 茹 荤 厌 葱 韭, 戎 菽 来 南 山, 转 身 一 旋 磨, 大 釜 气 浮 浮, 顷 待 晴 浪 翻, 青 盐 化 液 卤, 崔 霍 磨 昆 吾, 思 仙 筑 高 台 鸿 宝 枕 中 开 数 度 真 琦 瑰 令 我 忆 蓬 莱 此 物 乃 呈 才 清 漪 浣 浮 埃 流 膏 入 盆 缶 小 眼 汤 洄 洄 坐 见 雪 华 皑 绎 蜡 撺 烟 煤 白 玉 大 片 裁 烹 煎 适 吾 口, 不 畏 老 齿 摧 72

80 燕 豚 亦 何 为? 人 乳 圣 所 哀 万 钱 同 一 饱, 斯 言 匪 俳 诙 豆 腐 行 早 先 也 有 本 行 的 行 话, 如 : 豆 腐 白 字 田, 大 块 豆 腐 块 方, 小 块 豆 腐 小 方, 豆 腐 皮 净 白 衣, 豆 腐 干 香 方, 磨 车 心 子, 锅 仰 天, 缸 阔 口 ; 灶 作 热, 豆 腐 包 车 儿, 豆 腐 板 承 盘 ; 切 豆 腐 的 刀 虎 头 牌, 黄 豆 小 圆, 豆 渣 白 屑, 水 三 点 头, 火 二 点 头, 浸 泡 豆 子 一 过 宠 由 于 多 年 来 豆 腐 技 术 已 经 公 开, 豆 腐 质 量 优 劣 全 凭 实 践, 经 验, 随 时 都 可 制 作, 因 此, 本 行 已 无 什 么 规 矩 秘 密 可, 言, 行 话 也 就 被 遗 忘 了 80 年 代 初, 各 行 业 开 始 复 苏, 个 体 经 营 的 豆 腐 房 出 现 在 街 头, 有 一 新 开 业 的 豆 腐 坊 书 一 对 联, 耐 人 寻 味, 其 联 曰 : 老 买 卖 新 开 张 重 义 轻 财, 大 黄 豆 小 经 营 薄 利 多 销 熟 皮 作 坊 熟 皮 作 坊 为 裘 皮 行, 是 民 间 传 统 手 工 业 作 坊 之 一, 该 行 匠 人 奉 商 代 宰 相 比 干 为 祖 师 爷 传 说, 比 干 打 猎 时, 曾 射 杀 九 尾 狐, 而 引 起 九 尾 狐 精 妲 己 的 憎 恨 妲 己 变 化 美 女 成 了 一 王 妃, 受 到 商 纣 王 的 宠 爱 后, 即 调 唆 纣 王 滥 杀 无 辜, 荒 淫 无 道 当 比 干 力 谏 纣 王 改 恶 从 善 时, 妲 己 借 机 谗 言 将 他 处 死, 73

81 并 剖 腹 挖 心, 弃 之 荒 野 比 干 升 天 成 神 后, 妲 己 被 擒, 现 出 九 尾 狐 的 原 形, 比 干 即 把 这 个 死 有 余 辜 的 狐 狸 精 剥 了 皮, 抽 了 筋, 沤 在 污 水 里 熟 成 皮 筒 从 此, 留 下 熟 皮 业 这 一 行 过 一 去, 裘 皮 行 学 徒 从 师, 首 先 要 拜 比 干 的 牌 位, 然 后 再 拜 师 傅, 以 纪 念 这 位 刚 直 不 阿 不 畏 邪 恶 的 大 师 裘 皮 行 不 同 于 皮 革 行 皮 革 主 要 是 用 皮 板 制 革, 取 材 于 大 牲 畜 牛 马 驴 骡 等 而 裘 皮 行 熟 制 的 皮 货 着 眼 于 毛, 取 材 于 羊 狗 猫 兔 狐 狸 黄 鼬 狸 子 舍 鼠 水 獭 旱 獭 等 这 些 皮 具 有 毛 细 质 轻 御 寒 等 特 点, 可 缀 之 成 裘, 缝 之 为 褥, 为 人 们 冬 季 必 备 之 衣 物 传 统 熟 制 皮 货 的 方 法, 主 要 是 用 皮 硝 浸 泡, 进 行 沤 制, 使 生 硬 的 皮 毛 变 软 据 多 年 从 事 裘 皮 行 的 李 家 臣 师 傅 介 绍, 其 工 序 大 体 是 : 一 打 皮 用 筲 板 ( 竹 板 ) 敲 打, 把 生 羊 皮 上 的 杂 质 脏 物 除 掉 二 爪 毛 用 五 齿 爪 子 把 皮 货 毛 梳 一 梳 三 浸 泡 把 皮 货 泡 在 清 水 里 洗 涤 四 脱 脂 把 皮 货 泡 在 盛 有 皂 角 ( 一 种 药 材 ) 水 的 矮 缸 里, 用 脚 踩 踏, 谓 之 登 缸, 以 把 毛 上 的 油 脂 去 掉 五 铲 皮 把 皮 货 从 缸 里 掏 出 搭 在 铲 竿 上, 用 特 制 的 铁 铲 将 皮 上 的 肉 油 铲 掉 六 熟 制 这 是 熟 皮 作 坊 的 一 个 重 要 工 序 把 皮 硝 :( 硫 酸 钠 ) 黍 子 面 溶 于 缸 内, 将 皮 子 浸 泡 10~20 天, 每 天 一 翻 动, 到 一 定 程 度 出 缸 干 燥 ( 晾 干 ) 七 回 潮 将 干 燥 的 皮 货 用 水 喷 一 下, 使 其 湿 润 酌 软, 叫 闷 皮 一 两 天 后, 再 铲 皮 74

82 八, 除 灰 用 竹 棍 敲 打, 将 皮 上 灰 尘, 杂 物 敲 出, 皮 货 即 完 全 熟 好 九 裁 剪 将 熟 好 的 皮 子 裁 剪 成 各 种 衣 料 皮 筒, 即 成 为 上 市 的 裘 皮 成 品 了 熟 制 出 来 的 皮 货 有 粗 细 之 分 : 粗 皮 货 主 要 是 指 羊 皮 狗 皮 等 大 宗 皮 货 ; 细 皮 货 则 指 狐 狸 黄 鼬 狸 子 水 獭 旱 獭 舍 鼠 灰 鼠 貂 皮 等 名 贵 皮 货 此 外, 还 有 一 种 羔 羊 皮, 即 将 将 生 未 生 之 羔 羊 掏 出, 剥 皮, 熟 制 成 制 裘 原 料, 更 为 名 贵 有 经 验 的 掏 羔 师 傅 摸 摸 母 羊 的 肚 子, 便 知 羊 羔 毛 长 多 少, 根 据 需 要 掏 出 熟 制 此 种 熟 制 技 术 讲 究 紧 打 细 扒 拉, 二 毛 用 手 抓 羔 皮 制 品 质 轻 毛 短 柔 软 光 洁, 熠 熠 生 辉, 深 受 外 商 的 欢 迎 有 成 语 道 ; 集 腋 成 裘 就 是 说, 把 许 多 狐 狸 腋 下 的 小 块 皮 子 聚 集 起 来, 可 以 缝 缀 成 一 件 皮 衣 这 话 毫 不 夸 张, 裘 皮 行 的 裁 剪 缝 制 工 艺 的 确 堪 为 称 颂 他 们 的 工 具 很 简 单, 只 有 一 把 拉 皮 刀, 一 把 大 剪 子 然 而, 熟 能 生 巧, 巧 中 有 精 他 们 就 用 这 些 简 单 的 工 具, 把 杂 乱 无 章 的 散 碎 皮 子 制 成 工 艺 精 湛 的 产 品 : 貂 皮 大 衣 端 庄 典 雅 ; 兔 皮 挖 花 短 衣 秀 丽 华 贵 ; 缝 成 人 字 纹 的 裘 服, 如 群 雁 齐 飞 ; 缝 成 曲 线 纹 的 裘 服, 如 春 水 荡 漾, 还 有 的 制 成 素 凸 形, 加 花 式 各 种 纹 络, 如 云 锦 烟 霞, 溢 光 流 彩 裘 皮 业 的 行 话 因 年 代 久 远 业 已 失 传, 现 将 仅 搜 集 到 的 行 话 记 录 如 下 : 长 毛 羊 皮 萝 卜 丝 ; 青 毛 羊 皮 青 锋, 狐 皮 拖 抡 ; 貂 皮 天 德, 獭 皮 短 丛 ; 灰 鼠 皮 钻 天, 银 鼠 皮 银 锋, 紫 羔 皮 卷 耳 ; 羊 皮 毛 如 钩 者 银 钩, 羊 皮 之 次 品 直 头 ; 小 山 羊 皮 猾 子 ; 虎 皮 一 斑 裘 皮 业 有 个 习 俗 是 阴 历 九 月 九 吃 犒 劳, 但 其 规 矩 是 阴 75

83 天 吃 伙 计, 晴 天 吃 掌 柜 的 为 什 么 呢? 因 有 九 月 九 阴, 一 冬 温, 九 月 九 晴, 一 冬 凌 之 谚,,, 一 冬 凌 天 寒, 皮 货 定 然 畅 销, 掌 柜 的 可 赚 大 钱, 乐 意 犒 劳 众 伙 计 ; 一 冬 温, 皮 货, 不 好 卖, 掌 柜 的 不 高 兴, 伙 计 只 好 自 己 凑 钱 吃 喝 了 过 去, 裘 皮 业 劳 动 强 度 大, 工 作 环 境 恶 劣, 洗 皮 蹬 缸 闷 皮, 又 脏 又 累, 工 效 不 高, 收 入 低 微 如 今, 在 沿 用 传 统 工 艺 的 基 础 上, 采 用 新 的 科 学 技 术, 向 机 械 化 半 机 械 化 发 展 如 : 脱 脂 工 艺, 以 洗 涤 剂 代 替 了 皂 角 水, 以 装 有 滚 动 机 的 滑 槽, 代 替 了 繁 重 的 登 缸 劳 动 ; 铲 皮 采 用 削 里 机, 除 灰 采 用 转 笼, 减 轻 了 劳 动 强 度, 熟 制 采 用 新 的 化 工 材 料 浸 泡, 并 以 加 温 代 替 阳 光 曝 晒 的 方 法, 大 大 加 快 了 熟 制 速 度 同 时, 用 这 种 方 法 熟 制 出 来 的 产 品, 耐 高 温 耐 水 洗, 质 量 也 有 提 高 此 外, 皮 裘 业 还 增 加 了 漂 白 褪 色 着 色 等 工 艺, 使 裘 皮 更 加 美 观 漂 亮, 用 它 可 以 制 作 出 各 种 款 式 各 种 色 调 艳 丽 多 姿 的 冬 装, 使 人 民 生 活 更 加 丰 富 多 彩 金 银 作 坊 金 银 作 坊 俗 称 首 饰 楼, 一 般 七 八 人 十 余 人 不 等 主 要 制 作 金 银 器 皿 工 艺 礼 品 妇 女 首 饰 等, 是 旧 时 比 较 兴 盛 的 一 种 行 业 金 银 作 坊 按 现 在 的 话 说, 属 于 劳 动 密 集 型 的 一 种 手 工 业, 其 特 点 是 工 艺 精 密 度 高, 分 工 细, 产 品 品 种 繁 多 以 制 作 品 类 而 言, 有 大 件 小 件 之 分, 有 实 活 胎 活 素 泥, 花 泥 之 别 大 件 活 包 括 瓶 壶 果 盘 嫁 妆 等 银 器 皿 和 奖 杯 奖 牌 银 盾 宝 剑, 以 及 三 仙 人 凤 凰 麒 麟 等 礼 品 76

84 艺 术 品 等 ; 小 件 活 主 要 是 首 饰 之 类, 如 : 耳 环 簪 子 项 链 兜 肚 链 手 镯 戒 指 等 ; 实 活 中 间 无 空 隙, 胎 活 内 部 是 空 的 如 : 婴 儿 戴 的 银 锁 麒 麟 送 子 等 ; 素 泥 就 是 无 花 纹 的 金 银 器 及 首 饰 ; 花 泥 就 是 在 金 银 器 及 首 饰 上 制 有 精 美 的 花 纹 及 图 案 依 工 艺 流 程 和 工 艺 品 种 又 分 : 搬 打 攒 焊 錾 烧 蓝 镶 嵌 镀 金 银 泥 金 包 金 捶 金 轧 光 等 所 谓 搬 打 即 化 银 做 胎, 使 银 器 初 步 成 形, 这 是 重 要 的 一 道 工 序 ; 所 谓 攒 就 是 把 打 成 的 零 件 组 装 在 一 起 ; 所 谓 焊 就 是 焊 接, 通 常 用 卡 丝 盘 成 云 锦 花 鸟 图 案 焊 在 银 器 上, 以 备 烧 蓝 之 用 ; 錾 就 是 用 钢 錾 子 在 银 器 上 錾 制 花 纹, 金 银 匠 用 的 小 錾 子 有 百 十 种 之 多, 需 要 什 么 纹, 就 用 什 么 形 状 的 錾 予 我 们 看 到 的 银 器 上 的 精 美 图 案, 就 是 银 匠 用 小 錾 子 一 点 一 滴 制 作 出 来 的 ; 烧 蓝 即 在 银 器 上 涂 上 颜 色, 装 在 铁 箱 里 用 炭 烧 燎, 使 其 增 加 艺 术 效 果 而 这 种 工 艺 又 有 景 泰 蓝 与 铜 泰 蓝 之 分 : 景 泰 蓝 用 不 透 明 的 实 色, 有 庄 重 古 朴 之 风, 铜 泰 蓝 则 用 透 明 的 玻 璃 色, 有 清 新 和 谐 逼 真 之 长, 两 者 各 有 千 秋 ; 镶 嵌 即 在 首 饰 或 器 皿 上 镶 嵌 宝 石, 使 银 器 更 加 华 贵, 镀 金 泥 金 都 是 把 金 化 成 液 体 涂 在 铜 质 首 饰 上 ( 镀 银 泥 银 方 法 相 同 ), 只 不 过 泥 金 比 镀 金 厚 一 些 罢 了 ; 包 金 是 用 极 薄 的 金 叶 子 包 在 铜 质 的 首 饰 上, 外 形 与 纯 一 金 无 异, 非 内 行 人 难 以 识 别 ; 捶 金 是 把 黄 金 捶 成 薄 叶 片, 供 包 金 之 用 ; 轧 光 是 用 玛 瑙 制 成 的 小 轧 子, 将 镀 金 或 包 金 ; 的 首 饰 轧 出 光 泽 来 金 银 匠 不 但 要 具 备 精 湛 的 技 艺, 还 要 有 高 度 的 耐 心 与 细 心, 否 则 难 以 胜 任 这 种 工 作 如 : 民 国 年 间 英 国 人 在 天 津 和 记 首 饰 楼 订 购 一 只 银 质 床 壶 ( 床 头 专 用 茶 壶 ), 要 求 的 非 常 苛 刻 壶 身 壶 盖 均 为 八 角 形, 内 装 瓷 壶 银 壶 与 瓷 壶 不 但 浑, 然 一 体, 壶 盖 壶 口 还 要 严 丝 合 缝, 泡 上 茶 不 能 溢 漏 出 半 滴 水 来 难 度 如 77

85 此 之 高 的 工 艺, 首 饰 楼 竟 然 一 口 承 担 下 来 经 该 作 坊 老 银 匠 刘 德 山 精 心 设 计, 精 心 制 作, 一 只 精 美 的 床 壶 按 质 量 要 求 如 期 完 成 这 个 英 国 人 把 床 壶 装 上 水, 放 倒 在 柜 台 上, 任 意 滚 动, 果 然 滴 水 不 漏, 满 意 而 归 天 津 凯 记 公 司 为 作 广 告 在 这 里 订 做 一 个 全 色 银 寿 星, 图 样 只 是 画 报 上 的 一 张 彩 色 照 片 李 宝 珂 师 傅 就 按 这 张 照 片 进 行 搬 打 攒 焊 錾 几 道 工 艺, 由 粗 到 细, 由 细 到 逼 真, 最 后 又 用 铜 泰 蓝 的 工 艺 将 单 调 的 几 样 透 明 色 配 制 成 复 色, 按 画 报 上 的 色 泽 精 心 彩 绘, 然 后 烧 烤 经 过 七 天 的 苦 心 制 作, 一 个 70 公 分 高, 形 一 态 动 人, 栩 栩 如 生 的 老 寿 星, 摆 在 凯 记 公 司 的 橱 窗 内, 无 不 : 拍 手 叫 绝 然 而, 难 度 最 高 的 工 艺 要 算 为 真 人 造 形 了 不 但 要 美 观 好 看, 更 重 要 的 是 形 象 逼 真 如 果 做 得 不 像, 工 艺 再 细 也 不 能 达 到 主 家 的 满 意, 甚 至 交 不 上 活 据 85 岁 的 老 银 匠 张 景 堂 回 忆 : 他 在 天 津 李 记 首 饰 楼 学 徒 时, 有 人 拿 了 天 津 督 办 褚 玉 朴 和 镇 守 使 袁 振 清 的 照 片, 要 他 们 制 成 银 像, 只 能 做 : 好, 不 许 做 坏 这 一 艰 巨 的 任 务 由 他 和 他 的 师 傅 承 担 他 们 经 过 反 复 琢 磨, 决 定 先 用 泥 制 成 泥 人, 待 泥 人 反 复 修 改 和 本 一 人 相 像 后, 即 以 此 为 据 进 行 翻 砂 制 模, 然 后 化 银 铸 造, 最 后 再 用 錾 子 进 行 修 整 加 工 经 苦 心 钻 研, 一 丝 不 苟 地 制 作, 两 个 政 界 银 人 傲 然 而 立, 呼 之 欲 动, 一 时 轰 动 津 门 金 银 业 的 祖 师 足 老 君 传 说, 老 君 曾 制 作 了 一 只 三 足 之 鼎, 自 此 留 下 金 银 匠 这 一 行, 他 们 的 行 话 也 有 一 些, 如 : 工 具 行 话 ; 榔 头 龙 冲 ; 打 制 银 器 的 铁 扁 担 雀 尾 ; 木 榔 头 哑 锤, 剪 刀 时 双, 喷 银 用 具 喷 钩, 工 字 形 拐 针 阳 提, 两 头 翘 起 之 拐 针 挑 提, 风 炉 相 公 ; 熔 银 炉 熟 底 ; 扇 子 摇 制 品 行 话 : 戒 指 戒 箍 ; 耳 环 连 理, 簪 子 横 云 ; 金 银 钗 压 黛, 手 镯 条 脱 ; 酒 杯 匏 子 ; 盘 子 落 珠 ; 酒 器 78

86 错 落 ; 壶 偏 提 ; 瓶 均 薄, 无 花 银 器 素 泥, 有 花 纹 银 器 花 泥 不 过, 工 匠 们 对 于 这 些 行 话 并 不 经 常 使 用, 长 期 以 来 多 已 淡 忘 而 那 些 工 序 中 的 术 语, 如 搬 打 攒 焊 錾 素 泥 花 泥 等, 还 保 留 下 来 据 说 从 前 到 金 银 店 去 买 首 饰 之 类 的 用 品, 只 要 说 两 句 行 话, 即 可 视 为 同 行, 就 可 得 到 40% 的 优 惠 过 去, 金 银 匠 生 活 艰 苦, 待 遇 很 低, 尤 其 是 学 徒 工 四 年 才 能 出 师, 一 天 到 晚 工 作 十 几 个 小 时, 无 任 何 报 酬, 无 人 身 自 由 然 而, 出 师 后 虽 然 得 到 自 由, 但 工 作 不 固 定, 作 坊 老 板 活 忙 时 就 邀 活 少 就 解 雇, 习 以 为 常 聘 请 新 师 傅, 作 坊 习 惯 以 面 条 款 待, 谓 之 长 寿 面, 表 示 欢 迎, 辞 退 时 习 惯 屹 包 子, 谓 之 滚 蛋 包 子, 表 示 送 行 工 匠 师 傅 在 生 活 无 保 障 的 情 况 下, 一 般 都 预 支 几 个 月 的 工 资, 因 这 一 行 有 个 惯 例 : 如 果 师 傅 被 主 家 辞 退, 所 有 欠 款 一 笔 勾 销, 如 果 师 傅 自 己 要 走, 欠 款 必 须 如 数 归 还 在 金 银 行 旺 季, 作 坊 老 板 常 常 出 大 价 钱 招 聘 技 术 师 傅, 免 不 了 互 挖 墙 角, 争 夺 技 术 骨 干 此 时, 工 匠 师 傅 身 价 倍 增, 除 要 求 高 于 原 工 资 的 待 遇 外, 还 要 预 支 5 个 月 以 上 的 工 资, 以 防 淡 季 时 被 辞 退 这 一 现 象 已 成 为 当 时 金 银 业 的 普 遍 现 象 金 银 匠 以 北 京 天 津 居 多 北 京 工 匠 以 精 细 见 长, 天 津 工 匠 以 熟 练 综 合 手 艺 著 称 京 津 工 匠 应 聘 全 国, 普 遍 受 + 到 各 地 的 青 睐 79

87 三 商 贾 80

88 典 当 行 典 当 业, 经 营 抵 押 放 款, 是 过 去 金 融 行 业 的 一 种 这 种 行 业 起 源 很 早, 据 记 载, 南 朝 时 已 有 寺 院 经 营 以 衣 物 等 动 产 作 抵 押 的 放 款 业 务, 后 来 才 由 达 官 富 豪 开 设 经 营 典 当 放 款 额 一 般 在 质 物 价 值 的 五 成 以 下, 估 价 成 交 后 即 付 以 收 据, 称 为 当 票, 载 明 所 当 物 品 及 抵 押 价 款 当 押 期 限 自 6~18 个 月 不 等, 利 率 一 般 为 20%~30%, 过 期 不 赎, 质 物 即 被 没 收, 称 为 当 死 穷 人 到 时 无 钱 赎 回 质 物, 只 好 再 当 新 物 赎 回 旧 物, 当 时 谓 之 当 当, 顶 当, 当 顶 当, 恶 性 循 环, 越 当 越 穷 京 津 冀 一 带 的 典 当 业, 多 为 山 西 人 所 开 戒 备 森 严 的 铺 面, 一 人 多 高 的 柜 台, 上 有 铁 栅 栏, 后 有 巨 大 的 当 字 营 业 员 高 高 在 上, 浓 重 的 山 西 乡 音, 冷 酷 无 情 的 面 孔, 鬼 画 符 式 的 当 票, 气 氛 神 秘 窒 息 典 当 者 对 利 息 大 小, 期 限 长 短 及 其 它 苛 刻 要 求, 只 有 绝 对 服 从, 没 有 回 旋 余 地 当 铺 营 业 员 一 般 都 与 老 板 沾 亲 带 故 或 有 某 种 关 系, 外 人 是 难 以 被 录 用 的 从 业 者 学 徒 时, 一 要 学 习 识 别 物 品 真 伪 判 断 物 品 价 值, 二 要 学 会 保 管 各 种 物 品 这 科 行 业 专 业 性 很 强, 从 业 者 极 少 半 路 跳 行, 外 行 人 进 不 来, 内 行 人 出 不 去, 形 成 与 自 然 隔 绝 的 独 立 王 国 当 铺 的 标 志 也 极 为 特 别 早 年 门 前 设 有 旗 杆 或 牌 坊, 上 挂 幌 子 幌 子 为 铁 勾 铜 头, 下 挂 木 钱 两 串, 木 钱 下 悬 红 布 飘 带, 一 眼 望 去 就 知 是 个 金 融 铺 面 这 幌 子 被 看 成 是 神 圣 的, 平 时 不 许 落 地, 落 地 被 认 为 不 吉 利 每 天 开 门, 用 幌 权 挑 起, 挂 在 旗 杆 上, 名 日 请 幌 子 ; 关 门 以 前, 将 幌 子 挑 下 来 挂 到 门 洞 内, 天 天 如 此 后 来 随 着 市 81

89 容 的 变 化, 当 铺 门 前 的 牌 坊 旗 杆 被 拆 除, 代 之 以 铜 牌 作 为 标 志 铜 牌 牌 面 镂 空, 凿 有 云 头 方 胜 础 享 不 断 头 图 案, 叫 做 云 牌 云 牌 后 部 嵌 在 门 楣 上, 前 面 伸 延 呈 长 方 形, 在 云 牌 檐 角 上 挂 两 串 木 镜 的 幌 子, 还 有 的 挂 一 古 色 古 香 的 当 字 牌 子, 更 有 的 挂 着 绿 辆 红 头 的 军 棍, 这 些 稀 奇 古 怪 的 东 西, 足 以 使 人 望 而 生 畏 当 铺 是 经 营 钱 的, 当 然 要 信 奉 财 神 了 因 此, 在 当 铺 营 业 室 柜 台 的 后 面 即 设 一 神 龛, 龛 内 供 着 三 位 财 神, 即 赵 公 元 帅 ( 赵 公 明 ) 关 圣 帝 君 ( 关 羽 ) 增 福 财 神, 这 三 财 被 视 为 典 当 业 的 主 宰 神 灵 在 主 号 房 门 两 侧, 还 建 有 两 个 砖 砌 的 小 神 龛, 左 面 供 着 火 神 牌 位, 右 面 供 着 号 神 牌 位, 就 是 耗 子 神 每 月 初 二 十 六 要 烧 香 摆 供 敬 财 神, 当 铺 职 工 们 改 善 生 活, 吃 犒 劳 在 此 期 间 还 要 祭 祀 一 下 火 神 和 耗 子 神, 因 为 当 铺 防 火, 防 虫 蛀 鼠 咬, 是 至 关 重 要 的 当 铺 开 张 这 天, 要 举 行 极 为 隆 重 的 仪 式 首 先 要 选 好 良 辰 吉 日, 当 家 人 率 全 体 人 员 给 财 神 烧 香 叩 头, 然 后 把 当 铺 的 幌 子 挂 在 门 前 6 这 时 四 位 掌 柜 各 拿 一 算 盘 在 柜 台 上 敲 三 下, 向 外 摇 三 摇, 同 时 鸣 放 鞭 炮, 据 说 这 是 为 了 驱 煞 神 接 着 即 放 进 由 三 名 小 徒 弟 扮 演 的 童 子 怀 抱 吉 祥 当, 口 念 贺 词 向 掌 柜 贺 喜 这 吉 祥 当, 第 一 个 是 抱 银 元 一 锭, 名 为 利 市 元 宝 ; 第 二 个 是 抱 瓷 瓶 一 只, 叫 平 安 吉 庆 ; 第 三 个 是 抱 如 意 一 辆, 叫 吉 祥 如 意 贺 喜 毕, 开 始 放 人 有 一 人 高 举 土 黄 色 扫 裤 腰 的 裤 子 一 条, 名 为,, 金 银 宝 库, 抢 先 来 当 要 价 二 般 要 高 于 原 物 的 几 倍, 为 取 吉 利 必 须 如 数 照 付, 不 能 驳 回 这 些 仪 式 过 后, 营 业 即 正 式 开 始 当 时 有 竹 枝 词 道 ; 典 当 开 张 为 便 民, 都 将 利 息 定 三 分 不 论 铜 子 或 银 币, 票 写 京 平 十 足 银 在 天 津 典 当 行, 有 冬 季 减 利 之 惯 例 届 时 由 官 方 出 示, 以 利 于 冬 季 遇 到 困 难 之 平 民 津 门 杂 记 对 此 有 这 样 的 记 载 : 天 津 县 属 城 乡 82

90 典 当 凡 四 十 余 家, 每 年 冬 有 减 利 之 例, 由 藩 司 出 示 惠 及 贫 民 平 时 利 息, 绸 布 衣 服 金 银 首 饰, 每 两 二 分, 羽 纱 绒 呢 皮 货, 每 两 三 分, 十 两 以 上 则 仍 二 分 若 铜 锡 器 皿 无 论 十 两 内 外, 概 系 三 分 年 例 于 仲 冬 16 日 起, 至 年 底 为 止, 原 利 三 分 者 让 作 二 分, 原 利 二 分 者 让 作 一 分 五 厘, 在 典 商 所 损 无 多, 而 贫 民 大 为 方 便 一 进 腊 月, 则 滥 其 盈 门, 柜 上 伙 计 已 有 应 接 不 暇 之 势 柜 外 人 声 鼎 沸, 乱 如 纷 丝, 从 日 出 起, 直 至 日 昃, 迄 无 宁 晷 至 岁 底 数 日 人 数 尤 多, 事 情 尤 琐, 大 除 夕 城 乡 当 铺 一 律 门 不 闭 关, 纷 纭 一 夜, 竟 有 守 候 终 宵 者 至 元 旦 日 出, 人 数 始 稀, 其 中 大 部 转 利 者 居 多, 因 一 逾 此 日 利 息 如 故 矣 当 铺 所 用 语 言 是 他 们 内 部 的 暗 语, 但 他 们 的 暗 语, 各 地 不 尽 相 同 如 北 京 典 当 行 用 的 是 变 音 徽 语 ; 南 方 一 带 的 当 铺 则 用 专 用 的 切 口 如 : 一 袍 子 挡 风 ; 马 褂 对 耦, 马 夹 穿 心, 裤 子 叉 开, 狐 皮 或 貂 皮 之 类 大 毛, 羊 皮 之 类 小 毛 ; 长 衫 幌 子, 簪 子 压 发, 戒 指 圈 指 ; 耳 环 垂 耳, 烛 台 浮 图 ; 香 炉 中 供, 桌 子 四 平 ; 椅 子 安 身, 钻 石 耀 光 ; 宝 石 云 根 ; 珠 子 圆 子, 手 镯 金 钢 箍, 银 子 软 货 龙, 金 子 硬 货 龙, 古 画 彩 牌 子, 古 书 墨 牌 子 当 铺 用 字 是 本 业 专 用 的 一 种 怪 字, 有 的 是 半 拉 字, 外 行 人 是 无 法 认 出 的 如 : 纱 写 成 少, 衫 写 成 乡, 袄 写 成 天 ; 棉 写 成 O, 皮 袍 写 成 毛 天 同 时, 写 当 票 时, 故 意 贬 低 原 物 的 质 量, 无 论 多 么 名 贵 的 物 品, 只 要 一 进 当 铺, 立 即 降 低 身 价, 甚 至 贬 得 一 钱 不 值 比 如 : 所 当 衣 服, 即 使 是 新 衣 也 要 加 上 缺 襟 短 袖, 油 旧 破 孔, 皮 衣 必 写 虫 蛀 鼠 咬, 光 板 无 毛 ; 金 壳 表 写 铜 马 表, 玉 器 写 假 石, 田 黄 鸡 血 石 写 化 石 ; 硬 木 写 柴 木 ; 赤 金 写 充 金, 书 籍 字 画 写 烂 纸 片 83

91 贬 低 的 目 的 无 非 是 为 了 压 价 当 铺 组 织 严 密, 分 工 明 确, 责 任 到 人 一 般 设 总 管 ( 总 经 理 ) 代 理 总 管 ( 总 管 助 理 ) 当 家 的 ( 单 位 经 理 ) 副 事 的 ( 二 当 家 的 ) 打 三 的 ( 三 当 家 的 ) 大 缺 ( 大 掌 柜, 即 首 席 营 业 员 ) 二 缺 ( 二 掌 柜 ) 三 缺 ( 三 掌 柜 ) 踩 八 角 的 ( 处 理 杂 务 的 营 业 员 ) 正 帐 ( 帐 房 先 生 ) 帮 帐 ( 帮 帐 先 生 ) 包 衣 哒 ( 总 务 ) 大 包 衣 ( 协 助 营 业 员 搞 业 务 的 徒 弟 ) 小 包 衣 ( 能 力 较 低 的 徒 弟 ) 等 另 外 还 有 一 种 专 职 人 员, 当 铺 称 之 为 小 子 小 子 多 为 两 人, 是 为 应 付 地 痞 流 氓 敲 诈 勒 索 滋 生 事 端 的 专 职 人 员, 是 为 当 铺 打 官 司 准 备 的 据 说, 有 个 当 铺 一 天 忽 然 闯 进 一 个 亡 命 之 徒, 抽 刀 剁 下 自 己 的 一 节 手 指 作 抵 押, 要 当 一 笔 钱 从 那 时 起, 就 增 设 了 小 子 这 类 人 员, 以 便 同 这 类 人 周 旋 按 现 在 的 话 说 就 是 增 设 了 警 卫 人 员, 这 是 从 当 铺 的 安 全 考 虑 的 值 得 提 及 的 是, 小 子 人 员 一 般 都 是 世 袭 的, 所 以, 没 有 解 雇 之 忧, 这 也 说 明 当 铺 对 这 些 人 的 信 任 与 重 视 在 业 务 上 为 了 便 于 分 清 责 任, 每 个 从 业 人 员 都 有 一 个 代 号, 经 手 票 据 都 要 签 上 自 己 的 代 号 这 个 代 号 是 由 当 铺 统 一 确 定 的 如 : 光 明 正 大 吉 祥 平 安 等 二 经 指 定 不 得 变 更, 以 便 出 现 问 题 时 追 究 责 任 当 铺 经 营 的 物 品 来 自 各 方, 称 得 上 千 种 万 类, 无 所 不 包 单 夹 皮 棉 纱, 金 银 铜 铁 锡, 玉 石 珍 珠 玛 瑙 翡 翠 水 晶, 字 画 古 董 文 物, 应 有 尽 有 这 就 要 求 从 业 人 员 具 备 一 定 的 鉴 赏 能 力 和 业 务 知 识 不 然 一 旦 打 了 眼, 就 要 受 到 损 失 尤 其 古 玩 字 画, 常 常 以 假 乱 真, 当 铺 营 业 员 更 需 这 方 面 的 知 识 和 鉴 别 能 力 相 传, 从 前 一 家 当 铺 花 重 金 收 下 一 幅 宋 代 名 画, 大 掌 柜 回 来 一 鉴 定, 原 来 是 一 张 赝 品, 被 人 欺 骗 了 他 们 断 定 当 主 不 会 来 赎, 就 想 了 个 法 子 引 其 上 勾 一 天, 这 个 当 铺 举 办 宴 会 招 待 同 行, 席 问 把 那 张 宋 代 名 画 挂 出 来, 让 大 家 参 观 大 掌 柜 对 大 家 说 : 想 不 到 我 经 营 了 几 十 年 当 铺, 竟 让 别 人 84

92 打 了 眼, 收 了 一 张 假 画 钱 是 赔 定 了, 留 它 无 用! 说 罢, 竞 当 着 大 伙 的 面 将 画 烧 掉 此 事 一 传, 果 然 当 主 携 款 来 赎, 想 来 讹 诈 那 知 大 掌 柜 点 好 赎 金 后, 竟 将 那 张 假 画 原 物 奉 还 原 来 当 众 烧 毁 的 那 一 张, 是 大 掌 柜 暗 地 里 临 摹 的 此 事 虽 是 趣 谈, 但 说 明 经 营 当 铺 的 人 是 很 精 明 的 如 今, 古 都 北 京 销 声 匿 迹 几 十 年 的 当 铺 行 又 重 新 开 业 它 方 便 群 众, 服 务 人 民, 解 决 人 们 日 常 生 活 中 的 燃 眉 之 急, 是 金 融 业 的 一 个 补 充 它 和 过 去 唯 利 是 图 的 典 当 行, 是 有 着 本 质 的 区 别 的 估 衣 行 旧 时 贩 卖 旧 衣 物 者 也 成 其 为 一 个 行 业, 称 为 估 衣 行 估 衣 摊, 估 衣 店, 估 衣 铺, 全 国 各 地 都 有, 京 津 尤 盛 北 京 的 城 隍 庙 天 桥, 天 津 的 估 衣 街, 是 售 卖 估 衣 的 集 中 场 所 操 此 业 者 从 当 铺 里 购 进 死 号 ( 不 赎 的 ) 衣 物 和 打 鼓 儿 ( 收 购 来 的 ) 衣 物, 转 手 出 售, 其 生 意 对 象 是 小 市 民 及 低 产 阶 级 他 们 在 店 铺 前 搭 棚 设 帐, 边 抖 示 夸 耀, 边 吆 喝 唱 卖, 轻 松 悠 扬 非 常 动 听 清 代 蒋 士 铨 对 此 有 诗 云 ; 数 人 高 立 声 嘘 呵, 唱 衣 价 值 如 唱 歌, 相 夸 奇 服 极 意 态, 千 衣 百 裳 身 上 过 手 足 将 疲 唇 舌 燥, 欲 卖 还 看 带 衣 票 清 代 北 京 竹 枝 词 对 估 衣 行 也 有 描 述 : 西 城 五 月 城 隍 庙, 滥 溅 纱 罗 满 地 堆 乡 里 婆 娘 多 中 暑, 为 穿 新 买 估 衣 回 又 : 裙 衫 袍 褂 列 成 行, 布 帐 高 支 夏 月 凉 85

93 急 事 临 身 多 绕 路, 怕 听 争 问 买 衣 裳 别 看 估 衣 行 不 起 眼, 但 其 内 幕 复 杂, 规 矩 颇 多, 也 是 个 神 秘 的 王 国, 局 外 人 是 难 以 想 象 的 其 一, 估 衣 行 的 铺 面 一 般 都 很 阴 暗, 即 使 在 门 外 支 架 的 棚 帐, 光 线 也 不 会 充 足 因 为 他 们 趸 来 的 衣 物 都 是 人 家 穿 过 用 过 的, 又 在 当 铺 里 存 了 很 长 时 间, 难 免 有 油 污 变 色, 虫 咬 破 伤 的 一 些 毛 病, 在 黑 暗 的 屋 子 里, 就 不 易 被 买 主 发 现 如 果 光 线 过 强, 有 些 毛 病 就 无 法 掩 饰, 衣 物 也 就 不 好 卖 了 其 二, 估 衣 行 在 衣 物 上 都 号 有 暗 码, 哪 件 卖 多 少 钱, 只 有 本 店 伙 计 才 知 道, 外 人 即 使 看 到 也 是 不 明 白 的 他 们 的 暗 码 有 大 下 一, 小 下 一, 三 三 码 子 三 种 所 谓 大 下 一 就 是 把 衣 物 上 标 的 码 子 对 折 减 一, 剩 下 的 就 是 应 卖 的 钱 数 此 如 衣 服 上 写 着 12 元, 对 折 后 是 6 元, 再 减 下 1 元, 还 剩 5 元, 这 就 是 应 卖 的 钱 数 了 ; 所 谓 小 下 一 就 是 把 衣 物 上 标 的 码 子 对 折 后 减 去 一 个 小 零 头, 剩 下 的 就 是 应 卖 的 钱 数 比 如 衣 服 上 写 着 10 元, 对 折 后 是 5 元,5 元 再 减 下 1 角, 还 剩 4 元 9 角, 这 就 是 应 卖 的 钱 数, 所 谓 三 三 码 子 就 是 按 三 折 计 算 比 如 衣 服 上 标 的 是 39 元, 按 三 折 即 是 13 元, 这 就 是 他 们 应 卖 的 钱 数 同 时 各 店 铺 使 用 的 暗 码 也 不 统 一, 这 家 使 大 下 一, 那 家 使 小 下 一, 另 一 家 也 许 使 三 三 码 子, 除 本 店 人 明 白, 其 他 人 是 难 以 知 晓 的, 这 是 他 们 的 秘 密 其 三, 估 衣 行 有 两 本 帐, 一 本 是 大 帐, 一 本 是 小 帐 大 帐 记 应 卖 的 钱, 小 帐 记 多 卖 的 钱 因 为 估 衣 行 的 要 谎 是 很 惊 人 的, 假 如 这 件 衣 服 价 值 13 元, 他 敢 向 买 主 要 24 元, 如 买 主 给 15 元 买 定 了, 在 记 帐 时 即 可 在 大 帐 上 记 13 元, 在 小 帐 上 记 2 元 大 帐 上 的 钱 都 归 老 板, 小 帐 上 收 入 的 钱 积 累 起 来, 在 五 月 节 八 月 节 春 节 期 间 分 给 伙 计, 做 为 工 资 外 的 收 入 还 有 的 估 衣 铺 86

94 养 着 一 些 不 挣 工 资 的 伙 计, 他 们 的 报 酬 完 全 由 小 帐 支 付, 小 帐 如 无 收 入, 那 么 他 们 也 就 分 不 到 钱 了 因 此, 伙 计 们 凭 着 三 寸 不 烂 之 舌, 尽 量 叫 买 主 多 花 钱, 以 求 小 帐 多 收 入, 这 与 他 们 的 切 身 利 益 紧 密 相 联 其 四, 调 侃 估 衣 行 的 侃 话 与 江 湖 的 春 典 是 大 不 一 样 的 江 湖 的 春 典 都 是 专 用 词, 而 估 衣 行 的 侃 话 则 是 用 的 一 种 变 音 的 暗 语, 且 应 用 广 泛 如 :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侃 话 就 是 : 天 安 搜 梢 崴 料 敲 奔 角 勺 又 如 : 大 小 上 下 左 右, 侃 话 就 是 ; 豆 喜 扇 系 缵 燕 再 举 一 些 常 用 词 语 如 ; 衣 裳 天 扇 ; 皮 袄 片 我 ; 棉 袍 明 牌 ; 马 褂 闷 罐 ; 裤 子 宽 子, 褂 子 罐 子, 大 衣 豆 天, 绸 缎 迟 度 ; 皮 毛 片 模 ; 买 的 秒 的, 卖 的 闷 的, 大 襟 豆 鸡, 裤 腰 宽 一, 窟 窿 宽 乐, 东 西 一 端 修, 不 多 报 端, 没 有 妙 以, 袍 子 盆 子, 人 饶, 这 个 人 照 敢 饶 ; 咱 们 子 母 ; 你 鸟 ; 我 崴, 吃 饭 抄 富, 喝 水 旱 酸, 说 话 拴 户, 新 媳 妇 西 厢 方 ; 大 闺 女 斗 官 妞 ; 老 头 子 懒 特 子 ; 老 婆 子 懒 盘 子 ; 小 孩 子 西 合 子 ; 傻 瓜 闪 宫 ; 王 八 文 奔 ; 兔 羔 子 湍 干 子 伙 计 们 在 做 生 意 时, 就 用 这 些 侃 话 打 暗 语, 交 流 情 况, 统 一 思 想 比 如 : 有 一 买 主 看 上 了 一 件 衣 服, 上 面 暗 码 是 5 元 5 角, 学 徒 伙 计 要 7 元 钱, 买 主 还 价 到 3 元 5 角, 学 徒 伙 计 认 为 到 价 了 要 卖, 这 时 大 伙 计 见 买 主 是 个 肯 花 钱 的 人, 即 向 学 徒 的 打 暗 语 道 : 崴 库 崴, 学 徒 伙 计 心 领 神 会, 即 向 买 主 说 : 这 件 衣 服 少 了 5 块 5 不 卖! 买 主 果 然 爱 上 了 这 件 衣 服, 真 给 了 5 元 5 角, 这 样 就 多 收 入 两 元 钱 记 在 小 帐 上, 这 87

95 就 是 用 侃 话 的 好 处 河 北 省 大 城 县 里 坦 镇 过 去 是 个 商 贾 云 集 的 地 方, 每 当 春 秋 两 季 庙 会, 各 路 客 商 都 来 赶 庙, 也 有 不 少 卖 估 衣 的 老 客 来 此 做 生 意 传 说 镇 上 有 一 刘 老 太 太 在 估 衣 摊 上 挑 选 了 一 件 中 意 的 上 衣, 经 打 价 还 价 到 了 5 元, 伙 计 还 不 肯 卖 出 掌 柜 的 即 打 暗 语 道 : 缵 豆 鸡 一 天 个 喜 宽 乐, 闷 的 啦! 这 侃 话 破 译 出 来 就 是 左 大 襟 有 一 个 小 窟 窿, 卖 的 啦! 哪 知 这 老 太 太 对 侃 话 相 当 熟 悉, 她 仔 细 一 看, 果 然 是 个 左 大 襟 ( 常 人 都 是 右 大 襟, 左 大 襟 被 视 为 废 品 ), 上 面 还 有 一 个 小 窟 窿, 于 是 她 说 什 么 也 不 要 了 后 来 才 知, 她 的 儿 子 就 从 事 估 衣 行 生 意, 估 衣 行 的 规 矩 行 话 她 无 一 不 懂 而 这 两 个 估 衣 商 人 到 手 的 钱 没 有 赚 到, 反 倒 闹 了 个 难 堪 直 到 今 天, 这 一 趣 谈 仍 被 这 里 的 人 们 津 津 乐 道 地 传 颂 着 赁 货 铺 赁 货 铺 是 从 前 汉 族 民 间 专 向 婚 丧 之 家 租 赁 器 物 的 店 铺 操 此 业 者, 资 本 雄 厚, 物 品 供 应 齐 全, 并 且 必 须 熟 悉 婚 丧 之 礼 仪 旧 时 娶 亲, 根 据 经 济 条 件 和 习 俗, 有 就 娶 小 娶 大 娶 之 分 就 娶 的 形 式 是, 新 娘 头 一 天 坐 车 到 婆 家 村 里, 安 顿 在 事 先 预 备 好 的 下 处, 次 日 乘 轿 到 男 方 家 里 拜 堂 成 亲, 小 娶 则 是 新 娘 从 娘 家 直 接 坐 轿 到 婆 家 成 亲 这 两 种 娶 亲 方 式, 赁 货 铺 供 应 彩 轿 一 顶, 还 要 供 一 些 灯 旗 伞 扇 之 类 的 执 事, 花 费 较 小, 适 用 于 贫 民 小 户 人 家 大 娶 则 适 用 于 富 庶 之 家 这 种 形 式 需 备 官 轿 ( 因 各 地 风 俗 不 同, 轿 有 红 蓝 两 种 ) 和 彩 轿 两 乘, 新 郎 乘 官 轿 到 新 娘 家 迎 娶, 新 娘 穿 戴 凤 冠 霞 披 乘 彩 轿 随 新 郎 到 婆 家 成 亲 彩 轿 又 有 文 华 顶 和 洋 88

96 盘 顶 之 分, 轿 围 用 彩 缎 绣 制 而 成, 翎 毛 花 卉 多 彩 多 姿, 四 角 张 挂 琉 璃 珠 灯, 珠 光 宝 翠 华 丽 非 凡 送 亲 执 事 有 : 旗 牌 伞 扇, 金 瓜 钺 斧 朝 天 蹬, 珠 灯 串 灯 白 圆 灯 子 孙 灯 等, 执 事 牌 上 书 有 肃 静 回 避 字 样, 吹 吹 打 打, 这 些 仪 仗 与 官 宦 出 巡 几 乎 无 异 有 大 登 科 金 榜 题 名, 小 登 科 洞 房 花 烛 之 谚, 就 是 说 这 两 项 的 仪 仗 是 一 样 的 据 说, 早 先 县 官 出 巡 遇 到 送 亲 的 队 伍 都 要 避 道 而 行, 可 见 其 排 场 之 显 赫 这 些 器 物 都 由 赁 货 铺 一 概 供 应, 当 时 有 竹 枝 词 道 ; 鼓 乐 旌 旗 辇 路 开, 火 红 官 轿 坐 徘 徊 门 前 车 马 阗 如 许, 也 学 官 家 大 样 来 然 而, 清 代 王 公 贵 族 之 家 办 喜 事, 则 一 反 常 态, 无 过 多 的 执 事 张 扬, 以 区 别 于 民 间 道 咸 以 来 朝 野 杂 记 载 大 家 嫁 娶, 率 以 夜 间, 或 清 晨, 以 午 前 后 者 甚 少 新 人 所 乘 之 舆, 以 大 红 素 官 轿 为 上 绣 花 轿 皆 民 间 所 用, 故 轿 前 无 他 项 执 事 惟 以 明 角 灯 多 少, 定 礼 仪 繁 简 凡 执 事 繁 多 者, 皆 庶 民 所 用, 非 但 王 公 府 第 不 用, 即 世 族 之 家 亦 不 尔 也 丧 事 方 面, 因 各 地 风 俗 习 惯 不 同, 丧 事 礼 仪 也 不 尽 相 同, 赁 货 铺 所 租 赁 的 器 物 也 不 一 样 有 的 地 方 赁 货 铺 与 棚 铺 相 结 合, 棚 铺 器 物 称 为 白 货, 赁 货 铺 的 器 物 称 为 红 货, 把 入 殓 和 出 殡 的 殡 仪 器 物 一 概 承 揽 起 来 以 河 北 一 带 的 习 俗 而 言, 入 殓 前 先 搭 好 灵 棚, 停 放 棺 材 比 较 讲 究 的 要 搭 大 全 活, 即 除 了 停 放 棺 材 的 灵 棚 之 外, 还 要 搭 制 过 厅 对 厅 二 门 文 武 官 厅 大 门 钟 鼓 二 楼 猿 门 贪 门 ( 即 屏 风, 上 绘 有 四 角 兽, 谓 之 贪 婪 ) 等, 飞 檐 翘 角 蔚 为 壮 观 丧 事 仪 式, 亲 友 凭 吊, 鼓 乐 手 奏 乐, 都 在 棚 里 举 行 停 棺 三 五 日, 即 行 出 殡 红 货 即 有 用 场, 除 供 应 绣 制 的 华 丽 棺 罩 89

97 外, 还 有 素 白 的 孝 衣 及 庞 大 的 仪 仗 队 伍 的 仪 仗 用 品 ; 有 谓 之 四 亭 的 相 亭 粮 亭 香 亭 孝 字 亭 等, 分 别 安 放 着 牌 位 遗 相 香 烛 孝 字, 庄 严 肃 穆, 有 八 幡 八 伞 普 幡 普 伞, 飘 飘 扬 扬, 还 有 提 炉, 香 普 朱 笔 银 盒 金 山 银 山 观 仙 灯 童 男 童 女 开 路 神 等 有 的 赁 货 铺 还 代 雇 抬 杠 的 杠 夫 撑 执 事 者 吹 鼓 手 等, 有 的 还 请 僧 道 诵 经 念 佛, 作 各 种 迷 信 活 动, 以 超 度 亡 魂 从 前, 老 北 京 赁 货 铺 除 租 赁 棺 罩 执 事 仪 仗 器 物 外, 还 备 有 训 练 有 素 的 轿 夫 和 杠 夫, 届 时 人 物 齐 备, 全 部 承 办 操 此 业 者 有 名 的 永 利 号,, 其 主 人 姓 王, 人 称 杠 王, 设 备 齐 全, 伙 计 众 多,, 然 索 价 昂 贵, 办 一 次 竟 索 要 千 万 金 之 多 道 咸 以 来 朝 野 杂 记 对 此 也 有 记 载 相 传, 光 绪 时 荣 文 忠 公 禄 出 殡 时, 耗 万 金 李 文 忠 公 鸿 章 之 丧, 由 京 运 柩 至 通 州, 初 索 一 万 九 千 两, 文 忠 子 辈 欲 减 一 千 金, 杠 王 遂 不 承 办 徐 相 国 都 柩 由 东 城 至 长 春 寺, 亦 索 价 至 三 千 两 闻 其 值 昂 何 以 至 是, 则 以 灵 柩 由 杠 王 主 办 者, 无 论 所 经 之 路, 有 阶 级 多 少, 其 柩 两 端 俱 平, 绝 不 斜 侧 柩 上 置 水 一 碗, 若 倾 其 一 滴, 则 不 取 值 德 宗 ( 光 绪 ) 梓 宫 奉 移 至 观 德 殿, 相 去 虽 不 数 里, 惟 宫 廷 地 多 级, 且 甚 高, 稍 有 倾 侧, 即 蹈 大 不 敬 之 咎 先 是 大 兴 宛 平 两 县 对 于 此 事 不 敢 率 意, 当 奉 移 前, 先 令 习 练 数 日, 谓 之 演 杠 至 奉 移 时, 可 始 终 无 失 事 主 办 者 亦 杠 王 也, 而 所 费 则 五 千 余 两 这 些 光 宗 耀 祖 铺 张 厚 葬 的 习 俗, 名 门 富 户 还 能 经 得 住, 小 户 人 家 则 无 能 为 力 有 的 屈 于 礼 教 习 俗, 变 卖 家 产, 硬 着 头 皮 讲 排 场, 丧 葬 过 后, 即 贫 困 潦 倒 一 蹶 不 振 此 种 奢 华 之 风, 当 时 在 天 津 一 带, 亦 有 有 过 之 而 无 不 及 者 津 门 杂 记 有 这 样 的 记 载 : 津 郡 每 遇 丧 事, 辄 高 搭 卷 棚, 门 竖 牌 楼, 开 丧 受 吊, 虽 在 贫 民, 其 气 象 居 然 大 家, 每 七 延 请 僧 道 礼 忏 诵 经, 尤 重 出 殡 之 举, 穷 奢 极 侈, 过 分 越 礼, 且 隆 而 重 之 日 大 殡 前 用 銮 驾 半 副, 黄 亭 两 座, 次 90

98 则 官 衔 执 事 百 余 对 开 道 锣 清 道 旗 闹 丧 鼓, 依 序 而 行 然 后 炉 亭 香 亭 影 亭 灵 亭 彩 幡 伞 盖, 朝 服 鲜 花, 僧 道 行 香, 魂 轿 魂 幡 铭 旌 等 事 送 殡 亲 友 相 间 徐 行, 一 路 长 吹 细 乐, 香 盘 提 炉, 对 马 旗 枪, 不 下 数 百 人 最 后 引 路 神 童, 玻 璃 绣 金 高 杠 棺 罩, 以 数 十 人 舁 之 而 行, 其 后 则 送 丧 车 轿 多 至 十 数 乘, 其 幢 舆 旗 帜 之 赁 价, 执 事 夫 役 之 工 食, 一 切 费 用, 恒 有 糜 千 金 者 殷 富 之 户 尚 不 足 深 : 惜, 其 左 支 右 绌, 东 挪 西 移 者, 亦 难 以 屈 指 计 当 时 有 诗 道 : 不 论 商 贾 与 平 民, 每 遇 婚 丧 百 事 陈, 箫 鼓 喧 闹 车 马 盛, 衣 冠 执 事 一 时 新 赁 货 业 也 有 本 行 的 一 些 行 话, 如 : 新 娘 坐 的 彩 轿 花 流 星 ; 新 娘 穿 戴 的 凤 冠 霞 披 绣 被 ; 新 娘 戴 的 花 满 头, 旗 一 一 招 风, 伞 一 盖 口 ; 灯 烛 不 夜, 红 纱 灯 葛 笼 ; 灯 架 高 照 ; 场 面 阔 绰 者 得 ; 场 面 不 佳 者 漂 ; 棺 罩 材 缦, 魂 轿 幽 流 星, 香 亭 出 角, 孝 衣 一 白 披 ; 白 布 帐 孝 缦 ; 抬 棺 材 的 杠 独 龙, 和 尚 拴 光 ; 道 士 流 青, 尼 姑 拴 雌 光, 开 路 神 丈 大 人, 请 客 吊 唁 细 作, 吹 打 乐 鸣 大 ; 抬 棺 材 者 抬 糊 老, 扶 孝 子 者 档 白 板 建 国 后, 人 民 政 府 提 倡 移 风 易 俗, 喜 事 新 办, 丧 事 简, 办, 一 改 繁 文 缛 节 大 操 大 办 之 风, 花 轿 执 事 已 经 绝 迹 近 年 来, 旧 的 风 俗 又 有 滋 长, 大 办 之 风 又 有 抬 头, 重 操 赁 货 业 者 又 出 现 在 民 间 梳 篦 行 过 去, 在 北 方 城 乡 常 见 一 些 卖 梳 篦 的 南 方 老 客, 他 们 操 着 江 南 口 音 高 声 吆 喝 : 卖 刮 子! 刮 子! 刮 子! 吆 喝 的 特 别, 挑 的 担 子 也 91

99 特 别 挑 子 两 头 都 是 竹 筒 形 筐, 上 扣 斗 形 圆 盖, 内 装 木 梳 篦 子 等 梳 头 用 具, 但 也 有 的 只 背 一 个 包 袱 有 时 老 客 为 了 显 示 自 己 的 梳 篦 结 实, 在 众 人 面 前 把 梳 篦 扔 在 地 上, 连 踹 三 脚, 拿 起 来 毫 无 损 伤 在 当 时 人 们 心 目 中, 南 方 老 客 艺 精 手 巧, 货 真 价 实, 梳 篦 经 久 耐 用 尽 管 比 北 方 的 产 品 贵 一 些, 还 是 赢 得 人 们 的 信 赖 所 以, 这 些 老 客 一 进 村, 就 被 妇 女 们 围 个 风 雨 不 透 年 轻 妇 女 购 买 梳 子, 老 太 婆 们 争 买 篦 子, 生 意 很 兴 隆 梳 篦 是 江 苏 常 州 的 特 产, 那 里 有 木 梳 街 篦 箕 巷, 家 家 户 户 制 作 梳 篦, 世 代 相 传 常 州 古 称 延 陵, 据 说 这 里 是 梳 篦 业 的 发 源 地 相 传 古 延 陵 有 个 聪 明 勤 劳 的 年 轻 人 叫 赫 连, 在 战 乱 中 被 黄 帝 俘 虏, 关 在 牢 里, 蓬 头 垢 面, 脑 袋 奇 痒, 只 好 做 了 一 个 五 根 手 指 那 样 的 梳 子, 梳 头 解 痒 这 事 被 看 守 皇 甫 看 见 了, 以 为 新 奇, 就 把 梳 子 要 过 来 献 给 了 嫘 祖 娘 娘 嫘 租 用 来 梳 头 感 至 Ⅱ 无 比 舒 畅, 就 劝 丈 夫 黄 帝 释 放 这 个 身 怀 绝 艺 的 赫 连 黄 帝 虽 然 应 允, 但 为 时 已 晚, 此 时 赫 连 已 做 了 刀 下 之 鬼 无 奈, 嫘 祖 就 叫 皇 甫 在 延 陵 开 创 梳 子 制 作, 于 是, 留 下 梳 篦 这 一 行 至 今 当 地 流 传 着 这 样 一 首 歌 谣 : 治 发 先 有 五 指 梳, 赫 连 当 初 皇 甫 做, 从 此 梳 头 不 用 愁, 嫘 祖 娘 娘 笑 呵 呵 从 前, 常 州 木 梳 行 业, 每 逢 农 历 二 月 十 八 和 九 月 廿 八, 即 举 行 祭 祀 活 动, 以 示 对 赫 连 与 皇 甫 的 怀 念 篦 子 的 来 源, 传 说 出 自 陈 七 子 之 手 陈 七 子 是 一 位 民 间 的 能 工 巧 匠, 他 为 解 决 梳 子 齿 疏 的 问 题, 利 用 织 土 布 的 断 竹 筘, 中 间 以 两 根 竹 棍 夹 紧 作 横 档, 再 用 麻 线 结 扎 牢 固, 把 竹 齿 削 尖 磨 光, 制 成 第 一 把 篦 子 由 于 篦 齿 密, 竹 齿 又 有 弹 性, 用 它 梳 头 搔 痒, 不 但 解 痒, 连 头 发 里 的 污 垢 虱 子 都 能 篦 得 干 干 净 净 后 来 这 事 被 官 府 知 遭 了, 就 命 他 开 办 作 坊, 招 收 徒 弟, 专 门 制 作 竹 篦, 由 此 竹 制 的 92

100 篦 子 流 传 开 来 陈 七 子 活 了 73 岁, 被 奉 为 竹 篦 的 始 祖 每 年 农 历 三 月 廿 五 日, 本 行 同 仁 即 举 行 纪 念 陈 七 子 的 祭 祀 活 动, 长 期 以 来 习 以 为 俗 关 于 梳 篦 的 起 源, 在 北 方 民 间 还 流 传 着 这 样 一 个 不 同 的 传 说 ; 上 古 时 期 大 禹 治 水, 三 过 家 门 而 不 入, 夜 以 继 日 地 勤 奋 工 作 就 这 样 头 上 生 了 虱 子, 也 不 觉 咬 等 治 好 洪 水, 心 情 一 松 弛, 虱 咬 的 奇 痒 也 就 使 他 痛 苦 难 挨 了 他 只 好 把 聪 明 的 鲁 班 叫 了 来, 为 他 想 办 法 鲁 班 见 大 禹 痛 苦 地 用 手 指 抓 痒, 灵 机 一 动, 就 用 木 头 做 了 个 多 齿 的 木 梳, 代 替 手 指 抓 痒 大 禹 用 木 梳 梳 头, 果 然 既 解 痒 又 舒 服, 可 是 虱 子 还 是 梳 不 下 来 后 来, 大 禹 又 把 善 做 竹 活 的 张 班 叫 了 来, 让 他 想 办 法 把 虱 子 治 下 来 张 班 就 用 竹 篾 子 做 了 比 梳 子 齿 密 得 多 的 篦 子, 叫 大 禹 试 试 看 大 禹 用 篦 子 梳 头 很 管 用, 几 下 子 就 把 头 发 里 的 虱 子 刮 了 下 来 于 是, 后 人 也 仿 效 此 法 梳 头, 开 创 了 竹 篦 这 一 行 理 发 业 考 问 同 行 时, 有 这 样 的 问 答 词 : 问 日 木 梳 何 人 真? 答 曰 月 宫 嫦 娥 真! 此 乃 鲁 班 亲 手 整, 留 在 世 间 解 青 丝 发 明 梳 篦 者 究 竟 是 赫 连? 皇 甫? 陈 七 子? 还 是 鲁 班 和 张 班? 已 无 从 考 证 了 但 从 这 些 故 事 可 以 肯 定, 木 梳 和 竹 篦 的 出 现, 已 是 由 来 已 久 的 了 它 出 于 劳 动 人 民 之 手, 经 过 历 代 人 的 改 进, 而 成 为 现 在 的 梳 子 和 篦 子 可 以 说, 它 是 人 类 实 践 和 智 慧 的 结 晶 木 梳 的 用 料 要 求, 木 质 细 密 坚 韧 干 缩 性 小, 不 变 形 不 翘 裂, 刨 削 光 滑 主 要 用 料 有 黄 杨 石 楠 枣 树 山 梨 等, 须 经 28 道 工 序 方 可 制 成 木 梳, 篦 子 的 主 要 用 料 是 毛 竹 牛 骨 和 生 漆 毛 竹 要 求 阴 山 竹, 以 竹 长 粗 壮, 质 地 坚 实, 富 有 韧 性, 无 伤 皮 者 为 佳 牛 腿 骨 作 篦 子 的 骨 梁, 肋 骨 做 两 端 骨 档 生 漆 以 涂 于 竹 板 干 得 快 者 为 上 乘 篦 子 从 选 材 到 制 作, 需 经 72 遭 工 序 方 能 完 成, 考 究 的 还 要 有 雕 描 刻, 烫 等 工 艺 试 想, 一 只 梳 篦 凝 聚 着 多 少 工 匠 的 心 血 啊! 常 州 梳, 篦 选 93

101 料 认 真, 制 作 精 美, 具 有 齿 尖 圆 滑 去 污 吃 发 下 水 不 脱 等 特 点, 在 国 内 外 市 场 上 享 有 盛 誉, 多 年 畅 销 不 衰 在 清 代, 这 里 的 梳 篦 乃 为 朝 廷 贡 品 据 说 大 太 监 李 连 英 为 慈 禧 太 后 梳 头, 就 是 用 的 常 州 制 作 的 象 牙 黄 杨 木 梳 由 于 木 梳 制 作 精 细, 齿 尖 润 滑, 梳 头 不 落 发, 受 到 慈 禧 的 赞 赏, 李 连 英 因 此 得 宠, 飞 黄 腾 达 据 中 医 学 家 研 究, 梳 头 具 有 强 身 健 脑 等 功 能 : 梳 子 所 经 穴 位 有 百 会 四 神 聪 上 星 印 堂 太 阳 玉 枕 风 池 等 处, 通 过 摩 擦 这 些 穴 位, 刺 激 头 发 神 经 末 梢, 能 够 调 节 头 部 的 功 能, 具 有 头 脑 清 醒, 头 发 不 易 脱 落 和 变 自 的 效 验 因 此, 常 梳 头 发 对 人 体 健 康 是 有 益 的 理 发 行 的 底 本 净 发 须 知 中 对 梳 篦 有 这 样 的 赞 词 木 梳 梳 子 当 初 使 得 他, 或 使 婆 罗 与 象 矛 付 与 世 人 通 理 发, 流 传 仙 子 作 生 涯 竹 篦 浅 经 竹 齿 最 绸 缪, 解 上 娇 娥 俊 士 头 理 发 能 除 多 土 垢, 得 人 青 顾 爱 收 留 别 看 卖 梳 篦 的 不 起 眼, 他 却 是 江 湖 生 意 人 公 认 的 首 领 如 果 某 地 开 办 庙 会, 会 头 儿 定 要 首 先 与 他 们 联 系 他 们 能 把 各 行 的 生 意 人 邀 来, 还 能 帮 着 会 头 儿 把 文 武 场 地 安 排 好 文 生 意 挨 着 文 生 意, 武 生 意 挨 着 武 生 意 像 算 卦 的, 相 面 的, 卖 药 的 归 文 生 意 ; 像 演 杂 技 的, 变 戏 法 的, 拉 洋 片 的, 摔 跤 的, 打 把 式 卖 艺 的 归 武 生 意 相 跟 相 隔 一 丈, 各 种 买 卖 玩 艺 都 有 一 定 的 次 序 和 距 离, 不 然, 文 生 意 中 出 来 一 档 武 生 意, 锣 鼓 一 响 买 卖 就 做 不 成 了 还 有 一 个 规 矩 是, 各 种 买 卖, 各 项 生 意, 到 齐 后 不 能 自 行 开 张 变 戏 法 的 不 能 开 锣, 打 把 式 卖 艺 的 不 能 张 嘴, 说 书 的 不 能 说, 唱 曲 的 不 能 唱, 其 他 生 意 也 不 94

102 能 叫 卖, 都 得 等 卖 梳 篦 的 一 张 嘴, 锣 鼓 才 敲 起 来, 叫 卖 的 才 叫 嚷 起 来 假 如 会 头 故 意 刁 难 生 意 人, 或 是 勒 索 钱 财 生 意 人 便 会 商 量 好, 由 卖 梳 篦 的 挑 头 一 收 摊, 文 武 生 意 就 都 收 拾 起 来 不 干 了, 这 叫 叩 棚 直 到 把 问 题 解 决 了, 实 梳 篦 的 一 出 摊, 其 他 生 意 也 就 恢 复 了 他 这 一 行 就 有 这 么 大 的 威 力 这 一 惯 例 究 竟 起 于 何 时? 怎 样 留 下 的? 已 经 无 人 说 的 清 楚 了 屠 串 行 屠 宰 行 源 远 流 长, 晏 子 春 秋 中 即 有 挂 牛 头 卖 马 肉 之 句, 说 明 早 在 春 秋 时 代, 就 有 专 门 从 事 这 种 行 业 的 屠 户 了 而 屠 宰 行 奉 张 飞 为 祖 师 爷 张 飞, 河 北 涿 郡 ( 今 河 北 省 涿 州 市 ) 人, 为 蜀 国 一 员 猛 将 在 桃 园 三 结 义 之 前, 以 屠 宰 为 业, 大 概 他 是 这 一 行 的 佼 佼 者 了, 故 在 明 清 期 间, 被 屠 宰 行 奉 为 本 行 业 的 祖 师 爷 从 前, 每 当 夏 季 七 月 十 三, 屠 宰 业 同 行 即 聚 集 在 一 起, 进 行 祭 祀 张 飞 的 活 动, 习 以 为 俗 屠 宰 行 是 人 民 日 常 生 活 中 必 不 可 少 的 一 行, 各 地 都 有 除 回 民 专 施 屠 宰 牛 羊 外, 汉 民 大 体 可 分 为 宰 猪 羊 和 宰 牲 畜 ( 牛 马 驴 骡 ) 两 种 屠 户 由 于 各 地 风 俗 习 惯 不 同, 宰 杀 牲 畜 的 方 法 也 不 一 样 : 河 北 一 带 是 用 刀 大 抹 头, 即 从 牲 口 脖 子 的 下 方 下 刀, 割 断 气 嗓, 而 有 些 地 方 则 从 牲 畜 脖 子 上 方 动 刀, 割 断 神 经, 内 蒙 则 用 铁 锤 打 碎 牲 畜 的 头, 回 民 则 由 阿 訇 动 第 一 刀 可 谓 十 里 不 同 俗, 百 里 不 同 风 了 屠 宰 牲 畜 的 屠 户 一 般 注 意 不 滥 杀 耕 畜, 主 要 是 屠 宰 那 些 滚 蹄 ( 伤 了 蹄 腿 ) 打 膀 ( 伤 了 膀 臂 ) 老 弱 病 残, 失 去 使 役 能 力 的 牲 畜 和 咬 人 踢 人 的 坏 牲 口 对 于 口 香 ( 年 轻 ) 有 使 役 能 95

