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出 版 : 拾 珍 出 版 社 香 港 新 界 沙 田 中 央 郵 箱 911 號 製 作 : 活 道 製 作 印 刷 公 司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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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1

2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出 版 : 拾 珍 出 版 社 香 港 新 界 沙 田 中 央 郵 箱 911 號 [email protected] 製 作 : 活 道 製 作 印 刷 公 司 Tel: [email protected] 二 一 年 五 月 出 版 Printed in Hong Kong 免 費 贈 閱 索 閱 處 : 香 港 新 界 沙 田 中 央 郵 箱 電 子 版 可 供 下 載 網 址 :

3 目錄 出版的話...5 特輯一 中流砥柱 Againts the Tide... 9 金彌耳 Angus I. Kinner 著 戴致進譯 卓識之士倪柝聲 賴恩融 Leslie T. Lyall 倪柝聲弟兄簡史 陳則信 倪柝聲 江守道 倪柝聲 中國教會聚會所的創始人 查時傑 特輯二 我對倪柝聲弟兄的認識 陳則信 3

4 懷念倪柝聲先生 倪柝聲生平特輯 吳恩溥 倪柝聲碎事 王祥瑞 回憶主僕倪柝聲 林三綱 記念倪柝聲弟兄 基督徒文字工團撰 何曉東譯 我所認識倪柝聲的精神 邵遵瀾 4

5 出版的話 感謝神 祂的恩典夠我們用 使我們又在祂所給的 負擔中 出版這一本 倪柝聲生平選輯 本書分為兩 輯 第一輯為倪柝聲弟兄的生平傳記 第二輯是他的同工 與其他神僕為他所作的見證與交通 我們收集 整理這書 的目的並非為推崇人 乃盼望藉着神在中國所興起的僕人 們中 這器皿的職事 叫我們再多看見一點在教會歷史裏 神的工作 一個器皿的被使用 一個職事的產生 自然是 出於神主宰的揀選與恩召 但同時也是由於人肯甘心樂意 地 完全把自己交付在神的手裏 讓神照着祂的旨意而陶 造 歷史就正見證這神的作為 但這昨日 今日直到永遠 不改變的神 祂從前怎樣的尋找人 得着人 現今還是一 樣 在等候教會 基督的身體長大成熟 祂兒子回來迎娶 新婦之際 神豈不更急切盼望尋得那合祂心意的人麼 但 願在如同雲彩圍着我們的這許多的見證中 他們的生命 為神所用的 再激發我們追求主的心 將身體獻上當作活 祭 使神永遠的旨意早得成就 願榮耀歸於愛我們的主 歸給父神 阿們 拾珍編輯室

6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6

7 特 輯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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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中 流 砥 柱 Againts the Tide 金 彌 耳 (Angus I. Kinner) 著 戴 致 進 譯 9

10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中 流 砥 柱 目 錄 前 言...11 第 一 章 神 的 恩 賜...15 第 二 章 守 望 者...19 第 三 章 蛻 變 的 新 生...29 第 四 章 全 所 有 奉 獻...41 第 五 章 穿 越 禾 田...53 第 六 章 信 心 的 試 驗...65 第 七 章 海 外 禾 場...79 第 八 章 脫 去 舊 人...87 第 九 章 脆 弱 的 瓦 器...99 第 十 章 覺 醒 第 十 一 章 新 的 歷 程 第 十 二 章 工 作 的 再 思 第 十 三 章 興 盛 第 十 四 章 引 退 第 十 五 章 歸 回 第 十 六 章 揀 選 與 弟 兄 同 受 苦 第 十 七 章 遭 打 擊 第 十 八 章 試 煉 第 十 九 章 繼 續 的 打 擊 第 二 十 章 沒 有 人 禁 止

11 前言 這本倪柝聲弟兄生平及職事的傳記 是以一個未涉及 中國事物的海外宣教士之觀點敘述 而呈現在讀者眼前 一九三八年我正是一位青年宣教士 正要離開英倫到印度 去 我慶幸有好幾週的時間和他在一起 在這段珍貴的日 子中 我發現自己對基督徒生命及服事全面的認識有了極 大的長進 並且得着了一個嶄新的方向與目標 現在輪到 我來敘述這曾對我產生深遠影響及其奇特者的生平 因為 他的信息實在是溶合在他的生命中 此文中藉着生活的背 景 及他自己許多啟迪性的軼事 我們更可以在他一生的 路程中 探索到神在這件舉世震驚事蹟中的作品 這些年來 我有幸會見了許多與倪弟兄有深交的人 並與他們晤談 根據這許多如圖畫般生動的資料 我才能 把它重新呈現在字裏行間 有些是很早以前遇到的 由 於時間的短促 未能允許我做更深的詢問 至今仍引以為 憾 這些個人的事蹟 有許多是彼此契合 相互印證 但 一些細節 取自個別見證人的回憶 由於需要而取用 也無不適之處 更有一些論據不足的事情 為了篇幅的 關係 經過仔細思考後把它刪除了 若有任何錯誤與不連 貫 當然必由我個人負責 其中也包括我對倪弟兄本人及 其同工的評論在內 若是由於我對隱藏在一些事情背後之 中流砥柱 11

12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含 義 原 因 動 機 有 所 誤 解, 而 引 起 傷 害 或 不 快, 我 也 願 意 為 此 特 申 歉 意 我 曾 得 着 許 多 人 的 幫 助, 特 別 是 我 從 和 受 恩 教 士 (Miss Margaret E. Barber) 得 着 許 多 倪 弟 兄 寶 貴 的 講 詞 與 著 作, 這 些 是 她 所 贈 送 的 譯 文 及 抄 文 她 曾 細 心 的 訓 練 及 帶 領 這 位 屬 靈 人, 這 是 在 我 所 編 輯 倪 弟 兄 的 幾 本 書 上, 公 開 論 及 她 的 幫 助, 當 然 也 會 列 在 本 書 中 在 解 釋 許 多 事 情 的 觀 念 上, 我 也 得 着 其 他 神 的 僕 人 成 熟 屬 靈 智 慧 的 幫 助, 如 已 逝 的 陸 忠 信 弟 兄, 他 是 倪 弟 兄 自 幼 以 來 的 朋 友 在 其 他 的 地 方, 我 也 得 着 許 多 有 關 倪 弟 兄 回 憶 印 象 的 資 料 私 人 函 件 翻 譯 等 等, 這 些 人 包 括 史 百 克 (T. Austin-Sparks) 哈 伯 特. 包 羅 (Hubert L. Barlow) 戴 禮 文 (David Bentley-Taylor) 賈 琳 娜 (Lena Clarke) 和 受 恩 教 士 (Miss Margaret E. Barber) 巴 若 蘭 姊 妹 (Elizabeth Fischbacher) 希 蒂 巴 若 蘭 (Theodore Fischbacher) 我 也 要 向 伍 德 小 姐 (Miss Jean Wood) 及 宣 教 聯 誼 會 (Church Missionary Society) 的 金 妮 小 姐 (Miss Rosemary Keen) 伯 望 豪 博 士 (Dr. Jim Broomhall) 和 海 外 宣 道 會 (Overseas Missionary Fellowship) 的 金 依 妮 小 姐 (Miss Irene King) 他 們 的 樂 意 幫 助 致 謝 也 感 謝 勝 利 出 版 社 富 勒 (Hugh Fuller) 對 我 撰 寫 這 書 的 鼓 勵 和 忍 耐 等 候, 特 別 是 四 位 親 切 幫 助 我 讀 寫 手 稿, 提 供 參 考 意 見 的 梁 傑 羅 (Gaylord Leung) 戚 珍 立 (Janet Killeen) 賴 恩 融 (Leslie T. Lyall) 和 我 的 妻 子 珍 妮 (Jean) 12 前 言

13 關於中文名字的翻譯 我特別採一般通用的WadeGiles system制的老式拚法 並沒有加上 修飾 那是說 正如報紙及參考書一樣 我省略了名字腔調及語句上的停 頓 因為這對英語的讀音並沒有甚麼意義 若有不合適和 誤拚的情形 那就是由於我中文差勁的緣故了 在預備這本傳記的工作中 本人特別得着神隨時的幫 助 這是出於祂的手 也是為祂所用 並特此獻上 一九七三 倫敦 金彌耳 Angus I. Kinner, London, 1973 中流砥柱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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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一章 神的恩賜 福州夜景 春天悄悄臨到古老的中國大陸 晴朗驅散了微雨的季 節 夜晚的天空非常清明 只有一些像白羊毛的薄雲 一 團團飄過銀色的明月 福州府古色古香的高塔被七道城門 深鎖着 蜿蜒的城牆上 伸出久已遺棄的大砲 俯瞰着廣 大的稻田和散佈其間的農莊 第八世紀所建造連接城北 中州及南台島的萬年橋上 熙來攘往的人群已漸趨平息 今夜並沒有濃霧籠罩閩江上的船家 在擁擠的小街及住屋中 白天街道兩旁石匠所發出有 節奏的噪音 苦力挑着擔子的哼唱聲 巨大杵的搗穀聲 街上行人的草鞋唏嗦聲 運往市場去的豬仔尖叫聲 沿街 小販的叫賣聲及乞丐求討的哀聲 這些喧嚷的聲音也都逐 漸消失了 狹窄的巷道中 只有一些遲歸人的腳步聲 幾 個轎夫抬着轎 帶回晚下班的文職官員 一群吵雜的碼頭 工人剛裝完貨從碼頭歸來 一位癮君子拖着沉重的腳步 緊鎖眉頭 手指間夾着已熄滅的外國煙卷 到最後一切終 歸寂靜 在寬敞的倪宅中 家人都已入睡 剝剝 剝剝 的柝聲響起 睡在丈夫身旁的林 中流砥柱 15

16 和平 倪母 輾轉反側未能成眠 她覺得腹中的胎兒在 倪柝聲生平特輯 動 她也聽到老大閨臣及老二閨貝的呼吸聲 剝剝 剝 剝 這個如斷音符般的柝聲由遠而近的響起 是守更人 巡行各處 提醒已睡的人們當心火燭 小偷及其他危險 所發出的警告 剝剝 剝剝 剝剝 從竹筒發出的柝 聲 好像蘆笛聲音 似向人說 子夜已過 鄰居們一切 都平安無事 倪母求男孩蒙允 小屋裏一盞油燈泛着微光 火焰閃爍搖曳 和平 倪 母 轉動背部稍覺舒服些 她閉着眼睛 並未入眠 她低 聲呢喃着 但願這次是男孩 這句話她已說過上百次 了 她想起白天家人閒聊 揶揄她到婆婆家所受的諷刺 心中忿忿不平 那時中國社會重男輕女 而她卻為倪文修 生了兩個女孩 她的廣東婆婆為此大大不悅 因她的大媳 婦已不幸生了六個女兒 所以她斷言文修的媳婦也一樣 因此和平 倪母 在愁苦中呼求 噢 神阿 求祢為我 伸冤 挪去我的羞辱 這時她憶起一年前快生第二個孩 子時 她曾向神許願 卻不夠真誠 也漸遺忘 那時她 曾照着哈拿的祈禱向神許願說 神阿 祢若賜我一個兒 子 我一定將他獻給祢 一生成為祢的僕人 她從小就 熟悉撒母耳的故事 現在 這些事再次回到她心中 激起 前所未有的感動 她毫不猶疑地說 主阿 我一定信守 所許的願 這次不但是口頭上禱告 她也知道自己所說 的是甚麼 然後她便含笑安然入睡了 16 第一章 神的恩賜

17 過了好幾個禮拜 他們夫婦回汕頭家中 在那裏生 產 當她聽見丈夫喊說 是個男孩 時 心中得着無可言 喻的安慰 她緊張的情緒在喜樂的淚水中得着釋放 家人 把紅蛋送到鄰舍及朋友手中 告訴他們久已盼望的男孩出 生了 倪家有了後嗣 述祖更名柝聲 一九 三年十一月四日 倪柝聲出生了 他有一位 性情文靜的父親及倔強的母親 中國人取名都是頗有意義 的 一個孩子總要在他一生的轉捩點取一些新名字 起 初 按着家庭傳統 他應叫 倪述祖 意思是 繼述先 人的志業 十幾年以後 倪本人感覺在他生命中有新的 使命 便思索更換一個新名 更夫 意思是 警戒和 勸告者 表明神要他成為先知及發言人 但是這個名字 有點粗俗不雅 倪母建議改名 柝聲 意思是更柝之聲 音或警鐘 提醒他記得母親在夜晚守更人敲竹梆時向神所 許的願 所以他定名為 倪柝聲 英文名就是眾人皆曉 得的倪守望者 Watchman Nee 他終生操練做一個像撒 母耳那樣警戒沉睡眾人的先知 這位神的祭司也是一位鳴 鐘者 他警戒神的百姓要有危機意識 喚醒他們當進入新 日子的曙光中 中流砥柱 17

18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18

19 第二章 守望者 背景 福州是福建省的省會 也是中國進入南洋的門戶 倪 氏家族歷代都定居此地 每到清明 倪家的人都要到山坡 上清掃祖先的墓地 一八三九年左右 倪柝聲的祖父倪玉 成誕生時 適逢中英為限制外貿爆發戰爭 經過三年的鴉 片戰爭 中國在屈辱下被迫與西方簽訂合約 根據南京條 約 香港自一八四二年割讓給英國 且開放福州及其他四 個海港供外商貿易往來 中國蒙受極大的淩辱與羞恥 沿 海本是木材 紙張 水果和絲綢的集散地 在福州閩江中 的中州島及較遠山丘的南台島 又增加了一些新奇且不受 歡迎的事物 就是外國貿易機構及他們的住宅 早在五十年前 博學的乾隆皇帝知道 英國籍貿易 商人侵印度的情形 所以他寫信給英王喬治三世 忍耐解 釋他的帝國是自足的經濟制度 不需要海外奇異的產品 信上說 你的使節知道我們甚麼都有 我不需要你們這 些珍品奇貨 也不用貴國的產品 這種論調是官府盛行 的看法 然而歐洲對中國的瓷器 絲綢 木漆需求逐漸增 加 雖然官方明令以物易物 但英國商人卻付銀兩購買 中流砥柱 19

20 英國政府發現銀子外流這個嚴重的問題 只有使中國人購 倪柝聲生平特輯 買印度的鴉片才能解決銀子回收問題 這樣的交易讓外商 佔了便宜 到了一八五一年 天子的反對撤銷後 鴉片才 正式成為合法商品 造成貿易大量增加的主要原因 是因 為歐洲需要茶葉 一八五三年倪玉成大約十四歲時 茶葉 是福州最大宗貨物 從武夷山買來 裝載好沿閩江而下 再從閩江口運往歐洲及美洲各市場 不久龐大的中國快速 帆船 如太平號 色摩比利號 羚羊號 飛馳號 這些船 舶使福州成為僅次於上海的茶葉貿易中心 更正教是隨着外貿進入中國 也是鴉片戰爭及南京 條約的另一個結果 一八四二年所發生的事 當代一位西 方作家曾寫下激昂的語句 神已經開了救贖祂百姓的道 路 祂行審判是為了向他們施憐憫 皇帝朱批頒定 容許基督教信仰在古老的中國流傳 但是這項諭令 因為 國內軍方壓力而撤除 儘管如此 西方的傳教士因為他們 國家的支持及對福音的熱心 他們湧進廣大的中國 為 使公義擴展延伸到中國人的內心 他們的工作非常迅速 一八四七年首先抵達福州的是美國公理會的宣教士 同年 美國美以美會也來了 接着一八五 年英國行道會前來傳 道 這些宣教士的到來 並沒有緩和鴉片不法貿易的爭 論 而且當紅髮外人要求更大貿易特權時 這些宣教士還 幾乎遭到當地人誤以為是貿易商 並與他們的貿易有分 祖父信主成為傳道人 第一所西式學校 是由美國公理會在一八五三年設 20 第二章 守望者

21 立於古老城市的郊區 倪柝聲的祖父倪玉成 因在那裏聽 見神藉基督耶穌臨到世人的福音而得救 當時他還年幼 四年以後 一八五七年 福州有了第一座教堂 他是四位 在閩江受浸的學生之一 他的靈命長進很快 所以宣教士 就訓練他 使他成為一個福音使者 不久就與其他青年學 生向城裏近五十萬的靈魂傳福音 後來他被按立為牧師 成為三位閩中著名的中國傳道人之一 他有解經的恩賜 一八九 年他被主接去後 仍然使人們懷念 一位青年到了結婚時期 也正是他一生很大的試驗 當時福建很少有女子信主 所以倪玉成找不到本地的基督 徒女子為妻 福州的風俗在當時極端的保守 沒有人違背 當地風俗與外省人結婚 但是他必須選擇是去面對別人的 議論 或是使他的見證受損 後來他的信心勝過了傳統 他從四百五十里外迎娶了一位廣東小姐 這位小姐的確實 是神為他揀選的 她成為他一生真正的同伴 父倪文修為教友 以中國舊社會的觀點來看 他們的確是得着了祝 福 共九個孩子 倪柝聲的父親倪文修排行老四 生於 一八七七年 因他是牧師的兒子 所以在基督教的小學上 學 然後再讀儒家經典準備應試 福州是個文化中心 每 三年有兩次初試 好幾千個學生到此應試 每五年會有兩 次是全省的學生在此復試 藉着一種古老的儀式 文修與 一大群學生走進城東北的大考場 考場大門上懸掛招牌 寫着 為帝國求才 他被單獨關在小屋中三天 認真 中流砥柱 21

22 書寫卷軸 以古文寫一首古詩 及兩篇指定的論文 這 倪柝聲生平特輯 些試卷經過嚴格 公正地評分 在他結婚以前 通過了復 試 獲得當地的初級官職 倪母林和平的童年 他年輕的妻子林和平生於一八八 年 是農村大家 庭中的老么 生活在可憐 黑暗的迷信中 常常與懼怕 魔鬼 龍及狐狸精的情緒周旋 那年福建發生饑荒 在災 難中 只有她倖免於難 通常一個女嬰在父親眼中是多餘 的 可能遭遺棄 溺死或活埋 但她終於保留了性命 若 女嬰因飢餓生病 身體虛弱則必死無疑 骨灰就會送進福 州高大多窗櫺的嬰兒塔中 把骨灰放在塔裏花岡岩所做的 小盒子裏 以節省昂貴的埋葬費 當時南門的羅馬天主教 孤兒院 只收留少數的女孩 孤兒院門上題着 你的父 母離棄你 耶和華必收留你 林和平的父親並未完全遺棄她 他不是自私到為了 三 四個銀元把女兒賣掉的人 經過別人介紹 他把她送 到城裏一個較好的家庭 當婢女養大 她實在是一個聰明 伶俐的女孩 不久這個家庭也遭遇困難 又藉着一個僕 人 介紹她給一位在南台洋行做事的林姓商人 因商人的 妾不生育 希望領養一個女孩 所以林和平再次易手 因 着神的保守 這位商人非常疼愛孩子 因此她找着一個安 身之處 雖然這個家已有兩個男孩 一個女孩 但夫妻兩 人特別細心照顧新收養的女孩 把她當做親生女兒一樣的 撫養她 22 第二章 守望者

23 當 她 六 歲 時, 繼 母 照 當 時 的 習 俗 替 她 裹 腳, 這 是 使 腳 趾 呈 圓 形, 把 腳 跟 與 踝 骨 綁 在 一 起 的 動 作 這 種 日 益 加 緊 的 捆 綁 限 制 她 的 腳 生 長, 使 她 一 生 蹣 跚 而 行 若 林 和 平 是 農 村 的 女 孩, 她 就 可 以 免 去 這 種 束 縛, 因 為 福 州 農 村 早 已 不 再 有 此 風 俗 他 們 根 據 傳 統, 把 男 孩 及 男 人 的 頭 髮 周 圍 剃 去 一 圈, 中 間 的 頭 髮 則 結 成 髮 辮 雖 然 她 每 天 早 晨 都 因 腳 痛 而 淚 流 滿 臉, 卻 從 未 有 逃 避 的 思 想, 因 她 現 在 是 商 人 的 女 兒, 有 幸 福 的 前 途, 蓮 花 小 腳 是 她 必 須 付 出 的 極 大 代 價 那 年 林 先 生 得 了 一 場 怪 病, 群 醫 束 手 無 策 有 位 林 先 生 商 務 上 的 張 姓 上 司, 是 美 以 美 會 的 基 督 徒, 他 提 議 請 美 以 美 會 的 牧 師 來 為 他 禱 告, 他 們 接 受 了 建 議, 禱 告 得 蒙 應 允 因 他 得 着 如 此 奇 妙 的 醫 治, 所 以 便 開 始 尋 求 基 督 的 教 義 最 後 他 們 相 信 主 耶 穌, 把 醜 陋 的 小 偶 像 從 房 子 正 廳 拋 出 去 林 氏 夫 婦 在 工 作 地 點 附 近 的 美 以 美 會 受 洗 成 為 會 友 因 為 教 會 很 近, 他 的 妾 和 孩 子 就 都 到 英 國 教 會 聚 會 最 令 林 和 平 高 興 的 是, 痛 苦 的 纏 足 終 於 釋 放 了, 她 能 像 從 前 一 樣 自 由 跳 躍 她 學 習 唱 聖 詩, 聽 聖 經 故 事, 她 的 心 因 這 些 故 事 得 着 安 慰, 她 的 快 樂 很 快 感 染 了 她 的 小 學 老 師, 老 師 從 她 口 中 得 知 她 家 庭 的 故 事, 於 是 老 師 和 師 母 也 加 入 了 教 會 有 一 位 外 國 商 人, 在 林 家 附 近 設 立 了 小 學, 所 有 老 師 都 是 基 督 徒 林 和 平 被 送 到 這 個 學 校 就 讀 一 八 九 一 年 當 她 十 一 歲 時, 進 入 美 國 美 以 美 會 宣 教 士 所 辦 的 女 子 學 校 在 班 上 她 一 直 是 好 學 生, 雖 然 偶 爾 信 仰 上 會 有 失 敗, 但 藉 中 流 砥 柱 23

24 着悔改 她也經歷神的赦罪和憐憫 而她的屬靈認識一直 倪柝聲生平特輯 停留在靠自己努力的光景中 當她升到學校高年級時 認識一位從美國費城受訓 回來的中國女醫生 名叫 吳敬恩 是當時中國僅有的 兩位女醫生之一 林和平因此得以在一八九五年到城裏的 宣教醫院工作 這事引起當地女孩子的欣羨 次年林和平 十六歲 她請求老師替她接洽 讓她也到美國學醫 學校 也暫時答應此事 所以她得着父親的資助 與一位同學到 上海中西女塾學習英語 這次從福州到上海的海上行程 使她非常興奮 她抵達上海 看見街上許多車輛行走 包 頭巾的印度錫克族員警守在租界地 當時公園門口還掛着 狗和中國人不准進入 的牌子 由於語言不通 她非常想家 但是學醫的雄心使她留 下來 她在學習上非常突出 然而也被這半洋化的浮華城 市迷住了 不久她開始挪用父親給她學音樂的費用 也用 其他藉口向父親要錢 把自己打扮得更摩登 她自己說 我在這裏學會許多今生的驕傲及肉體的敗壞 每一種特別的遭遇 在神的計劃中都有其獨特的意 義 一天 有位年齡比她稍大 名叫 余慈度 的姊妹 到學校向學生講道 余慈度受過良好的教育 如同這些在 西式學校的基督徒一樣 她在學業上有相當的成就 到英 國受醫學的訓練 當輪船經過蘇彝士運河 停泊在地中海 時 神揀選了她 呼召她放棄前程 回中國把福音傳給 自己的同胞 她找到沿途照顧她的船長 告訴他所發生的 事 船長大大發怒 以為她精神失常 但她堅持要他同 24 第二章 守望者