103 力 的 耕 畜 和 有 生 育 能 力 的 种 畜 则 加 以 保 护, 以 有 利 于 生 产, 这 也 是 历 代 政 府 所 倡 导 的 然 而, 该 行 则 不 愿 收 宰 白 色 皮 毛 的 马, 据 说 吃 了 白 马 肉, 容 易 犯 老 病, 食 户 是 最 忌 讳 的 因 此, 屠 户 们 非 有 大 利 可 图, 通 常 是 不 收 宰 白 马 的 据 有 经 验 的 老 屠 户 讲 : 一 般 来 说, 白 马 的 上 脊 骨 两 侧 长 着 两 大 块 肉, 呈 黑 色, 俗 称 白 马 乌, 也 叫 乌 肉, 此 肉 是 有 毒 的, 是 犯 老 病 的 祸 根, 必 须 把 它 取 净 若 稍 有 疏 忽, 留 下 一 丝 半 点 乌 肉, 下 锅 蒸 煮 时, 霎 时 一 锅 肉 统 统 变 成 黑 色, 可 见 此 物 毒 力 之 大 所 以, 一 匹 能 出 200 斤 肉 的 白 马, 即 要 除 去 五 六 十 斤 的 乌 肉, 对 于 屠 户 来 说, 这 是 很 不 合 算 的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有,, 白 马 乌 的 马, 从 外 形 上 也 可 以 看 得 出 来 一 般 马 尾 巴 的 毛 是 光 滑 垂 直 的, 而 有 白 马 乌 的 马 尾 巴 毛 则 是 弯 曲 的, 不 光 滑, 把 它 的 尾 巴 掀 起 来 看, 其 根 部 内 侧 长 有 大 小 不 一 的 疙 瘩, 大 如 柿 子 鸡 蛋, 小 如 红 枣 核 桃, 这 是 马 肉 有 毒 的 明 显 标 志, 对 此 不 能 有 半 点 马 虎 再 者, 屠 户 们 还 特 别 注 意 对 有 破 伤 风 等 病 畜 的 处 理 方 法 是 把 牲 口 破 伤 周 围 的 肉 去 掉, 因 为 这 里 多 含 有 病 菌 ; 再 加 大 火 熬 煮, 进 行 高 温 消 毒, 这 样 处 理 就 符 合 卫 生 标 准 了 在 暑 气 薰 蒸 的 夏 天, 屠 户 们 还 尽 量 做 到 : 宰 少 卖 了, 不 剩 一 旦 畜 肉 卖 不 完, 在 当 时 没 有 制 冷 设 备 的 情 况 下, 屠 户 们 就 把 肉 系 在 千 井 或 地 窖 里, 以 防 止 蛇 蝎 壁 虎 之 类 爬 虫 的 污 染, 保 持 畜 肉 的 清 洁 不 然, 一 经 食 物 中 毒, 既 害 了 别 人, 也 卖 倒 了 牌 子, 这 种 利 害 关 系, 长 年 经 营 的 屠 户 们 是 懂 得 的 屠 户 们 购 买 牲 口, 除 直 接 向 使 役 农 户 购 买 外, 也 不 断 稻 牲 口 贩 子 打 交 道, 经 常 出 入 于 牲 口 市 场 因 此, 他 们 也 有 一 些 外 人 所 不 晓 得 的 行 话, 俗 称 调 侃 如 : 牲 畜 : 牛 叉 子 ; 马 风 子 ; 驴 鬼 子, 96

104 骡 圈 子, 猪 帝 子 相, 羊 长 髯 公 数 字 l 郎 干,2 壁 子,3 品 子 嘎 ;4 吊 子 嘎 ; 5 拐 子 嘎 ; 6 鼠 头 子 ; 7 才 子 嘎 ;8 别 子 嘎,9 弯 子 嘎 手 艺 与 器 物 : 宰 杀 撂 倒 ; 剥 皮 脱 袍, 刮 毛 腿 光, 剖 腹 净 身 ; 血 利 市, 刀 尖 锋, 斧 一 叶 锋 在 清 代, 屠 户 除 向 牲 口 牙 交 纳 一 定 的 费 用 外, 还 有 一 种 特 殊 的 使 命, 就 是 接 受 衙 门 对 死 囚 的 砍 头 任 务, 通 常 叫 出 红 差 出 红 差 时, 屠 户 喝 得 醉 醺 醺 地 将 犯 人 押 赴 刑 场, 曲 当 地 村 长 用 绳 子 拴 在 犯 人 的 辫 子 上, 将 其 脖 子 拉 长, 谓 之 囊 拉 笼 头, 然 后 由 屠 户 挥 刀 砍 头 杀 完 人, 屠 户 可 以 拿 着 犯 人 血 淋 淋 的 招 子, 到 全 县 各 屠 户 中 敛 钱, 这 是 官 府 对 执 行 这 种 特 殊 任 务 的 屠 户 的 法 定 报 酬 这 一 奇 怪 的 习 俗, 直 到 辛 亥 革 命 后 才 逐 渐 废 止 斗 秤 牙 行 在 旧 社 会 集 市 上 大 宗 货 物 买 卖 交 易, 差 不 多 都 要 通 过 中 间 人 ( 也 称 经 纪 人 ) 搭 桥 介 绍, 得 以 成 交 这 些 中 间 人 俗 称 牙 人, 久 而 久 之 即 出 现 一 批 从 事 这 种 职 业 的 人, 即 称 之 为 牙 行 为 什 么 称 之 为 牙? 据 考, 唐 人 互 市 为, 乐, 乐 似 牙 字 因 而 后 来 都 习 惯 用 牙 字 了 如 : 买 卖 的 中 间 人 称 牙 人 牙 侩 牙 郎 贩 卖 人 口 的 妇 女 称 牙 婆 牙 嫂 等 斗 秤 牙 行 则 不 但 负 责 搭 桥 买 卖, 还 负 责 为 买 卖 粮 物 过 斗 过 秤 斗 秤 牙 行 是 过 去 管 理 市 面 交 易 的 一 个 大 行, 从 事 这 种 97

105 行 业 的 人, 一 般 都 是 市 面 上 的 头 面 人 物 首 先, 他 们 向 官 府 交 纳 一 定 的 承 包 金, 取 得 合 法 地 位 比 如 清 代 河 北 省 大 城 县 的 斗 牙 供 县 衙 一 定 数 量 的 米, 秤 牙 供 县 衙 500 只 鸡, 得 到 官 方 的 许 可, 发 给 执 照, 即 可 组 建 斗 秤 班 子 斗 牙 秤 牙 有 的 是 分 男 承 包, 有 的 是 统 一 承 包 承 包 全 县 斗 秤 牙 行 的, 称 为 斗 局 子 秤 局 子, 承 包 一 个 集 市 斗 秤 牙 行 的, 称 斗 头 秤 头, 有 的 斗 头 负 责 洽 谈 买 卖, 买 卖 成 交 后, 双 方 都 要 付 一 些 劳 务 费, 称 中 钱 或 佣 钱 如 当 时 河 北 省 香 河 县 的 斗 头 桌 上 摆 着 许 多 盘 子 大 小 的 笸 箩, 分 装 着 本 地 农 户 和 粮 商 的 各 种 粮 食 样 品 本 地 和 外 地 粮 商 要 采 购 粮 食, 就 可 依 样 品 与 斗 头 洽 谈 价 钱 和 数 量 谈 妥 后, 斗 头 即 派 工 人 领 买 主 去 某 粮 号 过 量 粮 食 同 时, 斗 头 还 可 接 受 粮 商 委 托, 到 集 市 上 直 接 从 农 民 手 中 采 购 粮 食, 过 量 搬 运 入 库 等 活 计 一 包 到 底, 也 有 的 斗 秤 牙 光 管 过 斗 过 秤, 不 管 洽 谈 买 卖, 成 交 后 双 方 付 一 些,, 斗 钱 或 秤 钱 斗 牙 所 用 的 斗 为 方 形 大 板 斗, 两 斗 为 一 斗, 约 合 现 在 30 斤,20 斗 为 一 石, 即 300 斤 他 们 的 斗 是 官 方 承 认 的 标 准 斗, 是 经 过 官 方 校 定 的 如 河 北 省 遵 化 县 当 时 斗 局 子 使 用 的 斗, 其 容 量 为 卫 斛 十 七 所 谓 卫 斛, 就 是 县 官 所 用 的 签 筒, 量 17 筒 为 一 斗, 被 视 为 一 斗 容 量 的 标 准, 大 城 县 的 标 准 斗 是 44 筒 的 容 量 所 谓 校 斗, 就 是 每 年 投 标 后, 经 警 察 局 商 会 主 持, 当 众 把 斗 局 使 用 的 斗, 用 当 地 的 标 准 斗 核 对 一 下, 如 有 误 差, 当 众 修 改, 合 格 后 烙 上 火 印, 表 示 符 合 标 准 可 用 斗 的 容 量 虽 然 定 了 标 准, 但 量 斗 的 方 法 却 多 种 多 样, 同 是 一 斗 粮 食, 通 过 注 斗 趟 斗, 也 可 量 成 一 斗 多, 也 可 量 成 不 足 一 斗 过 量 时, 一 般 都 是 两 个 人, 一 人 提 口 袋 注 斗, 一 人 用 刮 板 量 斗, 边 量 边 唱 出 数 量, 两 人 配 合 默 契 如 果 注 斗 98

106 的 哗 地 往 斗 内 一 砸, 量 斗 的 将 刮 板 在 斗 面 上 横 竖 一 趟, 就 可 趟 出 斗 沿 平 中 心 高 的 一 斗 来, 这 样 就 会 一 斗 有 余, 反 之, 99

107 拄 斗 人 把 粮 食 在 斗 上 轻 轻 一 撒, 量 斗 的 用 刮 板 狠 狠 一 刮, 结 果, 斗 沿 带 着 粮 食 粒, 但 斗 心 是 凹 的, 这 样 就 会 不 足 一 斗 还 有 的 斗 刮 板 一 面 是 平 的, 一 面 微 凹, 用 平 面 量 和 用 凹 面 量 大 不 一 样 因 此, 粮 商 们 购 粮 时, 都 要 对 斗 头 捅 毛 蛋 ( 行 贿 ), 施 些 小 费, 若 应 酬 不 好 就 会 吃 亏 的 然 而,, 粮 商 占 了 便 宜, 则 苛 扣 了 卖 粮 的 农 民 所 以, 人 们 是 不 敢 得 罪 这 些 斗 头 的 秤 牙 也 和 斗 牙 一 样, 被 少 数 有 权 势 的 人 所 把 持, 承 包 市 场 上 的 皮 毛 棉 麻 猪 鬃 煤 炭 石 灰 及 下 八 行 : 猪 鱼 果 鸡 鸭 肉 菜 柴 等 土 特 产 的 成 交 过 秤, 成 交 后 提 取 一 些 费 用 不 过, 秤 牙 的 收 入 影 响 远 不 如 斗 牙 斗 秤 牙 行 是 进 钱 较 易 的 一 行, 因 此, 过 去 一 些 有 权 势 的 人 们 都 争 霸 这 一 差 事, 常 常 为 争 夺 这 一 行 而 形 成 纠 纷 据 记 载, 京 师 有 甲 乙 二 人, 为 争 牙 行 之 利, 诉 讼 多 年 得 不 到 解 决 最 后 二 人 约 定, 以 一 大 锅 盛 油, 烧 得 滚 开, 两 家 亲 属 分 立 左 右, 谁 敢 把 自 己 的 幼 儿 投 入 锅 内, 谁 就 永 占 牙 行 当 众 言 定, 甲 即 举 手 将 其 5 岁 的 幼 子 投 入 锅 内, 顷 刻 炸 焦, 惨 不 忍 睹 乙 当 场 服 输, 甲 得 胜, 霸 占 了 牙 行, 把 其 子 尸 供 干 神 龛, 此 后 凡 有 争 此 行 者, 甲 即 指 其 子 尸 道 : 欲 争 不 难, 须 仿 此 为 之! 见 者 莫 不 惨 然 而 退 到 民 国 年 间, 官 方 对 牙 行 的 承 包 采 取 投 标 的 办 法, 一 年 一 招 标, 谁 投 标 多 就 归 谁 承 包, 争 牙 行 的 纠 纷 就 大 为 减 少 牲 口 牙 行 牲 口 交 易 市 场 离 不 开 经 纪 人, 买 卖 牲 口 没 有 中 间 人 的 撺 掇 搓 合 100

108 是 不 易 成 交 的 因 为 卖 方 只 怕 要 得 少, 尽 量 多 要, 而 买 方 怕 吃 亏 尽 量 少 给 同 时 买 方 又 怕 买 回 偷 盗 拐 骗 来 的 牲 口 或 有 毛 病 的 牲 口, 上 当 受 骗 有 经 纪 人 从 中 斡 旋, 就 容 易 成 交 了 因 此, 牲 口 牙 在 牲 口 交 易 市 场 上 是 至 关 重 要 的 牲 口 牙 俗 称 牙 纪 说 牙 的, 一 般 都 能 说 会 道, 机 智 善 辩, 对 识 别 牲 口 更 是 行 家 里 手 他 们 有 的 是 从 小 使 役 牲 口 的 把 式, 有 的 是 牲 口 贩 子 出 身, 不 仅 能 识 别 牲 口 的 口 齿 毛 色 产 地, 而 且 能 说 出 每 头 牲 口 的 性 情 力 气 出 肉 多 少 他 们 除 具 备 这 些 条 件 外, 还 必 须 经 官 府 的 允 许, 交 纳 一 定 的 ; 费 用, 发 给 执 照, 才 能 登 市 从 事 这 种 行 业 如 清 代 河 北 大 城 每 年 立 春 节 官 府 例 行 打 春 牛 活 动 时, 牲 口 牙 都 要 无 偿 地 贡 献 一 头 牛, 以 作 为 给 官 府 的 报 酬 牲 口 牙 使 买 卖 双 方 成 交 后, 可 收 取 成 三 破 二 的 成 交 费 所 谓 成 三, 即 买 主 为 成, 花 总 额 的 百 分 之 三, 所 谓 破 二, 即 卖 主 为 破, 花 总 额 的 百 分 之 二 牙 纪 为 了 多 得 佣 金, 常 以 说 假 话 吹 捧 拉 拢 利 诱 等 手 段 促 成 交 易 他 们 首 先 了 解 买 方 的 目 的, 问 明 买 主 用 途, 设 其 所 需, 见 碟 下 菜 如 说 骑 乘, 牙 纪 就 说 卖 主 的 马 身 材 如 何 好, 蹄 腿 如 何 利 落, 跑 得 如 何 快, 如 何 稳, 以 及 毛 色 光 滑, 通 人 性 等, 如 买 主 说 是 农 家 使 用, 牙 纪 就 说 卖 主 的 牲 口 耕 耩 拉 车 推 磨 样 样 都 能, 身 强 口 嫩, 性 情 温 顺, 老 婆 孩 子 都 能 使 唤, 如 买 主 说 用 来 宰 杀 的, 牙 纪 就 说 卖 主 的 牲 口 膘 肥 体 大 出 肉 多, 如 买 主 说 用 来 下 驹 的, 牙 纪 就 说 卖 主 的 牲 口 容 易 怀 驹, 下 驹 又 如 何 好, 等 等 总 之, 牙 纪 们 凭 他 的 三 寸 不 烂 之 舌, 说 得 天 花 乱 坠, 使 买 主 不 得 不 买 牙 纪 们 再 就 是 吃 牲 口 贩 子 一 些 较 大 的 牲 口 贩 子, 都 收 买 牙 纪 为 他 们 帮 忙 牲 口 贩 子 要 买 牲 口, 牙 纪 们 可 使 他 出 1l 蟊 价 买 到 便 宜 牲 口, 牲 口 贩 子 要 卖 牲 口, 牙 纪 们 也 能 叫 他 卖 出 高 价 钱 尤 其 是 有 些 牲 口 贩 101

109 子 以 低 价 买 进 老 龄 牲 口, 然 后 把 它 的 牙 槽 钻 成 幼 龄 的 口 齿, 即 六 七 口 的 渠 眼, 以 老 充 幼 到 市 场 出 售 因 这 种 牲 口 口 老 体 衰, 站 着 没 精 神, 贩 子 们 故 意 把 它 牵 在 有 土 坡 的 地 方, 使 之 前 头 高 后 尾 低 再 加 上 贩 子 和 牙 纪 在 牲 口 后 边 抽 几 鞭 子, 这 样 只 要 人 一 过,- 牲 口 怕 得 要 命, 即 使 老 掉 牙 的 牲 口, 也 会 竖 起 耳 朵 抬 着 头, 看 来 很 将 神 一 看 口 齿 又 是 小 口 的, 牙 纪 们 再 一 吹 捧, 撺 掇, 老 龄 牲 口 即 当 幼 龄 牲 口 卖 出 去 了 再 有 就 是 贩 子 和 牙 纪 互 相 配 合, 假 卖 假 买 引 人 上 钩, 以 达 成 交 的 目 的 牙 纪 们 另 一 个 捞 钱 的 手 段 是 在 搓 合 成 交 时 两 头 瞒 价 钱, 从 中 渔 利 因 卖 主 和 买 主 不 直 接 接 触, 全 由 牙 纪 中 间 说 合 牙 纪 先 问 明 卖 主 要 价, 再 把 价 钱 告 诉 买 主 买 主 还 价 后, 再 告 诉 卖 主 这 样, 牙 纪 向 买 主 可 以 多 说, 向 卖 主 可 以 少 说, 成 交 后 的 差 价, 就 装 入 他 自 己 的 腰 包 人 们 说 说 牙 的 两 头 瞒 确 实 如 此 牙 纪 在 介 绍 交 易 时, 其 他 牙 纪 可 以 帮 腔, 成 交 后 帮 腔 者 也 可 得 到 一 份 佣 金 有 时 买 卖 双 方 僵 持 不 下, 牙 纪 就 把 买 卖 双 方 叫 到 一 起, 大 声 唱 价, 让 双 方 再 讨 价 还 价, 最 后 成 交 牙 纪 们 搓 合 交 易 时 很 神 秘 他 们 一 般 都 身 穿 长 袖 大 袄, 与 买 实 双 方 讨 价 还 价 都 不 直 接 说 出, 要 用 手 语 在 袖 筒 里 摸 手 指 头 手 语 的 打 法 是 ;l~5, 伸 几 个 指 就 代 表 几 ;6~l0, 则 是 用 手 势 来 代 表 如 :4 个 手 指 一 抓 挠 为 6, 谓 之 挠 子 六 ; 用 拇 指 与 食 指, 中 指 一 捏 为 7, 谓 之 捏 七 ; 拇 指 与 食 指 叉 开 为 8, 谓 之 卡 八, 食 指 一 勾 为 9, 谓 之 勾 娄 九 牙 纪 之 间 有 时 还 用 暗 语 来 表 示 数 目,1~9 分 别 是 : 可 子 嘎, 稿 门 子 嘎, 米 子 嘎, 周 子 嘎, 拐 子 嘎, 余 子 嘎, 墙 里 子 嘎, 年 子 嘎, 老 子 嘎 这 是 张 家 口 一 带 的 暗 语, 而 在 冀 中 一 带 1~9 数 字 的 暗 语 则 是 : 丁 次 雁 虎 慢 鼠 才 102

110 取 欠 进 一 位 即 加 一 流 字, 如 l 流 丁 即 11 流 次 即 12 流 雁 即 13 流 虎 即 14 如 是 半 数 即 可 用 帖 字 来 表 示 这 些, 根 据 当 时 市 场 行 情 和 牲 口 数 量 质 量, 买 卖 双 方 都 能 心 领 神 会 牲 口 牙 发 现 有 毛 病 或 有 暗 疾 的 牲 口, 也 不 露 声 色, 同 样 用 暗 语 交 流, 以 免 引 起 麻 烦 如 : 牲 口 腿 瘸 缺 苗 ; 眼 瞎 灯 不 亮 ; 单 眼 瞎 一 个 灯, 耳 聋 钟 不 响, 大 胯 不 一 致 单 别 雁, 歪 尾 巴 吹 风 尾, 牙 齿 不 齐 剁 子 牙 牙 纪 们 挑 选 牲 口 确 有 经 验, 他 们 看 牲 口 的 要 领 有 这 样 一 个 口 诀 ; 远 看 一 张 皮, 近 看 四 个 蹄, 上 手 先 晃 两 只 眼, 后 看 口 齿 齐 不 齐 这 就 是 说 先 看 牲 口 的 皮 色 如 何? 牲 口 皮 色 以 纯 正 为 上 等, 如 枣 红 铁 青 黄 膘 雪 白 无 杂 色 者, 有 杂 色 者 即 为 次 等 ; 看 牲 口 的 蹄 子 以 立 蹄 者 为 佳, 这 种 蹄 脚 走 起 来 有 力, 而 趴 形 蹄 脚 则 无 力 ; 上 手 晃 两 只 眼 是 看 它 眨 眼 不 眨 眼, 以 验 证 是 否 眼 瞎 ; 最 后 再 看 口 齿, 看 口 齿 外 形 是 否 剁 子 牙 兜 齿 盖 齿, 这 些 都 是 明 显 的 毛 病 至 于 口 齿 的 老 嫩 学 问 就 更 多 了, 据 说 有 72 道 渠 口, 最 主 要 的 有 四 道 明 渠, 即 ; 黑 渠 白 渠 黄 渠 花 渠 有 齿 岁 歌 诀 道 : 奶 牙 无 宛 名 衔 口, 四 岁 当 门 顶 二 牙 四 齿 并 生 才 五 岁, 六 周 肉 齿 一 齐 扎 七 年 边 齿 才 成 臼, 稍 二 渠 为 八 岁 赊 稍 一 渠 方 呼 九 岁, 黑 尽 黄 存 下 尽 家 黑 渠 咬 破 方 十 岁, 十 一 上 齿 犯 中 花 十 二 十 三 十 四 岁, 上 中 四 齿 尽 皆 差 103

111 上 下 黑 渠 俱 咬 破, 十 五 十 六 正 堪 夸 丁 六 黄 斑 中 齿 白, 十 七 十 八 定 无 差 槽 骥 若 交 二 十 岁, 白 现 黄 平 下 四 牙 下 白 上 黄 分 两 样, 二 十 二 载 度 年 华 良 马 岁 当 四 六 数, 黄 斑 添 白 上 中 花 上 下 黄 斑 俱 已 白, 三 十 岁 数 更 还 加 牙 纪 们 掌 握 了 牲 口 的 基 本 情 况, 即 可 和 卖 主 讨 价 还 价, 抓 住 一 些 毛 病 肆 意 压 价 如 说 兜 齿 骡 子 不 值 个 驴 钱, 马 ; 老 在 嘴 上, 骡 子 老 在 腿 上 ; 牲 口 膀 子 上 长 旋 儿 叫 拉 丧 旋 儿 ; 在 眼 下 长 旋 儿 叫 滴 泪 旋 儿, 这 些 被 认 为 不 吉 利, 都 是 压, 价 的 理 由 而 跟 买 主 则 尽 力 夸 耀 牲 口 的 优 点, 对 牲 口 的 毛 病 则 以 美 言 相 加, 什 么 丑 牛 俊 马, 拱 腰 驴, 洼 腰 马, 撇 撇 腿 牛 不 用 打 ; 脑 门 旋 儿 为 寿 星 旋 儿 健 康, 尾 巴 根 旋 儿 为 吹 风 旋 儿 跑 得 快 等, 说 得 买 主 心 动, 顺 利 成 交 满 意 而 归 104

112 四 服 务 业 105

113 理 发 业 旧 时 理 发 在 服 务 行 业 中 是 一 大 行, 梳 头 剃 头 按 摩 都 属 于 这 一 行 该 行 有 行 会 组 织, 有 行 规 行 法, 有 祖 有 宗, 其 中 奥 秘 不 少, 说 道 颇 多 罗 祖 会 与 罗 祖 理 发 行 的 组 织, 本 行 称 为 罗 祖 会 会 内 由 本 行 业 同 仁 推 选 出 来 的 会 头 主 持 会 头 代 表 维 护 本 行 的 利 益, 负 责 召 集 会 议, 解 决 本 行 的 一 些 问 题 和 纠 纷, 集 资 资 助 本 行 的 困 难 户, 以 及 天 灾 人 祸 所 造 成 的 损 失 以 达 互 助 互 济, 加 强 团 结 之 目 的 所 以, 罗 祖 会 在 理 发 行 内 是 颇 有 影 响 的 理 发 行 为 什 么 称 为 罗 祖 会? 据 说 理 发 业 的 祖 师 爷 叫 罗 祖 旧 时 天 津 有 罗 祖 庙, 内 有 罗 祖 塑 像, 手 拿 一 把 大 剃 刀 每 到 旧 历 七 月 十 三, 罗 祖 诞 辰 之 日, 罗 祖 会 即 组 织 本 行 艺 人 停 业 一 天, 烧 香 膜 拜 以 示 纪 念 手 艺 人 多 的 州 县, 还 要 凑 钱 搭 台 唱 戏, 举 办 宴 席, 大 吃 大 喝, 席 间 订 立 师 徒 合 同, 解 决 纠 纷, 互 相 交 换 意 见 等 罗 祖 是 何 许 人 也? 其 传 说 不 一 : 有 的 说 叫 罗 刹 和 尚, 有 的 说 是 罗 真 人, 还 有 的 说 是 个 当 丞 相 的 大 官 理 发 行 中 有 一 首 诗 道 : 罗 真 住 江 东, 七 岁 学 艺 通, 丙 戌 年 中 举, 刀 铒 动 玄 宗 从 这 首 诗 分 析, 罗 真 人 可 能 是 唐 朝 人 在 民 间 还 流 传 着 这 样 一 个 故 事 从 前, 有 个 皇 帝 头 上 长 了 个 肉 瘤 予, 起 初 人 们 谁 也 不 知 道, 梳 头 的 一 碰 着 这 个 肉 瘤 子, 皇 帝 就 喊 有 刺 客! 立 刻 把 梳 头 者 杀 掉 京 城 里 的 理 发 匠, 梳 一 次, 杀 一 个, 都 被 他 杀 光 了 杀 完 理 发 匠, 就 叫 满 106

114 朝 文 武 大 臣 轮 班 为 他 梳 头, 仍 然 是 梳 一 个, 杀 一 个, 又 杀 了 不 少 大 臣 后 来, 轮 到 罗 丞 相 给 皇 帝 梳 头 了 他 回 家 后 愁 眉 紧 锁, 唉 声 叹 气 他 的 妻 子 问 他 为 什 么 这 样 不 高 兴? 他 就 一 五 一 十 地 把 给 皇 帝 梳 头 之 事 告 诉 了 一 遍 妻 子 寻 思 了 一 下, 拿 出 一 个 骨 头 簪 儿 交 给 他 说 : 皇 帝 的 头 发 里 一 定 有 什 么 东 西, 你 给 他 梳 头 时, 用 骨 头 簪 拨 一 绺, 梳 一 绺, 看 他 头 上 究 竟 有 什 么, 小 心 无 大 错 第 二 天 罗 丞 相 上 朝 后, 便 壮 着 胆 子 给 皇 帝 梳 头 他 照 妻 子 的 话, 用 骨 头 簪 拨 一 绺, 梳 一 绺, 梳 来 梳 去 露 出 那 个 肉 瘤 子 他 小 心 翼 翼 地 把 这 块 头 发 拢 起 来, 慢 慢 地 梳 过 去, 丝 毫 未 动 那 个 肉 瘤 子, 把 皇 帝 梳 得 舒 舒 服 服 罗 丞 相 不 但 避 免 了 一 场 杀 身 之 祸, 还 受 到 皇 帝 的 赞 许 罗 丞 相 为 了 让 皇 帝 头 上 的 瘤 子 显 露 出 来, 使 别 人 梳 发 时 不 致 碰 到 它, 他 建 议 皇 帝 把 周 围 头 发 剃 一 圈, 皇 帝 便 依 其 言, 从 此, 社 会 上 兴 起 了 罗 圈 头 这 样 理 发 匠 都 避 免 了 一 场 杀 头 的 危 险 由 于 罗 丞 相 不 但 救 了 这 一 行 人 的 性 命, 还 为 这 一 行 开 辟 了 新 的 生 路, 因 此, 被 理 发 业 尊 为 这 一 行 的 祖 师 爷 爱 发 与 梳 头 古 人 对 头 发 看 得 比 现 代 人 重 要, 认 为 身 体 发 肤 受 之 于 父 母, 头 发 是 父 母 的 精 血, 动 了 头 发 就 像 杀 头 一 样 曹 操 割 发 代 首 的 故 事 脍 炙 人 口 ; 曹 操 出 师 许 都, 时 值 麦 收 季 节, 行 军 中 晓 谕 将 校 凡 践 踏 麦 田 者, 皆 斩 首 不 料 曹 操 的 坐 骑 被 惊, 踏 坏 了 一 块 麦 田 曹 操 就 要 拔 剑 自 刎, 以 不 失 其 言 在 众 将 劝 解 下, 曹 操 乃 割 发 权 代 首 这 一 故 事 不 仅 显 示 了 曹 操 严 于 律 己 的 大 将 风 范, 也 说 明 古 人 对 头 发 的 珍 重 107

115 缕 缕 青 丝 还 可 作 为 爱 情 的 信 物 古 时, 男 子 在 成 婚 时, 要 剪 下 一 绺 头 发 交 给 妻 子, 杂 编 入 发 髻 中, 他 的 丈 人 就 要 赠 一 些 礼 物 作 为 回 报 据 说, 有 的 富 翁 为 此 竟 赠 给 新 婚 佳 婿 一 匹 骏 马, 可 见 这 绺 头 发 代 价 之 高 老 爱 须, 少 爱 发, 发 型 发 式 也 是 古 人 颇 为 讲 究 的 富 庶 之 家 多 拥 有 专 供 梳 头 的 佣 人, 走 街 串 户 的 梳 头 匠 也 不 乏 其 人 清 代 男 子 剃 头 留 辫, 旗 人 女 子 梳 两 把 髻, 因 而 梳 头 对 象 主 要 是 女 子, 从 事 梳 头 的 也 多 为 贫 家 妇 女 老 北 京 常 见 一 些 中 年 妇 女, 携 一 白 色 布 包, 内 盛 梳 篦 等 具, 登 门 拜 户 为 富 户 女 子 梳 头, 以 挣 得 微 薄 收 入 得 以 糊 口 宫 廷 之 内 则 设 有 梳 头 房, 由 训 练 有 素 的 太 监 专 为 后 妃 梳 头 由 于 他 们 得 以 接 近 掌 权 者, 多 由 此 得 宠, 而 飞 黄 腾 达 大 太 监 崔 玉 贵 李 连 英 早 年 都 曾 从 事 梳 头 房 役 传 说, 李 连 英 刚 进 宫 时, 不 过 是 个 打 杂 的 小 太 监, 经 同 乡 沈 兰 玉 的 举 荐, 为 那 拉 氏 ( 慈 禧 ) 梳 头 他 心 灵 手 巧, 投 其 所 好, 因 而 宠 十 叶 野 闻 中 有 这 样 的 记 述 : 相 传 太 后 之 头, 须 每 日 一 变, 形 式 名 目 务 极 新 巧, 以 故 梳 头 者 最 难 称 旨 惟 李 则 能 翻 新 出 奇, 或 如 天 上 云 霞, 或 如 水 中 波 影, 或 百 卉 异 态, 或 虫 鸟 殊 名 随 手 拈 来, 都 成 妙 谛, 信 口 编 出, 即 是 佳 名 太 后 明 知 其 无 所 依 据, 变 幻 取 笑, 而 其 心 窍 之 玲 珑, 大 可 激 赏 由 此, 李 连 英 平 步 青 云, 成 为 二 品 顶 戴 权 倾 朝 野 的 总 管 太 监, 剃 头 与 留 辫 汉 族 自 古 以 来 是 蓄 满 发 的, 就 是 所 有 的 头 发 都 蓄 留 着, 在 顶 上 束 一 发 髻, 而 北 方 少 数 民 族 却 是 剃 发 留 辫 的, 就 是 把 脑 袋 周 围 的 头 发 剃 掉, 剩 下 的 头 发 梳 成 辫 子 垂 在 脑 后 一 金 元 统 治 时 期, 都 实 行 过 发 辫 政 策, 标 志 着 对 汉 民 族 的 征 服 108

116 清 太 祖 努 尔 哈 赤 建 国 初 期, 为 了 和 汉 民 区 别 开 来, 令 女 真 人 ( 满 族 ) 和 归 顺 他 的 汉 人, 都 剃 成 月 牙 式 的 罗 圈 头, 梳 起 辫 子, 作 成 明 显 的 标 志, 以 避 免 归 顺 的 人 三 心 二 意 往 来 流 窜, 而 明 朝 则 见 剃 头 留 辫 者 即 杀, 双 方 阵 线 分 明, 斗 争 非 常 尖 锐 清 兵 进 关 后, 就 以 剃 头 不 剃 头, 作 为 归 顺 不 归 顺 的 界 限 如 果 不 剃 头 即 表 示 不 投 降, 格 杀 勿 论 清 兵 攻 破 南 京 在 剃 发 命 令 上 说 : 命 令 到 达 后 十 日 之 内 不 执 行 者, 迟 疑 者, 上 奏 章 为 此 进 谏 者, 一 律 杀 勿 赦 清 廷 给 各 县 的 命 令 说 : 留 头 弗 留 发, 留 发 弗 留 头 为 此, 清 廷 派 了 许 多 剃 头 匠 强 行 给 汉 民 剃 头 他 们 挑 着 理 发 担 子, 担 子 上 挂 一 布 条, 上 写 留 头 弗 留 发, 留 发 弗 留 头, 在 街 上 遇 到 未 剃 发 的 人, 拉 过 来 便 剃, 改 成 辫 子 如 果 拒 绝, 当 场 就 把 头 砍 下 来, 挂 在 担 子 上 示 众 据 说 当 时 的 剃 头 匠 都 是 随 清 兵 入 关 的 随 营 兵, 自 然 是 狐 假 虎 威, 趾 高 气 扬 因 此 而 送 命 的 不 知 凡 几 许 多 人 逃 到 深 山 当 隐 士, 以 示 对 发 辫 政 策 的 反 抗 从 旧 时 剃 头 挑 子 上 就 可 看 出 前 清 强 行 实 行 发 辫 政 策 的 痕 迹 : 挑 子 分 前 后 两 头, 前 头 是 一 个 木 桶, 木 桶 里 有 个 小 火 炉, 用 木 炭 生 着 火 火 炉 上 边 有 一 铁 架, 一 个 铜 盔 式 的 脸 盆 放 在 火 上, 以 备 温 水 之 用 俗 话 说,, 剃 头 挑 子 一 头 热 一 点 不 差 还 有 一 条 固 定 在 木 桶 上 的 木 柱, 上 面 安 有 几 个 钩 子, 做 为 搭 毛 巾 之 用, 据 说 当 时 是 用 来 挂 人 头 示 众 的, 所 以 钩 大 而 硬 钩 子 上 还 挂 有 一 条 一 尺 来 长 的 水 龙 布, 称 为 钢 刀 布, 为 打 磨 剃 刀 之 用 据 说 当 初 上 面 写 着 十 个 大 字, 就 是 留 头 弗 留 发, 留 发 弗 留 头 木 桶 为 鲜 红 色, 一 来 表 示 桶 里 可 能 还 装 有 人 头, 二 来 表 示 钩 子 上 挂 的 人 头 滴 下 来 的 鲜 血 挑 子 的 另 一 头 是 个 坐 凳, 北 京 称 它 为 兀 头 坐 凳 是 由 木 板 拼 成, 也 为 红 色, 中 间 有 一 抽 屉, 可 盛 理 发 用 具 据 说 坐 凳 在 当 时 是 一 个 实 木 墩 子, 既 可 坐 人, 又 可 杀 人 有 抗 拒 剃 头 者, 马 上 按 在 木 墩 上 剁 脑 袋 后 来 的 兀 头 就 是 由 木 墩 演 变 而 109

117 来 的 小 小 的 理 发 担, 想 不 到 竟 有 这 样 一 段 血 淋 淋 的 历 史 当 时 人 们 看 到 它, 定 会 毛 骨 悚 然 的! 按 摩 与 捶 背 按 摩 与 捶 背 是 包 括 在 理 发 之 内 的 一 项 工 序 刮 光 剃 净 之 后, 按 摩 按 摩 可 以 去 火 消 烦, 增 添 精 神 因 此 ; 过 去 剃 头 匠 都 会 按 摩 本 行 人 称 按 摩 为 放 睡, 大 概 是 让 身 体 各 部 位 放 松, 安 然 入 睡 的 意 思 剃 头 匠 从 八 九 岁 就 练 习 按 摩 各 种 穴 道, 上 至 泥 丸 宫, 下 至 涌 泉 穴, 三 百 六 十 骨 节, 八 万 四 千 毫 窍, 及 十 经 十 五 络, 并 诸 要 穴 都 要 精 通 据 说 按 诀 法 而 行, 可 使 有 病 者 得 以 痊 愈, 无 病 者 得 以 延 年, 功 甚 浩 大 按 摩 时, 按 摩 者 先 把 双 手 搓 热, 两 手 掌 合 在 一 起, 手 指 和 手 指 之 间 留 有 间 隙, 然 后 双 手 像 剁 菜 似 的 在 头 上 脸 上 来 回 地 剁, 十 个 手 指 的 骨 节 发 出 清 脆 的 声 音 按 摩 头 部 诸 穴 口 诀 道 : 清 头 目 先 按 泥 丸 宫, 重 按 百 会 穴, 张 良 进 履 妙 通 神 泛 舟 五 湖 脑 后 行, 五 穴 寻 摩 都 要 遍 鞭 敲 山 下 鼓, 掩 耳 叩 动 景 阳 钟 自 印 堂 推 至 百 会, 倒 卷 珠 帘 随 行 太 子 分 顶, 横 行 天 连 发 际 并 司 空, 揉 摩 阴 阳 并 丝 竹, 普 贤 耳 后 高 骨 同 火 烧, 玉 枕 开 炮 打 襄 阻 城 上 马, 一 提 金 三 山 左 右 法, 不 比 寻 常 法, 三 转 妙 无 穷 捶 背 时 则 不 是 用 掌 而 是 把 两 手 手 指 松 松 地 蜷 起 来, 紧 一 阵, 松 一 阵, 重 一 阵, 轻 一 阵 的 捶 打 捶 打 起 来 十 个 手 指 豁 发 出 咯 咯 的 清 脆 的 声 音, 行 话 称 作 花 拳 有 的 边 捶 边 唱 : 前 搓 胸, 后 捶 背, 这 个 名 字 叫 放 睡 由 涌 泉 到 百 会, 周 身 三 百 六 十 个 穴 道 要 全 会 以 下 就 是 先 捶 哪 里, 后 捶 哪 里, 甚 么 醉 穴, 麻 筋 穴 等, 一 大 串 穴 位 名 110

118 据 说 按 摩 是 合 乎 道 家 吐 纳 养 生 之 道 的, 也 就 是 要 做 到 静 松 谐 调 静, 是 吸 气, 吸 气 时 去 掉 一 切 杂 念, 万 虑 皆 空, 松, 是 呼 气, 要 把 浑 身 肌 肉, 骨 头 节 都 松 开 这 样 就 可 以 调 节 自 己 的 脑 子, 让 全 身 血 脉 畅 通, 得 到 最 好 的 休 息 老 道 通 过 练 功, 达 到 自 身 调 节 让 别 人 按 摩, 亦 可 得 到 同 等 的 效 果 通 过 按 摩 揉 搓, 把 穴 位 关 节 松 弛 开, 把 神 志 集 中 到 打 五 花 拳 的 声 音 上 这 样 似 睡 非 睡, 迷 迷 糊 糊, 进 入 沉 酣 虚 无 的 境 界, 得 到 最 大 的 享 受 因 此, 清 代 宫 廷 有 按 摩 科, 设 太 监 专 事 按 摩 有 歌 道 : 太 祖 留 下 按 摩 科, 不 论 老 少 要 调 和, 作 转 七 孔 并 八 窍, 犹 如 梦 里 会 嫦 娥, 眼 目 昏 花 遍 身 麻, 气 脉 不 和 用 推 拿, 老 者 拿 通 精 神 爽, 少 者 逢 摩 把 口 夸 ; 游 尽 江 湖 数 千 秋, 炉 内 金 丹 任 我 修, 不 须 服 药 调 诸 症, 全 凭 妙 手 散 焚 忧, 散 风 顺 气 清 头 目, 降 火 消 炎 寿 长 春, 一 去 慰 开 能 增 寿, 六 帝 神 仙 岁 有 秋, 早 晚 寂 静 中 调 理, 神 药 丸 耳 补 墙 壁, 潜 心 猿 灵 精 因 睡, 按 摩 科 中 有 此 酹, 活 泼 泼 分 回 斗 转, 转 拔 拔 东 走 西 周, 赶 早 起 风 调 雨 顺, 放 得 下 国 泰 民 安 如 今, 按 摩 已 成 为 健 身 治 病 的 医 疗 专 科, 已 经 脱 离 理 发 行 业 了 剃 头 先 从 哪 开 刀? 过 去 剃 头 的 第 一 刀 先 从 哪 里 开 刀? 这 是 有 一 定 规 矩 的, 不 能 随 便 搬 过 脑 袋 来 就 剃, 而 是 根 据 不 同 人 的 身 份, 确 定 开 刀 位 置 规 矩 是 僧 前 道 后 宿 半 边 一 般 人 剃 头, 都 是 从 百 会 左 边 剃 起, 即 从 头 111

119 顶 长 旋 儿 的 左 方 开 始 剃, 给 出 家 的 和 尚 剃 头, 第 一 刀 则 必 须 开 天 门, 即 从 额 头 中 间 剃 起, 否 则 即 认 为 不 恭 河 北 大 城 里 坦 镇 的 理 发 师 万 书 林 小 时 随 其 父 在 天 津 做 生 意 时, 一 位 身 披 袈 裟 的 和 尚 来 剃 头, 万 书 林 刚 给 他 剃 了 一 刀, 和 尚 就 很 不 高 兴 地 把 手 一 摆, 令 其 停 止, 然 后 双 手 合 十 念 念 有 词, 万 不 禁 愕 然 万 书 林 的 父 亲 一 看, 才 知 开 刀 开 错 了 位 置, 急 忙 赔 礼 道 歉, 重 新 从 天 门 穴 剃 起, 和 尚 这 才 收 敛 了 怒 容 不 仅 如 此, 修 面 刮 脸 也 有 一 定 的 位 置, 第 一 刀 必 须 从 太 阳 穴 刮 起 这 在 考 验 内 行 还 是 外 行 时, 也 是 一 个 重 要 问 题 如 : 问 : 久 闻 师 长 高 难 此, 因 何 谒 到 吾 这 里? 莫 怪 我 年 先 怪 问, 剃 面 发 刀 何 处 起? 答 : 师 长 休 说 高 难 比, 四 海 游 行 到 这 里 自 从 盘 古 分 天 地, 剃 面 发 刀 太 阳 起 为 婴 儿 剃 胎 发 就 更 有 意 思 了 理 发 师 在 为 婴 儿 剃 发 前, 还 要 念 几 句 祝 词, 其 词 曰 : 瑞 起 蔼 门 机, 吾 师 诵 喜 诗, 婴 孩 今 削 发, 宅 合 现 光 辉 剪 发 时 也 要 念 喜 歌, 其 歌 云 一 剪 天 地 和 合, 二 剪 父 母 生 天, 三 剪 自 身 智 慧, 四 剪 本 师 慈 贤, 五 剪 断 除 烦 恼, 六 剪 法 轮 常 转, 七 剪 佛 光 归 体, 八 剪 饱 学 恭 禅, 九 剪 佛 门 兴 旺, 十 剪 寿 福 绵 延 据 大 城 西 关 刘 传 恩 理 发 师 讲, 剃 头 最 难 莫 过 于 给 死 人 剃 112

120 头 了 过 去, 人 死 后 为 了 整 容 也 要 剃 头 可 是 脑 袋 软 软 的, 头 发 如 同 枯 干 了 的 荒 草, 非 常 难 剃 但 给 死 人 剃 头 都 是 光 剃 前 头, 后 面 半 拉 脑 袋 的 头 发 则 留 着, 谓 之 留 后 剃 头 时 理 发 师 问 主 家 留 后 不 留 后? 主 家 定 答, 留 后! 于 是, 死 者 的 后 半 拉 脑 袋 就 不 剃 了 实 际 情 况 是, 死 者 仰 面 躺 着, 恰 好 把 后 半 拉 脑 袋 压 在 下 面, 很 难 下 刀, 理 发 师 不 过 找 个 留 后 的 吉 利 话 作 借 口 罢 了 理 发 行 话 从 前, 理 发 业 的 手 艺 人 以 懂 不 懂 本 行 的 规 矩, 会 不 会 行 话, 为 区 别 内 行 外 行 的 标 志 学 徒 三 年, 直 到 最 后 师 傅 才 把 几 句 行 话 传 授 给 徒 弟 因 此, 行 话 对 手 艺 人 来 说 是 至 关 重 要 的 有,, 能 管 一 顿 饭, 不 露 一 句, 春 典 之 说 这 个 春 典 就 是 行 话 如 有 人 进 了 理 发 店 一 抱 拳, 道 声 师 傅 辛 苦! 就 知 是 同 行 人 于 是, 主 人 就 问 : 哪 里 进 喜? ( 意 : 哪 里 学 徒 ) 接 着 就 盘 问 起 行 话 来 有 进 门 遭 辛 苦, 便 把 道 来 盘 之 谚 理 发 行 话 大 体 可 分 为 : 工 具 行 话 刀 子 青 子, 推 子 磨 子, 又 名 老 嘎, 剪 子 苗 子, 脸 盆 海, 围 苫 都 拦, 又 名 拦 路 虎, 钢 刀 布 圣 旨, 又 名 起 锋, 手 巾 叶 子, 肥 皂 发 滑 ; 篦 子 土 扒, 梳 子 超 子, 又 名 通 动, 镜 子 过 相, 磨 刀 石 山 货, 又 名 起 快, 胡 刷 顺 鱼 子, 扁 担 天 平 称, 担 子 平 子, 凳 子 摆 身 子, 椅 子 高 梁 子 工 艺 行 话 : 理 发 业 丘 山 的, 亦 称 扫 苗 的, 担 挑 担 啃 子, 剃 头 扫 苗 ; 洗 头 浆 山, 洗 脸 浆 盘 ; 修 额 角 开 光, 刮 脸 光 盘 子, 修 眉 排 八 字, 修 胡 须 沙 赖 子, 梳 头 通 丝 头, 梳 辫 子 抽 条 子, 掏 耳 朵 撺 听 子, 放 睡 上 身, 捶 背 洒 点 子, 按 摩 膀 子 扯 断 筋, 吹 风 老 扇 ; 快 些 千 113

121 些, 慢 些 漂 些 其 他 : 吃 饭 老 胆, 开 水 温 淋, 给 钱 卡 巴 以 上 仅 是 基 本 的 起 码 的 行 话, 如 盘 起 道 来, 学 问 就 多 了 比 如, 理 发 挑 前 为 青 龙, 后 为 白 虎, 担 时 必 须 把 青 龙 放 在 前 面, 如 果 担 错 了, 同 行 即 把 围 苫 布 拦 在 前 面, 这 是 拦 路 虎, 就 不 能 走 了 如 果 是 内 行 即 可 说 : 许 你 猛 虎 拦 路, 我 可 跨 虎 上 山! 说 罢, 即 可 继 续 前 进 如 问 : 师 傅 把 刀 几 年? 即 问 他 从 事 理 发 行 业 多 长 的 历 史 答 者 则 以 诗 作 答, 若 问 把 刀 有 几 年? 磨 却 江 南 几 片 砖 使 尽 黄 河 多 少 水, 走 尽 江 湖 不 记 年 师 长 哪 里 来? 荷 花 山 上 来! 何 谓 荷 花 山 上 来? 荷 花 悠 悠 达 水 头, 自 小 为 人 学 剃 头, 三 岁 哥 哥 也 剃 面, 四 岁 哥 哥 也 剃 头 师 长 哪 里 去? 白 云 去 了 紫 云 来, 方 有 神 仙 降 下 来 身 着 挑 包 手 把 饵, 口 里 喃 喃 叫 道 哉 l 也 会 烧 丹 并 炼 药, 神 仙 刀 铒 洗 四 街 这 些 盘 问 不 短, 即 盘 问 各 种 工 具 的 来 历 理 发 的 顺 序 规 矩 等 如 仍 能 对 答 如 流, 最 后 主 人 向 客 人 敬 茶 一 杯, 吟 诗 道 : 黑 云 聚 散 白 云 开, 一 朵 仙 花 空 里 来 ; 今 日 得 逢 师 长 面, 香 茶 一 盏 敬 相 陪 其 实, 这 又 是 一 次 考 验, 如 是 内 行 也 必 须 以 诗 作 答 茶 留 三 岛 客, 招 待 五 湖 宾, 都 是 罗 家 子, 何 必 问 原 因 114

122 这 样 又 提 起 话 头, 接 着 刨 根 问 底 起 来 理 发 的 标 志 前 面 已 讲 过, 理 发 挑 子 独 具 特 色, 不 同 一 般 还 有 一 个 与 其 他 行 不 同 的 标 志 是, 理 发 匠 不 吆 喝, 而 是 打 一 种 唤 头 唤 头 其 形 似 一 个 大 的 音 叉, 用 一 根 铁 棍 拨 动, 发 出 沙 啦 沙 啦 的 声 音 唤 头 又 名 铒 子, 行 话 名 号 更 多 : 一 名 闹 市, 二 名 净 街, 三 名 整 容, 四 名 指 发, 五 名 玉 玲 珑 理 发 匠 挑 着 红 色 理 发 挑, 颤 颤 悠 悠, 拨 动 悦 耳 的 唤 头, 悠 然 自 得 本 行 对 此 有 诗 道 : 铒 子 当 来 自 捻 工, 唤 头 名 号 玉 玲 珑, 美 须 改 老 童 年 少, 声 韵 教 人 豁 听 聪 推 坐 位, 它 有 名, 手 中 别 是 一 家 风, 每 须 : 道 江 湖 客, 响 出 招 牌 有 大 功 理 发 挑 是 这 个 样 子, 理 发 店 ( 旧 称 剃 头 棚 ) 则 是 另 一 种 标 志 过 去 小 镇 理 发 店 多 扯 出 一 面 白 色 小 旗, 周 围 镶 红 色 狗 牙 边 沿, 旗 心 写 灯 下 理 发, 朝 阳 取 耳 字 样, 以 此 招 揽 顾 客 现 在 理 发 店 门 口 两 旁 多 安 装 红 蓝 白 兰 色 的 两 个 滚 筒, 作 为 理 发 的 标 志 营 业 时 滚 筒 徐 徐 转 动, 以 引 起 顾 客 的 注 意 据 说 这 一 标 志 来 自 西 方 国 家 相 传, 从 前 法 国 经 历 了 一 次 反 侵 略 的 卫 国 战 争, 在 最 后 的 一 场 大 决 战 中, 有 一 位 法 国 理 发 师 冒 着 枪 林 弹 雨 跑 步 向 司 令 部 传 送 敌 军 情 报 法 军 依 照 他 送 的 情 报 全 歼 敌 军, 大 获 全 胜 然 而, 这 个 理 发 师 因 疲 劳 过 度, 吐 血 身 亡 消 息 传 出, 人 们 纷 纷 把 红, 蓝, 白 三 色 的 法 国 国 旗 插 在 这 个 理 发 师 的 店 铺 门 口, 以 示 庆 祝 胜 利, 缅 怀 理 发 师 的 爱 国 之 情 后 来, 即 演 变 为 现 在 的 理 发 店 的 标 志 据 说 有 的 理 发 馆 还 有 挂 三 绺 头 发 作 为 标 志 的, 这 在 一 段 数 来 宝 中 得 到 证 实 其 词 道 : 115

123 理 发 馆, 罗 祖 留, 三 绺 青 丝 挂 门 头 一 进 门, 把 茶 喝, 然 后 再 把 领 子 窝 男 剃 左, 女 ( 尼 姑 ) 剃 右, 僧 道 两 门 剃 前 后 剃 完 头, 不 算 完, 然 后 再 打 五 花 拳 五 花 拳, 打 得 脆, 起 个 名 字 叫 放 睡 为 什 么 打 得 这 么 对? 都 因 学 徒 时 候 受 过 累 修 脚 匠 修 脚 是 我 国 民 间 传 统 服 务 行 业 之 一, 是 专 为 足 疾 患 者 修 治 脚 部 皮 肤 和 趾 甲 病 的 一 种 技 艺 人 们 由 于 穿 鞋 不 适, 走 路 不 慎, 挤 磨 扎 而 造 成 脚 上 的 各 种 病 症 按 其 症 状 和 部 位, 常 见 的 脚 病 有 : 嵌 甲 灰 趾 甲 畸 形 趾 甲 鸡 眼 脚 垫 干 疗 刺 瘊 等, 虽 然 算 不 上 什 么 大 病, 但 也 给 工 作 劳 动 带 来 极 大 的 不 便 修 脚 匠 则 运 用 飞 快 的 修 刀, 运 用 锛 修 削 起 劈 等 刀 法 技 巧, 对 症 下 刀, 一 般 都 能 当 场 见 效 修 脚 匠 在 江 湖 上 属 搁 念 行, 即 吃 张 口 饭 的 大 体 分 为 两 种 : 第 一 种 是 在 街 头 行 艺 的, 行 话 称 剜 窝 的 或 落 坑 的, 还 叫,, 老 剜 行, 与 江 湖 郎 中 混 在 一 起 他 们 用 竹 竿 搭 一 个 白 色 布 棚, 通 常 称,, 窖 棚, 搭 棚 的 规 矩 是 上 面 横 3 根 竹 竿, 下 面 竖 6 根 竹 竿, 行 话 对 这 叫,, 三 教 九 流, 同 时 绳 子 要 往 里 缠, 不 能 往 外 缠, 也 不 能 系 扣, 地 上 铺 一 块 红 布, 叫 靠 地 布, 上 面 摆 着 修 下 来 的 刺 瘊 脚 垫 等 皮 肉 ; 墙 上 挂 一 块 白 布, 上 边 画 有 各 种 脚 病 的 图 样, 行 话 称 这 叫 点 张 子, 他 们 用 棍 指 着 图 样 向 人 们 讲 解, 什 么 瘊 子 瘤 子 脚 鸡 眼 脚 垫 脚 漏 脚 痔 脚 气 等, 说 的 头 头 是 道, 以 招 揽 生 意 还 有 的 修 脚 兼 实 治 脚 病 药 品 的, 行 话 叫 撇 年 的, 也 叫 枪 里 加 鞭 这 种 手 艺 尖 腥 116

124 活 ( 真 假 ) 都 有, 一 般 说 常 在 一 处 出 摊 的, 行 话 称 常 靠 地, 都 是 做 尖 活, 不 能 行 欺 骗 手 段, 不 然 就 无 法 杲 下 去, 而 东 奔 西 走, 赶 集 上 庙 做 生 意 的, 行 话 称 走 马 穴, 这 样 的 就 尖 腥 兼 有, 看 风 行 船, 见 机 行 事 了 他 们 有 个 自 得 其 乐 的 谣 谚, 谓 之 有 天 有 地 就 有 我, 腥 尖 制 拦 ( 捞 钱 ) 乐 哈 哈! 第 二 种 是 在 浴 池 内 服 务 的 修 脚 匠, 行 话 称 做 平 活 的, 也 叫 画 皮 的 除 给 顾 客 修 脚 外, 还 负 责 修 指 甲, 捏 脚 气, 脚 部 按 摩 等 洗 完 澡 让 修 脚 匠 修 修 脚, 按 摩 按 摩, 能 够 舒 筋 活 血, 解 除 疲 劳 他 们 的 刀 技 手 法 因 地 而 异, 各 有 自 己 的 风 格 和 特 点, 大 致 可 分 为 三 个 流 派 : 以 北 京 为 中 心 的 河 北 派, 特 点 是 活 茬 细, 以 扬 州 为 中 心 的 江 苏 派, 讲 究 刀 法, 以 济 南 为 中 心 的 山 东 派, 技 术 要 求 全 面 修 脚 匠 除 了 上 述 提 到 的 一 些 规 矩 春 典 外, 还 有 不 少 本 行 的 行 话 如 : 脚 曲 勒, 修 脚 刀 批 子, 修 脚 趾 画 五 圣, 修 脚 掌 画 山 水, 擦 捏 脚 趾 缝 扭 板 缝, 手 巾 交 儿, 凳 子 托 股, 灯 借 光, 串 街 巷 做 生 意 磨 杵, 赶 庙 会 做 生 意 顶 神 凑 子, 赶 集 做 生 意 顶 凑 子, 摆 摊 撂 明 地 修 脚 行 历 史 悠 久, 但 此 项 技 艺 缺 乏 文 字 记 载, 全 凭 师 傅 口 传 心 授 流 传 至 今 是 谁 留 下 的 这 一 行? 他 们 的 祖 师 爷 是 谁? 也 说 法 不 一 一 种 说 法 是 ; 修 脚 业 的 祖 师 爷 是 陈 七 子, 此 人 是 饶 州 府 ( 今 江 西 波 阳 ) 人 士, 与 理 发 业 有 着 密 切 的 联 系 传 说 陈 七 子 最 初 跟 理 发 业 的 祖 师 爷 罗 祖 学 习 理 发 剃 头, 但 他 年 幼 贪 玩, 不 安 心 学 习 活 计, 罗 祖 生 气 了, 一 下 子 把 他 的 剃 刀 扔 了 出 去, 骂 了 声 玩 瓜 嗒 嗒 去 吧! 陈 七 子 一 看 师 傅 恼 了, 又 把 剃 刀 摔 成 两 半, 怎 么 办 呢? 不 得 已, 他 只 好 拣 起 一 块 刀 片, 安 上 个 小 木 把, 给 人 们 修 治 脚 病 借 以 糊 口 后 来 得 到 真 人 的 指 117

125 点, 手 艺 愈 精, 由 此 兴 起 了 修 脚 行 有 一 首 诗 赞 陈 七 子 道 : 七 子 曾 将 此 艺 传, 白 云 深 处 遇 神 仙 受 学 金 刀 事 大 贤, 留 在 人 间 不 记 年 陈 七 子 按 着 罗 祖 叫 他 玩 瓜 嗒 嗒 的 吩 咐, 拿 着 两 块 木 板 走 街 串 巷, 瓜 嗒 嗒 地 敲 击 着, 招 揽 顾 客, 做 修 脚 生 意 据 老 年 人 讲, 早 先 的 修 脚 匠 确 以 打 木 梆 为 标 志 北 京 风 俗 类 征, 记 载 修 脚 匠 做 生 意 时, 写 道 : 双 小 木 梆, 带 耙, 夹 一 手 指 间, 行 击 之 另 一 种 说 法 是, 修 脚 行 的 祖 师 爷 叫 李 宗 彬, 他 的 大 弟 子 是 纪 学 塘, 究 竟 他 们 是 怎 样 成 为 祖 师 爷 的, 还 有 待 进 一 步 考 证 从 前 还 有 个 不 成 文 的 规 定 是, 剃 头 匠 属 下 九 流, 其 子 弟 不 能 进 考 场 而 修 脚 匠 则 不 属 下 九 流, 可 以 进 考 场 因 为 据 说 修 脚 是 坐 着 施 行 技 艺 的, 与 脚 病 患 者 平 起 平 坐, 不 低 人 一 等, 因 此, 允 许 进 考 场 求 取 功 名 由 此 说 明, 当 时 社 会 上 对 修 脚 这 一 行 还 是 较 为 尊 重 的 澡 堂 业 沐 浴 洗 澡 是 我 国 人 民 自 古 以 来 的 生 活 常 俗 劳 动 旅 行 之 后 洗 个 热 水 澡, 可 以 消 除 疲 劳, 有 益 健 康 据 左 传 记 载, 晋 国 公 子 重 耳 周 游 列 国 来 到 曹 国, 一 路 疲 劳, 刚 安 顿 在 住 馆 即 解 衣 沐 浴 曹 共 公 ( 曹 国 的 君 主 ) 听 说 重 耳 生 来 肋 骨 相 连, 觉 得 新 鲜, 即 微 服 闯 入 浴 室 看 个 究 竟, 使 重 耳 大 为 恼 火 从 这 件 事 可 以 看 出, 远 在 春 秋 时 期, 人 们 就 习 惯 洗 澡, 而 且 在 王 公 贵 族 中 已 设 有 供 洗 澡 用 的 房 间 了 到 唐 代, 皇 家 已 有 专 供 沐 浴 的 池 塘, 唐 玄 宗 李 隆 基 为 杨 贵 妃 修 建 了 著 名 的 华 清 弛, 至 今 温 泉 奔 涌, 风 韵 犹 118

126 存, 吸 引 着 中 外 游 客 到 了 宋 代, 在 大 的 城 镇 中, 已 出 现 了 提 供 洗 澡 设 备 的 经 营 性 服 务 行 业, 名 为 香 水 行 在 室 内 以 石 砌 池, 池 侧 设 大 锅, 一 人 用 柴 烧 水, 水 沸 汤 热 注 入 池 内, 供 人 沐 浴 操 此 业 者, 门 前 悬 挂 一 壶 作 为 标 志 这 一 香 水 行 的 出 现, 还 有 个 有 趣 的 传 说 : 当 时 东 京 有 一 商 人, 因 经 商 赔 了 本, 苦 于 找 不 到 谋 生 之 路, 想 要 自 杀 这 时 他 家 来 了 一 个 风 尘 仆 仆 的 商 人, 向 他 借 一 洗 涤 用 的 木 盆, 蘸 湿 毛 巾 擦 拭 身 子, 借 以 消 除 疲 劳, 他 见 此 情 景, 灵 机 一 动, 想 出 经 营 澡 堂 这 条 生 路 来 于 是, 他 四 处 借 钱, 开 办 了 第 一 家 澡 堂, 取 名 香 水 行, 生 意 果 然 不 错 从 此, 香 水 行 业 繁 衍 开 来 到 明 代, 香 水 行 改 称,, 混 堂 清 代 改 称 浴 室 或 澡 堂 同 时, 浴 室 门 前 改 悬 灯 笼 为 标 志, 门 上 贴 有 一 副 楹 联 : 金 鸡 未 唱 汤 先 热, 红 日 东 升 客 满 堂, 堂 内 还 有 搓 背 修 脚 剃 头 等 服 务 项 目 顾 客 进 门 给 一 竹 牌, 名 为 筹 子, 浴 后 凭 牌 算 帐, 设 备 管 理 日 趋 完 善 搓 背 这 种 服 务 项 目, 一 般 在 大 澡 堂 才 有 这 也 是 设 备 完 善, 服 务 周 到 的 重 要 标 志 搓 背 时 ; 顾 客 头 枕 木 枕, 躺 在 浴 池 边 上, 搓 背 者 甩 手 巾 肥 皂 丝 瓜 瓤 为 其 搓 擦 背 胸 及 上 下 肢 体, 直 到 擦 拭 干 净 为 止 一 个 熟 练 的 搓 背 者 在 搓 背 时, 不 但 使 顾 客 毫 无 痛 苦, 且 有 轻 松 舒 服 之 感 操 此 业 者 以 河 北 定 兴 县 居 多 清 朝 末 年, 京 津 大 城 市 出 现 了 高 档 消 费 的 澡 堂, 引 进 了 西 方 设 备, 服 务 项 目 齐 全, 多 为 仕 官 商 旅 人 士 所 光 顾 津 门 杂 记 有 记 载 道 : 津 城 浴 堂 计 有 数 十 家, 皆 称 盆 池 两 便 池 塘 则 终 日 热 水, 洗 浴 者 日 约 一 二 百 人, 类 多 肩 挑 背 负 之 辈, 价 不 过 铜 钱 七 文, 每 日 虽 云 换 水 二 次, 然 秽 气 难 堪, 人 皆 掩 鼻, 而 盆 塘 亦 有 名 无 实 近 惟 紫 竹 林 之 新 园 盆 汤 可 推 巨 擘, 房 间 雅 洁, 陈 设 华 丽, 内 分 三 等 : 日 客 盆, 日 官 盆, 119

127 日 官 雅 盆, 尤 为 清 洁 盆 是 西 洋 式, 汤 如 兰 蕙 香, 烟 茶 胰 皂 无 不 精 良, 梳 发 剔 脚 无 不 如 意, 弹 冠 振 衣 之 人, 别 有 神 清 气 爽 之 概 焉! 另 外 兼 有 清 茶 痤, 茗 碗 小 叙, 幽 雅 宜 人 三 四 十 年 代, 京 津 等 大 城 市 澡 堂 老 板 为 了 多 赚 钱, 特 设 单 间 浴 室, 专 供 男 女 一 起 洗 澡, 名 日 鸳 鸯 盆, 实 则 为 野 妓 风 流 浪 子 大 开 方 便 之 门, 成 了 藏 污 纳 垢 之 处 澡 堂 业 也 有 本 行 秘 而 不 宣 的 行 话 如 : 浴 池 大 汤, 池 岸 横 塘 ; 盆 池 小 汤 ; 热 水 漂 汤, 温 水 平 汤 ; 手 巾 缆 子, 面 盆 满 月, 肥 皂 起 泡, 床 横 身, 枕 一 并 头, 剃 头 匠 扫 青 码 子, 修 脚 匠 打 皮 码 子, 搓 背 匠 打 龙 身 ; 服 务 员 一 跑 横 汤, 茶 壶 苦 兜 子, 茶 杯 一 苦 罄 子 ; 茶 水 苦 水, 冲 开 水 埭 一 埭 近 年 来, 澡 堂 设 施 较 旧 时 又 改 进 了 许 多 浴 池 内 分 池 浴 淋 浴 盆 汤, 有 专 为 妇 女 服 务 的 女 部 浴 室 在 深 圳 海 南 一 些 地 方, 还 有 的 设 有 考 究 的 桑 那 浴, 沐 浴 者 躺 在 床 上, 用 蒸 气 静 静 地 浸 润 身 体, 然 后 由 少 女 为 其 按 摩 据 说 这 种 桑 那 浴 可 治 疗 感 冒 等 疾 病, 有 益 健 康 不 过, 时 而 也 有 桃 色 新 闻 120

128 饮 食 业 俗 话 说 : 民 以 食 为 天, 吃 饭 第 一, 饮 食 业 从 古 至 今 是 一 大 行, 人 人 离 不 开 它 大 到 烹 调 山 珍 海 味 承 办 酒 席 的 大 饭 庄, 小 到 摊 煎 饼 炸 油 条 的 小 饭 摊, 都 归 饮 食 业 饮 食 业 这 一 行 是 谁 留 下 的 呢? 据 说 他 们 供 奉 灶 王 和 詹 王 对 于 灶 王 人 们 是 很 熟 悉 的 了, 过 去 家 家 户 户 只 要 起 火 做 饭 的 地 方, 都 要 供 奉 灶 神, 饭 店 是 经 常 做 饭 的 地 方, 当 然 更 应 供 奉 了 至 于 敬 詹 王 是 怎 么 回 事? 知 道 的 人 就 不 多 了 相 传, 隋 文 帝 杨 坚 刚 建 国 时, 还 能 够 体 恤 民 情, 生 活 也 较 为 检 点 可 是, 日 子 不 长, 他 就 讲 吃 讲 喝 起 来, 对 于 御 膳 房 做 的 山 珍 海 味 都 觉 食 不 甘 味, 经 常 大 发 雷 霆 这 一 天, 又 到 了 用 膳 的 时 候, 面 对 佳 肴 盛 餐, 尝 了 一 口 竞 差 点 吐 出 来 一 气 之 下, 就 把 那 个 厨 师 杀 了 第 二 天 换 了 一 个 厨 师, 这 个 厨 师 把 自 己 最 好 的 手 艺 亮 出 来, 做 了 一 桌 酒 席 隋 文 帝 刚 吃 起 来 还 觉 味 道 不 错, 可 是 没 过 几 天 就 又 吃 腻 了, 这 厨 师 再 也 没 有 别 的 办 法, 又 被 杀 掉 就 这 样, 换 一 个, 杀 一 个, 杀 得 没 人 敢 给 他 做 饭 了 怎 么 办 呢? 只 好 贴 出 皇 榜 招 纳 天 下 厨 师 给 皇 帝 做 饭 一 时 间 吓 得 厨 师 们 纷 纷 逃 亡, 饭 店 纷 纷 关 闭, 谁 也 不 敢 干 这 行 差 事 这 天, 一 个 叫 詹 鼠 的 流 浪 汉 揭 了 皇 榜, 愿 为 皇 帝 效 命 隋 文 帝 问 他 : 什 么 东 西 我 吃 着 最 好 吃 呢? 詹 鼠 说 : 皇 上, 最 好 吃 的 是 饿 隋 文 帝 说 : 快 给 我 做 来 尝 尝! 詹 鼠 说 : 这 宫 殿 里 没 有, 您 得 跟 我 出 宫 找 去! 于 是, 皇 帝 换 了 便 服, 随 詹 鼠 出 了 皇 宫, 穿 街 走 巷 出 了 皇 城 走 了 一 天, 把 皇 帝 累 得 又 渴 又 饿, 再 也 走 不 动 了 詹 鼠 说 : 好! 找 到 了 然 后, 把 自 己 事 先 做 好 的 葱 花 饼 取 出 给 他 皇 帝 一 口 气 吃 了 五 个 121

129 饼, 这 才 恍 然 大 悟, 原 来 肚 子 饿 了 吃 东 西 才 香 甜 呀! 由 此 隋 文 帝 不 但 不 再 杀 厨 师, 而 且 对 自 己 的 生 活 也 有 所 约 束 通 过 重 振 朝 纲, 统 一 了 全 国, 建 立 了 大 隋 王 朝 为 了 感 激 詹 鼠, 就 封 他 为 詹 王, 为 饮 食 业 的 祖 师 爷 因 此, 过 去 每 到 农 历 八 月 初 三 这 天, 厨 师 们 就 要 组 织 祭 祀 詹 王 的 活 动, 以 求 保 佑 饮 食 业 兴 旺 发 达 饮 食 业 为 服 务 行 业, 服 务 的 质 量 如 何 与 买 卖 的 兴 隆 关 系 极 大 过 去 饭 店 的 分 工 为 : 一 堂 二 柜 三 红 四 白 堂 是 跑 堂 的 堂 倌, 柜 是 管 帐 的 先 生, 红 是 红 案, 负 责 烹 调 五 味, 制 作 菜 肴 的 厨 师 ; 白 是 自 案, 负 责 做 主 食 的 厨 师 如 : 馒 头 包 子 花 卷 千 层 饼 馅 饼 烧 麦 烫 面 饺 锅 贴 等 都 属 白 案 进 得 饭 店 来, 不 但 饭 菜 可 口, 还 要 服 务 周 到, 顾 客 才 能 满 意 而 归, 下 次 再 来 光 顾 因 此, 堂 倌 在 饭 店 中 的 服 务 占 有 相 当 重 要 的 位 置 过 去, 要 求 堂 倌 必 须 衣 帽 整 齐, 顾 客 进 入 耍 笑 脸 相 迎, 要 嘴 勤 腿 快 能 随 机 应 变, 还 要 学 会 一 些 跑 堂 的 术 语 堂 倌 的 术 语 最 大 特 点 是 风 趣 如 : 把 剩 酒 称 为 摇 铃 酒, 骨 头 称 为 响 盘 肉 ; 鱼 刺 称 为 篦 梳 鱼, 剩 汤 称 为 落 勺 汤 等 把 一 些 不 齿 于 口 的 东 西 说 得 文 文 雅 雅, 这 就 会 引 起 顾 客 的 欢 欣 与 好 感 堂 倌 的 术 语 一 般 将 正 常 的 用 语 隐 去, 而 用 其 它 词 代 替 如 : 猪 头 顶 子 ; 猪 油 滑 子 ; 猪 肝 胆 生, 猪 舌 口 条 ; 猪 耳 朵 双 皮 ; 猪 蹄 脚 裤 子 ; 猪 肠 一 带 子 ; 猪 肉 利 润 子, 猪 皮 外 套, 鸡 凤 凰, 鸡 爪 鸡 刨, 鱼 摆 尾, 蛋 白 果, 也 叫 滚 盘, 狗 条 子 或 痞 子, 醋 忌 讳, 盐 乒 乓 菜, 蒜 - 一 义 和 菜, 酒 四 五 子, 炒 鸡 蛋 摊 黄 菜, 鸡 蛋 肉 丝 汤 苜 蓿 汤, 炒 笋 片 玉 兰 片 ; 大 肉 丸 子 狮 子 头, 炖 蛇 猫 龙 虎 斗, 清 122

130 蒸 蛋 清 鱿 鱼 乌 龙 卧 雪 ; 咸 菜 丝 佛 手 还 有 一 种 是 会 意 式 的 术 语 ; 如 ; 不 要 放 葱 免 青, 不 要 放 辣 椒 免 红, 多 放 点 汤 水 宽 汤 这 些 语 言 大 部 为 堂 倌 在 工 作 实 践 中 所 创 造, 都 是 在 跑 堂 端 饭 时 公 开 唱 念 的, 以 表 示 对 顾 客 的 热 情 与 尊 敬 同 时 把 厨 师 做 的 色 香 味 美 的 饭 菜 加 以 描 绘, 也 能 增 加 食 客 的 食 欲 与 兴 趣 此 外, 还 有 一 些 是 厨 师 内 部 的 行 话 这 些 语 言 只 是 他 们 本 行 沟 通 情 况 时 才 应 用, 外 行 人 是 难 以 知 晓 的 如 厨 师 一 天 录 子, 灶 离 宫, 行 灶 浮 丙, 铜 勺 角 兜, 也 叫 探 水, 铲 子 扁 鸟 子 ; 锅 兜 子, 汤 锅 一 汤 注 子 ; 碗 罄 子, 也 称 莲 花, 碟 子 罄 口, 盘 子 滩 郎 ; 大 盘 子 洋 滩 郎 ; 杯 子 响 盏 ; 汤 匙 划 子, 筷 子 篙 子 ; 刀 片 子, 板 子 衬 片, 盛 油 醋 的 瓶 子 省 器 ; 油 滑 儿, 酱 油 黑 儿, 盐 海 沙 子, 胡 椒 辣 头, 醋 酸 头 ; 糖 甜 头, 饭 一 山 头, 饭 菜 一 拌 山 头, 葱 青 杠 子, 姜 虎 瓜, 鱼 穿 浆 子, 肉 骨 外, 抹 布 一 油 方, 也 叫 随 子, 肉 钩 子 谗 猫 儿 还 有 一 个 公 开 的 术 语, 就 是 饮 食 业 统 称 为 勤 行 一, 一 般 认 为 取 勤 快 之 意, 其 实 不 然,,, 勤 行 应 为 秦 行, 其 来 历 为 一 个 历 史 故 事 : 南 宋 时 期, 宰 相 秦 桧 卖 国 求 荣, 假 借 朝 廷 名 义, 连 下 十 二 道 金 牌, 将 坚 持 抗 金 的 将 领 岳 飞 骗 回 京 城, 以 莫 须 有 的 罪 名 杀 害 了 消 息 一 经 传 出, 京 城 百 姓 莫 不 悲 愤 万 分, 对 奸 相 秦 桧 恨 之 入 骨 当 时 一 个 饭 摊 的 小 贩, 正 在 油 炸 糯 米 团, 听 到 这 一 骇 人 听 闻 的 消 息, 即 不 由 自 主 地 将 面 团 搓 成 形 如 秦 桧 和 其 妻 王 氏 的 两 个 面 人, 然 后 把 他 们 扭 在 一 起, 放 在 油 锅 里 爆 炸, 以 解 心 头 之 恨 并 123

131 且 大 声 吆 喝 ; 吃 油 炸 桧 味 大 家 纷 纷 围 上 来 争 相 购 买, 于 是 油 炸 桧 出 了 名, 传 到 北 方 即 叫 油 条 由 此 人 们 也 就 把 炸 油 条 ( 炸 秦 桧 ) 这 一 行 称 为 秦 行 久 而 久 之, 秦 行 也 就 成 了 饮 食 业 的 概 称 了 饮 食 业 也 有 一 些 忌 讳 如 敲 筷 子 敲 碗, 用 筷 子 在 笼 内 插 馒 头 等, 都 认 为 是 对 厨 师 的 不 恭, 发 现 后 即 要 婉 言 制 止 因 此, 顾 客 在 下 饭 馆 时, 都 注 意 尊 重 他 们 的 这 一 习 俗 过 去, 南 京 有 一 种 厨 行, 这 些 厨 师 不 在 酒 楼 饭 店 供 事, 而 专 门 应 聘 为 居 民 的 红 白 事 制 作 酒 席 他 们 很 多 是 世 代 相 传, 都 各 有 一 套 拿 手 好 菜, 是 馆 子 里 吃 不 到 的 所 以, 富 庶 之 家 婚 丧 嫁 娶 寿 诞 之 日, 往 往 都 要 请 他 们 制 作 酒 菜, 这 样 形 成 一 种 特 殊 的 行 业 在 古 都 北 京, 也 有 这 种 无 固 定 营 业 的 散 包 厨 子, 为 住 户 承 做 各 种 酒 席 为 了 招 揽 生 意, 他 们 每 天 在 茶 馆 以 喝 茶 为 名 打 听 用 户, 遇 到 雇 佣 者, 即 夹 起 包 袱 ( 内 包 围 裙 套 袖 炊 具 等 ) 随 主 家 应 差 还 有 的 由 主 家 提 出 菜 单, 做 几 桌, 连 工 带 料 由 厨 师 全 包, 双 方 言 定 价 钱, 这 种 方 式 更 为 简 便 北 京 过 去 一 直 是 消 费 城 市, 对 吃 格 外 考 究, 佳 肴 小 吃 品 种 繁 多, 南 风 北 味 一 应 俱 全, 为 全 国 之 冠 当 讨 有 竹 枝 词 道 : 果 馅 饽 饽 要 澄 沙, 清 晨 一 碗 甜 浆 粥, 凉 果 炸 糕 聒 耳 多, 叉 子 火 烧 刚 买 得, 烧 麦 馄 饨 列 满 盘, 切 糕 鬼 腿 闹 喳 喳 才 吃 茶 汤 又 面 茶 吊 炉 烧 饼 艾 窝 窝 又 听 硬 面 叫 饽 饽 新 添 挂 粉 好 汤 团 124

132 宋 公 腐 轧 名 空 好, 马 粪 薰 黄 豆 腐 千 瓦 鸭 填 鸡 长 脖 鹅, 苦 麻 根 共 茼 蔫 莱, 两 绍 三 烧 要 满 壶, 铁 勺 敲 得 连 声 响, 爆 肚 油 肝 香 灌 肠, 母 鸡 馆 里 熏 熏 醉, 紫 盖 银 丝 炸 肉 丸, 干 烧 不 热 锅 中 爆, 小 葱 盖 韭 好 调 和 野 味 登 盘 脆 劲 多 挂 炉 鸭 子 与 烧 猪 糊 辣 原 来 是 脚 鱼 木 樨 黄 莱 片 儿 汤 明 日 相 逢 大 酒 缸 三 鲜 大 面 要 汤 宽 小 碗 烧 肠 叫 炒 肝 125

133 五 文 艺 126

134 戏 曲 戏 曲 是 我 国 民 间 艺 术 之 一, 源 远 流 长 从 前, 江 湖 上 有 五 行 : 巾 ( 算 卦 的 ), 皮 ( 卖 药 的 ), 彩 ( 变 戏 法 的 ) 挂 ( 卖 艺 的 ) 柳, 柳 就 是 戏 行 戏 曲 这 一 行 也 有 不 少 局 外 人 不 知 道 的 规 矩 和 习 俗, 现 在 说 起 来 也 是 很 有 意 思 的 信 奉 过 去, 戏 曲 艺 人 称 为 梨 园 子 弟, 梨 园 子 弟 信 奉 老 郎 神 这 是 怎 么 回 事 呢? 相 传 唐 玄 宗 李 隆 基 酷 爱 戏 曲, 他 曾 在 禁 苑 梨 园 中 选 戏 曲 艺 人 300 人, 与 宫 女 一 起 排 练 戏 曲, 有 时 亲 自 参 加 因 此, 戏 曲 演 员 被 称 为 梨 园 子 弟, 他 们 所 敬 奉 的 老 郎 神 就 是 唐 玄 宗 李 隆 基 常 见 旧 戏 班 子 后 台 挂 着 一 张 布 制 的 画 相, 外 衬 两 扇 小 红 门 帘, 这 就 是 老 郎 神 不 过, 梆 子 戏 供 奉 的 老 郎 神 和 京 剧 供 奉 的 还 不 一 样 梆 子 供 奉 的 是 皇 上, 画 相 是 胡 生 模 样, 白 面 皮 三 绺 黑 须, 戴 王 冠, 穿 龙 袍, 这 就 是 李 隆 基 京 剧 供 奉 的 是 太 子, 画 相 是 小 生 模 样, 戴 太 子 盔, 穿 蟒 袍 老 郎 神 下 面 还 摆 着 一 个 布 娃 娃, 俗 叫 采 娃 子, 也 作 小 孩 道 具 用, 据 说 他 是 戏 行 的 大 师 兄 戏 班 的 主 演 演 第 一 场 戏 要 拜 老 郎 神, 徒 弟 第 一 次 登 台 演 戏 要 拜 老 郎 神, 武 生 头 上 场 也 要 拜 老 郎 神 通 常 文 角 作 揖, 武 角 下 拜 据 说 唱 戏 不 拜 老 郎 神, 装 什 么 不 像 什 么 拜 了 老 郎 神 127

135 心 里 就 稳 定 不 慌 了, 这 大 概 是 心 理 作 用 戏 班 子 转 地 演 出 叫 行 箱, 行 箱 时 采 娃 子 放 在 大 衣 箱 里, 必 须 多 给 管 衣 箱 的 一 份 伙 食 费 此 外, 戏 班 得 到 奖 赏 时, 也 要 多 给 管 衣 箱 的 一 份 赏 钱, 以 示 对 大 师 兄 的 敬 奉 过 去, 唱 戏 的 坐 船 可 以 不 花 钱, 但 必 须 坐 在 船 桅 杆 下 面 为 什 么 呢? 传 说 唐 明 皇 李 隆 基 微 服 带 领 戏 班 出 游, 忽 然 桅 杆 下 的 船 底 漏 了, 水 从 漏 洞 涌 进 船 舱, 情 况 十 分 危 急, 怎 么 办 呢? 唐 明 皇 急 中 生 智, 把 自 己 奏 乐 时 敲 打 的 阴 阳 板 取 出 来 补 在 船 底 上 避 免 了 一 场 沉 船 的 灾 难 因 此, 船 家 非 常 感 激, 从 此 凡 是 戏 班 乘 船 一 律 不 收 钱 这 也 算 是 戏 曲 祖 师 爷 留 下 的 一 个 纪 念 另 一 种 说 法 是, 戏 曲 行 按 不 同 行 当 都 有 自 己 的 供 奉 : 文 角 供 奉 翼 宿 星 君, 又 叫 三 圣 老 郎, 俗 称 老 郎 神 传 说 演 员 能 在 梦 中 受 到 他 的 指 点, 武 行 供 奉 五 昌 兵 马 大 元 帅 和 自 猿 五 昌 是 战 国 时 期 自 起 王 翦 廉 颇 李 牧 孙 武 五 位 大 将 的 总 称 白 猿 是 筋 斗 祖 师, 单 供 在 桌 子 下 面, 乐 队 供 唐 代 音 乐 家 李 龟 年 ; 管 戏 箱 的 供 青 衣 童 子, 尊 称 为 指 天 划 地 佛 ; 梳 头 化 妆 供 观 世 音, 她 的 牌 位 供 在 化 妆 桌 上 行 当 戏 曲 角 色 大 致 分 四 大 行 当, 即 生 旦 净 丑 生, 即 扮 演 男 性 的 人 物 根 据 所 扮 演 人 物 的 年 龄 身 份 的 不 同, 又 分 为 老 生 小 生 武 生 等 ; 旦, 即 扮 演 女 性 的 人 物 又 根 据 所 扮 演 人 物 特 点 的 不 同, 分 为 青 衣 旦 花 旦 老 旦 武 旦 彩 旦 奴 旦 刀 马 旦 闺 门 旦 等, 净, 即 花 脸 通 过 化 妆 来 突 出 男 性 人 物 的 性 格 和 气 质, 细 分 又 分 为 正 净, 副 净 武 : 净 黑 净 等, 丑, 128

136 男 性 滑 稽 角 色 化 妆 是 在 鼻 梁 上 抹 一 块 自, 俗 称 小 花 脸 同 时, 又 分 文 丑 武 丑 两 行, 表 演 备 有 千 秋 生 旦 净 丑 的 命 名 是 怎 么 来 的 呢? 传 说 也 是 唐 明 皇 李 隆 基 命 名 的 他 把 演 员 分 为 四 大 行 当 : 演 女 角 的 本 来 男 为 阳, 女 为 阴, 白 天 为 阳, 黑 夜 为 阴 唐 明 皇 却 用 其 反 意, 故 意 把 女 角 称 为 旦, 旦 是 白 天 的 开 始, 男 角 清 秀 的 人 物, 本 来 唱 做 娴 熟, 他 偏 叫 他 为 生, 大 花 脸 本 来 红 红 绿 绿 不 干 净, 他 却 叫 他 为 净 ; 男 角 色 中 诙 谐 滑 稽 的 人 物 本 来 不 老 实, 他 却 在 十 二 属 相 中 找 出 一 个 温 顺 的 任 劳 任 怨 的 丑 牛, 用 了 一 个 丑 字 总 之, 都 是 起 的 反 用 其 义 的 名 字, 由 此 一 直 沿 续 下 来 规 矩 戏 班 子 人 员 庞 大, 规 矩 很 多, 所 以 演 起 戏 来 井 井 有 条 首 先 是 分 工 明 确 前 台 管 理 由 打 梆 子 的 负 责, 一 些 小 道 具 盼 安 排 设 置, 都 由 他 事 先 安 排 好 有 时 剧 中 人 跪 下 叩 头, 他 就 提 前 把 褥 垫 递 过 去, 后 台 管 理 由 包 头 的 负 责, 管 理 化 妆 等 事 宜 ; 乐 队 由 打 鼓 的 负 责, 俗 称 肘 缰 的, 也 叫 打 鼓 老 那 时 没 有 专 一 的 乐 队 指 挥, 就 是 以 他 的 鼓 点 为 令 的 ( 他 打 的 鼓 俗 称 皮 锣 ) 其 次, 生 旦 净 丑 各 行 演 员, 从 化 妆 到 表 演 都 有 固 定 的 程 式, 丝 毫 不 能 混 淆, 就 是 坐 下 来 休 息 也 有 固 定 的 地 方 通 常 是 文 戏 如 : 老 生 胡 生 青 衣 等 坐 大 衣 箱 ; 武 戏 如 : 武 生 箭 衣 铐 生 花 旦 等 坐 二 衣 箱, 其 他 坐 三 衣 箱 但 切 不 可 坐 在 两 箱 中 间, 这 里 叫 老 龙 头, 是 犯 忌 的 ( 其 实, 是 因 为 箱 子 头 上 钉 子 多, 怕 挂 破 服 装 罢 了 ) 所 谓 扮 有 扮 相, 坐 129

137 有 坐 相, 大 概 即 由 此 而 来 此 外, 打 鼓 的 位 置 是 不 许 别 人 坐 的 据 说 这 是 皇 上 的 位 置 而 三 花 脸 则 可 以 坐, 据 说 他 是 太 子 打 梆 子 敲 锣 的 只 能 站 着, 不 许 坐 下 据 说 他 们 是 太 监, 是 侍 候 人 的 在 这 里 也 可 以 看 到 封 建 社 会 等 级 森 严 的 痕 迹 戏 开 演 前 要 打 三 通 鼓 : 第 一 通 鼓 演 员 各 就 各 位, 开 始 化 妆 ; 二 通 鼓 化 好 妆, 作 好 一 切 准 备, 三 通 鼓 演 出 开 始 在 演 出 中 规 矩 就 更 多 了, 一 举 一 动 都 有 固 定 的 程 式, 稍 有 疏 忽 就 要 砸 锅 著 名 京 剧 演 员 赵 燕 侠, 初 次 登 台 即 闹 出 笑 话 当 时 赵 燕 侠 6 岁, 随 父 亲 闯 荡 江 湖 戏 园 里 演 三 娘 教 子, 少 一 个 小 东 人 薛 义 哥 的 角 色 老 板 就 动 员 她 父 亲 叫 从 未 登 过 台 的 赵 燕 侠 扮 演 她 父 亲 虽 然 勉 强 答 应 了, 但 心 里 非 常 不 安 在 三 通 鼓 后, 戏 开 演 了 老 薛 保 正 在 台 上 做 戏, 小 东 人 薛 义 哥 放 学 归 来 按 程 式 规 定, 小 东 人 应 先 走 个 大 圆 场, 然 后 再 上 前 见 老 薛 保 但 当 赵 燕 侠 走 了 半 个 圆 场 面 向 后 台 时, 见 父 亲 和 一 些 人 都 在 上 场 门 外 盯 着 她, 她 竟 莫 名 其 妙 地 怔 住 了 大 家 更 为 着 急, 有 人 从 门 帘 缝 里 向 她 摆 手, 小 声 说 : 走 下 去, 走 下 去 l 赵 燕 侠 以 为 让 她 下 去 呢, 便 朝 着 门 帘 努 努 嘴 说 : 演 得 好 好 的, 我 不 下 去! 然 后 回 过 头 重 新 走 了 个 大 圆 场, 再 上 前 见 老 薛 保, 一 时 成 为 趣 谈 仪 式 戏 班 子 在 新 建 的 戏 台 上 第 一 次 演 出 叫 破 台 破 台 要 举 行 隆 重 的 仪 式 : 通 常 鸣 放 鞭 炮 放 神 枪, 在 台 口 柱 子 上 挂 一 红 髯 口 一 把 宝 剑 开 始 首 先 上 来 一 黑 脸 金 盔 金 甲 手 执 竹 节 钢 鞭 的 黑 虎 灵 官 把 一 只 活 公 鸡 的 头 揪 掉, 在 台 口 和 上 场 门 下 场 门 等 处 抛 洒 鸡 血, 据 130

138 说 这 是 为 了 避 邪, 防 止 出 意 外 事 故 ( 其 实 这 都 是 迷 信 ), 然 后 上 来 一 戴 假 面 具 穿 红 袍 的 文 财 神, 手 拿 天 富 赐 福 等 字 样 的 条 幅, 随 着 轻 快 的 小 锣 声 翩 翩 起 舞, 谓 之 眺 加 官, 以 取 吉 利 之 意, 再 后 上 来 一 金 盔 金 甲 金 面 红 髯 的 武 财 神, 手 捧 一 大 元 宝, 来 到 台 口 此 时 戏 班 的 班 主 事 先 坐 在 台 下, 武 财 神 就 把 这 一 元 宝 扔 在 他 的 怀 里 这 套 仪 式 举 行 完 才 能 开 戏 在 戏 剧 演 出 中, 有 时 一 些 商 号 乡 绅 犒 赏 戏 班 一 些 银 两 酒 食 之 类 的 东 西, 这 叫 贴 台 遇 到 贴 台, 戏 班 在 演 戏 的 间 隙, 也 要 出 来 个 文 财 神 跳 加 官, 以 示 对 犒 赏 者 的 回 敬 与 祝 愿 旧 历 大 年 三 十 停 止 唱 戏 叫 封 台 到 初 五 开 始 唱 戏 叫 破 台 破 台 时 有 扫 五 鬼 的 仪 式 即 由 五 个 演 员 扮 成 五 个 鬼 的 模 样, 藏 在 五 个 地 方, 一 人 扮 判 官, 把 五 鬼 找 出 来 拉 列 台 上, 然 后 剧 院 老 板 赏 钱, 开 戏 行 话 过 去, 各 行 业 由 于 争 相 糊 口 谋 生, 形 成 了 同 行 是 冤 家 的 宗 派 观 念 戏 曲 界 也 不 例 外, 行 里 行 外 有 着 不 可 逾 越 的 鸿 沟 区 别 行 里 行 外, 就 是 以,, 春 典 行 话 为 标 志 戏 行 的 行 话 很 多, 现 把 通 常 流 行 的 列 举 如 下 在 甲 地 演 完 赶 到 乙 地 演 出 赶 包, 一 个 戏 班 同 时 在 两 处 演 出 分 包, 贴 出 戏 报 后, 因 特 殊 情 况 停 止 演 出 回 戏, 因 演 得 不 好, 压 不 住 场,, 观 众 纷 纷 离 去 起 堂, 戏 未 终 场 大 部 观 众 离 去, 戏 演 不 下 去 了 _ 一 扎 戏, 戏 班 中 的 主 角 挑 大 梁, 也 叫 大 旗, 演 本 行 以 外 的 角 色, 如 花 脸 演 小 旦, 借 以 逗 趣 反 串, 同 一 戏 中 同 一 人 物 由 两 个 不 同 行 当 的 演 员 扮 演 两 门 包, 临 时 学 习 自, 己 不 会 的 角 色 钻 锅, 131

139 戏 演 糟 了 砸 锅, 准 备 好 了 没 有 一 熟 不 熟, 演 员 未 出 场 就 报 以 热 烈 的 掌 声 一 蒙 头 采, 过 早 的 上 场 冒 场, 快 点 马 前, 慢 点 马 后, 卖 点 力 气 卵 上 点, 演 得 效 果 好 来 采, 在 场 上 喝 水 饮 场 ; 忘 了 词 吃 栗 子, 唱 走 板 了 前 后 眼 ; 胡 乱 卖 力 气, 不 符 合 剧 情 洒 狗 血, 也 叫 玩 野, 乱 编 台 词 放 水, 也 叫 胡 侃, 失 言 犯 了 忌 讳 千 佛 跟, 内 声 效 果, 如 小 孩 哭 众 人 应 声 等 搭 架 子, 台 口 亮 相 的 地 方 龙 口, 外 行 人 老 斗, 票 友 一 水 柳, 票 友 认 师 正 式 加 入 戏 班 水 柳 下 海, 偷 来 的 艺 ; 无 宗 无 派 柳 条 传 不 是 内 行 冒 充 内 行 的 打 黄 梨, 戏 行 唱 堂 会 的 艺 人 - 海 柳, 剧 本 以 外 的 台 词 调 侃 ; 偷 艺 一 劈 叶 子 分 钱 一 看 亮, 钱 多 一 海 啦, 钱 少 一 寒 啦 ; 不 搭 调 亮 调, 下 个 台 口 没 着 落 浅 啦 ; 马 鞭 完 手, 拂 尘 缨 肘 ; 刀 枪 等 兵 器 耙 子 ; 化 妆 上 彩, 拉 胡 琴 抽 丝, 吹 横 笛 架 梁 子 忌 讳 旧 戏 班 子 有 不 少 迷 信 色 彩, 所 以 有 着 种 种 忌 讳 忌 说 神 鬼 桥 庙 塔 龙 虎 梦 脚, 牙 十 个 字 如 牙 疼, 应 说 才 疼 ; 庙 叫 古 子, 塔 叫 县 古 子 ; 虎 叫 误 子, 作 梦 打 亮 子,, 忌 讳 说 梦 字 因 为 据 说 古 代 最 早 编 戏 的 人 叫 优 孟, 是 戏 剧 的 创 始 人 人 们 尊 重 他, 所 以, 不 能 说 梦 这 个 音 : 戏 行 还 信 奉 五 仙, 即 : 狐 ( 狐 狸 ) 黄 ( 黄 鼬 ) 白 ( 刺 猬 ) 柳 ( 蛇 ) 灰 ( 老 鼠 ) 为 什 么 信 奉 它 们 呢? 据 说 因 为 这 些 动 物 都 是 在 夜 间 出 来, 而 戏 班 子 也 多 在 夜 间,, 行 箱, 不 敢 得 罪 这 些 仙 家, 所 以 忌 讳 提 这 些 动 物 的 名 字 比 如 演 员 看 见 一 条 大 蛇, 只 能 说 看 见 了 一 个 大 隔 野, 132

140 以 此 为 代 称 尤 其 在 住 处 忌 讳 猫, 猫 进 了 屋 就 认 为 不 吉 利, 因 为 猫 是 伤 害 老 鼠 的 如 果 不 注 意 说 错 了, 犯 了 忌 讳, 就 说 是 犯 了 千 佛 眼 了, 就 要 向 老 郎 神 叩 头 请 罪 舞 台 两 侧 叫 九 龙 口, 这 里 是 不 准 外 行 人 来 的 如 果 有 外 行 人 来 到 这 里, 管 台 的 就 要 摔 一 个 茶 碗, 取 岁 岁 平 安 之 意 这 些 可 笑 的 迷 信 活 动, 反 应 了 当 时 的 历 史 陈 迹 不 过 忌 讳 也 有 积 极 方 面 的 东 西, 如 戏 行 最 忌 讳 犯 三 款, 即 : 冒 场, 误 场 报 错 了 名 字 犯 了 这 三 款 就 要 罚 钱 因 此, 演 员 们 都 很 注 意 这 三 条, 这 是 有 利 于 演 出 的 然 而, 有 经 验 的 演 员 出 了 岔 子, 能 够 随 机 应 变, 也 能 取 得 好 的 效 果 晋 剧 须 生 演 员 丁 果 仙, 有 一 次 在 北 京 演 出, 四 进 士 这 出 戏 戏 演 到 第 ll 场, 戏 中 热 心 的 宋 士 杰 为 探 听 干 女 儿 杨 素 贞 冤 案 审 理 的 情 况, 恰 巧 和 办 案 的 班 头 丁 旦 相 遇 戏 应 该 是 宋 士 杰 叫 一 声 丁 旦! 然 后 向 丁 打 听 情 况 可 是, 丁 果 仙 一 出 场, 无 意 中 见 马 连 良 正 在 台 下 看 戏, 不 由 一 惊 心 想 : 这 出 戏 本 是 从 马 先 生 那 里 学 来 的, 这 不 是 班 门 弄 斧 吗? 心 里 一 慌, 就 出 了 差 错, 她 把 丁 旦 叫 成 另 一 角 色 的 名 字 刘 二 混 一 声 错 叫, 台 上 台 下 一 片 愕 然, 扮 丁 旦 的 演 员 也 傻 了 在 这 紧 要 关 头, 丁 果 仙 灵 机 一 动 想 出 了 办 法 只 见 她 从 容 不 迫 地 走 近 丁 旦, 揉 了 揉 双 眼, 说 了 一 句 即 兴 台 词 唷, 老 汉 老 眼 昏 花, 走 得 匆 忙, 记 人 不 真, 原 来 是 丁 旦 娃 娃! 这 样, 一 场 危 机 度 过, 戏 顺 利 地 演 下 来, 还 意 外 地 得 到 马 连 良 的 赞 许 后 来 在 晋 尉 里, 这 段 戏 便 都 这 样 演 了 起 来 说 书 说 书 的 是 我 国 说 唱 曲 艺 的 泛 称, 具 体 讲 它 包 括 说 唱 鼓 词 和 说 评 书 的 说 书 行 源 远 流 长, 据 说 当 初 周 庄 王 击 鼓 化 民, 133

141 正 风 化 俗 而 留 下 说 书 行, 大 鼓 上 的 一 百 个 铜 钉 是 象 征 文 王 百 子 图 的 说 书 的 来 历 还 有 个 有 趣 的 传 说 ; 周 庄 王 的 母 亲 为 天 下 有 恶 人 而 忧 虑 成 疾 周 庄 王 为 给 母 亲 排 忧 解 闷, 就 叫 了 四 个 能 说 会 道 的 大 臣 ; 梅 清 胡 赵 讲 说 善 恶 报 应 的 故 事, 太 后 听 了 心 情 舒 畅, 病 体 大 为 好 转 这 四 个 大 臣 讲 得 风 格 各 异, 这 就 形 成 了 后 来 曲 艺 的 四 种 形 式, 即 鼓 词 评 书 快 板 书 相 声 因 此, 说 书 行 奉 周 庄 王 为 祖 师 爷, 代 代 相 传 从 前, 他 们 在 收 徒 拜 师 仪 式 上, 中 堂 供 着 大 周 庄 王 之 牌 位, 两 旁 是 梅 清, 胡 赵 四 个 姓 氏, 还 要 把 弦 子 鼓 醒 木 梨 花 片 摆 在 供 桌 上 仪 式 开 始, 师 傅 要 念 一 首 赞 词 其 词 道 : 丝 与 竹, 乃 八 音, 三 皇 治 世 他 为 尊 ; 师 旷 留 下 十 六 字, 五 音 六 律 定 君 臣, 位 按 那 宫 商 角 微, 后 有 文 武 弦 两 根, 祖 师 留 下 文 武 艺, 弟 子 学 艺 入 了 门, 老 祖 留 下 为 有 宝, 虽 然 应 手 又 趁 心, 四 海 朋 友 把 弦 供, 如 若 有 艺 论 古 今 众 人 给 祖 师 叩 完 头, 新 入 门 的 徒 弟 跪 倒 在 地, 还 要 念 一 首 词, 其 词 道 : 盘 古 开 地 与 开 天, 伏 羲 氏 有 八 卦 传 ; 坎 水 焉 火 神 为 地, 震 雷 巽 风 艮 为 山 ; 兑 泽 中 央 戊 己 土, 八 卦 西 北 乾 为 天 ; 白 黑 碧 绿 黄 赤 紫, 行 藏 至 引 圣 神 仙, 宝 顶 呈 祥 结 异 彩, 香 烟 缭 绕 半 空 悬, 庄 王 祖 师 上 边 坐, 弟 子 进 香 到 面 前 据 史 书 记 载, 南 宋 时 期, 确 有 说 话 四 家, 它 包 括 : 讲 小 说 的, 他 们 讲 说 烟 粉 灵 怪 传 奇 故 事 ; 说 史 书 134

142 的, 他 们 讲 说 历 代 书 史 文 传 兴 废 争 战 之 事 ; 说 经 书 的, 他 们 以 演 说 佛 经 为 内 容 ; 说 浑 话 的, 是 一 种 诙 谐 滑 稽 的 说 唱 艺 术, 这 些 与 口 头 传 说 基 本 是 吻 合 的 清 代 以 来, 说 书 行 业 日 趋 兴 盛, 流 行 于 我 国 北 方 各 省 市, 兼 及 长 江 流 域 和 珠 江 流 域 的 部 分 地 区 有 京 韵 大 鼓 西 河 大 鼓, 梅 花 大 鼓 乐 亭 大 鼓, 京 东 大 鼓 东 北 大 鼓 山 东 大 鼓, 胶 东 大 鼓 等 数 十 个 曲 种 各 种 大 鼓 多 是 一 人 击 鼓 演 唱, 一 至 数 人 用 三 弦 伴 奏 这 些 艺 术 品 种 和 流 派 是 长 期 以 来 不 断 地 发 展 演 变 而 形 成 的 以 西 河 大 鼓 而 言, 发 源 于 河 北 冀 中 地 区 最 初 流 行 的 叫 梅 花 调, 也 叫 梨 花 片, 义 和 团 运 动 后, 正 式 定 名 为 西 河 大 鼓 其 创 始 人 是 河 北 高 阳 艺 人 马 三 峰 据 说 他 通 音 律, 能 操 琴, 是 著 名 的 木 板 大 鼓 艺 人 马 三 峰 在 总 结 前 人 经 验 的 基 础 上, 吸 取 了 戏 曲 民 歌 的 音 乐 语 汇, 改 进 了 木 板 大 鼓 原 来 的 唱 腔, 增 添 了 多 种 唱 法 与 花 腔, 使 西 河 唱 腔 丰 富, 饱 满, 逐 渐 形 成 规 范 数 十 年 来, 西 河 大 鼓 名 家 辈 出, 流 派 纷 呈, 最 著 名 的 有 朱 派 ( 朱 大 官 ), 王 派 ( 王 再 堂 ), 赵 派 ( 赵 玉 峰 ) 李 派 ( 李 德 全 ) 等 说 书 行 为 搁 念 行, 其 行 规 行 法 很 严 密 以 西 河 大 鼓 而 言, 徒 弟 学 艺 的 艺 名, 必 须 按 本 行 排 辈 的 辈 字 起 名 该 行 分 上 五 辈 和 下 五 辈, 上 五 辈 是 : 朝 大 连 池 凤, 下 五 辈 是 : 春 德 庆 田 祥 不 但 如 此, 他 们 在 行 艺 时 还 有 许 多 外 人 不 知 的 繁 文 缛 节, 比 如 ; 说 书 人 到 了 场 内, 首 先 要 把 手 巾 掏 出 放 在 桌 上, 把 扇 子 顺 着 搁 下, 再 掏 出 醒 木 一 拍, 说 段 引 场 词, 然 后 才 书 归 正 传 引 场 词 道 : 一 块 醒 木 七 下 分, 上 至 君 王 下 至 臣 ; 君 王 一 块 辖 文 武, 文 武 一 块 管 黎 民, 135

143 圣 人 一 块 警 儒 教, 天 师 一 块 警 鬼 神, 僧 家 一 块 劝 佛 法, 道 家 一 块 劝 玄 门, 一 块 落 在 江 湖 手, 流 落 八 方 劝 世 人, 湖 海 朋 友 不 供 我, 如 若 有 艺 论 家 门 有 时 同 行 艺 人 为 验 证 说 书 人 是 否 经 过 真 师 传 授, 即 走 向 扬 内, 用 桌 上 的 手 巾 把 醒 木 盖 上, 扇 子 横 在 手 巾 上, 看 说 书 人 怎 么 办 如 果 看 到 说 书 人 不 懂, 他 就 有 权 把 东 西 和 钱 一 并 拿 走, 书 也 就 说 不 成 了 如 果 说 书 人 懂 门 里 的 规 矩, 就 可 拿 起 扇 子 沉 着 地 说 : 扇 子 一 把 抡 枪 刺 棒, 用 庄 王 指 点 于 侠, 三 臣 五 亮 共 一 家, 万 朵 桃 花 一 树 生 下 说 至 此 放 下 扇 子, 将 手 巾 拿 起 来 往 左 一 放, 说 道 : 何 必 左 携 右 搭 孔 夫 子 周 游 列 国, 子 路 沿 门 教 化, 柳 敬 亭 舌 战 群 贼, 苏 季 子 说 合 天 下, 周 姬 他 传 流 后 世, 古 今 学 演 教 化 说 完 用 手 一 拍 醒 木, 即 可 继 续 往 下 说 书 假 若 说 书 人 要 试 对 方 是 否 门 里 人, 同 样 用 手 帕 把 醒 木 盖 上, 扇 子 横 在 手 巾 上 面, 看 他 如 何 处 置 盘 道 者 按 规 矩 应 该 是 用 左 手 先 拿 扇 子, 然 后 说 : 一 块 醒 木 为 业, 扇 子 一 把 生 涯, 江 河 湖 海 便 为 家, 万 丈 波 涛 不 怕 说 着 拿 开 手 巾 放 在 左 边, 右 手 拿 起 醒 木 继 续 说 : 醒 木 能 人 制 造, 未 嵌 野 草 仙 花 ; 文 官 武 将 亦 凭 它, 入 在 三 臣 门 下 说 完 一 拍 醒 木, 还 必 须 替 说 书 人 说 一 段, 谓 之 帮 场, 136

144 不 然 得 包 赔 说 书 人 一 天 的 损 失, 这 是 规 矩 说 书 行 的 规 矩 多, 春 典 行 话 也 多, 在 作 艺 时 经 常 应 用, 必 须 熟 记 演 唱 书 目 : 施 公 案 丑 官, 隋 唐 传 黄 脸, 包 公 案 大 黑 脸, 小 五 义 小 黑 脸, 西 游 记 钻 天 儿, 济 公 传 串 花, 精 忠 传 丘 山 道 具 : 鼓 海 哄 子 ; 鼓 锤 键 予, 梨 花 片 飞 子, 三 弦 长 家 伙, 竹 板 短 家 伙, 惊 堂 木 醒 子, 扇 子 张 风 子, 手 帕 面 子, 板 凳 榨 脚 子, 碗 海 活 动 : 召 集 观 众 圆 念, 上 场 上 地, 说 大 轴 锅 腔, 说 大 段 推 古 鲁, 说 小 段 检 古 鲁, 垫 场 勺 板 凳 头, 哗 众 取 宠 耍 噱 头, 要 好 要 彩 ; 临 场 抓 哏 现 挂, 前 后 衔 接 过 沟, 不 衔 接 折 腰, 好 懂 皮 薄, 昕 不 懂 皮 厚, 删 去 部 分 内 容 马 了 去, 唱 念 无 抑 扬 顿 挫 一 道 汤 ; 丢 三 拉 四 撤 汤 漏 水, 一 种 嗓 子 不 能 变 调 一 条 夯 ; 嗓 子 坏 了 鼓 了 夯, 善 于 表 情 发 托 卖 相, 说 得 扣 人 心 弦 一 驳 口 好, 听 众 入 了 瘾 入 扣 ; 听 众 不 走 还 要 昕 下 回 边 年 子, 拉 场 子 拉 顺, 撂 地 摊 滚 土 埝, 无 帐 棚 包 袱 穴, 找 园 子 打 地, 占 茶 社 一 靠 地, 敛 钱 托 边, 说 完 一 段 要 钱 杵 门 子, 再 要 钱 托 边 杵, 听 众 多 人 势 旺, 听 众 少 人 势 减, 听 众 笑 咧 了 瓢, 说 书 的 出 了 汗 出 龙 头, 口 齿 不 清 碟 子 不 正 人 物 说 唱 大 鼓 书 的 柳 海 轰, 说 评 书 的 瞳 柴, 说 相 声 的 一 团 春, 也 叫 臭 春, 单 人 相 声 一 单 春, 双 人 相 声 一 双 春, 男 女 对 口 说 大 鼓 的 一 鸳 鸯 档 子, 师 兄 弟 排 琴, 偷 学 的 曲 艺 荣 活, 外 行 空 子 ; 拜 过 师 一 叩 过 瓢 ; 无 经 师 一 海 青 腿, 听 玩 艺 的 询 137

145 局 的, 听 大 鼓 的 耳 目 海 轰, 开 书 馆 的 年 伯, 艺 人 年 岁 大 了 岁 海 ; 艺 人 出 了 名 响 了 万, 说 竹 板 书 的 使 扁 家 伙 的 其 他 : 整 本 大 套 的 书 万 字 活, 说 的 书 与 书 局 卖 的 书 一 样 墨 刻, 评 书 艺 人 编 的 话 本 道 话, 秘 本 的 玩 艺 棵 子, 两 个 月 一 转 儿 说 书 的 行 话 很 重 要, 可 以 用 它 提 醒 搭 档 该 做 什 么, 不 该 做 什 么, 忌 讳 什 么, 搭 档 则 心 领 神 会, 兔 出 漏 子 有 时 稍 有 不 慎 即 可 闯 出 祸 事 来 早 先 有 说 书 的 两 人 为 某 宅 办 堂 会 甲 上 台 先 来 段 铺 场 白 : 说 书 不 说 段 必 定 死 老 伴, 我 先 来 个 小 段 学 徒 经 师 不 明, 出 艺 不 高, 歪 腔 走 调 在 所 难 免, 玩 艺 不 好, 列 位 凑 合 着 听 得! 别 再 哕 嗦, 甚 么 张 不 长, 李 不 短, 三 只 蛤 蟆 五 只 眼 唔! 那 位 说 啦 : 不 是 六 只 眼 吗? 啥! 这 里 有 只 独 眼 的 瞎 蛤 蟆! 一 言 未 了, 嗖 地 从 台 下 扔 过 一 个 茶 碗 来, 幸 亏 他 躲 得 快, 差 点 就 被 砸 伤 脑 袋 这 是 怎 么 回 事 呢? 原 来 台 下 有 个 一 只 眼 的 常 言 道 矮 人 面 前 别 说 短 话, 如 果 搭 档 发 现 这 一 情 况, 就 应 及 时 喊 格 念 呐! 有 念 单 招 的! 这 样 就 可 即 兴 改 词, 避 免 那 些 不 必 要 的 麻 烦 大 鼓 艺 人 背 词 是 相 当 快 的, 除 了 他 们 惊 人 的 记 忆 力 外, 也 有 抄 近 的 地 方, 那 就 是 有 一 套 传 统 的 程 式, 固 定 的 台 词 如 描 写 男 的 就 是 ; 双 肩 抱 拢, 细 腰 乍 臂, 鼻 正 口 方, 牙 排 碎 月, 三 山 得 配, 大 耳 垂 轮 描 写 女 的 就 是 : 柳 叶 眉, 杏 核 眼, 杨 柳 细 腰 赛 笔 杆, 樱 桃 小 口 一 点 点 描 写 武 将 就 是 上 穿 青 色 箭 衣, 腰 扎 一 巴 掌 宽 的 英 雄 大 带, 下 穿 骑 马 兜 裆 紧 裤, 脚 穿 云 跟 缎 底 蝼 蚁 爬 山 袜 香 牛 皮 疙 瘩 底 带 尾 巴 的 一 双 小 飒 鞋 描 写 机 灵 人 物 就 是 机 灵 鬼, 透 亮 杯, 小 精 豆 子 不 吃 亏, 人 称 阎 王 爷 的 小 外 孙 熟 记 住 这 些 模 式 和 书 的 梗 概, 即 使 忘 了 词, 也 可 用 这 些 搪 塞 一 番 138

146 大 鼓 书 从 唱 腔 曲 调 到 内 容, 都 有 着 浓 厚 的 乡 土 气 息 和 地 方 特 色, 表 达 了 劳 动 人 民 对 美 好 生 活 的 追 求 与 向 往 说 书 者 充 分 利 用 简 单 道 具, 唱 作 念 打, 演 出 引 人 入 胜 威 武 壮 观 的 活 剧 来 正 如 一 首 诗 赞 道 : 一 声 醒 木 万 人 惊, 一 人 说 书 万 人 听 ; 一 块 手 帕 一 把 扇, 说 古 道 今 赛 神 仙 在 山 东 惠 民 胡 集 一 带 还 有 一 个 传 统 的 说 书 盛 会, 每 年 农 历 正 月 十 二 到 十 五 日, 说 书 艺 人 汇 集 在 一 起, 谊 唱 西 河 大 鼓 木 板 大 鼓 毛 竹 板 书 评 书, 山 东 快 书 山 东 琴 书 等 方 圆 数 百 里 的 群 众 都 来 赶 会, 盛 况 空 前, 相 传 已 有 300 多 年 的 历 史 一 二 三 四 五, 金 木 水 火 土, 要 想 戏 法 来, 还 得 抓 把 土 这 是 变 戏 法 的 口 头 禅 过 去 在 集 市, 庙 会 常 见 变 戏 法 的 艺 人 在 地 上 画 一 个 圆 圈, 敲 着 小 锣, 卖 溜 口 ( 大 吹 大 擂 ) 聚 众 献 艺 他 们 所 变 的 古 彩 戏 法 与 舞 台 上 的 魔 术 不 同, 全 仗 手 脚 利 索, 技 艺 熟 练, 造 成 观 众 视 觉 听 觉 上 的 错 觉 什 么 仙 人 摘 豆, 巧 变 金 钱 空 中 钓 鱼 等, 面 对 面 的 表 演 却 使 观 众 看 不 出 半 点 破 绽 来 戏 法 行 的 祖 师 爷 是 八 仙 之 一 的 吕 洞 宾 吕 洞 宾 是 唐 朝 人, 曾 隐 居 终 南 山 学 道 后 来 他 斩 蛟 弄 鹤, 客 店 醉 酒, 浪 迹 江 湖 元 代 封 他 为,, 纯 阳 演 政 警 化 孚 佑 帝 君, 通 称 吕 祖 每 到 旧 历 四 月 十 四 吕 洞 宾 的 生 日, 戏 法 行 师 徒 们 即 供 奉 吕 洞 宾 的 牌 位, 烧 香 磕 头 祭 祀 _ 番 吕 洞 宾 为 什 么 会 成 为 戏 法 行 的 祖 师 爷 呢? 传 说 吕 洞 宾 云 游 天 下, 见 几 个 光 头 和 尚 在 追 赶 一 个 小 孩, 小 孩 大 声 呼 救, 叫 苦 不 迭 吕 洞 宾 不 慌 不 忙 地 在 地 里 摘 了 几 粒 黄 豆, 朝 空 中 一 撒, 立 即 那 黄 豆 就 变 了 一 群 舞 枪 弄 棒 的 大 汉, 上 去 一 阵 猛 打, 就 把 和 尚 赶 跑 了, 救 下 小 孩 吕 洞 宾 问 他 是 怎 么 回 事, 139

147 小 孩 说, 他 家 欠 了 寺 院 的 债, 爹 妈 死 了, 寺 院 非 拉 他 当 和 尚 不 可, 他 不 愿 意, 就 逃 出 来 了 吕 洞 宾 很 同 情 他, 就 把 他 收 留 下 来 这 小 孩 要 向 师 傅 学 习 撒 豆 成 兵 之 术, 吕 洞 宾 就 送 给 他 一 本 天 书, 小 孩 按 照 天 书 练 习, 就 学 会 了 变 戏 法, 从 此, 他 就 以 变 戏 法 为 生, 留 下 了 变 戏 法 这 一 行 业 戏 法 艺 术 专 利 性 很 强, 其 技 艺 也 就 有 着 高 度 的 保 密 性 因 此, 他 们 的 行 规 行 话 就 更 多 更 严 格, 其 门 子 ( 戏 法 的 秘 密 机 关 ) 对 行 外 人 是 绝 对 保 密 的 比 如, 戏 法 艺 人 内 部 攀 握 着 八 个 字, 即 粘 ( 粘 托 ) 身 上 夹 带 各 种 道 具, 摆 在 身 上 接 着 各 种 物 品 ; 合 身 上 挂 东 西 所 用 的 钩 子 ; 过 身 上 夹 带 道 具 所 用 的 布 口 袋, 月 身 上 夹 带 水 碗 所 特 制 的 布 袋 子, 别 身 上 挂 道 具 起 插 销 作 用 的 小 工 具 ; 捧 助 手 要 求 主 演 交 待 长 袍 或 脱 掉 ; 开 演 员 变 鸽 兔 动 物 时 特 制 的 一 种 工 具, 能 控 制 动 物 老 实 听 话 大 凡 古 彩 戏 法 的 奥 秘 都 在 这 八 个 字 上, 因 此 是 绝 不 能 泄 露 的 中 国 戏 法, 行 话 称 彩 力 子, 外 国 魔 术 称 洋 力 子 另 外 根 据 变 戏 法 的 形 式 人 员 的 不 同, 还 分 海 力 子 搭 台 变 戏 法 者 ; 对 包 力 子 吞 剑 吞 球 变 戏 法 者 安 瓜 灶 点, 又 叫 跟 头 包 ; 画 符 咒 变 戏 法 挑 雨 头 子, 地 摊 戏 法 前 棚 买 卖, 节 目 活, 彩 物 一 托 ; 把 彩 物 变 出 来 出 托, 变 漏 了 抛 托 ; 变 得 不 成 功 但 观 众 没 看 破 失 托, 收 场 收 托 ; 交 待 漂 托, 道 白 刚 条 ; 把 门 告 诉 人 们 过 活, 真 的 尖, 假 的 腥 ; 排 练 播 演, 偷 米 的 艺 捋 叶 子, 懂 不 懂 转 不 转, 会 不 会 得 不 得 ; 戏 法 前 的 准 备 卡 活 ; 效 果 好 响, 效 果 不 好 一 温, 被 变 的 人 瓤 子 140

148 道 具 行 话 : 帽 子 顶 天, 碗 叉 子, 盘 子 平 叉 子, 筷 子 挑 笼 ; 笔 朵 子 苗 ; 线 苗 ; 铁 丝 硬 菇, 铁 棍 把 子, 纸 条 帘, 方 巾 符 子, 手 帕 汗 条, 布 袋 囊 ; 鸡 蛋 滚 子, 纸 花 花, 扇 子 摇 风, 伞 开 花 子 ; 桌 子 过 梁 ; 旗 子 摆 风, 钱 储, 灯 亮 子 ; 药 汗, 香 烟 草 啃 子, 火 柴 崩 星 子 动 物 行 话 : 鸡 尖 哨 子, 鸽 子 云 哨 子, 鸭 子 扁 哨 子, 兔 月 哨 子 其 他 : 剧 场 穴 眼 ; 卖 门 票 挑 幅 子, 主 演 使 括 的, 助 手 量 活 的 ; 专 业 演 员 志 河 ; 观 众 念 ; 乐 队 声 点, 下 雨 摆 啦 ; 刮 风 丢 子 旧 时 戏 法 艺 人 为 了 生 计, 对 其 技 艺 是 严 格 保 守 机 密 的 尤 其 自 己 的 绝 活, 就 是 同 行 也 不 肯 吐 露 真 情 他 们 的 信 条 是 宁 帮 十 块 钱, 不 把 艺 来 传 有 位 老 艺 人 临 终 前, 亲 自 把 全 部 戏 法 道 具 烧 掉, 惟 恐 把 戏 法 秘 密 传 出 因 此, 有 好 多 精 彩 的 古 彩 戏 法 未 能 留 传 下 来, 以 致 人 们 长 期 以 来 把 戏 法 艺 术 传 为 方 士 的 技 能, 或 是 神 仙 的 奥 秘, 穿 凿 附 会, 恍 惚 迷 离, 涂 上 了 一 层 神 秘 的 色 彩 直 到 清 代 才 出 版 了 我 国 第 一 部 戏 法 专 著 鹅 幻 汇 编, 总 结 记 录 了 我 国 流 传 至 清 代 的 彩 法 门 手 法 门 丝 法 门 药 法 门 等 320 套 戏 法 作 者 冉 丰, 是 一 位 戏 法 爱 好 者, 他 冲 破 重 重 阻 力, 遍 访 艺 人, 悉 心 搜 集, 挖 掘 其 中 之 奥 秘, 花 费 十 年 功 夫 才 写 成 此 书 他 深 有 感 触 地 说 : 业 此 者 虽 至 亲 密 友 亦 不 肯 吐 露 其 秘 妙, 辄 以 伪 方 副 方 授 之, 聊 以 塞 责 焉, 得 其 传 者, 枉 费 徒 劳, 终 归 无 益 矣! 可 见 当 时 这 一 行 樊 篱 之 坚 固 戏 法 行 的 节 目 也 是 不 断 推 陈 出 新 的, 因 为 有 些 节 目 一 旦 露 了 馅, 泄 露 机 关, 再 演 就 不 灵 了, 必 须 不 断 研 究 新 点 子, 按 江 湖 的 话 说 就 是 攥 弄 活 儿 民 国 年 间, 北 京 天 桥 有 一 变 141

149 戏 法 的, 在 地 上 埋 了 两 个 坛 子, 里 面 各 有 一 个 小 布 人, 一 个 叫 歪 毛, 一 个 叫 淘 气 变 戏 法 者 叫 歪 毛, 歪 毛 就 连 蹿 带 跳, 叫 淘 气, 淘 气 就 连 蹿 带 跳 这 个 戏 法 使 观 众 既 感 兴 趣, 又 琢 磨 不 透 是 怎 么 回 事, 因 此 赚 了 不 少 钱 后 来 被 一 群 顽 皮 的 孩 子 发 现 了 秘 密 原 来 他 在 夜 间 掘 了 一 道 小 沟, 由 场 地 通 向 附 近 的 戏 园, 沟 里 埋 上 竹 筒 子, 筒 内 有 两 条 绳 儿, 绳 子 一 端 在 戏 园, 一 端 与 坛 里 小 布 人 的 绷 簧 系 在 一 起 戏 园 内 暗 设 一 人 牵 动, 绳 子 一 动, 小 人 就 动, 叫 歪 毛 就 牵 动 歪 毛, 叫 淘 气 就 牵 动 淘 气, 前 后 二 人 配 合 默 契, 令 人 叫 绝 然 而, 一 群 顽 皮 的 孩 子 发 现 这 一 秘 密 后, 就 偷 着 扒 开 沟 往 竹 简 里 尿 尿 时 值 冬 天, 一 夜 之 间 竹 筒 与 绳 冻 在 一 起, 变 戏 法 者 声 嘶 力 竭 地 大 喊 歪 毛 淘 气, 就 是 不 灵, 尴 尬 至 极 此 事 一 时 成 为 趣 谈 杂 技 杂 技 是 我 国 传 统 的 民 间 艺 术 之 一 它 包 括 顶 技 手 技 蹬 技 踩 技, 车 技 武 术 爬 竿 走 索 等 技 艺, 以 简 单 的 遭 具 : 桌 椅 坛, 碟, 绳 杆, 梯 等, 以 健 美 的 形 体, 以 灵 巧 迅 速 的 动 作, 表 演 各 种 难 度 较 高 的 技 艺 那 慑 人 胆 魄 的 慷 险 动 作, 那 富 有 想 象 力 的 精 湛 表 演, 给 人 以 美 的 享 受, 充 分 表 现 了 劳 动 人 民 智 慧 勇 敢 的 精 神 风 貌 杂 技 节 目, 由 于 杂 技 艺 人 的 不 断 更 新 与 创 造, 目 前 流 传 下 来 的 已 有 30 余 种 常 见 的 有 顶 技 包 括 顶 桌 顶 凳 顶 碗 顶 坛 ; 手 技 : 演 员 用 球 瓶 刀 火 把 草 帽 等 抛 接 表 演 各 种 动 作, 叼 技 : 用 口 衔 棍 棒, 顶 端 置 灯 瓶 碗 蛋 等 光 滑 的 器 物, 以 显 示 演 员 掌 握 平 衡 的 技 艺, 蹬 技 : 演 员 仰 卧 双 足 向 上, 用 脚 蹬 置 物 体, 使 之 滚 动 旋 转, 如 ; 蹬 缸 蹬 桶 磴 桌 蹬 梯 蹬 人 等 ; 踩 技 演 员 以 足 踩 在 垫 了 滚 木 142

150 的 木 板 上, 左 右 晃 动, 以 掌 握 平 衡, 另 一 演 员 在 他 肩 上 头 上 做 各 种 动 作 ; 车 技 ; 演 员 骑 单 轮 自 行 车 表 演 各 种 动 作, 有 高 车 踢 碗 单 车 跳 绳 车 上 楼 梯 车 转 花 瓶 等, 武 术 : 有 跟 斗 拳 脚 要 飞 叉 等, 高 空 杂 技 : 行 话 称 吊 子 活, 于 高 空 梁 柱 上 悬 挂 绳 索, 演 员 在 上 面 表 演 各 种 动 作, 有 空 中 飞 人 栏 桥 飞 人 秋 千 飞 人 等, 爬 竿 : 以 长 竿 置 演 员 肩 上, 一 人 或 数 人 爬 到 竿 上 做 各 种 惊 险 动 作, 走 钢 丝 : 演 员 在 一 根 两 头 拴 住 的 钢 丝 上 走 动, 表 演 坐 卧, 骑 车 等 各 种 动 作, 鞭 技 : 用 长 鞭 打 灭 蜡 烛 将 纸 一 分 两 开, 以 表 演 鞭 技 的 准 确 ; 还 有 耍 花 盘 水 火 流 星 软 功 叼 花 抖 空 竹 气 功 马 戏 驯 兽 等, 都 是 群 众 喜 闻 乐 见 的 节 目 此 外, 还 有 一 些 恐 怖 的, 有 害 身 体 健 康 静 节 目 如 拧 腕 子 吊 小 辫 吞 球 吞 剑 吞 蛇 刀 劈 活 人 大 卸 八 块 等, 现 在 大 多 已 停 止 演 出 杂 技 演 员 练 功 非 常 刻 苦, 一 般 在 七 八 岁 就 开 始 学 艺, 谓 之 童 子 功 首 先 练 好 臂 力 腿 功 和 软 功 这 三 项 基 本 功, 早 起 晚 睡 毫 不 懈 怠 早 晨 太 阳 未 出, 练 功 者 即 起 床, 不 洗 脸, 不 能 大 小 便 即 开 始 练 功, 晚 上 夜 深 人 静 更 要 苦 练, 冬 天 越 冷 越 要 练, 夏 天 越 热 越 要 练, 谓 之,, 冬 练 三 九, 夏 练 三 伏 据 说 不 冷 不 热 不 出 功 夫 只 有 苦 磨 硬 练, 培 养 杂 技 演 员 的 韧 力 和 毅 力, 才 能 提 高 技 艺 水 平 杂 技 行 按 江 湖 十 二 相 ( 巾 皮 朵 目 柴 马 离 降 风 火 随, 谣 ) 说 属 于 离 相, 本 行 称 为 干 老 杂 的 他 们 内 部 行 话 也 很 多, 以 便 与 同 行 沟 通 情 况 和 献 艺 时 暗 中 指 挥 如 : 飞 叉 转 碟 杠 子 等 签 子 活, 包 括 魔 术 在 内 的 刀 门 子 水 流 星 等 粒 子 活, 高 空 技 艺 吊 子 活 ; 武 术 挂 子 活, 气 功 大 腥 活, 训 兽 嘴 子 活, 训 蛇 条 子 功, 马 戏 _ 一 风 子 功, 车 技 土 轮 子, 踩 钢 丝 大 线, 蹬 143

151 缸 滚 仗 口, 以 口 叼 为 主 的 杂 耍 节 目 口 捻 子, 在 街 头 演 出 干 青 会, 也 叫 磨 杆, 在 集 市 庙 会 演 出 撂 明 地, 杂 技 的 技 巧 范 儿, 演 出 前 的 准 备 插 活 ; 演 奏 鼓 乐 招 徕 观 众 点 捻 子, 技 艺 中 关 键 性 要 领 拨 眼, 向 观 众 作 揖 甩 圈 子 ; 磕 头 叩 瓢, 演 出 速 度 快 点 急 古 六, 速 度 放 慢 点 稀 着 点, 散 场 苏 吟 闷 ; 生 意 难 千 训 地, 走 了 解 地 ; 困 在 这 里 睡 了 ; 有 饭 吃 保 住 啃, 吃 不 上 饭 念 啃, 杂 技 班 主 掌 穴 的, 也 叫 正 点 子, 杂 技 演 员 生 意 科 身, 外 行 人 空 子, 住 下 趴 窑, 生 病 蔫 啃 ; 不 好 蔫 拙, 不 让 演 出 毛 地 ; 马 匹 风 子, 也 叫 高 头 子 ; 骑 马 驾 风 子 ; 盘 子 可 山 子, 碗 噤 罗, 大 缸 海 托 ; 筷 子 顺 子 ; 刀 子 青 子, 上 衣 衫 子 ; 下 衣 蹬 空 子 ; 鼓 软 哄 子 ; 锣 硬 哄 子, 洗 脸 净 招 牌 杂 技 行 和 戏 法 行 一 样, 供 奉 吕 洞 宾 为 祖 师 爷 每 当 旧 厉 四 月 十 四, 该 行 即 举 行 祭 祀 祖 师 爷 的 活 动 中 间 供 的 是 吕 洞 宾, 左 边 是 济 公 活 佛, 右 边 是 柳 仙 在 春 节 期 间, 他 们 则 供 奉 天 地 全 神, 以 图 一 年 的 顺 利 杂 技 行 也 有 一 些 忌 讳, 犯 忌 讳 谓 之 犯 块 比 如 ; 演 员 最 忌 饮 酒, 因 饮 酒 不 利 练 功, 容 易 误 事, 甚 至 出 现 伤 亡 事 故, 所 以 必 须 严 格 遵 守 此 外, 杂 技 演 员 还 忌 讳 说 龙 虎 梦 象 牙 神 鬼 庙 桥 塔 十 个 字, 如 必 用 时, 可 用 行 话 代 之 如 : 龙 海 条 子, 虎 海 嘴 子, 牙 彩 吊 子 ; 桥 悬 梁 子, 庙 古 子, 塔 锥 子 尤 其 早 晨 最 忌 讳 谈 梦, 有 早 晨 说 梦 一 天 不 幸 之 说, 这 和 戏 曲 行 的 习 俗 差 不 多 杂 技 之 乡 河 北 省 吴 桥 县 附 近 的 黄 镇 ( 今 属 山 东 省 宁 津 县 ), 有 一 年 一 度 的 庙 会, 是 专 为 杂 技 艺 人 而 设 立 的 交 流 市 场 市 场 上 有 专 卖 杂 技 戏 法 傀 儡 戏 用 的 各 种 道 具 的, 有 经 过 训 练 的 猴 熊 狗 羊 144

152 鼠 等 动 物 届 时, 方 圆 200 余 里 的 杂 技 艺 人 赶 来 赴 会, 或 购 买 道 具, 或 搭 帮 结 伙, 或 组 织 杂 技 班 子, 然 后 奔 走 各 地 卖 艺 谋 生 吴 桥 的 杂 技 艺 人 足 迹 走 遍 全 国, 精 湛 的 杂 技 艺 术 受 到 广 大 群 众 的 喜 爱 吴 桥 县 志 中 记 载 了 一 个 小 黄 毛 师 徒 闯 北 平 的 故 事, 颇 为 动 人 小 黄 毛 是 在 武 汉 收 留 的 一 个 孤 女, 年 方 8 岁, 从 师 学 艺, 学 走 钢 丝 三 年 艺 成 随 孙 延 香 开 始 了 撂 地 摊 的 杂 技 生 涯 1930 年, 师 徒 俩 来 到 北 平 天 桥 在 那 儿 选 好 场 地, 支 好 钢 丝 孙 延 香 手 提 铜 锣, 双 拳 一 抱, 冲 四 周 作 了 个 揖, 然 后 手 中 小 锣 一 敲, 用 她 那 清 脆 的 嗓 音 喊 道 : 小 小 锣 儿 转 悠 悠, 五 湖 四 海 访 朋 友, 南 边 去 来 北 边 走, 东 边 转 来 西 边 游 东 西 南 北 都 走 遍, 又 来 北 平 贵 码 头 先 奉 献 诸 位 几 套 功 夫, 练 的 不 好 请 不 要 见 笑 说 罢 放 下 小 锣, 围 场 打 了 一 溜 小 翻, 又 打 了 一 溜 旋 子, 在 喝 彩 声 中 来 了 一 个 前 跑 猛 然 腾 空, 落 地 无 声 观 众 无 不 拍 手 叫 绝 紧 接 着 师 徒 俩 又 来 了 几 套 挂 子 活 儿 单 刀 对 花 枪, 双 刀 对 三 节 棍 压 轴 节 目 走 钢 丝 只 见 孙 延 香 又 抄 起 小 铜 锣, 铛 地 一 声, 小 黄 毛 一 个 跟 斗 上 了 钢 丝, 亭 亭 玉 立, 纹 丝 不 动, 换 来 观 众 满 场 喝 彩 母 女 逃 难 到 北 平,( 铛! 铛!) 不 为 卖 艺 为 传 名 ( 铛! 铛!) 八 仙 庆 寿 来 祝 贺,( 铛! 铛!) 蟠 桃 会 上 显 神 通 ( 铛! 铛!) 铁 拐 李 葫 芦 乾 坤 大, 蓝 采 和 手 提 竹 篮 走 如 风 小 黄 毛 在 钢 丝 上 一 会 儿 学 铁 拐 李 高 一 步 低 一 步 地 走, 一 会 儿 在 钢 丝 上 脚 踏 碎 步 如 履 平 地,, 曹 国 舅 竹 板 打 得 响, 汉 钟 离 扇 子 呼 呼 风 小 黄 毛 左 手 打 竹 板, 右 手 执 桃 花 扇, 在 钢 丝 上 前 扑 后 跃, 神 态 自 若 吕 洞 宾 老 祖 舞 双 剑, 何 仙 姑 驾 雾 腾 云 空 小 黄 毛 在 钢 丝 上 上 身 不 动, 双 手 舞 剑, 双 腿 左 右 摇 摆, 如 春 风 拂 柳, 似 蝴 蝶 戏 花 张 果 老 骑 驴 绳 上 走, 韩 湘 子 吹 萧 把 风 迎 孙 延 香 将 独 轮 车 放 在 钢 丝 绳 上, 小 黄 毛 手 扶 横 笛, 145