25 意 讓她在馬賽港換船回中國 她回到上海後 被不信的 家人拘留 而她的熱心並未減低 因她安靜等候的見證 不久便使家人不得不相信這是出於神的手 從那天起 她 便忠心為主做見證及教導聖經 她不接受外國津貼 只單 單仰望主的供給 但她的工作更具果效 聽見余慈度親口的見證 林和平心中大為感動 她請 余小姐到她房中 將母親給她的珍貴金手環送給余小姐 但余小姐拒絕了 她不願從一個年輕女孩接受如此貴重的 禮物 這使林和平更確信她的忠誠 林和平說 從此我 知道她真是愛神不愛錢財的人 十八歲的和平並沒有聽到神的呼召 卻因環境的激 變使她受到打擊 母親一直反對她去美國 且為她心中憂 傷 當時福州倪玉成的遺霜 打發一個人來為她的兒子做 媒 林和平的母親很快就答應這門親事 林和平並不知道 母親已經安排好將她嫁給倪文修的婚事 她接到父母命她 回家的信 知道這種安排必須犧牲她做醫生的夢想 當時 還沒有女孩子敢違背父母安排的習俗 她雖叫 和平 有 平安 的意思 但當時的狀況真可說是 煩亂 她 非常痛苦且近乎絕望 在船行經島嶼遍佈的海岸時 烏雲 籠罩她的心頭 心中對視她為寶貝的母親滋生怨恨 因她 破壞了她的美好前程 現在生命中僅有的希望已歸於破 滅 林和平進入家庭 她一回到家中 便被叫去 給了她倪文修的相片及 中流砥柱 25

26 訂婚飾物 從此她便要嫁給這位從未謀面的人 一八九九 倪柝聲生平特輯 年她懷着沉重的心情 走進結婚禮堂 她覺得自己是個毫 無生趣的女孩 卻要做新娘 生命對別人而言是自由追求 理想的職業 但對她卻是一個結束 結婚 我真恨這個 詞 十月來臨 是寒露的季節 十月十八日南台那位前任 公理會牧師的兒子倪文修 他是即將在汕頭上任的海關官 員 與林和平 即富有 慷慨的基督徒商人的養女 在 南台舉行結婚典禮 這是個快樂且充滿希望的日子 這對 年輕夫婦在倪家住了兩個禮拜 在那裏倪老太太帶着七個 兒子 與五個媳婦一起生活 這段短暫日子中 這位頗受 拘束的年輕妻子 回想起她母親的慈愛 她立下心志 若 她有媳婦 絕不使她們受苦 像她在婆婆的家中一樣 到 了倪文修上任時 他們打點行李 出發往汕頭 這也是自 由日子的開始 在雙方親友的送別中 倪文修帶着他年輕的新娘 乘坐舢舨到十八公里外寶塔島輪船碼頭 甲板上擁擠着許 多乘客 他們的臥舖 行李 豬皮皮箱及各種家畜都在一 起 當輪船由渾濁的河道進入碧綠的海洋 旅程中擁擠 不舒服的感覺 因着眼前美麗的岩岸而消失 經過五百公 里海上航程 他們終於抵達汕頭 這是一個位於韓江口的 小型岩石通商港口 雖然它較福州小 但它有富饒的腹 地 蓬勃的貿易 倪先生終日效力於他的關稅工作 這對 青年夫婦在海關特區內定居下來 一九 年並不太平 遠在北方省分發生義和團之 26 第二章 守望者

27 亂 或稱為義和拳 外人稱之為 拳亂 他們殺害中國 基督徒 演變成排外的暴亂 狡詐的慈禧太后 早已遠走 內地 她想利用此危險運動 達到自己的目的 頒佈命令 剪除所有在中國的外國人 所幸南方總督冒險遵守所訂的 東南自保條約 沒有執行她的命令 福州城因為神的 安排 在變亂時洪水沖毀了閩江大橋 因而阻攔謀害的發 生 當汕頭不安的情勢控制住 這時閨臣出生 他們因她 出世而歡欣 視之為神的恩賜 一年以後閨貞出世 更加 增他們的歡喜 但由於傳統觀念的壓力 兩個女孩的父母 感到內疚 為何神讓第二胎還生女兒 他們都是單純的基 督徒 在重大的試煉中信靠神 傳統的壓力使他們屈膝在 神面前 並將問題交託給祂 將男孩奉獻給神 當他們再次回到汕頭時 第三胎臨產 這個父親終於 高興地叫出 是個男的 在這個小孩述祖身上 神聽 了林和平心中的禱告 雖然她是個軟弱的基督徒 但她守 住了她的諾言 像哈拿一樣 帶着她心愛的孩子回到神面 前 說 這孩子就是我所祈求的 所以我要將這孩子終 身歸給耶和華 因此神為祂自己找着了一個守望者 中流砥柱 27

28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28

29 第三章 蛻變的新生 回福州 往後幾年 倪家的孩子陸續增加到九個 五個男孩 四個女孩 閨臣 閨貞及亨利 述祖 就是柝聲 後 就是喬治 懷祖 和三兒子宣祖 只活到中學 過一段 時間又生了兩個女兒天婷及天菁 最後是兩個兒子 保羅 洪祖 及約翰 興祖 倪文修是一位海關的初級官員 月薪三十五兩 收 人並不算高 他還必須把將近半數的薪水寄回給家中的寡 母 人口日益加增 必須常為生活的必需品有所預備 如 食物 衣服及住的房子 他們有便宜的新鮮蔬菜以及海產 補助了食米營養的不足 因此孩子們成長良好且健康 他 們的玩具非常簡陋 都是當地陶器 竹子及紙做的 在聖 誕節前後 季風增強時 他們便玩風箏 林和平非常勤快 為了幫助家中的經濟 她答應父 親的請求 幫助他在汕頭出口貴重的抽紗和刺繡布匹 這 是一種利潤很高的買賣 當時在馬來西亞 英國及美國都 有穩定的市場 她的丈夫因工作細心謹慎 忠於職守 受 上司賞識而獲晉陞 經過幾年興盛的日子 他被轉調到蘇 中流砥柱 29

30 州 即上海西方九十公里的地方 由於布匹的買賣突然停 倪柝聲生平特輯 止 家庭經濟陷入混亂 過了十二個月 在母親慫恿下他 回到福州 應徵另一個新的職位 由於博得同情 他很快 獲得工作 教育子女 在汕頭時 他們夫婦開始注意孩子的教育 在禮節 儀態及練寫毛筆方面都加以訓練 一回到福州 他請了一 位秀才 即通過科舉的初試 為家庭教師 教孩子們學習 書法 文學及四書五經中的道德準則 這是兩千年來中國 道德文化的根基 自一九 五年開始 老式的科舉考試廢 除 進入官場的門路被西方教育取代 但當時的小孩 尚 得接受孔夫子的學說及教育 年輕的倪柝聲在學習上比兩 位姐姐來得快 常常得着老師的賞賜 倪家人都愛好音 樂 家庭教師教他們中國古調 林和平親自教導他們聖詩 及聖經課程 後來丈夫為她預備了一台鋼琴 自己也抄些 樂譜供孩子們學習 傳統的中國父親通常都以嚴治家 但倪文修的天性 並非如此 他像自己父親一樣莊重持守 不喜歡責罵孩 子 平易近人 就像他在公事 與朋友交往上 仍然保持 中國男人的君子風度 在家中是妻子林和平執掌刑杖 對 她而言 紀律是家庭的光榮 她以威嚴來管束這些調皮的 孩子 家中有一個規矩 每個人都要平均分攤家中瑣事 她把家整理得乾乾淨淨 每樣物品都有定位 若甚麼東西 擺錯了位置 沒有一個人逃脫得了責任 誰在現場 就得 30 第三章 蛻變的新生

31 把它歸回原位 倪柝聲身邊經常留下一些雜物或打破的東 西 所以常受到責罰 他的姐姐們有時因他受罰過重 也 常會替他認帳袒護他 倪柝聲童年 他們很幸運 有另一張姓福州家庭與他們為鄰 同住 在南台岸邊 可以遠眺大橋 張傳官是位很好的基督徒朋 友 與他們的父親時有來往 兩家兒女常在一起遊玩 張 家兩位大姐與倪家姐妹是好朋友 但小嘉莉 品蕙 比柝 聲小一點 總是跟在他後頭 在孩子們玩遊戲時 倪柝聲 總是出主意帶頭 所以他成為孩子中的 老大 離他們家不遠 有個熱鬧的魚市場 那裏有座花崗石 的古橋 上面舖着磨損的石版 連接到中州島 還有座更 長的萬壽橋跨越北岸 並由一條擁擠的馬路通到福州舊城 門 舊城對孩子們可能太遠了 近在身邊的古橋便成為他 們嬉戲的地方 在這裏他們可以看見做生意 賣書畫的攤 子 也有替人占卜 看風水 或牙醫在好奇的觀眾面前替 人拔牙 甚至偶爾碰到滿清衙門的囚犯 頸項上帶着沉重 的枷鎖 板上寫着他的罪狀 在島的周圍擠滿了許多船家 的舢舨 他們為生活忙碌着 在拱橋下的小舟上 漁夫和 他們的鸕鶿 魚鷹 在捕魚 每當鸕鶿 魚鷹 捕到一條 魚 便獎勵牠一點食物 因為牠們脖子上繫着一個項圈 所以不會把魚兒吞進腹中 從碼頭到他們父親辦公的南岸 孩子們可以看到近海 的平底船 快速開往南台停泊地 他們的快槳上畫着偌大 中流砥柱 31

32 的眼睛 堅硬的棕色帆與蒼藍色的鼓嶺山麓相互輝映 這 倪柝聲生平特輯 些船都是專為裝載貨物而設計 所以孩子們可以看到許多 不同的樣式 這裏的出口貿易非常興旺 包括農產品 山 上的茶葉及木材 但出口工業產品很少 僅限於絲綢 陶 器及家庭工業 如桐油紙傘 紅木枕頭 這時的福州算是 落後 因為整個中國在工業上有很大的進展 沿海城鎮紡 織工廠興起 鐵路伸入內陸 外國工程師辛勤開採國內的 礦產 時局變化 倪柝聲大約六歲時 倪家遷回福州 九歲時 反對帝 國的革命運動肇始 當時舊城內住着浙江兼福建總督 他 是滿清王朝的代表 穿着盔甲的將士及他的閒懶旗人 帶 着濃粧艷抹的女眷住在該城的特區內 義和團暴亂以後 民生困苦 政府失信於民 所以有些受過教育的中國青 年 起來反對外人侵略及西方的剝削 有更多青年到海外 學習新知識 並帶回革命思想 當時他們心目中的英雄 就是為中國革新努力了二十 年的孫中山先生 他出生於廣東 信仰基督 是中國革命 的創始人 雖然他一再失敗 但他為中國創建了三民主義 民族 民權 民生 獲得廣泛的支持 他被迫流亡海 外 因為滿清政府仍為那些尋求自身利益的外國政府所支 持 一九 八年十一月光緒皇帝駕崩 他在世時 雖聰明 但太懦弱 所以整個清政府的實權都落入老皇帝的寡妻慈 禧太后手中 她是一個陰險自私的人 皇帝死後第二天 32 第三章 蛻變的新生

33 她也去世了 很少人為她哀哭 但繼承王位的是光緒的三 歲姪子 登基名號為 宣統 一九一一年十月十日 即雙十節 因搜查革命黨的 炸彈 湖北首府武昌發生革命 接着一連串事件 導致清 帝遜位 開始民國紀元 十二月孫中山先生從海外回國 在 南方首都 南 京被選為中華民國第一任大總統 他宣告成立一個民主政 府 為了表明反對滿清統治 他的擁護者開始剪掉辮子 這辮子是滿清強制在漢人身上統治的標記 從此以後 福 州的學童 不再於廣場上彼此玩弄髮辮 中國經過兩千年 的君主政體 被充滿希望的民主政治所取代 孫先生與南方的革命領袖 急切盼望在中國塑造西 方的政治體系 但北方有一人敵擋他 這人就是袁世凱 一位企圖當皇帝的帝國將軍 他用計謀取了總統之職 一九一三年八月 孫先生被迫於南方沿海城市組織 二次 革命 機構 愛國運動 倪家非常靠近這個工作地點 孫先生的 愛國運動 打動他們的心 雖然倪文修是一位退休的官員 無法公開 贊助 但他的妻子則不然 她到處演講宣傳開展婦女運 動 使女權得以伸張 她不顧周圍的戰亂 到處演說 自 己先把首飾金環奉獻給國家 所以有許多人跟隨她 為了 加強聯絡力量 她組織婦女愛國會 以地方首長夫人為會 長 自己為總幹事 一九一三年孫先生到達福州 林和平 中流砥柱 33

34 被官方委派為總統的接待員 加上孫先生的私人秘書宋女 倪柝聲生平特輯 士是她上海中西女塾的同窗 所以她自始至終陪伴他們環 遊全市四天 並赴各機關宴會 這時倪柝聲只有十歲 由於孩子的好奇心 他喜歡 聽有關政治的談論 革命的確帶給這個國家一個新希望 由於親西方的情緒開始普遍 使基督教宣教工作迅速擴 展 也帶出他到外國留學的門路 但一年以後歐洲爆發戰 爭 西方和平幻滅 國內的革命幾乎流產 形成軍閥割據 局面 日本也藉着參戰入侵 於一九一五年一月十八日提 出二十一條件 公開要求瓜分山東省 因此把中國變成半 殖民地 那年袁世凱總統宣告民眾喜歡帝制 因此恢復皇 朝 但此舉卻註定他羞辱的下場 上學 一九一六年十三歲的倪柝聲滿懷希望進入英國行道會 C.M.S. 的初級中學 接受西式教育 他按部就班進入 聖馬可高中 這所高中是屬於聖公會在南台島所設立的福 州三一學院 包括小學 初中 師範 高中及神學院五大 部 將近有四百名學生 這裏的教師和職員 主要是從愛 爾蘭都伯林的三一學院來的宣教士 他在學校的成績每學期都名列前茅 偶爾因生病而 成績稍退 他像其他學童一樣 喜歡把自己的名字 倪 述祖 以紅墨水印在書本及手邊的紙上 這是盼望有 一天能得好運的記號 在行為上 他是一個正直 有正義 感的少年 他也以此沾沾自喜 有一次 一個小販到學校 34 第三章 蛻變的新生

35 報告 說倪述祖因對正義的熱心 將偷瓷器的小孩指認出 來 他對男孩子的團體運動 如籃球 排球及足球 沒興 趣也不熱心 但他身體長得很快 成瘦長形 比他的同伴 都高過一頭 他很快學會北方話 就是西方人所指的 國語 就 是現在正式成為全國百姓的通用語言 簡稱普通話 他早 年所學習的古文 仍然留在守舊的教育制度中 但現在中 國正掀起巨大的文化復興風潮 為了一般大眾的需要 一 些先鋒作家及詩人 轉用新的語體文 即白話文 來寫 本地話的通俗小說 一九二二年教育部核准 把全國教科 書重新用國語改寫 這項改革使以後幾年在以文字傳遞思 想上 產生極大效率 因而幫助了基督教思想的傳播 得 以進入廣大的圈子 然而宗教信仰在學生當中並不受歡迎 一九一八年一 次反宗教運動 藉陳獨秀的 新青年雜誌 而升高 他是 北京大學文學院院長 也是一位最具影響力的教育思想領 袖 他發起的運動到了一九二二年 產生一個反宗教大聯 盟 隨後導致反基督教運動 他後來成為中國共產黨的總 書記 還有一個五四運動 也值得我們注意 由於第一次 大戰勝利 中國希望藉着一九一九年凡爾賽條約 收回割 讓與德國的山東省 但是當時山東被英 法轉讓給另一個 盟國日本 許多中國的青年因為政府無能 出賣國家主權 而感到憤慨 於是一九一九年五月四日在北平發起青年保 國運動 隨即學生在上海 福州罷課 同時產生一個新馬 克斯思想 在一九二 年因為蘇聯政府宣佈放棄對中國領 中流砥柱 35

36 土的要求 更助長了這個思想的進展 倪柝聲生平特輯 這時倪柝聲正十六歲 很容易感受學生運動的情緒 他剛完成初中教育 要到聖馬可學校讀書的計劃 便受到 這些情緒的攪擾 例如 北方軍閥之間的零星爭鬥 由於 糧餉缺乏 軍隊開始從事搶奪 一些同學從鄉下回來 帶 來百姓暴亂及農民受欺壓的悲慘故事 家中的事也使這個成長中的孩子從迷夢中清醒 倪母 所介入的愛國團體 對他們逐漸失去吸引 福建政府為了 嘉勉她政治上的熱心 孫道仁都督特為她上呈北京政府 蒙允授與二等愛國勳章 她得着這份榮譽後 愛國熱心反 而消退 轉而追求自己的名譽及地位 社交娛樂佔去了上 教堂的時間 此時我與不信的人接觸 成為一個無信仰 的人 每天有些名人女士到南台家中玩牌 打麻將 有 一天牧師來請她為聖工奉獻 她調侃地回答說 你且坐 一下 看看我是否能贏 若贏了就奉獻一點 她甚至連 基督徒敬虔的外貌都丟棄了 冤屈受責 林和平過去管教孩子 是公正無私的 但這時卻顯得 不耐煩 不公正 一九二 年一月的某個星期天 她一件 寶貴的裝飾品打碎了 她怪罪倪柝聲 要他承認 但他拒 絕承認 於是她就把他痛打一頓 傷害了他的自尊 後來 雖然發現他是冤枉的 但她由於舊封建理念 長輩不能向 晚輩認錯 把錯責兒子的事壓下 只不過用其他方式平息 兒子心中怨氣 第二學期 倪述祖傷心地回到學校 36 第三章 蛻變的新生

37 倪母得救 就在那個月 倪母聽到一個意外的消息 余慈度姊 妹來福州舉行兩個禮拜的新年佈道 這位姊妹是她早年在 上海非常佩服的人 這時余姊妹已是中國北部及韓國很有 恩賜的福音巡迴佈道家 並且她在上海也創設了一所聖經 學院 林和平於一八九八年曾被感動送她一件禮物 後來 一直沒有再見過她 聚會前一天 她請余姊妹到家中吃晚 飯 並邀請牌友作陪 飯後她說 明天早上余姊妹要在 天安堂講道 請你們都去 她們說 妳呢 她回 答 我當然也去 二月十五日第一次聚會 林和平和朋友們準時到達會 場 坐在前排 余姊妹小腳上穿着一雙錦緞繡鞋 堅定地 站在臺上 宣讀夏娃回答古蛇的話 你們不可摸 免得你們死 她頭兩天藉這些話 講到 與神隔絕的屬 靈死亡 聚會滿了屬靈的能力 但這個題目 林和平聽 得不耐煩 因為她從小就知道了 於是決定只參加兩次聚 會就夠了 她的朋友也都埋怨糟蹋了兩天打牌的時間 所以第三 四天 她又同牌友在牌桌上玩起麻將 她們照舊興高采烈 但她心中非常痛苦 林和平回憶說 當時我坐在那裏玩牌 好像一個死人 我知道神的聖靈 在對付我 折騰了兩天 她突然對她們宣告說 我 是基督徒 余姊妹不遠千里來講道 我不去聽真是不盡人 情 明天我不來打牌了 第二天余姊妹見她來 立刻上前問候 無意地問她 這兩天妳到哪裏 她編了個謊說 我不舒服 中流砥柱 37

38 余姊妹慈祥地看着她 願神光照妳 祝福妳的病快快 倪柝聲生平特輯 好 這句話打動了她的心 生病和打麻將相差何等遠 呢 自己多詭詐 在整個聚會中 她一直躲避傳道人用手 指着她說了許多扎心的話 她已四十多歲 又是一位有 名氣的人物 不能忍受任何人如此責備 這次聚會幾乎 成為她最後一次的聚會 當余姊妹問她 妳明天會再來 麼 她怎能再為自己找藉口 但第二天她再來時 神又 責備她 這時 神的使女講到主耶穌在十字架上為罪人受 苦 她說 感謝主 余姊妹好像完全為我一人講的 每 天都有一種力量把我再帶到聚會中 最後她終於向祂承 認自己的需要 並感謝祂的憐憫 祂的恩典終於得勝了 倪母認罪 林和平的丈夫去了幾次聚會 不禁奇怪地說 別 人悔改都是高高興興的 妳參加完聚會 幾夜不能睡 飯也吃不下 甚麼都不做 總是哭哭啼啼的 以後不要 去了 她說 你不知道我心中的事 我犯了罪向你撒 謊 從前你給我家用的錢 我還拿去打牌 她將以前得 罪他的地方都向他承認 接着她的丈夫也向她認罪 於是 二人雙雙對泣 和平 真正的含義終於進入她心中 從 那天開始 她不再碰紙牌和麻將了 也有一說法 此次參加余姊妹的聚會 林和平帶着重 新尋着的喜樂 擔任余姊妹的翻譯 把她的北方話翻成福 州話 由於倪述祖早已受到朋友不可知論的影響 加上看 到基督徒失敗的見證 他沒有去參加這個聚會 雖然母親 38 第三章 蛻變的新生

39 邀請他參加 但他像母親一樣倔強 不願去聚會 這怎麼 辦呢 現在她被迫來到抉擇的關口 她知道必須向大兒子 承認過去不公義的罪 但她的驕傲使她無法低頭謙卑 何 況孔夫子不也講過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麼 於是她決定以別的方式進行 她拿三塊錢去買詩歌和 聖經 重新開始家庭禮拜 第二天 她正要彈琴唱第一首 詩歌時 神的靈抓住她 她知道若要公開敬拜神 就必須 向兒子認錯 她就說 但是神阿 我一個做母親的 豈 可以向兒子認罪 但神卻清楚地說 非認罪不可 這 是唯一的道路 她的丈夫及孩子們困惑地看着她 突然她轉過身來抱 住大兒子 流淚地說 我為主耶穌的緣故 向你認那次 因生氣 錯打你的罪 大兒子照實說 你那次無故打 我 我心裏很恨你 她看着他說 求你赦免我 但 他默然不應 轉而走開 家庭禮拜繼續進行 倪柝聲得救 就在那晚 神抓住了倪述祖 他深深被母親的認罪 打動 他從未聽說有一位中國父母 會做出這種丟面子的 事 他的母親能有如此轉變 必定受這位遠道而來的傳道 人的影響 基督教必定不止是教條而已 他願自己去見識 一番 第二天一早 他告訴母親說 我已經預備好 要 去聽余慈度講道 那天他去了 在講道中 他進入悔改 的光中 發現耶穌基督是一位又真又活的救主及朋友 在 一次青年奉獻呼召中 他向神許願 要終身事奉祂 決不 中流砥柱 39

40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反 悔 神 也 因 此 將 新 生 命 放 在 他 心 中, 這 生 命 整 個 改 變 了 他 的 一 生 多 年 前 祂 垂 聽 了 倪 母 夜 晚 的 禱 告, 所 以 祂 履 行 這 個 約 定 我 們 能 否 看 見 在 這 些 事 上 神 手 的 安 排? 我 們 看 過 士 大 夫 的 空 談, 已 經 充 塞 中 國 人 單 純 的 思 想, 就 在 這 時, 一 個 被 無 神 論 思 想 影 響 了 十 年 的 青 年 完 全 悔 改 了, 而 且 成 為 基 督 信 仰 的 中 流 砥 柱 40 第 三 章 蛻 變 的 新 生

41 第四章 全所有奉獻 立志一生奉獻 當倪柝聲十八歲時 他轉向耶穌基督 並把自己完全 奉獻給神 後來他告訴一位親近的朋友說 在余慈度姊妹 聚會的那幾天中 他曾仔細衡量奉獻的事 認為這必須是 全然擺上 不然就毫無意義 耶穌的門徒豈不是 撇下所 有的跟從了耶穌 路五11 麼 他看出重生得救 就應 一生一世順服那位掌管萬有的創造者 在舊城的瓷漆街上 有位無名的雕匠 他已花了六 年的時光 才做完四扇屏風中的三扇 把白色的小花浮雕 在黑漆的木頭上 他每天的酬勞不過是八十分錢 無論是 晴天 雨天 或假日 他的老闆都是同一待遇 加上米飯 菜蔬 及一張睡覺的硬板床 雖然他有這等雕刻技術 但 可能只做了兩個這種屏風 眼力和精神就差不多不管用 了 因此他被解雇淪為乞丐 這個雕匠能不吝惜把天然的 才賦 花在這麼一個貪婪苛刻的雇主身上 那麼有甚麼理 由不把我們這渺小的一生 不奉獻給這位賜下獨生子的神 呢 不久 倪柝聲便經歷保羅的話 倒要像從死裏復 中流砥柱 41