153 脚 踏 独 轮 车, 在 钢 丝 上 前 骑 后 倒, 潇 洒 自 如 观 众 目 瞪 口 呆, 直 到 小 黄 毛 一 个 云 中 翻 飘 下 钢 丝, 人 们 才 如 梦 力 醒, 铜 钱 一 把 把 撒 向 场 中 央, 孙 延 香 手 拉 小 黄 毛 绕 场 致 谢 从 此, 小 黄 毛 的 名 声 在 平 津 一 带 传 播 开 来, 吴 桥 杂 技 誉 满 中 外 有 民 谣 道 上 到 九 十 九, 下 自 刚 会 走, 吴 桥 耍 玩 艺 ( 儿 ), 人 人 有 一 乎 吹 鼓 手 吹 鼓 手 本 行 称 打 锣 班, 是 江 湖 艺 人 之 一 一 个 班 子 多 者 二 三 十 人, 少 者 十 来 人 演 奏 唢 呐 笛 子 笙 胡 琴 锣 鼓 钹 等 民 族 乐 器, 主 要 为 婚 丧 嫁 娶 奏 乐 时 至 今 日, 在 农 村 遇 到 红 囱 事, 请 打 锣 班 奏 乐 者 仍 很 盛 行 据 说 吹 鼓 手 的 祖 师 爷 是 师 旷, 一 些 打 锣 班 的 领 班 都 要 供 奉 他 的 牌 位 师 旷 是 春 秋 时 期 晋 国 的 一 位 盲 人 乐 师, 善 奏 七 弦 琴, 晋 国 国 君 晋 平 公 经 常 听 他 演 奏 乐 曲 有 一 次, 晋 平 公 要 师 旷 演 奏 一 首 悲 哀 的 曲 子, 师 旷 操 起 琴 来 只 弹 得 天 昏 地 暗, 日 月 无 光, 晋 平 公 难 过 得 竟 病 倒 在 床 上 后 来 师 旷 又 为 他 弹 了 一 支 去 忧 解 闷 的 曲 子, 晋 平 公 听 了 豁 然 开 朗, 百 病 皆 消 从 此, 人 们 都 说 师 旷 的 音 乐 有 起 死 回 生 之 力 因 而 民 间 演 奏 器 乐 的 艺 人 都 奉 师 旷 为 祖 师 爷 常 言 道 : 行 行 有 道, 道 道 有 门, 吹 鼓 手 这 一 行 也 有 不 少 规 矩 学 徒 者 刚 一 认 师 学 徒 叫 小 份, 即 只 跟 着 到 处 演, 奏, 不 拿 报 酬 到 学 得 差 不 多 了, 就 要 摆 一 桌 酒 席 请 师 傅 租 领 班, 此 后 就 算 入 伙 挣 钱 了 吹 鼓 手 奏 乐 多 是 吹 奏 古 老 的 牌 子 曲, 近 来 也 增 奏 一 些 流 行 歌 曲, 但 也 不 是 乱 吹 一 通, 而 是 根 据 不 同 情 况, 演 奏 不 同 146

154 曲 牌 以 丧 事 而 言, 开 灵 时 必 须 吹 奏 豹 子 头 将 军 令 得 胜 令 水 落 月 四 上 仙 车 子 等 乐 曲 ; 接 官 请 相 时, 吹 奏 坤 留 小 柳 延 紧 > 等 乐 曲 ; 点 主 时 吹 奏 大 邦 台 小 邦 台 等 ; 吊 唁 时 吹 朝 天 予 柳 河 荫 小 叶 黄 等 ; 下 葬 时 吹 四 六 句 柳 青 娘 等 而 喜 事 则 吹 小 开 门 杰 子 调, 等 有 的 不 懂 规 矩, 吹 错 了 曲 子, 就 要 遭 到 主 持 红 白 事 总 理 的 指 责, 甚 至 被 辞 退 近 年 来 打 锣 班 为 招 揽 生 意, 还 加 唱 一 些 坐 腔 戏, 如 梆 子 哈 哈 腔 等, 但 主 要 程 序 还 是 吹 奏 从 前 所 规 定 的 曲 子 吹 鼓 手 这 一 行, 旧 社 会 归 为 下 九 流, 行 帮 习 气 较 浓, 因 此, 他 们 的 行 话 也 很 多 如 : 打 锣 班 二 楼 上 的 ; 唢 呐 喘 子, 也 叫 喷 子 ; 鼓 软 哄 子, 也 叫 都 鲁 子! 锣 硬 哄 子, 钹 扇 风 ; 吹 笛 子 驾 梁 子 ; 拉 弦 一 抽 丝 ; 请 帖 叶 子, 碗 穴 乐, 水 薄 的 ; 火 柴 烘 的 ; 烟 飘 云 ; 吃 饭 丁 根 ; 吃 席 召, 面 条 龙 须 根 ; 酒 油 三 ; 醉 串 三, 盘 菜 轮 子 ; 大 碗 菜 大 叶 子 苗 ; 馒 头 老 三, 窝 头 尖 喽, 筷 子 一 梢 子 棍! 端 盘 架 托 ; 钱 八 眼, 给 钱 当 八 ; 人 山 头 ; 中 年 妇 女 怏 ; 姑 娘 骨 朵 子 ; 男 人 橛 子 山 ; 老 道 冲 下 的 ; 管 事 的 总 理 鹞 子, 孝 子 一 错 三, 死 人 切 啦, 也 叫 跟 土 ; 埋 死 人 宣 啦, 睡 觉 下 塌 ; 走 俏, 臭 桥 啦, 偷 一 架 标 吹 鼓 手 在 应 酬 丧 事 中, 常 常 与 超 度 亡 魂 的 老 道 班 相 遇 由 于 技 艺 行 当 不 同, 双 方 互 不 服 气, 争 相 献 艺, 卖 力 争 一 取 观 众, 便 出 现 对 歌 比 赛 的 局 面 有 时 因 互 相 争 雄 逞 能 闹 得 不 可 开 交, 直 到 管 事 的 总 理 出 面 劝 说, 甚 至 孝 子 出 来 给 双 方 叩 头 才 算 罢 休 147

155 皮 影 戏 皮 影 戏 是 用 纸 板 或 兽 皮 雕 成 各 种 人 物 形 象, 加 以 彩 色 点 染, 由 艺 人 操 纵 演 唱, 借 灯 光 照 射 映 在 窗 幕 上 的 一 种 民 间 戏 曲 艺 术, 为 广 大 群 众 所 喜 闻 乐 见 皮 影 戏 起 于 何 时? 其 说 不 一 一 说, 汉 武 帝 宠 爱 的 李 妃 天 逝, 术 士 李 少 翁 为 解 除 武 帝 的 烦 恼, 用 纸 剪 成 李 妃 形 象, 设 帐 燃 灯, 影 映 于 帐, 使 武 帝 得 到 安 慰 另 一 说, 唐 明 皇 时 安 禄 山 造 反, 明 皇 被 逼 赐 死 爱 妃 杨 玉 环, 从 此 郁 郁 寡 欢 一 大 臣 为 了 安 慰 他, 用 兽 皮 刻 成 玉 环 身 影, 用 烛 光 映 于 窗 纸 上, 加 以 操 纵 摆 动, 如 贵 妃 翩 翩 起 舞, 而 使 明 皇 大 悦, 从 此 留 下 皮 影 戏 这 些 民 间 传 说 虽 然 美 妙 动 人, 但 不 能 做 为 历 史 依 据 皮 影 戏 文 字 记 载 较 多 的 是 宋 朝, 宋 代 吴 自 牧 梦 粱 录 百 戏 伎 艺 中 记 述 道 更 有 弄 影 戏 者, 元 汴 京 初 以 素 纸 雕 簇, 自 后 人 巧 工 精, 以 羊 皮 雕 形, 用 以 彩 色 妆 饰, 不 致 损 坏 杭 城 有 贾 四 郎 王 升 王 国 卿 等, 熟 于 摆 布, 立 讲 无 差 其 话 本 与 讲 史 书 者 颇 同, 大 抵 真 假 相 半, 公 忠 者 雕 以 正 貌, 奸 邪 者 刻! 以 丑 形, 盖 以 寓 褒 贬 于 其 间 耳 耐 得 翁 都 城 纪 胜 亦 有 类 似 记 载 : 凡 影 戏 乃 京 师 人 初 以 素 纸 雕 簇, 后 用 彩 色 装 皮 为 之 伊 从 这 些 记 载 中 不 难 看 出, 宋 代, 皮 影 戏 便 已 流 传 开 了 又 可 知 皮 影 的 制 作, 先 是 用 纸 雕 制, 后 用 羊 皮 雕 制, 驴 皮 影 大 概 是 后 来 的 事 了 不 过, 其 形 式, 特 点 操 纵 方 法 则 是 一 致 的 宋 人 洪 迈 曾 有 诗 道 : 三 尺 生 绡 作 戏 台, 全 凭 十 指 逞 诙 谐 有 时 明 月 灯 窗 下, 一 笑 还 从 掌 握 来 148

156 皮 影 戏 经 历 代 艺 人 改 进, 不 断 完 善 影 人 制 作 精 巧, 形 象 逼 真, 表 现 形 式 丰 富 多 彩 人 物 有 ; 男 的 女 的 老 的 少 的 美 的 丑 的 有 须 的 无 须 的 白 脸 的 花 脸 的 秃 头 的 散 发 的 戴 乌 纱 的 扎 头 巾 的 穿 蟒 袍 的 穿 盔 甲 的 等 ; 动 物 有 虎 豹 鹿 马 狮 象 兔 猫 猪 狗 鼠 鸟 鱼 等, 兵 器 有 : 刀 枪 剑 戟 斧 钺 钩 叉 等, 布 景 有 亭 台 楼 阁 殿 堂 庙 宇 花 木 山 石 等 雕 镂 精 致, 色 彩 丰 富 鲜 明, 用 色 有 红 绿 蓝 黑 等, 每 色 又 分 深 浅 层 次 刻 画 各 种 性 格 特 征 的 人 物, 主 要 着 重 于 夸 张 人 物 的 眉 眼 鼻 嘴 和 胡 须 表 现 白 脸 膛 者 用 透 雕, 表 现 花 脸 者 用 半 透 雕 同 时 为 便 于 投 影, 皮 影 人 物 大 多 为 侧 面 造 形 影 戏 舞 台 是 个 镜 框 式 的 木 架, 糊 以 白 纸 或 绢 纱, 两 旁 围 着 蓝 布 幔 艺 人 在 布 幔 里 分 担 各 行 角 色, 操 纵 影 人 儿 边 唱, 边 演 奏, 配 合 默 契 影 人 儿 身 影 映 在 窗 幕 上, 仿 佛 曲 出 其 口, 动 自 其 身, 哭 笑 打 闹, 行 动 自 如, 给 人 以 艺 术 享 受 皮 影 艺 人, 行 话 称 之 为 肘 搂 子, 也 叫 要 人 的 它 也 和 戏 曲 一 样 分 生 旦 净 丑 等 行 当, 不 过 叫 法 不 同 他 们 的 旦 角 叫 小, 青 衣 叫 正 小, 老 旦 叫 副 小, 花 旦 叫 花 小, 净 角 叫 大, 黑 头 或 铜 槌 花 脸 叫 正 大, 二 花 脸 叫 副 大, 须 生 叫 髯 ; 文 生 叫 文 稚, 武 生 叫 武 稚 此 外, 他 们 的 业 务 用 语 和 生 活 用 语 是 用 一 种 变 音 的 侃 话, 外 行 人 是 难 以 听 懂 的 皮 影 戏 的 唱 腔 很 特 别, 好 像 掐 着 脖 子 唱, 别 有 风 韵 据 说 男 角 唱 法 分 阴 阳 二 调, 女 角 唱 法 有 九 腔 十 八 调, 就 是 每 舒 有 九 个 腔, 上 下 两 句 即 成 了 十 八 调 其 九 腔 的 名 称 是 ; 柔 肠 腔 西 门 腔 纺 车 腔 梅 花 腔 小 东 腔 凤 凰 腔 小 银 腔 琴 腔 鬻 字 腔 但 各 地 皮 影 流 派 不 同, 唱 腔 也 不 尽 相 同, 各 有 其 地 方 特 色 皮 影 戏 上 演 的 剧 目 非 常 丰 富, 有 见 于 经 传 的 历 史 故 事, 149

157 有 神 秘 离 奇 的 神 话 故 事, 有 惩 恶 扬 善 的 民 间 故 事 等 在 河 北 滦 州 乐 亭 丰 润 玉 田 一 带 经 常 上 演 的 剧 目 有 : 五 锋 会, 二 度 梅 薛 理 征 东 > 薛 丁 山 征 西 连 环 计 江 东 计 混 元 盒 薄 命 图 镇 元 塔 天 河 配, 四 大 名 山 四 鼠 闹 朝 等, 解 放 后 还 把 白 毛 女 血 泪 仇 改 编 成 皮 影 这 些 戏 通 俗 易 懂, 适 宜 皮 影 表 现 形 式, 适 合 广 大 群 众 的 口 味 皮 影 戏 是 一 种 综 合 艺 术, 它 囊 括 了 唱 耍 弹 奏 : 雕 镂 影 人 儿 几 种 艺 术 行 当 皮 影 艺 人 身 兼 多 行, 唱 作 念 打 必 须 样 样 精 通, 且 配 合 得 当, 不 然 就 收 不 到 好 的 艺 术 效 果 影 戏 艺 人 在 艺 术 实 践 中 总 结 了 不 少 这 方 面 的 经 验, 编 成 口 诀, 代 代 流 传 如 : 耍 影 戏 的 要 点 : 支 杆 前 搭 手 平 仲, 聚 精 会 神 要 认 真 ; 持 举 顿 挫 要 稳 准, 自 己 犹 如 剧 中 人 ; 切 忌 摇 头 与 摆 尾, 吡 牙 咧 嘴 出 怪 神, 避 免 飞 来 与 飞 去, 钴 天 入 地 脚 驾 云 掌 握 灯 光 的 要 领 : 光 斜 全 身 窄, 灯 高 影 下 垂, 臂 长 手 扫 地, 猛 抖 肘 上 屈, 偏 翻 头 打 扇, 视 线 忌 头 低, 髯 口 早 定 位, 静 动 免 过 急, 巧 妙 安 排 准, 伴 奏 最 相 宜 耍 骑 马 影 人 的 要 领 : 耍 马 片, 蹲 裆 站 ; 打 过 合, 揠 手 腕 看 对 手, 站 中 线, 影 人 平, 马 身 颤 双 翎 勾, 避 免 乱 ; 锣 鼓 紧, 动 作 慢 150

158 肩 膀 稳, 准 不 乱, 人 马 双 姿 才 好 看 掌 握 道 具 要 领 : 论 道 具, 每 出 戏, 用 处 多, 无 法 离 切 忌 用 时 空 中 抓, 用 完 入 了 地 安 排 巧 妙 准, 交 清 来 和 去, 刻 画 须 忠 实, 做 到 戏 中 戏 皮 影 戏 的 信 奉 规 矩 也 颇 讲 究, 但 因 流 派 不 同, 其 信 奉 也 不 一 样 有 供 奉 李 少 翁 的, 有 供 奉 孔 子 的, 还 有 供 奉 观 世 音 的 传 说 有 一 次 观 音 发 现 华 阴 县 ( 属 陕 西 省 ) 将 有 灾 难 降 临, 她 就 以 佛 光 为 幕, 以 竹 叶 为 影, 演 奏 劝 善 故 事, 把 华 阴 百 姓 弓! 出 来 看 戏, 解 脱 了 一 场 灾 难 为 纪 念 观 音 大 士 的 恩 德, 皮 影 行 奉 她 为 祖 师 爷 他 们 把 观 音 像 放 在 道 具 箱 里, 称 为 压 箱 佛, 随 时 携 带 演 出, 以 求 观 音 保 佑 不 但 如 此, 在 演 出 前, 艺 人 还 要 净 面 漱 口 高 诵 赞 经, 在 演 出 中, 不 准 敲 鼓 键 予, 不 准 乱 串 座 位, 必 须 精 神 集 中, 演 唱 观 音 者, 必 须 由 德 高 望 重 的 老 艺 人 担 任, 观 音 出 场, 必 须 摆 上 云 片 莲 花 使 其 有 座 位 同 时 全 体 演 员 肃 立, 以 示 对 观 音 大 士 的 崇 敬 之 情 木 偶 戏 木 偶 戏 也 叫 傀 儡 戏, 过 去 俗 称 耍 鼓 儡 子 的, 经 常 出 现 在 城 乡 街 头 这 种 耍 鼓 儡 子 的 只 有 一 个 艺 人, 用 扁 担 支 起 一 个 箱 式 小 舞 台, 舞 台 下 用 布 幔 一 围, 一 人 在 里 面 手 托 木 偶, 边 耍, 边 敲, 边 用 口 笛 吹 唱, 配 合 谐 调, 宛 若 一 台 大 戏 有 儿 歌 道 耍 鼓 儡 子 搭 戏 台, 一 条 扁 担 支 起 来 耍 鼓 儡 子 的, 北 京 ⅡLf 扁 担 戏, 也 叫 耍 狗 利 子 的, 兰 151

159 州 称 耍 杆 子 的 ; 河 北 吴 桥 称 嘟 打 戏 这 种 戏 属 布 袋 木 偶, 其 特 点 是 木 偶 形 体 小, 头 部 连 在 布 袋 上, 外 加 戏 装, 艺 人 以 手 伸 入 布 袋, 操 纵 木 偶 动 作, 滑 稽 幽 默, 灵 活 多 变, 深 受 儿 童 的 喜 爱 除 此 之 外, 木 偶 戏 还 有 多 种, 流 传 至 今 的 有 : 提 线 木 偶 : 木 偶 形 体 多 在 一 尺 上 下, 关 节 部 分 各 缀 以 线, 演 出 时 木 偶 全 身 露 出, 艺 人 多 人 在 上 面 提 线 操 纵 木 偶 动 作, 并 配 以 歌 唱 及 音 乐, 表 演 洒 脱, 淋 漓 尽 致 福 建 泉 州 龙 岩 等 地 的 提 线 木 偶 较 为 著 名 杖 头 木 偶 : 木 偶 形 体 一 般 在 半 米 左 右, 装 有 3 根 操 纵 棍, 艺 人 多 人 用 棍 举 起 木 偶, 在 围 有 布 幔 的 戏 台 下 部 操 纵 动 作, 并 配 以 地 方 戏 曲 唱 及 丝 弦 乐 器 锣 鼓 伴 奏 等 以 表 演 古 装 戏 居 多 北 京 的 托 偶 戏, 河 北 吴 桥 的 大 肘 戏, 四 川 的 木 脑 壳 戏, 广 东 的 托 戏 等, 都 属 杖 头 木 偶 铁 丝 木 偶 ; 艺 人 用 三 根 竹 管 套 上 铁 丝, 操 纵 木 偶 的 躯 干 和 双 手, 身 段 手 势 生 动 灵 活, 流 传 于 广 东 福 建 一 带 这 些 不 同 品 种 的 木 偶, 表 演 生 动, 形 象 逼 真, 色 彩 纷 里, 各 具 特 色, 流 传 于 全 国 各 地 有 竹 枝 词 道 用 尽 心 机 待 若 何, 几 曾 草 木 解 声 歌 被 人 指 拔 休 相 笑, 世 上 而 今 傀 儡 多 木 偶 戏 在 我 国 具 有 悠 久 的 历 史 传 说, 周 穆 王 到 昆 仑 ( 今 甘 肃 省 酒 泉 县 西 南 ) 打 猎 返 回 时, 有 一 位 叫 偃 师 的 工 匠, 用 木 头 和 皮 革 制 作 的 木 偶 人 表 演 歌 舞, 请 穆 王 与 盛 姬 观 赏 歌 舞 毕, 木 人 眼 珠 一 动, 向 穆 王 左 右 招 手, 穆 王 嗔 怪, 欲 杀 偃 师 偃 师 大 惊, 只 好 把 木 人 拆 卸 了 另 据 事 物 纪 原 记 载 : 当 年 汉 高 祖 刘 邦 在 平 城 ( 今 山 西 大 同 东 北 ), 被 匈 奴 王 冒 顿 围 困, 匈 奴 带 兵 的 主 将 是 冒 顿 的 妻 子 阏 氏 当 时 匈 奴 大 军 压 境, 汉 军 内 无 粮 草, 外 无 救 兵, 形 势 十 分 危 急 刘 邦 的 谋 臣 陈 平, 了 解 到 阏 氏 心 胸 狭 窄 妒 忌 多 疑 的 心 理 状 态, 便 制 造 了 一 个 以 假 乱 真 152

160 的 木 偶 美 女, 用 机 关 操 纵, 活 动 于 城 墙 上 阏 氏 目 睹, 醋 意 大 发, 担 心 攻 下 城 池 后, 丈 夫 将 会 纳 美 女 为 妾, 自 己 失 宠 于 是, 便 放 弃 攻 城 的 打 算, 收 兵 而 去, 城 鼾 解 围 从 这 些 故 事 不 难 看 出, 我 国 制 造 木 偶 的 历 史 由 来 已 久 此 后, 艺 人 便 用 木 偶 作 戏, 表 演 为 乐, 称 为 傀 儡 戏 到 了 唐 代, 民 间 木 偶 戏 已 臻 完 善, 唐 玄 宗 李 隆 基 曾 作 诗 赞 美 道 ; 刻 木 牵 线 作 老 翁, 鸡 皮 鹤 发 与 真 同 宋 代 木 偶 的 制 作 和 表 演 更 是 多 彩 多 姿, 梦 梁 录 对 宋 代 傀 儡 有 如 下 记 载 : 凡 傀 儡, 敷 演 胭 粉 灵 怪 铁 骑 公 案 史 书 历 代 君 臣 将 相 故 事 话 本, 或 讲 史, 或 作 杂 剧, 或 如 崖 词 如 悬 线 傀 儡 者, 弄 得 如 真 无 二, 兼 之 走 线 者 尤 佳 更 有 仗 头 傀 儡, 大 抵 弄 此 多 虚 少 实, 如 巨 灵 神 姬 大 仙 等 也 其 水 傀 儡 者, 往 来 出 入 之 势, 规 模 舞 走, 鱼 龙 变 化 夺 真, 功 艺 如 神 由 此 不 但 可 以 看 到 宋 代 木 偶 艺 术 的 精 湛, 而 且 也 可 以 看 出 现 代 木 偶 戏 的 继 承 与 发 展 木 偶 戏 江 湖 称 之 为 高 架 子, 它 的 春 典 也 不 少, 仅 把 搜 集 到 的 列 于 下 面 : 傀 儡 戏 艺 人 高 架 手, 吹 奏 乐 器 的 艺 人 捏 眼 ; 唱 戏 者 温 文, 敲 锣 鼓 者 肘 响, 看 客 板 识 ; 戏 资 琴 头 从 前, 木 偶 戏 艺 人 收 入 低 微, 生 活 清 苦, 几 乎 以 乞 讨 度 日, 常 见 耍 鼓 儡 子 的 在 小 舞 台 上 插 几 个 竹 签, 声 嘶 力 竭 地 演 完 后 就 乞 求 观 众 把 窝 头 馍 馍 插 在 竹 签 上, 略 以 填 补 他 们 的 辘 辘 饥 肠 建 国 后, 国 家 大 力 扶 持 民 间 艺 术, 木 偶 艺 人 的 生 活 得 到 很 大 改 善, 木 偶 艺 术 有 了 很 大 的 发 展 与 提 高 近 年 来, 由 于 音 像 工 艺 的 发 展, 电 视 机 录 音 机 进 入 千 家 万 户, 木 偶 戏 受 到 很 大 影 响, 除 艺 术 性 较 高 的 木 偶 艺 术 团 体 得 以 保 留 外, 一 般 戏 班 子 则 自 然 淘 汰 了 153

161 拉 洋 片 拉 洋 片 是 旧 时 跑 江 湖 要 玩 艺 儿 的 一 种 它 是 将 绘 制 的 图 片 放 在 特 制 的 木 箱 里, 利 用 凸 透 镜 来 观 看 通 过 欣 赏 风 光 景 色 人 物 故 事, 使 人 开 阔 视 野, 以 饱 眼 福 洋 片 图 片 是 采 取 西 洋 画 法, 讲 究 透 视, 加 之 凸 透 镜 的 放 大, 立 体 感 很 强, 所 以, 又 称 西 洋 景 过 去 城 市 游 乐 场 所, 农 村 庙 会, 多 有 操 此 业 者 有 节 奏 的 喧 嚣 锣 鼓, 有 特 色 的 悠 扬 唱 腔, 别 有 一 番 情 趣 拉 洋 片 分 两 种 : 一 种 是 大 洋 片 箱 子 宽 1 米, 高 2 米, 分 上 下 两 层, 上 层 镶 一 面 玻 璃, 洋 片 拉 上 去, 用 以 招 揽 观 众 ; 下 层 有 4 个 茶 碗 大 小 的 窗 口, 各 安 凸 透 镜 一 面, 可 供 观 众 观 赏 同 时, 下 层 箱 的 顶 部 有 一 暗 窗, 可 通 过 遮 盖 使 里 面 光 线 有 不 同 的 变 化, 反 映 昼 夜 阴 晴, 使 观 众 有 身 临 其 境 的 感 觉, 加 之 锣 鼓 说 唱, 更 增 加 其 艺 术 效 果 另 一 种 是 小 洋 片, 堤 : 把 12 个 木 匣 子 固 定 在 一 个 木 架 上, 每 个 木 匣 子 前 面 有 一 个 凸 透 镜, 后 面 有 一 道 放 洋 片 的 槽, 可 供 12 人 观 看, 架 子 两 旁 各 有 一 人 沿 槽 推 拉 换 片, 循 环 往 复, 边 拉 边 唱, 二 人 配 合 得 当 旧 时 天 津 的 三 不 管, 北 京 的 天 桥, 就 有 以 上 这 两 种 拉 洋 片 的 天 桥 八 怪 之 一 的 大 金 牙 焦 金 池 和 他 的 徒 弟 小 金 牙 罗 佩 林 就 操 这 种 行 业, 很 受 观 众 欢 迎 焦 金 池 有 几 个 特 长 : 第 一, 他 本 人 长 的 压 点 ( 侃 话 即 有 台 风 有 气 派 ), 第 二, 他 碟 子 正 ( 即 口 齿 伶 俐 ), 第 三, 他 夯 头 好 ( 嗓 子 好 ), 第 四, 他,, 发 托 实 像 好 ( 脸 上 表 情 好 ), 第 五, 他 活 儿 宽 ( 会 的 段 子 多 ), 第 六, 他 能 够,, 攥 弄 活 儿 ( 会 编 曲 段 儿 ) 他 有 这 六 种 技 能, 因 而 出 了 大 名 尤 其 是 他 们 自 制 的 洋 片 道 具, 设 有 8 个 窗 口, 比 别 人 的 多 一 倍, 还 安 有 锣 鼓 镲, 用 线 绳 一 拽, 154

162 发 出 咚 锵 响 声, 自 己 编 词, 边 奏 边 堪, 通 俗 易 懂, 幽 默 滑 稽 以 最 后 一 句 拉 长 声 的 怪 腔, 令 人 发 笑 称 绝 大 金 牙 有 一 段 词 是 这 样 唱 的 : 嗨! 往 里 边 瞧 来 吧 又 一 层, 刘 伯 温 修 造 了 北 京 城 修 的 是 里 九 外 七 皇 城 四, 九 门 八 殿 一 口 钟 走 进 院 来 满 天 星, 走 进 屋 来 黑 咕 隆 咚 一 头 有 人 一 头 空, 撇 下 小 奴 一 个 人, 翻 个 身 子 做 个 梦, 灯 瞧 她, 她 瞧 灯, 伸 伸 腿, 金 莲 冷, 缩 缩 腰, 冷 清 清 冤 家 来 了 影 无 踪 哪 唉! 当 他 敲 打 锣 鼓 唱 了 一 会 儿, 却 仍 没 有 一 个 人 肯 坐 下 看 的 时 候, 他 即 说 人 无 头 不 走, 鸟 无 头 不 飞, 千 人 走 路 一 人 领 头, 哪 位 做 个 人 中 首 袖, 将 中 魁 元? 再 拉 座 仍 无 人 带 头 看 对, 即 可 向 江 湖 人 调 侃 说 ; 我 的 口 说 搬 了, 你 们 敲 一 托 吧! 那 江 湖 人 就 得 装 成 看 客 坐 在 前 面 假 装 看 洋 片, 这 样 一 带 动, 即 可 使 犹 豫 不 定 的 人 也 坐 下 来 观 看 了 拉 洋 片 虽 然 问 世 不 长, 但 流 传 很 快 很 广, 自 然 也 就 形 成 一 种 行 当, 也 就 出 现 了 本 行 的 春 典 与 行 话, 现 记 录 如 下 : 拉 洋 片 的 一 光 子 ; 大 洋 片 金 门 子, 小 洋 片 割 扎 子 ; 画 片 描 景 ; 外 国 画 片 描 欧 景, 春 宫 片 一 春 页 子 ; 描 写 男 女 之 事 的 片 判 簧, 随 唱 随 抓 哏 逗 笑 半 春 半 柳, 看 洋 片 立 打 耙, 打 155

163 击 乐 器 聚 人 法, 敲 鼓 乌 拉, 铜 钹 搿 响 子, 小 云 锣 黑 响 子, 大 铜 锣 大 黑 响, 看 客 坐 的 板 凳 架 ; 女 观 众 老 良, 男 观 众 老 郎, 儿 童 观 众 憨 东, 天 大, 太 阳 常 圆 明 ; 月 亮 阴 宗, 星 光 芒 ; 风 丢 子, 云 天 表, 雷 震 公 ; 雨 津 ; 落 雨 摆 津, 起 雾 披 迷, 露 甘 霖, 霜 露 销, 雪 飞 六, 天 晴 空 青, 帮 忙 敲 托 ; 完 了 搬 了, 逗 笑 话 稀 溜 钢, 笑 了 咧 瓢, 叫 座 好 火 穴 大 转, 取 缔 卯 啦, 驱 逐 淤 啦 拉 洋 片 究 竟 起 于 何 时? 谁 创 造 发 明 的? 史 书 上 没 有 记 载, 本 行 也 说 不 清 楚, 但 民 间 却 有 个 有 趣 的 传 说 从 前, 西 城 某 国 进 贡 一 个 绝 色 的 美 女, 皇 帝 见 此 女 美 貌 非 凡, 自 然 高 兴, 随 即 纳 为 妃 子, 倍 受 恩 宠 但 这 异 国 美 女 因 思 念 家 乡, 每 天 双 眉 紧 锁, 满 腹 愁 肠, 皇 帝 百 依 百 随 也 无 济 于 事 无 奈, 只 好 让 大 臣 们 想 办 法 有 一 大 臣 根 据 这 美 女 思 乡 的 心 理, 让 到 过 西 域 的 画 家 把 西 域 的 风 光 景 物 绘 制 成 图 片, 装 在 一 只 木 箱 里, 木 箱 前 面 挖 一 圆 孔, 安 上 西 洋 进 来 的 放 大 镜 然 后 让 这 个 妃 子 观 看, 大 臣 为 她 不 断 转 换 图 片, 并 演 唱 编 好 的 唱 词 那 美 人 透 过 放 大 镜 一 看, 家 乡 的 山 山 水 水 历 历 在 目, 宛 若 回 到 阔 别 已 久 的 家 乡, 不 禁 展 眼 舒 眉, 心 情 豁 然 开 朗 皇 帝 见 她 有 了 笑 容 非 常 高 兴, 重 奖 了 这 位 大 臣 从 此, 拉 洋 片 这 种 艺 术 形 式 就 流 传 开 来 不 过, 传 说 归 传 说, 从 洋 片 的 画 法 和 凸 透 镜 的 传 入 来 判 断, 它 的 出 现 最 早 也 不 过 元 朝, 民 国 年 间 则 为 兴 盛 时 期 民 国 年 间 出 版 的 沧 县 志 有 这 样 的 记 载 : 架 椟 ( 柜 子 ) 笼 光, 隔 凸 镜 以 窥 画 片, 业 歌 者 十 不 闲 以 助 兴, 名 日 西 湖 景 盖 昔 年 画 片 尽 系 西 湖 风 景, 因 而 得 名 后 则 西 洋 摄 影 起 而 夺 之, 敬 又 名 西 洋 景 今 所 张 悬, 概 为 军 阵 勾 栏, 殿 以 秘 戏, 淫 156

164 杀 二 字 括 之 矣 贾 人 惟 知 人 心 之 所 好, 而 负 社 会 教 育 之 责 者, 固 当 有 以 革 之 也 由 此 可 以 看 到 洋 片 名 称 和 内 容 的 演 变 过 程, 在 腐 朽 没 落 的 旧 中 国, 各 种 文 娱 精 华 糟 粕 并 蓄, 是 可 想 而 知 的, 那 么 洋 片 形 式 当 然 也 就 毫 不 例 外 了 武 术 武 术 俗 称 把 式, 按 江 湖 调 侃 的 话 说 是 挂 子 行, 巾 驶 彩 挂 柳 中 的,, 挂 就 是 武 术 行 挂 子 行 又 分 尖 挂 子 和 里 腥 挂 子 尖 挂 子 是 指 那 些 经 过 名 师 真 传, 确 有 一 些 真 本 事 的 武 行, 里 腥 挂 子 则 是 指 那 些 也 会 一 些 拳 脚 和 枪 棒, 但 不 过 是 用 来 表 演 的 一 些 花 架 子, 并 没 有 什 么 真 功 夫 在 这 里 尖 就 是 真 功 夫, 里 腥 就 是 假 的 代 名 词 武 术 被 称 为 我 国 的,, 国 术, 历 史 悠 久, 门 派 众 多 以 拳 术 而 言, 大 体 可 分 为 外 家 拳 和 内 家 拳 两 大 流 派 外 家 拳 是 四 肢 带 身 体, 内 家 拳 是 身 体 领 四 肢, 各 有 独 到 之 处, 各 有 自 己 的 门 派 和 信 徒, 世 代 相 传, 发 扬 光 大 外 家 拳 为 少 林 门 派, 相 传 为 北 魏 僧 人 达 摩 所 创 这 一 门 派 中 有 六 合 燕 青 通 臂 太 祖 劈 挂 八 极 华 拳 查 拳 功 力 明 堂 弥 宗 沙 脚 戳 脚 地 趟 洪 拳 翻 子 弹 腿 猴 拳 螳 螂 拳 醉 拳 等 如,, 六 合 拳, 又 有 内 三 合 和 外 三 合 之 说 内 三 合 为 心 与 意 合, 意 与 气 合, 气 与 力 合, 外 三 合 为 肩 与 胯 合, 肘 与 膝 合, 手 与 足 合 还 有 一 种 说 法 是, 六 合 拳 为 沧 州 六 家 拳 种 精 华 的 结 合 : 眼 与 心 合, 胆 与 力 合, 气 与 血 合 为 内 三 合, 东 西 南 北 天 地 为 外 三 合 它 有 三 路 两 式 四 面 攻 壁 紧 封, 三 十 六 式, 一 式 三 遭, 共 化 一 百 零 八 手, 出 神 入 化, 变 化 莫 测 又 如 燕 青 拳 有 : 抢 靠 157

165 粘 卷 填 踢 胯 掉 等 招 数, 结 构 紧 簇, 变 化 快, 步 型 准, 脚 手 交 替 出 现, 使 人 防 不 胜 防 ; 劳 挂 拳 的 特 点 则 是 肩 背 松 顺, 放 长 击 远, 八 极 拳 的 特 点 是 崩 撼 突 击, 以 短 打 横, 有 八 极 加 劈 挂, 鬼 神 都 害 怕 之 谚 内 家 拳 为 武 当 门 派, 这 一 门 派 中 有 太 极 形 意 八 卦 等 太 极 拳 为 武 当 山 张 三 丰 所 创, 他 以 阴 阳 化 育 柔 球 式 作 动 静 长 生 之 功, 依 八 卦 五 行 而 定 为 十 三 式, 即 : 捧 捋 挤 按 踩 裂 肘 靠 进 退 顾 盼 定 内 而 精 气 神, 外 而 手 腿 身, 内 合 心 力 气 外 合 手 足 膝 以 腰 作 轴, 以 意 行 气, 动 作 柔 缓, 贯 串 灵 活 运 动 如 抽 丝, 迈 步 如 猫 行, 行 气 在 四 肢 一 动 无 不 动, 一 静 无 不 : 静, 动 中 尤 静, 静 中 尤 动, 深 长 匀 静, 以 柔 克 刚, 形 意 拳 为 山 西 姬 际 可 所 创, 套 路 有 五 行 拳 劈 崩 钻 炮 横, 十 二 形 鹰 虎 鹞 驼 熊 鸡 马 等 动 物 的 形 王 象 动 作, 以 及 杂 式 捶 连 环 掌 等 其 拳 术 有 八 法, 要 求 起 如 风, 落 如 箭, 快 速 稳 定, 刚 柔 相 济,,, 八 卦 掌 为 直 隶 文 安 ( 今 河 北 省 文 安 县 ) 董 海 川 所 创, 他 利 用 道 家 八 卦 图 中 的 无 极 圈 和 乾 坎 艮 震 巽 离 坤 兑 四 面 八 方 悟 出 的 拳 法, 有 捧 捋 挤 按 踩 裂 肘 靠 等 基 本 动 作 此 拳 术 是 把 道 家 的 导 引 吐 纳 术 和 中 国 的 传 统 武 术 相 结 合, 演 为 变 换 掌 法 的 拳 艺 其 步 法 以 变 换 旋 行 为 中 心, 有 起 落 报 拢, 进 退 闪 挂, 左 右 横 顺, 反 正 转 身, 走 视 坐 翻 等, 具 有 阴 阳 变 化 之 妙 在 比 武 较 技 时, 一 以 变 应 变, 借 力 推 力, 旁 敲 侧 击, 避 实 就 虚, 动 静 结 合, 游 离 进 退, 从 容 不 迫 所 以, 又 称 游 身 八 卦 连 环 掌, 其 练 法 要 求 : 顺 项 提 顶, 松 肩 沉 肘, 实 腹 畅 胸, 曲 腿 蹬 泥 作 到 桩 如 山 岳, 步 似 水 中, 气 似 云 行, 精 神 贯 注, 形 势 完 整, 机 警 敏 捷 有 歌 诀 道 : 158

166 八 卦 仙 掌 妙 无 边, 行 如 推 磨 走 当 先, 步 法 要 稳 圈 要 圆, 上 下 与 中 分 三 盘, 三 盘 旋 转 气 为 宗, 全 身 环 节 要 放 松, 心 情 意 静 内 子 精, 内 外 轴 承 法 自 灵 ; 先 有 有 象 求 无 象, 大 小 小 大 是 真 空 ; 转 掌 就 是 八 卦 阵, 阴 阳 变 化 在 其 中 武 术 器 械 更 是 多 种 多 样, 五 花 八 门 有 刀 枪 剑 载 鞭 锏 斧 剪 棒, 钩, 镗, 镰 锁 镖 拐 子 流 星 象 鼻 刀 苗 刀 虎 头 双 钩 等 各 有 各 的 套 路, 各 有 各 的 优 势, 舞 起 来 有 如 闪 电 流 星, 有 如 怒 潮 疾 风, 有 如 银 蛇 狂 舞, 有 如 戏 水 游 龙, 令 人 眼 花 缭 乱, 目 眩 神 摇 武 术 行 除 了 拳 脚 器 械 的 打 法 流 派 纷 呈, 各 有 套 路 外, 从 前 武 行 从 事 的 职 业 也 多 种 多 样 有 为 财 主 看 家 护 院 的, 有 为 客 商 行 程 保 镖 的, 有 在 教 场 教 武 的, 有 在 街 头 打 把 式 卖 艺 的, 各 有 各 的 规 矩 和 侃 话 如 : 看 家 护 院 的 ; 护 院 坐 池 子, 有 盗 贼 走 沙, 打 更 暗 由, 插 门 落 扇, 隐 伏 拔 盘 ; 放 暗 器 隐 生 ; 说 唱 艺 人 边 江 子, 送 符 的 道 士 漂 火 头, 化 缘 的 和 尚 吊 浸 头 行 程 保 镖 的 : 镖 局 瓜 行, 行 程 保 镖 向 瓜, 主 人 沙 ; 盗 贼 风, 自 己 人 麻, 镖 旗 招 风, 急 弓 皮, 缓 倦 千 ; 偷 看 马 牵, 交 朋 友 固 嵌 角, 烧 火 献 红 ; 坐 船 踏 瓢 ; 骑 马 上 背 手, 到 人 家 门 钻 窑, 不 知 道 羊 盘, 知 道 的 不 全 半 亮 ; 生 气 闷 东, 恼 了 古 贵, 饿 了 一 西 方 亮, 饱 了 盈 腹 ; 渴 了 咬 七 ; 酒 醉 山 透, 在 是, 不 在 漂 流 教 场 教 武 的 : 教 艺 说 法, 枪 花 条, 刀 片 子, 大 刀 扫 风 ; 剑 护 身 ; 棍 齐 眉, 锤 流 星, 镖 尖 159

167 子 打 把 式 卖 艺 的 : 卖 艺 的 清 挂 子 ; 打 场 子 让 观 众 围 观 碾 地, 好 坚, 不 好 古 ; 讨 钱 探 巴 子, 向 观 众 作 揖 丢 圈 子, 跪 地 丢 千, 下 拜 剪 拂, 有 献 ; 无 白, 看 扳 识, 有 生 意 得 错 ; 无 生 意 一 念 搠, 卖 东 西 挑 思 息, 去 凉, 来 热, 多 满 太 式, 少 希 ; 说 吐 冈, 卖 溜 口 卖 冈, 手 指 五 奴, 拳 头 五 内 ; 一 人 敌 二 人 毫 品, 二 人 对 打 一 一 合, 刀 枪 对 打 好 元, 以 柔 术 相 搏 盖, 以 刀 戳 入 腹 中 借 以 招 揽 观 众 见 玉 旧 时 武 术 行 也 不 好 干, 像 打 把 式 卖 艺 的 清 挂 子 挣 钱 就 很 难 这 些 人 大 多 练 的 是 半 尖 半 腥 的 花 拳 绣 腿, 有 的 也 有 几 手 绝 招, 但 更 重 要 的 还 得 有 一 套 把 死 人 说 活 的 侃 功, 即 以 更 多 的 时 间 卖 溜 口, 不 然, 几 套 功 夫 练 完 还 干 什 么 呢? 再 说 不 : 会 大 吹 大 擂 也 招 引 不 了 观 众, 常 言 道 : 天 桥 把 式, 光 说 不 练, 确 实 如 此 比 如, 两 人 对 手 卖 艺, 常 常 是 这 样 卖 溜 口 : 甲 ; 喂, 伙 计! 干 嘛 来 啦? 乙 : 练 把 式 来 啦! 甲 : 会 练 吗? 乙 : 会 练! 甲 : 好! 把 式, 把 式, 全 凭 架 势 乙 : 没 有 架 势 称 不 上 把 式 甲 : 架 势 摆 不 好, 如 同 海 上 栽 花 乙 : 拜 过 老 师 才 敢 到 这 玩 耍 甲 : 你 给 我 站 着 助 威, 我 就 当 你 给 钱 的 人 情 乙 : 请 众 位 捧 场, 兄 弟 给 您 作 揖 啦! 看! 当 时 打 把 式 卖 艺 的 挣 钱 有 多 难? 其 生 活 状 况 便 可 想 而 知 了 近 160

168 年 来 武 术 受 到 普 遍 的 重 视 与 扶 持, 传 统 国 术 得 到 发 扬 光 大 那 种 靠 卖 艺 谋 生 的 清 挂 子 不 多 了, 可 是 借 武 术 摇 生 教 场 子 的 却 不 乏 其 人 当 然 以 假 充 真 的 里 腥 活 也 不 少 不 过, 这 无 关 紧 要, 练 练 拳 脚, 不 管 花 架 子 还 是 硬 功 夫, 对 于 强 身 健 体, 增 强 人 民 健 康 水 平 都 是 有 益 的 161

169 六 江 湖 术 士 162

170 算 卦 算 卦 的 为 巾 行 巾 皮 ( 卖 药 的 ) 彩 ( 变 戏 法 的 ) 挂 ( 要 把 式 卖 艺 的 ) 柳 ( 唱 戏 的 ), 为 江 湖 五 大 行 算 卦 的 位 于 这 五 行 之 首, 可 见 过 去 人 们 对 算 卦 这 一 行 是 极 为 重 视 的 算 卦 的 祖 师 爷 是 鬼 谷 子, 据 说 此 人 原 名 王 诩, 战 国 时 期 人, 居 住 在 鬼 谷 山, 因 此 号 称 鬼 谷 先 生 苏 秦 张 仪 曾 在 他 门 下 学 习 纵 横 术 据 说 他 上 晓 天 文, 下 知 地 理, 能 掐 会 算, 所 以, 算 卦 者 奉 他 为 祖 师 爷 干 算 卦 这 一 行 的, 其 身 份 高 低 不 等 有 明 眼 人, 有 双 目 失 明 的 盲 人 有 在 街 头 摆 卦 摊 的, 有 走 街 串 巷 算 卦 的 他 们 算 卦 的 方 式 不 同, 各 有 自 己 的 招 数, 活 动 范 围 也 不 一 样 总 的 称 巾 行, 细 分 又 可 分 为 弹 弦 子 算 卦 的 叫 柳 条 巾, 拉 胡 琴 算 卦 的 叫 夹 丝 巾, 敲 板 锣 算 卦 的 叫 湾 巾 ; 黄 雀 叨 贴 算 卦 的 叫 追 子 巾, 看 手 相 算 卦 的 叫 量 巾, 隔 夜 算 卦 的 叫 代 子 巾, 盲 人 算 命 的 叫 转 巾 ; 占 文 王 课 的 叫 圆 头, 占 六 壬 课 的 叫 六 黑, 批 张 算 命 的 叫 八 黑 他 们 尽 管 有 种 种 不 同, 但 万 变 不 离 其 宗, 其 基 本 手 法 是 一 样 的 首 要 秘 诀 是 : 赞 盼 叹 赞, 就 是 对 年 幼 的 求 卜 者 要 多 赞 扬, 什 么 命 大, 有 大 福 大 贵, 以 适 应 其 父 母 望 子 成 龙 的 心 理 盼, 就 是 对 中 年 求 卜 者 要 多 说 点 盼 头 如 今 年 流 年 不 佳, 明 年 则 大 吉, 如 明 年 再 不 佳, 则 再 等 后 年 总 之, 将 来 自 有 幸 运 常 言 道 : 瞎 子 算 命 后 来 好, 就 是 这 个 意 思, 叹, 就 是 对 老 年 求 卜 者 多 叹 息 常 说 倒 霉 上 卦 摊, 人 到 老 年 失 去 谋 生 能 力, 或 子 女 不 孝, 或 身 体 不 好, 一 般 时 运 不 佳, 就 以 同 情 的 语 言 劝 慰, 使 其 认 命, 了 却 烦 : 恼, 也 能 得 到 其 信 任 与 欢 欣, 这 是 一 般 算 卦 的 惯 用 方 法 而 163

171 对 各 类 求 卜 者, 还 要 因 人 施 术, 有 着 不 同 的 口 诀 如 : 八 字 生 来 一 盆 花, 冬 穿 绫 罗 夏 穿 纱 替 夫 当 家 妻 作 主, 夫 荣 子 贵 年 年 发 用 于 妇 女 此 命 天 生 运 不 通, 拿 着 扫 把 撞 木 钟 有 朝 一 日 时 运 转, 胜 过 当 年 姜 太 公 用 于 不 幸 者 东 山 竹 子 西 山 笋, 山 上 山 下 皆 子 孙 修 桥 铺 路 过 仙 山, 喜 得 贵 子 在 来 春 用 于 求 子 者 风 云 难 测 自 古 有, 灾 祸 临 头 不 必 愁 五 星 命 理 卜 先 知, 逢 凶 化 吉 算 在 手 寸 殿 阎 王 定 终 集, 算 中 不 说 伤 心 话, 马 底 太 公 不 相 合, 恩 人 无 意 反 为 怒, 士 人 占 来 必 得 名, 百 艺 逢 六 交 易 好, 用 于 病 家 生 死 簿 上 有 条 文 死 鬼 活 鬼 两 超 生 用 于 丧 家 进 人 占 六 复 愁 多 是 非 平 地 起 风 波 用 于 夫 妻 不 私 生 意 买 卖 也 兴 隆 疾 病 口 舌 皆 有 消 用 于 求 财 者 蛰 龙 久 困 在 渊 中, 一 日 开 腾 起 半 空 往 来 飞 腾 能 变 化, 从 今 有 祸 不 成 凶 用 于 幸 运 者 以 上 这 些 口 诀, 久 在 江 湖 的 算 卦 者 都 背 得 滚 瓜 烂 熟, 但 光 这 些 还 164

172 不 行, 还 必 须 熟 知 社 会 上 的 人 情 世 故, 懂 得 江 湖 术 中 的 秘 诀 清 代 学 者 方 观 成 在 不 得 志 的 时 候, 穷 困 无 聊, 摆 过 卦 摊 在 此 期 间, 他 对 人 情 世 故 进 行 了 精 确 的 研 究, 写 了 一 部 书, 叫 做, 方 观 成 之 互 关, 成 为 江 湖 巾 行 的 秘 诀, 被 视 为 珍 宝 现 将 其 中 的 一 章 抄 录 如 下 : 先 师 化 道, 不 出 天 地 范 围 ; 一 理 贯 通, 能 使 人 超 悟 一 入 门 先 猜 来 意, 未 开 言 先 要 拿 心 洞 口 半 开, 由 此 挨 身 而 进 ; 机 关 一 露 即 宜 就 决 雌 雄 若 紧 处 何 劳 几 句, 急 忙 中 不 可 乱 言 只 宜 活 里 活, 切 忌 死 中 死 捉 鬼 擒 妖, 使 他 心 悦 诚 服, 激 情 发 意, 探 面 色 口 风 定 贵 贱 勿 看 衣 裳 断 高 低, 宜 观 动 静 : 到 意 温 和, 正 是 吉 祥 之 兆, 来 人 急 骤, 定 多 凶 险 之 因 斜 盼 连 观, 予 虑 其 差 头 ; 寻 事 人 来, 察 数 理, 可 推 及 得 失 奴 仆 成 群, 亦 有 奸 恶, 同 友 并 队, 岂 无 刀 凶 若 问 流 年 行 运, 必 收 放 而 言 : 有 问 宜 缓 答, 无 语 少 先 声 ; 我 要 问 他 须 急 快, 他 来 问 我 莫 慌 忙 ; 忤 时 假 装 怒, 隆 时 假 陪 欢, 他 喜 我 怒, 他 怒 我 偏 欢, 冷 处 要 生 急, 急 处 要 生 冷, 先 忤 后 隆, 术 中 妙 诀, 轻 敲 响 卖, 秘 内 元 机 父 来 问 子, 必 有 险, 子 来 问 亲, 亲 必 殃 幼 失 双 亲, 难 许 早 年 享 福, 晚 来 得 子, 定 然 半 世 奔 波 若 年 高, 攻 名 必 冷 ; 心 粗 胆 大, 刑 险 将 来 妻 克 重 重, 内 有 生 离 恶 土 ; 子 孙 叠 叠, 岂 无 子 孙 愚 顽 若 染 私 情, 夫 妻 定 然 不 睦 ; 交 多 朋 友, 父 母 岂 不 : 癣 嫌? 老 扫 再 嫁, 谅 必 家 贫, 子 不 孝, 少 年 守 寡, 要 知 衣 食 丰 足 观 门 户 能 知 勤 俭, 看 茶 汤 可 决 妻 能 老 夫 奔 波, 无 好 子, 家 有 孝 子 岂 用 老 翁 赶 集? 儿 衣 齐 整, 有 良 妻, 幼 酌 在 宫, 多 有 欺 凌 之 事, 老 娶 娇 妇, 难 逃 欺 女 之 端 芝 兰 当 分 荆 棘, 瓦 砾 要 辨 金 珠 清 高 多 贵 人 提 拔, 雷 贵 有 嫉 妒 之 异 端 商 人 忤 兴 废, 奸 者 虑 官 非 湖 海 客 来 谈 贸 易, 缙 绅 人 至 谈 经 论 闹 市 人 家 须 防 火 烛, 荒 村 野 店 宜 虑 强 人 家 从 隶 手 而 兴, 胸 有 智 略 ; 业 为 自 己 而 救, 性 爱 风 流 逞 英 才, 好 风 月, 家 资 萧 索, 爱 165

173 朋 友, 结 弟 兄, 手 内 空 虚 帮 衬 假 奉 承, 语 中 有 刺 ; 欲 要 吐, 欲 不 吐, 随 卖 随 封 得 钞 时, 休 言 多 寡, 卖 响 处, 灭 迹 藏 形 失 擞 宜 留 后 意 受 擒 作 佯, 逆 来 顺 受, 不 可 忤 呛, 顺 中 有 逆 须 详 有 佩, 是 忤 必 响, 是 隆 必 倒 进 退 两 难, 宜 思 拔 法 断 谈 有 势, 须 考 心 传 方 观 成 之 互 关, 无 非 是 从 观 察 事 物 的 表 面 现 象, 分 析 到 事 物 的 本 质, 总 结 了 人 情 世 故, 兴 衰 起 伏 之 一 般 规 律 掌 握 了 这 个 规 律 和 迹 象, 加 以 分 析 判 断, 大 体 是 不 会 离 谱 的 如 观 门 户 能 知 勤 俭, 看 茶 汤 可 决 妻 能, 这 就 是 从 现 象 洞 察 出 来 的 所 谓 轻 敲 响 卖, 则 是 婉 转 地 套 出 实 情, 再 响 亮 地 讲 出 来 为 了 讲 得 准 确, 取 得 求 卜 者 的 信 任, 算 卦 先 生 事 先 还 得 掌 握 一 些 情 况 如 登 门 串 户 算 卦 的 进 门 有 三 诀 : 一 要 扫 描, 看 此 家 有 无 病 人 死 人, 二 要 看 七 窍 之 灵, 看 求 卜 者 五 官 有 何 特 征 ; 三 要 看 被 算 者 的 神 态 再 经 过 抛 风 套 话 摸 底 细, 最 后 才 下 断 语 过 去 北 京 天 桥 市 场 就 有 形 形 色 色 的 算 卦 先 生, 有 的 卦 桌 上 摆 了 一 个 铜 盘, 上 面 刻 有 按 休 生 伤 杜 景 死 惊 开 组 成 的 八 卦, 八 卦 中 间 是 太 极 算 卦 先 生 念 念 有 词, 什 么 太 极 生 两 仪, 两 仪 生 四 相, 四 相 生 八 卦 一 什 么 乾 为 天, 坤 为 地, 坎 为 水, 巽 为 风, 艮 为 山, 震 为 雷, 离 为 火, 兑 为 泽 说 得 玄 而 又 玄, 以 吸 引 求 卜 者 你 要 问 官 司, 他 说 重 在 调 停, 你 若 问 外 出 人 的 踪 迹, 他 说 : 不 久 便 归, 你 说 家 庭 不 和, 他 说 : 忍 为 贵 你 要 他 细 批, 他 就 唱 道 : 丁 卯 春 荒 淫 雨 纷, 身 经 水 浪 起 纷 繁 桑 叶 满 园 蚕 不 食, 立 夏 忽 然 起 烽 烟 166

174 茄 笛 声 嘶 神 鬼 泣, 干 戈 白 骨 满 山 原 所 幸 秋 收 还 一 熟, 灾 凶 秋 尽 报 平 安 算 卦 者 帮 派 颇 多, 他 们 各 有 各 的 规 矩 和 习 俗, 各 有 各 的 切 口 行 话 现 把 已 知 的 一 些 算 卦 的 各 类 行 话 录 于 下 面 : 生 死 切 口 生 添 ; 死 川, 生 子 脱 欠 ; 生 女 脱 斗 } 有 喜 含 欠 ; 生 孙 巴 欠, 无 子 念 欠 ; 无 女 念 斗, 子 多 一 欠, 遗 腹 子 飞 肉, 双 胞 胎 双 欠, 病 死 年 川 ; 淹 死 冷 川, 投 井 而 死 穴 川, 烧 死 丙 丁 川 ; 打 死 杀 川, 杀 死 侵 川, 勒 死 抵 川 ; 死 于 牢 中 闷 川 ; 吊 死 绵 川 ; 服 卤 而 死 信 川, 虎 伤 而 死 寅 川 ; 狗 咬 而 死 戌 川 ; 妇 女 产 亡 红 川, 痨 病 而 死 火 川 ; 雷 击 而 死 乾 川 ; 妇 人 死 夫 官 川, 男 人 死 妻 才 川, 父 伤 子 川 欠, 母 伤 女 斗 川, 媳 死 公 爹 东 川, 媳 死 婆 母 西 川 时 辰 切 口 子 时 了 ; 丑 时 刃, 寅 时 盖 头, 卯 时 傍 儿 ; 辰 时 盘 头, 已 时 未 己, 午 时 干 角 ; 未 时 一 木 ; 申 时 串 心 ; 酉 时 西 营 ; 戌 时 守 边 ; 亥 时 末 时 ; 天 晓 辨 明 ; 上 午 不 将, 午 后 将 了 ; 晚 上 扯 线 ; 半 夜 太 和 节 令 切 口 : 春 天 木 季 天, 也 称 甲 通 ; 夏 天 火 季 天, 也 称 丙 通 ; 秋 天 金 季 天, 也 称 庚 通 ; 冬 天 水 季 天, 也 称 壬 通 ; 春 节 聚 众 ; 元 宵 节 光 节 ; 立 春 回 阳, 也 叫 木 头, 雨 水 天 泉 ; 惊 蛰 发 蒙 ; 春 分 解 木 ; 清 明 雨 潮, 也 叫 良 牧 ; 谷 雨 济 贫 ; 立 夏 火 头 ; 小 满 中 康 ; 芒 种 勾 甲, 也 叫 力 田, 夏 至 改 火, 也 添 线 ; 小 暑 避 雷, 大 暑 乘 阴 ; 立 秋 迎 金, 也 叫 肃 风 ; 处 署 缔 居 ; 白 露 阳 缔 ; 秋 分 剖 167

175 金 ; 寒 露 蛩 浆 ; 霜 降 木 落, 立 冬 水 头 ; 小 雪 露 白, 大 雪 重 裘 ; 冬 至 水 中, 小 寒 挟 纩, 大 寒 拥 炉 属 相 切 口 : 属 鼠 光 嘴 通 ; 属 牛 摆 子 通, 属 虎 爬 山 通 ; 属 龙 海 条 通 ; 属 兔 钻 坎 通, 属 蛇 柳 子 通 ; 属 马 横 行 通 ; 属 羊 长 髯 通 ; 属 猴 跟 斗 通 ; 属 鸡 啼 鸣 通 ; 属 狗 守 笆 通 ; 属 猪 垂 耳 通 天 象 切 口 : 天 云 表, 日 阳 鸟 ; 月 阴 宗 ; 星 在 东, 风 骤 吼 ; 云 蔽 日 ; 雨 天 线 ; 雾 如 烟 ; 露 湛 斯 ; 阴 天 插 棚 人 物 切 口 : 求 卜 者 狗 子 ; 乡 下 求 卜 者 土 狗 ; 年 轻 人 抱 ; 年 老 者 癞 ; 聪 明 人 一 慧 老 ; 巧 人 占 生 ; 有 眼 力 之 人 宪 照 ; 知 识 多 的 人 端 亮 ; 知 识 少 的 人 不 端 亮 ; 能 人 柳 党, 教 书 先 生 传 醯 ; 读 书 人 灵 儿 ; 学 生 丁 七 ; 管 公 事 的 一 牵 生, 光 棍 一 滑 生, 赌 棍 浑 是 胆 ; 有 钱 人 火 衙 ; 大 方 人 飘 银 一 卦 术 切 口 : 算 卦 的 开 场 自 封 嘴, 排 流 年 挤 丙 子 ; 排 算 生 长 黑 虎 通 ; 生 辰 八 字 八 黑 ; 合 婚 一 合 寸 ; 求 卜 者 自 陈 年 岁 生 辰 及 所 遇 到 的 顺 逆 之 事 招 供 ; 虚 说 王 六 ; 打 捌 呼 浮 梁 ; 抛 风 板 客 ; 命 书 注 定 ; 骗 人 将 康 ; 谈 往 事 日 料, 算 奇 门 遁 甲 八 岔 算 卦 者 也 有 他 们 的 忌 讳, 谓 之 八 大 诀, 就 是 有 八 个 字 不 能 直 讲, 讲 出 来 即 认 为 不 吉 利 这 八 个 字 是 : 梦 虎 龙, 蛇 牙 桥 伞 塔 必 要 时, 必 须 用 代 名 词 说 出 来 如 : 梦 称 混 老 ; 虎 称 巴 山 子 ; 龙 称 海 柳 子, 蛇 髂 柳 子 ; 牙 称 瑞 条 ; 桥 称 张 飞 子 ; 伞 称 开 花 子, 塔 称 钻 天 子 建 国 后, 通 过 破 除 迷 信, 普 及 科 学 知 识, 算 卦 者 曾 一 度 168

176 销 声 匿 迹 但 近 年 来 这 种 行 业 又 有 所 抬 头 相 面 相 面 也 是 卜 筮 中 的 一 大 行 业, 也 属 巾 行, 奉 刘 伯 温 为 祖 师 爷 他 们 是 通 过 观 察 人 的 五 官 来 判 断 其 富 贵 贫 贱 吉 凶 祸 福 的 过 去, 有 拉 骆 驼 相 面 的, 有 在 大 都 市 开 设 看 相 信 的 自 称 大 相 士 星 相 家 预 言 家 他 们 也 和 其 他 卜 卦 者 一 样, 有 一 套 不 可 告 人 的 机 密 一 般 相 面 者 主 要 是 凭 借 麻 衣 相 法 相 法 大 全 等 民 间 流 传 的 相 书, 解 释 人 的 五 官 说 眉 是 保 寿 官, 眼 是 监 察 官 ; 鼻 是 审 办 官, 耳 是 探 听 官, 嘴 是 出 纳 官, 并 以 此 判 断 吉 凶 贵 贱, 编 成 口 诀 操 此 业 者 把 口 诀 背 得 滚 瓜 烂 熬, 根 据 求 卜 者 的,, 五 官 形 状 予 以 对 号, 作 出 判 断 现 把 主 要 口 诀 录 于 下 面 : 耳 如 提 起, 两 耳 垂 肩, 耳 白 如 面, 棋 子 之 耳, 耳 黑 飞 花, 耳 薄 如 纸, 轮 廓 桃 红, 两 耳 如 纸, 耳 如 鼠 耳, 耳 反 无 轮, 耳 有 垂 珠, 耳 薄 无 根 耳 门 人 阔, 耳 有 城 廓, 眉 高 耸 秀, 眉 毛 长 垂, 眉 毛 润 泽, 眉 交 不 分, 名 播 人 耳 贵 不 可 言 名 满 天 下 成 家 立 计 离 祖 破 家 夫 死 无 疑 169

177 性 最 玲 珑 贫 穷 无 倚 贫 贱 早 死 祖 业 如 尘 衣 食 自 足 必 天 天 年 聪 明 豁 达 寿 命 不 促 眉 威 权 禄 厚 高 寿 无 疑 求 官 易 得 早 岁 归 坟 眉 如 角 弓, 忠 直 有 禄 心 性 孤 独 家 财 歇 灭 阵 亡 兵 绝 必 定 家 肥 多 进 田 庄 必 定 夭 折 官 事 重 重 其 人 必 恶 愈 益 田 庄 眉 角 入 鬓, 眉 俱 旋 毛, 眉 长 过 目, 眉 短 于 目, 眉 头 交 斜, 眉 毛 细 起, 眉 如 初 月, 重 重 如 丝, 弯 弯 如 蛾 必 定 高 官 目 有 三 角, 目 短 眉 长, 目 睛 如 凸, 赤 痕 浸 瞳, 性 善 不 雄 聪 明 超 越 贪 淫 无 守 好 色 者 多 兄 弟 各 家 不 贤 则 贵 为 人 聪 俊 兄 弟 同 胞 眉 毛 婆 娑, 男 少 女 多 眉 覆 眉 仰, 两 且 所 仰 眉 局 高 直, 170

178 身 当 清 职 眉 中 纹 破, 达 遣 常 有 目 秀 而 长, 必 近 君 王 眼 似 鲫 鱼, 目 大 而 光, 目 如 凤 鸾, 目 头 破 缺, 目 露 四 白, 目 赤 睛 黄, 心 事 勾 加 日 长 一 寸, 鼻 梁 无 骨, 目 烈 有 威, 鼻 若 露 骨, 目 如 隼 目, 准 头 垂 肉, 目 如 蜂 目, 准 头 圆 肥, 目 如 蛇 睛, 准 头 而 直, 目 尾 相 垂, 准 头 带 红, 红 眼 金 睛, 准 头 尖 薄, 鼻 如 截 筒, 鼻 露 见 梁, 孔 仰 露 出, 鼻 耸 天 庭, 鼻 如 鹰 嘴, 必 佐 明 王 万 人 皈 依 鼻 准 尖 斜, 鼻 有 三 曲, 必 主 天 亡 鼻 有 三 凹, 相 刑 骨 肉 准 头 丰 起, 恶 死 孤 独 狠 毒 孤 刑 衣 食 丰 隆 夭 折 寒 索 取 人 脑 髓 夫 妻 相 离 孤 独 破 屋 骨 肉 相 抛 贪 淫 不 足 得 外 衣 食, 足 食 丰 衣 富 贵 无 比, 孤 贫 削 弱 171

179 必 走 西 东 必 天 寿 没 一 生 泪 没, 客 死 他 乡 不 识 六 亲 丰 衣 足 食 等 一 套 繁 琐 的 仪 式, 才 能 把 秘 本 传 授 给 继 承 者 - 英 耀 篇 全 文 不 过 700 字, 概 括 地 写 出 了 封 建 社 会 里 伦 理 之 间 的 利 害 关 系, 各 色 各 样 人 物 的 意 愿 和 欲 望 如 何 从 他 们 的 外 表 言 语 来 观 察 他 们 的 身 世 和 内 心 世 界, 以 及 怎 样 使 他 们 吐 露 自 己 的 家 底 身 世 等 等 现 将 原 文 录 下 : 一 入 门 先 观 来 意, 既 开 言 切 莫 踌 躇 天 ( 父 ) 来 问 追 ( 子 ), 欲 追 ( 子 ) 责, 追 ( 子 ) 来 问 天 ( 父 ), 为 天 ( 父 ) 忧 ; 八 ( 妻 ) 问 七 ( 夫 ), 喜 者 欲 凭 子 贵, 怨 者 实 为 七 ( 夫 ) 愁 ; 七 ( 夫 ) 问 八 ( 妻 ), 非 八 ( 妻 ) 有 事, 定 然 子 息 艰 难, 士 子 问 前 程, 生 孙 ( 商 贾 ) 为 近 古 ( 近 况 不 好 ) 叠 叠 问 此 件, 定 然 此 件 缺, 频 频 问 原 因, 其 中 定 有 因 一 片 真 诚, 自 说 慕 名 求 教, 此 人 乃 是 一 哥 ( 顾 客 ) 笑 问 请 看 我 贱 相 何 如? 此 人 若 非 火 底 ( 有 权 势 之 人 ), 就 是 畜 生 ( 有 意 捣 乱 者 )! 砂 砾 丛 中 辨 金 石, 衣 冠 队 内 别 鱼 龙 僧 道 纵 清 高, 不 忘 刊 欲 庙 廊 达 士 ( 做 大 官 的 人 ), 志 在 山 林 初 贵 者 志 极 高 超, 久 困 者 志 无 远 大 聪 明 之 于 家 业 常 寒, 百 拙 之 夫 财 终 不 匮 ( 不 缺 钱 花 ) 眉 精 眼 全 白 手 兴 家 之 人, 碌 碌 无 能 终 生 工 水 ( 职 工 贫 穷 之 辈 ) 破 落 户 穷 极 不 离 鞋 袜, 新 发 家 初 起 好 炫 金 饰 神 暗 额 光 ( 精 神 萎 靡, 额 角 光 滑 ) 不 是 孤 孀 亦 弃 妇, 妖 姿 媚 笑 倘 非 花 底 ( 妓 女 ) 定 宠 姬 满 口 好 对 好 久 居 高 位, 连 声 是 是 是 出 身 卑 微 面 带 愁 容 而 心 神 不 定, 家 有 祸 事 招 子 ( 眼 睛 ) 闪 烁 而 故 作 安 详, 祸 发 自 身 好 勇 斗 狠 多 遭 横 死, 怯 懦 无 能 常 受 人 欺 志 大 才 疏 终 生 咄 咄 空 抱 恨, 才 偏 性 执 不 遭 大 祸 亦 奇 穷 治 世 重 文 学 之 士, 乱 世 发 草 泽 英 雄 通 商 大 邑 竞 工 商, 穷 多 僻 壤 争 林 田 咿 急 打 慢 千, 轻 敲 而 响 卖 ; 隆 卖 齐 施, 敲 打 审 千 并 用 ( 敲 打, 审 千 隆 卖 六 个 字 是 套 取 对 方 家 底 身 世, 取 得 172

180 信 任 的 方 法 敲, 就 是 旁 敲 侧 击, 打, 就 是 突 然 发 问, 使 对 方 吐 露 真 情 ; 审, 就 是 察 颜 观 色 辨 别 真 伪, 千, 就 是 击 中 要 害 进 行 恫 吓, 隆, 就 是 赞 美 鼓 励 ; 卖, 就 是 掌 握 一 定 资 料 之 后, 从 容 不 迫 地 瓜 肯 定 语 气 一 一 摆 出 来, 使 对 方 惊 异 折 服 ) 寸 千 九 响, 十 隆 十 成 敲 其 天 ( 父 ) 而 审 其 比 ( 兄 弟 ), 审 其 一 而 知 其 三 急 打 慢 千, 轻 敲 响 卖 一 敲 即 应, 不 妨 打 蛇 随 棍 上, 再 敲 不 吐, 何 妨 拔 草 以 寻 蛇 先 千 后 隆, 无 往 不 利 ; 有 千 无 隆, 帝 寿 之 材 ( 蠢 材 ) 故 日 : 无 千 不 响, 无 隆 不 成 学 者 可 执 其 端 而 理 其 绪, 举 一 隅 而 知 三 隅 随 机 应 变, 鬼 神 莫 测, 分 寸 已 定, 任 意 纵 横 慎 重 传 人, 师 门 不 出 帝 寿 ( 蠢 材 ), 斯 篇 玩 熟, 定 叫 四 海 扬 名 这 个 英 耀 篇 的 第 一 部 分 是 先 观 察 求 卜 者 的 来 意, 按 一 般 规 律, 通 过 弄 清 来 者 身 份, 分 析 他 可 能 提 出 的 问 题, 第 二 部 分, 从 人 们 的 外 表 谈 吐 性 格 来 分 析 他 们 的 意 愿 心 理 状 态, 以 及 可 能 遭 遇 的 命 运 ; 第 三 部 分 是 方 法 通 过 灵 活 运 用 敲 打 审 千 隆 卖 六 个 字 的 方 法, 举 一 反 三, 掌 握 来 者 的 情 况, 予 以 判 断, 使 对 方 惊 叹 折 服 麻 衣 相 法, 相 法 大 全 等 相 书, 是 对 人 的 五 官 特 征 的 研 究, 这 本 是 唯 心 主 义 的 东 西 ; 英 耀 篇 则 是 对 人 的 心 理 的 研 究 和 一 般 规 律 的 研 究, 也 可 以 说 是 相 面 的 生 意 经 两 者 互 相 配 合, 加 之 敲 打, 宙, 千 隆, 卖 的 手 法, 往 往 使 椒 术 取 得 惊 人 的 效 果 江 湖 上 把 运 用 敲 打 审 干, 隆 卖 等 手 段 来 掌 握 情 况 谓 之 为 把 簧 据 说 巾 行 共 有 十 三 道 簧, 都 是 掌 握 情 况 的 诀 窍 如 : 地 垃 簧 即 弄 清 相 面 者 是 哪 里 人, 由 此 可 推 断 他 的 职 业 身 份 ; 现 簧 即 通 过 察 颜 观 色, 弄 清 他 当 时 有 计 么 心 事, 有 什 么 事 情 ; 水 火 簧 是 要 弄 清 穷 富, 穷 是 水, 富 是 火, 好 设 法 捞 钱 ; 触 簧 就 是 用 冷 言 冷 语 硬 撞, 使 相 面 者 防 不 胜 防, 只 有 道 出 真 情 相 面 的 叫 戗 巾, 也 叫 票 巾 铺 地 巾, 行 帮 规 矩 比 较 严 格, 173

181 因 此, 他 们 内 部 的 行 话 也 颇 多 人 物 切 口 ; 父 天 ; 母 地, 兄 弟 比 ; 夫 七 ; 妻 八 ; 儿 子 追 ; 男 人 七 路 ; 女 人 星 枝 ; 僧 道 老 念 ; 房 东 琴 头 ; 商 贾 生 孙, 官 吏 拖 尾, 暗 探 蜂 仔 ; 顾 客 一 哥 ; 长 子 凿 天 ; 盲 人 念 照 ; 哑 子 念 诀 ; 聋 子 老 采, 驼 背 入 公 门 ; 瘸 子 一 地 不 平 ; 矮 子 如 射 ; 胖 者 花 草, 瘦 者 青 条 ; 壮 大 者 千 叱 ; 怯 懦 者 肥 妖 ; 蠢 材 帝 寿 面 相 切 口 ; 面 白 者 - 草 漂 ; 面 黄 者 金 草, 面 黑 者 土 宫 ; 麻 面 者 雨 沙 ; 标 致 者 坚 立 ; 丑 者 配 酋, 相 之 威 猛 者 尊 严, 相 之 薄 弱 者 漂 ; 相 之 古 怪 者 岩 棱 ; 相 之 俗 浊 者 昏 头 ; 相 之 清 秀 者 高 丽, 相 之 顽 恶 者 祖 杆 子, 相 之 厚 重 者 王 道 ; 相 之 孤 寒 者 峭 削 五 官 切 口 : 头 项 元, 面 孔 盘 老 ; 眼 睛 照 予 ; 耳 朵 一 采 官 ; 鼻 子 _ 一 闻 言 ; 口 海 门 ; 牙 齿 磨 予, 舌 头 信 心 ; 眉 及 第 ; 头 发 皂 漂 线 ; 胡 须 草 绿, 喉 索 儿 行 事 切 口 : 相 面 行 总 称 斩 盘 ; 看 相 班 目, 也 叫 审 囚, 占 卦 叩 经 ; 算 命 问 丙, 拜 神 扎 飞, 有 钱 火, 穷 困 水, 倒 霉 古, 生 意 生 路, 患 病 古 烁, 愚 蠢 帝 寿, 睡 觉 昏 斗 ; 诈 骗 阿 宝, 跑 乡 村 抄 狗 庄 相 面 者 不 但 在 求 卜 者 面 前 能 够 随 机 应 变, 也 善 于 随 着 社 会 形 势 的 变 化 而 变 化 如 建 国 初 期 天 津 三 不 管 一 个 相 面 先 生 写 出 这 样 的 对 联 : 哲 学 伦 理 ; 唯 物 谈 相 还 有 的 在 面 相 说 上 增 添 了 劳 动 英 雄 相 战 斗 英 雄 相 领 导 干 部 相 等 等, 让 人 哭 笑 不 得 近 年 来 各 种 相 书 又 在 市 场 上 泛 滥, 相 面 者 也 不 乏 其 人, 迷 惑 着 一 部 分 群 174

182 众 测 字 测 字 是 占 卜 的 一 种, 是 根 据 求 卜 者 出 示 的 字 的 形 象 笔 划 部 首 来 判 断 预 测 命 运 之 吉 凶 操 此 行 业 者 一 般 都 有 一 定 的 文 化 知 识, 举 止 斯 文, 谈 吐 不 俗, 通 过 察 颜 观 色 揣 摩 求 卜 者 的 来 意, 借 字 的 形 象 含 意, 予 以 种 种 解 释 有 时 他 们 的 判 断 与 客 观 事 物 相 巧 合, 就 被 认 为 是 测 字 的 灵 验, 以 致 众 口 哄 传, 身 价 倍 增, 甚 至 某 些 上 层 人 士 也 为 之 所 迷 惑 相 传, 明 朝 末 年, 李 自 成 起 义 军 包 围 了 北 京 明 朝 守 将 众 叛 亲 离, 明 王 朝 摇 摇 欲 坠 刚 愎 自 用 的 崇 祯 皇 帝 还 想 作 垂 死 挣 扎, 即 找 测 字 先 生 为 他 测 字, 以 预 卜 吉 凶, 决 定 去 向 测 字 先 生 叫 崇 祯 随 意 说 一 个 字, 予 以 测 算 崇 祯 脱 口 说 了 一 个 友 字 测 字 先 生 说 : 友 乃 反 字 出 头, 看 来 朝 廷 大 势 已 去 了 崇 祯 急 忙 改 口 说 : 不 是 朋 友 的, 友 是 有 无 的 有 测 字 先 生 说 : 有 字 拆 开 为 产 月, 等 于 大 字 少 了 一 半, 明 字 少 了 一 半, 意 为 大 明 江 山 去 了 一 半 崇 祯 又 改 口 道 不 是 这 个, 有, 字, 是 地 支 的, 酉, 字 测 字 先 生 笑 而 不 答, 暗 地 写 一 纸 条, 叫 他 回 去 拆 看 崇 祯 圆 宫 拆 开 一 看, 只 见 上 面 写 道 : 尊 字 斩 头 去 尾 即 为 酉 因 为 古 时 称 皇 帝 为, 至 尊, 所 以, 崇 祯 看 了 大 为 恼 火, 立 即 派 人 去 杀 测 字 先 生, 但 测 字 先 生 早 已 逃 之 天 天 了 当 李 自 成 攻 破 北 京 城 时, 崇 祯 只 带 着 贴 身 太 监 王 成 恩 逃 到 煤 山 上 吊 而 死 这 一 传 说 在 民 间 流 传 很 广, 因 此, 至 今 不 少 人 还 迷 信 测 字 的 神 奇 测 字 行, 行 话 总 称 为 小 黑 有 的 在 街 头 放 一 小 桌, 上 摆 笔 墨 砚 池, 中 间 放 一 块 瓷 板, 随 说 随 把 字 写 在 瓷 板 上, 这 175

183 样 测 字 的 叫 桥 梁 ; 有 的 铺 布 于 地, 上 写 预 测 吉 凶 等 字 : 样, 用 若 干 纸 片 每 张 写 一 个 字, 让 求 卜 者 任 意 拿 出 一 张, 席 地 测 字, 这 样 的 行 话 称 为 砚 地, 还 有 一 种 测 字 的, 是 把 字 写 在 蛤 蜊 壳 上, 以 增 加 其 神 秘 感, 这 一 种 行 话 称 为,, 蜊 星, 再 一 种 就 是 专 门 往 来 于 茶 馆 测 字 的, 行 话 称 为 踏 青 据 说 测 字 分 八 等 测 法, 最 上 等 为 相 事, 其 次 是 测 字, 最 下 是 拆 字 有 观 校 测 法 象 形 测 法 八 卦 九 宫 测 法 等 然 而, 不 管 哪 一 种 测 字 的, 他 们 的 基 本 手 法 都 是 一 样 的 看 起 来 故 作 神 秘, 时 而 娓 娓 动 听, 时 而 耸 人 听 闻, 其 实 不 过 是 说 一 些 模 棱 两 可 的 话, 无 甚 奥 妙 可 言 从 他 们 的 行 话 暗 语 中 即 可 看 出 端 倪 如 : 抛 风 之 词, 借 以 招 揽 顾 客 卖 法, 以 字 的 形 象 定 吉 凶 观 枚, 以 观 人 之 神 色 定 字 的 吉 凶 班 色 ; 将 字 拆 开 定 吉 凶 触 机,( 这 四 点 是 测 字 中 的 难 点, 必 须 学 问 皤 历 口 才 三 者 具 备 ) 以 一 字 作 三 种 解 释 一 九 宫, 以 八 卦 合 年 月 日 五 行 生 克 定 吉 凶 祸 福 八 卦 ; 骗 人 一 将 康, 胡 言 乱 语 宪, 说 出 来 的 话 吐 冈, 说 好 话 隆 冈, 说 歹 话 苦 冈, 说 中 了 端 ; 说 不 中 不 端 ; 油 嘴 滑 舌 一 太 咒 ; 说 的 本 事 将 气 签, 测 诉 讼 之 吉 凶 一 问 托 孤 ; 测 立 坟 墓 之 吉 凶 问 土 龛, 测 家 宅 之 吉 凶 一 问 窑 堂 ; 测 疾 病 之 吉 凶 问 延 年 ; 测 卖 货 之 吉 凶 问 放 手 ; 测 进 货 之 吉 凶 问 上 手 ; 测 运 输 之 吉 凶 问 搬 手, 测 建 筑 房 屋 之 吉 凶 一 一 问 造 窑 ; 测 谋 官 之 成 败 问 求 禄, 测 寻 人 之 吉 凶 问 漂 纸 ; 测 栽 种 宜 不 宜 闻 坭 坼 ; 测 出 行 之 吉 凶 问 流 ; 测 谋 职 业 之 成 败 问 钻 曲 ; 测 上 一 年 的 时 运 问 太 岁 ; 测 财 运 如 何 问 水 ; 财 气 旺 盛 烘 隆, 时 运 不 佳 悉 率 ; 打 官 司 扁 官 舟, 赢 十 五 ; 输 二 十 六, 事 成 一 合 ; 事 致 破 碎 ; 外 出 入 将 归 便 面, 外 出 人 不 归 搁 浅 ; 有 见, 无 暗 ; 好 响 坚, 不 好 古 坚, 生 意 成 显, 生 意 不 成 付 176

184 测 字 者 善 于 察 颜 观 色, 见 什 么 人 说 什 么 话, 随 机 应 变 应 付 自 如 如 : 有 一 个 老 妇 人 愁 眉 不 展 地 在 测 字 摊 上 拿 出 一 个 品 字 测 字 先 生 端 洋 了 她 一 下 就 说 : 您 家 中 不 和 吧? 妇 人 点 点 头 说 : 先 生 真 灵, 我 家 中 的 确 不 和, 一 女 二 子, 常 常 争 吵 测 字 先 生 说 ; 你 看, 这 品 字 拆 开 是 三 个 口 字, 就 是 你 一 女 二 子 三 口 人 三 口 不 并 列, 上 口 为 女 儿 想 拔 尖 ; 两 个 儿 子 不 让 这 样 闹 来 闹 去, 由 品 字 拐 弯 加 上 个, 就 要 到 区 里 去 告 状 : 那 麻 烦 可 就 大 了 老 妇 人 听 着 愈 觉 有 理, 便 问 道 : 先 生, 你 说 有 什 么 解 救 的 办 法 吗? 测 字 先 生 顺 手 用 笔 在 区 上 边 加 上 一 个 大 字, 成 了 奁 字, 说 : 若 要 家 庭 和, 赶 紧 置 嫁 妆, 把 女 儿 嫁 出 去, 不 就 没 事 了 老 妇 人 听 了 连 连 点 头 称 是, 更 加 佩 服 还 有 一 个 赶 考 的 秀 才 顺 手 拿 出 一 个 串 字, 测 字 先 生 即 向 他 道 喜, 说 : 串, 字 拆 开 是 两 个 中 字, 你 这 次 赶 考 必 然 得 中 这 时 另 一 个 人 见 串 字 得 了 好 兆, 也 拿 了 一 个 串 字 测 字 先 生 看 了 看 他 说 : 你 眼 前 有 祸! 那 人 不 解 其 意, 说 : 为 什 么 他 拈, 串, 得 福, 我 拈, 串, 有 祸? 测 字 先 生 说 : 这 个 串, 字 是 你 有 心 拿 的,, 串, 字 下 面 加, 心, 字 是, 患, 字, 所 以 说 你 眼 前 有 祸 了 其 实 这 些 字 都 是 经 他 精 心 研 究 过 的, 一 字 几 解, 因 人 而 异 : 满 面 红 光 喜 气 洋 洋 必 然 有 福 ; 愁 眉 苦 脸, 二 目 无 神 必 有 祸 事 见 什 么 人 说 什 么 词, 有 捧 有 毁, 愈 是 直 言 不 讳, 愈 被 称 为 灵 验 所 以, 测 字 摊 上 常 常 挂 着 这 样 的 对 联 : 喜 直 言 前 来 问 我 ; 愿 奉 承 另 求 他 人 有 经 验 的 测 字 者 善 于 观 察 事 物 发 展 的 趋 势, 以 顺 应 时 势 作 出 判 断 有 时 偶 然 巧 合, 一 语 言 中, 使 测 字 起 到 妙 不 可 言 177

185 的 效 果 如 :1949 年 初 南 京 解 放 前 夕, 有 一 人 为 刚 组 阁 的 孙 科 内 阁 测 字 将 科 字 拆 开 为 禾 斗, 即 断 然 日 : 欲 和 无 口, 欲 斗 无 门 意 思 是 说 他 欲 和 谈 心 无 诚 意, 有 口 难 开, 欲 打 仗 军 无 斗 志, 无 路 可 走 不 久 孙 科 内 阁 臬 然 下 台, 成 为 短 命 内 阁 此 事 曾 轰 动 一 时 接 着 这 人 又 测 算 蒋 介 石 何 时 下 台 他 把 蒋 中 正 三 字 的 蒋 字 和 正 字 的 头 拆 开, 理 成 为 甘 一 将 中 止, 即 断 言 日 一 月 廿 一 日 蒋 介 石 下 台 结 果 又 被 他 言 中 了, 这 一 天 蒋 介 石 果 然 宣 布 引 退 李 宗 仁 代 总 统 上 台 后, 其 秘 书 又 叫 此 人 为 李 测 字 这 人 脱 日 说 出 一 个 成 语 : 李 代 桃 僵, 即 桃 花 盛 开 的 时 候 下 台 结 果 南 京 4 月 日 解 放, 正 是 桃 花 盛 开 的 时 候 这 样 神 奇 的 测 字 是 不 是 神 机 妙 算 呢? 其 实 也 不 是 原 来 测 字 者 是 当 时 益 世 报 的 编 辑 彭 古 丁 先 生 后 来 他 在 民 国 春 秋 中 撰 文 道 破 了 这 一 谜 底 : 这 三 次 测 准, 是 根 据 当 时 形 势 的 发 展, 料 定 孙 科 蒋 介 石 李 宗 仁 必 然 走 向 末 路 而 下 的 断 语, 向 字 形 巧 合 处 着 想, 无 神 秘 可 言, 亦 非 天 机 迷 信, 看 风 水 从 古 至 今 不 少 人 迷 信 鬼 神, 认 为 房 屋 的 座 落 方 向 与 构 造 袼 局, 关 系 到 主 人 命 运 的 吉 凶 祸 福, 祖 坟 的 地 理 形 势, 关 系 到 后 辈 儿 孙 的 兴 盛 与 衰 败 由 此 出 现 了 从 事 看 阴 阳 宅 ( 茔 地 和 房 屋 ) 的 堪 舆 家, 俗 称 风 水 先 生 据 说 堪 舆 学 说 的 创 始 人 是 晋 朝 郭 璞 ( 字 景 纯 ) 此 人 博 学 多 才, 善 卜 筮, 精 堪 舆, 著 有 葬 书 流 传 于 世, 看 风 水 习 俗 从 此 流 传 下 来 所 谓 风 水, 乃 为 茔 地 的 地 理 名 称 按 郭 璞 的 理 论 学 说 : 选 择 好 的 茔 地 首 重 龙, 龙 即 山 脉, 为 地 之 气 葬 者 乘 生 气, 气 178

186 之 来 有 水 以 导 之, 气 之 止 有 水 以 限 之, 气 之 聚 无 风 以 散 之 用 是, 阴 宅 地 理, 要 得 水, 要 藏 风, 故 日 风 水 然 而, 风 有 种 种 祸 患, 水 有 大 小 远 近 之 别, 其 总 的 原 则 是 空 阔 无 碍 之 地 为 吉, 气 散 风 冲 之 地 为 凶, 山 管 人 丁 水 管 财, 由 此 演 绎 出 一 首 首 玄 奥 的 歌 诀 来 如 阴 宅 有 十 不 葬 ; 一 不 葬 粗 顽 块 石, 二 不 葬 急 水 滩 头 三 不 葬 沟 源 绝 境, 四 不 葬 孤 独 山 头 五 不 葬 神 前 庙 后, 六 不 葬 左 右 休 囚 七 不 葬 山 岗 撩 乱, 八 不 葬 风 水 悲 愁 九 不 葬 座 下 低 小, 十 不 葬 龙 虎 尖 头 阳 宅 的 地 理 环 境 以 为 宅 基 贯 气, 子 孙 便 可 升 官 发 财, 否 则 必 有 异 灾 横 祸, 其 说 道 更 多 如 : 面 前 若 有 银 带 水, 高 官 必 定 容 易 取 出 人 代 代 读 书 声, 清 显 出 贵 耀 门 闾 前 有 池 兮 后 有 池, 儿 孙 代 代 主 少 亡 后 池 急 用 泥 填 起, 免 得 其 家 祸 患 至 对 阳 宅 还 有 一 总 结 性 的 口 诀 道 : 阳 宅 无 巧 授, 器 使 贵 得 宜, 三 吉 喜 崇 高, 四 凶 宜 平 低, 七 星 任 我 使, 门 转 星 即 移 ( 三 吉 为 延 生 天, 四 凶 为 ; 五 六 绝 祸, 七 星 即 三 吉 和 四 凶 ) 为 了 测 得 最 佳 方 位, 量 得 吉 利 的 位 置,, 风 水 先 生 有 三 币 咩 专 用 工 具 : 一 为 定 方 位 用 的 罗 盘, 中 有 指 南 针, 周 围 有 五 行 方 位 及 天 干 地 支 的 刻 度 ; 一 为 量 阳 宅 用 的 门 公 尺, 尺 上 有 : 财 离 病 义 官 劫 害 本 八 个 字, 每 字

187 寸, 财 义 官 本 四 字 吉, 离 病 劫 害 四 字 凶 ; 一 为 量 阴 宅 用 的 丁 兰 尺, 尺 上 有 十 个 字, 即 : 丁 害 旺 苦 义 官 死 兴 失 财, 每 字 128 寸, 丁 旺 义 官 兴 败 六 字 吉, 害 苦 死 失 四 字 凶 建 房 打 基 础 修 坟 点 穴, 都 必 须 以 此 为 矩, 定 在 吉 字 上 以 上 这 些 深 奥 费 解 的 奇 谈 怪 论, 神 秘 莫 测 的 复 杂 做 法, 只 不 过 是 风 水 先 生 借 以 迷 惑 群 众 敲 诈 钱 财 的 手 段 罢 了 据 腐 败 的 旧 中 国 一 书 记 载 : 有 一 富 家, 父 母 去 世, 兄 弟 三 人 请 风 水 先 生 选 择 坟 地 他 们 敬 风 水 先 生 如 同 上 宾, 逢 山 乘 辇, 遇 水 坐 船, 吃 的 是 山 珍 海 味, 睡 觉 铺 的 是 厚 厚 的 毛 毯 可 是, 这 位 风 水 先 生 却 满 嘴 胡 言 乱 语 站 在 平 阳, 说 峦 头 风 水 好 登 上 峦 头, 又 说 平 阳 吉 利 千 寻 万 找, 终 于 选 好 一 块 佳 地, 可 又 说 : 兴 大 房, 败 二 房, 绝 三 房 于 是, 大 哥 喜, 愿 出 金 钱 购 买, 建 造 墓 穴,, 安 葬 父 母 二 弟 听 了, 害 怕, 三 弟 听 了 大 怒, 从 中 作 梗, 不 成, 再 寻 别 处 寻 了 很 久, 又 择 一 佳 地, 又 说 : 兴 二 房, 绝 大 房, 败 三 房 二 弟 喜, 长 兄 三 弟 又 作 梗, 不 成 循 环 往 复, 经 过 几 年 折 腾, 金 钱 耗 尽, 苟 且 又 选 得 一 地, 大 房 二 房, 三 房 都 无 妨 碍, 商 议 讲 价 购 买, 谁 知 风 水 先 生 又 暗 中 串 通 地 的 主 人 索 要 高 价 风 水 先 生 还 在 一 旁 劝 说 : 兹 有 平 安 一 寸 田, 不 如 多 出 几 文 钱 于 是, 兄 弟 议 定, 交 钱 买 地, 卜 吉 日 破 土 修 筑 坟 茔 待 将 父 母 安 葬 完 毕, 风 水 先 生 满 囊 而 归 了, 这 块 风 水 茔 地 却 并 未 给 三 兄 弟 带 来 多 少 福 气 大 房 渐 贫 ; 二 房 买 卖 萧 条 ; 三 房 病 重 身 亡 不 到 十 年, 门 庭 衰 落, 三 弟 兄 都 赴 黄 泉, 下 一 辈 还 未 长 大 成 人, 家 产 变 卖 一 空 看 风 水 极 易 造 成 家 庭 不 和, 邻 里 纠 纷 抢 风 水, 占 福 地, 甚 至 引 起 更 大 的 乱 子 据 近 代 稗 海 记 载 : 清 光 绪 年 间, 内 务 府 大 臣 英 年 180

188 精 通 堪 舆 之 术, 深 得 慈 禧 太 后 的 信 任 他 发 现 醇 贤 王 ( 奕 谡, 光 绪 之 父 ) 园 寝 有 白 果 树 一 株, 高 数 十 丈, 形 如 伞 盖, 即 向 慈 蓿 献 媚 道 : 皇 家 风 水 都 被 此 树 占 去, 白 果 的 白 字, 加 在 王 字 之 上, 分 明 是, 皇, 字, 非 帝 陵 不 能 当, 应 速 伐 之 慈 禧 从 其 言, 即 令 伐 树 光 绪 闻 之 大 怒 道 : 谁 敢 伐 此 树, 请 先 砍 我 头 l 相 持 月 余, 慈 禧 亲 带 内 务 府 人 前 往 园 寝 砍 伐 光 绪 得 知 乘 轿 急 驰, 但 赶 到 园 寝 见 树 已 倒, 嚎 啕 大 哭 从 此 帝 后 衔 恨 日 深, 朝 政 家 务 纠 缠 在 一 起 后 来 形 成 帝 后 两 党, 闹 了 很 大 风 波, 直 至 光 绪 被 囚 禁 瀛 台, 造 成 历 史 悲 剧 如 今, 风 水 先 生 又 怀 揣 罗 盘 重 操 旧 业, 各 种 版 本 的 风 水 书 籍 充 斥 市 场, 说 明 时 至 今 日 迷 信 此 术 者 仍 不 乏 其 人 卖 野 药 卖 野 药 的 指 的 是 在 街 头 摆 摊 卖 药 的 江 湖 郎 中 这 些 人 一 般 都 是 伶 牙 俐 齿, 虚 张 声 势, 以 此 兜 售 他 的 药 品 或 医 技 有 的 伴 以 说 唱 杂 技 魔 术 等 技 艺, 以 招 揽 观 众 与 顾 客 ; 有 的 作 予 脚 施 骗 术 以 假 充 真, 谋 取 不 义 之 财 因 此, 这 些 人 属 于 江 湖 术 士, 而 不 属 于 医 务 人 员 在 江 湖 上 统 称 他 们 为 皮 行, 义 叫 挑 汉 他 们 各 有 各 的 信 奉, 一 般 说, 治 内 科 病 的 信 奉 孙 思 邈 ; 治 外 科 的 信 奉 华 佗 ; 实 草 药 的 信 奉 李 时 珍 ; 卖 膏 药 的 则 信 奉 李 铁 拐 行 当 五 花 八 门, 江 湖 上 有 九 巾 十 八 汉 之 称, 就 是 指 的 九 种 算 命 的 和 十 八 种 卖 野 药 的 现 把 街 头 上 常 见 的 卖 野 药 的 行 当 介 绍 于 下 面 181

189 挑 革 汉 卖 中 草 药 的 称 为 挑 草 汉, 这 些 人 多 在 闹 市 区 路 旁 出 摊 叫 卖 在 一 块 破 布 上 摆 着 熊 骨 : 虎 舌 虎 骨 麝 香 鹿 鞭 鹿 茸 熊 掌 雪 莲 藏 红 花 等, 墙 上 挂 着 药 到 病 除 妙 手 回 春 的 布 旗, 地 上 摆 着 碾 子, 行 话 称 为 惠 夷 槽 卖 药 者 振 振 有 词, 唾 星 四 溅 地 夸 耀 他 的 药 能 治 哪 些 病, 有 多 么 灵 验, 以 及 怎 样 来 之 不 易 等 等 ; 有 的 为 了 招 揽 顾 客, 舞 拳 弄 棒, 砸 石 头 砖 头, 或 在 地 上 画 蛇 龟 等 吸 引 观 众, 还 有 的 穿 一 件 花 花 绿 绿 的 藏 族 长 袍, 腰 挎 镂 花 贴 金 藏 刀, 操 着 半 藏 半 汉 的 话, 什 么 能 治 男 子 遗 精 女 子 不 孕 等 症, 冒 充 藏 医, 以 示 这 些 药 材 确 是 从 雪 山 上 采 来 的 这 时, 会 有 一 位 顾 客 过 来 拉 话, 卖 药 者 即 抽 出 腰 刀 用 刀 尖 将 麝 香 一 点, 举 到 那 人 鼻 前, 让 其 闻 刀 尖 上 发 出 的 一 股 奇 香 然 后 再 用 小 钢 锉 从 虎 骨 上 锉 下 一 些 粉 末, 放 在 盛 有 清 水 的 茶 杯 内, 顿 时 杯 里 出 现 许 多 红 丝 这 些 表 演 足 以 使 人 信 以 为 真 那 顾 客 带 头 掏 钱 一 买, 带 动 了 围 观 的 群 众, 你 一 份, 他 一 份, 大 把 钞 票 装 入 卖 药 者 的 腰 包 其 实, 这 些 药 大 部 是 假 的, 按 行 话 说 就 是 腥 货 他 们 用 牛 鞭 制 做 鹿 鞭, 用 牛 掌 骨 制 作 虎 爪, 用 草 红 花 充 当 藏 红 花, 用 桂 皮 药 渣 等 冒 充 珍 贵 药 品, 而 那 个 带 头 买 药 的 则 是 他 们 的 同 伙, 为 其 作 托, 欺 骗 群 众 罢 了 挑 炉 啃 汉 卖 狗 皮 膏 药 的 称 为 挑 炉 啃 汉, 也 叫 边 汉, 多 在 集 182

190 市 庙 会 出 摊 兜 售 他 们 用 铁 锅 熬 着 一 锅 膏 药 油 子, 用 竹 棍 搅 动, 发 出 阵 阵 药 味 这 药 油 子 行 话 谓 之 汉 火, 再 把 这 汉 火 摊 在 布 上 制 成 一 贴 贴 的 膏 药, 这 就 是 通 常 所 说 的 狗 皮 膏 药 为 什 么 呢? 据 说 他 们 的 祖 师 是 铁 拐 李, 铁 拐 李 爱 吃 狗 肉, 当 初 的 膏 药 皮 都 是 用 狗 皮 做 的, 所 以, 一 直 称 为 狗 皮 膏 药, 行 话 则 称 之 为 图 圆 卖 药 者 为 了 招 揽 顾 客, 摇 唇 鼓 舌, 声 嘶 力 竭 地 大 卖 溜 口 : 您 左 膀 疼 贴 在 左 膀 上, 右 膀 疼 贴 在 右 膀 上 腿 疼 腰 疼 肩 疼 背 疼 筋 骨 疼 肋 骨 疼 心 口 疼 肚 子 疼 下 肢 瘫 痪 半 身 不 遂, 贴 上 我 这 膏 药 您 就 不 用 吃 药 了 他 们 贴 膏 药 的 位 置, 都 有 本 行 的 称 呼 腰 叫 软 条 子, 背 叫 硬 片 子 参 : 肚 皮 叫 大 瓠 子,, 肚 脐 叫 桃 花 源 ; 胸 部 叫 软 片 子, 脖 颈 叫 扭 条 子, 小 肚 子 叫 登 子, 乳 部 叫 求 子 ; 手 掌 叫 托 天, 手 指 叫 龙 爪, 脚 掌 叫 罩 地 ; 脚 趾 叫 虎 爪 等 一 带 有 十 足 的 江 湖 气 和 神 秘 色 彩 有 时 由 他 们 的 同 伙 扮 做 患 者, 当 场 脱 衣 把 药 贴 在 患 处, 少 顷, 患 者 即 说 见 效, 引 得 围 观 者 争 相 购 买 还 有 时 卖 药 者 为 了 证 明 他 的 药 劲 大, 把 一 只 大 钉 子 放 在 熬 药 的 锅 里, 稍 过 片 刻, 把 钉 子 夹 出 来 能 够 折 弯 其 实, 这 都 是 玩 的 手 彩 把 戏 才 汉 拔 牙 卖 牙 疼 药 的 称 为 才 汉 常 言 道 牙 疼 不 算 病, 疼 起 来 要 了 命 操 此 业 者 最 容 易 招 揽 生 意 他 们 一 般 都 挂 起 一 个 布 招 牌, 上 画 露 有 牙 齿 的 人 头 像, 摆 着 许 多 拔 下 来 的 坏 牙, 这 些 牙 也 有 名 讲 : 门 牙 叫 主 洞, 槽 牙 叫 臼 子 这 些 才 汉 有 的 是 卖 止 疼 药, 医 治 风 火 牙 疼, 服 药 后 当 时 可 能 好 一 些, 过 后 照 样 疼, 有 的 是 打 麻 药 将 坏 牙 拔 除, 这 一 般 说 还 是 有 效 的, 还 有 一 种 治 牙 虫 者, 183

191 他 们 把 牙 虫 叫 自 条 子, 取 虫 叫 剔, 敷 上 药 立 时 能 把 小 小 的 牙 虫 取 出 来 其 实, 这 些 多 用 障 眼 法 偷 放 米 虫, 使 患 者 信 以 为 真, 借 此 骗 取 钱 财 条 汉 卖 虫 药 的 称 条 汉, 也 叫 挑 肉 汉 他 们 通 常 在 摊 上 摆 上 大 小 不 等 的 瓶 子, 内 装 各 种 寄 生 虫 标 本, 什 么 蛔 虫 绦 虫 钩 虫 等 卖 药 者 宣 传 各 种 虫 的 危 害, 吹 嘘 他 的 药 如 何 灵 验 操 此 业 者 有 的 是 祖 传 世 家, 谓 之 父 子 海 有 的 是 从 师, 学 艺 的, 谓 之 仁 义 海 他 们 真 假 都 有, 有 的 以 种 种 把 戏 骗 取 钱 财, 也 有 的 确 有 治 虫 的 秘 方 绝 活 如 : 从 前 北 京 天 桥 有 个 杨 汉 臣, 人 称 虫 了 杨, 在 他 的 门 前 摆 着 70 个 标 本 瓶, 都 满 满 盛 着 寄 生 虫, 每 个 瓶 上 还 写 明 虫 子 的 名 称, 是 何 时 何 人 打 下 来 的, 很 使 人 信 服 据 说 他 曾 给 段 祺 瑞 的 姨 母 治 好 了 虫 子 病, 得 到 段 的 赞 许, 从 此, 名 声 大 震 在 协 和 医 院 工 作 的 外 围 专 家 何 伯 礼 曾 写 了 一 篇 虫 子 杨 治 虫 的 研 究 刊 登 在 虫 科 医 学 杂 志 上, 说 明 江 湖 医 生 中 也 有 具 有 真 实 本 领 的, 按 行 话 说 就 是 尖 钢 的 挑 青 子 汉 卖 刀 伤 药 者 称 为 挑 青 子 汉, 其 药 为 粉 白 色 药 末, 也 有 的 在 纸 上 涂 以 黄 色 药 膏 用 于 毋 占 敷 操 此 业 者 多 阻 变 戏 法 招 揽 顾 客, 待 围 观 者 多 时, 即 兜 售 其 药 常 见 卖 药 者 先 做 几 个 手 彩 戏 洼, 然 后 把 手 184

192 帕 覆 红 碗 上 道 : 我 要 把 这 只 空 碗 变 来 一 碥 清 水, 水 中 还 有 掰 冬 鲜 活 蹦 跳 的 金 鱼 几 句 话 把 人 们 拢 住 不 走 了, 这 叫 拴 马 桩 人 们 好 奇 地 正 待 看 个 究 落, 这 时 开 始 卖 药 有 时 卖 药 者 为 使 人 榴 信 药 的 灵 验, 就 刚 刀 割 破 自 己 的 手 指 或 拉 玻 大 腿, 甚 至 鲜 血 淋 漓, 达 种 做 法 行 话 谓 之 青 子 图 这 时 卖 药 者 便 虚 张 声 势 地 犬 羰 : 盆 接 血 来 吧! 以 吸 引 更 多 的 琨 众, 并 且 圄 着 场 子 转, 让 人 们 观 看 伤 痕, 然 后 敷 上 刀 伤 药, 用 扇 予 捣 搦, 霎 时 伤 好 如 初 据 老 江 剃 讲, 卖 刀 伤 药 者, 把 皮 肉 割 破, 当 流 正 旺 时, 是 不 易 把 血 止 住 的, 当 他 陌 场 予 转 一 暖, 血 已 漉 过 劲, 这 时 敷 药, 再 用 扇 子 一 捣, 血 就 凝 住, 自 然 敦 不 流 了, 实 际 并 非 药 的 怍 用 还 有 的 实 药 者 在 割 皮 肉 时 做 手 彩, 暗 用 红 颜 色 障 人 眼 目, 根 本 未 拉 破, 不 过 是 耍 魔 术 罢 了 挑 火 粒 子 过 去 天 津 三 不 管 有 个 实 化 食 丹 的, 江 湖 上 称 这 种 生 意 叫 挑 火 粒 子 的 地 摊 上 摆 几 个 药 瓶, 行 话 称 安 跳 子, 里 面 装 的 是 白 色 豆 粒 大 小 的 药 丸, 行 话 称 粒 粒 瓶 下 放 一 叠 包 药 的 纸, 行 话 称 外 跳 皮 墙 上 挂 着 一 块 白 布, 写 明 药 的 名 目 及 所 治 之 症, 行 话 称 招 巾 旁 边 还 有 一 小 火 炉, 炉 上 坐 一 小 铁 锅, 里 面 熬 着 药 膏 子, 药 气 薰 天, 说 明 化 食 丹 就 是 由 这 里 炼 制 出 来 的, 用 以 招 揽 生 意 操 此 业 者 手 拿 化 食 丹 夸 耀 说 : 这 化 食 丹 是 专 治 小 儿 百 科 的 良 药, 消 食 化 水, 不 论 是 食 积, 乳 积, 大 肚 子 痞 积, 跑 肚 子 拉 稀, 红 自 痢 疾, 存 食 存 水, 还 是 脾 虚 胃 弱, 消 化 不 良, 吃 了 这 化 食 丹, 药 到 病 除, 百 病 皆 消! 为 了 证 明 药 的 力 量 大, 他 把 几 粒 黄 豆 往 锅 里 一 扔, 立 刻 冒 出 一 股 火 苗 来 把 一 小 块 羊 肉 往 锅 里 一 185

193 扔, 立 时 化 成 一 股 青 烟, 踪 影 皆 无 人 们 看 着 无 不 惊 奇, 争 相 购 买 化 食 丹 其 实, 说 穿 了 也 没 什 么 奇 怪, 他 那 锅 里 放 有 火 硝, 是 故 意 做 彩 叫 人 看 的 挑 招 汉 卖 眼 药 的 江 湖 上 称 挑 招 汉 有 一 种 卖 眼 药 的 在 摊 上 放 只 茶 杯, 里 面 盛 满 了 水, 水 皮 上 放 些 锅 烟 子, 又 放 上 一 点 眼 药 面, 只 见 那 眼 药 浮 在 水 面, 自 动 地 追 逐 那 锅 烟 子, 这 一 奇 怪 现 象, 立 刻 引 起 人 们 的 兴 趣, 围 观 者 接 踵 而 来 卖 药 者 即 卖 溜 口 道 : 我 这 祖 传, 拨 云 散,, 专 治 眼 科 七 十 二 症, 三 十 六 症 内 障 眼, 三 十 六 症 外 障 眼 内 障 眼 是 由 怒 气 伤 肝 上 了

194 眼, 心 有 急 火 上 了 眼, 肾 经 虚 弱 上 了 眼, 都 是 由 五 脏 内 腑 得 的 病 ; 外 障 眼 是 由 风 燥 所 得, 羞 光 怕 日, 见 风 流 泪 等 他 又 一 说 : 人 的 两 眼, 瞳 仁 属 肾, 黑 眼 珠 属 肝, 白 眼 珠 属 肺, 大 跟 角 属 大 肠, 小 眼 角 属 小 肠, 上 下 眼 泡 属 脾, 治 病 要 冶 根 我 这 眼 药 就 是 从 根 本 上 治 病 的 能 治 风 蒙 火 蒙 鱼 肉 攀 睛 鱼 肉 避 光 暴 发 火 眼 见 风 流 泪 烂 眼 皮 烂 眼 边, 治 个 好 一 个, 治 一 百 好 五 十 双, 这 眼 药 能 追 烟 子, 自 然 在 眼 内 能 把 病 追 跑 了 他 有 时 给 害 火 蒙 气 蒙 眼 病 的 人 当 场 上 药 治 疗, 片 刻 能 从 患 者 的 眼 里 起 下 一 层 蒙 来 其 实, 这 些 都 是 玩 的 手 彩, 按 行 话 说 就 是 抖 落 样 色 卖 眼 药 的 江 湖 客 对 各 种 眼 病 都 有 侃 话 如 : 眼 中 起 星 称 天 球, 眼 中 起 蒙 称 天 皮 ; 眼 中 有 红 丝 称 天 络 ; 烂 眼 边 称 焰 边, 红 眼 病 称 天 边 红 霞 ; 青 光 眼 称 青 盲 念 ; 见 风 硫 泪 称 漂 对 不 同 的 病 人 采 取 不 同 的 应 付 手 段, 玩 弄 不 同 的 样 色 他 们 玩 弄 的 药 追 烟 子, 不 过 是 一 种 化 学 反 应, 与 治 眼 病 毫 无 关 系 那 起 下 来 的 蒙, 是 事 先 从 小 鸡 眼 里 起 下 来 的 一 层 皮, 平 时 泡 在 酒 里, 在 给 眼 病 患 者 上 药 时 暗 将 这 鸡 蒙 放 在 他 的 眼 里, 待 会 儿 再 取 下 来 叫 众 人 观 瞧, 以 示 药 效 如 神, 好 兜 售 眼 药 甜 头 汉 卖 药 糖 的 称 甜 头 汉, 也 属 江 湖 卖 野 药 的 一 种 不 过, 糖 是 真 的, 不 是 假 的 有 的 是 从 糖 坊 趸 来 的, 有 的 是 自 己 熬 制 的 有 薄 荷 糖 香 蕉 糖 桔 子 糖, 据 说 还 有 用 蛇 血 制 的 糖, 应 有 尽 有, 五 味 俱 全 卖 糖 的 方 式 多 种 多 样, 以 练 把 式 变 戏 法 玩 单 杠 等 把 戏 打 场 子 招 揽 观 众 卖 药 糖 的, 叫 做 河 塘 ; 敲 锣 卖 药 糖 的, 叫 做 超 色, 端 盘 卖 药 糖 的, 叫 聚 宝 盆, 担 挑 卖 药 糖 的 叫 物 驼 187

195 也 有 的 自 带 火 炉 现 场 熬 制, 这 种 经 营 者 称 挫 木 甜 头 他 们 把 白 糖 ( 行 话 称 车 白 ) 放 在 小 铜 锅 内, 加 水 微 火 熬 稀, 放 入 薄 荷 香 蕉 精 桔 子 精 等, 用 铲 子 ( 行 话 称 流 星 ) 搅 拌, 然 后 倒 在 石 板 : 上, 切 成 块 状, 凝 固 后 即 成 药 糖, 行 话 称 小 色 甜 头 甜 头 汉 的 吆 喝 声 抑 扬 顿 挫 宛 如 歌 唱 过 去, 北 京 天 桥 : 有 个 卖 药 糖 的 大 兵 黄, 为 招 揽 观 众, 打 开 河 塘 ( 场 子 ), 即 卖 溜 口 道 : 在 下 不 才, 做 过 六 品 官 可 是, 时 来 铁 如 金, 时 去 金 似 铁, 我, 大 兵 黄, 直 落 得 这 个 下 场 流 落 街 头 那 些 贪 官 污 吏 贪 财 好 色 不 治 国, 我, 大 兵 黄, 报 国 无 门, 走 投 无 路, 只 好 把 祖 传 的 手 艺 拿 出 来 做 了 沙 片 糖 请 大, 家 尝 尝! 吃 了 我 这 糖 无 病 延 年 益 寿, 有 病 妙 手 回 春! 人 们 听 他 骂 得 痛 快, 说 出 了 自 己 心 里 话, 因 此 都 愿 买 他 的 沙 片 一 糖 挑 盾 子 汉 挑 盾 子 汉 是 卖 咳 嗽 药 的 这 一 行 一 般 出 现 在 初 冬 季 节, 天 气 乍 冷, 最 爱 引 起 感 冒 咳 嗽 痨 病 咳 嗽 等 病 症, 此 时 卖 药 正 合 时 令 过 去, 常 见 操 此 业 者 在 地 上 铺 块 红 布, 摆 几, 个 药 瓶 子 和 几 个 兔 脑 袋, 墙 上 拄 块 白 布, 上 写 秘 制 兔 脑 丸, 专 治 五 劳 七 伤 咳 嗽 痰 喘 等 症 卖 药 者 振 振 有 词 道 : 这 咳 嗽 不 是 一 种 病, 咳 是 咳, 嗽 是 嗽, 有 声 无 痰 那 是 咳, 有 痰 无 声 那 是 嗽, 有 声 有 痰 才 是 咳 嗽 咳 嗽 痰 喘 不 一 般, 白 痰 轻, 黑 痰 重, 吐 了 黄 痰 就 要 命 有 风 寒 咳 嗽, 有 肺 热 咳 嗽, 有 肾, 虚 咳 嗽, 有 三 焦 火 盛 咳 嗽, 不 怕 吐 痰 一 大 片, 就 怕 痰 中 带 血 丝 我 这 兔 脑 丸 用 三 十 六 味 草 药 配 制 而 成, 吃 了 我 这 药, 一 丸 见 轻, 两 丸 保 好 讲 得 眉 飞 色 舞, 似 是 而 非 有 咳 嗽 气 喘 病 的 患 者 买 了 吃 下 去, 确 实 立 即 见 效, 但 过 了 劲 还 是 照 样 咳 嗽 据 老 江 湖 讲 : 买 野 药 的 有 四 种 药 吃 下 去 立 见 成 效, 188

196 这 四 种 药 是 : 顶 药 抗 药 戳 药 串 药, 这 里 边 都 搀 有 海 草, 即 鸦 片 这 种 咳 嗽 药 就 属 顶 药, 里 面 搀 有 烟 灰, 当 时 吃 着 管 事, 常 吃 就 不 灵 了 所 以, 干 这 一 行 的 人 都 不 能 总 在 一 处 卖, 而 是 赶 集 上 庙 到 处 游 荡, 所 谓 干 走 马 穴 的, 就 是 打 一 枪 换 一 个 地 方, 以 免 时 间 长 了 露 馅 生 意 之 奥 秘 除 了 上 述 几 种 卖 野 药 的 江 湖 术 士 外, 常 见 的 尚 有 卖 大 力 丸 的 将 汉 ; 卖 疮 药 的 跳 十 字 汉, 卖 春 药 的 软 帐 汉, 扎 针 拔 罐 的 擦 抹 托 汉 ; 卖 药 水 的 水 汉, 卖 耗 子 药 的 鼠 汉 ( 也 叫 土 啃 子 ), 卖 闻 药 的 挑 薰 子 汉 等 他 们 卖 的 药 虽 然 品 种 不 同, 但 惯 用 的 手 段, 做 生 意 的 规 矩, 其 中 奥 秘, 大 体 是 一 致 的 汉 门 做 生 意 的 本 领 讲 究 三 棚, 即 前 棚 后 棚 和 中 棚 何 谓 前 棚 本 领? 就 是 先 设 法 把 观 众 招 引 来 围 观, 这 叫 圆 年 子, 接 着 卖 溜 口, 说 他 的 药 多 么 贵 重, 多 么 来 之 不 易, 什 么 人 过 留 名, 雁 过 留 声, 这 药 不 为 挣 钱, 为 了 传 名, 把 人 们 拢 住, 这 叫 卖 钢 口 ; 再 就 是 说 病 源, 说 得 头 头 是 道, 使 人 们 相 信, 如 说 人 的 肺 三 斤 三 两 重, 六 叶 两 耳, 肺 管 有 节, 左 通 气 嗓, 右 通 食 嗓, 上 有 三 八 二 十 四 个 窟 窿, 分 为 二 十 四 节 气, 六 叶 在 前, 两 耳 在 后, 如 若 肝 火 盛 摧 的 肺 叶 乍 煞 了, 那 就 喘 胡 诌 一 通, 这 叫 屡 年 啃 条 子 圆 年 子 一 卖 钢 口 屡 年 啃 条 子 合 在 起 就 是 前 棚 的 本 领 何 谓 后 棚 的 本 领? 后 栅 包 括 翻 钢 叠 杵, 就 是 变 着 法 儿 多 卖 药, 多 捞 钱, 神 仙 口, 就 是 吹 嘘 药 的 力 量, 甚 至 发 誓 许 愿 让 人 信 以 为 真 如 说 真 金 不 怕 火 炼,, 好 药 不 怕 试 验, 眼 是 观 宝 珠, 嘴 是 试 金 石, 哪 189

197 位 有 病 当 场 试 验! 当 顾 客 买 了 药, 他 们 又 要 说 几 旬 退 身 步 的 话, 这 叫 抽 撤 口 如 说 弹 打 无 命 鸟, 病 治 有 缘 人, 治 病 治 不 了 命, 百 日 灾 难, 九 十 九 天 好 不 了 这 样 也 就 使 买 药 者 不 会 后 悔 找 后 帐 了 翻 钢 叠 杵 神 仙 口 抽 撤 口 合 起 来 就 是 后 棚 的 本 领 中 棚 的 本 领 则 是 做 手 彩 使 托 抖 落 样 色 等 一 套 障 眼 法 的 诀 窍 前 后 中 棚 的 本 领 交 叉 运 用, 才 能 赚 大 钱, 按 江 湖 调 侃 的 话 说 就 是 活 穴 大 转 了 点 痞 子 点 痞 子 去 痣 的 称 为 起 汉, 也 叫,, 搓 黑 的 操 此 业 者, 大 都 在 白 布 上 画 着 一 男 一 女 布 满 黑 痣 的 头 像, 每 个 痣 下 写 着 密 密 麻 麻 的 小 字, 无 非 是 说 痣 长 在 什 么 地 方 吉, 长 在 什 么 地 方 凶, 什 么 痣 妨 人, 什 么 痣 破 财, 什 么 痣 有 厄 运, 什 么 痣 有 灾 难, 甚 至 性 情 温 和 与 暴 躁, 都 与 痣 有 关 这 张 画 有 图 像, 用 来 招 揽 顾 客 的 布 幌 子, 行 话 称 为 星 杜 子, 也 叫 做 摆 子 脸 上 痣 多 叫,, 星 满 ; 脸 上 痣 少 叫 星 漂 他 们 再 加 以 蛊 惑 人 心 的 言 词, 人 们 不 得 不 信, 只 好 花 钱 点 痣 破 财 免 灾 搓 黑 的 与 相 面 的 是 一 致 的, 痦 了 哪 个 吉, 哪 个 凶, 都 是 依 据 相 书 来 说 的 据 说 搓 黑 的 是 相 面 的 徒 弟, 相 面 的 收 了 徒 弟, 视 其 智 商 如 何, 聪 明 伶 俐 的, 当 时 就 教 他 相 面, 如 恐 相 面 不 成 的, 即 先 叫 其 点 痦 子, 同 时 也 教 一 些 命 相 的 简 单 知 识, 通 过 边 点 痦 子 边 谈 相, 逐 步 成 为 一 个 大 相 士 当 然 也 有 长 进 不 大, 点 一 辈 子 痦 子 的 因 此, 可 以 说 搓 黑 的 也 是 半 个 相 面 的 如 果 点 痦 子 一 点 相 理 也 不 懂, 也 是 难 以 胜 任 这 行 生 意 的 你 若 说 不 出 个 子 丑 寅 卯 来, 谁 肯 花 钱 点 痦 190

198 子 昵? 所 以, 搓 黑 的 都 带 谈 命 相 云 游 客 在 江 湖 丛 谈 中 对 开 封 相 国 寺 一 位 点 痞 子 带 谈 命 相 的 人, 有 段 精 彩 的 描 述 : 他 ( 指 点 痦 子 的 ) 又 说 : 你 这 个 人 的 财 是 存 不 住, 多 来 去 广, 多 来 多 花, 少 来 少 花, 总 不 存 财 这 人 说 : 先 生 相 的 很 对, 我 几 时 才 能 存 财 呢? 他 说 你 这 人 左 耳 前 边 有 个 痔, 主 于 不 存 财 说 着 递 过 一 个 玻 璃 镜 那 人 用 镜 子 照 他 的 面 上, 果 然 左 耳 前 边 有 痣, 怎 么 会 不 存 财 呢? 他 说 你 这 人 是 红 脸 膛 儿, 五 行 属 火, 你 那 痣 是 黑 的, 属 水 水 克 火, 你 受 着 克 哪! 说 到 这 里, 就 向 这 入 说 : 有 病 早 治, 养 病 如 养 虎, 虎 大 伤 人, 病 大 伤 身, 你 这 痣 用 药 点 去 吧! 这 人 问 道 点 这 痣 多 少 钱 哪? 他 说 : 我 们 这 里 点 痣 是 一 大 枚 这 人 一 说 : 准 能 点 去 吗? 他 说 : 点 不 掉 原 钱 退 回 这 人 说 : 你 给 我 点 去 吧! 他 用 骨 头 针 往 药 瓶 里 沾 了 点 膏, 点 在 这 人 左 耳 前 边 的 痣 上, 又 说 : 你 这 人 无 论 对 待 亲 友 多 好, 亦 是 恩 人 无 义, 反 来 成 仇 这 人 说 : 不 错, 这 些 日 子 犯 口 舌 他 用 一 手 往 这 人 的 脸 上 一 指 说 : 你 的 嘴 角 上 有 个 痣, 犯 口 舌, 把 它 点 去 吧! 说 着 用 骨 头 针, 又 往 药 瓶 里 沾 了 些 药 膏, 说 点 一 痣 用 不 了 多 少 钱, 一 大 枚 就 成 他 嘴 里 这 样 说, 那 人 还 以 为 点 多 少 痣, 亦 是 一 大 枚, 就 点 吧! 他 说 几 句 点 个 痣, 说 几 句 点 两 个 痣, 不 到 一 刻 钟 的 功 夫, 这 人 的 脸 上 都 点 满 了 然 后 这 个 人 给 他 掏 钱, 掏 出 一 大 枚 来 他 说 : 一 大 枚 不 成, 点 一 个 痣 是 一 大 枚, 点 两 个 痣 是 两 大 枚, 你 的 脸 上 共 有 37 个 痣, 应 当 给 我 37 大 枚 看, 这 个 点 痦 子 的 就 是 通 过 谈 命 相, 把 大 把 银 钱 赚 入 自 己 的 腰 包 191

199 所 谓 点 痦 子 的 药, 他 们 称 为 浆, 其 配 制 方 法 有 两 种 : 一 种 是 用 硫 黄 火 硝 白 矾 口 碱 热 炼 而 成, 药 性 猛 烈, 三 日 即 可 见 效, 另 一 种 是 用 白 灰 碱 面 樟 丹 用 烧 酒 浸 化 而 成, 效 力 较 慢 他 们 盛 药 的 瓶 子 叫 盛 浆, 点 痦 子 的 竹 签 叫 浆 挑 用 浆 挑 沾 少 许 浆, 点 在 痣 上, 点 一 次 不 成 再 点, 直 到 烧 掉 为 止 巫 师 俗 称 跳 大 神 的, 是 以 迷 信 的 方 法 从 事 所 谓 驱 邪 治 病 的 活 动, 以 此 欺 骗 一 些 愚 昧 无 知 之 人 女 巫 称 巫 婆, 男 巫 称 神 汉 这 些 人 大 部 是 落 后 道 会 门 的 成 员, 如 : 一 贯 道 大 佛 教 九 宫 道 老 君 门 等 他 们 造 谣 惑 众, 传 播 封 建 迷 信, 散 布 荒 谬 论 点 ; 也 有 的 没 有 门 派, 自 称 是 某 仙 下 界, 大 吹 大 擂, 招 摇 撞 骗, 牟 取 钱 财 巫 师 形 形 色 色, 所 玩 弄 的 把 戏 多 种 多 样, 其 惯 用 的 伎 俩 有 以 下 几 种 : 收 捧 魂 魄 婴 儿 精 神 萎 靡 昏 睡 不 醒, 一 些 人 就 认 为 是 受 了 惊 吓, 魂 吓 跑 了, 免 不 了 要 请 巫 婆 来 收 收 魂 巫 婆 来 后 正 襟 危 坐, 煞 有 介 事 地 用 手 在 小 孩 头 上 虚 晃 几 下, 然 后 垂 下 眼 皮 默 念 咒 语, 并 用 双 手 在 床 下 墙 角 等 处 捧 起, 抚 在 小 孩 的 头 上, 如 此 三 次, 据 说 就 把 小 孩 的 魂 魄 收 回 来 了 究 竟 念 的 是 什 么 咒 语? 他 们 谓 之 不 传 六 耳, 矢 口 不 谈, 一 直 是 个 不 解 之 谜 偶 尔 在 一 巫 师 自 述 中 发 现 了 这 一 奥 秘, 其 捧 魂 咒 为 : 灵 魂 转 魂 魄, 金 刚 两 边 排 千 里 拘 魂 咒, 三 神 五 道 送 小 孩 的 魂 来 积 极 入 窍 来! 另 一 个 巫 师 的 收 魂 咒 则 是 : 192

200 天 上 地 下, 前 后 左 右, 四 面 八 方, 丢 魂 速 归 太 上 老 君, 口 律 敉 令! 这 些 胡 言 乱 语, 竟 有 人 相 信, 岂 不 怪 哉! 忏 茶 忏 烟 巫 师 看 病 不 是 用 药, 而 是 用 他 忏 摩 过 的 茶 叶 其 做 法 是 : 巫 师 问 过 病 之 后, 即 让 患 者 家 属 沏 一 碗 酽 茶, 他 左 手 端 茶, 用 右 手 中 指 在 碗 里 搅 来 搅 去, 心 里 默 念 咒 语, 如 此 三 次, 即 让 病 人 将 茶 水 喝 下 因 茶 本 身 有 强 心 助 神 消 食 生 津 之 功 能, 加 之 病 人 的 心 理 作 用, 因 此 病 人 喝 茶 后, 有 时 病 情 稍 有 好 转, 即 误 认 为 是 巫 师 咒 语 的 法 力 其 实 不 然, 巫 师 的 咒 语 不 过 是 语 无 伦 次 的 呓 语, 现 也 揭 开 让 它 曝 曝 光 其 咒 语 云 圣 水 洋 洋 万 道 毫 光, 穿 皮 入 内 直 八 膀 胱 又 三 十 三 天 天 外 天, 我 佛 掌 着 穿 云 剑 妖 鹿 鬼 怪 全 退 北, 斩 了 仙 鬼 影 无 踪 有 的 巫 师 还 为 会 吸 烟 的 患 者 忏 烟, 方 法 与 忏 茶 大 致 槽 同, 不 过 手 指 比 划 不 在 茶 碗 里, 而 在 旱 烟 袋 上 架 箕 扶 乩 扶 乩 是 巫 师 蒙 蔽 人 的 手 法 之 一 他 们 通 常 用 木 制 罗 圈 一 个, 罗 圈 上 固 定 一 笔, 一 人 两 手 架 罗 圈 在 沙 盘 上 巫 师 焚 香 烧 纸 求 神 显 灵, 须 臾 罗 圈 抖 动, 在 沙 盘 上 写 出 模 棱 两 可 的 字 句 乩 语, 用 以 占 卜 吉 凶 其 实 哪 里 有 什 么 乩 语, 都 是 巫 师 与 他 的 搭 挡 一 唱 一 和 做 的 假 象 40 年 代 一 贯 道 多 操 此 伎 俩 行 骗, 扶 乩 者 由 该 道 天 才 担 任 他 们 对 天 才 从 少 年 时 代 193

201 即 开 始 训 练, 培 养 他 们 架 罗 圈 用 笔 在 沙 盘 上 书 写 横 字 的 技 艺 冬 练 三 九, 夏 练 三 伏, 把 此 技 艺 练 得 熟 练 无 比, 以 随 心 所 欲 地 欺 骗 群 众 还 有 的 巫 师 用 簸 箕 带 替 罗 圈, 所 以, 又 称 架 箕 扶 乩 鬼 神 附 体 鬼 神 或 仙 家 附 体 是 巫 婆 惯 用 的 鬼 把 戏 他 们 在 给 病 家 治 病 时, 打 几 个 呵 欠, 即 浑 身 抖 动, 变 音 变 色, 判 若 两 人 自 称 是 某 神 下 界, 或 是 冤 鬼 缠 身, 或 是 仙 家 ( 狐 狸 黄 鼬 蛇 刺 猬 等 动 物 ) 附 体 有 时 学 着 神 仙 的 威 严, 有 时 学 着 黄 鼠 狼 等 动 物 的 动 作, 有 时 学 着 故 去 死 人 的 腔 调, 又 哭 又 笑, 令 人 毛 骨 悚 然 病 家 烧 纸 许 愿 折 腾 一 阵, 巫 婆 打 几 个 呵 欠, 恢 复 如 初, 旁 若 无 事 有 时 还 故 意 问 病 家, 某 仙 都 说 了 哪 些 话? 然 后 又 吩 咐 病 家 如 何 按 某 仙 的 训 令 去 做 等 等, 事 后 病 家 少 不 了 向 她 酬 谢 一 番 鬼 神 附 体 是 怎 么 回 事 呢? 这 有 两 种 情 况 : 一 种 是 巫 师 确 有 变 态 心 理, 这 在 科 学 上 叫 做 自 我 催 眠 即 巫 师 最 初 强 制 自 己 精 神 失 常, 积 久 了, 一 遇 同 样 情 况, 脑 神 经 即 自 发 地 错 乱 起 来, 胡 言 乱 语 一 番, 再 自 我 控 制 恢 复 常 态 ; 另 一 种 则 是 装 神 弄 鬼, 完 全 是 假 象, 不 过 是 为 了 骗 取 钱 财 有 资 料 记 载, 乡 妇 某 氏 因 患 寒 热 症 喃 喃 乱 语 ; 其 夫 请 一 巫 师 为 妻 看 病 巫 师 说, 此 系 鬼 魂 缠 身, 必 须 作 法 驱 除, 须 花 酬 金 若 干 其 夫 盼 妻 速 愈, 只 好 允 诺 巫 师 进 入 病 房, 化 符 念 咒, 不 断 发 出 鞭 炮 响 声, 稍 顷 即 出, 说 鬼 已 逃 走, 索 酬 金 而 去 不 料, 病 家 发 现 自 家 的 银 镯 子 和 金 戒 指 不 见 了 乡 妇 的 丈 夫 遂 追 上 巫 师 搜 出 原 物, 一 顿 好 打, 使 巫 师 大 出 其 丑 194

202 挥 刀 捉 妖 巫 师 还 有 个 为 病 家 捉 妖 的 惯 伎, 就 是 把 被 认 定 的 妖 魔 鬼 怪 写 在 纸 上, 七 叠 八 折 装 在 用 黄 表 纸 做 的 封 皮 里, 然 后 举 起 刀 来, 作 法 捉 妖 一 刀 砍 在 黄 表 纸 上, 霎 时 现 出 血 淋 淋 的 印 记, 即 扬 言 将 妖 砍 死, 这 一 招 常 常 使 人 大 惑 不 解 其 实, 这 也 是 做 的 假 象 : 巫 师 用 的 黄 表 纸 是 用 姜 黄 染 成 的, 姜 黄 是 一 种 有 机 染 料, 具 有 变 色 的 性 能, 它 遇 到 中 性 或 酸 性 的 东 西, 保 持 原 来 的 本 色, 当 遇 到 碱 即 可 由 黄 变 红 巫 师 把 碱 涂 在 刀 刃 上, 刀 与 黄 表 纸 一 接 触, 自 然 就 出 现 了 一 道 红 色, 这 当 然 不 是 什 么 血 迹, 只 不 过 是 一 种 化 学 反 应 罢 了 下 阴 活 角 有 一 种 巫 师 人 称 活 犄 角, 据 说 能 往 来 于 地 狱 与 人 间, 能 把 病 人 的 灵 魂 从 阴 曹 地 府 叫 回 来 吹 得 神 乎 其 神, 其 实 也 是 故 作 假 象 骗 人 的 万 全 县 志 对 此 有 这 样 的 记 载 : 有 所 谓, 下 阴 者, 俗 谓 之, 活 角, 角 以 蛊 之 属, 与 巫 同 流 者 也 无 知 者 因 病 约 之, 彼 即 静 卧 密 室 中, 不 饮 不 食, 以 示 魂 魄 离 窍, 已 赴 阴 间 觅 病 者 魂 灵 之 所 在 及 现 状 殆 半 日 或 整 日 始 醒, 报 告 病 家, 谓 病 者 之 魂, 非 寄 于 某 处 不 能 返, 即 在 阴 间 受 罪 未 满, 然 后 鬼 画 符 咒, 设 法 招 魂, 其 病 可 愈 其 行 为 与 巫 者 同, 皆 借 神 鬼 以 欺 人 者 也 可 见, 当 时 的 有 识 之 士 已 经 识 破 他 们 这 一 骗 人 的 把 戏 了 195

203 巫 师 黑 话 巫 师 之 辈 各 地 都 有, 自 然 也 就 形 成 了 一 个 独 特 的 行 业, 他 们 除 了 各 有 各 的 门 派, 各 有 各 的 信 奉 和 规 矩 外, 还 各 有 各 的 骗 人 的 把 戏 然 而, 他 们 的 黑 话 则 是 相 同 的, 以 便 互 相 关 照, 维 持 生 计 其 黑 话 如 下 : 巫 婆 师 娘, 神 汉 师 伯, 生 意 糊 头, 鬼 魂 亡 人, 已 故 死 者 阴 人 ; 新 故 死 者 新 阴 人, 外 地 之 鬼 野 货, 锡 箔 亮 脸, 香 火 头, 蜡 烛 亮 条, 请 僧 道 念 经 超 度 亡 魂 响 送, 用 供 品 祭 于 门 前 骑 门, 糊 制 的 纸 人 替 身, 糊 的 纸 轿 扁 人 担, 富 户 人 家 高 门 槛, 小 康 之 家 低 门 槛, 贫 穷 人 家 门 槛 解 放 后, 大 力 破 除 迷 信, 普 及 科 学 知 识, 巫 婆 神 汉 早 已 销 声 匿 迹 但 近 年 来 一 些 地 方 又 出 现 了 新 的 巫 师, 翻 新 出 奇, 故 伎 重 演, 愚 昧 无 知 之 人 多 有 上 当 者 196

204 七 帮 会 197

205 青 帮 青 帮, 本 名 安 清 帮, 为 明 代 金 清 源 所 创, 参 加 者 多 为 闯 荡 江 湖 的 船 工 和 码 头 搬 运 工, 人 们 俗 称 它 为 青 帮 金 清 源 原 为 明 宪 宗 年 间 的 运 粮 官, 负 责 监 运 皇 粮 那 时 交 通 运 输 主 要 靠 水 路 船 运, 船 工 们 拉 纤 搬 运 极 为 辛 苦, 遇 到 风 浪 常 有 船 覆 人 亡 的 危 险 因 此 人 心 波 动, 生 活 很 不 安 定 金 清 源 看 到 这 些, 一 便 在 运 粮 的 船 工 中 创 立 了 一 个 儒 释 合 一 的 道 会 门, 名 为 安 清 帮, 取 其 安 然 入 道, 清 心 秉 正 之 意 一 方 面 使 船 工 们 同 舟 共 济 团 结 一 致 克 服 困 难, 一 方 面 使 其 听 从 指 挥, 服 服 贴 贴 地 为 朱 明 王 朝 效 命 金 清 源 最 初 收 有 徒 弟 五 人, 其 中 最 得 他 赏 识 的 是 罗 静 卿 在 他 授 意 下, 罗 静 卿 写 了 六 部 经 卷, 受 到 帮 中 人 的 尊 崇 金 清 源 罗 静 卿 和 罗 的 徒 弟 陆 道 元 被 称 为 上 三 老, 其 一 余 林 陈 赵 周 四 位 门 徒 称 沩, 四 少 他 们 供 奉 的 神 主 牌 位 是 : 天 地 君 亲 师 对 这 五 个 字, 他 们 都 有 自 己 的 解 释 他 们 说, 天 有 八 仪, 日 月 星 宿 风 云 雷 雨 ; 地 有 八 容 : 山 河 草 木 胎, 卵 滋 化, 君 有 八 德 ; 孝 悌 忠 信 礼 义 廉 耻, 亲 有 八 恩 : 生 养, 慈 爱 扶 教 培, 宽, 师 有 八 道 ; 访 求 得 悟, 修 守 成 了 这 些 都 是 必 须 敬 奉 的 安 清 帮 规 定, 凡 入 帮 之 徒 弟, 必 须 由 师 傅 起 一 法 名, 否 则 即 视 为 空 子, 不 承 认 为 帮 中 弟 兄 为 此, 安 清 帮 先 后 三 次 制 定 了 本 帮 的 法 字 前 24 代 法 字 是 : 清 静 道 德, 文 成 佛 法, 仁, 伦 智 慧, 本 来 自 信, 元 明 兴 礼, 大, 道 悟 学, 后 24 代 法 字 是 万 象, 依 皈, 戒 律 传 宝, 化 渡 198