42 活的人 將自己獻給神 並將肢體做義的器具獻給神 倪柝聲生平特輯 羅六9 他說 由於神對我的要求 我認為自己所有 才智都屬於主 我不可浪費一分錢 一個小時及任何心 智 體力 因為這一切都不是我的 而是祂的 這個發 現對我是一件大事 從那天起我開始了真實基督徒的生 活 接着他就學習要糾正一項錯誤 因為學校有一門費力 的科目 就是聖經課程 因為倪柝聲漠不關心 所以成績 一直不高 他並未受到高年級反宗教情緒的影響 只因他 是出自基督徒的家庭 他不願意在教會學校使基督徒家庭 的名譽受到譏嘲 於是他在考試前把答案寫在手掌上 當 時衣袖很長 可以將手掌蓋住 不會被人發現 結果他得 着七十多分的成績 因為這項成績與其他科目差不多 所 以沒有引起老師的懷疑 認罪 當他重生以後 他立刻放棄這種行為 因此雖然盡 力去讀 但成績卻未能超過七十分 他知道若不認以前的 罪 神就不能幫助他 他為此猶疑了一陣 校長曾警告 過 若有任何一位學生作弊就得開除 而開除就等於失去 了大學獎學金及出國深造的希望 在三一學院的最後二年 課程 等於上海聖約翰大學一年級的程度 所以經過了 一番掙扎 他決定揀選耶穌基督勝於他的前途 他去見校 長 將他所做過的事供認出來 並告訴校長 他之所以要 認罪的原因 使他非常感恩的是 他並沒有因此被開除 42 第四章 全所有奉獻

43 在倪柝聲信主三個月後 余慈度小姐再度訪問福州 她是從廈門北上 向福州三一學院的女學生講道 這次又 有許多人歸向基督 此時 這地區正受到戰爭的攪擾 因 着南北軍事力量的消長 在鄉間及城市時常發生間歇性的 戰鬥 五月五日 高中生參加一項為記念一九一五年日本 所提二十一條國恥記念日的反日本遊行 第二年由於局勢 不穩定 學校的課程無法按部就班上課 去上海余慈度聖經學校受教 看到這些情形 倪柝聲覺得必須重新調整生活的方 向 因此他就暫時不去學校了 他的同學不知道他到哪裏 去了 同時他的家人也保守這個秘密 直到他回來幾個月 以後才說出來 原來他坐船去了上海 這時上海因着杜威 John Dewey 羅素 Bertrand Russell 和泰戈爾 R. Tagore 的到訪 正興起教育的新思潮 在學生心中留下 極深刻的印象 但他的目標並不在此 而是到余姊妹的聖 經學校接受一年的聖經訓練 為要解決他讀經上的困難 他雖然盡心努力 仍然得不到更好的老師指導 但他從余 姊妹身上學習完全仰望神的供應 就像余姊妹一生所行的 一樣 她告訴他要讓神的話語在他心裏 而不僅僅是記憶 在頭腦裏 回學校完成學業 當他回家時 母親以堅定的口吻向他說 現在你回 到三一學院完成你的學業 他遵命而行 因為課程分量 中流砥柱 43

44 的減少 所以他幾乎沒有費力就趕上了所缺的課程 倪柝聲生平特輯 倪柝聲是轉變了 不再浪費片刻時光 專心於學校的 功課 同時他也列了一張班上同學的名單 開始逐一為他 們禱告 並抓住每個向他們做見證的機會 因他隨身攜帶 一本聖經 同學戲稱他叫 聖經倉庫 但他仍舊繼續研 讀 以求明白聖經的內容 他告訴我們 他曾定意每月要 讀好幾遍新約 他熱誠地隨時預備向每一個人傳講聖經 中的信息 由於他生活的改變 敬虔的生命加上動人的微 笑 漸漸引起同學的羡慕 班上佈道 有一位名叫 王峙 的學生 他是從廣州海軍學校 轉入三一學院六年級班上 他和倪柝聲同班 他是最早加 入倪柝聲在學院禮拜堂非正式的學生禱告會 經過一年多 的時間 倪柝聲在班上的佈道工作 才看到結實的果子 有好幾位青年悔改 並得着新生命的喜樂 其中為首的有 從沿海連江及古田坐船來求學的繆紹訓 陸忠信及魏光 禧 上街佈道 他們不以在學校做見證為滿足 有一班高中男生開 始利用主日 節日及學生偶而罷課的時間 把福音帶進城 裏 他們沿街敲鑼唱詩 並向民眾宣講永生救主的佳音 如此更加增了這城裏原本就有的吵雜聲 如鼓聲 爆竹 聲 豬的尖叫聲 小販叫賣聲 苦力喧嚷 送葬儀隊的哭 44 第四章 全所有奉獻

45 叫聲等等 所以沒有人介意他們製造出的聲響 他們手拿 單張及標語牌 海報用大字清楚寫着有關得救的方法 貼 在廣場牆上 與色彩鮮豔的紅雞牌香煙廣告 大肆宣傳的 煤油燈 華麗而庸俗的藍色老虎壁畫相竟爭 這些老虎是 在南方福清叢林 今山上居民恐怖的動物 中國文字是 直寫 可以寫在廣告版上 所以他們有了一個新的構想 做了白色棉布背心 用紅筆寫上福音信息 如 神愛世上 的罪人 耶穌基督是永生救主 於是兩岸的村民都 感覺到這班基督徒中靈性的復興 和受恩教士 這時 倪柝聲在馬尾找到一位同教會的屬靈姊妹 她 後來成為倪柝聲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當他從上海回來在馬 尾登岸時 余慈度姊妹介紹他去認識和受恩教士 Margret E.Barber 和教士以前是英國宣教士 現在自立傳道 她生於英國東部撒弗洛克州的畢生豪 於一八九九年隨英 國行道會的人來到福州 她在女子中學教了七年書 在宣 道記錄上 她是一位熱心 努力的工作者 並且具有相當 才華 一九 九年當她回英國度假時 她靈裏感覺到神要 她受浸 她以前是受點水禮的 她為此到挪維奇的薛雷 教堂去見潘湯 D.M. Panton 她的主教知道了這事 便 寫信給她 勸她不要再去福建 雖然如此 她在四十二歲 時因着薛雷教堂信徒的禱告 以及自己仰望神的供給再次 回到福建 她與中國自由傳道人李愛明同工 為了不使她以前在 中流砥柱 45

46 南台的同工為難 她沒有回福州 在聖靈的引導下 她渡 倪柝聲生平特輯 過馬尾羅星塔的渡口 在白牙潭村以廉價租到美國公理會 退修傳教士的一棟平房 不久 在這裏又加入一位從英國 來 比她小二十多歲的黎教士 M.L.S. Ballord 這個地 方成為她日後事奉的基地 專題禱告 興起青年福音使者 她們兩位在當地婦女中 忠心工作有十年之久 偶爾 也向男人傳福音 並且每隔一段時間 她們就到福州城在 市場裏分發福音單張 她們深覺自己是單身女教士 受到 性別的限制 又處於一個廣大屬靈黑暗省份的門口 如何 能應付福音的需要 當她回福州的第一年 雖向鄰近佛泉 山廟裏的二師父傳福音 領他信主 並受浸歸入基督 這 廟是以藏有佛牙而著名 鑒於傳福音的人卻如鳳毛麟角 要使以農立國的中國人歸向基督 似乎是一個遙不可及的 夢想 她深深感到 除非神自己從中國各地多呼召 揀選 一些青年男女來作福音工作 否則偌大的禾場 靠少數西 國傳教士不易有大的果效 於是她們開始專題為此恆切的 禱告 王載得救 一九二一年的一個清早 一艘中國軍艦停泊在白牙 潭 一位年輕的海軍軍官上岸 當他路過海關時 他被 宣教士住宅中的詩歌聲音所吸引 於是前去拜訪 他就 是福州倪柝聲同學王峙的大哥王載 他是從煙台海軍學院 46 第四章 全所有奉獻

47 畢業 被分派在南京的一艘艦艇上任職 就在那裏他很奇 妙地歸向耶穌基督 他當時是二十三歲 並且決定放棄軍 職 成為全時間的福音工作者 就在她們傳出詩歌的門 口 神初次應允她們所求的 給予這兩位女教士禱告的憑 證 鼓勵她們為此偉大的使命繼續呼求 守望 王家住在南台島靠近河邊的岐山村 房子在山坡上比 倪家高一點 所以王載很快與倪柝聲及其同學聯絡上 當 他從艦艇上退職回家後 就以此地為福音工作的據點 他 在屬靈的服事上很有恩賜 而且年齡稍長 閱歷也比較豐 富 因而大受學生的歡迎與敬佩 倪母的服事和經歷 因着神在倪柝聲母親身上的轉變的工作 倪家也成 為一個新運動的中心 這位曾在政治上活躍的人物 如今 轉變為基督的見證人 足以耐人尋味 由於她簡潔有力的 見證 及靈活的運用聖經 倪女士便被一位美以美會的牧 師邀請 到福建北部各地向婦女作見證 藉着朋友的幫 助 她的白話更為流利 使她進入更廣的工場服事 她緊 緊地跟隨主 在凡事上尋求祂的旨意 常常簡略記下自己 的言行 警覺地改正自己的缺點 所以神明顯地在她的見 證中賜下祝福 雖然她常離家遠行 同時也察覺到家中的 需要 一個炎熱夏季裏 她在福州女青年會 參加了兩個 禮拜聚會後 因為急需休息 她謝絕了繼續事奉的邀請 並感覺到神正提醒她有些事要臨到她的家 當晚她回到家 中 與丈夫在屋前的水邊散步 眺望河中來往的舟筏 她 中流砥柱 47

48 有感而發地說 今晚這麼乾燥 我怕會起火 初更時 倪柝聲生平特輯 分 他們被四周呼聲喊醒 猛烈的火焰隨着劈啪爆裂聲從 竹子及茅草編織的屋頂冒出 並沿街而竄 他們禱告神 她從神得着應許的確據 他們的房子必不被波及 她不需 要叫醒最小的孩子 的確 風向忽而轉變改吹向北方 火 焰燒毀了十二棟房子後 就在他們房子隔鄰的第三間停住 了 倪文修對神奇蹟般地眷顧大為感動 七天以後他們在 炎熱的夜晚乘涼時 她的妻子又擔心另一場大火 他卻大 為不快 然而清晨四點起了一陣喧嚷聲 火勢比上次更兇 猛 陣風助長了火勢 火焰從橋邊的市場向北延伸 她的 丈夫問她 妳看 這次會不會燒到我們家呢 她禱告 一會說 可能會 於是他們先叫起大的孩子 然後匆 忙地打包及收拾貴重物品 就在這時創世記第十八章忽然 進到她心裏 想起亞伯拉罕為所多瑪的禱告不夠徹底 她 覺得 神似乎在責備她 妳為何不禱告呢 所以她 停下工作 再次屈膝向神禱告說 神阿 在福州這地方 只有我們一家是信主的 求祢給我們一個見證 免得不信 的人對我們說 如今你們的神在哪裏呢 她立刻得 了確據 雖然千人仆倒在你旁邊 萬人仆倒在你右邊 這災卻不得臨近你 詩九十一7 她把從神領受的話 告訴了丈夫 但此時火焰被風吹逼近他們 她丈夫為着她 的安靜不動嚴厲責備她 然而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 城 裏的消防隊因為橋頭被燒毀的房子所阻塞 所以離開水邊 退到他們面前 他們的房子成為救火總部 由於他們熟練 48 第四章 全所有奉獻

49 的救火技巧及風向轉變 加上一些雨水 使大火止於他們 住宅前兩戶以外 一週內的兩次大火 使這棟靠河邊的房 子 在災難中奇妙地保存下來 這麼奇妙的神蹟怎能不使 這家人大有信心呢 受浸 日後的某天 林和平聚會回來 她知道有兩位女士 從白牙潭來找她 在此以前 她一直沒有見過和受恩及她 的同工 雖然她知道倪柝聲和同學們時常到羅星塔渡口查 經 但自從她聽見余慈度姊妹回上海前 在河裏曾接受她 們施洗 而她所在的公會是主張點水禮的 因此就一直避 免與她們見面 林和平覺得與她們接觸 對她在各公會主 領奮興聚會有妨礙 因此毫不猶豫地公然反對這件事 在復活節的前幾天 倪柝聲對她說 敬愛的媽媽 明天開始我有三天假日 我要去參加和受恩的查經班 妳要不要和我去呢 她回答 等一會兒 我要禱告 神 她上樓跪着禱告 然後坐起來梳理頭髮 當她禱告 時 她覺得神對她說 去吧 還要受浸 她在很小的 時候已經跟她母親一同受過洗 點水禮 現在神要她 公開做這件她曾強烈反對過的事 重新肯定她成人後的 信仰 明顯地這是出於神 不是別人強迫使她有如此的行 動 她記得當耶穌受洗時 神的話臨到祂 這是我的愛 子 我所喜悅的 太三17 經過一番思考 她下樓呼 喚倪柝聲說 我已決定跟你一同去和教士那裏 我還要 受浸 他立刻回答 我也是為受浸去的 中流砥柱 49

50 對倪柝聲來說 受浸不再只是順服的問題 而是對神 倪柝聲生平特輯 持守無愧的良心 他讀到新約中保羅把受浸與基督的死聯 合 彼得則將受浸與神的國度相聯 他同時也發現在這兩 個敵對的世界中 一個是這世界的王 一個是生命的主 人們無法同時事奉兩個主 他知道他必須以這種公開的方 式表明與世界的王完全決裂 把自己交託在天國之王的手 中 他說 我要從撒但統治的國度中出來 不再屬於這 世界 我定意順服神的心意 進入神在基督裏為我預定的 永遠計劃中 從世界得釋放 進入祂的完全救恩 聽見母親和兄長的計劃 倪柝聲的弟弟喬治也表示願 意受浸 於是第二天早晨 他們三人乘船到馬尾 和教士 很高興地接待林和平 說 你們吃過飯麼 你們帶來甚 麼好消息 她聽見和教士的話大吃一驚 因為沒有人告 訴和教士這個消息 但神早已告訴她關於林和平和家人受 浸的事 因為自從余慈度告訴她關於倪女士的事後 她們 就不住地為她禱告 直到現在她們一同跪下感謝神 復活節主日 他們到白牙潭河邊 水流平緩 那天是 陰天飄着細雨 減低了他們的興緻 當天早上林和平心臟 病發作了一次 和教士建議改天受洗 但她堅持說 我 寧願死在神的旨意中 而不願照自己的意思而活 她說 着就與年紀老邁的傳教士李愛明走進閩江的淺水裏 她求 神給她一個喜悅的明證 李愛明把她浸人水中 正當她的 頭浸人水中時 復活節主日的陽光破雲而出 因此倪柝聲 與喬治也跟着沐浴在金色的光輝中 藉着受洗 倪柝聲站着宣告說 主阿 現在我將世 50 第四章 全所有奉獻

51 界丟在背後 祢的十字架使我與它永遠分開 並且我已進 入祢的裏面 我現在是站在基督裏 他們心中充滿了喜 樂的詩歌 回到聚會的大廳 中流砥柱 51

52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52

53 第五章 穿越禾田 共同事奉 這時王載與倪柝聲更緊密地連在一起事奉 他們有着 同一的負擔 就是將福音傳給城內的青年男女 當地的學 校和學院的學生 繼續在街頭佈道 並且擴展到鄰近的村 莊 他們利用中國農曆年節的長假 用一部分的時間來傳 福音 一部分則用來聚集分散在各處的信徒 幫助他們靈 性的增長 在造就的過程中 倪柝聲殷勤研讀主的話並結 出果子 不久他顯出具有特殊的解經恩賜 常給聽者相當 大的幫助 擘餅記念主 當時王載的家裏有一個大房間 足以供給聚會之用 一些人便聚集在那裏禱告 讀經 一九二二年的一個主日 晚上 王載和他的妻子 倪柝聲 三個人開始在王載家 中擘餅記念主 他們在這種沒有祭司和傳道人服事的聚會 中敬拜神 得着喜樂與釋放 所以他們經常進行這種擘餅 聚會 幾個禮拜後也有別人加入 包括繆紹訓 王峙 陸 中流砥柱 53

54 忠信 以及一位海軍退役軍官王連俊 與王家沒有親戚關 倪柝聲生平特輯 係 大傳福音 一九二二年底 有一位女士來福州佈道 李路得 李 淵如 姊妹是天津人 雖然身材矮小 卻靈裏火熱 是當 時南京學院的一位教師 她一度曾是頑梗不化的無神論 者 同時也是陳獨秀所辦 新青年 的忠實讀者 她到南 京就任政府的一所中學校長時 曾自誇說 就是全世界 的人都成為基督徒 我也永不相信 她知道有些女孩們 熱心宗教 便搜出幾個學生所讀的新約聖經當眾燒毀 然 而有兩位學生與一名叫 蔡蘇娟 的兼課教師 一同為她 的悔改禱告 有一次學校因為鼠疫而關閉 李淵如便與一 些學生取道運河回她們的村莊 在這次平靜的旅行裏 當 她們穿過初春的麥田 李淵如面對面遇見了創造萬物的 神 一種新的飢渴在她心中燃起 於是她私下偷讀聖經並 得着滿足 最後她發現基督耶穌是她的救主 後來她辭去 政府委派的職位 到差會工作 成為一位全時間的傳道 人 由於王載弟兄悔改後 在南京曾遇見過她 所以就 邀請李淵如在他家參加四天的聚會 這是一次值得回憶的 聚會 家中擠滿了男女老少 蒙神大大賜福 其中一位學 生陸忠信也有了靈裏的轉變 他兩年來一直參加余慈度姊 妹的聚會 心中渴慕遇見神 於是跟他們在一起追求 但 他得救的確據 卻是在李淵如姊妹如火焰般的信息中得着 54 第五章 穿越禾田

55 的 其他的人也在這次聚會中遇見主 當這位特別講員離 去後 基於需要聚會再延長下去 所以當他們到街上請人 進來聽福音時 便由王載 倪柝聲 王約翰幾位弟兄 每 晚輪流向日漸加增的群眾傳講基督 那年冬天特別冷 山頂上積滿了白雪 這情形在福 建沿海是罕見的 人們都抱緊懷中的手爐取暖 繆紹訓必 須翻過海岸山脈回到五十公里外的連江家中 度短暫的假 期 他回家不到一個禮拜 便接到倪柝聲的一封信 上面 寫着 緊急通知 神在此行了一件大事 我們需要你來 幫助 請速趕回 雖然天氣異常寒冷 敵方的軍隊也在 附近城鎮活動 繆紹訓還是立即冒險翻山越嶺趕回福州 聖靈的工作使他大為吃驚 許多男女學生為自己的罪 悔改 並相信了主耶穌 福音大大地被傳開 因着聖靈所 賜的喜樂 及謙卑的感恩洋溢在他們中間 倪柝聲也定意 更新自己的奉獻 單單跟隨祂 他用 在地如同在天 這 句話來描述當時的情景 聚會每晚繼續 且大有能力 在學期間 每週末及下 課後都有聚會 青年們成隊穿着福音背心 手拿福音旗 宣傳 耶穌近了 來信主耶穌基督 他們帶着樂 器出去 召集群眾入內 聚會地方很快就爆滿了 日子過 去 他們的熱心更為增長 並且需要更大的場地 於是這 班青年就集資在蒼前山租一間屋子聚會 擺上粗製長板凳 為座位 繆紹訓和倪柝聲則搬進去住 以便在課餘時間幫 助慕道的人 每天晚上一班男生放學回來自己煮飯洗衣 然後出去傳福音 中流砥柱 55

56 他們更有異象到鄉下作見證 例如五月端午龍舟競 倪柝聲生平特輯 渡的假期 當學校一放假 青年們便出發上路 人數大約 有六十到八十人左右 他們走過花崗石所舖的馬路 穿過 稻田蔗園 農夫都穿着藍布衫 無休止地踏着嘰嘰作響的 水車 或跟在水牛的犁後 在深泥中操作 他們在路上或 在休息的茅屋內 遇有識字的人就給他福音小冊 各階層 的人 從有知識的官員到苦力 軍人 都是他們交談的對 象 這些青年都是經過 訓練 的 所以他們能應付各樣 的聽眾 當他們到達所預定的村莊時 便在教堂內借住 騰出一個地方作為 不住禱告 的場所 並在這裏輪流維 持二十四小時的守望禱告 晚上當農人從田裏回家時 他 們便分隊出去穿過街道 請村民來聽福音 繆紹訓認定倪柝聲是這佈道的策劃和領隊 因為當他 站在唱詩的隊中 並幫助那些缺乏個人談道經歷的人時 他總是常常關心這些奉獻者的未來前程 並為他們的奉獻 感到興奮 為這緣故 他堅決主張不傳福音時 要從事有 計劃的聖經課程 使他們明白神的計劃 並接受來自神更 高標準的訓練 高標準的訓練 為着自己靈性的更新 他決定到白牙潭 參加英國女 教士所帶領為數二十多位青年男女的查經班 和受恩教士 帶領大部分的教導 她的服事從那時到如今 確實結出了 許多的果子 倪柝聲發現他自己越來越看重與她的交通及 友誼 有一天他受邀參加那裏的禱告會 他發現她陷入與 56 第五章 穿越禾田

57 神爭執的痛苦中 神向她有所要求 雖她深知該如何做 但是代價卻是那麼大 她無法將自己擺上 他聽見她懇 求主不要放棄祂的旨意 她說 主阿 我承認我不喜歡 它 但請祢不要為我放棄這事 她所求的只是時間上的 問題 主阿 求祢稍候 我定會向祢降服 她如此的 敬虔 以致於他認為這位宣教士是值得他把自己的問題帶 到她面前的人 和受恩教士的教導 弟兄們之間的關係並不是沒有間隔產生 由於向神熱 心和奉獻 倪柝聲不能忍受一些不公平的事 他回憶說 在初期的日子 我已定意不靠自己行事 因此看起來似 乎長進得很快 那時有一位比我大兩歲的同工 我們總是 意見不合 不僅如此 我們的爭執都是公眾的事 所以我 們的爭論也是公開的 我就這樣告訴自己 若他一味 地堅持 我就要反對 因為那是錯的 但是儘管我反 對 他決不更改 我一直在對與錯的判斷上與他爭論 而 他總以年長的理由與我爭論 他在每件事上 都以他比我 大兩歲做為決定的理由 這事實我無法反駁 所以他一直 佔上風 我非常不滿他的無理 心中也不肯降服 有一天倪柝聲把他滿腹的牢騷 帶到和受恩教士面 前 請她評論到底誰是誰非 但她是認識神的人 心中恨 惡驕傲及嫉妒 她不管事情的對錯與否 而是安靜地回 答 你最好照他所說的去做 倪柝聲完全不能接受 他抗辯說 若我是對的 為何不說他錯呢 若我錯了我 中流砥柱 57

58 便應該聽他的 我為何凡事都要聽他呢 她回答說 倪柝聲生平特輯 因為在主裏年幼的要順服年長的 倪柝聲當時還是高 中生 還不太知道自制 所以一再發洩自己的困惑與不 滿 他反駁說 聽從神是沒錯 但若是年幼的對 年長 的錯 難道也要年幼的順從麼 她只是笑一笑 又說 你最好照他所說的去做吧 這個癥結使他們屬靈復興的日子蒙上了一層陰影 一九二三年春天 他們要為一班重生的青年施浸 這對弟 兄們來說 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 倪柝聲指出 在一塊 異教之地 任何人轉向基督 受浸的確是件嚴肅的事 面對這種嚴肅的場面 他們因着他堅決的口氣 知道必有 一些事要發生 他們中間有三人負責此事 倪柝聲 那 位比他大兩歲的弟兄 另一位比他大七歲 這次他倒要看 看 他們的討論如何進行 那位一直誇自己比他大兩歲的 弟兄 是否也會順服比他要大七歲的弟兄呢 他們聚會商 討 但那位弟兄還是不順服 他否決了年長弟兄每樣的建 議 最後他解散會議 還對他們說 你們可以把事情都 交給我 我一定會辦好 倪柝聲心裏埋怨說 這算甚 麼道理 這受浸大日的確是他們服事歷程上重要的時刻 有 十八位青年 主要是男學生 很喜樂地在河邊 公開作見 證表明與基督同死同復活 他們也向圍觀的群眾傳福音 受浸後 倪柝聲又帶着他的問題找和教士說 我真氣 憤 這位弟兄難道不明是非麼 她是對付 己 非常嚴 格的人 所以她能耿直地對待別人 於是她站起來兩眼注 58 第五章 穿越禾田