206 心 回, 普 门, 开 放, 广 照 乾 坤, 代 生 修 行 后 来 又 续 了 24 代 法 字 是 : 续, 结 昆 计, 山 蒲 克 勤, 宣 华 转 忱, 庆 兆 极 魁, 宜 机 霞 存, 挽 香 同 流 每 个 法 字 都 有 一 定 的 含 意, 都 有 袍 们 自 己 的 解 释 规 定 每 一 代 只 用 一 个 法 字, 便 于 分 出 辈 份 尊 卑, 像 一 个 庞 大 的 封 建 家 族, 一 代 一 代 地 传 下 去 明 朝 覆 灭 后, 安 清 帮 停 止 漕 运, 打 出 反 清 复 明 的 大 旗, 遭 到 清 兵 的 围 剿 与 镇 压 于 是 安 清 帮 转 入 地 下, 秘 密 活 动 清 雍 正 年 间, 该 帮 派 趋 翁 德 正 钱 德 慧 潘 德 林 三 人 到 北 京 探 听 消 息, 不 料 被 朝 廷 抓 获, 投 降 了 清 朝 他 们 自 立 山 头, 恢 复 漕 运, 效 忠 朝 廷, 得 到 清 统 治 者 的 青 睐 清 廷 把 从 杭 州 到 通 州 的 运 河, 分 成 128 段 半, 封 翁 钱 潘 的 门 徒 128 人 及 书 童 一 人 为 码 头 官 安 清 帮 把 这 些 码 头 做 为 各 自 的 势 力 范 围, 称 王 称 霸 各 帮 船 只 都 有 自 己 的 旗 帜 与 标 记, 垄 断 水 路, 不 准 别 人 随 便 兑 运 粮 食, 成 为 水 上 一 霸 青 帮 发 展 起 来 后, 翁 钱 潘 三 人 为 使 他 们 的 徒 众 有 所 遵 循, 附 首 贴 耳 地 听 从 他 们 指 挥, 制 定 了 许 多 帮 规 帮 法, 计 有 : 十 大 帮 规 十 大 禁 止 十 大 戒 律 十 大 谨 遵 十 二 必 须 以 及 家 训 仪 注 等 种 种 律 条, 如 同 一 道 道 无 形 的 精 神 枷 锁, 紧 紧 地 把 帮 内 徒 众 控 制 住 如, 其 家 训 词 云 ; 通 漕 行 运 立 清 帮, 船 只 旗 号 四 海 扬 ; 199

207 三 帮 九 代 是 根 本, 孝 祖 孝 亲 理 应 当 视 距 仪 注 是 法 统, 训 尔 后 生 守 义 方, 进 道 弟 子 考 家 乡, 根 本 清 楚 准 入 堂 艺 业 不 明 要 详 查, 来 历 不 正 驱 出 帮, 甘 心 自 愿 方 可 引, 不 愿 进 道 不 勉 强 进 道 以 后 立 志 向, 居 家 出 外 重 纲 常 ; 借 道 交 友 守 义 气, 总 算 安 清 好 儿 郎 亲 近 同 恭 赦 尊 长, 循 规 蹈 距 勿 狂 张, 知 足 常 乐 是 本 分, 耐 劳 吃 苦 是 豪 强 奸 险 狡 猾 不 可 有, 言 行 动 作 存 天 良 ; 此 篇 家 训 不 可 忘, 走 遍 天 下 十 六 方 青 帮 招 收 徒 弟, 繁 文 缛 节 规 矩 程 序 相 当 复 杂 入 帮 者 首 先 得 由 引 进 师 带 领 晋 见 本 命 师 } 三 日 后 拜 见 师 父 母, 请 示 师 父, 母 生 辰 八 字, 谓 之 认 家 ; 然 后 会 见 帮 中 弟 兄 ; 再 恳 求 师 父 开 善 门, 即 举 行 收 徒 认 师 仪 式 开 善 门 一 般 在 阴 历 三 月 三 九 月 九 摆 斋 节 举 行 这 一 天, 四 方 徒 众 聚 集 一 堂, 香 堂 悬 挂 本 帮 船 的 旗 帜, 供 有 天 地 君 亲 师 的 神 主 牌 位, 上 挂 达 魔 老 祖 和 罗 静 卿 及 翁 钱 潘 等 三 老 四 少 的 画 像 两 旁 配 有 正 大 光 明, 义 气 千 秋 的 巨 幅 对 联 师 父 坐 在 正 中, 两 边 依 次 排 列 着 引 见 部 传 道 部 掌 布 部 用 印 部 司 礼 部 监 察 部 六 部 的 部 长 典 礼 开 始, 先 由 司 礼 部 长 领 入, 帮 人 在 神 主 牌 位 前 焚 香 焚 香 时 念 请 香 词, 其 词 云 : 一 炉 香 烟 往 上 升, 三 老 四 少 在 堂 中, 弟 子 上 香 把 祖 请, 迎 来 祖 师 潘 钱 翁 二 炉 香 烟 举 在 空, 三 老 四 少 喜 盈 盈, 祖 师 迎 来 上 边 坐, 弟 子 上 香 把 礼 行 三 炉 香 烟 敬 祖 师, 欢 庆 堂 口 多 旺 盛, 200

208 四 炉 香 烟 献 堂 前, 三 老 四 少 齐 欢 喜, 今 天 是 个 吉 庆 日 三 老 四 少 尽 开 颜, 香 堂 口 里 人 兴 旺, 福 寿 安 康 万 万 年 五 炉 香 烟 献 堂 前, 三 老 四 少 站 两 边, 小 爷 就 在 门 外 坐, 大 家 一 齐 把 祖 泰 燃 蜡 时 还 要 念 请 堵 气 霹, 英 词 云 : 一 对 蜡 烛 照 堂 点, 三 位 祖 师 在 上 边, 弟 子 上 香 把 俦 揆 ; 话 门 香 烟 代 代 传 二 对 蜡 烛 照 满 堂, 富 贵 荣 华 永 世 旺, 切 记 帮 规 与 海 底, 忠 孝 节 义 记 心 上 三 对 蜡 烛 照 四 方, 同 心 办 力 保 家 邦, 淫 邪 偷 盗 切 莫 作, 扶 老 携 幼 理 应 当 焚 香 燃 烛 后, 入 帮 人 向 神 主 牌 位 和 师 父 行 三 拜 九 叩 大 礼, 然 后 再 念 家 法 词 : 小 小 家 法 森 又 严, 帮 规 戒 律 切 莫 犯, 哪 个 不 慎 犯 帮 规, 定 请 家 法 不 容 宽 最 后 宣 读 誓 词, 无 非 是 有 福 同 享, 有 难 同 当, 同 生 共 死, 一 人 有 难 大 家 同 当, 扶 老 济 贫, 不 欺 男 霸 女 等 言 词, 还 要 呷 一 口 清 水 漱 口, 谓 之 净 口 最 后 发 给 证 件, 杀 猪 杀 羊, 饱 餐 一 顿 方 归 青 帮 的 证 件 称, 海 底, 为 一 红 布 皮 小 本, 封 面 是 义 气 千 秋 四 个 金 字 第 l 页 是 一 只 运 粮 船 的 图 案, 船 上 有 一 面 小 红 旗, 内 有 黄 三 角 标 志, 外 有 黄 色 狗 牙 边 沿 第 2 页 是 师 爷 的 像 ; 第 3 页 是 本 人 的 照 片 和 基 本 情 况, 后 面 就 是 帮 规 帮 怯 等 条 款, 以 及 帮 中 盘 道 的 黑 话 等 开 头 有 一 首 诗 云 : 大 遭 无 需 远 处 寻, 修 行 何 必 上 山 林, 若 问 哪 是 神 仙 府? 远 在 天 边 近 在 身 该 帮 徒 众 对 这 个 小 册 子 极 为 重 视, 因 为 义 气 是 他 们 的 精 神 支 柱, 为 朋 友 两 肋 插 刀 有 了 这 个 本 本 可 以 走 遍 五 湖 四 海, 到 处 可 以 得 到 本 帮 人 的 照 顾 与 招 待 遇 到 困 难 可 以 得 到 帮 助, 201

209 遇 到 凶 险 可 以 得 到 援 救, 没 有 盘 费 也 可 得 到 解 决 所 以, 他 们 把 小 本 视 为 至 宝, 妥 善 珍 藏 青 帮 黑 话 颇 多, 以 便 自 家 人 联 络 和 交 流 情 况, 也 可 以 验 证 是 否 是 帮 里 人 如 : 入 帮 进 门 槛 ; 帮 内 师 父 一 老 头 子 ; 帮 中 徒 弟 徒 肯, 帮 中 尊 称 老 大 除 已 知 为 前 辈 人 外, 概 称 老 大, 帮 匪 到 各 码 头 游 逛, 借 以 捞 取 同 帮 的 一 些 钱 财 开 码 头, 帮 匪 开 码 头 时, 出 示 帮 中 暗 令, 本 帮 人 见 了 自 来 招 待 挂 招 牌, 捞 钱 吃 相 ; 硬 抢 硬 夺 敲 诈 勒 索 硬 相 ; 勾 引 一 些 富 户 子 弟 入 帮, 到 各 处 招 摇 摆 架 子 到 则 欢 迎, 出 则 保 护 架 相, 一 些 富 户 子 弟 入 帮 后, 倾 囊 而 出 修 道 运, 帮 中 历 史 道 情 ; 泄 露 帮 规 乱 道 江 湖 ; 得 罪 人 脱 节 ; 告 密 引 水, 拐 卖 妇 女, 逼 良 为 娼 开 门 口, 做 坑 蒙 拐 骗 之 事 开 文 相 ; 持 械 抢 劫 开 武 桕 ; 案 情 泄 露 失 风, 逃 官 司 避 风 头, 代 之 打 架, 捞 取 报 酬 包 生 意, 不 正 当 营 业 敲 生 意, 官 员 堂 皇 生, 撬 门 贼 排 扇 子, 掏 腰 包 的 小 绺 一 寻 口 霸 ; 警 察 拔 青 码 子, 开 店 的 朝 阳 生, 江 湖 卖 艺 者 放 生 意, 包 贩 小 孩 妇 女 保 险 行 ; 以 赌 牌 骗 取 钱 财 者 赌 软 把, 专 向 小 贩 索 取 钱 财 吃 小 虫, 以 拳 打 人 背 皮 榔 头, 进 财 得 水, 遇 一 到 困 难 浅 啦, 什 么 也 不 怕 吃 斗 青 帮 徒 肯 初 到 一 地, 要 找 自 家 人, 又 不 能 随 便 打 问, 怎 么 办 呢? 首 先 就 是 以 暗 号 进 行 联 络, 谓 之 挂 招 牌 比 如 穿 长 衫, 把 右 大 襟 上 的 扣 袢 解 开, 裤 腿 口 用 绸 布 条 捆 扎, 摘 下 帽 子 仰 放 着 ; 把 两 个 衣 袖 头 的 上 边 掰 开, 喝 茶 时 把 碗 盖 瓠 里 放 在 左 边, 喝 酒 对 把 筷 子 横 放 在 酒 杯 外 面, 端 壶 倒 水, 左 手 伸 出 三 个 手 指, 右 手 伸 出 四 个 手 指 代 表 三 老 四 少, 骑 车 在 外 怀 下 车 等, 都 是 他 们 联 络 的 暗 号, 本 帮 人 见 了 即 可 上 前 202

210 打 招 呼 如 果 本 帮 人 对 挂 招 牌 者 有 怀 疑, 还 要 以 帮 门 黑 话 进 一 步 盘 问, 验 证 是 否 是 自 己 人, 这 叫 做 盘 海 底 如 : 问 : 老 大 贵 姓? 答 : 在 家 姓 ( 本 姓 ), 出 门 姓 潘 问 : 老 大 可 有 门 坎? 答 ; 沾 祖 爷 的 灵 光 问 : 请 问 老 大, 贵 前 人 是 哪 一 位? 答 : 在 家 子 不 言 父, 出 外 徒 不 言 师, 老 大 问 起 不 得 不 说 ( 随 后 再 说 师 父 的 姓 名 ) 如 果 青 帮 徒 众 到 同 伙 家 中 作 客, 是 否 要 吃 住 下 来, 只 要 把 帽 子 口 朝 上 ( 代 表 船 ) 用 手 帕 ( 代 表 锚 ) 往 帽 子 上 一 搭, 对 方 便 知 如 果 手 帕 全 搭 进 帽 子 里, 这 就 告 诉 主 人 不 必 准 备 吃 住, 一 会 儿 就 走 ; 若 将 手 帕 一 端 搭 在 帽 内, 另 一 端 搭 在 桌 面 上, 即 表 示 下 锚 不 走 了 有 时 帮 中 人 因 为 私 仇 故 意 在 盘 海 底 时 找 茬, 对 答 则 慷 慨 激 昂 如 : 问 : 敢 问 老 大, 贵 帮 有 多 少 船? 答 :1999 只! 问 : 贵 帮 船 是 什 么 旗 号? 答 : 进 京 百 屉 旗, 出 京 杏 黄 旗, 初 一 十 五 龙 凤 旗, 船 首 四 方 大 纛 旗, 船 尾 八 面 威 风 旗! 问 : 你 船 上 有 多 少 板? 多 少 钉? 答 : 板 有 七 十 二, 谨 按 地 煞 数 ; 钉 有 三 十 六, 谨 按 天 罡 数! 问 : 有 钉 无 眼 是 什 么 板? 有 眼 无 钉 是 什 么 板? 答 : 有 钉 无 眼 是 跳 板, 有 眼 无 钉 是 纤 板! 问 : 天 上 有 多 少 星? 答 :36000 颗 203

211 问 : 你 身 上 有 几 条 筋? 答 : 剥 掉 皮 来 寻! 问 : 一 刀 几 个 洞? 答 : 一 刀 两 个 洞, 你 有 几 条 心? 借 来 下 酒 吞! 这 样 双 方 必 然 打 起 来 如 有 一 方 甘 败 下 风, 即 可 说 : 兄 弟 初 来 贵 地, 一 切 全 靠 老 大 包 容 兄 弟 我 有 脱 节 之 处, 请 老 大 告 诉 敝 家 师 朝 廷 有 法, 江 湖 有 礼, 光 棍 不 做 亏 心 事, 天 下 难 藏 十 尺 身 该 责 则 责, 该 打 则 打, 长 可 以 截, 短 可 以 接, 你 我 都 是 自 家 人, 请 老 大 息 怒 兄 弟 初 来 乍 到, 买 酒 一 碗 奉 敬 老 大 如 果 对 方 仍 苦 苦 相 逼, 在 旁 的 帮 中 人 就 要 帮 其 说 话 了 青 帮 以 义 气 笼 络 人 心, 组 织 发 展 很 快, 上 至 军 界 政 客, 下 至 三 教 九 流, 都 有 他 们 的 门 徒, 势 力 很 大 帮 内 徒 众 犯 了 官 法, 或 遭 诬 陷, 被 官 府 衙 门 抓 去, 只 要 一 露 海 底, 重 者 减 轻, 轻 者 减 无, 立 即 化 险 为 夷 ; 如 果 被 山 寨 抓 去 要 打 要 杀, 只 要 高 唱,, 西 北 乾 天 一 块 云, 一 朵 莲 花 开 满 盆, 上 打 君 下 打 臣, 不 打 安 清 一 家 人 四 句 暗 语 一 道 出, 立 刻 转 危 为 安, 外 出 途 中 遇 到 路 劫 的 土 匪, 只 要 向 他 们 念 道 : 老 大 不 必 抓 我 讯, 三 老 四 少 请 听 真, 金 银 财 宝 我 没 有, 快 刀 不 杀 一 家 人 对 方 一 昕 是 自 家 人, 不 但 不 要 钱, 有 时 还 要 给 路 费, 使 其 逢 凶 化 吉 青 帮 家 规 严 酷, 对 犯 了 戒 律 的 帮 中 徒 众 毫 不 留 情 老 头 子 一 发 话, 说 死 定 活 不 了, 就 是 官 府 也 干 涉 不 了 因 此, 门 徒 们 都 严 守 家 法, 孝 帮 胜 孝 父 母, 从 帮 胜 过 官 府, 丝 毫 不 敢 违 抗 上 海 青 帮 门 下 有 一 徒 众 高 某, 入 帮 后 见 帮 内 干 的 罪 恶 勾 当, 非 常 后 悔, 想 洗 手 不 干, 私 自 逃 走, 脱 离 青 帮 帮 会 发 觉 后, 即 派 徒 众 明 察 暗 访 将 其 抓 获, 摆 下 香 堂 当 众 处 204

212 置 老 头 子 一 声 令 下, 众 徒 众 如 狼 似 虎 一 拥 齐 上, 将 此 人 乱 刀 砍 死, 惨 不 忍 睹 到 了 民 国 时 期, 由 于 陆 路 交 通 的 发 展, 漕 运 日 趋 萧 条, 安 清 帮 头 目 纷 纷 与 帝 国 主 义 新 老 军 阀 相 勾 结, 各 立 门 户, 扩 充 势 力, 开 设 赌 场 妓 院, 拐 骗 妇 女, 划 地 为 霸, 打 架 斗 殴, 欺 压 良 民, 成 为 社 会 上 的 一 股 恶 势 力 著 名 的 青 帮 头 目 黄 金 荣 杜 月 笙 张 啸 林 等 便 是 这 股 恶 势 力 的 代 表 红 帮 红 帮, 本 帮 称 洪 门, 原 为 一 反 清 复 明 的 秘 密 组 织 它 的 创 立 可 追 溯 到 郑 成 功, 与 青 帮 并 列 称 为 青 红 帮 明 朝 末 年, 清 兵 入 关 后, 郑 成 功 退 守 福 建 沿 海, 并 收 复 台 湾, 继 续 坚 持 抗 清 郑 氏 为 了 巩 固 抗 清 的 核 心 力 量, 于 1644 年 创 立 金 台 山 明 远 堂, 与 他 部 下 的 文 臣 武 将 结 拜 为 异 姓 兄 弟, 为 洪 门 开 山 立 堂 的 前 身 后 来 郑 战 功 派 其 盟 弟 部 将 蔡 德 英 方 大 成 马 超 兴 胡 德 帝 李 式 开 等 五 人 进 入 清 占 领 区 发 展 组 织 蔡 等 原 为 洪 英 旧 部 洪 英 是 一 位 抗 清 志 士, 曾 与 史 可 法 浴 血 奋 战, 共 同 抗 清, 后 因 战 事 失 利 而 病 逝 所 以, 蔡 等 对 洪 英 极 为 尊 崇, 抱 定 抗 清 复 仇 的 决 心 蔡 等 受 郑 密 令 回 大 陆 后, 潜 至 福 建 九 连 山 少 林 寺, 精 练 武 术, 集 结 豪 杰, 待 机 起 义 不 料 被 叛 徒 告 密, 遭 清 军 围 剿, 火 烧 少 林 寺, 僧 众 百 余 殉 难 蔡 等 受 伤 逃 出, 辗 转 逃 至 乌 龙 山 高 溪 庙 避 难 伤 好 后 刺 臂 盟 誓, 喝 鸡 血 酒, 重 整 组 织, 尊 洪 英 为 始 祖, 郑 成 功 为 武 宗, 史 可 法 为 文 宗 ; 后 又 在 四 川 精 忠 山 红 花 亭 聚 会 结 盟, 拥 戴 崇 祯 之 孙 朱 洪 竹 为 盟 主, 并 以 红 花 亭 为 兄 弟 出 生 之 地, 结 盟 日 为 兄 弟 诞 生 之 日, 把 洪 字 拆 为 三 八 二 十 一 为 暗 号, 洪 门 名 称 即 由 此 而 来 蔡 方 马 胡 李 等 五 205

213 入 被 称 为 洪 门 五 祖 洪 门 抗 清 复 明 的 宗 旨 是 明 确 的, 他 们 的 秘 密 口 号 是 明 大 复 心 一, 反 过 来 就 是 一 心 复 大 明 在 他 们 的 招 军 牌 ( 吸 收 新 丁 入 帮 的 文 件 ) 上 写 道 : 洋 洋 中 国, 荡 荡 天 朝 千 邦 进 贡, 万 国 来 朝 夷 人 占 夺, 此 恨 难 消 木 阳 起 义, 剿 灭 清 朝 可 见 他 们 抗 清 决 心 之 坚 决 洪 门 维 护 五 常 八 德, 义 气 至 上 结 义 时 效 法 古 人 饶 三 把 半 香 的 形 式 结 拜 兄 弟 : 头 把 香, 效 法 羊 角 哀 左 伯 桃 ( 二 人 均 为 春 秋 时 期 人 ) 结 成 生 死 之 交 ; 二 把 香, 效 法 刘 关 张 桃 园 三 结 义, 不 能 同 生, 但 愿 同 死 ; 三 把 香 效 法 梁 山 泊 一 百 单 八 将, 半 把 香, 义 气 不 寻 常, 单 雄 信 不 投 唐, 秦 琼 泣 血 哭 留 半 把 香 同 时 还 要 恭 请 关 帝 圣 驾, 他 们 的 拜 把 令 这 样 写 道 : 今 朝 拜 把 结 同 心, 关 圣 当 前 作 证 盟, 谨 守 十 条 如 十 默, 自 然 事 事 吉 星 临 洪 门 的 组 织 仿 效 梁 山, 但 只 留 三 十 六 天 罡, 不 要 七 十 二 地 煞 帮 中 兄 弟 相 称, 讲 求 平 等, 没 有 辈 份 举 行 隆 重 仪 式 时, 空 着 中 央, 表 示 不 做 皇 帝, 留 给 朱 洪 武 的 子 孙 洪 门 视 效 忠 清 廷 的 青 帮 为 叛 徒, 因 此, 碰 到 青 帮 的 运 粮 船 就 打 太 平 天 目 对 期, 青 帮 被 洪 门 杀 了 56 个 码 头 官 后 来 经 妥 协, 青 帮 粮 船 遇 到 洪 门 拦 阻, 立 将 船 尾 放 下, 表 示 卸 尾 而 过 有 的 青 帮 分 子 投 奔 洪 门, 开 山 门 收 徒 时, 把 他 们 作 为 降 将 予 以 优 待 该 门 有 谚 语 云 : 由 青 转 洪, 披 红 挂 彩, 曲 洪 转 青, 抽 筋 剥 皮 洪 门 收 徒 谓 之 开 香 堂, 堂 内 供 奉 始 祖 洪 英 武 宗 郑 成 功 文 宗 史 可 法 五 袒 蔡 方 马 胡 李 等 人 的 牌 位 ; 上 悬 忠 义 堂 匾 额, 左 供 大 刀 一 把, 右 供 手 枪 一 支 入 会 者 须 跪 在 神 主 牌 位 之 前, 饮 鸡 血 酒 盟 誓, 由 帮 中 资 历 较 深, 者 考 问 帮 内 三 大 信 条 忠 206

214 诚 救 国 义 气 团 结 义 侠 锄 奸, 传 授 七 十 二 例 和 三 十 六 誓 还 要 用 帮 语 进 行 问 答 如 问 : 拜 会 何 事? 答 : 反 清 复 明 问 : 有 何 为 证? 答 : 有 诗 为 证 : 反 斗 英 雄 在 木 阳, 靖 君 无 道 甚 猖 狂 ; 复 得 洪 门 兴 社 稷, 明 兵 发 动 灭 蛮 邦 问 : 剑 与 颈 谁 硬? 答 : 颈 硬 过 剑 问 : 兄 弟 吃 的 三 分 米 七 分 沙, 你 能 捱 得? 答 : 兄 弟 能 受, 我 也 能 受 问 : 你 有 何 本 领 敢 来 投 军? 答 ; 十 八 般 武 艺 件 件 皆 能, 文 武 全 才 宣 誓 毕, 主 持 者 用 刀 将 一 把 香 斩 断, 每 人 授 给 一 段, 意 为 如 违 誓 言, 即 如 此 香 最 后 发 给 票 布 ( 证 件 ) 妥 善 珍 藏 洪 门 的 家 法 制 度 很 多, 也 极 为 严 酷, 必 须 严 格 遵 守, 保 守 帮 内 机 密 上 不 告 父 母, 下 不 传 妻 子, 有 歌 诀 道 : 江 湖 一 点 诀, 莫 对 父 母 妻 子 说 若 对 父 母 妻 子 说 七 孔 流 鲜 血 尤 其 忌 讳 混 入 异 己 分 子 与 奸 细, 如 发 现 即 要 处 以 极 刑 因 此, 他 们 联 络 的 暗 号 和 黑 话 颇 多 如 : 洪 门 入 会 的 凭 证 自 鸽 票 ; 红 帮 弟 兄 相 互 间 的 称 呼 哥 仔, 红 帮 自 称 元 门 弟 兄 ; 回 民 入 帮 者 哥 嘴 ; 侦 探 风 仔, 泄 露 帮 中 秘 密 显 底 ; 组 织 招 入 入 帮 一 一 背 公 事 下 山, 斩 香 盟 誓 拉 拐 子 ; 胡 作 非 为 剪 口, 贩 私 盐 走 白 马, 也 叫 走 沙 子, 以 人 捆 巨 石 投 入 水 中 种 荷 花, 以 苇 席 捆 人 投 入 水 中 放 脱 ; 活 埋 人 活 种, 207

215 也 叫 成 地 仙, 设 局 聚 赌 放 台 子 ; 杀 人 劈 堂, 也 叫,, 做 脱, 赃 物 一 水 头, 强 盗 矗 风, 贼 弟 兄 家, 手 枪 牲 口, 子 弹 白 米 ; 单 刀 大 片 子, 匕 首 小 片 子 ; 车 子 勒 子 ; 骑 马 骑 四 脚 子, 村 庄 坟 子, 也 叫 眼 子 窝, 晃 子 游 龙, 吃 酒 饭 受 玉 伞 ( 玉 子 : 酒, 伞 头 子 饭 ), 抽 烟 受 熏, 大 烟 枪 熏 秆 子, 喝 茶 蛋 黄 莲 子, 吃 点 心 受 马 朗 ; 官 兵 蛤 蜢, 熟 盗 带 线 人, 不 动 产 死 货, 现 金 活 龙 ; 富 壮, 穷 瘪, 分 赃 开 花, 捕 盗 风 头, 迎 拒 官 兵 扑 风, 刺 探 军 情 走 风 ; 逃 回 得 风 ; 被 捕 失 风 如 当 场 被 捕, 即 称 阵 上 失 风 ; 被 捕 入 狱 落 快 窑, 被 杀 头, 悬 首 示 众 望 城 圈 ; 前 有 官 兵 在 要 塞 设 防 路 锁 ; 抢 劫 时 投 石 问 路 叫 堂 子 ; 迷 了 路 蹄 不 起 线 来 ; 前 边 眼 目 ; 后 边 青 丝 梢 ; 出 票 逮 捕 同 党 捉 落 帽 风 ; 谁 领 着 去 抢 谁 看 的 钱, 所 睡 之 处, 或 藏 物 之 所 灰 穴 ; 典 当 衣 物 困 槽 子 ( 槽 子 ; 当 铺 ); 深 宅 大 院 笼 子 深 ; 宅 子 里 边 抄 手, 墙 头 围 子, 城 墙 圈 子, 衙 门 威 武 窑, 饭 店 伞 窑, 客 店 客 窑 ; 庙 宇 哑 叭 窑, 草 房 子 蓑 蓬 头, 几 个 人 几 杆 堂, 不 走 正 路 的 人 下 线, 割 耳 朵 落 风 蓬, 挖 去 眼 睛 端 灯 除 了 这 些 黑 话 以 外, 他 们 的 一 举 一 动 都 有 自 己 的 暗 号, 本 帮 人 一 看 就 知 道 是 自 己 人 因 此, 红 帮 哥 仔 到 一 生 地 就 要 先 挂 牌, 以 动 作 手 势 暴 露 身 份, 同 帮 哥 仔 见 了 就 要 上 前 联 系, 用 黑 话 互 相 问 答 如 来 访 者 说 : 小 的 初 到 贵 码 头, 长 腿 不 到, 短 腿 不 齐, 未 带 草 字 草 片, 向 各 位 老 哥 请 安 问 候, 一 切 不 周, 恕 过, 海 涵! 本 码 头 的 就 答 : 不 知 你 老 哥 驾 到, 未 曾 远 迎, 理 当 三 十 里 路 铺 毡, 二 十 里 路 挂 彩, 十 里 路 摆 茶 担, 五 里 路 摆 香 案, 迎 接 老 哥, 才 是 我 兄 弟 的 道 理 招 待 不 恭, 还 望 海 涵! 接 着 相 互 叙 谈 要 解 决 的 问 题 互 相 208

216 道 别 时 则 说 : 山 不 转 路 转, 岸 不 移 船 移, 关 公 千 里 走 单 骑, 兄 弟 古 城 有 会 期! 但 如 果 发 现 冒 充 者, 则 决 不 客 气 有 冒 充 进 红, 一 刀 两 洞 之 说 有 一 次, 一 个 乡 下 入 到 汉 口, 在 一 家 茶 馆 吸 鸦 片, 他 放 烟 枪 的 位 置, 吸 烟 的 姿 势, 放 茶 壶 的 地 方, 拿 茶 杯 的 手 势, 斟 茶 的 派 头, 俨 然 是 大 哥 的 身 份 当 地 红 帮 发 现 后, 即 以 帮 中 黑 话 进 行 盘 道, 但 此 人 所 问 非 所 答 红 帮 头 目 即 认 定 他 冒 充 头 目, 犯 了 帮 规, 就 要 把 他 处 死 乡 下 人 苦 苦 求 饶, 说 明 并 不 是 有 意 的, 结 果 还 是 被 割 下 一 只 耳 朵 由 于 洪 门 以 反 清 复 明 为 宗 旨, 清 廷 对 它 防 范 甚 严, 一 经 发 现 即 满 门 抄 斩, 诛 连 九 族, 凡 放 白 鸽 票 的, 杀 无 赦 因 此, 洪 门 只 能 在 穷 乡 僻 壤 发 展 信 徒, 有 的 向 南 洋 外 埠 秘 密 发 展 组 织 他 们 在 反 抗 清 朝 统 治, 配 合 反 封 建 的 民 主 革 命 中, 确 实 发 挥 了 积 极 的 作 用 清 朝 覆 灭 后, 洪 门 的 宗 旨 已 经 实 现, 从 而 失 去 了 原 有 的 政 治 目 标 组 织 逐 渐 涣 散, 有 些 洪 门 分 子 沦 为 流 氓 无 产 者, 恫 吓 诈 骗, 杀 人 越 货, 啸 聚 山 林, 与 土 匪 为 伍, 成 为 危 害 社 会 的 一 股 恶 势 力 1949 年 春, 解 放 大 军 挥 师 南 下, 南 京 政 权 岌 岌 可 危, 国 民 党 军 统 头 子 毛 人 凤 联 络 两 广 的 洪 门 组 织, 企 图 作 最 后 挣 扎 一 个 葛 绍 煌 的 角 头, 以 广 西 洪 门 的 一 个 山 头 为 基 础, 设 立 洪 发 山 帮, 其 总 部 门 牌 号 码 为 14, 所 以 又 称 14K 他 们 将 洪 门 的 反 清 复 明 口 号 改 为 反 共 复 国, 成 为 国 民 党 所 利 用 的 反 动 组 织 不 久, 14K 即 去 香 港, 经 过 苦 心 钻 营, 占 领 一 席 之 地 后, 便 招 兵 买 马, 扩 充 势 力, 吸 收 新 血, 到 60 年 代 初 期, 在 港 人 数 即 达 8 万 之 众 他 们 共 分 六 个 堆 : 忠 孝 仁 勇 毅 义, 其 招 牌 诀 是 : 龙 飞 凤 舞 振 家 声, 招 牌 一 出 动 天 庭,K 金 14 为 标 记, 誓 保 中 华 享 太 平 209

217 随 着 形 势 的 发 展,14 K 新 辈 出 头, 他 们 虽 然 还 打 着 洪 门 的 旗 号, 使 用 洪 门 制 度, 但 洪 门 重 江 湖 义 气 的 传 统 已 经 消 失, 他 们 所 从 事 的 是 以 利 代 义 的 交 易 他 们 贩 运 毒 品, 经 营 淫 业, 逼 良 为 娼, 成 为 黑 社 会 中 五 毒 俱 全 的 一 个 帮 派 它 的 黑 手 已 伸 向 台 湾 澳 门 及 海 外 各 地 理 门 从 前, 在 京 津 一 带 城 乡 有 一 种 信 奉 儒 释 两 家 的 道 会 门 理 门, 一 些 城 镇 建 立 了 理 门 公 所, 乡 村 建 立 了 理 房, 参 加 者 各 阶 层 都 有, 以 商 人 工 匠 艺 人 小 市 民 居 多 入 理 门 的 道 徒 俗 称 在 理 的, 其 特 点 是 戒 烟 戒 酒, 以 闻 鼻 烟 喝 酽 茶 玩 亚 葫 芦 作 消 遣 在 理 的 有 时 因 红 白 事 赴 席, 即 把 自 己 位 置 的 酒 杯 扣 起 来, 以 示 谢 绝 饮 酒 有 劝 酒 者, 在 理 人 即 作 揖 相 谢, 自 称 我 有 门 坎 大 有 清 心 寡 欲 与 世 无 争 之 风 度 其 实, 早 年 的 理 门 并 非 是 脱 离 政 詹 单 纯 修 身 养 性 的 迷 信 组 织, 它 有 非 常 明 确 的 政 治 宗 旨 他 们 有 两 个 五 字 真 言, 公 开 的 五 字 真 言 是 观 世 音 菩 萨, 绝 对 保 守 机 密 的 五 字 真 言 是 同 心 灭 大 清 因 此, 它 是 一 个 反 抗 清 朝 的 政 治 组 织, 不 过 以 戒 烟 酒 作 掩 护 罢 了 理 门 是 谁 创 立 的 呢? 它 的 渊 源 可 追 溯 到 发 动 多 次 农 民 起 义 的 白 莲 教 清 朝 统 一 中 国 后, 开 始 对 白 莲 教 进 行 血 腥 镇 压, 制 造 了 不 少 惨 案 许 多 坛 口 被 破 坏, 教 徒 们 遭 屠 杀, 山 东 蓬 莱 县 的 一 个 总 坛 口 被 清 兵 包 围, 坛 主 羊 澄 清 ( 山 东 省 即 墨 县 人 ) 在 道 徒 掩 护 下 得 以 逃 出 他 辗 转 流 离 逃 到 天 津, 投 奔 他 的 内 弟 尹 大, 在 西 门 外 大 街 开 了 个 医 馆, 改 名 杨 来 如, 暗 中 发 展 组 织, 积 蓄 力 量, 一 心 恢 复 抗 清 大 业 当 时 清 政 府 正 210

218 因 强 令 全 国 所 有 男 子 一 律 剃 发 留 辫, 而 遭 到 所 有 汉 民 的 抵 制 与 反 对 杨 来 如 见 时 机 已 到, 因 势 利 导, 命 他 的 亲 信 贴 出 一 张 告 示, 其 词 云 : 杨 祖 来 如, 悲 天 悯 人 集 儒 释 之 大 成, 汇 而 成 道, 是 为 理 门 入 道 者 严 禁 烟 酒, 各 穿 道 服, 在 家 修 行, 众 生 普 渡 来 乎 来 哉, 幸 勿 自 误! 这 就 明 白 地 告 诉 人 们, 加 入 理 门 可 以 穿 道 服 在 家 修 行, 即 不 用 剃 发 了 由 于 顺 应 民 心, 不 到 十 天, 要 求 参 加 理 门 的 有 三 四 千 人 杨 来 如 第 一 次 捧 斋 典 礼 吸 收 11 个 亲 信 入 道, 亲 自 附 耳 传 给 每 个 徒 弟 一 句 话 : 即,, 同 心 灭 大 清, 这 就 : 是 内 部 保 密 的 五 字 真 言 杨 来 如 理 门 的 组 织 活 动, 引 起 了 清 朝 统 治 者 的 注 意 天 肆 总 兵 一 心 要 弄 清 理 门 究 竟 是 个 什 么 组 织, 在 杨 来 如 捧 斋 那 天, 他 心 怀 鬼 胎 地 来 了, 假 惺 惺 地 也 和 其 他 信 徒 一 样, 跪 地 叩 拜, 求 神 慈 悲 在 传 授 五 字 真 言 时, 杨 来 如 镇 定 自 若, 髓 机 应 变, 照 样 向 他 附 耳 低 声 传 授 了 五 个 字 观 世 音 菩 萨 巧 妙 地 混 过 了 这 一 关, 这 就 是 后 来 公 开 的 五 字 真 言 后 来, 由 于 清 廷 的 追 查, 不 断 派 奸 细 明 查 暗 访, 甚 至 混 进 坛 口 打 入 内 部 进 行 破 坏, 使 杨 来 如 的 反 清 大 业 无 法 施 行, 无 奈, 他 只 好 来 到 河 北 蓟 县 ( 今 属 天 津 市 ) 岐 山 澜 水 洞 隐 居 起 来, 活 了 一 百 多 岁, 被 尊 为 理 门 的 始 祖 津 门 杂 记 对 当 时 天 津 的 理 门 有 如 下 的 记 述 : 在 礼 者, 又 名 自 衣 道 教, 原 异 端 之 流 亚, 直 隶 山 东 奉 省 皆 有 之, 惟 天 津 尤 盛 入 教 之 人 身 上 皆 带 有 白 色 衣 饰, 夏 则 辫 绳 裤 带, 冬 则 软 领 腰 巾, 如 有 服 者 然, 此 在 礼 之 名 所 由 起 也 教 中 设 立 大 公 所, 首 领 主 之, 尊 之 日 大 爷, 亦 日 老 师 傅, 其 次 曰 首 座, 日 陪 座, 日 引 师, 日 催 总, 亦 分 设 小 公 所, 以 会 其 徒, 每 岁 必 聚 会 数 次 所 谓 大 爷 者, 211

219 于 堂 中 凭 桌 而 食, 一 狼 餐 虎 咽, 厥 状 颇 豪, 其 徒 以 碗 盛 食, 伺 于 背 后, 食 者 一 器 垂 尽, 背 后 之 人 即 复 而 益 之, 不 准 谢 止, 然 投 箸 后, 勿 许 再 请, 闻 有 尽 数 十 碗 者, 且 有 食 后 默 坐 数 昼 夜 不 便 不 潺 者 教 中 规 矩 有 秘 诀, 非 入 教 不 能 传 授, 惟 禁 烟 酒 甚 严, 犯 则 为 叛 傲, 摈 绝 之 遇 宾 朋 燕 集 饮 酒 之 处, 入 教 者 公 然 以 在 礼 告, 或 言 有 门 坎, 亲 友 亦 无 诮 之 者, 盖 习 见 故 也 理 门 的 捧 斋 仪 式 每 年 都 要 举 行 几 次, 农 历 腊 月 初 八 是 大 斋, 尤 为 隆 重 吸 收 新 徒 入 道, 上 布 施, 传 道, 都 在 捧 斋 中 举 行 理 坛 设 在 道 徒 门 经 常 聚 会 的 理 门 公 所 内, 香 堂 称 静 心 堂, 香 案 正 中 供 着 观 音 大 士 瓷 像, 并 排 摆 着 5 个 葫 芦, 两 边 有 止 静 求 顺 牌, 上 方 还 悬 有 造 福 八 方 匾 额, 香 烛 缭 绕, 气 氛 严 肃 捧 斋 仪 式 开 始, 先 向 观 音 叩 三 个 头, 称 为 下 参, 然 后 全 体 理 门 信 徒 肃 然 低 首, 盘 腿 而 坐, 五 心 朝 天 ( 两 个 脚 心 两 个 手 心 一 个 人 心 向 上 ), 口 中 默 念 两 个 五 字 真 言 如 有 新 入 道 者, 则 由 引 师 拉 着 他 的 手 领 进 来, 口 中 念 道 : 师 兄 拉 着 师 弟 的 手, 向 着 理 门 走! 来 蓟 坛 前 叩 拜 后 接 着 说 : 今 有 带 道, 求 我 弟 子 在 坛 前 引 一 新 师 弟, 愿 得 师 父 传 授 新 理 此 时 当 家 的 ( 即 坛 主 ) 即 说 : 多 领 多 带, 多 占 造 化 同 时, 问 入 理 门 是 否 本 心 情 愿? 回 答 无 误 后, 即 拉 着 新 徒 的 手 说 : 我 手 拉 你 腕, 对 口 传 一 念, 得 授 圣 佛 理, 同 登 菩 提 岸 接 着 掰 着 五 个 手 指 传 授 五 字 真 言 和 念 五 字 真 言 的 二 十 一 字 诀, 即 闭 口 藏 舌 舌 尖 顶 上 腭 沉 心 浮 气 气 托 心 念, 一 气 贯 通 咿 并 一 再 嘱 咐 : 五 字 真 言 上 不 传 父 母, 下 不 传 妻 子 儿 女, 万 万 不 可 泄 露 天 机 然 后, 传 授 理 门 的 道 理, 大 意 是 : 孝 肮 父 母, 和 睦 乡 邻, 吃 亏 便 是 便 宜, 如 有 大 灾 大 难 之 时, 找 无 人 之 处, 面 向 东 南 下 三 参 ( 叩 三 个 头 ) 出 212

220 口 念 真 言 三 声, 圣 佛 闻 声, 必 有 搭 救 为 什 么 面 向 东 南 呢? 据 说 东 南 是 杭 州 洛 伽 山 紫 竹 林 观 音 修 行 的 地 方 同 时 还 告 诫 不 吸 烟, 不 饮 酒 等 戒 律 最 后 量 财 力 大 小 上 布 施 ( 摊 份 子 ), 饱 餐 一 顿 即 告 结 束 在 捧 斋 过 程 中, 当 家 的 还 不 断 接 受 徒 众 的 敬 茶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他 一 直 安 然 而 坐, 不 上 厕 所, 似 乎 大 有 修 炼 之 功 但 据 知 情 者 透 露 : 当 家 的 在 捧 斋 前, 暗 地 将 一 只 猪 尿 泡 系 在 下 身, 以 便 随 时 小 解 看 来 泰 然 自 若, 好 像 修 炼 蒂 索, 实 则 装 相 而 已 理 门 在 民 国 初 年 非 常 盛 行, 天 津 的 理 门 公 所 即 有 几 百 个, 发 展 徒 众 七 八 万 人 北 京 城 郊 理 门 公 所 也 有 50 个 之 一 多 据 知, 今 天 津 的 武 清 蓟 县, 河 北 的 正 定 廊 坊 大 城 等 地 城 乡 当 时 都 有 规 模 不 同 的 理 门 公 所 和 理 房, 闻 鼻 烟 玩 葫 芦 的 理 门 徒 众 随 时 可 见 还 有 一 些 青 少 年 加 入 理 门, 的, 谓 之 童 子 理, 捧 斋 活 动 不 断 举 行 不 过, 后 期 的 理 门 由 于 放 弃 了 民 族 斗 争, 失 去 了 政 治 宗 旨, 演 变 为 修 身 养 性, 封 建 迷 信, 保 守 落 后 的 会 道 门, 也 就 失 去 了 生 命 力 组 织 涣 散, 戒 律 不 严, 有 些 徒 众 吸 烟 喝 酒 不 以 为 然, 俗 称, 吧 嗒 啦! 到 七 七 事 变 后, 理 门 活 动 即 销 声 匿 迹 了 丐 帮 在 旧 社 会 靠 行 乞 为 生 的 乞 丐 也 形 成 一 种 行 业 当 乞 丐 的 多 是 无 产 无 业 无 依 无 靠 鳏 寡 孤 独 的 穷 人, 也 有 一 些 眼 瞎 腿 瘸 的 残 疾 人 他 们 忍 饥 挨 饿, 过 着 非 人 的 生 活, 挣 扎 在 社 会 的 最 底 层 有 一 首 乞 丐 诗 自 嘲 道 : 不 用 费 力 不 操 心, 只 拜 竹 杆 不 拜 神, 213

221 不 怕 偷 来 不 怕 盗, 只 有 肚 皮 没 文 银 乞 丐, 俗 名 花 子, 是 旧 社 会 等 级 制 度 的 一 种 产 物 长 期 以 来, 他 们 为 了 生 存, 也 聚 帮 结 伙 组 成 自 己 的 帮 会 据 说 清 代 还 有 受 了 皇 封 的 花 子 头, 州 县 还 设 有 养 济 院, 施 舍 官 粥, 收 容 一 些 无 业 的 残 疾 乞 丐 ; 兴 修 五 眼 井 ( 井 口 盖 : 有 五 个 孔 的 石 板 ), 便 于 瞎 子 汲 水 等 但 这 些 措 施 不 过 是 杯 水 车 薪, 摆 摆 样 子 而 已 乞 丐 帮 派 很 多, 各 有 各 的 信 奉 与 传 说, 各 有 各 的 乞 讨 门 路, 各 守 各 的 地 盘 据 曾 跟 丐 帮 头 学 过 艺 的 宋 文 治 ( 河 北 大 城 人 ) 介 绍, 比 较 著 名 的 是 范 李 伍 高 索 五 大 门 派 : 其 一, 范 家 门 这 一 门 在 丐 帮 中 地 位 最 高, 据 传 是 春 秋 对 范 丹 留 下 的 孔 子 带 领 弟 子 周 游 列 国, 困 于 陈 蔡, 几 乎 饿 毙 范 丹 借 口 粮 给 孔 子, 救 了 他 们 师 徒 之 命 孔 子 感 激 不 尽, 留 下 这 样 几 个 字 : 范 丹 老 祖 借 米 面, 来 日 孔 子 礼 当 还 贴 对 联 处 请 稍 候, 家 家 户 户 不 怠 慢 后 来 范 丹 穷 了, 以 乞 讨 度 日, 留 下 了 范 家 门 系 当 然 这 不 过 是 丐 帮 编 造 的 传 奇 故 事 实 际 上 历 史 上 的 范 丹 是 东 汉 时 人, 曾 任 莱 芜 ( 今 山 东 莱 芜 县 ) 长, 生 活 极 贫, 有 时 绝 粮 这 一 门 乞 丐 规 定 : 凡 是 见 到 门 上 贴 有 对 联 的 人 家, 都 可 登 门 讨 要, 这 是 孔 子 当 初 许 下 的, 理 应 让 他 的 徒 弟 还 帐 其 二, 李 家 门 这 一 门 是 宋 仁 宗 的 生 身 之 母 李 后 娘 娘 留 下 的 据 传 李 后 娘 娘 沉 冤 20 年, 身 居 寒 窑, 多 亏 张 李 二 花 子 讨 饭 养 活 她 包 公 陈 州 放 粮 私 访, 李 后 娘 娘 才 得 以 申 冤 李 后 感 激 花 子 的 救 命 之 恩, 封 这 两 个 花 子 为 花 子 官 据 说 这 一 门 花 子 身 上 背 的 布 褡 子, 原 为 李 后 娘 娘 盛 皇 帝 所 赐 信 物 黄 龙 丝 帕 所 用, 尺 寸 是 三 尺 三 寸 三 其 三, 伍 家 门 相 传, 春 秋 时 期, 伍 子 胥 为 报 家 仇, 星 夜 赶 往 214

222 吴 国 借 兵 攻 楚 过 昭 关 时, 楚 兵 严 密 盘 查, 他 难 以 过 关, 一 夜 之 间 愁 得 须 发 皆 自, 改 变 了 模 样 才 出 了 昭 关, 经 过 许 多 磨 难 来 到 吴 都 苏 州 但 他 身 无 分 文, 只 好 在 大 街 上 吹 箫 行 乞 恰 巧 吴 国 公 子 姬 光 从 这 里 走 过, 见 伍 子 胥 器 宇 不 凡, 便 把 他 带 进 王 府 后 来 姬 光 重 用 伍 子 胥 大 败 楚 军, 报 丁 家 仇 因 伍 子 胥 在 苏 州 要 过 饭, 所 以, 这 一 带 的 乞 丐 就 奉 伍 子 胥 为 祖 师 爷 这 一 门 乞 丐 的 特 点, 是 大 都 演 奏 一 些 乐 器 行 乞 其 四, 高 家 门 据 传 这 一 门 是 后 唐 时 期 高 文 举 ( 就 是 戏 剧 夜 宿 花 亭 中 的 那 个 高 文 举 ) 留 下 的 高 文 举 未 做 官 时 很 穷, 进 京 赶 考 没 有 盘 缠, 只 好 手 打 竹 筒 沿 街 乞 讨 从 此, 留 下 高 家 门 这 一 门 乞 丐 讨 耍 时, 都 拿 着 一 种 简 单 的 响 器, 说 一 些 吉 利 话, 以 求 施 舍 其 五, 索 家 门 此 门 原 为 范 家 门 的 一 个 支 派 元 顺 帝 时, 朱 洪 武 ( 即 朱 元 璋 ) 到 燕 京 赶 考, 功 名 未 中, 忽 患 伤 寒, 病 倒 在 良 乡 土 地 庙 中 有 一 索 姓 乞 丐 对 他 悉 心 照 料, 给 他 盖 上 狗 皮 取 暖, 熬 杂 烩 菜 汤 充 饥, 使 他 出 了 一 身 臭 汗, 病 体 转 危 为 安 后 采 朱 洪 武 当 上 了 皇 帝 一 次 又 染 伤 寒, 就 想 起 姓 索 的 乞 丐 来, 于 是 派 人 各 处 寻 找, 将 索 召 进 宫 中, 命 其 再 给 他 做 一 顿 杂 烩 菜 汤 喝 朱 洪 武 喝 了 杂 烩 菜 汤 果 然 周 身 见 汗, 次 日 即 愈 欲 封 索 乞 丐 为 官, 索 连 称 福 小 命 薄, 愿 为 乞 丐 于 是 朱 洪 武 传 旨 命 他 讨 要 时 使 用 太 平 鼓, 鼓 下 坠 一 黄 穗 从 此, 索 姓 乞 丐 名 声 大 振, 自 立 门 户 称 索 家 门 此 外, 还 有 朱 康 二 门 也 较 有 名 气 : 朱 家 门 的 乞 丐 奉 朱 元 璋 为 祖 师 爷 据 说 明 太 祖 朱 元 璋 小 时 曾 在 庙 里 当 过 和 尚, 被 赶 出 后 又 给 地 主 放 牛 牛 病 死 了 就 偷 着 宰 了 吃 掉 主 人 发 现 后, 将 他 赶 走 朱 元 璋 走 投 无 路, 只 好 白 天 打 着 牛 胯 骨 沿 街 215

223 乞 讨, 夜 晚 露 宿 郊 外 他 曾 作 诗 自 嘲 道 : 铺 着 地 来 盖 着 天, 日 月 星 辰 伴 我 眠, 睡 觉 不 敢 仲 腿 睡, 恐 怕 蹬 到 太 行 山 后 来 朱 家 门 乞 丐 就 沿 用 朱 元 璋 打 牛 胯 骨 的 方 式 乞 讨 康 家 门 是 清 康 熙 年 间 留 下 的 据 传, 康 熙 帝 曾 下 江 南 微 服 私 访, 被 一 群 歹 徒 纠 缠 住 当 时 有 一 乞 丐 挺 身 而 出, 用 一 根 鞭 子 打 散 众 歹 徒, 解 了 康 熙 的 围 康 熙 为 报 答 这 个 乞 丐 解 围 救 驾 之 德, 就 封 他 姓 康, 并 封 他 这 根 鞭 子, 打 死 人 不 偿 命, 打 死 狗 更 无 妨 因 此, 康 家 门 乞 丐 乞 讨 时, 身 上 总 挎 着 一 根 鞭 子 除 了 这 些 大 的 乞 丐 门 派 外, 还 有 形 形 色 色 的 支 派 如 : 三 节 杆 乞 丐, 手 持 竹 竿, 身 背 大 筐, 一 面 乞 讨, 一 面 扒 树 板 拾 柴, 拿 笊 篱 乞 丐, 一 面 讨 要, 一 面 兜 售 自 己 编 织 的 笊 筲 ; 碰 头 乞 丐, 用 头 碰 地 求 乞, 拍 叶 子 乞 丐, 用 鞋 底 拍 打 自 己 的 胸 脯 求 乞 ; 开 光 子 乞 丐, 用 刀 在 自 己 头 上 拉 口 子 求 乞, 苦 刑 乞 丐, 在 头 上 插 香, 手 臂 插 针, 穿 鼻 挂 灯, 筷 子 插 喉, 脑 门 钉 钉, 口 吞 利 器 等 种 种 苦 刑 求 乞, 弄 蛇 乞 丐, 摆 弄 着 蛇 求 乞, 要 猴 乞 丐, 以 耍 猴 求 乞 ; 顶 物 乞 丐, 以 顶 竹 竿 板 凳 等 重 物 求 乞 ; 诉 苦 情 之 乞 丐, 以 哭 诉 自 己 的 苦 情 求 乞, 戴 孝 之 乞 丐, 假 言 父 母 去 世, 化 募 棺 材 求 乞, 改 相 之 乞 丐, 装 成 斯 文 落 难 的 样 子 求 乞 ; 艺 讨 之 乞 丐, 以 打 莲 花 落 唱 小 曲 求 乞, 送 字 之 乞 丐, 以 送 春 联 字 画 等 求 乞 ; 告 地 状 之 乞 丐, 把 自 己 的 悲 惨 身 世, 不 幸 的 遭 遇, 写 在 地 上 或 纸 上 求 乞, 托 神 之 乞 丐, 手 托 糊 制 的 纸 人, 佯 言 为 神 募 化, 沿 家 乞 讨, 瘫 叫 花 子, 多 为 伤 残 人, 曰 在 路 口 乞 讨 乞 丐 行 帮 也 有 不 少 春 典 与 暗 语, 便 于 本 行 联 络 如 乞 丐 挂 杆, 讨 饭 碎 山, 讨 钱 丁 把, 讨 钱 不 多 走 油, 无 钱 憨 皮, 诈 人 财 物 拆 梢, 残 汁 剩 饭 垃 圾 马 车 ; 赤 脚 划 地 船, 被 人 踢 吃 火 腿, 饿 : 肚 瓞 - 晒 白 鲞, 不 216

224 能 出 门 三 弗 开 船, 冷 天 行 路 赏 西 风 ; 受 冤 枉 吃 夹 档, 罪 证 一 霸 柄 ; 不 知 好 歹 小 腊 灯 ; 吃 耳 光 两 开, 受 人 打 骂 吃 生 活, 受 人 训 斥 琅 琅 调, 死 跷 辫 子, 先 生 - - 一 子 日, 老 乞 丐 爷 叔 ; 妇 人 寡 老 ; 貌 美 之 人 擦 白 ; 阴 恶 之 人 软 尖 刀 ; 装 腔 作 势 卖 羊, 戏 弄 人 打 棚, 有 趣 发 血 ; 说 谎 瞎 三 话 四 ; 不 遂 心 弗 识 头, 快 乐 写 意, 多 邪 气, 弄 蛇 乞 丐 扯 溜 ; 顶 物 乞 丐 献 天 : 灵 ; 耍 猴 乞 丐 耍 老 子 ; 哭 诉 乞 丐 诉 冤 党, 戴 孝 乞 丐 丧 门 党, 瘫 叫 花 子 披 街 ; 女 乞 丐 观 音 党, 改 相 乞 丐 一 一 沐 猴, 唱 曲 乞 丐 唱 响 子, 送 字 乞 丐 飘 叶 一 子, 作 揖 乞 丐 丢 圈 党, 托 神 乞 丐 童 子 党 ; 书 情 乞 丐 磨 街 党 乞 丐 入 帮 前 要 向 花 子 头 叩 头 认 师, 得 到 他 的 应 允 后, 就 跟 着 乞 讨 或 偷 窃 经 过 一 段 时 间 观 察, 师 父 认 为 满 意, 再 交 香 烛 钱, 择 吉 日 举 行 收 徒 仪 式 : 香 堂 正 中 摆 上 祖 师 爷 的 牌 位, 牌 位 前 点 燃 香 烛 仪 式 开 始, 先 由 师 父 将 一 根 木 棍 横 于 地 下, 徒 弟 跪 在 棍 上, 师 父 问 : 江 湖 很 苦, 你 能 吃 苦 不 变 心? 徒 弟 答 : 能! 接 着 师 父 将 木 棍 拾 起 再 放 下 先 让 徒 弟 看 一 下 供 桌 上 摆 的 竹 简 锥 子 刀 子 和 一 盆 冷 水 等 刑 具 然 后 让 徒 弟 再 次 跪 在 木 棍 上 向 其 宣 读 帮 规, 教 其 乞 讨 的 技 巧, 以 及 犯 规 的 刑 罚 最 后 徒 弟 向 师 父 行 叩 头 礼, 群 丐 小 宴, 而 散 丐 帮 的 帮 规 帮 法 和 理 论, 最 主 要 的 有 十 穷 八 要 矿 和 十 戒 十 穷 是 : 进 穷 棚, 抬 穷 头, 穷 家 祖 师 供 穷 楼 穷 家 也 讲 三 纲 论, 穷 家 也 讲 三 教 共 九 流, 穷 家 鞭 杆 传 天 下, 一 穷 家 的 褡 子 四 海 游, 穷 家 的 沙 玑 子 ( 竹 板 ) 垂 耳 度 春 秋, 穷 家 里 面 分 贵 贱, 穷 家 里 亩 出 王 侯 八 要 是 一 要 天 地 君 亲 师, 二 要 受 祖 师 爷 的 教 化 ; 三 要 孝 敬 父 母, 四 要 敬 兄 爱 217

225 弟, 五 要 谨 遵 国 家 王 法, 六 要 穷 家 义 气 不 差, 十 戒 是 : 一 戒 越 边 抽 舵 ( 不 准 偷 邻 居 和 同 行 的 东 西 ), 二 戒 顶 色 卧 莲 ( 不 准 嫖 同 行 之 妻 ), 三 戒 点 水 发 线 ( 不 准 充 当 内 奸 进 行 告 发 ), 四 戒 引 马 上 槽 ( 不 难 暴 露 所 做 的 坏 事 ), 五 戒 溜 边 拐 将 ( 不 准 借 同 行 的 东 西 不 还 或 拐 走 别 人 的 徒 弟 ), 六 戒 挑 灯 拨 火 ( 不 准 在 同 行 中 挑 拨 是 非 ); 七 戒 欺 孤 傲 相 ( 不 准 欺 压 同 行 中 的 老 弱 孤 残 ), 八 戒 遁 逃 扯 谎 ( 不 准 欺 骗 自 己 人 而 逃 跑 ), 九 戒 偷 言 耳 哄 ( 不 准 偷 听 别 人 的 私 话 而 外 传 ); 十 戒 迷 糊 吃 大 ( 不 准 讨 得 钱 财 而 不 交 ) 以 上 各 条, 乞 丐 必 须 背 熟 谨 遵, 犯 了 禁 戒 就 要 受 到 帮 内 惩 处 乞 丐 背 着 布 褡 子 要 饭 时, 一 进 村 必 须 把 布 褡 子 从 肩 上 拿 下 来 放 在 胳 膊 上, 算 是 牵 马 一 进 人 家 门 口 把 布 褡 子 放 下 来, 算 是 拴 马 然 后 喊 大 叔 大 婶 意 思 是 叫 的 不 是 你, 而 是 大 收 的 收, 就 是 说 丰 收 了 该 给 粮 食 了 如 有 人 在 门 前 横 放 上 一 根 棍, 乞 丐 就 不 能 随 便 进 入, 因 棍 即 代 表 他 们 的 祖 师 他 必 须 恭 敬 地 拱 手 作 揖 道 : 祖 师 下 凡, 醉 倒 门 前, 请 起, 请 起, 小 徒 有 礼! 说 罢 把 棍 戳 起, 然 后 才 能 进 门 乞 丐 遇 见 乞 丐 要 互 相 盘 道, 看 是 不 是 门 里 人, 如 问 : 哪 里 的 官? 哪 里 的 伴? 端 的 什 么 碗? 吃 的 什 么 饭? 如 是 门 里 人 就 要 答 团 里 的 官, 杆 上 的 伴, 端 的 硬 腿 碗, 吃 的 百 家 饭! 这 证 明 是 乞 丐 行 帮 的 人 接 着 进 一 步 问 : 你 是 哪 一 门? 答 : 非 僻 非 道, 索 李 不 靠, 给 就 谢 赏, 不 给 不 要 凡 是 : 这 样 回 答 的, 证 明 是 范 家 门 乞 丐 遇 见 结 婚 的 要 道 喜, 念 喜 歌, 遇 见 出 殡 的 要 吊 唁, 念 丧 歌 ; 遇 见 盖 房 的 还 要 念 浇 梁 歌 现 分 录 如 下 : 喜 歌 东 方 一 展 太 阳 开, 迎 风 转 过 念 喜 的 来 笠 吹 细 乐 前 引 路, 两 边 锣 鼓 把 道 开 穿 过 大 街 越 小 巷, 直 到 阁 老 府 门 来 218

226 来 的 不 早 也 不 迟, 正 是 新 人 下 轿 时 新 人 下 轿 贵 人 搀, 两 个 童 子 倒 红 毡 一 倒 倒 在 花 堂 前, 这 才 唤 出 文 状 元 一 支 弓, 三 支 箭, 满 斗 麦 子 供 龙 天 一 拜 天, 二 拜 地, 三 拜 公 婆 常 在 世, 四 拜 妯 娌 多 和 美, 五 拜 白 头 到 老 好 夫 妻 正 念 喜 歌 抬 头 观, 空 中 来 了 众 神 仙 有 只 蛤 蟆 三 条 腿, 那 是 刘 海 戏 金 螗 丧 歌 脚 踏 金 砖 地 一 层, 一 片 阴 宅 好 威 风, 伞 扇 旗 牌 分 左 右, 越 过 大 厅 是 灵 棚 龙 戏 三 江 水, 虎 登 万 重 山, 手 拿 千 张 纸, 迈 步 到 灵 前 阴 棚 高 搭 遮 满 天, 上 打 一 把 白 罗 伞, 下 罩 一 口 紫 金 棺 紫 金 棺, 亮 又 鲜, 脱 窍 善 人 睡 里 边 灵 前 长 明 灯 一 盏, 大 供 一 桌 祭 灵 前, 纸 马 香 锞 无 计 数, 金 童 玉 女 列 两 边, 一 骑 白 龙 马, 白 马 佩 银 鞍, 金 披 头, 银 嚼 环, 拉 马 童 子 列 两 边 ; 左 金 库, 右 银 山, 亲 戚 朋 友 泰 吊 唁, 云 牌 一 响 把 礼 还 念 经 僧 道 两 边 排, 超 度 善 人 往 西 天, 西 天 道 有 两 座 桥, 金 桥 倒 比 银 桥 高 ; 金 桥 底 下 长 流 水, 银 桥 底 下 鬼 哭 嚎, 千 人 万 马 过 不 去, 单 等 善 人 走 一 遭 219

227 浇 梁 喜 歌 先 在 门 外 面 朝 南 念 侃 词 头 顶 千 祥 云 集, 脚 踏 生 财 福 地, 右 有 万 道 祥 光, 左 有 一 团 紫 气, 前 是 鹏 程 万 里, 后 是 堆 金 积 玉 转 过 脸 迈 门 槛 念 喜 歌 爆 竹 震 四 方, 三 星 照 当 央, 小 徒 迈 门 坎, 来 浇 紫 金 梁 挂 鲁 班 牌 位, 接 过 斗 主 家 斗, 接 在 手, 这 是 南 麻 共 北 柳 怀 抱 斗, 手 提 酒, 手 扒 云 梯 向 上 走, 步 步 登 高, 步 步 登 高, 我 到 上 房 走 一 遭 来 到 上 房 观 其 祥, 今 天 正 是 黄 道 日, 正 赶 主 家 来 上 梁 这 柁 是 好 柁, 这 梁 是 好 梁, 生 在 何 处? 长 在 何 方? 生 在 云 南 贵 州, 移 栽 卧 龙 岗 上, 根 扎 东 洋 大 海, 树 梢 遮 住 太 阳 主 家 在 树 下 经 过, 见 他 生 的 贵 样, 这 才 把 它 置 买 停 当 用 的 车 拉 船 载, 经 过 水 旱 码 头 镇 店 村 庄 来 到 家 下, 请 来 木 匠 师 傅 照 量, 一 位 师 傅 动 手, 众 位 师 傅 帮 忙, 钢 锛 不 住 乒 乓 响, 这 才 砍 成 好 柁 梁 大 柁 修 成 一 条 龙, 摇 头 摆 尾 往 上 行, 220

228 行 到 空 中 它 不 动, 单 等 主 家 来 挂 红 红 挂 九 龙 头, 日 子 不 发 愁, 缸 挂 九 龙 腰, 芝 麻 开 花 节 节 高, 红 挂 九 龙 尾, 福 如 东 海 长 流 水 正 念 喜 歌 抬 头 观, 空 中 来 了 众 神 仙! 大 仙 不 落 凡 间 地, 打 发 来 人 撒 金 钱, 一 撒 金, 二 撒 银, 三 撒 骡 马 共 成 群, 金 钱 撒 在 宝 宅 内, 祖 祖 辈 辈 不 受 贫 有 的 乞 丐 也 不 是 好 惹 的, 尤 其 是 丐 帮 头, 惹 恼 了 他 就 要 聚 众 闹 事 清 代 河 北 大 城 一 官 宦 之 家 不 慎 得 罪 了 花 子 头 花 子 头 便 聚 来 几 千 花 子 请 愿 闹 事, 俗 称 起 耐 伙 经 说 和, 这 一 家 摆 了 几 十 桌 酒 席, 事 情 才 算 平 息 下 来 221

229 八 匪 盗 222

230 土 匪 曲 波 的 长 篇 小 说 林 海 雪 原 中, 杨 子 荣 打 虎 上 山 一 节, 有 一 段 与 土 匪 对 话 的 精 彩 描 述 : 蘑 菇, 溜 哪 路? 什 么 价? ( 意 为 : 什 么 人? 到 哪 去?) 杨 子 荣 一 听, 心 想 : 来 的 好 顺 当 他 笑 嘻 嘻 地 回 头 一 看, 五 个 人 惊 瞪 着 十 只 眼, 并 列 地 站 在 离 他 二 十 步 远 的 地 方 杨 子 荣 直 起 身 来, 把 右 腮 一 摸, 用 食 指 按 着 鼻 子 尖 嘿! 想 啥 来 啥, 想 吃 奶 就 来 了 妈 妈, 想 娘 家 的 人, 小 孩 他 舅 舅 就 来 啦 ( 意 为 : 找 同 行 ) 他 流 利 地 回 答 了 匪 徒 的 第 一 句 黑 话, 并 作 了 回 答 时 按 鼻 子 尖 的 手 势 接 着 他 走 上 前 去, 在 离 匪 徒 五 步 远 的 地 方, 施 了 一 个 土 匪 的 坎 子 礼 道 : 紧 三 天, 慢 三 天, 怎 么 看 不 见 天 王 山? ( 意 为 ; 我 走 了 九 天 也 没 找 到 哇 ) 五 个 土 匪 一 听 杨 子 荣 的 黑 话, 互 相 递 了 一 下 眼 色, 其 中 一 个 高 个 大 麻 子, 叭 的 一 声, 用 手 指 捏 了 一 个 响 道 ; 野 鸡 闷 头 钻, 哪 能 上 天 王 山 ( 意 为 : 你 不 是 正 牌 的 ) 杨 子 荣 把 大 皮 帽 子 一 摘, 在 头 上 划 了 一 个 圈 又 戴 上 他 发 完 了 这 个 暗 号, 右 臂 向 前 平 伸 道 : 地 上 有 的 是 米, 晤 呀 有 根 底 ( 意 为 : 老 子 是 正 牌 的 ) 拜 见 过 啊 么 啦? ( 意 为 ; 你 从 小 拜 谁 为 师 ) 他 房 上 没 有 瓦, 非 否 非, 否 菲 否 ( 意 为 不 到 正 蟹 不 能 说, 徒 不 言 师 讳 ) 杨 子 荣 答 晒 垯? 晒 垯? ( 意 为 : 谁 引 点 你 这 里 来 ) 大 麻 子 又 道 杨 子 荣 两 223

231 臂 一 摇 施 出 又 一 个 暗 号 道 一 座 玲 珑 塔, 面 向 青 带, 背 靠 沙 ( 意 为 是 个 道 人 ) 这 段 对 话 把 土 匪 的 匪 气, 杨 子 荣 的 机 智 千 练, 描 写 得 维 妙 维 肖 以 及 杨 子 荣 被 带 到 威 虎 山 上 与 座 山 雕 的 一 段 对 话 什 么 天 王 盖 地 虎 宝 塔 镇 河 妖 都 真 实 地 再 现 了 当 时 的 情 景, 读 来 生 动 感 人, 妙 趣 横 生 从 前, 土 匪 啸 聚 山 林, 打 家 劫 舍, 明 抢 暗 偷, 路 劫 绑 架, 危 害 人 民 生 命 安 全, 扰 乱 社 会 治 安 他 们 有 许 多 流 派, 各 有 各 的 黑 话, 现 把 搜 集 到 的 土 匪 的 一 般 黑 话 记 录 如 下 : 物 品 : 包 袱 炮, 钱 片, 信 件 海 叶 子 ; 枪 喷 予, 刀 绉 纱, 也 叫 光 子, 号 抽 筒, 灯 一 亮 子 火 把 亦 称 亮 子, 门 扇 子 人 物 : 土 匪 柳 子, 内 行 人 里 码 子, 门 外 的 空 子, 打 进 来 的 卧 底, 自 己 人 熟 脉 子, 一 伙 的 连 旗 的, 参 谋 翻 垛 的, 官 古, 也 叫 官 码 子, 差 役 花 腰, 官 兵 驴 子, 马 队 皮 腿 子 ; 富 翁 财 神 ; 青 年 妇 女 观 音, 婴 孩 肉 蛋, 男 孩 招 财, 女 孩 一 龙 女 ; 闺 中 处 女 快 嫖, 乡 间 财 主 土 狗 子 ; 有 夫 之 妇 对 襟 ; 佣 人 一 蛋 泡 ; 四 十 余 岁 之 人 蛋 皮 ; 匪 首 黑 头 活 动 : 明 着 抢 劫 明 场, 预 约 匪 徒 抢 劫 使 钱, 白 天 路 劫 使 明 钱, 夜 间 路 劫 使 暗 钱, 盗 与 兵 交 火 交 亮, 被 擒 滑 倒 亍, 枪 炮 打 的 紧 水 胜 水 流, 筹 划 轮 劫 愁 白 眼, 绑 架 请 客, 抢 勘 较 长 的 街 市 扫 杆 子, 抢 劫 较 短 的 街 市 拭 椿 子, 放 火 大 明, 放 火 烧 房 一 放 红 牛, 眼 线 做 底, 外 边 有 人 来 起 水 ; 出 卖 女 人 挑 壳 叉, 墙 上 挖 洞 改 门 子, 抢 劫 完 了 净 堂 子 ; 将 绑 架 之 人 处 死 裂 224

232 票, 捉 湿, 骗 黄 鱼, 拐 燃 泥, 打 探 情 况 望 水, 也 叫 踩 盘 子, 撤 退 一 划, 对 天 盟 誓 拜 香, 入 伙 挂 柱, 试 胆 量 过 堂, 懂 规 矩 门 清, 改 邪 归 正 帖 了, 匪 被 擒 架 上 摘, 说 假 话 一 幌 子 ; 被 抓 过 底 子 潮, 洗 手 不 干 歇 搁, 也 叫 拔 香 头 子, 心 眼 来 得 快 传 快, 嘴 严 瓢 紧, 逃 掉 油 了, 被 人 发 现 明 水 子, 和 谁 打 一 和 谁 响, 杀 臂, 睡 了 死 了, 伤 了 烫 了, 跟 同 伙 撒 谎 污 兰, 找 落 脚 的 地 方 踏 条 子 舵 窖 基, 攻 打 有 钱 人 家 砸 窑 土 匪 的 流 派 不 同, 黑 话 不 同, 接 头 的 方 式 也 不 同 如 前 所 述, 杨 子 荣 与 土 匪 接 头 是 那 样 的 对 话, 而 东 北 另 一 股 胡 子 ( 土 匪 ) 接 头 则 是 这 样 双 方 见 面, 后 来 者 首 先 施 礼 道 : 西 北 悬 天 一 块 云, 乌 鸦 落 在 凤 凰 群, 不 知 哪 是 君 来 哪 是 臣? 意 思 是 问 你 们 谁 是 头 头 这 时 此 处 的 土 匪 头 头 即 出 来 对 话 : 西 北 悬 天 一 块 云, 不 知 是 黑 云 是 白 云? 意 思 是 不 知 你 是 否 同 路 人 来 者 即 答 :,, 黑 云 过 后 是 白 云, 黑 云 白 云 都 是 云 意 思 是 都 是 一 家 人 几 句 话 答 过, 就 拉 上 关 系, 亲 如 兄 弟, 有 什 么 困 难 即 可 得 到 帮 助 据 说 土 匪 信 奉 达 魔 老 祖 ( 北 魏 时 僧 人 ), 他 们 以 达 魔 为 精 神 支 柱 如 说 ; 达 魔 老 祖 威 风, 这 是 对 土 匪 的 敬 重, 他 们 则 感 到 自 豪 新 匪 入 伙, 要 供 奉 叩 拜 达 魔 老 祖, 要 在 他 的 神 主 牌 位 前 宣 誓 表 忠 心 有 的 匪 徒 洗 手 不 千, 也 要 在 迭 魔 老 祖 牌 位 前 举 行 退 伙 仪 式, 退 伙 人 跪 念 退 伙 歌 其 歌 云 : 十 八 罗 汉 在 四 方, 大 掌 柜 在 中 央 流 落 山 林 百 余 天, 多 蒙 兄 弟 来 照 看 今 日 小 弟 要 离 去, 还 望 众 兄 多 容 宽 小 弟 回 去 养 老 娘, 还 和 众 兄 命 相 连 225

233 有 窑 有 片 弟 来 报, 有 兵 有 警 早 挂 线 下 有 地 来 上 有 天, 弟 和 众 兄 一 线 牵 铁 马 别 矛 不 开 口, 钢 刀 剜 胆 心 不 变 小 弟 假 话 有 一 句, 五 雷 轰 顶 不 久 全 达 魔 吉 星 永 高 照, 众 兄 弟 们 保 平 安 由 此 可 见 土 匪 对 达 魔 信 奉 的 虔 诚, 同 时 也 说 明 上 贼 船 容 易, 下 贼 船 难, 当 上 土 匪 即 使 退 了 伙, 也 割 不 断 与 同 伙 的 联 系 土 匪 在 江 湖 上 亦 属 挂 子 行, 他 们 属 暗 挂 子 ; 黑 门 坎 ; 保 镖 的 护 院 的 打 把 式 实 艺 的 属 明 挂 子, 也 叫 支 杆 挂 子 常 言 道 : 大 盗 亦 有 道 江 湖 人 最 讲 义 气, 他 们 虽 然 谋 生 的 手 段 不 同, 但 其 规 矩 习 俗 则 是 一 致 的, 只 要 递 过 黑 话, 一 听 是 门 里 人, 彼 此 就 都 有 个 关 照 与 谅 解 就 说 土 匪 与 护 院 的 吧, 一 个 要 偷 抢, 一 个 要 保 护, 本 是 敌 对 状 态, 但 只 要 一 过 黑 话, 即 可 化 敌 为 友, 握 手 言 欢 如 贼 入 夜 间 偷 窃, 先 用 问 路 石 往 院 里 一 扔, 看 有 无 动 静 若 护 院 的 听 见 了 即 可 出 来 答 话 说 : 塌 笼 上 登 云 换 影 的 朋 友, 不 必 风 声 草 动 的, 有 支 杆 挂 子 在 窑, 只 可 远 求 不 可 近 取! ( 意 思 说, 有 我 护 院 的 在 这 儿, 你 到 别 处 偷 吧 ) 如 贼 人 还 不 走, 护 院 的 即 可 接 着 说 : 朋 友 若 没 事, 塌 笼 内 啃 个 牙 淋, 碰 碰 盘, 过 过 簧 劳 ( 意 思 说 : 你 若 没 事, 请 下 来 喝 会 儿 茶, 说 会 儿 话 ) 女 廿 贼 人 要 走, 还 得 说 : 朋 友 顺 风 而 去, 咱 们 混 天 不 见, 青 天 见, 牙 淋 窑 啃 吃 窑 再 碰 盘! ( 意 思 说, 你 走 啦, 咱 夜 里 不 见 白 天 见, 茶 馆 饭 馆 再 见 面 ) 如 果 贼 人 真 走 了, 又 没 偷 东 西, 这 说 明 讲 了 义 气, 留 了 情 面 第 二 天 护 院 的 就 得 到 茶 馆 里 去 会 这 个 黑 道 朋 友, 并 且 花 钱 招 待 一 番, 此 后 可 以 互 相 关 照, 护 院 的 就 可 高 枕 无 忧 了 有 时 遇 到 刁 滑 的 土 匪, 护 院 的 亮 出 牌, 说 出 了 支 杆 挂 子 靠 山 的 朋 友 在 窑, 贼 人 并 不 轻 易 走 开, 还 要 反 问 他 : 你 支 的 什 么 杆? 靠 的 226

234 什 么 山? 护 院 的 就 要 说 ; 我 支 的 祖 师 爷 那 根 杆, 靠 的 朋 友 义 气 山, 到 了 啃 吃 窑 ( 饭 馆 ) 搬 山 ( 喝 酒 ), 不 讲 义 气 上 梁 山! 如 贼 人 还 不 走, 就 得 说 塌 笼 上 钻 云 换 影 的 朋 友, 既 有 支 杆 的 在 此 靠 山, 你 就 应 当 重 义, 远 方 去 术, 如 若 在 这 里 取 就 是 不 仁, 我 也 就 不 义 了 你 要 不 扯 ( 不 走 ), 鼓 了 盘 ( 翻 脸 ) 寸 步 难 行 倒 ( 东 ) 有 青 龙, 窃 ( 西 ) 有 猛 虎, 阳 ( 南 ) 有 高 山, 浸 ( 北 ) 有 大 水, 四 面 都 是 相 家 ( 武 行 人 ) 之 地, 一 齐 挡 风 你 可 就 扯 ( 跑 ) 不 了 了 如 若 朝 了 翅 子 ( 打 了 官 司 ), 都 抹 盘 ( 都 伤 情 面 ) 这 一 番 话 再 不 行, 只 有 动 手 较 量 一 番 了 不 过, 动 起 手 来, 护 院 的 即 是 武 林 高 手 打 赢 了 也 得 手 下 留 情, 不 能 和 他 们 结 仇, 不 然 绿 林 土 匪 串 通 一 气, 聚 伙 作 对, 就 永 远 不 会 安 宁 了 小 绺 又 叫 扒 手, 是 旧 社 会 常 见 的 偷 窃 者 他 们 活 动 于 闹 市 商 场 车 站 娱 乐 场 所, 乘 行 人 拥 挤 之 际, 掏 腰 包 以 行 偷 窃 江 湖 上 称 小 绺 为 采 荷 的, 也 叫 老 荣 当 时 江 湖 上 的 四 大 帮 派 :,, 巾 荣 拦 横 中 的 荣 就 是 小 绺 其 他 三 个 : 巾 是 算 命 的, 拦 是 赌 徒, 横 是 拦 路 抢 劫 的, 都 是 谋 取 不 义 之 财 的 一 群 社 会 渣 滓 而 老 荣 只 不 过 是 偷 窃 中 的 一 种, 此 外 还 有 撬 门 入 户 的 闯 窑 堂 贼, 专 偷 晾 晒 衣 物 的 收 晒 朗 贼, 专 偷 船 家 的 摆 泊 贼, 专 偷 火 车 的 轮 子 潜 偷 鸡 摸 鸭 的 拾 辗 头 等 小 绺 行 供 奉 水 浒 传 中 的 时 迁 为 祖 师 爷 他 们 内 部 组 织 极 其 严 密, 各 地 各 道 单 线 联 系, 不 发 生 横 的 关 系 小 绺 的 头 目 黑 话 称 为 大 发 家 招 收 徒 弟, 传 授 偷 窃 技 术 谓 之 传 子 孙 这 些 人 收 徒 一 般 从 孩 童 抓 起, 收 容 无 依 无 靠 的 孤 儿, 先 以 给 钱 吃 的 为 诱 饵, 并 以 义 气 至 上 的 观 念 进 行 灌 输, 拉 其 下 水 入 了 他 的 帮 伙 再 传 以 道 规 ( 订 有 各 种 规 则 ) 责 令 严 守 违 者 轻 则 打, 重 则 杀, 使 其 一 步 一 趋 地 跟 着 走 下 去 据 说 他 们 首 先 让 孩 子 们 锻 炼 用 手 指 夹 取 东 西 的 基 本 功 即 用 一 盆 水, 里 面 放 块 肥 皂, 令 其 用 食 指 和 中 指 将 肥 皂 夹 起 来 这 样 久 而 久 227

235 之 熟 能 生 巧, 就 能 准 确 无 误 地 把 被 窃 者 的 钱 包 夹 出 操 小 绺 业 者 把 用 手 掏 包 的 称 为 清 手, 用 夹 子 夹 刀 子 拉 等 手 段 偷 窃 的 称 为 浑 手 他 们 用 的 刀 子 都 是 自 己 制 作 的, 有 的 是 用 一 只 铜 钱 把 一 边 磨 薄, 锋 利 无 比, 黑 话 称 康 熙 皇 藏 于 手 心 用 来 拉 剪 行 人 的 衣 兜, 有 的 是 把 剃 刀 片 取 下 一 块, 镶 嵌 在 戒 指 上, 轻 轻 一 摸 即 可 将 衣 兜 拉 破, 且 不 易 觉 察, 谓 之 开 天 窗 他 们 偷 技 娴 熟, 使 用 手 法 多 种 多 样, 利 用 分 散 注 意 力 故 意 拥 挤 等, 乘 行 人 不 备 将 财 物 偷 走 其 名 目 有 : 告 一 状 由 同 伙 将 行 客 猛 力 一 撞, 乘 其 惊 恐 之 际 下 手 偷 窃, 打 短 壁 由 同 伙 环 立 行 客 周 围, 窃 者 行 窃 后 溜 出 逃 走, 兜 风 一 瞬 间 将 迎 面 而 来 的 行 客 财 物 偷 走, 这 需 具 有 高 超 的 偷 窃 本 领 ; 顺 风 送 尾 随 行 人 之 后, 伺 机 窃 取 财 物, 二 仙 传 道 掏 腰 包 后 立 即 转 递 同 伙, 使 被 窃 者 发 觉 后 也 不 易 查 出 如 果 被 窃 者 用 手 护 住 衣 兜, 这 叫 五 将 军 把 门, 必 须 分 散 精 力 使 其 将 手 离 开, 如 果 被 窃 者 的 衣 袋 用 卡 针 卡 住, 这 叫 戴 笼 头, 就 要 用 刀 割 取, 即 开 天 窗 了, 小 绺 在 作 案 中 与 周 伙 联 络 的 暗 号 黑 话 很 多 如 : 同 伙 合 码 子, 与 同 伙 约 定 时 间 地 点 画 卵, 首 领 监 视 小 扒 手 行 窃 看 操, 敢 于 冒 险 行 窃 者 牛 金 星, 准 备 下 手 行 窃 一 哈 风, 正 在 行 窃 困 风, 已 窃 得 一 困 着 ; 被 窃 者 已 发 觉 透 风, 钱 袋 把 套, 钞 票 蒿 子, 用 刀 割 取 表 链 弯 耳 朵, 富 人 横 子, 穷 人 水 切 通 ; 老 人 苍 通, 小 人 尖 通, 农 民 棋 田 生, 外 地 人 强 头 生, 本 地 人 原 头 生, 蠢 人 木 寸 通, 小 贩 不 将 人 ; 工 人 衍 身, 光 棍 滑 生, 妇 女 马 生, 穿 绸 缎 衣 者 柔 皮 子 ; 穿 布 衣 者 糙 皮 子 俗 话 说 贼 不 走 空, 不 怕 贼 广, 就 怕 贼 想 只 要 被 小 绺 盯 上, 十 之 八 九 被 他 偷 走 他 们 的 偷 技 不 仅 手 头 麻 利 令 人 228

236 瞠 目, 其 偷 窃 的 智 谋 亦 令 人 惊 叹, 常 常 出 其 不 意 地 将 行 人 的 财 物 盗 窃 到 手 如 果 被 窃 者 十 分 机 警, 小 绺 则 与 同 伙 配 合, 施 以 种 种 技 俩, 直 到 将 财 物 窃 走 为 止 传 说, 在 天 津 一 辆 公 共 汽 车 上, 有 一 旅 客 把 钱 包 放 在 中 山 装 的 左 上 方 衣 袋 里, 被 两 个 小 绺 一 前 一 后 盯 住 但 此 人 很 机 警, 时 刻 注 意 护 住 自 己 的 衣 袋, 使 小 绺 长 时 间 无 从 下 手 怎 么 办 呢? 后 边 的 小 绺 就 开 始 做 手 脚, 他 暗 地 把 自 己 的 鼻 涕 和 痰 抹 在 自 己 的 胸 前, 乘 汽 车 一 阵 颠 簸, 把 这 些 脏 东 西 蹭 在 那 人 的 右 肩 上, 然 后 倒 打 一 耙 大 嚷 : 哎! 怎 么 回 事? 你 这 肩 上 弄 的 什 么 东 西? 蹭 我 一 身! 一 那 人 扭 头 看 自 己 的 肩, 果 然 肮 脏 不 堪, 正 待 要 擦, 前 面 的 小 绺 已 乘 机 将 其 钱 包 掏 走 小 绺 也 不 限 于 掏 兜 剪 包, 还 有 较 为 高 级 的 行 绺 者 40 年 代, 天 津 某 金 店 进 来 一 对 穿 着 十 分 华 丽 阔 气 的 夫 妻 要 买 钻 戒, 店 伙 计 拿 出 十 几 个 贵 重 的 钻 戒 供 他 们 挑 选 女 的 挑 了 一 阵 都 不 中 意, 就 叫 伙 计 把 钻 戒 放 回 但 伙 计 发 现, 明 明 拿 出 15 只 钻 戒, 却 只 剩 了 13 只, 自 然 不 肯 轻 易 罢 休, 只 好 把 当 地 警 察 叫 来 处 理 此 事 这 对 夫 妻 为 了 表 明 自 己 的 清 白, 竟 同 意 让 警 察 搜 身 经 过 搜 身 一 无 所 获, 此 事 即 不 了 了 之 三 天 后, 伙 计 打 扫 屋 子 时, 无 意 中 在 地 上 扫 出 一 贴 膏 药, 上 面 有 两 个 钻 戒 的 印 迹 原 来 女 的 在 挑 选 钻 戒 时, 用 二 仙 传 道 的 手 法 将 两 个 钻 戒 传 递 给 男 的, 男 的 暗 地 将 两 只 钻 戒 用 膏 药 贴 在 柜 台 沿 下, 事 后 再 派 另 一 同 伙 偷 偷 取 走, 其 偷 窃 伎 俩 真 是 挖 空 心 思 无 所 不 用 过 去, 小 绺 行 在 省 市 码 头 都 有 他 们 的 头 儿, 黑 话 叫 瓢 把 子 瓢 把 子 各 吃 一 方, 还 有 总 瓢 把 子, 他 们 都 与 当 时 当 地 的 军 警 相 勾 结 按 本 行 的 规 矩, 小 绺 偷 窃 的 财 物 必 须 上 交, 不 能 自 行 处 理, 应 由,, 总 瓢 把 子 收 存 三 天 在 这 期 间, 失 主 若 有 势 力,, 必 然 通 过 军 警 寻 找, 这 样 可 以 物 归 原 主 若 三 天 之 内 无 动 静, 才 能 将 229

237 财 物 分 掉 假 如 甲 地 小 绺 不 愿 在 此 干 了, 到 了 乙 地, 必 先 投 奔 乙 地 的 瓢 把 子, 然 后 才 能 行 窃, 不 然 叫 他 知 道 了, 暗 中 向 警 方 一 指, 就 把 这 小 绺 捕 去, 不 是 拘 留, 就 是 一 顿 臭 打 这 些 规 矩 胜 似 严 酷 的 律 条, 小 绺 们 只 得 谨 遵, 不 敢 违 抗 时 至 今 日, 仍 不 断 有 蛰 居 的 老 荣, 瓢 把 子 重 操 旧 业, 教 唆 青 少 年 扰 乱 社 会 治 安, 务 必 提 高 警 惕 套 白 狼 套 白 狼 是 从 前 拦 路 抢 劫 的 一 种 盗 匪 这 种 盗 匪 活 动 在 路 静 人 稀 的 地 方, 乘 人 不 备, 用 系 有 活 扣 的 绳 索 套 住 行 人 的 脖 颈, 将 其 勒 昏 或 勒 死, 然 后 抢 走 财 物 清 代 出 版 的 点 石 斋 画 报 上 登 载 了 一 篇 新 闻 图 画, 对 此 有 清 楚 的 描 绘 其 文 道 : 本 埠 ( 上 海 ) 西 门 外 四 明 公 所 一 带, 地 僻 人 稀, 黑 夜 时 常 有 匪 徒 出 没, 行 人 咸 惴 惴 焉 前 夜, 漏 敲 三 鼓, 有 某 洋 行 人 某 甲 行 经 其 地, 突 有 匪 徒 三 人, 短 衣 窄 袖, 蓦 从 榛 莽 中 腾 跃 而 出, 一 人 手 持 竹 竿, 竿 梢 系 麻 绳 圈, 一 从 后, 上 前 将 甲 之 头 颈 套 住, 一 若 近 今 西 人 于 街 市 上 遣 恶 少 捉 狗 者 然 甲 见 力 不 能 敌, 噤 不 敢 出 声, 任 其 劫 掠 一 空 而 去 活 灵 活 现 地 把 套 白 狼 匪 徒 的 行 凶 情 况 描 绘 出 来, 令 人 不 寒 而 栗 套 白 狼 匪 徒 作 案 有 种 种 方 式, 有 的 乔 装 打 扮 成 脚 夫 模 样, 活 动 在 车 站 码 头, 帮 旅 客 搬 运 行 李 财 物 一 旦 走 到 僻 静 之 处, 即 露 出 本 相 进 行 套 脖 抢 劫 也 有 的 匪 徒 暗 地 跟 踪 旅 客, 伺 机 用 棍 棒 将 其 打 昏, 抢 走 财 物 这 种 抢 劫 技 俩, 在 日 社 会 时 有 所 闻 30 年 代, 天 津 海 光 寺 一 带 还 是 荒 僻 之 区, 套 白 狼 贼 就 经 常 出 没 在 这 里 一 天 黄 昏, 暮 色 苍 茫, 行 人 寥 寥, 李 某 骑 自 行 车 从 这 里 经 过, 不 免 格 外 小 心 行 了 一 程, 只 见 前 面 一 个 230

238 老 者 模 样 的 人, 身 着 长 衫, 手 提 蒙 着 笼 罩 的 画 眉 鸟 笼, 悠 然 漫 步 李 某 以 为 这 种 养 鸟 的 人 多 是 阔 绰 的 闲 人, 不 会 有 事 的, 因 而 大 意 起 来, 毫 不 犹 豫 地 骑 车 从 他 身 边 而 过 就 在 这 一 刹 那 间, 李 某 只 觉 一 件 东 西 落 在 头 上, 顿 时 眼 前 一 片 漆 黑, 一 个 跟 斗 栽 下 来, 不 知 发 生 了 什 么 事 情 他 清 醒 了 一 会, 摸 了 摸 自 己 的 头, 只 觉 一 个 圆 圆 的 东 西 扣 在 头 上, 还 有 一 些 权 权 巴 巴 的 东 两, 把 自 己 的 脖 子 卡 得 紧 紧 的 他 耐 着 性 子 把 那 些 支 撑 的 东 西 慢 慢 地 摘 开, 取 下 一 看, 原 来 就 是 那 老 者 提 的 鸟 笼, 再 仔 细 端 详, 这 鸟 笼 好 生 奇 怪, 底 下 无 底, 而 勒 着 一 圈 密 密 倾 斜 的 竹 签, 上 口 小, 下 口 大, 活 像 一 只 提 螃 蟹 的 篓 子, 用 这 东 西 扣 在 头 上 怎 受 得 了 呢 李 某 抬 头 再 看 那 老 者, 早 已 踪 影 皆 无, 自 己 的 自 行 车 也 已 被 劫 去 这 一 伎 俩 也 是,, 套 白 狼 的 匪 徒 们 所 为 他 们 为 攫 取 财 物, 挖 空 心 思, 干 出 种 种 罪 恶 勾 当 来 套 白 狼 虽 属 小 股 匪 徒, 但 其 同 伙 也 很 多, 因 此, 他 们 也 有 不 少 黑 话 复 千 联 络 如 : 同 伙 线 上 的 ; 走 路 踏 线, 中 途 断 路 恰 线, 石 头 老 大, 郊 外 无 人 之 处 漫 荒, 桥 梁 罗 锅 腰 子, 寺 庙 古 予 ; 树 林 彰 子 ; 行 劫 不 成 风 不 正 ; 恐 有 人 追 捕, 快 跑 一 一 风 不 顺 ; 捕 役 衙 差 当 子 ; 抢 得 东 西 来 买 来 了 ; 贼 之 住 处 榻 窑 子, 有 银 子 露 白 ; 有 钱 有 水, 无 钱 无 鱼 ; 钱 宣 水 子, 钞 票 花 叶 子, 衣 服 臭 叶 予 ; 口 袋 桶 子 ; 棉 被 关 公 挑 ; 锁 葛 子 ; 钥 匙 把 子 ; 木 棍 子 腰 帆 子, 慢 走, 等 候 同 伙 晃 着, 分 赃 后 远 去 蒯 蒯 近 年 来, 不 法 之 徒 见 钱 眼 开, 以 身 试 法, 车 匪 路 霸 时 有 所 闻 抢 劫 财 物, 扰 乱 社 会 治 安, 实 则 是 过 去 套 自 狼 匪 徒 的 变 231

239 种, 务 必 提 高 警 惕 旧 社 会 鱼 龙 混 杂, 浪 迹 江 湖 的 骑 子 以 各 种 名 目 出 现, 装 富 装 官, 装 亲, 装 做 生 意, 行 骗 于 城 镇 各 行 各 业 据 说 他 们 有 四 大 帮 派, 即 蜂 蚂 燕 雀, 其 骗 术 五 花 八 门, 无 奇 不 有 他 们 骗 取 钱 财, 草 营 人 命, 危 害 社 会 治 安, 为 社 会 一 大 公 害 现 把 三 四 十 年 代 流 传 于 天 津 青 岛 武 汉 一 带 的 骗 子 行 骗 新 闻 摘 录 予 下 倒 叶 子 似 假 钞 票 骗 人 谓 之 倒 叶 子 李 来 去 青 乌 谋 事, 在 旅 店 结 识 一 朋 友 二 人 谈 话 投 机, 大 有 相 见 恨 晚 之 慨, 随 成 莫 逆 之 交 下 馆 子, 看 玩 艺 儿, 这 一 新 友 总 是 慷 慨 解 囊, 毫 不 吝 啬, 李 某 对 其 愈 发 好 感 久 之, 李 问 其 友 : 做 何 职 业? 为 何 如 此 宽 裕? 其 友 初 期 似 不 愿 吐 露 真 情, 后 在 李 一 再 追 问 下, 才 神 秘 地 把 真 情 告 诉 他, 并 嘱 李 保 密, 汗 万 不 要 外 传 原 来 他 有 一 亲 戚, 有 复 印 假 票 的 技 术, 能 把 任 何 钞 票 复 印 出 来, 几 乎 乱 真, 他 花 的 钱 就 是 从 那 里 复 印 来 的 李 某 不 信, 求 其 友 领 去 看 个 究 竟 其 友 不 好 推 脱, 只 好 带 他 前 往, 又 一 再 嘱 咐 千 万 不 要 张 扬 李 某 随 其 友 来 到 一 个 僻 静 的 所 在, 只 见 室 内 阴 暗, 设 备 奇 特 桌 上 有 一 台 机 器, 还 有 一 些 稀 奇 古 怪 的 药 瓶 一 个 身 着 洋 装 的 人 把 持 着 机 器 其 友 将 一 元 一 张 的 钞 票 递 给 那 人, 那 人 开 动 机 器, 霎 时 一 张 变 成 两 张, 分 毫 不 差 李 桌 看 后 为 之 心 动, 立 即 掏 出 几 张 伍 拾 元 一 张 的 钞 票 求 之 复 印 那 人 接 过 钞 票 刚 要 放 入 机 器, 忙 乱 闻 不 知 谁 把 药 瓶 碰 倒, 顿 时 火 光 四 起, 浓 烟 滚 滚, 几 乎 酿 成 火 灾 浓 烟 过 后, 李 某 再 看 钞 票, 早 已 不 知 去 向, 知 是 受 骗, 但 也 不 敢 声 张 232

240 假 办 案 青 岛 某 旅 馆 住 进 两 个 阔 绰 的 客 人 一 个 三 十 多 岁, 头 戴 礼 帽, 西 装 革 履, 斯 斯 文 文 像 个 高 级 官 员, 一 个 二 十 多 岁, 身 着 制 服, 像 个 秘 书 这 两 个 不 迷 之 客 包 了 一 个 高 级 房 间, 每 天 出 出 进 进, 高 谈 阔 论, 写 写 画 画, 似 乎 很 忙 碌 这 些 可 疑 的 行 动 引 起 了 旅 馆 的 注 意, 即 暗 地 报 告 警 察 局 警 察 局 闻 讯 派 人 到 该 旅 馆, 密 切 注 视 他 们 的 行 动 只 见 这 二 人 行 动 诡 秘, 却 又 似 乎 毫 无 顾 忌 他 们 一 篇 又 一 篇 地 书 写 公 文, 加 盖 公 章, 装 入 一 个 个 的 公 文 袋 究 竟 写 的 什 么 呢? 趁 他 们 外 出 之 机, 警 察 进 入 屋 内 偷 偷 翻 看 但 见 财 政 局 长 贪 污 案, 税 务 局 长 贪 赃 枉 法 案 里 面 都 列 举 了 条 条 事 实, 所 涉 及 的 都 是 青 岛 的 头 面 人 物 警 察 断 定, 这 二 人 定 是 南 京 政 府 派 下 来 私 访 办 案 的 要 员 因 此 不 敢 怠 慢, 立 即 将 这 一 情 况 向 警 察 局 长 作 了 汇 报 在 旧 社 会, 官 官 相 护 的 腐 败 现 象 是 人 所 共 知 的 警 察 局 长 认 为, 这 些 案 件 一 经 上 级 查 获, 不 但 同 僚 受 害, 也 说 明 他 警 察 局 长 是 饭 桶 于 是, 立 即 将 这 一 消 息 透 露 给 这 些 手 握 权 柄 的 要 人, 以 早 作 对 策 这 些 人 做 贼 心 虚, 自 知 贪 赃 枉 法 行 为 早 已 成 了 公 开 的 秘 密 为 了 保 住 乌 纱, 四 方 奔 走, 设 法 收 买 这 两 个 办 案 的 要 员 经 过 一 番 活 动, 事 情 有 了 眉 目 财 政 局 税 务 局 等 青 岛 的 头 面 人 物, 在 某 高 级 饭 店 设 宴 招 待 这 两 个 贵 宾 席 问 举 杯 挟 盏, 一 个 个 红 包 塞 到 贵 宾 手 里, 少 不 得 还 要 满 脸 结 笑 : 此 事 还 需 老 兄 多 周 旋! 请 老 兄 多 关 照! 请 高 始 贵 手! 扎 贵 宾 酒 酣 耳 热, 笑 容 可 鞠, 连 称 好 说, 好 说! 宴 后 满 载 而 归 后 来 才 知 道 这 两 位 是 专 吃 官 场 的 高 级 骗 子, 根 本 不 是 什 么 私 访 要 员 233

241 迷 人 的 香 烟 青 岛 某 商 人 在 银 行 提 取 一 笔 巨 款, 到 济 南 采 购 货 物, 被 骗 子 盯 上 商 人 提 着 装 满 钞 票 的 皮 包, 登 上 青 岛 到 济 南 的 直 达 列 车 他 找 到 一 个 清 静 座 位 坐 下, 把 皮 包 放 在 脚 下, 一 只 脚 踏 在 上 面, 眼 睛 机 警 地 扫 视 着 车 上 的 人 们, 防 备 着 意 外 不 大 一 会 儿, 一 个 穿 着 讲 究 的 阔 少 提 一 只 皮 包 坐 在 对 面 二 人 拉 起 话 来, 少 不 得 互 相 递 茶 递 烟, 一 阵 客 客 气 气, 亲 亲 热 热, 商 人 失 去 警 觉 当 商 人 接 过 阔 少 递 来 的 香 烟, 吞 云 吐 雾 之 时, 忽 觉 脑 袋 发 沉, 眼 睛 涩 涩, 竟 然 昏 昏 睡 去 一 觉 醒 来, 阔 少 不 见 了, 急 忙 查 看 脚 下 的 皮 包, 只 见 钞 票 全 无 原 来 那 支 香 烟 内 舍 有 速 效 麻 醉 剂, 皮 包 早 已 被 那 阔 少 挟 走 还 有 一 宗 类 似 的 案 件 出 在 天 津 : 一 辆 黑 色 小 轿 车 停 在 北 门 里 一 家 金 店 门 前, 从 车 上 下 来 一 位 穿 着 华 丽 的 阔 太 太, 到 金 店 买 首 饰 金 店 老 板 一 看 这 是 个 买 主, 便 百 挑 不 厌, 殷 勤 照 应 阔 太 太 这 也 想 要, 那 也 想 买, 不 一 会 儿 就 挑 了 一 堆 的 金 镯 钴 戒 但 付 款 时 一 掏 钱 不 够, 怎 么 办 呢? 金 店 老 板 为 了 做 成 这 笔 生 意, 答 应 可 以 派 人 带 货 随 她 去 取 钱 这 阁 太 太 满 心 欢 喜, 于 是 携 同 金 店 一 名 副 经 理 上 了 她 的 轿 车, 驱 车 前 往 行 车 间, 太 太 随 手 递 给 副 经 理 一 支 香 烟, 副 经 理 抽 了 几 口 便 不 醒 人 事 汽 车 将 其 送 到 马 大 夫 医 院 抢 救 当 副 经 理 醒 来 时, 阔 太 太 黑 色 轿 车 全 然 不 见 医 院 向 他 索 要 诊 费, 他 向 医 院 索 要 首 饰 钱, 一 时 成 为 一 大 新 闻 吃 保 险 40 年 代 的 一 个 冬 天, 天 津 闹 市 区 劝 业 场 门 前, 一 个 穿 翻 毛 大 234

242 衣, 戴 金 丝 眼 镜 的 摩 登 女 郎 姗 姗 而 行 ; 一 个 三 十 多 岁 的 乡 下 人, 衣 着 单 薄, 面 容 憔 悴, 无 限 怅 惘 地 游 荡 女 郎 若 有 所 思 地 迎 上 前 去 打 招 呼 道 : 先 生! 我 看 您 有 些 面 熟, 您 是 哪 里 人? 那 乡 下 人 怔 了 一 下 答 道 : 我 是 河 北 县 的 女 郎 惊 喜 道 ; 哎 呀! 看 我 眼 力 不 错 吧, 这 不 是 表 哥 吗! 您 怎 么 落 成 这 个 模 样? 那 乡 下 人 莫 名 其 妙, 从 未 听 说 过 天 津 有 个 表 妹, 但 苦 于 谋 事 无 有 投 奔, 就 随 话 答 音 的 将 家 中 闹 搽 灾, 自 己 出 来 谋 事, 盘 川 花 光, 正 处 困 境 的 情 况 说 了 一 遍 那 女 郎 慨 然 邀 请 对 方 先 到 她 家 住 几 天, 事 情 由 她 慢 慢 去 找 乡 下 人 求 之 不 得, 千 恩 万 谢 地 跟 她 而 去 那 女 郎 家 中 阔 绰, 且 人 言 清 静 她 把 乡 下 人 领 到 家 中 百 般 殷 勤, 安 排 吃 饭 洗 澡, 又 给 他 抉 了 一 身 崭 新 的 西 装 乡 下 人 听 之 任 之, 不 敢 多 问 转 眼 月 余, 养 得 又 白 又 胖, 面 色 红 润, 成 了 另 外 一 个 人 这 天, 女 郎 叉 把 乡 下 人 领 到 保 险 公 司, 自 称 是 自 己 的 丈 夫, 为 他 办 了 人 寿 保 险, 回 来 后 每 天 花 天 酒 地, 尽 情 欢 乐 乡 下 人 以 为 女 郎 看 上 自 己, 也 就 顾 不 上 许 多, 任 其 自 然, 随 她 过 上 奢 侈 淫 荡 的 生 活 他 本 不 会 吸 烟, 那 女 郎 就 教 他 吸, 一 吸 便 上 了 瘾, 原 来 烟 里 掺 了 海 洛 因 吸 烟 不 是 瘾, 吸 鸡 片, 鸦 片 不 过 瘾, 直 接 吸 海 洛 因, 不 足 三 个 月, 乡 下 人 即 全 身 枯 楠 中 毒 而 死 那 女 郎 随 即 到 保 险 公 司 领 取 了 一 笔 40 万 元 的 赔 款 碰 瓷 的 一 个 仆 人 打 扮 的 中 年 人 提 一 只 药 瓶 在 便 道 上 匆 匆 行 走, 忽 然 不 慎 与 一 过 路 人 相 撞, 药 瓶 摔 碎, 黑 红 色 的 药 水 流 了 满 地, 仆 人 大 惊 : 哎 呀! 这 可 怎 么 办 哪! 这 是 公 馆 老 爷 叫 我 好 不 容 易 配 来 的 药, 这 叫 我 怎 么 交 待 吁! 抓 住 那 过 路 人 不 放, 定 叫 他 跟 自 己 到 公 馆 老 爷 都 里 作 个 235

243 证, 以 便 解 脱 他 的 责 任 一 吵 一 嚷, 看 热 闹 的 围 了 个 水 泄 不 通 有 那 好 事 的 即 出 来 打 圆 盘, 对 那 过 路 者 道 ; 不 能 叫 这 当 下 人 的 为 难, 你 出 几 个 钱 叫 他 再 跑 一 趟 另 配 药 吧! 在 众 人 说 合 下, 那 过 路 者 只 好 认 头 倒 霉 其 实, 哪 是 什 么 药 水? 那 仆 人 与 打 圆 盘 者 都 是 同 伙, 队 此 方 式 敲 诈 行 骗 罢 了 假 人 参 杨 桌 在 天 津 南 市 闲 逛, 忽 然 被 一 乡 下 人 拦 住 : 先 生! 麻 烦 您 请 给 念 念 这 封 信 吧 l 我 不 识 字, 请 多 帮 忙 吧! 杨 某 打 开 这 封 信 一 看, 是 由 东 北 寄 来 的, 大 意 是 : 知 令 尊 病 重, 特 寄 去 一 只 上 好 的 山 参 那 乡 下 人 似 乎 恍 然 大 悟 噢! 这 是 东 北 的 一 个 朋 友 来 的, 这 人 参 想 必 就 是 这 东 西 了 说 着 拿 出 一 个 小 木 匣, 上 面 贴 着 邮 票, 打 开 一 看, 果 然 是 一 只 根 须 齐 全 的 山 参 但 那 乡 下 人 又 叹 息 道 : 唉! 晚 了! 晚 了! 我 父 已 经 死 了, 这 贵 重 的 东 西 咱 乡 下 人 要 它 有 什 用 呢! 他 沉 了 一 会 转 对 杨 来 说 ; 先 生! 这 东 西 我 也 不 知 到 哪 去 卖, 我 用 钱 花, 您 给 点 钱 就 把 它 卖 给 您 吧! 杨 桌 问 他 要 多 少 钱? 乡 下 人 说 : 什 么 多 少 的, 您 就 给 五 块 大 洋 吧 l 杨 某 心 动, 觉 得 是 个 便 宜, 但 掏 了 掏 衣 袋 只 有 一 块 大 洋 乡 下 人 说 : 一 块 也 行, 咱 交 个 朋 友, 您 把 长 袍 脱 给 我 吧! 扬 采 就 把 长 袍 脱 给 他, 还 以 为 拣 了 个 便 宜 结 果 到 药 铺 一 鉴 定, 原 来 是 一 只 小 菜 疙 瘩 做 的 假 参 骗 车 刘 某 好 不 容 易 积 攒 了 一 些 钱, 租 了 一 辆 人 拉 胶 皮 车, 在 天 津 官 236

244 银 号 揽 坐 一 个 穿 着 讲 究 的 太 太 提 了 一 只 食 盒 要 他 拉 往 玉 清 池 刘 采 让 太 太 坐 稳, 一 溜 小 跑, 霎 时 到 了 指 定 地 点 太 太 下 车 后, 顺 手 掏 给 他 一 块 大 洋 刘 某 见 给 这 么 多, 正 要 找 钱 时, 太 太 说 : 不 要 找 了, 我 去 给 当 家 的 送 饭, 把 这 送 进 去, 还 坐 你 车 回 去 刘 桌 点 头 应 诺 但 太 太 进 了 玉 清 池 的 门, 一 见 楼 梯 望 而 生 畏 地 又 退 了 回 来 对 刘 来 说 : 你 看, 我 有 心 脏 病, 最 怕 上 楼 小 伙 子 你 替 我 跑 一 趟 吧! 说 着 写 了 个 纸 条 递 给 刘 某 刘 某 接 过 纸 条 和 食 盒 跑 到 玉 清 池 楼 上 一 问, 这 里 根 本 没 有 这 个 人 刘 某 心 想 不 对, 急 忙 下 搂 一 看, 人 车 全 无, 方 知 上 当 受 骗 赌 骗 武 汉 有 一 种 以 行 赌 为 骗 的 拆 白 党, 其 手 段 用 他 们 的 术 语 说, 有 正 帐 反 帐 两 手 所 谓 正 帐, 是 用 做 了 手 脚 的 赌 具, 如 灌 了 铅 的 骰 子 等, 诱 人 赌 博, 使 其 输 光, 借 以 骗 取 财 物, 所 谓 反 帐, 是 引 人 入 圈, 约 定 共 同 拆 骗 他 人, 其 实, 拆 骗 的 就 是 入 圈 的 人 反 帐 惯 用 的 把 戏 有 三 步 曲 : 第 一 步 谓 之 前 手 是 由 一 些 穿 着 阔 绰 的 党 羽 找 对 象, 投 其 所 好, 建 立 感 情, 使 其 上 钩, 第 二 步 谓 之 后 手 另 有 几 个 同 伙 在 公 馆 进 行 赌 博, 由 前 手 邀 受 骗 者 参 睹, 先 让 其 得 些 便 宜 尝 到 甜 头, 然 后 使 其 大 输 特 输 输 光 后 他 们 还 假 装 关 怀, 慷 慨 借 款, 当 场 立 下 借 据 这 样 使 受 骗 者 不 仅 成 为 参 与 假 赌 的 当 事 人, 而 且 成 为 负 债 者, 使 他 有 口 难 辩, 无 法 申 诉, 第 三 步 谓 之 了 事 拆 白 党 担 心 受 骗 者 察 觉 上 告, 使 找 有 头 面 的 人 出 面, 用 软 硬 兼 施 的 手 段 平 息 了 事, 使 受 骗 者 认 头 倒 霉 237

245 僧 骗 30 年 代, 河 北 某 县 来 了 一 位 外 地 和 尚, 身 穿 袈 裟 斯 斯 文 文, 大 有 仙 骨 侠 胆 之 风 他 登 门 串 户 到 处 化 缘, 动 员 人 们 上 布 施, 言 说 附 近 某 地 真 佛 出 世 为 民 消 灾, 他, 奉 上 天 旨 意, 化 缘 为 佛 祖 修 一 座 庙 宇 宣 口 一 说 人 们 当 然 不 信, 一 天, 两 天, 和 尚 还 是 不 厌 其 烦 地 说 教, 并 说 佛 祖 就 要 从 地 下 升 起 有 那 好 事 者 定 要 跟 他 看 个 完 竟, 到 那 儿 一 看, 果 然 荒 芜 的 土 地 上 悄 然 露 出 一 个 铜 头 顶 这 一 奇 闻 像 一 阵 风, 很 快 传 遍 各 村, 善 男 信 女 争 柄 朝 拜, 慷 慨 地 上 布 施 捐 款, 以 求 神 灵 保 佑 一 天 两 天, 铜 佛 的 头 露 出 一 半 三 天 四 天 铜 佛 的 头 全 部 露 出 来, 人 们 上 布 施 越 来 越 踊 跃 到 七 八 天 铜 佛 身 子 露 出 一 半, 人 们 捐 款 达 到 高 潮, 修 座 庙 宇 已 绰 绰 有 余 不 知 什 么 时 候, 铜 佛 不 见 了, 和 尚 也 不 知 去 向 人 们 闻 讯 到 那 里 一 看, 只 见 出 铜 佛 的 地 方 留 下 一 个 坑, 坑 里 一 堆 白 花 花 的 绿 豆 芽 原 来 那 和 尚 事 先 把 用 水 泡 过 的 绿 豆 放 在 挖 好 的 坑 里, 上 面 放 上 铜 佛, 用 土 埋 好, 绿 豆 出 芽 膨 胀, 自 然 把 铜 佛 由 下 面 拱 出 来, 以 此 骗 取 人 们 布 施 待 大 把 银 钱 装 入 和 尚 的 腰 包, 他 当 然 就 逃 之 天 天 了 如 今, 随 着 人 们 金 钱 意 识 的 增 长, 一 些 地 方 陈 渣 泛 起, 黑 社 会 势 力 蠢 蠢 欲 动, 诈 骗 分 子 故 技 重 演, 诈 骗 案 件 时 有 发 生 拐 骗 旧 社 会 是 人 吃 人 的 社 会, 流 氓 地 痞 和 帮 棍 串 通 一 气, 挖 空 心 思 敲 骨 吸 髓, 干 着 种 种 罪 恶 勾 当, 拐 骗 人 口 就 是 他 们 丧 尽 天 良 的 罪 恶 之 一 操 此 业 者, 黑 话 称 为 白 蚂 蚁 当 时 各 238

246 地 水 旱 灾 荒 连 年 不 断, 流 入 城 市 谋 生 的 灾 民 年 年 都 有, 拐 骗 罪 徒 则 乘 人 之 危, 行 以 种 种 拐 骗 伎 俩, 诱 其 上 钩, 制 造 出 一 幕 幕 令 人 痛 心 的 悲 剧 出 条 子 拐 骗 妇 女 反 手 倒 卖, 他 们 称 之 为 出 条 子 1939 年, 河 北 省 遭 受 严 重 的 洪 水 灾 害 大 城 县 村 崔 嫂 等 三 名 中 年 妇 女 不 得 已 离 开 自 己 的 丈 夫, 放 下 怀 抱 中 的 婴 儿, 结 伴 到 天 津 当 保 姆, 当 时 称 之 为 跟 主 儿 做 保 姆 活 计 累, 收 入 低, 除 自 己 勉 强 瑚 口 外, 无 法 照 顾 家 庭 因 此, 三 人 常 常 聚 在 一 起 叹 息 不 已 这 时 有 一 男 子 见 有 机 可 乘, 便 表 现 出 极 为 同 情 的 样 子, 说 : 天 津 这 地 方 只 能 混 吃, 不 能 养 家, 要 挣 钱 还 得 去 东 北, 在 那 里, 跟 主 儿, 管 吃 管 穿, 还 开 工 钱 三 说 陬 说, 未 涉 世 面 的 崔 嫂 等 人 为 之 心 动 男 子 见 时 机 已 到, 佯 说 去 东 北 做 买 实, 愿 意 为 之 介 绍 为 了 生 存, 三 人 即 随 他 上 了 去 东 北 的 火 车 在 沈 阳 候 了 数 日, 才 来 了 三 辆 马 车, 分 别 将 崔 嫂 等 三 人 接 走 崔 嫂 下 车 一 看, 香 烛 早 已 摆 上, 鞭 炮 齐 鸣, 一 个 比 自 己 大 十 几 岁 的 男 人 等 候 拜 堂, 崔 嫂 才 知 上 了 扔 匪 的 当, 但 此 时 已 身 不 由 己, 造 成 终 身 遗 恨 另 外 两 个 妇 女 也 同 样 落 了 个 骨 肉 分 离 的 结 局 另 据 记 载 : 江 苏 盐 城 某 甲 同 妻 子 到 上 海 谋 事, 住 在 客 栈 一 天 某 甲 出 去 寻 访 朋 友, 回 到 客 栈 不 见 了 妻 子 栈 主 说 : 你 出 去 不 久, 就 有 人 来 接 你 妻, 说 你 已 谋 得 生 意, 命 他 来 栈 相 接, 莫 非 你 们 夫 妇 没 有 相 遇? 其 实 是 栈 主 与 白 蚂 蚁 串 通, 暗 地 将 甲 妻 卖 给 了 烟 花 妓 院 甲 不 肯 罢 休, 拼 死 向, 栈 主 吵 闹 自 蚂 蚁 便 出 面 假 意 调 解, 结 果 让 栈 主 出 洋 10 元, 打 发 甲 先 回 去, 并 答 应 帮 他 打 听 其 妻 的 下 落, 等 得 到 消 息 后 再 给 他 写 信 此 时 某 甲 人 地 两 生 无 可 奈 何, 只 得 只 身 回 乡 239

247 搬 石 头 与 摘 叶 子 过 去 有 一 种 被 称 为 打 生 的 人 贩 子, 专 门 拐 骗 儿 童 拐 男 孩 称 为 搬 石 头, 拐 女 孩 称 为 摘 叶 子 他 们 通 过 给 糖, 或 冒 充 亲 戚 等 手 段 将 孩 童 偷 走 然 后 把 男 孩 卖 给 马 戏 团 或 戏 班 的 老 板, 使 其 被 迫 从 小 接 受 基 本 功 训 练 有 的 孩 童 被 故 意 弄 成 伤 残, 训 练 特 种 技 艺, 女 孩 则 卖 给 高 级 妓 院, 被 从 小 培 养 歌 舞 琴 棋 技 艺, 谓 之 养 花, 以 成 为 老 妈 拉 嫖 客 的 摇 钱 树 更 为 残 忍 的 是, 人 贩 子 还 把 这 些 活 蹦 乱 跳 的 孩 子 卖 给 出 大 殡 的 官 宦 之 家, 充 当 童 男 童 女 的 随 葬 品, 断 送 他 们 短 暂 的 生 命 贩 猪 仔 有 些 拐 匪 人 贩 子 与 外 国 资 本 家 相 勾 结, 在 国 内 招 嵌 华 工 输 送 到 国 外, 以 从 中 牟 利, 谓 之 贩 猪 仔 他 们 宣 称 愿 到 国 外 做 工 者, 每 月 可 得 工 资 若 干, 安 家 费 若 干, 预 支 薪 金 若 干, 工 作 期 满 后, 尚 有 若 干 个 月 的 工 资 作 酬 劳 吹 得 天 花 乱 坠, 不 少 人 信 以 为 真 哪 知 待 报 名 画 押 上 了 圈 套 后, 才 知 上 当 受 骗, 大 部 分 钱 已 被 人 贩 子 取 走 这 些 华 工 被 像 贩 猪 一 样 装 上 货 轮, 漂 洋 过 海, 背 井 离 乡, 许 多 人 有 去 无 回 广 东 白 蚂 蚁 哆 从 1930~1936 年 贩 运 华 工 到 南 美 洲 垦 荒 者 达 5 万 余 名 他 们 每 诱 骗 一 名 华 工 即 获 100 美 元 的 报 酬, 累 计 获 美 金 500 万 元 也 有 的 华 工 被 骗 到 外 国 开 矿 山, 进 煤 窑, 被 役 为 人 奴, 终 身 无 回 国 之 望 河 北 大 城 1939 年 被 骗 去 当 华 工 者 达

248 人, 大 部 尸 骨 未 还 贩 黄 鱼 杜 月 笙 的 门 徒 陈 鹤 鸣 与 葡 法 两 国 的 流 氓 相 勾 结, 诱 骗 中 国 缠 足 的 年 轻 妇 女, 经 过 训 练 到 国 外 扭 跳 小 脚 舞 挣 钱, 从 中 渔 利, 这 种 伎 俩 谓 之 贩 黄 鱼 其 方 式 是, 凡 被 骗 者, 每 人 要 付 给 陈 旅 费 500 元 法 币, 由 陈 统 购 船 票 其 实, 他 并 : 不 购 买 船 票, 而 是 勾 通 船 上 人 员, 把 人 藏 在 货 舱 里, 甚 至 藏 在 煤 堆 中 如 遇 外 国 海 关 搜 查 时 间 过 长, 常 有 窒 息 而 死 者, 尸 体 即 被 扔 入 大 海, 像 扔 死 鱼 一 般, 非 常 凄 惨 船 抵 马 赛 港, 由 法 国 流 氓 接 待, 可 定 居 三 个 月 在 此 跳 舞 挣 了 钱, 期 满 后 再 到 葡 萄 牙 首 都 里 斯 本 这 样 循 环 往 复, 被 骗 女 子 受 尽 凌 辱, 陈 鹤 鸣 则 发 了 大 财 拐 骗 人 口 之 切 口 拐 匪 头 子 蚂 蚁 王 ; 男 拐 骗 好 心 老 爷 ; 女 拐 骗 好 心 老 太, 拐 骗 有 本 领 者 一 路 通 ; 小 拐 骗 帮 忙 人, 给 拐 骗 通 风 报 信 者 兔 腿 ; 被 拐 妇 女 一 盆 花, 被 拐 之 幼 女 抹 充 ; 被 拐 之 小 孩 雷 堆, 妇 女 貌 美 者 遮 得 密 ; 妇 女 貌 丑 者 一 ~ 灶 君 眼 ; 老 的 枯 兜, 少 的 鲜 花 ; 四 肢 整 齐 撑 得 起, 眼 无 疾 病 开 门 山, 牙 齿 齐 整 交 口 利 ; 发 不 秃 盖 青 天, 面 目 黑 者 蜡 榻, 面 目 白 者 湖 水, 面 目 有 雀 斑 者 石 支, 聋 子 埋 塞, 跛 足 人 漂 尾 子 ; 小 脚 妇 女 的 的 ; 大 脚 妇 女 稀 稀 ; 麻 脸 人 一 坝 的, 眼 睛 不 明 者 过 腔 照 子, 秃 头 者 活 路, 妇 女 有 婴 儿 者 子 鸟 ; 将 妇 女 售 卖 东 流 水, 将 妇 女 小 孩 一 同 拐 走 一 口 吞, 将 妇 女 拐 入 妓 院 见 世 面, 与 老 鸨 同 分 妇 女 卖 淫 之 钱 大 家 胖 ; 拐 骗 妇 女 出 境 过 昭 关 ; 拐 骗 妇 女 241

249 乘 船 跑 底 子, 拐 骗 案 败 露 被 捉 归 案 母 舅 板 脸 ; 拐 匪 在 法 庭 狡 辩 反 牛 口, 法 官 审 案 探 孤 儿 定 案 棺 材 钉 ; 被 监 禁 搭 贼 船 ; 被 罚 款 医 伤 腿 ; 被 释 放 孝 子 回 心, 被 责 打 一 拍 灰 尘, 被 刑 讯 吃 黄 琏 ; 行 贿 赂 喂 饿 虎 ; 侦 探 倡 夫 子 ; 打 屁 股 打 使 丐, 甜 言 蜜 语 诱 骗 妇 女 送 菠 萝 ; 行 拐 骗 之 手 段 下 蚯 蚓, 拐 骗 得 手 齐 根 起 ; 得 而 复 失 断 麻 绳, 同 行 作 梗 咬 舌 头, 地 痞 从 中 敲 诈 送 三 更 ; 拐 匪 与 人 贩 子 成 交 装 货 贩 卖 人 口 之 切 口 人 贩 子 自 蚂 蚁 ; 贩 卖 人 口 赚 的 钱 黄 头 钱, 寡 妇 简 料 ; 相 貌 好 者 斩 盘, 貌 之 丑 者 困 盘, 相 貌 一 般 者 吾 支 盘 ; 长 得 漂 亮 标 致 者 吊 得 很 ; 无 用 之 人 甩 货, 有 用 之 人 弄 风 ; 卖 与 人 作 妻 子 奄 藏, 实 入 妓 院 作 妓 女 纳 保, 卖 与 人 家 作 子 女 百 曼 ; 卖 与 人 作 妾 流 星 入 户, 面 黑 粗 壮 者 黑 驴, 面 盘 身 体 自 嫩 者 枝 楞 ; 凶 恶 者 马 辣 ; 假 装 老 实 假 予 伊, 教 被 拐 骗 之 人 一 套 假 话 易 于 出 卖 坑 嘴 ; 被 买 主 识 破 隐 情 葛 保, 被 告 发 归 案 拖 相 公 ; 吃 官 司 吃 热, 买 主 反 悔 倒 钮 头 ; 先 以 俊 俏 妇 女 示 人, 后 以 丑 的 相 卖 打 乖 儿, 俗 称 调 包, 贩 卖 小 姑 娘 开 黄 毛 ; 抚 养 小 女 孩, 长 大 再 卖 出 喂 瘦 马 拐 骗 人 口, 贩 卖 人 口, 破 坏 了 他 人 家 庭, 扰 乱 了 社 会 治 安, 给 受 害 者 的 心 灵 留 下 难 以 愈 合 的 创 伤, 是 旧 社 会 的 一 大 公 害 解 放 后, 操 此 业 的 罪 魁 祸 首 受 到 应 有 的 惩 处 如 今, 又 有 一 些 不 法 分 子 狼 狈 为 奸, 铤 而 走 险, 拐 骗 案 件 时 有 发 生 善 良 的 人 们 务 必 提 高 警 惕! 242

250 九 其 他 243

251 世 有 伯 乐, 然 后 有 千 里 马 千 里 马 常 有, 而 伯 乐 不 常 有 这 是 韩 愈 马 说 的 名 言 近 年 来 随 着 国 家 不 拘 一 格 地 启 用 有 用 人 才, 伯 乐 相 马 的 典 故 经 常 被 引 用 伯 乐 这 个 人, 几 乎 无 人 不 晓, 但 进 一 步 说, 就 知 之 甚 少 了 伯 乐 是 春 秋 时 的 相 马 家, 曾 为 秦 穆 公 相 马, 他 认 为 求 良 马 不 难, 求 天 下 之 马 难 马 有 赤 黄 黑 白 灰 色, 或 成 群 结 队, 或 走 或 立, 或 散 或 合, 变 化 万 状 伯 乐 甩 手 飞 绳, 根 据 马 的 外 貌 立 即 指 出 哪 是 好 马, 哪 是 劣 马 经 他 挑 过 的 马 群 里 就 没 有 好 马 了, 可 见 他 相 马 能 力 之 高 超 伯 乐 晚 年 见 后 辈 皆 下 材, 不 能 相 出 良 马, 就 推 荐 九 方 皋 为 秦 穆 公 相 马 九 方 皋 经 三 个 月 遍 相 天 下 良 马, 偶 然 在 沙 邱 发 现 一 匹 好 马, 即 推 荐 给 秦 穆 公 穆 公 见 此 马 是 一 匹 牡 马, 全 身 乌 黑, 很 不 中 意, 就 责 问 伯 乐 伯 乐 认 为, 九 方 皋 相 中 的 是 马 的 内 在 精 华, 不 求 表 面 后 经 验 视, 果 然 是 匹 千 里 良 马 伯 乐 不 但 能 够 相 出 好 马, 而 且 还 能 为 马 医 治 疾 病, 他 曾 创 造 了 火 针 火 烙 疗 法, 开 创 了 兽 医 行 业, 被 奉 为 兽 医 的 祖 师 爷 另 据 史 书 记 载, 远 在 上 古 黄 帝 时 期, 就 有 个 著 名 的 马 医, 名 叫 马 师 皇 他 通 晓 自 然 界 的 规 律, 善 于 识 别 牲 畜 的 形 气 生 死, 能 鉴 别 马 牛 体 质 精 神 的 优 劣, 诊 断 马 牛 的 脉 象 呼 吸, 判 断 五 脏 的 虚 实 病 情, 用 药 进 行 调 治 他 认 为, 牲 畜 身 体 一 切 发 展 变 化 的 根 源, 都 是 气 血 的 作 用 风 寒, 暑 湿 等 不 正 常 的 气 候, 伤 损 着 牲 口 的 体 表, 饥, 饱, 劳 役 等 因 素, 干 扰 着 肌 体 内 部 由 于 五 行 生 克 的 变 化, 各 种 疾 病 就 发 生 了 他 对 牲 畜 脉 搏 和 口 色 的 生 理 病 理 的 变 化, 都 有 着 深 入 的 研 究, 治 之 即 愈 传 说, 他 曾 给 龙 治 病, 龙 驮 着 他 飞 升 到 天 上 去 了 所 以, 马 师 皇 亦 被 兽 医 奉 为 本 行 的 始 祖, 由 此 可 知 我 国 兽 医 医 术 已 是 由 来 已 久 了 244

252 明 代 万 历 年 问, 南 直 隶 六 安 州 ( 今 安 徽 省 六 安 县 ) 兽 医 喻 本 元 喻 本 亨 兄 弟 二 人, 在 整 理 先 代 兽 医 论 述 的 基 础 上, 总 结 了 兽 医 的 实 践 经 验, 撰 写 了 元 亨 疗 马 集 一 书, 把 我 国 兽 医 医 术 加 以 系 统 化, 成 为 后 来 兽 医 界 必 读 的 经 典 书 中 总 结 了 牲 畜 的 七 十 二 点 痛 论 (72 种 病 症 及 治 疗 ), 三 十 六 起 卧 (36 种 病 的 表 现 ), 三 十 六 般 蹄 头 痛 和 三 十 六 黄,( 疮 的 一 种, 血 裹 气 成 疮, 气 裹 血 成 黄, 硬 而 疼 为 疮, 软 而 不 疼 为 黄 ) 把 牲 口 的 常 见 病 多 发 病 的 反 映 症 状 及 治 疗, 讲 得 一 清 二 楚, 而 且 编 成 口 诀 便 于 记 忆 如 : 点 病 歌 七 十 二 点 有 如 斯, 五 行 相 克 与 相 生, 驰 驱 饮 喂 失 调 和, 呜 呼 喑 哑 不 能 言, 标 本 心 肝 脾 肺 肾 饥 饱 风 寒 劳 役 甚 蹙 损 内 伤 寒 热 并 医 兽 留 心 仔 细 认 冷 痛 起 卧 冷 痛 频 频 颤 卧 忧, 四 蹄 畏 展 或 难 收, 往 往 雷 鸣 声 在 腹, 时 时 路 脚 又 回 头 十 六 般 蹄 头 痛, 马 患 蹄 头 十 六 般, 蹄 尖 着 地 掌 中 痛, 外 蹉 里 疼 侧 向 内, 蹄 薄 蹄 裂 蹄 枯 硬, 干 湿 漏 蹄 悬 足 点, 旋 瘙 蹄 疮 黄 与 毒, 惟 有 蹄 胎 骨 胀 硬, 蹄 头 点 痛 宜 详 玩, 说 与 医 人 用 意 观 ; 蹙 步 难 行 病 在 尖, 里 蹉 外 痛 外 跟 翻, 行 步 拘 然 亦 似 攒, 虚 行 下 地 步 难 迁, 昂 头 不 动 把 蹄 悬, 摆 尾 摇 头 步 步 颠 请 君 仔 细 莫 错 看 疮 黄 歌 三 十 六 肿 号 疮 黄, 说 与 医 工 仔 细 详, 245

253 马 因 年 少 膘 分 大, 阳 蛊 阴 微 荣 卫 强 春 季 不 抽 六 脉 血, 夏 来 有 失 灌 消 营, 热 积 三 焦 流 不 散, 气 壮 生 黄 襄 患 老, 气 衰 血 涩 浸 于 肉, 肉 理 淹 留 渐 腐 伤, 肉 腐 化 脓 频 肿 硬, 此 肿 为 疮 莫 作 黄, 疮 痈 本 是 形 伤 气, 气 当 后 理 先 医 疮 卫 强 使 血 离 经 络, 溢 于 肤 腠 结 成 囊, 血 淤 肿 软 成 黄 水, 此 乃 为 黄 非 是 疮, 热 从 内 发 因 而 得, 先 须 导 气 后 医 黄, 六 脉 有 针 须 出 血, 消 黄 散 灌 是 奇 方 广 大 兽 医 继 承 前 人 的 理 论 与 实 践, 结 合 自 身 的 治 疗 经 验, 也 总 结 出 许 多 掷 地 有 声 的 格 言 与 口 诀 常 见 的 牲 口 结 痘 ( 即 肠 梗 阻 ) 破 伤 风 蹄 头 痛 病, 都 有 简 明 易 记 的 格 言 与 歌 诀 如 : 结 症 前 结 刨 ( 用 蹄 刨 地 ), 后 结 摇 ( 摇 头 ), 中 结 回 头 瞧 前 结 润, 后 结 攻, 中 结 攻 润 两 相 逢 是 结 不 是 结, 三 江, 气 海, 四 蹄 血 ( 兽 医 们 根 据 牲 口 大 肠 为 12 丈 的 长 度 来 化 分, 前 4 尺 为 前 结, 中 4 尺 为 中 结, 后 4 尺 为 后 结 这 三 句 口 诀 的 意 思 是 症 状 表 现 药 物 治 疗 及 针 灸 治 疗 的 穴 位 ) 医 治 破 伤 风 破 伤 风 病 最 难 医, 项 直 尾 高 并 眼 急, 耳 畔 风 门 烧 铁 烙, 鹘 脉 两 针 彻 去 血, 牙 关 紧 闭 口 垂 涎, 脊 腰 僵 硬 腿 难 移 腰 间 百 会 亦 同 医, 千 金 散 灌 月 痊 愈 医 治 蹄 头 痛 246

254 蹄 头 痛 病 岂 非 常, 皆 因 久 立 血 攻 伤 筋 甲 焦 枯 攒 四 足, 欲 行 难 动 把 头 昂 削 去 死 蹄 修 去 硬, 乌 金 膏 烙 最 为 良 蹄 头 四 足 金 针 彻, 月 余 之 外 病 安 康 兽 医 们 还 把 中 草 药 的 性 能 及 治 疗, 编 成 歌 诀 便 于 掌 握 黄 莲 黄 莲 味 苦, 泻 心 除 惚, 后 肠 止 痢, 清 热 明 眸 人 参 人 参 味 甘, 大 补 元 气, 止 渴 生 津, 调 营 养 卫 黄 芪 黄 芪 性 温, 收 汗 固 表, 托 疮 生 肌, 气 虚 莫 少 茯 苓 茯 芩 味 淡, 渗 能 立 窍, 白 化 痰 涎, 赤 通 水 道 一 个 有 经 验 的 兽 医, 看 马 的 形 态, 听 它 走 路 的 声 音, 即 可 断 定 是 什 么 病 如 : 有 一 骡 子 腿 拐, 腰 硬, 后 腿 总 抬, 久 治 不 愈 李 国 旺 医 生 断 定 是 风 湿 病, 用 祖 传 火 针 疗 法 在 肾 棚 穴 前 一 寸 扎 针, 又 用 加 减 风 湿 定 痛 散, 两 付 即 愈 又 如 : 有 人 从 青 海 买 来 一 匹 马, 马 来 后 两 天 不 吃 草, 几 个 兽 医 断 不 透 是 什 么 病 刘 振 中 医 生 见 这 马 目 光 炯 炯, 走 路 有 声, 就 断 定 无 病, 叫 主 人 把 笼 头 解 去, 结 果 马 又 吃 又 喝, 原 来 是 对 尼 龙 过 敏 所 致, 笼 头 是 尼 龙 制 品 对 此 非 有 丰 富 的 实 践 经 验 是 难 以 诊 断 出 来 的 247