59 視着他說 你到現在還未看出甚麼是基督的生命麼 你 不知道十字架的意義麼 這幾個月中你一直堅持你對 你 的弟兄錯 她繼續說 但你是否想到 當你論及這事 時 你的心態是否正確 你對是非的判斷可能非常正確 但你裏面的光景如何 你裏面的生命難道不埋怨你的行為 麼 自從揭露倪柝聲的光景後 她摸着了他的傷處 他 啞口無言 因而不得不承認 按常理他是對的 但聖靈在 他裏面 卻指出他的態度錯了 和受恩教士常常以這種方式責備倪柝聲 但有一天她 對陸忠信弟兄說出她的觀感 倪柝聲將來會成為一位偉 大的傳道人 在他以後的年日 他一直受到和教士教導 的影響 他說 我永遠懷念她 她是一位會發光的基督 徒 每當我一走進她的房間 我立刻能感覺到神的同在 那時我非常年輕 有許多的工作計劃及腹稿等候神批准 許多事我想只要付諸實現 必定會帶出奇妙的果效 當我 帶着這些計劃到她那裏 試圖說服她 告訴她事情應該如 何做 但在我未開口前 她平淡地說了幾句話 我便得了 光照 我自覺慚愧 因為計劃全是出於天然 充滿私意 但這裏卻有一個人單單為神而活 我不得不求神說 主 阿 求祢教導我行走在這條路上 大概這時 她介紹他看蓋恩夫人 Madame Guyon, 的傳記 她是一位法國奧秘派信徒 為了 信仰被路易十四囚禁在巴士底監獄 蓋恩夫人在著作 中提到默然順服神旨意的心志 使他大受感動 也深刻 地影響了他後來的思想 這本書使他確認看不見的事 中流砥柱 59

60 物才是永遠的 另外他從和教士的書架上看到像潘伯 倪柝聲生平特輯 G.H. Pember 郭維德 Robert Govett 和潘湯 D.M. Panton 著名的末世論等著作 主的再來對他成為一幕真 實的景象 所以他努力預備等候主的再來 陸忠信弟兄回 憶當時他熱心地講解 但以理書 和 啟示錄 兩卷書 產生很大果效 他的聽眾從心裏燃起願付任何代價 以預 備迎接主的再來 但他並非凡事順利 這時他清楚神的指示 在學院 的假期中 他要到一個海盜出沒的海島上傳福音 他為此 心中有很大的掙扎 但他非常看重這呼召 然而當他順服 後 神卻沒有任何下一步的動作 經過長時間的禱告 他 決定走一趟閩江口的一個海島 他很高興當地民眾樂意接 待他 經過一番波折 他租下一間房子 整修後 日用品 也樣樣齊備 他這個計劃得着弟兄們的響應 並且有一百 多人為他禱告 奉獻生活所需的費用 起初他的父母並沒 有反對這事 然而在他打點行李準備出發的前五天 他們 突然介入 並阻止他前往 房子已經預備好 錢也付了 神的旨意在他心中燃燒 他要怎麼辦呢 他的父母說 不 行 而神也說 要孝順父母 在極度沮喪下他尋求神 的帶領 神告訴他說 是的 這事是我要你去的 但另 一方面 當你照着自己的意思去成全時 我便不喜悅 現 在我要你順服你的父母 所以你只有等候 讓我以別的方 式為你開路 最使倪柝聲困擾的是 他沒有理由可以向 人解釋他為何要改變計劃 名義上說是他父母阻止了他 但是他說 所有的人都誤會了我 最使他難過的是 60 第五章 穿越禾田

61 有人對他說 這事以後叫我們很難再相信你了 他為這事曾思索良久 並十分痛苦 直到有一天他 讀到馬太福音 耶穌說到關於納丁稅的話 兒子就可以 免稅了 但恐怕絆倒他們 可以拿去作你我的稅銀 太十七26-27 剎時間他感覺到 但 這字的分量 他 明白了 甚至主耶穌自己也曾為了不叫別人絆倒 而容忍 別人侵犯祂的自由 幾年以後 他才能在十字架的亮光 中 客觀地解釋這個經歷 我們可能清楚無誤地明白神的 旨意 但是祂為我們預備完成祂旨意的道路往往是間接 的 因着我們說 我們遵行神的旨意 我們的 自 我 便得着餵養 這樣會使我們認為 在地上不該有任何 事擋在實行神旨意的路上 然而有一天神允許一些事攔 阻我們的道路 為着就是要對付那種態度 就像基督的十 字架一樣 它不止除去我們的自私念頭 也煉淨所有的事 物 包括出於我們向主的熱心和愛心 這真是叫我們最 難以領受的 那時他真是受不了 他感到對他父母的憤 恨 並且大大地埋怨 經過一段時日他才能覺悟並勝過這 些事 他問和教士能否借他關於 十字架信息 的書 她 說 有的 她雖然有兩本 但她現在還不想借他 她寧可再等一些時日 等他成熟到可以理解時才借他 他說 我當時無法明白其中原因 我渴望得着這兩本 書 所以用詭詐的方法從她那裏問出了書名和作者 而不讓她察覺我的意圖 然後寫信給賓路易師母 Jessis Penn-Lewis 她就把這兩本書當成禮物送給我 還寫了 中流砥柱 61

62 一封鼓勵的信呢 一本是 十字架的道路 The Word of 倪柝聲生平特輯 the Cross 另一本是 加略山的十字架 The cross of Calvary and it's Message 我非常仔細地研讀 雖然得 着一些幫助 但也有些失望 因為這並沒有解決我最大的 問題 由此發現很快地給自己想要的答案 並不是神的方 法 陸忠信決定終生事主 一九二三年第二學期的最後一個月 學校因罷課而 停止 陸忠信和四位弟兄趁此機會受浸 見證他們與世界 斷絕並與主聯合 陸忠信的經歷是一個很好的榜樣 他的 一位極具地位的叔叔非常憤怒地從古田趕來 他自己是屬 聖公會宗派的 深怕陸忠信的受浸會使他喪失了進聖約翰 大學的機會 便慫恿他打消此念 但陸忠信回答說 我 為自己的罪向神悔改 我很平安 當他表明自己的態度 時 他的校長以為他是神經錯亂了 三一學院是學生進入 政府和教會機構的門路 對男同學的前程有舉足輕重的影 響 校長問說 你的意思 就是不想再深造囉 他激 動地回答說 是的 我要傳福音 校長為此大感困 擾 深怕倪柝聲的影響會在學生中產生一股分裂的力量 校長說 你再回去禱告 三天以後再來找我 但陸忠 信回來後仍不改變 他說 我已經決定 單單事奉主耶 穌 終生不反悔 有兩名男同學與陸忠信一同讀完一年的課程後 他們 進了海關機構做事 而陸忠信則去白牙潭和教士那裏 兩 62 第五章 穿越禾田

63 位英國傳教士知道神在這幾個月裏大大地聽了她們長期的 禱告 心中都充滿了讚美 和教士便邀他一同幫助那些前 來尋求教導的青年弟兄 而另一位同工則照顧姊妹 陸忠 信在那裏有六年之久 復興報 這時倪柝聲與王峙正值三一學院的最後一年 他們被 分到較大的班級 整個冬季在學院裏 傳福音的火一直在 他的心中燃燒 弟兄們每天有三次禱告會 一次在清晨 兩次在晚間 在城裏的傳福音行動也同樣興旺 王載和王 連俊每天晚上在租來的小客廳裏傳福音 主日敬拜連帶擘 餅現在成為例行的服事 同時 倪柝聲也花時間 幫助剛 得救及青年同工們靈程上的長進 甚至為他們發行幾期油 印的 復興報 其中也編寫他的查經心得 新春聚會在 二月間舉行 春假福音隊又再次進入鄉間 第二學期受到 洪水影響 水勢在古橋低矮的橋墩下造成一股急流 給河 邊的住戶帶來了霍亂瘟疫 但他們尚能順利完成他們的學 業 畢業考試中王峙得了第一 倪柝聲則緊跟在後 事實 上他們可說並列前茅 這時倪柝聲二十一歲了 畢業時他穿上祖母給他買 的價值十元的長袍 這位廣東老婦人雖然言語苛薄 現在 已快樂地與媳婦和好 但是最值得他高興的是在過去一年 中 神在學校 城裏和周圍的鄉村得着二十幾位信徒 許 多同學在學期末 為此一同聚集獻上感恩 中流砥柱 63

64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64

65 第六章 信心的試驗 割捨愛侶 這些年間 張家時常從天津回到福州 張傳官現在 被聘為基督教宣道會的牧師 他們和倪家仍維持很好的友 誼 當時嚴緊的社交風俗正逐漸鬆弛 所以成長中的青年 們能自由交往 因此 這段交往使倪柝聲對他童年的玩伴 張品蕙漸萌愛意 因她既聰慧又貌美非凡 然而倪柝聲已經找到救主 不單如此 他已決定畢業 後步上陸忠信的後塵 做一項特殊的選擇 他不願進入聖 約翰大學 也不願接受其他更高 更深的教育 而要用一 生從事宣揚耶穌基督的工作 這種抉擇對他的影響極其深 遠 並且顯明這是出於他個人的信心 當時 他察覺到張品蕙在他心中 佔有相當的分量 雖然他們尚未論及婚嫁 但這種想法佔據他的心 可是他 們第二次的見面 使他死了這條心 他向來懼怕的事 在 他們短短的談話中都一一呈現出來 她充滿了對世俗的愛 好 喜歡追求時髦的服飾 而且沉迷其中 他無法與她分 享他對主的愛 這愛在倪柝聲的抉擇中是居首位的 她有 自己的目標 渴望得着世人所認為的成功 而這種成功是 中流砥柱 65

66 他早已丟棄的 很顯然地 他們是各奔一方了 倪柝聲生平特輯 有一陣子 他不敢面對這個問題 直到有一天他讀 到詩篇第七十三篇二十五節 除祢以外 在地上我也沒 有所愛慕的 神的靈抓住了他 你在地上還有一個錯 誤的愛慕 你必須放棄對張小姐的戀慕 她有甚麼資格成 為傳道人的妻子呢 他的回答似乎有向神討價還價的企 圖 他說 主阿 我願為祢做任何事 即使要我將祢的 福音傳到偏遠邊疆部落 我也願意去 但只有這件事我作 不來 那時他剛滿二十一歲 怎能叫他從心裏捨棄曾如 此愛慕的人呢 開了福音的門 於是他把自己投身於福音工作 許多福音的門向他打 開 在福州的新年聚會後 他到鄉村工作 特別是教導初 信者 在這裏他很快學到一些新的功課 他說 在我得 救一年後 我有一種講道慾 要我沉默不語是不可能的 好像在我裏面有一些東西催促我不得不向前 傳道成了我 的生命 他受過良好的教育 又熟讀聖經 所以很自然 地以為自己應能勝任此種教導鄉民的工作 特別是其中的 婦女們大多為文盲 為要堅固她們的信仰 他想進一步幫 助她們 經過幾次的探訪 他發現這群婦女雖不識字 但 對主卻有相當親密的認識 他說 她們讀經並不流利 但她們卻認識聖經所論到的那一位 因此他開始學習謙 卑 但他的熱心未嘗稍減 而且深刻學習到結果子的神聖 定律 離了我 你們就不能作甚麼 約十五5 66 第六章 信心的試驗

67 過信心生活 這時 他的學院獎學金停止了 也沒有找到其他工 作 他開始學習仰望神的功課 他從兩位英國宣教士的 書架上 看到慕勒 George Muller 和中國內地會戴德生 J. Hudson Taylor 的信心事蹟 受到很大影響 這些人 憑信心倚靠神充分供應 在生活上在工作上都看得見 摸 得着 顯出他們對未見之事的信心 而近在眼前的和教士 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她還在英國的時候 有一位忠心 的猶太基督徒勉勵她 若是神差遣妳 祂必負責 自 此就沒有接受任何差會固定的支持 倪柝聲知道她常會用 到剩下最後一塊錢 但神卻從未失信過 一九二三年她曾 告訴弟兄們 她為着擴展在海關附近的工作 需要一棟十 個房間的旅館而向神禱告 她不知道這個需要將從何處得 着供應 叫倪柝聲大為驚訝的是不久以後 一所鄰近的工 業學校關門了 那裏有二十個房間 只要她付些租金 就 可租到 這樣的信心是很具影響力的 有一次週末 在倪柝聲 的家裏 有一位神的使女口袋中僅剩兩塊錢 而禮拜一早 晨她們工作站卻需用一百五十元 當時郵船禮拜六和禮拜 天不開 無法等着湊齊全數 當她把這件事交託神以後 便出去傳道 她遇到一個人提醒她尚欠一塊錢 她就付了 一塊錢 還存在她口袋中的銀幣就顯得更為寶貴 後來他 又碰到一個乞丐 想要把它兌換為銅錢來施捨時 神卻制 止了她 她就把整個銀幣給了乞丐 當這塊錢施捨出去 後 神的及時恩典就來了 她回家睡得平穩 禮拜一早晨 中流砥柱 67

68 她意外收到由電報匯來的整整一百五十元 倪柝聲生平特輯 對倪柝聲而言 這條屬靈的定律 你們要給人 就必 有給你們的 已成為他生活的準則 他相信 只要願意 關切別人的需要 那麼神必親自照顧我們一切的需用 不 但如此 他堅持絕不向旁人透露自己財務上的需要 即使 朋友們不知他的貧窮 而誤以為是富足 仍舊如此守密 不單如此 除了偶爾接受短暫的款待外 在神的事工上 不該 從外邦人支取分文 如此便可避免把主放置在受 惠於罪人的地位上 很快地 他把這些原則付諸試驗 倪柝聲有一位同學 魏光禧 早年離開三一學院 就讀於金陵大學 現在賦閒 在建甌的家中 他父親是那裏行道會醫院的醫生 建甌位 於福州上游約二百四十公里處 深山環繞 諸水匯流 是 造紙工業中心和內陸交易的商場 倪柝聲接到當地差會寄 來主領一連串福音聚會的邀請信 他清楚覺得主必供給他 的費用 禱告以後 他就打電報回覆 他決定在禮拜五出 發 問題是如何到達那裏 當時他手頭只有三十幾塊錢 而乘汽艇的費用最少也要八十塊錢 更糟的是 他知道有 一位在福州的弟兄 比他更急需財務上的供應 禮拜四 神提醒他這件事 他知道必須有所行動 於是在十分掙扎 中 經王載轉手給那位弟兄二十塊錢的奉獻 次日早晨 在倪柝聲離開以前 沒有人為他奉獻甚 麼 他帶着僅存的十塊錢到擺渡碼頭 那時 他在絕望 中禱告 主阿 我現在不向祢要錢 只求祢把我帶到 68 第六章 信心的試驗

69 建甄 到了棧橋 一艘小汽艇的船主跟他打招呼 問他 說 你要去南平還是建甌 他回答說 去建甌 那麼跟我來 我會帶你去 要多少錢呢 只要 七塊錢 他大為驚訝 在攜帶行李上船後 他問明原 由 才知道這艘船已經租給了當地政府官員 但船主可以 把雇主多出來的座位 出讓給旅客以便賺一些小外快 因 此倪柝聲在這長途的航行中 可以不為盜賊所擾 也不必 為航程中所經過無數的稅關 如水口 南平等等 延誤了 行期 這真是一次美好的旅行 起初是穿過丘陵起伏 土壤 肥沃的鄉村 山坡上栽滿了一叢叢的龍眼 荔枝 柚子和 綠色 金黃色果子的橘子樹接着溯河而上 松林山嶺近逼 眼前 其間佈滿凸岩 浮木漂在漩流的河中 汽艇在突出 的巨岩下 沿着蜿蜒河道軋軋作響緩慢地駛向目的地 在建甌 倪柝聲足足傳了兩個禮拜的福音 神的話 語釋放出來 非常激勵當地信徒 但他口袋裏只剩下一塊 兩角錢 他的信息深受眾人歡迎 他的朋友魏光禧得着屬 靈的復興 並更新了向神的奉獻 在最後送別的筵席上 副主教腓利杭克 Archdeacon Hugh Phillips 把這位年輕 的傳道人拉到一邊 這位主教在傳福音方面 有不少的經 歷 並為福音經歷許多生命的危險 他說 我們從你的 講道上得着許多幫助 我們可以分擔你一些費用麼 倪 柝聲急忙回答說 不 我沒有缺乏 我的需要已有預 備 老實說 接受宣教士的幫助 會使他不安 他確 信 神會在祂自己的道路上供應他 但是次日許多新朋友 中流砥柱 69

70 為他送行時 他往河邊的途中不禁禱告 主阿 不能只 倪柝聲生平特輯 帶我來這裏 卻不帶我回家阿 就在半路上 一位信差 趕來 遞給他一封從那位宣教士帶來的便箋 上面寫着 雖然有別人付你費用 但還是請你收下我這老弟兄的一 小份吧 他確知這是出於神的手 所以他收下這份為交 通旅費的奉獻 事實上他收到的遠超過所需用的 因為同 一艘汽艇正停泊在河邊準備回航 而且空出同一座位索取 同一船價 他興奮地坐船順着閩江急流而下 心中滿有平 安 回到福州後他發現 在他出發前的奉獻 真正應付了 弟兄當時的急需 這是一次使他永難忘懷的經歷 此後他 就確信神的方法並非 積蓄就必富足 而是 你們要給 人 就必有給你們的 並且用十足的升斗 連搖帶按 上 尖下流地倒在你們的懷裏 在倪柝聲尋求福音工作有新的突破時 他回到起初 的根基上 他看見神才是祂自己一切工作的真正發起人 同時祂也是此工作的終極目標 但工作的過程又如何呢 照一般說法 祂也是此事的執行人 一位全權的執行 人 他覺得這是基督徒最容易忽視的一點 他的看法是這 樣 當我們看到一個十分聰明 口才流利 精力充沛並 善於治理的人 我們就會說 若這人能為基督所用 那 是何等寶貴呢 但這種看法也就等於說 工作必須源於 神也是為着祂的緣故 但其過程卻可以藉着人的力量來完 成 雖然福音的火在他心中燃燒 使他不能稍停片刻 但耶穌的話一直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子憑着自己不能作 甚麼 惟有看見父所作的 子才能作 約五19 神對 70 第六章 信心的試驗

71 保羅所說的話就再也清楚不過了 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 弱上顯得完全 林後十二 9 這種事奉的信心 福音 工作的三要素 成為他後來在屬靈成就上的主要泉源 在春節前夕 倪柝聲試着把這種看見傳遞給信徒 他 以舊約的事蹟來解說 用 以色列的約櫃表明神的見證 為主題 提醒聽眾 在耶利哥因着約櫃的出現 使該城倒 塌 往後 以色列人挫敗的日子 祭司的事奉仍在示羅執 行 即使是神所同在的約櫃漂泊在外時 它仍然挫敗那些 擄掠者 倪柝聲指出約櫃的內容 法版 盛嗎哪的金罐和 亞倫發過芽的杖 亞倫的杖放在其中 為的是記念一個黑 夜及復活的早晨 他相信 這杖給予神的僕人暗示出一條 多結果子的道路 我們要成就神的工作 不僅僅是在祈求 神為我們開傳道的門 並賜下更大的機會而已 當一些事 超過我們所能承擔時 我們也得時常為着新生命 木杖發 芽所預表的 的流露而忍受黑暗的夜晚 當耶穌親自掛在 十字架上時 復活的生命才得完全表露出來 況且僕人是 不能大過主人的 他這些心得曾刊載於他所編輯的不定期刊物上 其 中有一期的費用 是從建甄腓利副主教的奉獻中支付的 他並不是用仔細的編校來彌補在講道上過分的論調 而是 由於他在服事上太傾向安靜等候之故 引起了弟兄們的反 對 他們中間除了看法的差異外 還有一些外在的壓力 這時城裏的反基督教運動正達到高潮 差會圈子裏有一些 人不贊成學生的見證 而採取不妥協的態度 很少人能否 定王載和王連俊兩位海軍軍官奇妙的悔改 及屬靈的生 中流砥柱 71

72 命 像這麼有抱負與異象的人應該 加入 其他教會的建 倪柝聲生平特輯 造 事實上 王載後來在上海接受了傳道人的按手 正式 接受了聖職 相反的 倪柝聲則顯得有些固執和歧異的 立場 況且大家這時對任何造成外面混亂的因素都非常小 心 一些學院裏的同事 已試圖禁止學生參加奮興聚會 而且至少有一位傳教士將倪柝聲貶為 惡魔 大騙子 這句話也許可以代表當時一般的看法 隱退 由於以上的因素 王載和王連俊等人 要求倪柝聲 停止和他們一同敬拜 不久許多人對這種決定感到遺憾 後來大多數人決定翻案 其中一個人看出來說 我們做 了一件傻事 可能是我們的嫉妒心作祟 因為倪柝聲的恩 賜 比我們中間任何一個人都要明顯突出 雖然有一陣 子保留了他的講台服事 而他卻為少數弟兄中間無法彌補 的裂痕 感到極其憂傷 後來倪柝聲下到馬山 到羅星塔島和馬尾之間的村 莊 在那裏租了一間小茅屋 窗口面對渡口 這間茅屋成 為他旅行佈道的基地 他在這裏開始研讀聖經 認真地編 輯他曾發行的試驗性刊物 其間也有一兩位青年留下來與 他交通 而陸忠信弟兄就在對河不遠的白牙潭 大約這個時候 有一位在行道會醫院當醫生的李小 姐 到河的下游來找倪柝聲 她領養一個名叫 國清 的 男孩子 但國清卻讓她非常失望 國清現年十六歲 被學 校退學 在絕望中她帶他到馬山 請倪柝聲幫忙 因此倪 72 第六章 信心的試驗

73 柝聲將他接過來 花時間教他聖經 不久這個孩子完全轉 變過來 孩子的母親和家人因這孩子生命與行為轉變的見 證大為喜樂 一九二五年一月 接近農曆年 按慣例福州春令聚會 正要舉行 許多城裏 城外的信徒將要前來聚集 這年王 載送信給倪柝聲請他不要來 因為爭論的焦點正好落在他 身上 若他不在 他們比較容易進行 倪柝聲接受了這項要求 但此事影響了他在基督裏的 平安 使他陷人極深的沮喪中 當他難以忍受時 他渡到 對岸去尋求和受恩教士的安慰 他大聲申訴 事情居然 演變到這地步 並將大致內容告訴她 她很輕淡地回答 他 以默然的態度 對正在愁苦的他表示同情 其次 他發現陸忠信雖然仍忠於福州年長的弟兄 卻因為他與同工間的分裂深感憂傷 他們便一同禱告尋求 神 倪柝聲認真地衡量從各方面來的批評 並謙卑地將他 的問題擺在神的面前 儘管這一年來 他們的見證使許多 人悔改重生 難道他還有不討神喜悅之處麼 他曾在態度 上順服弟兄們麼 當他們禱告以後 心裏得着清楚的答 覆 把問題交給神 繼續去傳福音吧 梅花村傳福音的神蹟 這時 剛好陸忠信的養母 正在梅花村做接生婆 此 村位於羅列島海灣的南岸外 此地在異教黑暗籠罩下 百 姓對福音完全不知曉 陸忠信與倪柝聲和另外四位弟兄準 備利用假期向村民傳講基督 後來又有一位剛信主得救的 中流砥柱 73

74 李國清也加入 人數增到七位 倪柝聲生平特輯 他們先寫信給一位三一學院的老同學 他是負責那裏 學校的老師 但是 黃昏時分 當他們在梅花村上岸後 那位老師卻拒絕他們使用學校空地做為傳福音 作見證的 場所 後來他們在一位好心的草藥商的樓上 舖草架板為 床 找到了落腳之處 最初幾天 漁夫和農民們忙於例行喧嚷的慶典 如拜 拜 吃齋 祭拜祖先 賭錢 放煙火 施捨和第四天的祭 拜家中諸偶像 因此 不聽福音是不足為奇 但是到了第 九天 他們仍對所傳講的福音沒有反應 年輕的李國清大 為不解 他詢問群眾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甚麼你們 不信呢 他們說這是因信奉名叫 大王 的偶像之故 並且占卜定在十一日舉行賽會 他們堅稱過去二百八十六 年來 大王 所選定的日子都是陽光普照 倔強的李國 清向他們揚言 那麼我對你們說 我們的神是真神 十一日必定下雨 聽眾被這句話 給說楞住了 他們 說 不用多說 若十一日下雨 那麼你的耶穌就是真 神 我們就要去聽祂的福音 倪柝聲尚在村落的其他地方傳福音 而這個消息像野 火般地傳開 當消息達到他的耳中時 他大為戰兢 神的 尊榮似乎被置於賭注中 他們深怕過去並未全然信託神 祂可能不願幫助他們 他知道 他們七位都要負起責 任 不只是李弟兄一個人 但神若不支持這件事 祂的 福音就無法在此海島傳下去了 難道他們犯了罪麼 他自 己省察 並把它擺在神的面前有幾天之久 難道他們現在 74 第六章 信心的試驗