255 据 说 直 系 军 阀 曹 锟 爱 马 成 癖, 他 在 北 京 任 总 统 时, 即 在 南 苑 养 着 数 十 匹 名 马, 有 德 国 金 黄 狮 ( 黄 马 ), 法 国 闻 香 玉 ( 黑 马 白 鼻 尖 ), 英 国 赤 兔 胭 脂 ( 红 马 ), 还 有 俄 国 朝 鲜 蒙 古 等 各 国 名 马 每 天 有 专 人 训 练, 曹 锟 也 经 常 坐 着 他 的 四 轮 马 车 兜 风 有 一 次 他 兜 风 回 来, 心 爱 的 法 国 闻 香 玉 病 了, 胸 膀 肿 大, 腿 瘸, 怎 么 办 呢? 他 很 着 急 军 兽 医 刘 伯 勋 断 定 为 胸 膊 痛 病, 是 马 跑 的 过 力, 胸 膀 挟 气 所 致, 于 是 用 12 尺 长 的 竹 针 扎 进 去, 把 气 放 出, 果 然 恢 复 如 初, 得 到 曹 锟 的 赞 赏 兽 医 行 话 称 年 子 行, 他 们 生 意 的 标 志 是 门 前 埋 木 桩, 俗 称 埋 桩 子 看 牲 口 据 说 从 前 只 埋 一 个 桩, 后 来 有 埋 四 个 五 个 六 个 者 一 为 标 志, 二 为 看 病 时 用 来 固 定 牲 口 非 有 一 定 的 医 术 是 不 敢 埋 桩 子 的 那 时 割 骟 匠 见 有 埋 桩 子 者, 必 须 登 门 拜 访, 大 概 他 们 的 行 业 是 比 较 接 近 的 再 有 就 是 农 历 初 一 十 五 不 动 针, 这 一 习 俗 与 割 骟 业 也 颇 为 近 似 兽 医 的 行 话 也 有, 不 过 多 已 失 传, 现 仅 把 搜 集 到 的 录 下 : 肺 病 蛤 蟆 炭, 俗 称 掉 鼻, 药 兜 子 血 囊, 针 包 穴 掖 子, 针 甩 子 针 帐 子 清 朝 末 年 在 保 定 建 立 了 兽 医 大 学 堂, 开 始 培 养 兽 医 人 材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建 立 后, 在 兰 州 南 京 哈 尔 滨 长 春 等 地 建 立 了 兽 医 学 院, 设 兽 医 外 科 兽 医 治 疗 中 医 兽 医 针 灸 中 药 学 等, 培 养 了 大 批 兽 医 人 材 在 继 承 传 统 医 术 的 基 础 上, 实 行 中 西 医 相 结 合, 在 理 论 与 实 践 上, 大 大 丰 富 了 祖 国 兽 医 医 术 遗 产 从 前 一 头 牲 口 就 是 半 个 家 当, 兽 医 行 至 关 重 要, 近 年 来 由 于 农 业 机 械 的 发 展, 农 村 爱 护 耕 畜 之 风 大 不 如 前, 兽 医 行 也 不 为 人 所 青 睐 了 三 国 演 义 中 有 这 样 一 个 脍 炙 人 口 的 故 事 说 的 是 曹 操 忽 然 得 了 头 疼 病, 痛 苦 难 挨, 当 即 差 人 请 来 名 医 华 佗 为 其 诊 治 华 佗 诊 脉 后 248

256 说 : 大 王 的 头 疼 因 患 风 而 起, 病 根 在 脑 中 要 想 治 好, 必 须 用 利 斧 砍 开 脑 壳, 取 出 风 涎, 方 可 除 根 曹 操 闻 听 大 怒, 以 为 华 佗 有 意 加 害 于 他, 立 刻 责 令 左 右 拿 下, 押 往 狱 中 华 佗 入 狱 后, 狱 中 看 守 吴 某 待 他 很 好, 每 日 以 酒 食 供 奉, 生 活 上 百 般 照 应 华 佗 非 常 感 激, 临 死 前 为 报 答 吴 某 的 恩 德, 特 将 他 多 年 著 述 的 医 书 青 囊 书 相 赠, 嘱 他 继 承 此 业, 医 治 天 下 病 人 吴 某 欣 然 接 受 医 书, 收 藏 家 中 旬 日, 华 佗 病 死 狱 中, 吴 某 将 他 装 殓 葬 埋 后, 即 辞 职 回 家, 准 备 习 医 不 料 此 时 其 妻 正 在 焚 烧 那 部 珍 贵 的 青 囊 书, 吴 某 一 见 大 惊, 急 忙 抢 夺, 结 果 只 抢 出 该 书 的 一 两 页, 上 面 所 记 的 是 劁 猪 骟 牲 口 之 法 据 说 自 此 留 下 了 割 骟 这 一 行 割 骟 行 本 行 行 话 称 搓 捻 行, 服 务 项 目 就 是 为 农 家 劁 猪 切 驴 蹄 和 骟 牲 口, 操 此 业 者 一 致 承 认 华 佗 大 师 留 下 的 捻 行, 奉 华 佗 为 祖 师 爷 该 行 有 两 件 具 有 特 色 的 标 志 ; 一 件 是 用 马 尾 做 成 的 红 缨 ( 河 南 省 操 此 业 者 为 白 缨 ), 用 来 做 招 揽 生 意 的 幌 子, 一 件 是 一 只 葫 芦 状 的 皮 荷 包, 内 装 桃 形 的 骟 割 刀, 据 说 这 些 东 西 都 是 神 医 华 佗 留 下 的 因 此, 每 当 旧 历 年 节, 操 此 业 者 即 把 那 个 葫 芦 状 的 皮 荷 包 供 在 神 主 桌 上, 以 示 纪 念 华 佗 为 本 行 开 辟 了 吃 饭 的 门 路 劁 猪 是 把 公 猪 割 去 睾 丸, 母 猪 割 断 输 卵 管, 使 之 失 掉 生 殖 能 力, 多 食 长 膘 ; 骟 牲 口 是 把 雄 畜 睾 丸 取 出, 或 割 断 输 精 管 ( 有 用 利 器 捶 断 输 精 管 的 ), 使 其 性 情 温 顺, 便 于 使 役 过 去 同 行 之 间 盘 起 道 来, 这 是 主 要 话 题, 不 过 他 们 有 自 己 标 新 立 异 的 答 案 如 : 问 : 猪 为 什 么 要 劁 呀? 答 : 猪 不 劁 就 要 撑 破 世 界! 问 : 马 为 什 么 要 骟 呀? 答 : 马 不 骟 如 山 上 猛 虎 就 要 吃 人! 减 少 猪 的 繁 殖, 改 善 马 的 性 格, 这 大 概 是 本 行 的 基 本 理 249

257 论 与 宗 旨 猪 钱 撑 破 世 男, 马 能 吃 人, 这 是 否 是 华 佗 高 瞻 远 瞩 的 论 点 呢? 割 骟 之 法 是 否 始 于 华 佗? 还 有 待 于 考 证 据 牛 马 经 中 记 载, 我 国 早 在 上 古 时 期, 就 有 割 骟 之 法 了 当 时 因 马 吃 人, 黄 帝 命 大 臣 董 仲 先 去 制 服 董 氏 通 过 观 察 马 的 形 态 精 神 和 脏 腑 的 生 理 表 现, 采 取 了 摘 除 胆 囊 的 手 术, 去 掉 了 马 吃 人 的 恶 性 但 后 来 马 又 踢 又 咬, 黄 帝 又 命 董 仲 先 去 制 服 董 氏 三 次 深 入 马 厩, 看 外 形, 察 根 本, 用 去 性 欲 的 方 法, 去 掉 马 的 两 个 睾 丸, 马 的 踢 咬 恶 性 也 消 除 了, 从 此 有 了 割 骟 术 同 时, 割 骟 还 有 火 骟 与 水 骟 两 种 手 术 : 烙 筋 的, 为,, 火 骟, 不 烙 筋 的, 为 水 骟 身 体 瘦 弱 的 马 适 于 火 骟 ; 身 体 强 壮 的 马 适 于 水 骟 董 仲 先 的 骟 马 法 即 是 火 骟 其 方 法 是 : 选 择 晴 朗 温 和 的 日 子, 牲 口 早 晨 空 腹 时, 在 平 坦 的 地 上, 使 其 例 卧 妥 当 右 手 拿 刀, 左 手 按 穴, 在 千 金 穴 ( 睾 丸 下 后 方 中 线 ) 上 迅 速 拉 开 一 刀, 将 阴 囊 总 鞘 膜 等 推 起, 用 手 抓 紧 睾 丸, 挟 板 夹 住 精 索, 用 烧 红 的 烙 铁 烙 断 输 精 管 和 血 管, 用 新 鲜 井 水 把 刀 口 积 血 洗 净, 放 入 少 量 的 油 和 盐 然 后 将 牲 口 放 起, 慢 慢 牵 溜, 拴 养 在 清 洁 安 静 的 地 方,2l 天 便 可 痊 愈 到 了 楚 汉 相 争 的 时 候, 军 马 多 发 生 热 性 病, 韩 信 认 为 与 火 骟 有 关, 便 改 变 了 骟 马 法, 用 分 开 精 索 的 技 术, 把 输 精 管 截 断, 血 管 用 手 掐 断, 用 开 水 洗 净 伤 口, 放 入 油 盐 少 许, 这 就 是 水 骟 法 由 此 说 明, 我 国 割 骗 技 术 的 历 史 由 来 已 久, 而 且 也 是 相 当 完 备 的 了 有 歌 诀 道 ; 改 骟 牛 马 按 阴 阳, 牛 有 走 肾 马 连 肠 ; 临 时 斟 酌 开 创 口, 摘 下 一 分 按 典 章 ; 白 筋 三 寸 令 刀 割, 血 筋 五 寸 莫 教 长, 扶 板 束 之 烧 铁 烙, 此 乃 仙 家 净 肾 方 割 骟 行 一 般 都 单 独 做 生 意, 凭 手 艺 吃 饭, 独 往 独 来 旧 250

258 时 操 此 业 者, 有 的 骑 小 毛 驴, 身 背 钱 衩 ( 盛 钱 物 的 兜 子 ), 毛 驴 颈 上 挂 着 串 铃 与 红 缨, 钱 衩 上 书 何 走 骟 骡 马, 飞 煽 鸡 鸭 字 样, 以 示 割 煽 技 术 之 高 超 有 的 则 担 着 挑 子, 一 头 为 一 小 筐, 一 头 有 类 似 钱 衩 的 布 袋, 马 尾 红 缪 拴 在 前 面 的 扁 担 头 上, 进 村 后 大 声 吆 喝 : 劁 猪 泡 扪 驴 蹄 哟! 近 来 操 此 业 者 以 自 行 车 摩 托 车 取 代 了 毛 驴 和 扁 担, 鲜 艳 的 马 尾 红 缨 插 在 车 前, 先 进 的 交 通 工 具 与 古 老 的 割 骟 标 志 联 系 在 一 起, 大 有 中 西 结 合 的 味 道 割 骟 手 艺 似 乎 有 一 定 的 专 利 性, 所 以, 他 们 的 行 话 至 今 仍 在 应 用 着, 借 以 区 别 内 行 与 外 行 他 们 除 了 熟 悉 江 湖 上 通 用 的 春 典 外, 本 行 的 春 典 主 要 是 工 具 和 牲 畜 的 名 称, 如 : 切 蹄 凳 子 卧 虎 ; 切 蹄 铲 大 裎 予 ; 劁 省 刀 小 裎 子, 马 尾 红 缨 苗 子 ; 葫 芦 形 荷 包 刀 壳 灯 笼 ; 骡 子 风 子, 马 圈 子, 驴 鬼 子, 牛 叉 子 ; 老 母 猪 海 棠 ; 小 猪 小 浆 子 ; 半 大 猪 坷 垃 ; 狗 邦 邦 如 骗 一 头 老 母 猪, 即 可 说 干 了 一 个 海 棠 活 l 骟 了 一 匹 马, 即 可 说 做 了 个 圈 子 活! 如 此 等 等 假 如 发 现 外 地 人 到 本 地 做 割 骟 生 意 时, 为 验 证 对 方 是 否 门 里 人, 即 可 拦 路 放 上 一 条 绳 子 如 是 门 里 人 必 然 说 : 远 看 像 棵 绳, 近 看 似 青 龙, 青 龙 来 拦 路, 程 子 定 不 容! 说 着 就 要 拿 起 切 蹄 铲 来 铲, 这 时 同 行 即 撤 回 绳 子, 热 情 地 会 见, 甚 至 请 到 家 里 吃 喝, 从 各 方 面 加 以 照 顾, 有 人 不 亲, 艺 亲, 艺 不 亲, 刀 杆 亲 之 说 割 骟 行 也 有 一 些 矩 规 和 忌 讳, 如 : 阴 历 六 月 腊 月 不 协 蹄 ; 阴 历 初 五 十 四 二 十 二 不 动 刀, 不 骟 牲 口 ; 切 蹄 的 不 准 挂 掌, 挂 掌 的 不 准 切 蹄 据 说 切 蹄 和 挂 掌 是 两 行, 区 别 在 于 切 蹄 的 凳 子 三 条 腿, 挂 掌 的 凳 子 四 条 腿, 两 者 不 能 混 行 操 割 骟 业 者 以 河 北 饶 阳 深 泽 最 多, 饶 阳 有 南 骟 北 骟 251

259 两 村, 农 户 大 部 都 操 此 业, 有 南 骟 北 骟 劁 渚 一 万 之 谚 近 年 来 在 大 工 业 飞 速 发 展 的 情 况 下, 一 些 民 间 小 手 工 业 修 理 行 业, 或 淘 汰 或 转 产, 而 割 骟 业 却 无 有 大 的 变 化, 尤 其 实 行 生 产 责 任 制 以 来, 农 村 养 殖 畜 牧 业 有 了 很 大 的 发 展, 劁 骟 需 求 量 很 大, 操 此 业 者 东 奔 西 走, 生 意 非 常 兴 隆 现 在 市 场 上 出 现 了 一 种 用 于 捶 骟 的 钳 子, 叫 无 血 取 势 器, 而 这 种 捶 骟 的 方 法 也 操 在 割 骟 匠 的 手 中 娼 妓 娼 妓 业 是 迫 使 妇 女 出 卖 肉 体 的 一 种 行 业 在 黑 暗 的 旧 中 国, 战 乱 灾 荒 连 年 不 断, 农 民 不 得 温 饱, 工 商 业 不 断 破 产, 遂 使 一 些 走 投 无 路 的 妇 女 被 迫 出 卖 肉 体 更 有 一 些 不 法 之 徒, 与 老 鸨 勾 结, 坑 蒙 拐 骗, 乘 人 之 危, 逼 良 为 娼 于 是 乎 秦 楼 楚 馆 遍 及 城 市, 明 娼 暗 妓 到 处 都 有 北 京 的 八 大 胡 同 ; 天 津 的 侯 家 后 落 马 湖 ; 南 京 的 秦 淮 妓 院 香 巢, 名 噪 一 时 它 是 风 流 浪 子 酒 色 之 徒 的 销 金 窟 娱 乐 园 是 迫 害 凌 辱 妇 女 的 人 问 地 狱 几 度 春 风, 花 柳 病 染, 又 葬 送 了 多 少 有 识 之 士, 破 坏 了 多 少 和 睦 家 庭 当 时 有 诗 道 ; 秦 搂 楚 馆 势 力 场, 金 多 金 尽 见 炎 凉, 殷 勤 情 意 皆 虚 假, 秽 气 熏 来 染 异 疮 异 疮 一 染 最 为 殃, 妻 子 相 传 尽 受 戕 ; 漫 说 宿 娼 无 罪 过, 这 般 薄 罚 已 难 当 娼 妓 这 个 神 秘 的 行 业, 规 矩 是 严 酷 的, 习 俗 是 奇 特 的, 让 我 们 从 香 风 迷 雾 中, 来 看 看 它 的 种 种 奥 秘 吧 信 奉 娼 妓 制 度 在 我 国 已 有 几 千 年 的 历 史 据 民 间 传 说, 娼 妓 252

260 是 春 秋 时 期 齐 国 大 臣 管 仲 ( 一 说 管 仲 由 ) 留 下 的 当 时 管 仲 带 兵 出 征, 发 现 士 兵 有 恋 家 之 情, 不 愿 出 征 管 仲 了 解 到 这 一 情 况, 即 在 军 营 中 设 立 了 歌 妓, 供 士 兵 们 享 乐, 由 此 留 下 了 娼 妓 此 后, 朝 廷 大 臣 犯 罪 后, 除 本 人 坐 牢 杀 头 外, 还 要 株 连 九 族, 男 的 被 役 为 奴 仆, 女 的 即 打 入 娼 妓, 于 是 娼 业 大 兴, 娼 妓 业 奉 管 仲 为 祖 师 爷 另 有 记 载, 娼 妓 业 奉 自 眉 神 为 祖 师 爷, 此 神 长 髯 俸 貌, 骑 马 持 刀, 与 关 公 像 略 肖, 但 眉 白 而 眼 赤 据 说, 他, 是 黄 帝 时 的 乐 官 伶 伦, 仙 号 洪 涯 先 生, 俗 以 妓 女 狎 客 同 拜 此 神 后 方 能 定 情 妓 女 于 初 一 十 五 日 在 手 帕 上 刺 绣 白 眉 神 像, 然 后 拜 跪 祈 祷, 谓 可 使 结 识 者 之 情 爱, 不 能 转 移 他 人 从 前, 北 京 还 有 一 种 土 娼, 也 称 暗 娼, 大 都 隐 蔽 在 胡 同 深 处, 门 前 挂 有 某 某 某 寓 四 字 招 牌, 仿 佛 寻 常 寓 所, 大 门 洞 开, 门 洞 内 设 一 香 案, 壁 上 贴 一 神 像, 这 神 像 就 是 白 眉 神, 嫖 客 见 此 情 景, 即 可 大 胆 步 入 寻 欢, 白 眉 神 成 了 妓 院 的 标 志 此 外, 妓 院 还 供 奉 五 仙, 即 狐 ( 狐 狸 ) 黄 ( 黄 鼬 ) 白 ( 刺 猬 ) 柳 ( 蛇 ) 灰 ( 鼠 ) 五 种 动 物, 对 这 些 动 物 不 能 伤 害, 尤 其 不 准 打 老 鼠, 据 说 老 鼠 是 娼 家 的 财 神 规 矩 旧 时, 因 妓 女 素 质, 妓 院 设 备, 生 活 条 件 的 不 同, 妓 院 分 若 干 等 级 最 高 级 的 为 清 吟 小 班 这 里 的 妓 女 多 为 拐 买 收 养 的 女 孩, 是 从 小 培 养 起 来 的, 谓 之 养 花 教 她 们 琴 棋 书 画, 吹 打 弹 拉, 飞 眼 吊 膀, 暗 送 秋 波 等 妓 女 不 但 姿 色 出 众, 且 有 一 定 的 文 化 素 质 和 艺 术 修 养, 可 谓 肤 柔 如 水, 声 美 如 莺, 令 人 神 荡 魂 摇 来 这 里 的 嫖 客, 大 多 是 上 层 人 士, 听 小 曲, 欣 赏 音 乐, 妓 院 一 般 不 准 其 留 宿, 谓 之 实 嘴 不 卖 身 若 得 以 鸾 风 之 欢, 非 出 重 金 不 可 第 二 等 为,, 小 班, 室 内 陈 设 讲 究, 妓 女 也 年 轻 貌 美, 未 破 身 的 为 清 信, 已 破 253

261 身 的 叫 浑 倌 攮 客 要 在 浑 倌 那 里 留 宿 较 为 容 易, 出 以 规 定 的 夜 资 即 可 嫖 客 若 为 清 倌 破 身 叫 梳 头, 必 须 提 前 玩 乐 一 个 月, 这 段 时 间 叫 做 花 头, 钱 花 的 差 不 多 了, 才 允 其 留 宿 梳 头 同 时, 嫖 客 还 得 出 钱 大 摆 宴 席, 和 结 婚 一 样 隆 重, 才 能 如 愿 三 等 妓 院 称 茶 室, 四 等 妓 院 叫 下 处, 这 里 房 屋 摆 设 较 差, 妓 女 年 龄 大, 长 相 一 般, 多 为 浑 倌, 老 鸨 常 用 毒 打 的 手 段 逼 她 们 接 客 挣 钱 至 于 不 在 等 级 的 老 妈 堂 上 大 抗 及 污 秽 不 堪 的 窑 子, 妓 女 则 多 年 老 色 衰, 老 鸨 强 令 其 昼 夜 卖 淫, 其 命 运 就 更 为 悲 惨 了 嫖 客 第 一 次 到 妓 院 来 玩, 进 门 由 守 门 户 的, 茶 壶 接 待, 茶 壶 笑 容 可 掬, 道 声 二 爷! 您 来 啦! ( 忌 称 大 爷, 大 爷 是 王 八 ) 嫖 客 付 上 开 盘 茶 资, 茶 壶 即 高 喊 : 看 厅! 霎 时, 身 着 艳 服 涂 脂 抹 粉 的 妓 女 像 上 市 一 样 排 队 出 来, 任 嫖 客 挑 选 嫖 客 选 上 哪 一 个, 就 在 哪 个 妓 女 房 间 里 玩 妓 女 端 上 盘 子, 盘 内 有 香 烟 瓜 子 糖 果 等, 另 有 茶 水 招 待, 谓 之 开 盘 妓 女 为 嫖 客 弹 琴 唱 曲, 陪 嫖 客 打 情 骂 俏, 供 其 玩 弄 有 时 嫖 客 跟 来 一 些 朋 友 一 同 玩 耍, 这 些 人 叫 河 边 的, 但 河 边 的 只 能 说 笑, 不 能 动 手, 大 约 逗 留 一 小 时 左 右, 俗 称 打 茶 围 嫖 客 第 二 次 来 该 妓 院, 必 须 仍 与 第 一 次 挑 选 的 妓 女 苟 欢, 不 许 另 挑 别 的 妓 女, 更 不 能 嫖 朋 友 嫖 过 的 妓 女, 那 是 妓 院 所 忌 讳 的, 这 也 是 为 防 止 争 风 吃 醋 而 立 下 的 规 矩 嫖 客 在 饭 店 酒 家 宴 请 宾 朋, 常 常 邀 妓 院 的 妓 女 前 去 陪 酒 作 乐, 这 叫 出 条 子, 但 出 条 子 必 须 由 老 鸨 领 着 去 应 酬, 以 防 妓 女 逃 走 习 俗 妓 院 老 鸨 为 了 强 制 妓 女 俯 首 帖 耳 地 听 从 她 的 摆 布, 成 为 她 的 摇 钱 树, 除 规 定 了 种 种 规 矩 外, 还 兴 起 种 种 习 俗, 从 精 神 上 约 束 妓 女, 常 见 的 有 以 下 几 种 习 俗 : 254

262 祭 鞭 : 妓 院 中 有 用 皮 条 编 织 成 的 马 鞭, 内 擂 钢 针 百 余, 针 芒 毕 露 初 为 妓 女 时, 必 祭 此 鞭 在 夜 深 人 静 之 时, 将 鞭 陈 于 五 大 仙 牌 位 前, 令 妓 女 跪 倒 在 地, 由 老 鸨 亮 底, 晓 以 大 义, 施 以 怀 柔, 灌 输 笑 贫 不 笑 娼, 淫 业 亦 是 商 业 的 思 想 再 继 之 以 恐 吓 威 胁, 如 敢 违 抗 必 遭 鞭 笞 最 后, 由 妓 女 起 誓, 表 示 顺 从 满 堂 警 与 满 堂 红 如 果 有 某 个 妓 女 未 开 盘, 未 接 客, 全 体 妓 女 都 得 跟 着 倒 霉 第 二 天 一 早, 妓 女 们 都 得 向 白 唇 神 跪 搓 板, 这 叫 满 堂 菩, 其 目 的 是 在 妓 女 之 间 制 造 矛 盾, 让 众 妓 都 衔 恨 于 未 接 客 的 妓 女, 迫 使 她 们 不 顾 一 切 地 去 拉 客, 如 果 生 意 好 了, 个 个 都 高 朋 满 座, 也 得 罚 跪, 这 叫 满 堂 红, 因 为 买 卖 兴 隆 是 因 为 妓 女 们 对 嫖 客 过 分 的 殷 勤, 天 生 的 贱 骨 头, 不 打 不 成 材 撇 苏 七 : 妓 女 黑 话 撇 苏 是 哭, 七 是 夫, 即 哭 丈 夫 之 意 妓 女 初 次 接 客 之 后, 老 鸨 为 防 止 妓 女 产 生 结 婚 的 念 头, 断 绝 其 恩 爱 情 感, 迫 令 妓 女 破 身 后, 在 厕 所 内 烧 纸 钱 作 上 坟 哭 夫 状, 以 象 征 夫 死, 打 消 思 念 之 情 新 嫖 客 到 她 房 间 留 宿 时, 该 妓 则 在 门 前 放 一 把 纸 扎 的 撮 钱, 象 征 前 夫 已 死, 此 女 已 经 改 嫁 捧 上 车 与 捧 下 车 : 妓 院 每 年 在 端 午 节 中 秋 节 春 节 三 大 节 日, 照 例 放 假, 妓 女 都 要 歇 班 如 果 在 歇 班 的 前 一 天, 熟 嫖 客 与 相 好 的 妓 女 幽 会 或 留 宿, 要 多 花 钱, 这 叫 棒 上 车 ; 妓 女 歇 班 后 的 第 一 次 接 客, 嫖 客 也 得 多 花 钱, 这 叫 棒 下 车 总 之, 这 些 习 俗 都 是 有 利 于 老 鸨 管 束 妓 女, 让 妓 女 多 为 她 挣 钱 的 黑 话 妓 女 尊 称 行 首, 也 称 顶 老 ; 妓 女 对 相 识 嫖 客 之 尊 称 孤 老 ; 255

263 妓 女 停 止 卖 淫, 改 邪 归 正 收 心 ; 搞 男 女 关 系 走 野, 随 嫖 客 同 来 妓 院 的 朋 友 河 边 的, 嫖 妓 不 花 钱 的 流 氓 窑 皮 ; 妓 院 守 院 看 门 的 打 手 毛 老 虎, 亦 称 茶 壶, 清 倌 桌 面 儿, 浑 倌 炕 面 儿 ; 单 身 卖 淫 的 妓 女 所 找 的 作 为 后 台 的 混 混 扛 叉 的, 亦 称 叉 杆, 以 卖 淫 为 业 的 总 称 捞 毛 的 ; 妓 院 之 男 掌 班 领 家 者 王 八, 妓 院 内 职 员 的 总 称 爪 子 ; 周 旋 于 各 妓 房 中 负 责 调 解 纠 纷, 平 息 事 端 的 女 佣 人 大 了 ; 妓 女 被 嫖 客 选 中 挂 客, 由 第 三 者 介 绍 嫖 客 的 妓 女 布 人 儿 ; 由 第 三 者 为 妓 女 介 绍 的 嫖 客 布 客, 数 客 同 识 一 妓, 或 数 妓 同 识 一 客, 彼 此 的 称 呼 靴 子, 嫖 朋 友 所 相 好 的 妓 女 割 靴 子, 亦 称 抢 汗 巾, 旧 嫖 客 来 妓 院, 不 嫖 他 旧 日 相 好 的 妓 女, 而 另 寻 新 欢 跳 槽 ; 嫖 客 借 宿 一 夜, 未 与 妓 女 同 床 共 枕 借 干 铺 ; 嫖 客 当 日 挑 上 妓 女, 当 日 就 留 宿 走 马 上 任 ; 嫖 客 留 宿 二 日 以 上 者 打 连 台, 嫖 客 为 幼 妓 破 身 打 头 客, 继 头 客 之 后 留 宿 之 嫖 客 挨 城 门, 别 的 嫖 客 走 后, 立 即 与 其 妓 女 同 床 刷 锅, 嫖 客 清 晨 来 嫖 妓 赶 热 被 窝 ; 妓 女 来 月 经 来 垫 子, 也 称 大 水 贼, 妓 女 在 经 期 不 接 客 守 阴 天, 亦 称 守 垫 子 或 守 空, 妓 院 过 节 不 歇 班, 连 续 营 业 连 市, 嫖 客 与 清 倌 热 恋, 已 到 留 宿 程 度 一 到 班 儿, 妓 女 向 嫖 客 额 外 索 取 财 物 开 方 子, 妓 女 对 嫖 客 冷 淡 冰 桶 ; 由 于 妓 女 冷 淡 使 嫖 客 扫 兴 不 愿 再 来 摔 客, 妓 女 从 良 出 妓 院 高 飞, 嫖 客 与 妓 女 因 伤 感 情 而 绝 交 裂 锅, 妓 女 被 迫 与 妓 院 之 男 领 班 睡 觉 陪 柜, 妓 女 与 茶 壶 私 通 茶 壶 套 ; 白 日 同 床 拉 铺, 妓 女 不 喜 之 客, 假 言 存 病 而 拒 之 请 螃 蟹, 醋 意 大 发 闹 摞 功 ; 熟 嫖 客 窟 门 儿, 嫖 客 欠 帐 逃 走 漂 帐, 暗 娼 台 子, 旅 馆 行 窝 ; 说 话 斗 趣 斗 闪, 也 叫 打 康 灯 ; 淫 业 兴 隆 两 屋 坐 ; 淫 业 萧 条 看 屋 子, 专 向 妓 院 敲 诈 之 人 窑 痞, 醉 了 寒 端, 揩 油 蹭 毛 桃, 不 知 好 歹 聋 子 玩 鸟 256

264 娼 妓 业 是 旧 时 危 害 社 会 的 一 个 毒 瘤, 是 残 害 蹂 躏 妇 女 的 魔 窟 妓 院 老 鸨 对 妓 女 虐 待 之 毒, 压 榨 之 狠, 是 令 人 难 以 想 象 的 通 州 春 江 妓 院, 一 个 妓 女 染 上 梅 毒 老 鸨 不 但 不 给 治 疗, 反 而 嫌 她 不 挣 钱, 予 以 种 种 虐 待, 结 果 使 她 的 病 越 来 越 重, 还 没 等 她 断 气 就 把 她 装 进 薄 皮 棺 材 里 抬 出 去 埋 掉 头 往 外 抬 时, 这 个 妓 女 还 在 棺 材 里 求 饶 : 妈! 我 没 死, 我 还 要 给 你 挣 钱 呢 天 津 某 妓 院 一 个 妓 女 病 了, 老 鸨 怕 传 染, 在 严 寒 的 冬 天 就 把 她 赶 了 出 来, 住 进 用 席 搭 的 窝 棚 里, 没 几 天 就 冻 饿 而 死 了 死 后 老 鸨 不 但 不 给 装 殓, 反 而 将 其 所 有 衣 服 扒 光, 抛 尸 荒 郊, 被 野 狗 吃 掉, 惨 不 忍 睹 旧 社 会 三 教 九 流, 各 行 各 业, 要 数 妓 女 命 运 最 悲 惨 当 时 有 一 首 妓 女 悲 歌 的 唱 词, 反 映 了 妓 女 愁 苦 的 心 境 与 悲 哀, 其 词 日 : 皓 月 当 空 呵 亮 由, 白 昼, 妓 女 自 叹 在 青 楼, 斜 倚 栏 杆 紧 皱 眉 头, 哎 咳 哟! 一 阵 泪 悲 秋 金 风 吹 劝 梧 桐 树 哇, 丹 桂 花 飘 不 能 自 由, 花 木 凋 零 冷 飕 飕, 哎 咳 哟! 两 眼 泪 交 流 花 开 花 谢 年 年 都 有, 人 过 青 春 何 日 风 流, 树 老 焦 梢 两 鬓 白 了 头, 哎 咳 哟! 春 不 种 来 秋 不 收 建 国 后, 人 民 政 府 取 缔 了 娟 妓 行 业 残 害 妓 女, 罪 大 恶 极 的 老 鸨 受 到 应 有 的 惩 处, 受 害 的 妓 女 获 得 新 生 257

265 江 湖 春 典 所 谓 江 湖, 泛 指 浪 迹 江 湖 的 游 侠 艺 人 工 匠 术 士 盗 贼 等 这 些 生 意 人, 按 江 湖 话 称 为 老 合 或 相 客, 也 叫 搁 念 行 吃 张 口 饭 的 再 进 一 步 说 江 湖 的 行 帮, 有 几 种 说 法 : 有 五 行 : 巾 皮 彩 挂, 柳 ; 有 四 大 门 :, 风 马 雁 雀 ; 有 四 小 门 巾 荣 拦 横 ; 有 江 洲 十 二 相 : 巾 皮 朵 目 柴 马 离 降 风 火 随 谣, 还 育 九 巾 十 八 汉 七 十 二 寡 门 之 说 总 之, 就 是 在 旧 社 会 陂 强 为 下 九 流 的 一 些 人 们 他 们 除 了 本 行 业 的 一 些 行 话 暗 晤 外, 还 有 江 湖 通 用 的 侃 话, 这 种 侃 话, 北 方 谓 之 春 典, 南 方 称 之 切 口 凡 是 久 闯 江 湖 的 生 意 人 都 足 懂 得 的 江 湖 人 见 面 一 抱 拳, 道 声 师 傅 辛 苦! 然 后 即 可 用 江 湖 春 典 拉 话, 或 要 取 个 方 便, 或 要 解 决 困 难 等, 都 可 有 个 关 照 有 谚 道 : 南 京 到 北 京, 人 生 话 不 生, 就 是 指 的 江 湖 春 典 如 : 江 湖 人 想 看 戏, 进 戏 园 一 抱 拳, 道 声 辛 苦, 辛 苦! 巴 合 巴 合 戏 头! 守 门 者 即 可 欣 然 应 允 有 进 门 道 辛 苦, 便 知 是 江 湖 之 说 然 而, 江 湖 界 是 个 神 秘 的 王 国, 春 典 的 保 密 性 很 强, 非 门 里 人 是 不 肯 轻 易 透 露 一 句 侃 话 的, 有 宁 帮 一 锭 金, 不 教 一 句 春 之 谚 可 见 江 湖 之 事, 神 秘 莫 测, 奥 妙 无 穷 江 湖 春 典 颇 多, 现 仅 把 搜 集 到 的 常 用 语, 分 类 记 录 姓 氏 ; 王 虎 头 万 ; 刘 顺 水 万, 石 山 根 万 ; 自 雪 花 万 ; 冯 补 丁 万 J 高 梯 子 万 ; 侯 跳 跬 万 ; 于 上 水 万 ; 赵 灯 笼 万, 张 跟 头 万 ; 陈 千 斤 万, 李 抄 手 万, 钱 兜 子 万 ; 郭 生 铁 万, 周 糊 涂 万, 田 冰 糖 万, 马 大 尾 巴 万, 崔 喇 叭 万 ; 彭 一 遮 天 万, 胡 洞 庭 万! 孙 免 辈 万, 杨 擅 气 万, 也 叫 258

266 眯 眯 万 ; 更 名 改 姓 拧 了 万 ; 不 说 真 姓 名 里 腥 万, 名 声 臭 万 儿 念 ; 出 了 名 响 了 万 人 物 男 子 天 牌, 也 叫 孙 氏 ; 女 人 果 实 点, 也 叫 过 神 马 子, 未 婚 妇 女 二 五, 已 婚 妇 女 地 牌 ; 小 男 孩 怎 科 子, 老 太 太 苍 果, 妻 子 果 实 马 子, 丈 夫 孙 氏 马 子 ; 父 亲 老 戗 ; 母 亲 磨 头, 哥 哥 上 排 琴 ; 弟 弟 下 排 琴 ; 祖 父 戗 儿 的 戗, 祖 母 戗 的 磨 头, 男 仆 展 点, 女 仆 展 果, 寡 妇 空 心 果 ; 孕 妇 怀 儿 怎 ; 妓 女 库 果, 良 家 妇 女 子 孙 窑 儿, 傻 子 念 攒 子 ; 瞎 子 念 双 招 ; 独 眼 人 单 招 ; 麻 子 脸 梅 花 盘 ; 俊 品 人 物 一 盘 儿 嘬 ; 丑 陋 人 盘 儿 念 嘬 ; 疯 子 丢 子 点, 长 得 魁 武 的 人 压 住 点 儿, 年 岁 小 太 岁 减, 穷 人 水 马 子 ; 有 钱 人 火 点, 穿 着 阔 的 挂 洒 火, 穿 破 衣 裳 的 一 挂 洒 水 } 乡 下 人 科 郎 马 予 ; 外 国 人 色 塘 马 子 j 好 人 忠 样 点, 嘎 人 朗 不 正, 扎 手 的 人 不 是 正 点, 精 明 人 朵 儿 青, 大 姑 娘 骨 头 朵, 也 叫 将 斗 海 斗 J 姘 头 判 黄 果, 野 妓 嘴 予 ; 好 色 之 徒 臭 子 点, 大 烟 鬼 啃 海 草 的 ; 抽 白 面 盼 雪 花 汉, 扎 吗 啡 的 文 末 汉 职 业 行 当 : 算 卦 相 面 的 总 称 巾 行, 也 叫 撒 网 子 的 ; 测 字 的 拆 朵 的 ; 卖 野 药 的 总 称 皮 行, 也 叫 挑 汉 ; 变 戏 法 的 彩 门, 也 叫 彩 力 子 ; 练 武 术 的 总 称 挂 子 行 ; 唱 戏 曲 的 柳 行 ; 说 书 的 团 柴, 说 相 声 的 闭 春, 也 叫 臭 春 ; 演 杂 技 的 离 相 ; 行 骗 的 识 门, 也 叫 雁 行 ; 盗 贼 扑 风 ; 小 绺 老 荣, 扒 手 采 荷, 剃 头 的 扫 苗 的, 修 脚 的 老 剜 行 ; 点 痦 子 的 搓 黑 的 ; 拉 洋 片 的 一 光 子 ; 数 来 宝 的 化 锅 的, 又 叫 逼 柳 琴 的 ; 商 人 贸 易 点, 也 叫 囊 子 点 ; 卖 药 糖 的 挑 罕 予, 卖 粘 瓷 器 药 的 挑 粘 汉 ; 卖 眼 药 的 挑 招 汉, 卖 咳 嗽 努 朐 挑 盾 子 汉 ; 卖 刀 伤 药 的 挑 259

267 青 子 汉, 实 壮 药 的 挑 将 汉, 卖 闻 药 的 挑 薰 子 汉 ; 卖 假 虎 骨 的 老 烤 ; 搭 案 予 卖 成 药 的 一 四 平 年 子 ; 卖 打 胎 药 的 变 绝 点 ; 躐 瓷 的 幌 条 的, 卖 假 票 的 倒 页 子 的 ; 卖 假 金 予 的 一 一 挑 黄 啃 的, 行 医 骗 人 的 做 平 的 ; 吹 鼓 手 云 条 ; 要 饭 的 靠 死 扇 ; 盗 墓 的 吃 臭 的 ; 卖 血 的 挑 线 的 ; 实 当 票 的 挑 拱 页 子 的 ; 摆 奇 门 遁 甲 的 八 岔 子, 赌 徒 銮 把 ; 护 院 的 支 杆 挂 子, 什 么 都 干 满 转 ; 头 头 掌 穴 的 ; 和 尚 治 把 ; 老 道 化 把, 假 和 尚 里 腥 化 巴 ; 假 老 道 里 腥 治 巴 ; 尼 姑 念 把, 太 监 念 弯, 清 代 旗 人 方 字 旁 人, 师 父 帅, 当 兵 的 海 冷, 当 官 的 老 柴, 当 大 官 的 海 翅 子, 假 军 人 里 腥 海 冷, 昕 差 的 展 点, 侦 探 鹰 爪 人 体 部 位 : 头 瓢, 脸 盘, 眼 睛 招 喽 ; 耳 朵 听 喽 ; 鼻 子 风 喽 ; 嘴 瓢 巴 子 ; 牙 才 ; 胡 须 栅 栏 ; 头 发 蒿 子, 也 叫 苗 西 子 ; 胳 臂 梢 条 子 ; 腿 下 条 ; 屁 股 山 招 衣 物 : 衣 裳 挂 纱 ; 上 衣 靠 衫 子, 也 叫 叶 子, 裤 子 登 空 子 ; 大 褂 通 天 洒 ; 鞋 踢 土 子, 也 叫 踏 街, 袜 子 薰 筒 子 ; 帽 子 顶 可 子, 又 叫 顶 龙 用 具 : 笔 戳 子 ; 凳 子 乍 角 子 ; 椅 子 高 梁 子, 镜 子 过 相 ; 表 转 枝 子, 车 子 轮 子, 刀 青 子, 枪 喷 子 ; 放 枪 喷 子 升 点 ; 药 汉 胡, 火 柴 崩 星 子 动 物 : 马 风 子, 牛 叉 子 ; 驴 鬼 子, 也 叫 金 扶 柳 ; 骡 子 圈 子 ; 猪 浆 ; 狗 邦 邦 ; 兔 子 月 宫 嘴 子 ; 老 虎 海 嘴 子 ; 龙 一 海 条 子 j 蛇 土 条 子, 虫 子 肉 儿 处 所, 房 子 塌 笼 ; 庙 古 子, 塔 土 堆 子 ; 桥 悬 梁 260

268 子 ; 水 龙 宫 ; 大 道 梁 子, 山 村 隔 子 ; 城 市 网 子, 店 窑, 饭 馆 啃 子 窑, 茶 馆 淋 子 窑, 旅 店 路 窑 ; 酒 家 窖 口, 衙 门 红 窑, 监 狱 苦 窑, 娼 家 库 果 窑 ; 当 铺 拱 页 酿 子, 生 意 馆 安 座 子, 中 药 铺 汉 壶 座 子 ; 西 药 铺 色 糖 座 子 ; 大 药 铺 汉 壶 酿 子, 痔 漏 科 丁 香 座 子, 镶 牙 馆 才 座 子, 治 花 柳 病 的 药 铺 年 啃 座 子, 土 匪 潜 伏 的 下 处 撒 鹰 躲 翅 窑 ; 外 国 地 方 一 色 唐 穴 眼 方 向 及 天 气 : 东 倒, 西 切 ; 南 阳 ; 北 浸, 也 称 密 ; 天 顶 ; 地 躺 ; 刮 风 摆 丢 子 下 雨 摆 金, 下 雪 摆 银, 阴 天 插 棚 ; 打 雷 鞭 轰 生 活 用 语 : 吃 饭 上 啃, 又 称 安 根, 喝 水 牙 淋 子, 喝 茶 淋 囊 子 ; 喝 酒 抿 山, 又 称 搬 山 ; 喝 烧 酒 抿 火 山 ; 喝 黄 酒 抿 晃 晃 山 ; 喝 醉 了 串 山, 买 滔 肘 山, 吃 酒 席 对 火, 吃 肉 老 天 ; 也 叫 错 齿 子 ; 包 子 气 篓 子 ; 馒 头 气 柳 子 ; 烙 饼 翻 章 子 ; 贴 饼 子 靠 山 邦 子 ; 饺 子 漂 瓢 子 ; 抽 烟 啃 草 ; 抽 旱 烟 抿 山 沟 子 ( 烟 袋 叫 炒 山 沟 ); 拉 屎 抛 山 ; 解 手 男 ; 甩 吊 子, 女 : 摆 柳 ; 挨 饿 念 啃 ; 嗜 好 控 门, 好 赌 钱 控 銮 ; 好 吸 鸦 片 控 海 草, 扎 吗 啡 控 插 抹, 买 鸦 片 肘 海 草, 病 了 年 啃 ; 得 重 病 年 啃 押 头, 梦 遗 病 扯 风 ; 花 柳 病 攒 儿 吊 的 粘 啃 ; 诊 脉 粘 弦, 治 不 好 抹 不 作 ; 死 了 土 了 点, 扎 针 插 末 ; 写 字 戳 朵 ; 走 俏 ; 跑 扯, 骑 驴 迫 金 扶 柳, 套 车 扯 轮 子, 施 礼 拿 腿, 叩 头 爬 隆, 也 叫 叩 瓢 ; 威 吓 扣 瓜, 害 怕 顶 瓜, 也 叫 攒 稀, 翻 了 脸 鼓 了 盘 ; 打 架 鞭 托, 挨 打 拆 鞭 ; 大 打 一 顿 秋 鞭 ; 打 死 了 鞭 土 了, 坏 啦 念 啦 ; 被 害 了 张 年 了, 哭 哭 啼 啼 抛 苏 骂 人 钻 钢 ; 261

269 恼 恨 人 吾 攻 ; 偷 着 跑 了 荣 扯, 打 官 司 朝 翅 子, 明 白 了 醒 了 攒, 作 了 亏 心 事 伤 了 攒 子, 做 梦 一 园 黄 梁, 说 外 国 话 色 唐 钢 儿, 看 看 巴 合 生 意 用 语 : 钱 杵 头, 也 叫 拦 头 ; 银 子 勾 迷 杵 ; 银 元 色 唐 勾 迷 杵, 挣 钱 治 杵 ; 能 挣 钱 杵 门 子 硬 ; 挣 的 钱 少 杵 门 子 软 ; 穷 生 意 水 做, 富 生 意 火 做 ; 卖 东 西 挑 啃 的 ; 串 乡 生 意 磨 杵, 本 钱 笨 头, 制 造 物 品 攥 弄 啃, 物 的 原 料 底 啃 ; 推 销 摧 皓 ; 获 利 了 转 了 ; 买 卖 兴 隆 活 穴 大 转, 不 会 做 生 意 控 买 卖 ; 只 顾 挣 钱 念 作, 没 了 钱 念 了 杵 ; 借 债 展 杵 头 :F; 混 穷 了 水 了 穴 ; 总 有 人 买 杵 门 增 ; 赚 钱 多 杵 头 海 ; 能 挣 钱 的 生 意 硬 生 意 ; 赚 钱 的, 窍 门 杵 门 子 ; 打 场 子 招 揽 围 观 圆 年 子, 围 观 人 多 年 予 火 炽, 实 溜 口 实 诵 口, 也 叫 包 口 ; 能 说 好 钢 口, 大 嚷 大 叫 炸 年 子, 也 叫 升 点 ; 观 众 往 场 内 扔 钱 诏 杵 ; 第 一 次 要 钱 头 道 杵, 第 二 次 要 钱 二 道 杵, 设 法 多 卖 钱 翻 钢 叠 杵 ; 大 玩 艺 场 人 多 海 年 子 ; 小 玩 艺 场 人 少 疙 疸 年 子 ; 敲 锣 鼓 招 揽 生 意 的 场 子 大 年 子, 做 生 意 的 用 具 啃 巴, 真 货 尖 啃, 假 货 里 腥 啃, 诱 骗 人 上 当 叫 点, 做 生 意 时 起 誓 劈 雷 子, 分 析 来 人 一 带 的 钱 多 少 把 杵 门 子, 骗 钱 闯 啃 ; 把 钱 都 骗 来 绝 户 杵, 敲 诈 瓦 点 ; 多 敲 诈 海 瓦 ; 敲 竹 杠 溜 柁, 瓦 ; 被 人 看 破 泡 了 托, 上 了 当 受 了 腥, 退 钱 倒 杵 ; 买 后 再 买 回 头 点, 合 伙 做 生 意 联 穴 ; 散 伙 劈 了 穴 ; 打 地 摊 生 意 干 跺 脚 ; 另 去 别 处 开 穴, 生 意 组 极 一 时 活 了 穴 ; 打 听 耳 目 ; 必 经 之 地 流 水 地 ; 不 在 一 个 地 方 做 生 意 走 马 穴, 先 说 奉 送 后 又 要 钱 鬼 插 腿, 让 人 看 的 真 货 给 的 假 货 翻 天 印 ; 假 票 里 腥 页 子, 假 银 元 里 腥 勾 迷, 被 轰 走 淤 了 ; 被 取 缔 卯 了, 贴 的 海 报 晃 晃, 撒 的 传 单 262

270 撒 幅 子, 把 钱 存 起 来 杵 头 子 挂 起 来 随 着 时 代 的 推 移, 江 湖 侃 话 也 在 变 化, 不 常 用 的 话 不 断 敏 淘 汰, 而 又 增 添 了 不 少 新 的 内 容 如 : 眼 镜 光 子 ; 手 表 转 心 子, 打 电 话 挂 线, 火 车 一 火 轮 子 ; 汽 车 汽 轮 子, 轮 船 铁 水 划, 证 明 朵 子, 钞 票 叶 子! 抽 香 烟 抿 星 条 ; 骗 人 设 托, 卖 新 假 药 的 新 拖 汉, 公 安 人 员 老 派 ; 警 察 雷 子, 干 部 一 小 霸, 流 氓 游 魂, 色 狼 花 匠, 头 目 舵 头, 跑 江 湖 跑 海, 合 伙 扯 帮, 单 干 撒 星, 无 本 生 意 空 手 盗, 没 见 过 世 面 的 人 傻 老 冒 ; 企 业 家 大 款, 艺 术 明 星 大 腕 ; 歌 星 私 自 外 出 捞 钱 走 穴, 做 小 买 卖 练 摊 儿, 倒 卖 房 子 的 玩 瓦 片 的, 祖 传 父 子 海, 师 传 仁 义 海, 出 事 放 腥, 情 况 紧 急 风 紧, 一 百 元 一 棵, 一 千 元 一 吨, 一 万 元 一 方 跑 江 湖 的 人 见 面 搭 话 是 很 有 意 思 的, 现 把 小 说, 江 湖 黑 话 中 两 个 江 湖 相 客 的 互 相 对 话 摘 录 几 段 供 欣 赏 : 先 生, 买 卖 好 啊? 这 场 挑 汉, 捞 拦 头 不 少 吧? 混 混 啃 罢 了 请 问 相 客 贵 姓? 兔 责, 姓 汪 跑 海 人 叫 我, 长 沙 汪, 哦! 长 沙 汪! 我 招 子 不 亮, 失 敬 了! 早 知 您 是 份 老 买 : 卖 啦, 来, 抿 星 条 吧 l 他 们 说 的 是 江 湖 黑 话 用 常 人 用 语 译 出, 便 知 其 内 容 老 师 傅, 生 意 好 啊? 这 一 场 卖 打 药, 赚 到 不 少 钱 吧? 混 碗 饭 吃 罢 了 请 问 同 行 朋 友 贵 姓? 免 贵, 姓 汪 跑 江 湖 人 叫 我, 长 沙 汪 哦! 长 沙 汪,! 我 眼 睛 不 亮, 失 敬 了! 早 听 人 说 过 您 263

271 是 位 江 湖 的 老 手 啦 来, 抽 根 香 烟 吧 l 实 打 药 的 老 头 将 胸 前 飘 髯 一 抹, 嘴 里 说 着 抿 星 条, 牡 丹 香 烟 立 刻 从 袋 中 跳 出 他 嘿 嘿 一 笑, 右 手 两 指 一 夹, 三 指 分, 两 支 香 烟 一 前 一 后, 直 竖 竖 地 立 在 五 指 并 拢 的 手 里 长 沙 汪 一 看, 知 对 方 用 了 个 五 湖 手 势, 以 抽 烟 取 烟 考 察 自 己 他 干 笑 了 一 声, 将 手 中 提 包 放 在 老 头 的 药 摊 角 上, 右 手 熟 练 地 抽 出 后 面 第 二 支 烟, 四 指 挽 出 个 小 花, 将 烟 在 唇 上 ; 左 手 拇 指 微 缩, 四 指 箕 张, 成 了 四 海 势 子, 与 对 方 凑 成 五 湖 四 海 不 知 老 先 生 如 何 称 法? 府 上 何 处? 是 仁 义 海 ( 师 传 ) 还 是 父 子 海 ( 祖 传 )? 长 沙 汪 笑 问 道 敝 地 皖 南 圈 子 人 跑 海 人 取 了 个 笑 号, 理 大 腥,( 全 假 ) 其 实 功 夫 不 在 祖 传 师 传, 全 看 缘 分 义 气 上, 尖 钢 ( 全 真 的 ) 东 西 我 也 学 了 几 手 时 下 世 风 日 下, 真 的 难 吃 香 理 大 腥, 的 反 吃 遍 天 下 吃 政 饭 商 饭 的 尚 如 此, 何 况 我 们 这 些 跑 海 的 只 要 能 扳, 拦 头,( 钱 ), 名 儿 我 不 计 较 老 先 生 爽 快 人! 这 次 你 从 皖 南, 接 地,( 走 ) 到 此, 莫 非 长 沙 汪 嘎 然 煞 话, 扫 了 四 周 一 眼, 压 低 嗓 门 问 会 十 省 的 相 客 ( 江 湖 客 ) 么? 老 头 并 不 作 答, 摸 玩 上 衣 第 二 个 纽 扣, 点 了 点 头 以 上 这 几 段 精 彩 的 描 写, 是 闯 荡 江 湖 相 客 的 真 实 写 照, 读 荣 生 动, 耐 人 寻 味 神 秘 莫 测 的 江 湖 王 国 浩 如 烟 海, 奇 妙 的 江 湖 春 典 深 奥 无 穷 数 字 切 口 旧 社 会 的 七 十 二 行 帮 几 乎 各 行 都 有 自 己 韵 行 话 暗 语, 按 行 话 说, 就 是 春 典 或 叫 切 口 而 这 些 春 典 ( 切 口 ) 中, 数 字 的 切 口 是 极 为 重 要 的 行 商 卖 艺 交 易 服 务 都 : 离 不 开 钱, 钱 多 钱 264

272 少 又 需 数 字 来 表 达 而 这 些 数 字 往 往 又 不 一 : 愿 外 人 知 道, 甚 至 是 保 密 的 当 时 常 见 牲 口 市 内 互 相 在 袖 内 数 手 指 头, 为 什 么 呢? 就 是 在 暗 地 里 交 易, 以 防 外 人 打 破 : 水 鉴 于 这 种 情 况, 各 行 帮 的 数 字 暗 语 也 就 应 运 而 生, 这 也 是 旧 社 会 风 土 人 情 的 一 个 侧 面 现 把 已 搜 集 到 的 各 行 帮 数 字 切 口 录 于 下 面, 供 参 考 研 究 金 银 行 : 一 口, 二 介, 三 春, 四 比, 五 正, 六 位, 七 化, 八 利, 九 文, 十 成 铜 锡 行 : 一 旦, 二 衣, 三 寸, 四 口, 五 丁, 六 龙, 七 青, 八 戈, 九 欠, 十 田 五 金 行 ; 一 棕, 二 红, 三 橙, 四 黄 五 绿, 六 蓝, 七 紫, 八 灰, 九 白, 十 黑 银 器 行 : 一 钱, 二 衣, 三 寸, 四 许, 五 丁, 六 木, 七 才, 八 奇, 九 长 粮 食 行 : 一 席, 二 林, 三 各, 四 甲, 五 为 时, 六 文, 七 眼 上, 八 言 尖, 九 贺 路, 十 丑 米 店 : 一 只, 二 祥, 三 撑, 四 边, 五 母, 六 既, 七 许, 八 烘, 力 一 欠, 一 十 阿 棉 花 行 : 一 了, 二 败, 三 川, 四 晓, 五 丸, 六 龙, 七 汤, 八 千, 九 边, 十 欠 丝 行 : 一 汪 提, 二 宝 儿, 三 纳 儿, 四 萧 字, 五 一 马 儿, 六 木 儿, 七 才 儿, 八 古 儿, 九 成 儿, 十 药 花 茧 行 : 一 烟, 二 足, 三 南, 四 常, 五 马, 六 青, 七 尺, 八 边, 力 广 一 脚, 十 台 草 药 业 : 一 谦, 二 薰, 三 项 丁, 四 孝 郎, 五 尺 郎, 六 局 郎, 七 仙 郎, 八 少 郎, 265

273 九 欠 郎, 十 药 花 苇 席 业 : 一 气, 二 西, 三 沙, 四 苦, 五 球, 六 一 屋, 七 色, 八 分, 九 旭, 一 十 架 猪 行 : 一 平, 二 竹, 三 春, 四 罗, 五 语, 六 交, 七 蛇, 八 一 分, 九 旭, 十 一 老 平 耕 牛 行 : 一 加, 二 田, 三 南, 四 苏, 五 破, 六 早, 七 昔, 八 寸, 九 头, 十 老 加 鲜 鱼 行 : 一 了,= 足, 三 南, 四 宽, 五 如, 六 龙, 七 青, 八 法, 九 底, 十 色 青 菜 行 : 一 老 一, 二 如 毫, 三 荣 丁, 四 方 字, 五 折 淀, 六 艋 { 良, 七 仙 浪 八 扫 浪, 九 千 浪, 十 一 药 花 皮 货 业 : 一 旦 底, 二 抽 工, 三 眠 川, 四 一 杀 西, 五 缺 丑, 六 劈 大, 七 毛 根, 八 一 入 开, 九 未 丸, 十 一 约 花 布 匹 业 : 一 主, 二 丁, 三 丈, 四 心 五 禾, 六 竹, 七 见, 八 金, 力 一 页 一 十 马 绸 缎 业 : 一 夏, 二 料, 三 推, 四 钱 五 文, 六 头, 七 病, 八 一 花, 力 一 礼, 十 劳 衣 庄 业 : 一 日, 二 月, 三 太, 四 土 五 自, 六 田, 七, 一 秋, 八 三, 力 一 鱼, 十 无 卖 布 头 : 一 企, 二 洒, 三 西, 四 生 五 苦, 六 意, 七 哈, 八 即, 九 一 绣, 十 球 卖 估 衣 : 一 天, 二 南, 三 搜, 四 扫 五 崴, 六 料, 七 敲, 八 奔, 九 一 角, 十 勺 卖 玉 器 : 一 旦, 二 竺, 三 清, 四 罢, 五 语, 266

274 六 交, 七 皂, 八 未, 九 丸 一 十 章 收 旧 货 : 一 口, 二 人, 三 工, 四 比, 五 才, 六 渭, 七 寸, 八 木, 九 金, 首 古 董 业 : 一 由, 二 申, 三 川, 四 风, 五 大, 六 天, 七 主, 八 井, 九 羊, 十 非 油 漆 业 : 一 代, 二 刚, 三 凡, 四 工, 五 辇, 六 劳, 七 先, 八 扁, 九 求, 十 加 裱 画 业 一 意, 二 排, 三 昌, 四 肃, 五 为, 六 龙, 七 细, 八 对, 九 一 欠, 十 平 裁 缝 匠 ; 一 欲 记, 二 饶 记, 三 烧 者, 四 素 之, 五 鹤 根, 六 落 笃, 七 徐, 八 博 氏, 九 觉 尤, 十 拆 冶 炼 业 : 一 丁, 二 鞭, 三 沿, 四 吊, 五 磨, 六 汤, 七 草, 八 敲, 九 挽, 十 留 挑 夫 : 一 挖, 二 竺, 三 春, 四 罗, 五 悟, 六 交, 七 化, 八 翻, 九 旭, 十 田 饭 铺 : 一 兵, 二 天, 三 原, 四 起, 五 磨, 六 楼, 七 吵, 八 穴, 九 贱 水 铺 : 一 豆, 二 贝, 三 台, 四 长, 五 人, 六 耳, 七 木, 八 另, 九 王, 十 合 邮 信 局 : 一 横 杠, 二 重 头, 三 堆 头, 四 天 平, 五 歪 身, 六 平 肩, 七 差 肩, 八 拖 开, 九 勾 老, 十 满 头 戏 班 : 一 只, 二 蛋, 三 阳, 四 梨, 五 模, 六 龙, 七 踢, 八 扒, 九 秋 吹 鼓 手 : 一 日, 二 月, 三 南, 四 苏, 五 中, 六 龙, 七 星, 267

275 八 花, 九 万, 十 菊 算 卦 的 : 一 流 寅, 二 月 卯, 三 汪 辰, 四 执 已, 五 中 马, 六 人 未, 七 卯 辛, 八 朔 酉, 九 受 戌, 十 流 执 道 士 : 一 人, 二 利, 三 西, 四 底, 五 圆, 六 隆, 七 青, 八 昌, 九 湾, 十 人 式 秤 牙 行 : 一 杏, 二 事 ; 三 春, 四 岁, 五 无, 六 齐, 七 毛 ; 八 共, 九 晚, 十 景 补 锅 匠 : 一 流, 二 列, 三 拿, 四 吊 ; 五 叉, 六 烙, 七 猴, 八 决, 九 一 欠, 十 一 居 当 铺 : 一 道 子, 二 眼 镜, 三 炉 腿, 四 叉 子 ; 五 一 握 ; 六 羊 角, 七 镊 子, 八 扒 勾 ; 九 钩 子, 十 双 拳 卖 旧 货 的 : 一 土, 二 月, 三 姚 ; 四 黄, 五 钗, 六 标, 七 芝, 八 庄, 九 毕 ; 十 土 以 上 仅 是 搜 集 到 的 一 部 分 行 业 的 数 字 切 口 然 而, 这 些 切 口 在 全 国 各 地 也 不 尽 相 同, 它 有 一 定 的 地 方 性 以 当 铺 而 言, 在 武 汉,1~10 数 字 切 口 是 : 道 子 眼 镜 炉 腿 叉 子 一 握 羊 角 镊 子 扒 勾 钩 子 双 拳 ; 在 江 西 一 带 则 是 : 由 中 人 工 大 天 主 井 羊 非, 在 北 京 则 是 : 天 南 搜 扫 崴 料 桥 奔 角 勺 ( 此 切 口 又 和 估 衣 行 一 样 ) 又 如 青 菜 行, 一 些 地 方 l~l0 切 口 是 : 老 一 如 毫 荣 丁 方 字 折 浪 笳 浪 仙 浪 扫 浪 千 浪 药 花, 在 武 汉 则 是 : 叶 文 泡 插 拐 烫 西 占 求 还 有 一 些 数 字 切 口 是 几 个 行 业 所 共 有 的, 如 : 由 中, 人 工 大 天 主 井 羊 非, 就 是 当 铺 古 董 业 斗 牙 行 木 匠 等 共 同 采 用 的 还 有 一 种 江 湖 通 用 的 数 字 切 口, 这 就 是 : 一 柳 ; 二 月, 三 汪, 四 泽 ; 268

276 五 中, 六 深, 七 星 ; 八 章, 九 爱 十 菊 凡 是 跑 江 湖 的 都 懂 得 还 有 的 在 同 一 地 方 同 一 行 业 中, 不 同 的 商 店, 各 有 自 己 的 商 品 暗 码, 以 便 对 不 同 顾 客 见 机 行 事 如 北 京 刀 剪 商 店 天 祥 和,1~10 的 暗 码 是 ; 尽 心 努 力 干 成 功 在 眼 前, 而 同 察 店 l~lo 的 暗 码 则 是 : 生 财 大 有 道 福 寿 保 平 安 这 样 的 数 码 标 在 刀 剪 上, 顾 客 当 然 不 懂, 店 主 便 可 漫 天 要 价 269

277 后 记 1986 年 的 一 天, 我 在 一 家 理 发 店 里 理 发, 和 理 发 师 拉 超 话 来, 他 讲 了 过 去 理 发 业 的 一 些 规 矩 和 行 话, 还 讲 了 理 发 业 的 祖 师 爷 和 钢 刀 布 的 来 历, 很 有 意 思 后 来, 又 和 一 个 老 瓦 匠 攀 谈, 他 又 讲 了 瓦 匠 的 一 些 习 俗 和 工 具 的 别 称, 还 讲 了 一 个 极 为 有 趣 的 吞 脊 兽 的 故 事 说 者 无 意, 听 者 有 心, 我 把 这 些 都 一 一 记 在 卡 片 上 哦! 原 来 各 个 行 业 都 有 自 己 的 一 些 行 话 规 距 和 美 妙 的 传 说, 这 里 边 既 有 丰 富 的 历 史 资 料 和 民 俗 资 料, 又 有 可 贵 的 民 间 文 学, 这 是 我 国 伟 大 民 族 的 文 化 遗 产, 应 该 把 它 挖 掘 整 理 出 来, 公 诸 于 世 一 种 社 会 责 任 感, 和 历 史 责 任 感, 使 嚣 萌 发 了 探 索 江 湖 写 这 本 小 册 子 的 念 头 然 而, 实 现 这 一 愿 望 绝 非 易 事, 江 湖 这 个 神 秘 的 王 国, 五 行 八 作, 三 教 九 流, 纷 繁 复 杂, 深 奥 莫 测, 既 令 人 向 往, 又 使 人 望 而 生 畏 一 深 入 就 遇 到 许 多 问 题 : 有 的 工 匠 年 事 已 高, 一 些 珍 贵 的 东 西 多 已 遗 忘, 有 的 艺 人 还 有 老 江 湖 的 旧 习, 不 肯 吐 露 真 情 要 弄 清 这 些 行 帮, 需 要 耐 心 毅 力 和 时 间 我 就 横 下 一 条 心, 百 折 不 挠, 不 耻 下 问 对 老 工 匠 老 手 艺 人 老 商 贾 老 艺 人 老 江 湖, 一 一 拜 访, 发 现 线 索, 问 题 面 至, 跟 踪 追 击 就 这 样, 扎 扎 实 实 地 进 行 社 会 调 查 为 弄 清 一 件 事 一 个 问 题 一 句 话, 常 常 要 往 返 数 次, 奔 走 数 十 里 数 百 里 如 写 木 匠 这 篇 1500 字 的 小 文, 我 就 奔 走 了 10 个 村 庄, 走 访 了 老 木 匠 16 人 之 多 有 时 找 对 了 对 象, 侃 侃 而 谈, 获 得 大 量 鲜 为 人 知 的 资 料, 犹 如 发 现 宝 藏, 欣 喜 若 狂 也 有 时 奔 波 劳 累 一 天, 一 无 所 获, 还 免 不 了 坐 冷 板 270

278 凳, 尴 尬 疲 惫 不 堪 就 这 样, 一 点 一 滴, 日 积 月 累, 几 年 来 共 走 访 了 1l0 人, 获 得 了 大 量 的 第 一 手 资 料 江 湖 文 化, 琳 琅 满 目, 美 不 胜 收 随 着 工 作 的 深 入, 越 发 感 到 做 这 项 工 作 的 必 要, 越 发 增 加 了 写 这 本 书 的 信 心, 写 作 兴 致 也 日 高, 真 可 谓 自 解 其 中 味 了 但 是, 江 湖 文 化 浩 如 烟 海, 鉴 于 各 方 面 条 件 所 限, 笔 者 所 搜 集 到 的 东 西 也 是 有 限 的 本 书 涉 及 到 的 这 些, 只 不 过 是 沧 海 一 粟, 还 有 许 多 东 西 有 待 于 开 发 本 书 如 能 为 有 志 研 究 这 方 面 的 专 家 学 者, 起 到 抛 砖 引 玉 的 作 用, 则 笔 者 至 感 欣 慰 了 在 撰 写 该 书 过 程 中, 得 到 了 许 多 同 志 的 热 情 支 持 与 鼓 励, 及 有 效 的 支 援 与 帮 助 李 云 平 同 志 发 现 了 理 发 行 的 底 木, 在 百 忙 中 抄 写 寄 来 ; 刘 振 邦 同 志 特 意 走 访 了 老 皮 匠 师 僻, 提 供 了 难 得 的 资 料 ; 不 少 热 心 的 同 志, 为 我 带 路, 召 集 人 座 谈, 作 了 大 量 具 体 的 工 作, 还 有 不 少 老 工 匠, 老 艺 人, 毫 不 保 留 地 介 绍 情 况, 捉 供 线 索, 使 资 料 得 以 完 善 尤 其 是 年 近 七 旬 的 原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 社 长 编 审 杜 敬 老 先 生, 为 本 书 写 了 热 情 洋 溢 的 序 言, 予 以 高 度 的 评 价 和 肯 定 所 有 这 些, 都 使 笔 者 深 受 感 动 在 此 谨 向 上 述 同 意 朋 友 师 傅 老 师 表 示 崇 高 的 敬 意 和 衷 心 的 感 谢 在 撰 写 本 书 过 程 中, 还 参 考 了 有 关 书 刊 的 有 关 篇 章, 以 吸 取 营 养, 分 析 比 较, 择 善 而 从 因 涉 及 面 广 不 便 一 一 举, 谨 向 撰 写 这 些 资 料 的 同 志 表 示 深 切 的 谢 意 李 玉 川 1993 年 10 月 271

279 787X1092 毫 米 32 开 本 975 印 张 字 1995 年 4 月 第 1 版 1995 年 4 月 第 1 次 印 刷 印 数 !SBN 7 一 2OO 一 一 o/k 216 定 价 :8.00 元 2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