75 就要離開此地 而讓 大王 掌握下去麼 他們回到寄居 所在 極其謙卑 戰兢地尋求神 準備接受祂的責備 忽而有一句話臨到倪柝聲 以利亞的神在哪裏 呢 有了如此清楚的確據 他們知道十一日一定會下 雨 他們便出去把這話傳開 那天晚上 他們的房東提醒他們 村民確實有此經 歷 大王 的確是保守這地平安的土地神 牠真的保佑 那些拜牠的人不生病 莊稼不遭天災 他們的婦女生子平 安 因着這些信眾的熱心 他相信賽會的日子必是萬里無 雲的晴天 不止如此 房東告訴他們 這些漁民都是經年 累月在海上謀生 他們多少都能精確預測出未來幾天的氣 候 聽到這裏 弟兄們就更認真 專注地為下雨禱告 於 是神應許的話 以利亞的神在哪裏呢 又在他們耳邊 響起 次日 他們渡到鄰近一個海島 即前次倪柝聲未 能成行的海盜窩 在那裏立刻有三家人轉向基督 並當 眾焚燬偶像 當晚他們很遲才回來 雖然疲倦 靈裏卻很 喜樂 次日早晨他們起得很晚 倪柝聲說他被閣樓上小窗戶 照射進來的陽光曬醒了 他叫了起來 沒有下雨 已 經過了七點鐘了 他起身跪下禱告 主阿 求祢為我們 賜下雨來 但是那句 以利亞的神在哪裏呢 再度響 在他的耳中 他順服下來 默默地走下樓 最後他們坐下 來吃早餐 七位弟兄和房東都一語不發 這時天空無雲 但他確信神已應允 正當他們低頭謝飯時 倪柝聲說 我看時候到了 現在一定下雨 我們可以把這事帶到主 中流砥柱 75

76 面前求祂記念 他們如此默禱 以利亞的神在哪裏 倪柝聲生平特輯 的確據再度臨到他們 然而這次卻不帶着責備 甚至在他 們還沒有說出 阿們 以前 他們就聽到幾滴雨滴落在房 頂上 他們一面吃飯 雨勢一面增大 當添第二碗飯時 倪柝聲大聲說 讓我們再一次獻上感謝 並且他求神 賜下更大的雨 當他們吃第二碗飯時雨水傾盆而下 他們 吃完早飯後 街上積水已漫過草藥店大門的第三個台階 初下雨時 一些年輕的村民已先反應過來 公開的 說 有真神了 大王不再是神 這雨把它困住了 但 它的信徒不肯罷休 他們把轎子抬出來 確信它能化解大 雨 然而大雨傾注 才走了幾步路 抬的人便滑跌在地 大王也隨着跌下轎椅 斷了左臂 傷了下顎 他們急速把 它修好 仍然把它放回位上 在梅花街的半路上 他們一 路跌跌撞撞 半拖半拉地前行 村裏一些六十歲到八十歲 的老人 因為他們相信大王出會必是好天 沒有帶斗笠和 傘 落得踉蹌難行 遊行停止了 偶像被抬入一間祠堂 裏 重新卜卦後得着回答 說 今天的日子錯了 出會 應該是十四日下午六點 聽到這樣的消息 弟兄們立刻確信神必再次行事 他們在禱告中向祂祈求 主阿 求祢十四日下午六點下 雨 在這四天裏給我們好天氣 當天下午天氣轉睛 並 且他們也有真心願意聽福音的群眾 在短短的三天內 神 在梅花村賜給他們三十幾位真心悔改的人 十四日天亮 時 又是一個好天 他們繼續有一些聽眾 當黃昏來臨時 他們在約定的時刻聚集 把這件事帶 76 第六章 信心的試驗

77 到主前求主記念 不到一分鐘 神的答應到了 暴雨和洪 流一如從前 撒但藉這偶像所顯出的權勢已被打破 大 王 再也不能成為靈驗的偶像 第二天 他們的日子滿了 因為有些弟兄要上班必須 離開 由於這些島嶼是某一差會的工場 他們保證接下跟 進 造就悔改者的工作 後來倪柝聲回顧那次的事件 使 他藉這經歷學到了屬靈功課 當時這件事的發生確實是讓 他和同伴們信心得堅固 當他們緊緊地倚靠神時 祂必負 責處理其餘的事 中流砥柱 77

78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78

79 第七章 海外禾場 學習與裝備 從倪柝聲的馬山 臨江茅屋 往外眺望 深水碼頭 外景色宜人 河道中的江舟及遠洋輪船往返穿梭 逆河而 上有馬尾造船廠和海軍學校 下游在羅星 流星 島面對 河灣處有高三十公尺的塔 碼頭是因塔而取名 閩江的兩 大主流 經十一公里的南台島在此匯合 其水流在河道中 造成深泓 可容大貨輪在江中停泊 沿山坡而上的梯田幾 乎高達山頂 其坡度甚陡處只可供矮小樅木生長 運貨的 舢舨和駁船來往頻繁 甲板上汗流浹背的苦力 嗨喲 嗨 喲 嗨喲 帶韻律的吆呼聲 與海鷗的叫聲相呼應 這裏生活簡樸 倪柝聲從二十二歲到二十四歲都以此 為工作地 這裏是他的過渡期 也是屬靈生命大長進的時 期 這時他開始為自己定下目標 記得在求學時 有一次 他學騎腳踏車時曾打定主意 只要把兩眼定睛在把手上他 就能騎得正 不料到了小街上他老是撞到牆壁 並把指頭 碰傷 後來有一位騎車的朋友指出他的錯誤 你要向前 看路 兩眼定睛在前頭的馬路 如今他也想把這原則運 用在神的工作上 中流砥柱 79

80 他看到自我裝備的需要 於是定下嚴格的學習計劃 倪柝聲生平特輯 他認識傳道人本身的重要 不下於他傳講的信息 他看見 這點就知道神必須先在他個人身上作工 才能透過他來 傳講信息 這段時間 倪柝聲的健康情形不佳 常常為 咳嗽所苦 即便如此 他仍專心於研讀聖經並廣泛閱覽 書籍 如亞福特 D. Alford 和衛司可 Westcott 的解 經 馬丁路德 Martin Luther 諾克斯 John Knox 約拿單愛德華 Jonathan Edwards 喬治懷特腓 George Whitfield 和大衛布萊納 David Brained 的生平 身 體健康時他就從事遊行佈道和編輯 復興報 它是 一九二三年出版的小型屬靈報刊 其內容是他自己的解 經 加上選摘西方屬靈作家的翻譯作品作為補充資料 復興報 是非賣品 免費分送給一切索取的人 它的出 版是不定期的 因為神是以零星小額的奉獻來供應他 由 於它有效地傳遞了神在基督裏救贖的目的 這份小型雜誌 不久便廣傳各地 也帶來許多個別見證及講道的邀請 在地上無所戀慕 同年 倪柝聲的親戚帶他去上海探訪 在那裏他得知 張品蕙在天津的消息 雖然他們已分手多時 但他的心仍 然思念着她 他得知她在濟慈學院表現出色 有希望能由 此進入北平的燕京大學 當他聽到她仍熱衷於社交活動 更加深了倪柝聲一個信念 若他要完全跟隨主 就得放棄 對她的想念 他憂傷地把她從自己的思念中抹去 他進入 屋裏跪下 將這事交託神 然後寫下一首 主愛長闊高 80 第七章 海外禾場

81 深 的詩 主愛長闊高深 實在不能測度 不然像我這樣罪人 怎能滿被恩澤 我主出了重價 買我回來歸祂 我今願意背十字架 忠心一路跟祂 我今撇下一切 為要得着基督 生也 死也 想都不屑 有何使我回顧 撒但 世界 肉體 時常試探欺淩 你若不加小子能力 恐將貽羞祢名 到馬來西亞傳福音 有一天早晨 倪柝聲在上海讀到主耶穌的話 我也 必須在別城傳神國的福音 因我奉差原是為此 路四 43 不久他接到母親打來的一封電報 我應邀到馬來西 亞傳福音 你有空陪我去麼 原來大約一個月以前 林和平在一位朋友生日宴席 上 遇到一位從馬來西亞來的陳姓客人 他正陷於道德 的泥沼 顯然有屬靈上的需要 她覺得主對她說 我 曾向撒瑪利亞婦人講道 妳也去把生命之道講給他聽 顯然他曾聽過倪家母子奇妙悔改的故事 當她向他作見 證時 他就急切地為自己的生命呼求神 現在他從霹靂州 Perak 的錫他瓦 Sitawar 寫信給她 問她能否到錫 他瓦的教會向他們傳道 因為教會中有幾位聽見他找到了 在基督裏的救恩 他願付所有的旅費 並由他姊夫和姊姊 林提康夫婦接待 他們是一對虔誠的基督徒 倪母把這件 中流砥柱 81

82 事擺在主面前 主給她路加福音一句話做為憑據 我也 倪柝聲生平特輯 必須在別城傳神國的福音 有了這個印證 確據 她 打電報給上海的倪柝聲叫他與她同行 他們路過新加坡 怡保來到錫他瓦 受到林家熱情 的款待 而美以美教會卻相當的冷淡 牧師說 一個月 以前有兩位美國人在此舉行奮興會 我們為了請人聚會付 上很大代價 第一天有三百多人來 第二天六十人 第三 天只有十二人 現在情形更難 所有的人都去橡膠園割樹 乳 除了主日以外沒有別的時間可以來聽道 第二天晚上他們到教堂時 只見大門深鎖 他們找到 了牧師 發現他正在核算白天所割下來的樹乳 他不得已 解釋說 他忘了聚會的時間 他們默然無聲地取了鑰匙 開了門 開始用借來的掃帚清掃屋子 有一位印度信徒站 在街上請人進來 起初人數少得使人洩氣 直到倪柝聲提 到他個人見證 說到路加福音上 我必須傳道 的那句話 時 才有轉機 這時林和平才知道這次是神用同樣的一句 話呼召他們前來事奉 她立刻得着鼓舞 就更釋放和火熱 地傳講神的道 許多人流淚悔改 承認他們的罪 脫離許 多惡行 人數一直增加到三百以上 其餘的則站在窗外聽 道 過了十六天 牧師怕信徒過份激動 覺得聚會應該結 束 然而在林弟兄邀請下 他們繼續有一段時間在家中查 經 給初信者在神話語上的造就 離開錫他瓦以前 倪柝 聲打電報給陸忠信 請他來此繼續造就工作 而早在幾年 前陸弟兄已感覺到神要呼召他到馬來西亞及印尼事奉 在這幾個禮拜裏 倪柝聲的母親覺得在林家過得很舒 82 第七章 海外禾場

83 服 特別是與林家大女兒林愛倩在一起 她是一位很有前 途的青年基督徒 林和平心中覺得這個女孩子與她兒子非 常相配 她向林愛倩的父母提到此事 也告訴她那個性溫 良的丈夫 但幾乎沒有問過倪柝聲的意思 這事以後 由 於他們在馬來西亞還有別的邀請 所以兩家又再見面 和 平急切地要促成這事 忘了她自己年輕時痛苦的經歷 而 倪柝聲卻因礙於孝道不敢違抗 終於在一次小型宴席上 兩家交換信物宣佈訂婚 這時倪弟兄內心立刻感到極度的 不安 正當他和母親還在新加坡等候回家時 有一位學校 老師設計陷害林小姐 便告訴倪柝聲一段相當逼真的故 事 來毀謗她的人格 他並不願信以為真 但這件事給了 他一種遊移不定的感覺 因此事關係到神在他一生中的旨 意 他唯恐走錯一步 他有幾天在痛苦中禱告着 在神面 前權衡應該怎樣做 最後當他們抵達上海時 他告訴母親 神攔阻這門親事 他一面勸母親歸還信物 一面自己寫信 給林家 很禮貌地解釋他的處境 他的母親很難接受 因 她早已將林愛倩視如己出 後來當他們被伯特利醫院石美 玉醫生請去講道時 母子間呈現緊張的氣氛 不久林和平 被邀到中西女塾作見證 此時她憶起求學時期所遭遇不合 心意的訂婚事件 她透過此事時開始站在倪柝聲的立場來 看待這事 因此在她坐船回福州的路上 她已預備好承認 她可能把這事做錯了 倪柝聲的講道所以能吸引人 主要是他有恩賜能將 神的道路唯獨行在基督所完成的工作上 講得非常清 晰 太多的基督徒都是努力追求靠己行善的救恩 這種方 中流砥柱 83

84 式幾乎跟佛教的道理沒有差別 對他們傳講新生命乃是神 倪柝聲生平特輯 白白的恩賜 使他們感到驚訝和新奇 倪柝聲對福音的認 識不止於因信稱義 他也從慕安得烈 Andrew Murray 和邁爾 F.B. Meyer 的著作中認識到從罪中得釋放的成 聖生活 這對他有很大的幫助 他也閱讀芬尼 Charles G. Finney 和羅柏斯 Evan Roberts 及一九 四至一九 五年的威爾斯大復興 同時他也研讀司達克梅爾 Otto Stockmayer 及賓路易師母 Jessie Penn-Lewis 有關魂與 靈 及得勝撒但權勢方面的作品 而他藉着新約的自修 證實了這些有偉大經歷之基督徒的著作 需要透過簡單的 詞句 向與他在一起的信徒說明 這些題目出現在他的講道中 一年以後也被刊在雜誌 上 而且內容得着福建各地及其他地區讀者熱烈的回應 無疑地 這些信息是他殷勤研究 加上敏銳悟性的結果 但他仍然覺得需要得着親身的經歷 由於年輕人的熱心 不久他便起意撰寫一本有關基督徒屬靈生命之概要 信息 的內容多數是他所讀到而使他感到興奮的 也是周圍差會 的教會所未曾講論的 他很樂意被人邀請去講道 原因是 要告訴聽眾 僅僅得着赦罪和得救的確據是不夠的 因為 這不過是個起點 還必須認識復活的救主 活出祂的生 命 這樣他才可能在行事為人上討神的喜悅 每次倪柝聲主領聚會時 會眾都聚精會神地聆聽 因 為他給那些以為福音不過是給信徒一個天堂的應許 而對 他們生活中所遭遇的患難 並無所助益的聽眾一些新鮮的 觀念 他以 接受了救主 而後把救主置諸腦後 照着世 84 第七章 海外禾場

85 人的方式過自己的生活 的道理來解釋 為何許多掛名的 基督徒家庭裏 孔孟思想是與聖經佔有同樣的分量 這種生活與新生命結果子的生活差異何其遠 它留 給內住聖靈的地位也太少了 而聖靈卻是學習真理之人的 導師 也是倪柝聲日漸更多倚靠的 有一天他遇見了一位 謙卑的陳姓裁縫 幾個月前他撿到馬可福音的最後幾張聖 經 這人未曾接受過任何基督徒的教導 也未向倪柝聲問 過這些經文的可靠性 然而他卻選擇了十八節有關醫病之 事 作為基督徒最起碼的神蹟論據 出去到村裏尋求印 證 後來在鄰舍一次奇妙痊癒的結果中 他得着了信心 就回到裁縫店那裏忠心地為基督作見證 諸如此類的經歷卻幫助倪柝聲解決了一件向來困擾 他的問題 他說 早年他很怕碰到無神論者和高等批判學 者 因為他們會向他證明聖經可疑之處 使他的信心受到 一定的影響 如今因着別人和自己的經歷 並且面對面遇 見了活的基督 他知道自己已經得着了答案 面對他們所 有的辯論 他都能從容地回答 是的 你所說的也許有 眾多理由 但是我認識我的神 這就夠了 在另一個村子裏 一位初信的農夫碰到麻煩 他的稻 田是山坡上的梯田 正在灌溉管道的旁邊 他辛苦打上來 的水 一再被山坡下面的農夫偷去 他的鄰舍趁着夜晚鑿 開田埂使水流到自己的田裏 這位農夫在灰心中 來到教 會弟兄們那裏申辯說 這不公平 在這種情形下 我該 怎樣辦呢 請你們告訴我 他們和他跪下禱告 然後有 人建議他試着 走第二里路 他們說 若我們只做應 中流砥柱 85

86 該作的事 那麼我們畢竟都是無用的僕人 我們必須越過 倪柝聲生平特輯 僅僅對的事 所以第二天他帶了木槽和 龍脊骨水車 再去打水 這個早晨他先為下面鄰人的兩畦水田打水 下 午才給自己的田打水 鄰舍為之啞口無言 經過一番思考 就去拜訪這位基 督徒農夫 並十分真誠地要明白其緣由 不久這鄰舍也飲 於生命之道的活水 倪柝聲就是在這種對神和祂話語的熱誠中 被呼召來 栽培和服事 這裏的人們對神的話都是相當認真 並顯出 重生聖徒真實的交通 在此 他也看到基督在地上教會的 實體 和祂的靈向外邦人作見證的工作 每一位神的兒女 都應該具有此種使人轉變的福音見證能力 每一群弱小的 團體都要認識神是他們敬拜和見證的中心 若神的旨意在 那裏 那裏就有基督活生生的見證 86 第七章 海外禾場

87 第八章 脫去舊人 對差會的逐步認識 從外觀高雅的三一學院教堂 到倪柝聲與兩三位青年 非正式禱告的河邊茅屋 不過只有十六公里 他卻為這樣 的遷移有一段長時間的思考 在南台島東西兩大潮流 都 一齊沖激在他身上 後面山坡上遍佈着舒適的外國別墅 河道上有來自歐美的郵輪和貨輪 各自在航道上停泊或航 向海外 在輪船之間交叉穿梭 搖幌於波浪上的則是本地 的小舢舨和 拖船 這些人均為媽祖 注 東南沿海所 供奉的女神 信徒 沿岸擁擠着他們簡單的住屋和吵鬧 臭味雜陳的市集 在這種環境中他不斷地自問 他的基督 信仰能否進入並適應如此複雜的情況呢 在福州 聖公會的 石砌教堂 與美國公理會紅 磚建築相對 正代表着基督教的信仰 正如當時的人所描 述 這個由領事 港埠官員和商人們所組成的 社會 屈尊降卑地來參加由港埠牧師所主領短短一個鐘頭的宗教 儀式 當儀式完畢後他們便打道回府 而那些怡和洋行的 商務代表們 也在例行的教會敬拜後商議本週的茶價 其 他人則赴英人俱樂部作週日消遣 中流砥柱 87

88 當然 在較小的城裏也有信徒們多年奉獻所建造的 倪柝聲生平特輯 教會 其成員幾乎全為中國信徒及傳道人 但在建築和教 會風氣上 仍保留西方的特色和風格 因此信徒們相當被 動地倚靠一個累贅的教會組織 以及外籍的主教為上司 這種情形就像是一個人不管轎子輕或重 都定規要四個轎 夫來抬 不但如此 他們長期缺乏按立的牧師 而有資格 主領聖禮的牧師與教會數目的比例都低於一比七 另一位 福建的宣教士說 無可避免的結果發生了 本來值得重 視的聖禮制度 由於荒廢不用反倒受到忽略 反倒本土宗 派都大為發展 在倪柝聲年輕時 由唐巴拿巴所創立的 真耶穌教會 吸引了不少福建的牧師及信徒進入他們的交 通 若你所在的教會 不能提供你一個有效服事的 職位 及按時舉行聖禮 而其組織形態又不能使你覺得自 己是這個屬靈團契的一份子 若你的態度十分認真 通常 就會離開此地 加入其他能提供這些祝福的教會去了 倪柝聲在數年以後提到他自己所經歷的一件關於聖 禮的事 我認識一個人 他心裏恨着一個人 因那人曾 大大得罪他 其受害之深就是殺了他都不足以洩憤 後來 被得罪的人得救了 有好幾年他不再把那人放在心上 有 一次他到另外一個城去 並在當地的教會參加主日擘餅聚 會 當他被介紹給會眾認識後 他突然看到了他從前的仇 人 他暗自思量 他在這裏 我不知道他是否得救 我 該怎麼辦呢 我真糊塗竟然讓他們介紹 當會眾再禱告 時 他靜靜起身離開那裏 邊走邊想他所蒙的救恩 及對 那人的怨恨 他走得愈遠 心裏就愈覺得不該這樣離開聚 88 第八章 脫去舊人

89 會 另一方面也愈恨他的仇人 他想起十年前得救的光 景 當時主如何一筆勾消他以往的過失 而他卻覺得不能 寬恕他的仇敵 最後聖靈使他想起一句話 你們若有彼 此相愛的心 眾人因此就認出你們是我的門徒了 約 十三35 這時他破碎自己並降服下來 大聲呼叫說 主 阿 我饒恕他了 並且淚流滿面地轉頭回去聚會 當他 進入會堂 他們已禱告完正準備擘餅 他站起來要求說一 些話 他把整個故事說出來 提到神如何帶領他寬恕了這 個人 倪柝聲一直在尋找一些人 而這些人是神的靈能在他 們身上暢通無阻地運行的 他相信這件事不可能發生在狹 窄的宗派團體裏 所以稍後不久 他對一群會眾說 今 天當我們圍繞主的桌子 我們的眼光若局限於我們自己的 團體 就不配擘餅 因為得着了基督的生命 就應與整個 教會發生關連 而不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我們的心需要寬 廣以容納所有神的兒女 否則我們擘餅就沒有意義了 我們在此應宣告所有神的兒女都是弟兄姊妹 不容許任何 分門別類的思想 並且切記臨到我們的聖靈也同樣臨到他 們 當他嘗試去解釋由分門別類的宗派所引起的問題時 無論是從歷史或價值方面來看 他覺得這些答案決不能為 初信者所稱許 由於許多差會的宗派觀念 使得具有潛力 的中國教會陷於分裂的痛苦中 在當代年輕的基督徒中 也有許多人像倪柝聲一樣 尋求回到新約簡單的命令上 過真正合一的生活 而這個合一是耶穌曾禱告 且為其擺 中流砥柱 89

90 上生命的目標 倪柝聲生平特輯 倪柝聲深深瞭解 離開已建立的差會之任何行動 會導致陷入民族本位和反差會的危險中 其結果等於宣告 所有其他的基督教團體是錯誤的 在他所閱讀的西方作品 中 有一些作者如郭維德 Robert Govett 潘湯 D.M. Panton 和更早的達秘 J.N. Darby 他們為着良心的緣 故 辭去了 注 在中國稱為聖公會 教會的職位 而尋 求聖經上更真實的敬拜和服事 並且得着神明顯的稱許 在聖經中像他們如此順服神聲音的例子很多 而一個人 的立場 決定了他屬靈生命的品質 他說 在神的工作 上 每一件事取決於所差派出去的工人 甚麼樣的工人便 產生甚麼樣的信徒 若他是以品質為目標 就不必從事 對抗差會建造的改革運動 他不敢把自己的屬靈路程 與 當時的民族主義運動相混淆 新愛國主義浪潮 從一九二五年至一九二八年之間 在學生中出現了 一股新的愛國主義浪潮 在過去幾年來 他們的老師一直 叮嚀告誡 他們是民族的希望 有一天必成為民族的拯救 者 但是與過去士大夫從政的制度相較 他們畢業後的前 途未必平坦 尤其是青年們多為理想主義者 在喜新厭舊 的情緒中 任何進取性的群眾運動都儼然以領袖自居 有一件事使倪家父母陷於悲傷中 他們的三子宣祖 在屬世的影響和祖母驕縱下成長 他急於投身政治活動 常常惹事生非 因此成了家人掛慮的重擔 表面上他打着 90 第八章 脫去舊人

91 救國 的旗號 實則為逃避讀書 先後加入了鐵血志團 及敢死隊兩個革命團體 終於有一天家人的掛慮成了事 實 消息傳來他在一次革命示威中喪生 一九二五年的新年 倪柝聲與他的弟兄們在海島上作 見證 而福州舊城爆發一次反宣教士的暴動 天主教的修 女和一些英國行道會的女教士們遭受侮辱 僅得逃命 同 年三月十二日孫中山逝世於北平 留下了一個未能及時填 補的權力真空 五月三十日發生歷史上的南京路事件 當 時上海租借地的員警 向示威的學生開槍 掀起了一片反 英情緒 並導致南方各城更激烈的示威 福州的宣教士們在夏令退修會中 迅速把僅存的行 政管理職位讓出來 以期獲得國人的好感 使三一學院 秋季重新開學 往昔對 藍色眼珠的洋鬼 之傳說又復 燃起來 再度給在差會服事的中國人極大的壓力 他們 為着基督的緣故 被稱作 洋人的走狗 然而也留下了 勇敢的見證 次年因反基督同盟的傳播和騷擾 以致到了 一九二七年的春天 所有內地的宣教士暫退到沿海地區 夏季時初級中學被焚燬 到一九二八年元月 高級中學的 校舍被一班狂熱份子縱火焚燒 更正教差會的復興時期似 已終止 但倪柝聲本人 仍尊重許多為神僕人的宣教士 他們 曾與他一同分享對救主活潑的認識 早在一九二六年他應 其中數人之邀請 到福建南部的廈門向同文書院的學生和 美國長老會差會的神學院講道 在那裏他遇見了兩位聰穎 的研究所學生 賈但以理和一位牧師的兒子陳雅各 他 中流砥柱 91

92 們日後成為倪柝聲工作上的親密同工 倪柝聲生平特輯 上海之行 這次拜訪 他是受到 靈光報 出版社的邀請 該社 是由南京差會機構所主持 李淵如姊妹是 靈光報 雜誌 的編輯同工 他應邀與他們工作一段時間 由於他身體不 好 若能改換氣候或許對他有益 然而更重要的是主在他 心裏說 去吧 你可以得着一些出版上的經歷 於是 他決定並知道神會使他成行 這趟上海的旅行 他得以拜訪舊友 結識新知 對他 而言相當有價值 有一些朋友是他日後極稱許的 他的新 雜誌 基督徒 自一九二六年元月開始接續 復興報 出版 的許多讀者住在上海 南方城鎮和長江上游各地 因此他看上海是全國工作的良好基地 上海是一個充滿激 烈競爭風氣和政治運籌的場所 也是一個具有刺激或危險 的城市 其道德狀況被評為 若神寬赦了上海 那麼祂 就對不起所多瑪和蛾摩拉了 然而它畢竟是建設中國的 主要工商業和財經中心 相反的羅星塔碼頭 位於偏遠和 以地方方言為主的省分 缺乏發展機會 既然福州原有的 弟兄都已分散 又缺乏工作的展望 他想是否要把工作站 遷到上海 在南京有許多較大的宣教團體和機構 他遇到許多 樂於在基督裏同工的弟兄 並從中得着一些編輯和出版方 面的經驗 與李淵如姊妹的交往給了他很大的幫助 這位 比他年長十歲的姊妹 屬靈經歷超過自己 他覺得自己實 92 第八章 脫去舊人

93 在需要這樣的一位 年長的姊妹 他把自己期待將生命 之道傳遍中國的異象與她交通 並發現她是位有智慧的顧 問 和有顆同心的靈 她印證了他的感覺 特別在當時動 盪的局勢 正喚醒中國青年一股新的屬靈饑渴 這種饑渴 也是起於對舊基督教組織的不滿 他能不能應付這個需要 呢 她支持他以上海為據點的看法 並說她覺得神呼召她 辭去南京的職位 投入他在上海的工作 特別是他正開始 的文字事奉 患嚴重肺結核 倪柝聲與長老會的關係只有短短幾個月 他不認為神 要他永遠在此機構服事 更嚴重的是 他在南京不僅沒有 工作而且病倒了 他知道他必須回去 他再度順河而下 靈裏雖有更新 但心中消沉身體軟弱 有一度他的咳嗽一 直不停 晚上常出冷汗 他渴望早日回到溫暖的家鄉 並 在途中尋求醫生的診治 上海的醫生為他檢查 立刻要他拍胸部X線照片 照 片顯示他患了嚴重的肺結核 一邊肺全部感染了 而另一 邊局部感染 當倪柝聲正等候醫生拿出潮濕的片子檢視 時 他聽見醫生用英語跟護士說 可憐的人 看着那張 片子就知道了 你記得上次我們曾照過一張跟他一樣的片 子麼 他六個月後便死了 倪柝聲被叫進去 醫生告訴 他 你的肺大部分感染結核病 回家療養吧 吃些營養 的食物 這是你所能做的 你會好起來的 在回航的船上 倪柝聲的心中極其痛苦 他有許多 中流砥柱 93

94 的計劃 盼望能成就大事 如今神卻對他所有的計劃加以 倪柝聲生平特輯 否定 他開始省察自己的行為 動機和雄心 並且迫 切祈求 在神面前有清潔的心 他認罪 看在何處有得 罪神的地方 叫他良心感到困擾的就是有關馬來西亞錫他 瓦關於林愛倩的事 他早就知道那個告密的人是欺騙他 的 那麼是不是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順從而犯罪呢 他是否 聽信了謊言 而得罪了她和她的家人呢 是不是他在整個 事情中誤認了神的引導 他願意為主工作而守獨身 他似 乎對於以往的事無法做任何的彌補 一九二六年秋天的早晨 這艘沿海輪船逆流而上 行 經閩江狹流帶 他在羅星塔碼頭上岸 當他重回馬山茅屋 時 那裏已成了荒涼之地 他一生的路途似乎突然失去了 指望 他想要哭出來 向神抗議 一一向祂質問 病中寫 屬靈人 他試着平靜下來工作 從箱中找出他早已計劃要寫 的一本書的大綱 早在三年前 他已寫了兩章半初稿 是 有關屬神的人在靈 魂 體方面的題目 由於這些題目太 理論化 所以他把這個計劃擱置下來 因為缺乏經歷來證 實 而且有太多的事在這段時間發生 他在自己基督徒的 生活中 有許多新的實際 也看到許多人從黑暗的權勢下 得着釋放 若神不久就要將他接去 他覺得無論如何 總 要把神所賜給他的寶貴經歷寫下來 他坐着眺望江面 拿 出了筆墨和稿紙 當他這樣安靜下來時 身上仍在發燒 無法下筆 甚 94 第八章 脫去舊人

95 至無法集中思想 他只好把聖經和手稿收起來 因為他知 道無法獨自完成 他再一次關上房門 下到羅星塔碼頭 雇了一隻舢舨渡到海關去 陸忠信弟兄在旅館門口迎接 他 在男士部給他找了一個房間 他躺在窄床上把自己交 在神的手中 叫他得安慰的就是這裏還有一個旅館可以休息 倪 柝聲的父親早先曾提醒他 工業學校快要重新開設 新的 工程科教員已從美國來了 旅館是屬於該校的 而和教士 卻在這炎熱的數週到福州的牯嶺去退修 完全安息在神裏 面 她在那裏接獲消息說 學校的財政突遭破產 終究不 能開課 因此這間住所仍歸她使用 這段期間 宣教士們以牛奶和營養的食物當做藥品 幫助他 弟兄們也輪替來照顧他 黑暗的日子持續幾個 禮拜之久 他的體重日漸減輕 力氣逐漸衰退 陸忠信 回憶說 他是如此的自視卑微 極其渴望得着醫治 他曾要我每天奉主的名為他抹油禱告 當他軟弱到只有 憑着記憶中的經文尋求拯救 如 你們要自卑服在神大能 的手下 彼前五6 但他不敢完全引用這句話 倪 柝聲說 有兩個月之久 我每天都在撒但的牙縫中求生 存 和教士定期帶着 基督是得勝者 的信息來探望他 雖然他知道寶血赦罪的能力 也知道能從那位曾擔當我們 軟弱者的身上支取疾病的醫治 但他堅持自己犯了過錯 而在生活中給了撒但反對基督的地位 然而和教士不斷引 用經文證實主的復活是包括了一切 最後他終於用信心接 中流砥柱 95

96 受 基督是得勝者 倪柝聲生平特輯 慢慢地神答應了他們同心合意的禱告 神的手加上飲 食及休息使他有了轉機 他稍有力量時就再度提筆寫作 現在終於得着神的許可 他就全心致力於這件自認為急切 的工作 好像新聞記者趕着截稿時間一樣 他以最後的氣 息 傾心於描述基督徒的屬靈生活與屬靈爭戰的謀略 幾個月以後 第一部包括四卷內容的 屬靈人 終 於脫稿了 這是一本很有系統的作品 其中詳論信徒的救 恩 靈 魂 體各方面 在序言中 他形容此作品為聖經 心理學 他提醒讀者若只把它當作自我分析的工具 必定 會成為他們與主聯合的攔阻 這部苦難中的產品 富於透 視 但缺乏他一般講道時的活潑 這部作品歸功於他博覽 群書和敏銳的心思 加上他豐富的聖經知識 所以其中的 信息具有透亮的開啟性 到了五月 雖然倪柝聲的身體仍很虛弱 但稍有好 轉 便攜稿到上海 李淵如早已從南京到此 因為南京有 暴動 並殺害了一些宣教士 她的中文素養甚佳 志願替 他定稿準備付印 在啟示中認識 與主同釘十字架 當倪柝聲在上海正要完成他的計劃時 他學習另一個 經歷 這個經歷深深影響了他往後對於 從罪中得釋放 這個主題的認知 他曾多次傳講羅馬書的話 這些話突然 活現在他眼前 他看見屬靈上重要的事實 而且越過了個 人由信心而來的經歷 他說 從我信主幾年後 一直被 96 第八章 脫去舊人

97 教 導 得 釋 放 之 道, 是 在 乎 向 罪 看 自 己 是 死 的, 向 神 卻 當 看 自 己 是 活 的 ( 羅 六 11) 從 一 九 二 年 至 一 九 二 七 年 我 一 直 是 如 此 算, 但 困 難 的 是 我 愈 如 此 做, 就 愈 覺 得 向 罪 是 活 着 的 我 簡 直 不 能 相 信 我 是 死 了, 我 無 法 死, 罪 仍 然 勝 過 我, 我 知 道 有 些 基 本 的 事 可 能 錯 了 所 以 我 求 神 指 示 我 已 經 與 基 督 同 釘 十 字 架 這 句 話 的 意 義, 我 明 白 當 神 論 到 這 事 時, 祂 從 未 說 : 你 必 須 如 何 ; 而 是 說 : 你 們 已 經 是 如 何 但 從 自 己 經 常 失 敗 的 經 歷 看 來, 這 似 乎 是 不 可 能 的, 除 非 我 自 己 欺 騙 自 己, 我 幾 乎 要 下 結 論, 只 有 不 誠 實 的 人 才 會 有 這 種 的 說 法 但 無 論 如 何, 我 尋 求 別 人 的 幫 助 時, 總 是 再 次 被 帶 回 羅 馬 書 第 六 章 十 一 節 上 面, 我 欣 賞 它 的 教 訓, 然 而 我 不 瞭 解 為 何 它 在 我 身 上 沒 有 發 生 任 何 作 用 因 為 沒 有 人 給 我 點 出 知 道 ( 六 6) 必 須 在 算 之 先 有 幾 個 月 我 一 直 困 惑, 迫 切 的 禱 告, 查 讀 聖 經 尋 求 亮 光, 我 對 主 說 : 若 祢 不 帶 我 看 見 這 最 基 本 的 真 理, 我 就 不 願 再 傳 道, 我 要 先 把 這 點 弄 清 楚 有 一 天 早 晨 我 永 遠 也 忘 不 掉 那 一 天! 我 在 羅 馬 書 看 到 因 為 知 道 我 們 的 舊 人 和 祂 同 釘 十 字 架, 使 罪 身 滅 絕, 叫 我 們 不 再 作 罪 的 奴 僕 ( 羅 六 6) 知 道! 我 怎 能 知 道 呢? 我 禱 告 說 : 主 阿! 開 我 的 眼 睛! 接 着 一 剎 那 間 我 看 到 了 我 早 已 讀 過 哥 林 多 前 書 第 一 章 三 十 節 : 你 們 是 在 基 督 耶 穌 裏, 我 翻 開 再 把 它 看 一 遍 你 們 得 在 基 督 裏 是 神 的 作 為! 何 等 驚 奇! 若 基 督 的 死 是 一 個 確 切 的 事 實, 而 神 又 把 我 放 在 祂 裏 面, 那 麼 中 流 砥 柱 97

98 我必定也死了 突然間我明白 我是與基督合而為一 倪柝聲生平特輯 而且我已在祂裏面 當祂死時 我也死了 我向罪死是一 件過去的事 而不是將來的事 這件屬靈的事實向我揭開 了 我歡欣地從椅子上跳起來 跑下樓對在廚房工作的青 年弟兄說 弟兄 我用手抓住他 你知道我已經死 了麼 他困惑地望着我說 你說甚麼阿 我接着 說 你不知道基督已經死了麼 你不知道我已經與祂同 死了麼 你不知道我的死是與祂的死同樣真實麼 哦 對我來說它是那麼真實 我興奮地想到上海的大街小巷去 宣講我所發現的事 從那天起直到今日 我從未有一刻懷 疑那句話的宣告 我已經與基督同釘十字架 現在活着 的 不再是我 乃是基督在我裏面活着 加二20 98 第八章 脫去舊人

99 第九章 脆弱的瓦器 與祝康甯的友誼 在上海的日子 倪柝聲的身體日漸健康恢復 並且 繼續留在住所裏 進行該書的其他部分 他確信神要他完 成它 慢慢地 在李淵如姊妹的文字指導下 他將許多痛 苦和失敗的經歷 及所覺悟的真理 用文字發表出來 他 也樂於以冷靜的態度來觀察差會的光景 在此他第一次與 中國內地會有密切的接觸 這個龐大的國際性組織 是戴 德生 J. Hudson Taylor 所創立 六十年來其福音見證 深入中國的內陸 透過與內地會檔案部一位宣教士祝康甯 Charles H. Judd 的友誼 向他見證了神常新的真實 祝康甯是一位在福音工場上 有長期工作經驗的人 他們 在靈裏有很深入地交通 倪柝聲常到他家拜訪 並且分享 讀經的樂趣 倪柝聲常向他提及願將福音傳遍中國的盼 望 當他體力許可時 他們偶爾也與一些青年人到城裏的 街上或郊區傳福音 認識汪佩真姊妹 這時候李淵如姊妹介紹他認識一位汪佩真姊妹 她 中流砥柱 99

100 是富有法官的女兒 過去曾是李姊妹的學生 那時李淵如 倪柝聲生平特輯 還是一個頑固的無神論者 曾一度想破壞汪姊妹的信仰 汪姊妹在青年時就蒙召信主 她的父母想盡辦法要她背棄 信仰 首先以珠寶賄賂 繼而刺激她去自殺 最後則將她 逐出家門 她從金陵神學院畢業後 就成為一位自由傳道 者 因為學生們的渴慕 加上她特殊的見證 常在學校中 引領許多人歸向基督 幾年以後她也嚐到引領自己母親歸 向主的喜樂 文德里的聚會 一九二七年底的一個主日 倪柝聲 祝康甯 李淵如 姊妹及汪佩真四人 這是他們頭一次在汪姊妹家中聚集擘 餅敬拜神 他們繼續了幾個禮拜 但倪柝聲已感覺到他必 須踏出信心的下一步 租下適當的房子 作為教導聖經與 見證之用 俗語有句話 從小處着手 恰與先知所說 誰藐視這日的事為小呢 終於在一九二八年初 他在 文德里找到一間房子 從租界地的哈同路向東轉入 房屋 位於蒲石路北邊 在堤岸西邊不到五公里 那時又有幾位 弟兄加入 他們也搬進去住 在樓上聚會直到樓下店舖空 間騰出來 可做為講道的場所 每個主日一早 祝康寧就 騎腳踏車 從內地會在吳淞路的總辦公處到哈同路與他 們一同擘餅 然後回到他自己所負責的教會 該教會是一 差會的自由基督徒教會 但這種配搭並不長久 不到一 年 祝康甯就被調回加拿大 就往後歷史的眼光來看 與 宣教士們在這深具價值的工作配搭 就此忽告中斷 100 第九章 脆弱的瓦器

101 一九二八年六月 國民革命軍進駐北平 而倪柝聲 所着的 屬靈人 最後六卷已準備付印 他按着原初的感 動完成了這本書 這是他第一本也是最後一本親自寫完的 書 其餘的書籍都是從他的講道和教導中騰寫出來 屬 靈人 第三卷討論 疾病 的一章 雖然這章與其他題 目均出於經歷 但正如其他神僕人的經歷一樣 不久他也 親身經歷所寫的論點 因此在許多年後 常提到他覺得 屬靈人 太 完全 了 然而它使人產生一種 它是一 切問題答案所在 的錯覺 因此一九四一年他說 這書 不再出版了 並不是說我寫錯了甚麼 因為我現在再來看 它 仍然同意其中每一個說法 它在真理方面立論相當完 全 然而這正是它的弱點 因為當一個人讀完了 會使他 覺得不再有任何問題了 但我發現 神卻不是這種做法 祂很少讓我們如此認為 因為將屬靈事物系統化的危險 就是使一個人以為不需要藉聖靈的幫助 就可以領會這些 事物 不成熟的基督徒只是一直尋求理解性結論上的滿 足 神的話有其基本的特質 它總是對我們的靈和生命說 話 由此可知 屬靈人 這本書並非今天的教科書 而是作者個人經歷的一個里程碑而已 畢竟他寫書時還不 滿二十五歲 當時在哈同路文德里的聚會場所 僅僅容得下一百多 人 但一九二八年底在這裏舉行了規模小而具深刻意義的 第一次上海特別聚會 從城裏各處的信徒聚集在此 並為 他們解開神的話 倪柝聲的信息得着熱烈的迴響 因着聚 會的體力付出 加上連續不斷地幫助那些來訪者 再度耗 中流砥柱 101

102 盡了他的精力 寒冷的冬天來臨時 他咳嗽又發 體重再 倪柝聲生平特輯 度減輕 於一九二九年初 一些家中的事情要他處理 所 以他就趁機回到福州 後來他才知道這是與和受恩教士最 後一次的會面 回到原初的基督徒敬拜 和受恩教士初期帶着幾分猶疑地將一些顧特 C.A. Coates 和達秘 J.N. Darby 的解經著作借給他看 他覺 得這些作品很合自己的口味 他就寫信給倫敦出版商 索取其他這類作品 結果他與英國的喬治威爾 George Ware 弟兄通信了一年 有很好的交通 他是屬於倫敦 弟兄會嚴守達秘教導的團體 他本人尋求一種更原初的基 督徒敬拜方式 不受教會傳統所拘束 如今他發現自己已 步入所熟悉弟兄會先進者的腳蹤 主日敬拜的中心是晚間 圍繞主桌的擘餅聚會 每個人都在發自內心的敬拜與感謝 中 與眾人同領主的餅和杯 教會生活的主要特點是信徒 的施洗 解經 信徒彼此照顧 一同關心神的工作 經常 公開見證神在基督裏的救恩 關於姊妹的活動 倪柝聲也 和弟兄會一樣嚴格採取保羅對姊妹的教導 禁止她們公開 在有弟兄出席的場合講道 強制她們在教會聚會時帶頭 紗 因為中國女子向來不覆紗或帶帽 所以這種紗帽是經 過特別設計 用黑線鈎成一種標準的髮網 而中國的姊妹 們都願意遵守這規矩 李淵如和汪佩真兩位姊妹 除了在 姊妹聚會中講道外 都放棄了頗受歡迎的公開講道 而從 事個別教導工作 102 第九章 脆弱的瓦器

103 回到羅星塔 他很清楚指出和教士在為青年人上聖經 課時所發生的錯誤 她謙卑靜聽一言不發 事實上 她對 這些倫敦弟兄會教導的立場感到不安 早在陸忠信離開她 前往興化沿海附近從事拓荒工作時 就曾向他透露過這種 疑慮了 她覺得他們不過是一些自視教條純正 而彼此卻 不相容的聚會 長達一世紀之久他們拘泥於自己的立場 而與其他的基督徒不相往來 但她幾乎不對倪柝聲說甚麼 話 只是介紹另一位英國傳道人也是解經家的史百克 T. Austin-Sparks 的一些作品給他 史百克有關十字架的信 息 頗有賓路易師母 Jessis Penn-Lewis 的風格 在過 去一年多曾給她帶來祝福 肺結核病的困擾 這次短暫的拜訪使他大得幫助 由於他身體忽好忽 壞 使他不能久留接受她的款待 他坐船到南台 在兩小 時的旅程中他再度發燒 那惡者藉肺結核病所產生的情緒 低沉 引發他裏面的埋怨 你本有光明的前途 也有很 多機會 而你卻放棄了這些燦爛前程來事奉神 如今你的 職事滿有前途 以你的恩賜而言 你一定會成功 可是你 又放棄了它 為甚麼呢 你捨棄太多了 而你得着的又是 甚麼呢 有時神聽你的禱告 但祂大多是沉默不語 你跟 那些在大型福音機構中的人比比看 他們也有光明的前 程 而且能夠把握住它 因此屬靈事業大得興旺 工作也 得神的稱許 並且使許多靈魂得救 他們也繼續追求神 再者 他們看起來才像是個基督徒 這樣快樂 滿足 而 中流砥柱 103

104 你呢 看看你自己吧 倪柝聲生平特輯 上了岸 他回到座落岸邊的家 向父母問安並料理 他自己的事務 他不顧自己身體的不適 想替他們做一些 事 他心想只要他能恢復健康 他願意為神做任何事 第 二天他來到城裏 憂傷地避開兩處早已分裂的地方教會會 所 橋下正好有帶着捕魚鳥的魚夫在幹活 他像孩童時一 樣地停下來注視他們 對捕魚鳥的忍耐大為驚訝 而後他 柱着拐杖蹣跚而行 在街上 他遇到一位從前三一學院的教授 他向教 授一鞠躬 教授帶他到一家茶館 經過直截了當的幾句話 後 教授停下來上下打量着他說 這是怎麼回事 他 顯然帶着幾分輕蔑高聲說 學校這麼多人當中 我們一 直認為你是成大器之才 看你現在的樣子 為何如此落魄 呢 傳統上 中國學生都很敬重老師 每每以自己學業 上的成功來報答師恩 所以這句話無情地擊中他的要害 他是倪柝聲衷心敬佩的人 而他認為倪柝聲受教育是枉費 了 他在教授洞察的凝視下顯得沮喪 因為他所說的都是 實情 他失去了健康 前途也破滅 他還能拿甚麼給人看 呢 這位從前教他中國法律的教授又問說 你難道一點 都沒有進步麼 沒有進展 沒有事業 甚麼都沒有麼 那時 倪柝聲雖已成人 但也幾乎落淚 就在這一瞬間 他後來告訴我們 我知道甚麼是 榮耀聖靈常在我身上的意義 我能抬頭向神說 主阿 我讚美祢 因我已揀選那上好的道路 雖然對我的教授 104 第九章 脆弱的瓦器

105 而言 事奉主耶穌全然是枉費的 但這是福音的目的 把 一切都獻與神 他在家待了一些時日 重溫與雙親相聚的喜悅 分 享其他家人的喜訊 他們大多已成家 母親仍精神十足 常常受邀參加禱告會和見證會 同時也享受了帶領她年邁 從商的父親 在晚年認識救贖主的喜樂 當她的父親過世 時 她的哥哥安排了一種道教的葬禮儀式 她為了迴避這 種葬禮 安排了一頂裏面抬着一塊大石頭 外面放下簾子 的轎子 隨着儀隊及穿白衣哭號的親屬隊伍送殯 她的母 親後來知道這事曾威脅着要上吊 但最後老太太雖在世俗 中度過了大半生 卻終於受感她女兒的懇請 接受了救 主 倪柝聲的母親怕倪柝聲不久人世 雖然她替兒子擔 心 但有時也尖銳地批評兒子許多的工作 倪柝聲也說出 不滿母親在教會服事的意見 雖然如此他還是安靜下來 一再為工作的力量禱告 因為他覺得神確實呼召了他 最 後神似乎對他說 把它交給我 這是我的事 你只要信 靠我就夠了 但他堅信神的旨意必須看守 所以他盡其 所能卻仍無法放鬆地把事情交託給神 他發覺自己在禱告 中被這意念纏住了 一天他外出在沙灘散步 默想他的困境 突然間他停 下來 把手杖插人沙中宣告說 主阿 我信靠祢 我就 在此放下我得醫治的事 然後他走開了 但在他走了沒 有幾步路以後 過去那令他無法忍受的憂慮 又再度侵襲 過來 使他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自覺地又禱告起來 跟神 中流砥柱 105

106 爭論痊癒是絕對需要的 但他立刻停住腳步 醒悟了他剛 倪柝聲生平特輯 才所作的宣告 這個試探是從仇敵來的 方才的禱告就是 等於向它屈服 他轉身回到把杖插人沙中的地方 指着手 杖為見證 宣告說 主阿 我在此放下我得醫治的事 我拒絕再提起它 當事情辦完後 他又啟程前往上海 在文德里修養 身體 他每個主日早晨傳講福音 勸誡他的聽眾從世界中 分別出來 完全奉獻給基督 晚上則與信徒一同擘餅 幾 位奉獻的弟兄加入他們中間 其中兩位是陳約翰和醫院的 一位眼科醫師俞成華 這些人後來在他不在時替他照料事 情 不久鄰近一所寬約五公尺 長九公尺餘的房子 可闢 為稍大的聚會所 弟兄姊妹各坐一邊 中間隔着一排柱 子 樓上更寬敞的空間 提供迅速發展的出版工作 基 督徒報 有一段時間又稱之為 復興報 出版量急速 增加 一種新發行不定期的 查經記錄 也出版 但為期 很短 這份書報在對外交通方面繼續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從倪柝聲講道中摘錄出來的福音小冊及單張 成了 傳福音作見證有效的助益 並且藉着這些特殊的文字 使 福音見證成為一股穩定的潮流 藉清晰的推理 簡潔的敘 述 易懂的措詞 明白說出得救之道 容易為街上的行人 閱讀並瞭解 為了應付另一項急需 倪柝聲覺得需要翻譯 詩歌供敬拜之用 這些詩歌有的是來自和教士處 其餘是 從英國弟兄會詩本中選出 他自己也撰寫了幾首詩歌 這 時他的健康情形轉好 為了使他肺部更快恢復 醫生們建 議他到氣候有益健康的江西牯嶺靜養一段時間 106 第九章 脆弱的瓦器

107 穿着福音的鞋上廬山療養 牯嶺位於長江上游一千公里江西省內 正在河港九 江的南岸 廬山的高山中 山坡遍築西式平房 供上海和 漢口一帶的商人在此避暑 疲憊的宣教士家庭也輪流到此 退修 高大的荷花開滿在林蔭的花園中 多岩的山中幽靜 小道更有許多引人的勝景 山腰低處 由木柵所圍起的租 界區外 是一個名叫 狹口 的中國市集 它的海拔約有 一千多公尺 倪柝聲接受勸告不得攀走登山梯道 而乘轎上山 設 備完善的差會療養院一天要十兩銀子 他連這點費用都付 不起 所以有一位南京的姊妹替他在 狹口 一百 三號 找到了一個住所 且與隔鄰的電器工人夫婦一同搭夥 受 到他們熱心款待 早晨在牯嶺山的朋友找他出去談道 但 下午他宣佈 絕對沒空 要躺下休息 在那裏他曾被請去探望一位從廈門來 名叫殷租瀾的 年輕人 他剛從美國麻州波士頓回來 是學工程的 他到 牯嶺來是為醫治突發性胸疾 他的母親很關心他的屬靈光 景 當倪柝聲在療養院病房探望他時 殷氏話頭鋒健 無 所不談 終於他談到反對他母親信仰的理由 倪柝聲在起 身離去前 說 這些真是你的問題呢 或是你藉這些問 題築起一道籬笆 使你的靈魂不能得救呢 這一問可把 他問住了 回到廈門仍無法打開它 後來他找到另一位福 建人宋尚節 他是剛從美國俄亥俄州得着博士學位 這位 神僕引領他歸向了救主 倪柝聲與接待他飲食的主人非常相投 然而兩個禮 中流砥柱 107

108 拜以來 除了飯前安靜謝飯以外 他沒有跟他們談到一點 倪柝聲生平特輯 福音 後來有一天為了回答一個問題 他告訴他們主耶穌 為他所做的事 因為他們的靈裏飢渴 所以他們熱切地傾 聽 很快地他們就以單純的信心來到救主面前尋求赦罪 一股新生命的亮光及喜樂進入他們的生活中 倪柝聲便開 始與他們一同讀經 向他們解釋神的聖靈是如何住在他們 裏面 並要把聖經向他們開啟 他在牯嶺休養了好幾週 偶而散步到一個地方 從 那裏他可以俯覽遠處黃褐色的長江 無數的帆船點綴其 間 江流蜿蜒穿過景物交織的平原 他再思想他的基督徒 信仰 發現了他靈裏的安息之所 他說 起初我來到主 前時 我對 基督徒 已有自己的看法 並且盡全力去做 我所想像的那種基督徒 我認為一個真正的基督徒應該從 早到晚都帶着微笑 不論甚麼時候只要流一滴眼淚 他就 不再是一個得勝者 我也認為一個基督徒必須具有無限的 勇氣 任何情況下他若稍有畏縮 就達不上水準了 但 是當他按着聖經篇章讀到新約時 他一再讀到保羅自傳 式的書信 哥林多後書 常被其中 似乎是憂愁 等的字句抓住 這位偉大的基督徒保羅 他曾 多多地 流淚 他會 心裏作難 甚至 連活命的指望都絕 了 他一定有相當的人性 他自問 這怎麼可能 保羅 曾經失望過麼 這就是他人性的所在了 他說 我發現 保羅是一個人 正是我所熟悉的那種人 於是基督教信 仰的奧秘向他開啟 總結在幾句話中 我們有這寶貝放 在瓦器裏 要顯明這莫大的能力是出於神 不是出於我 108 第九章 脆弱的瓦器

109 們 林後四7 這時他進入一個新的境界 就是安息 在祂裏面 正如他過去時刻學習信靠神一般 隨着季節轉換 天氣逐漸冷了 日子到了 他不得不 與他的新朋友道別 回到上海 這次他慢慢沿着叢林中的 石階步行下山 旁邊山泉匯成急流到了山腳 他雇車到九 江搭江輪回上海 你要永遠聽裏面當家的 幾個月後 有一天在文德里樓上 有人傳話說一位 客人正在樓下等着見他 原來就是他在牯嶺狹口的屋主 他有事來上海 順便來交通他所得着的經歷 原來他過去 有個習慣 在冬天的月份每餐都要喝酒 而且常常喝得過 量 這次天氣又轉冷了 酒又擺在桌上 那天當他低頭謝 飯時他竟說不出話來 他再試了一兩次都是徒然 他轉頭 問他的太太說 有甚麼不對勁呢 為甚麼今天我禱告不 出來 把聖經拿來 看看上面對喝酒是怎麼說的 但是 他翻來翻去找不到這方面的教導 而能給他們幫助的倪柝 聲卻在千里以外 並且要幾個月以後才能見面 他的太太 說 你且喝你的酒吧 下次我們遇見倪柝聲就問他這件 事 但是這位弟兄發現他就是不能為喝酒謝飯 他決意 說 把酒拿走 他太太只好依他 把酒拿走後 他們 一同謝飯 這位弟兄把故事告訴倪柝聲後 他很希奇地大聲說 倪弟兄 裏面當家的不讓我喝酒呢 倪柝聲說 很 好 你要永遠聽裏面當家的 中流砥柱 109

110 和教士回天家 倪柝聲生平特輯 一九三 年五月有一天 倪柝聲收到羅星塔來的電 報 和受恩教士安息了 被主接去 榮返天家 古田 醫院的挪威護理長羅蘭姊妹 Serene Lonland 在她生病 時匆匆趕到下游 寸步不離地照顧她 她享年六十四歲 在她臨終時 以前的七位老同工只有王連俊在場 以後陸 忠信和繆紹訓匆匆趕去與王連俊一同把她安葬在河岸的山 坡上 她離世時幾乎沒有留下一分錢 當倪柝聲回憶她的一生時 心中只有感謝神 在白牙 潭時 他常為和教士的孤獨環境感到困惑 論到她對聖經 有如此活生生的認識 為何該書的作者 神 不更大 用她呢 但在以後的年歲中 事實顯明了神的作為 許多 在福音工作上有前途的青年弟兄姊妹 因接受她的教導而 承受了屬靈的產業 特別是王載弟兄 日後在香港差會的 教會中成為有名的佈道家 同時也在印尼中國海外聯合宣 道會 China Overseas Missionary Union 服事 倪柝聲日 後說 在與和受恩教士交通的那些日子 神以很真實的 方式使用她 現在他回憶起她的一首詩 這首詩也是他 越來越喜歡的 若我的道路引我去受苦 若祢是命定要我歷艱辛 就願祢我從茲 交通益親摯 時也刻也無間 彌久彌香甜 她所關心的永遠是 看她自己這一面是否有陰影 當 她遺言要送給倪柝聲的大字聖經從福州寄來時 他在裏面 110 第九章 脆弱的瓦器

111 發現這段禱告詞 哦 神阿 求祢賜給我一個完全和沒 遮掩的啟示 使我認識自己的本相 在空白頁上 她很 早就寫下一句話 為己無所求 為主求一切 這句話 成為倪柝聲日後的座右銘 中流砥柱 111

112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112

113 第十章 覺醒 與英國的弟兄的交通 一九三 年倪柝聲 張約翰與來自英國的弟兄有十天 愉快的交通 查理巴羅弟兄 Charles R. Barlow 是英國 彼得堡人 是與弟兄會 倫敦派 有關係的信徒 他被英 國工程公司派到上海 他與倪柝聲及其他人交談過 在寄 回英國的信上他發表自己的觀感 這裏有些弟兄非常虔 誠 渴慕真道 無疑倪柝聲是他們中最突出的一位 而且 遠超過其他人 他只有二十八歲 曾受過良好的教育 具 有顯著的才能 他是一位勤快的工人 閱讀很廣 同時他 也是達秘 J.N. Darby 弟兄的高材生 他顯然是從達秘 著作中得着很大的幫助 對倪柝聲來說 這位訪客暫時 彌補了自祝康甯離去後 他需要一位成熟而有智慧的友伴 之空缺 雖然這位弟兄不是宣教士 只是 一位親愛的弟 兄 而已 但他的確得着一位知己的朋友 倪柝聲很高 興地提到從他所得的幫助 不久巴羅弟兄就被邀請在每天 下午四點的例行聚會中向四十多位信徒講道 其中包括少 數大學生 主日下午人數激增到八十或九十 接到他報告 的英國信徒們均大得鼓舞 中流砥柱 113

114 留給這位訪客最深刻的印象 是倪柝聲在聖經經文上 倪柝聲生平特輯 的知識 巴羅弟兄見證說 當倪弟兄忽略了新約裏的某 一點記載時 他曾不經意地加上一句 我以為一個月讀 一遍新約就夠了呢 而陸忠信弟兄也留下了相同的印 象 幾個月後陸弟兄與太太英妮在上海時 他說 倪弟兄 在深夜探訪他們時 手上還帶着聖經 陸弟兄問他 這 麼晚了 你還上哪裏講道呢 他回答說 不上哪裏 不過今天還有幾章聖經沒有讀完罷了 可見他在前十年 讀經之殷勤 仍然保持到往後的年日 上海第二次特別聚會 這年年終 他們在文德里擴大的會所內 舉行上海第 二次特別聚會 一位內地會的觀察員說 這些年輕的基 督徒正在差會外 進行一項偉大的工作 這次聚會共有 十二天 他們每天有四個鐘頭的禱告 大約這時倪柝聲母 親曾到哈同路短暫地停留一下 她寫說 我兒子所講的 太深了 我聽不懂 由於我太驕傲 聽不懂又不好意思請 教別人 所以我從他們那裏獲益很少 然而看到他們的生 活 我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到目前為止 他們使用的 詩本不過是小冊子的形式 由一些搜集的詩歌 印成 詩 歌 小群詩歌 在一百三十四首翻譯過來的詩歌和自 己撰寫的詩歌中 有許多唱起來並不很和諧 但卻永遠帶 着熱誠 這些詩歌在家庭和教會中受到普遍的歡迎 並且 把聖經思想傳播到遙遠地區 同時詩歌的出版也產生了看 不見的副作用 114 第十章 覺醒

115 倪柝聲害怕有了宗派上的標籤 正如以路德 受浸 國名 人名或實行程式的簡稱為標榜之做法 他非常嚴格 地把自己限制在純粹聖經的用詞上 他稱基督徒的生活為 路 信徒為 基督徒 地方聚會場所為 教會聚會 處 定期刊物為 基督徒報 文字工作辦公室為 福 音書房 他以弟兄會的 小群詩歌 為其翻譯詩歌的來 源 他也延用這個名稱 因為這名稱也合乎他依據聖經的 作風 這本詩歌裏面的內容 容易記憶 毫不矯飾 在中 國引人注目 經過一年 哈同路的會眾就被差會方面的 人加上 小群 的綽號 雖然詩本名稱不久即簡化為 詩 歌 但傷害已經造成 標籤已貼上了 當倪柝聲的工作 推廣到全國各地時 所有各處的信徒團體 都被別人加上 小群教會 的名稱 這個名稱是他們引以為憾 而自身 永不使用的名稱 上海的特別聚會幾乎剛剛結束 城內便發生事故 日 本人佔領中國東北三省 滿州 引起了中國人的憤恨 發 展為全國性的抵制日貨運動 日方要求上海市政府制止此 運動有所行動 但為當局所拒絕 後來日本藉保護日僑為 名 以海軍陸戰隊登陸上海 造成了很大的破壞 敵對情 勢於五月停下來 然而這只是將來事件的徵兆 病得神醫 更廣泛的服事 奇妙的是倪柝聲的健康終於好轉 神已經挪開了祂的 手 他不但得以自由地教導聖經 而且能更廣泛地旅行 這些年間長江流域洪水為患 不少人因而喪命 但是長江 中流砥柱 115

116 上游其他許多城市 如首都南京和漢口等地的工作正在增 倪柝聲生平特輯 長中 這些地方都包括在他的行程中 一次機會他訪問了 北平 在那裏第一次與有能力的 獨立基督教派王明道先 生有親密的交談 復興報 登載評價靈恩運動的信息 在山東省沿海的青島市 他遇見了非常活躍的靈恩 運動 他很仔細地觀察此種不加約束的感情表現和使用過 度激發方法的聚會 在一九三二年夏天出版的 復興報 上刊登了一系列的信息 討論怎樣分辨屬天的靈浸 與以 某種外面表現為靈浸之主要表現的區別 他贊同和受恩教 士的看法 引用她的話 人們無需去感覺來自聖靈的能 力 那並非神賜下聖靈的目的 人的責任就是順服神 齊魯大學的特別聚會 濟南是山東省會 位於黃河邊 一些齊魯大學的教 職員 每年按慣例邀請一位佈道家或聖經教師來開特別 聚會 齊魯大學是一所聯合學院 吸引了由各省來的學 生 而以思想進步及自由神學最著名 然而幾年以來仍 有一小群傳福音的教職員每週在史提恩醫生 Dr. Tronton Stearns 夫婦家裏為屬靈復興禱告 每逢假期他們便帶領 成群的學生 到山上開退修會 盡力邀請中國最好的教會 領袖和佈道家作講員 這位長老會的宣教士史提恩醫生 在醫學院擔任骨科教授 為人非常謙卑 他為首領導這些 活動 116 第十章 覺醒

117 一九三一年十二月 福建興化 莆田 的宋尚節博 士旅行佈道經過濟南 他在史提恩博士家中的一次講道 後 幾天內就有四 五十位學生接受基督 神的靈開始在 學生中間工作 使人認罪 史提恩夫婦因他們的渴慕追求 大得激勵 於是邀他們參加春季退修會 大家一致同意請 王載作講員 但他在爪哇有事無法分身前來 有一個從福 州來的學生提起 倪柝聲 的名字 說他的信息相當好 這位少年人知道的上海傳道人不接受預約講道 據說很難 請到 史提恩博士經過禱告後寫信邀請他 倪柝聲覺得方 便 所以答應下來 他來了 神也與他同在 一個禮拜多在醫學院禮堂向 擁擠的會眾傳講生命之路 長久盼望的復興已經到來 更 多的學生接受救主 許多人的經歷成了極美的見證 其後 一群一百多位的學生聚集在泰安縣的一個山上 相傳是孔 子陵墓所在地 他們在那裏讀經 禱告 在結束前一大群 人下到山間冰冷的水潭裏受浸 公開地承認耶穌為主 英國弟兄會 閉關 來訪 同時 查理巴羅弟兄訪問上海所感受到的火熱 已傳 回到英國和與他們有關的各處英語聚會圈中 他的報告使 他們產生了一個感觸 覺得這是神的靈在中國動工 而聚 會的起始也確實與他們中間所發生的相仿 就他們所見 中國弟兄的交通方式 對他們而言是依據真理 而交通所 反映出來的原則 也與他們所承襲的相同 而這些原則是 他們一世紀前就開始使用的 於是他們決定派遣代表團 中流砥柱 117

118 來上海與中國的弟兄相聚 自一九三二年五月 他們開始 倪柝聲生平特輯 與倪柝聲和其同工聯絡 準備同年秋天來訪 中國的弟兄反應熱烈 安排這些訪客於十一月到哈同 路聚會 八位外國客人中有六位弟兄 二位是其弟兄中的 太太 他們在十月二十三日抵達上海 被安頓在租界區一 所舒適的旅館裏 查理巴羅弟兄與一位美國加州的弟兄在 溫哥華相會 他們帶了太平洋西岸和英國信徒的祝福 此 外還有一對英國夫婦 及四位來自澳洲的代表 他們為中 國信徒的熱誠款待大受感動 因而報以真摯的愛心 倪柝 聲在他們抵達時起初有點不適應 但不久他便能參加為期 兩週的親切交談 第一週這些訪客要求暫時不參加中國信 徒主日的擘餅 他們一邊禱告 交通 一邊則小心衡量所 看見和所交通的事物 惟恐有甚麼差錯 他們怎能代表國 內的弟兄贊同神所不稱許的事物呢 然而有太多的事物加 強了他們的信任 如敬拜的態度 對聖經的順服 禱告 弟兄中顯出權柄和姊妹們的溫柔與安靜 她們似乎是蒙 頭的 在十一月六日主日聚會後 他們預定有一週的會議 大約有四十位弟兄是來自各地的代表 一同加入上海同工 中間 此外還有幾次公開的聚會 在此以前 倪柝聲早就 寫信給他的父親 請他從福州買二百張椅子 每張椅子三 元 用船運到上海 以補充現有長板凳之不足 早先 當 他身體康復時 他有感動寫信向他的母親道歉 說他在病 重時曾對她態度冷淡 而她的母親回了他一封嚴厲的信 歷數他的不是 卻忘了 她後來承認 自己為人母的失 118 第十章 覺醒

119 敗 現在她決心要補償他 倪文修對買椅子並不在行 她 便去訂做 並委託他們裝船 就在這時 這批椅子幾乎失 掉 因為一位貪婪的海關檢查員想沒收椅子和侵吞五十元 報關費 她的丈夫到海關使他們放行 但到了海上 她又 跟船長理論不合理的船價 因王連俊弟兄已跟他們說過這 些椅子算作是隨身行李 五日早上船到長江口時被大霧困 在航道的深水島 她為不能趕上時候而失望時 便與兩位 朋友一同禱告 她公開向神祈求使霧散去 她說 她彷彿 看見椅子擺好在哈同路的異象 霧散了 船在抵達黃浦江 後 海關又再度攔阻他們在碼頭卸貨 以致弟兄們必須深 夜趕往浦東碼頭自己運回 第二天早上開會前椅子終於擺 好 倪母也因排椅子手上沾滿了灰塵呢 現今這些訪客在神面前覺得穩妥了 再沒有甚麼可 以攔阻他們承認這些中國的信徒 便打電報給溫哥華和布 利斯班 澳洲 的 兩個有交通的聚會 告訴他們的觀 感 他們與中國弟兄的交通既得着印證 便於十一月六日 主日晚上與中國弟兄共聚在主的桌前 這時的喜樂是不可 言喻的 次日早晨 特別聚會在雙方的祝賀中進行 主要的講 員是查理巴羅弟兄和豪斯 W.J. House 弟兄 倪柝聲則 擔任他們的翻譯 陸忠信與一些南方來的弟兄也在場 有 來自長江上游和較遠的北方 包括從江北來的兩位季氏兄 弟 從前他們在長老會差會有 北江蘇慕迪 之稱 這些 訪客報告說 一些來自其他地區的弟兄 都是有分量的 人 工作的進展也使他們得着鼓舞與操練 中流砥柱 119

120 幾位參加聚會的江蘇弟兄 請他們訪問江蘇各處的教 倪柝聲生平特輯 會 但北方地區年初即有大騷亂 惟恐他們的客人會受到 土匪綁架的風險而作罷 訪問團的兩位弟兄豪斯與巴羅表 示 盼望去看看各地工作開頭的光景 於是他們坐船到廈 門參加這地區的聯合聚會 陸忠信先行前去會見王連俊 歡迎他們到福州訪問 他們在強勁的季風中航行 訪客終 於到達福州 並在倪柝聲父母河邊的家中 接受招待 那 次聚會人數多達二百五十人 他們回上海後 因此行看到 他們興盛之光景而大受激勵 邀倪柝聲回訪英 美弟兄會 訪問團帶回去中國弟兄的見證 得着相當熱烈的反 應 於是在一九三三年春天 他們邀倪柝聲夏天帶俞成華 或陸忠信同行 到英國及美國訪問 這時俞成華正患肺結 核病 而陸忠信則到遠處 倪柝聲並沒有說出他們兩位也 在邀請之列 他自己有些預感 思想難道是神指定他作中 國百姓的守望者麼 無論如何 同弟兄們禱告以後 他決 定獨自前往 到歐洲的旅程中可以在新加坡停留 他暫時 停留一會兒到錫他瓦向林氏父母問安 此行他心中得着神 新賜下的平安 長途的海上航行 帶來的是休息與讀書的時光 遲至 六月他才到達英國 身心大得更新 查理巴羅來接他 把 他帶到彼得堡的家中 他訪問了散佈各處的聚會 如蘇格 蘭 伊斯靈頓 Islington 克羅伊登 Croydon 和文特 諾 Ventnor 在這些團體中他嚐到熱烈的愛心與回應 120 第十章 覺醒

121 他的來訪對信徒們實是一件嶄新的事 因弟兄會本身沒有 向海外傳道 他應邀報告工作情形 當然也受邀參加主的 晚餐 雖然他的英語使他深感受限 但他有時也傳揚主的 道 他也與他們中間的年長弟兄們多次長談 中國信徒向 來被這些款待他的人看為是很不成熟的基督徒 需要很多 教導 加上倪柝聲當時只有三十多歲 不過被看作一個學 生而已 雖然他的智慧和資歷在本國受到人們的欽佩 但 他還是預備接受別人的建議 他談到同工們在上海經常遇 到的實際問題 例如有人問 我要受浸 但我有兩個太 太 我該怎麼辦呢 之類的問題 使他們大為震驚 至於青年朋友們 倪柝聲輕鬆愉快地提到中國信徒聚 會的簡單規條 例如 不讀經 不吃早餐 或是講些 福建的民間傳說來娛樂年輕朋友 當他不說話的時候 他 總是靜靜地在聆聽和觀察這個團體中豐富的知識 但他卻 不止一次聽到他們自滿的談話而深感困擾 那些話常是這 樣 在屬靈啟示的領域裏 還有甚麼是我們弟兄會所沒 有的呢 要我們讀其他基督徒所寫的東西 簡直是浪費時 間 難道還有甚麼是我們沒有得着的呢 有一次在伊斯 靈頓公園街的聚會裏 他被邀請參加講評 在他聽完一段 有關信仰的長篇討論後 他挺身而起 說到 親愛的弟 兄們 你們對於真理的認識固然廣博 但在我的國家裏 這些知識對你們也許是太多了 他一面說一面握起拳 頭 當真有需要時 或許你們連一個鬼都趕不出去 後來他對這句衝動的話 覺得有點難過 但這也顯示出他 對那位未見之神的真實認識 當他離開英國的時候 他坦 中流砥柱 121

122 誠地把他的觀感告訴他的朋友查理巴羅說 你們這裏的 倪柝聲生平特輯 人雖有奇妙的亮光 但信心卻太少了 他在英國以後的行程是由巴羅弟兄陪同 或許有其 他弟兄隨行 當經過愛丁堡時他趁機拜訪了那位屬靈的喬 治卡亭 George Cutting 就是那本流傳廣泛的福音小 冊 救知樂 的作者 那時該書的發行量已達三百萬本 約有一週之久他藉口有事要去倫敦 並沒有告訴巴羅 他暫時打破了過去這些日子的活動 因為這個圈子相當的 封閉 就在那個主日他到南倫敦榮橡路的基督徒中心和他 們一同敬拜 他們是一個獨立的福音團體 由史百克 T. Austin-Sparks 的服事而成立的 史百克曾是浸信會的牧 師 這是他十分想見的朋友 喬治巴特森和其他弟兄熱烈 歡迎他 他與他們有交通及話語的服事 並高興地與他們 一同擘餅用杯 二週以後 他在英國的日期已滿 除了那次破例以 外 一直都是在這個十分封閉排外的基督徒團體中 沒有 與廣大英國福音派教會的生活和見證接觸 當時紐約布 魯克林教會的詹姆士 泰勒 James Taylor 是位年長弟 兄 他的信息廣傳各處 弟兄會的 倫敦團體 相當敬重 他 他來英國已有幾個禮拜 他打算陪同倪柝聲一起橫渡 大西洋回美國 泰勒是位老練具透視力的長者 他很高興 認識了倪柝聲 並且十分敞開而自由地談到中國的工作情 形 如中國教會的情況 屬靈的需要 並徵詢倪柝聲許多 意見 當他們談到基要真理時 特別是有關預言方面 他 發現倪弟兄對於基督再臨的道理是他不能贊同的 他在更 122 第十章 覺醒

123 進一步的詢問下 認為倪柝聲的某些觀念是一種顯然的錯 誤 注 閉關弟兄會認為教會是災前全體被提 凡與他們 看法不一致的 他們就認為是錯誤 他們抵達紐約時 倪柝聲受到相當熱烈地歡迎 他在衛斯斐特 Westfield 講道 主題是 從罪中得釋放 雖然大多數的人認為相 當好 但在泰勒的評論認為 在教義上有缺欠 同時在英國一位年長的弟兄 有一次在往格拉斯哥 Glasgow 的火車上 發現坐在他對面的一個少女正殷 勤地閱讀聖經 當和她談得較深人時 得知她是在榮橡路 聚會 更進一步探詢時 知道在上週末有一位十分有趣的 中國人曾到他們那裏去 他懷疑是否有人沒把倪柝聲的行 蹤報告清楚 因此他決心調查 那夜喬治 巴特森接到 一個陌生人的電話 你認識一個姓倪的中國人麼 他有 沒有和你一同交通與擘餅 面對每一個問題 他的答覆 都是 是的 然後電話的另一端突然掛斷了 他想 或許有甚麼麻煩了 很快地有電報打到布魯克林泰勒那裏 但那時倪柝 聲已離開 前往紐黑文 New Haven 他到美國的主要 原因 是要去探望史提恩夫婦 他們是曾經接待他在濟南 家裏住的朋友 他和這兩位朋友同住了幾天 那個主日他 不顧泰勒明白的勸告 在史提恩家中 與他們家人及另一 些人一同擘餅 正如他在中國做的一樣 泰勒在憂傷中寫 說 他不承認自己違反了原則 泰勒看他們一同前往 溫哥華 而且倪柝聲參加了那裏的特別聚會 倫敦團體 的聚會原則 是儘量避免和其他基督徒 中流砥柱 123

124 的聚會有來往 實際上 在這個圈子以外的人 是不允許 倪柝聲生平特輯 和圈內的人有交通 除非他願意從那時起 把他的聚會限 定在圈內 這個規條也包括一般社交關係 後來詹姆士 泰勒更嚴格執行這種規條 直到六十年代的初期 這個運 動因着這種規條產生痛苦的分裂 雖然如此 倪柝聲在溫哥華 仍然受到最熱烈的歡 迎 並被邀請在聚會中講道 他似乎享受到真實的自由 因為至少有一個年輕的加拿大人找到了救主 正如他在英 國時有許多人因他蒙恩一樣 這些是他值得回憶的事 他 在那裏也與過去一位好朋友 中國內地會的宣教士祝 康甯 有很好的交通 並且拜訪了琳娜 克拉克 Lena Clark 她曾經是中國內地會的宣教士 在四川工作達 二十三年之久 她自一九二九年就辭去內地會的工作 現 在她再回來加入哈同路基督徒聚會的交通 得到啟示 基督為我的一切 在倪柝聲返家 橫渡太平洋漫長且寧靜的途中 神似 乎定意在旅程中引導祂的僕人 神給倪柝聲一種新鮮的啟 示 基督就是他的生命 有很長的一段時間 他敏銳的覺 察到自己在行為上不能討神的喜悅 他說 當我還是一 個年輕的基督徒時 有許多人告訴我 要我過與基督一樣 的生活 幾年以後我很驚奇地發現 我時常控制不了我的 脾氣 甚至當我定意設法控制它 使它不爆發出來時 裏 面卻是愈發翻騰 叫我更痛苦和失望 過去那些勸我的基 督徒朋友 由於我先前給他們的印象很好 使他們毫不遲 124 第十章 覺醒

125 疑地告訴我 我現今的生活真是不如從前 他們說我過去 是如何謙卑 忍耐 溫柔及可愛 但現在變得 更糟的 是 他們的批評並非沒有根據 我的情形怎會演變成這個 地步呢 癥結在哪裏呢 他說 過去他認為基督是與他是分開的 祂那使人稱 讚的性情 如溫柔 忍耐 愛心 智慧 聖潔等 而這些 性情正是他深深感覺到自己所缺乏的 他說 整整有兩 年之久 我是在黑暗中摸索 尋求 積聚這些美德作為個 人的產業 好叫我可以建立基督徒的生活 正如我重生以 前 為自己積聚屬世的東西一樣 雖然努力 卻沒有進 展 癥結在於我一直在積聚一些東西 即屬靈的事物 以 致神不得不親自伸手把我從中救拔出來 好為祂兒子的生 命開出一條路來 後來在一九三二年的某天 亮光裂天而降 當我重 讀哥林多前書第一章三十節時 我突然看見基督在祂的豐 滿裏 被神命定為我的一切 這是多麼大的發現阿 哦 我原有的這些 東西 是多麼虛空阿 若我們離了祂 即 使我擁有這些東西 那也不過是死的 因為神所尋求的 不是我們表現出像基督的樣子 而是尋求基督得以在我身 上的彰顯 一旦我看見這一點 就是一個新生命的開始 祂自己本身就是一切神聖事物的總結 所以祂在我裏面滿 足神所有的要求 這不是將來才要發現的一件事 而是現 在所要接受的事實 從此以後 我每日的基督徒生活可以 用 接受 這個詞 加以概括 中流砥柱 125

126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126

127 第十一章 新的歷程 對教會問題的查證 上海的弟兄與西方朋友間的聯繫 辛苦拖了兩年以 後 終於使人遺憾地收場 但這件事卻未影響他們對福 音廣傳的工作 及對神工人的教導和訓練 倪柝聲工作 的能力是基於一個事實 就是每個信徒都是一個不受薪的 工人 而且每一個因經商或公職遷徙的人 都能使他的家 成為禱告的所在和新的見證中心 那時中國道路系統和新 的鐵道不斷地開展 配合着迅速興起的航空事業 環遊全 國一天比一天方便 對弟兄們而言 某些新的工場即將打 開 倪柝聲在新年談話時 把他們的思想引到建立教會這 件事上 他在西方的觀察 發現許多反常的情形 這些情 形使他再度回到新約來查證 他在新約裏看見而且得着證 實的簡單原則 即 一個城鎮或一處村莊應該只有一個 而非許多教會 這是他過去在那些封閉的朋友們 弟兄 會英倫派 中間 看見且運用得相當滿意的簡明原則 訪問雲 貴諸省 然而他並未因此歇息 曾有一段時間他想親自到西 中流砥柱 127

128 南邊陲 雲南和貴州諸省 好從他們中間得着該地百姓的 倪柝聲生平特輯 資料 瞭解他們的屬靈需要 一九三四年春天機會終於來 了 有位馬先生剛信主 並在他受浸時取了一個名字叫 馬牧 他以長江河港嶽陽為中心的事業頗為成功 於 是有意把生意開展到貴州省 他是個非常率直的弟兄 擁 有一輛福特汽車和一股冒險犯難的衝勁 現在又加添傳福 音的熱誠 他與倪柝聲兩個人湊在一起 計劃了一項西南 邊區的汽車旅行 包括了公路所能達到的地方 倪柝聲搭 船到嶽陽和他會合 一同實現這個計劃 他們的車上載滿了油桶和福音單張出發 繞着湖南 米鄉的大盆地而行 先向南行 經過湖南省會長沙 而後 轉向西北常德 他們緩緩而行 馬牧負責駕駛 每遇渡口 或路人群集之處 倪柝聲就起來站在車上 向他們傳講基 督 沅江通航甚暢 為西南貿易的通道 沿着寬敞的河 谷 他們來到了沅陵 山坡上的丘陵地帶 燕麥大麥並 植 當他們爬坡駛向湖南邊境時 發現這裏的許多城市雖 有歐洲宣教士設立的福音前哨站 但仍有許多鄉下 福音 未曾傳到 貴州是一個急速改變的省分 過去修築到城門口的 道路 現已延伸到鄉間 盤旋的馬路代替小徑 蜿蜒地繞 過山巖 有些險阻的道路 需要克服困難方能通行 而已 完工的路面 亦多崎嶇不平 馬牧患深度近視 戴着厚厚 的鏡片 在未設欄杆的急轉彎處 只要稍有疏忽 就有墜 128 第十一章 新的歷程

129 下陡巖的危險 因此他的膀臂也 不管用了 這時倪柝 聲 雖然沒有甚麼駕駛經驗 卻較為鎮靜 所以就接過來 駕駛 在省會貴陽 有一群信徒在家中聚會 他們受到當地 信徒的歡迎 他花了幾天的時間與信徒們一起交通 倪柝 聲向他們講了幾次道 馬牧有一次聽見倪柝聲談及教會歷 史的概要 他提到一大堆的日期和人物姓名 居然連筆記 都不用看 使他感到驚奇 然而他們在此也開始感到 前 途茫茫 有人說他們所行的那條漫長的道路 並沒通到 雲南 他們已經行車至此 便冒着天寒向前挺進 決心繼 續向深山推進 山峰尚存積雪 他們穿過杜鵑花和灌木叢 間 愈爬愈高 下坡時總是熄火沿坡而行 以節省匱乏的 汽油 馬牧談起福特汽車馬達運轉的韻律聲 及倪弟兄在 小驛站的講道聲 仍深印在他心中 但當倪柝聲到了更高 處時 發覺他的心臟不斷的給他帶來困擾 提醒他早年的 宿疾快要發作了 貴州的雨雖然漸少 然而雲南的風勢卻 愈高愈強 他們到達一個地方 當地的部落歡欣地迎接他 們 並幫助二人把車子推過幾處正在施工的地方 一位工 程師告訴他們 他們是第一批通過這漫長公路的旅客 旅 途的興奮驅走了寒意 他們開始踏上遙遠的下坡路直駛高 亭平原 兩側稻畦村舍 春禾綠野 途中也有幾個步行的 客旅 而最後一段可行汽車的路還算平坦 當他們在往昆 明的路邊 大膽嘗試前所未有的見證時 卻因聽眾詢問有 關汽車方面的事給打岔了 當這些人發現 這輛車子是從 湖南一路開來此地 他們的名聲便不逕而走 中流砥柱 129

130 他們不遠千里而來 是帶着特別的目的 要從昆明 倪柝聲生平特輯 以北 橫渡金沙江通往藏胞居住的所在地 從前在上海 時 曾有來自雲南的弟兄 他們被神呼召向藏胞傳福音 那時倪柝聲就想親自去看看 經過幾天的艱苦旅程 他們 來到山裏的一處市集 藏胞常常攜帶他們的貨物到那裏趕 集 馬牧回憶到此地的藏胞特別殷勤好客 常是一碟還沒 吃完 又重新給他們添滿了 然而倪柝聲卻藉着一個翻譯 員 意識到他們靈裏的黑暗 需要救恩的信息 他們前往西南的全部行程 真是按着神所安排的時 間 若是再晚兩年 就會遇到內戰 要想走這麼長的旅 程 根本是不可能的 在此次遠赴雲南前 倪柝聲在漢口 曾帶領信徒 查考雅各書 這些查經得力於弟兄會解經家顧特 C.A Coates 的幫助 雖然倪柝聲和弟兄會之間關係緊張 但 他承認自己從弟兄會的著作中得着許多的幫助 宋尚節和倪柝聲 他從漢口回到上海 在夏末時曾和宋尚節及王載等 歡然合影 這次聚會是由一位姓李的教會領袖安排的 目 的是希望將三位恩賜 方式 和展望迥然不同的人聚在一 起 他們這次聚首 就像過眼煙雲一樣 後來仍是各奔前 程 王載不同意倪柝聲講述無薪制的話語執事 也不贊成 他離開差會自立的工作 他恐怕這樣做 只會造成中國教 會的分裂和損失 然而在往後的歲月裏 因着事情演變而 有的亮光 王載則慨然地贊許倪柝聲果敢不屈 堅守原則 130 第十一章 新的歷程

131 的立場 宋尚節和倪柝聲從未攜手合作過 雖然他們彼此都 曾收割對方所撒的種子 宋尚節從那次見面以後只活了十 年 他是個旋風式的佈道家 他的講道配合感情的作用 頗能吸引聽眾 一個朋友形容他是個 獨斷而固執 卻又 經常猝然地改變既定的路線 他所說的每一句話就是斷 語 雖然倪柝聲在傳道方面更具才能 但神卻使用宋尚 節把群眾驅進神的國度 他傳道所經之地 復興之靈好 像野火撩原般燃起 一位觀察者曾這麼說過 當他講完 道 群眾甦醒且飢渴 那時沒有人餵養他們 而倪柝聲的 教導職事 正適時地彌補這個空隙 然而宋尚節曾直言 無諱地批評倪柝聲 而倪柝聲也曾私下表明 他對宋尚節 在神學思想上的不成熟和在工作上缺乏持久性 而未予十 分重視 從這裏不難發現倪柝聲十分渴慕神的膏抹 他或 許感到宋尚節擁有他所缺乏的恩膏呢 第三次上海特別聚會 隨之而來的第三次上海特別聚會 他講到基督是聖 經的中心 同時也是神子民的生活中心 這次聚會有外地 來參加的 他們的教會自一九三二年倪柝聲訪問後便迅速 興旺起來 弟兄們也把工作分成三個四年階段 其開創期 是 福州起自一九二四年 上海起自一九二八年 北方起 自一九三二年 中流砥柱 131

132 婚姻和風波 倪柝聲生平特輯 就在那時 一位倪柝聲意想不到 卻是他過去十分 喜愛的人 又重新出現在他的生活圈子中 自他從英國回 來後 就知道他求學時代的青梅竹馬張品蕙小姐 在燕京 大學讀完了英國文學碩士已返回上海 在此以前 他記憶 中的她 還只是個愛世界的女孩子 喜歡穿戴時髦 但她 參加文德里的幾次聚會後 在那裏遇見主 不久她就要求 受浸 年長的姊妹也見證她完全的轉變 當倪柝聲遇見她 時 就他本身的觀察 也證實她實在是改變了 這次的相 聚 又燃起了他那埋藏已久的感情 張品蕙的二姊品芳看穿了這點 就開始在其中拉線 她找到倪柝聲 並從自己的猶疑中探索真相 對他說 現在品蕙已成為非常熱心的基督徒 十分堅定地服事 主 她問到 你願意考慮和她結婚麼 我有把握她不 會有甚麼反對 然而他還是禱告又禱告 直到清楚那是神的旨意 因 此才順從心中的感動 然後他在福州發了一封快信 請求 雙親幫忙他安排婚事 倪母吃了一驚 想起自己從前在錫 瓦訂婚的事幾乎鑄成錯誤 然而當他們一到上海 就聽到 許多傳言 據說張品蕙有個守寡的姑媽張美珍女士 非常 反對這項婚事 不願她那才貌出眾的姪女 嫁給一個為人 所藐視的窮傳道人 同時在一些極端的信徒中 也引起了 與此有關的疑慮 他們對像倪弟兄那樣禱告的屬靈人 居 然還會想到家庭生活 為此而感到震驚 更糟的是 他怎 麼會考慮去娶一位燕京大學的校花呢 132 第十一章 新的歷程

133 但是他的母親去見張品蕙的伯父張端官 他是張家的 族長 叫她得安慰的是他也表示贊成 接着倪母邀請張品 蕙陪她到另一城市 去參加福音的聚會 她們同室住了一 個星期 一起生活 一起禱告 回程的時候 神給了她完 全確信 知道張品蕙就是神為她兒子所預備的人 十月初 大約有四百位信徒聚集在杭州 杭州地處 陡峭的浙江丘陵及平靜翠綠的西湖之間 是一座風景如畫 的古城 欒腓力弟兄曾在此安排了一次特別的聚會 以堅 固這塊對福音反應還不錯的地區工作 自從汪佩真姊妹首 次訪問這個地方 在婦女中間工作後 小型地方聚會就在 浙東興起 這些聚集在一起的信徒 有來自浙東諸城 如 奉化 溫嶺和舟山等地 其餘則來自江蘇的蘇州及其他中 心地點 倪弟兄在那裏講解聖經十天 即是日後稱為 得 勝者的聚會 的信息 由於他父母也都來參加聚會 使他 喜出望外 他父母定規在此會最後一天 給他舉辦婚禮 由於怕干擾他專心講道 事先沒有告訴他 在結婚當天早 晨 陸忠信不得不拖他到故衣舖買一件二手貨的衣裳 作 為新郎官穿的結婚禮服 一九三四年十月十九日的下午 正巧也是他父母的結 婚紀念日 倪柝聲按着基督教的儀式 在一大群信徒面前 和張品蕙結為夫妻 他們一同感謝神 所唱的詩就是十年 前倪弟兄因她而寫下的那首詩 然後大家一同愛筵交通 共有三十桌客人 然而風暴終於產生了 當他們回到上海時 發現張品 蕙的姑媽張美珍 公開且憤怒地攻擊倪柝聲 她在一份全 中流砥柱 133

134 國性的日報上刊登廣告 在典雅的措辭下質問這位窮傳道 倪柝聲生平特輯 憑甚麼奪去她心愛的姪女 他如何養得起這位養尊處優的 姑娘呢 更不用說要使她滿足 即使他能 那也一定是他 從外國的財源得着資助 這種說辭等於是含沙射影地抵毀 他的德行 文章中攻擊氣味十足 不久便落入那些嫌惡他 影響力之人的手中 做為攻擊的把柄 廣告不只一次 乃 是持續了一個星期 天天都登出遍及全國的攻擊文章 同 時 她還印出措辭和氣味相同的傳單 在基督徒圈內廣肆 分發 有一位宣教士說 我讀到這份傳單 其惡劣的程 度叫我不得不把它燒掉 不僅如此 我還得要沐浴一番 才能使身心潔淨 第二次退隱 倪柝聲因此變得相當消沉 他退隱在新居中 躺在 床上不願見任何人 一位意志堅強的女宣教士去拜訪他 她聲稱 他一定得見我 因為我有從主來的話要告訴 他 她進去 告訴他說 凡為攻擊你造成的器械必 不利用 凡在審判時興起用舌攻擊你的 你必定他為有 罪 賽五十四17 同時 張品芳也以輕鬆的心情 來鼓勵他 提起他的精神 她揶揄地說 他們怎麼說與 你何干 好歹你已經得着一位合你心意的妻子阿 因為 張品蕙實在帶給他喜樂 她的中英文造詣都不錯 而且謙 卑地與神同行 成為他工作上最大的助力 大家也都認為 她是秀外慧中的女子 十一月他們到南方旅行 參加廈門的特別聚會 後來 134 第十一章 新的歷程

135 有一段時間他被幾個問題困住 如他們與倫敦方面的交通 仍然拖延着 此外他在雲南時心臟不適的情況又再發作 特別是他心中有一個問題未能解決 也就是他個人如何得 着聖靈所賜服事的恩賜 他不只是感到自己經歷的欠 缺 同時他在教義上也有些混淆不清的地方 關於教義的 問題 有次他到一個偏遠的地方工作 在那裏找不到一個 能夠回答他神學上問題的人 當他為此苦思不解時 他得 着一些非常單純的鄉下信徒在禱告上的幫助 因此神給他 足夠的亮光 並解決他的問題 另有幾道亮光臨到 使他得着釋放 是藉着史提 恩夫婦在一九三五年一月間返回中國時所得着的 自從 一九三二年倪柝聲訪問濟南後 該城即成立了一個 分離 主義 的團體 這件事使得齊魯大學的人不安 史提恩醫 生因此便辭職離開濟南 到上海另謀新職 在一個偶然的 機會中 倪柝聲遇見李國清 參第六章 他是一位醫生 的兒子 就是在梅花村一時說溜了嘴的那位青年 他曾在 廈門大學讀過書 如今擔任飛行員 當倪柝聲問起他現在 是否仍跟隨主時 他說 倪柝聲 你想當我們經歷了那 樁事後 指偶像大王失勢的事 我還能棄絕主麼 儘管倪柝聲他們不斷與倫敦和紐約方面的弟兄會交 換意見 但痛苦仍然存在着 而這種交通卻幫助了上海的 弟兄 更清楚整理出教會之間的關係 西方的弟兄控告倪 柝聲 在交通上妥協 指責他放寬標準與榮橡路和新避 難所的基督徒一同擘餅 因為在榮橡路和新避難所信徒 所依據的原則 任何人只要他自稱為信徒 不論他是 中流砥柱 135

136 屬於那一個宗派 或是他與別的團體有來往 都可允許他 倪柝聲生平特輯 擘餅 於是倫敦和紐約聚會的弟兄 試圖照亮上海的弟 兄 使他們瞭解基督徒交通的準則 幫助他們來審斷倪柝 聲的行動 也圖謀藉此機會引起他們注意倪柝聲在預言上 不十分正確的觀點 與閉關弟兄會分離 使人感到棘手的問題是 西方弟兄會認為從其他宗 派基督徒的交往中分別出來 比一同領受主餐更為重要 事實上 長久以來在中國的一些聚會 就保持各宗派間的 彼此聯繫 然而從未發生甚麼問題 但這對西方的弟兄會 來說 是行不通的 相形之下 中國方面的運動 指聚 會處 之不成熟也就成為不可原諒的 弟兄會提供了他們 已存留一世紀之久的 真理 附在詹姆士 泰勒 James Taylor 給陸忠信的信中 說 你們理當在主面前接受 它 從它得益處 並靠它站立得住 結果上海的長老們 在基督徒的理性和聖靈的光照 下 回了一封謙卑溫和的信 寄信的日期為一九三五年七 月二日 發信地址為上海哈同路二百四十二巷三十六至 三十八號 簽名者有杜弟兄 吳弟兄 倪弟兄和張弟兄等 人 信中陳述了下列的原則 我們必須分辨 道德上或教義上 攔阻我們與神相 交的 罪 以及不會阻礙我們與神相交的 罪 之 不同 我們確知像姦淫 不信基督道成肉身的罪 必定會使一個人斷絕與神的相交 然而關於其他的 136 第十一章 新的歷程

137 罪 譬如 泛交 解釋預言的分歧 並不妨 礙我們與神的相交 事實上 有許多不同宗派中神的兒女們 我們認為 不合適與他們相交 然而他們卻比我們更與神同行和 相交 相交是聖靈的事 惟獨聖靈才能決定誰是合適相交 的對象 我們接納一個人的理由是因為神已經接納他了 羅 十四3 所以神的命令 信心軟弱的 你們要接 納 羅十四1 我們必須接納所有神已經接納的 人 這個命令非常清楚 而且不容置疑 是我們應當 接受的 雖然這封信是中國信徒基於基督徒覺醒的良心 率直 地懇求並盼望能有開放的交通 但還是免不了被嚴緊的藩 籬主義所否定了 西方的弟兄會正式宣告與中國弟兄們決 裂 一九三五年七月三十日 弟兄會在英國伊斯靈頓公園 街聚會廳召開了一次 決定性 的代表集會 有幾位出席 的代表為他們的優越感受到此番深遠的打擊感到難過 這 次決議是具權威性的 因為一旦決定後 全球每一處 倫 敦派 的聚會都要遵守 一九三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他們 寄信給上海的弟兄們 信上提說他們對中國弟兄向基督愛 心的誠意感到懷疑 並指控倪柝聲為人不夠正直 又說假 使早在一九三二年上海弟兄們就把原則說明清楚 那麼這 段交通也就不可能發生了 我們為缺乏神的保守而產生 的錯誤感到憂傷 因為我們急促地與我們尚不十分認識的 中流砥柱 137

138 人行相交之禮 我們不能再與你們同行了 當然這點 倪柝聲生平特輯 也適用於所有跟你們保持連繫的人 其中簽名的有查理 巴羅 他也是為此深感難過的 人 中國的弟兄也為整個過程感到驚訝 並對基督徒圈內 的關係感到失望 以及因愛而產生深切的憂傷 聖靈澆灌 當倪柝聲接到覆信時 他本人和張品蕙正在煙台 當時有一位在內地會具有傳道恩賜的女宣教士巴若蘭姊妹 Elizabeth Fishbacher 正在城裏開奮興會 她剛認識倪柝聲不久 而倪柝聲在那時正經歷一段屬 靈的荒涼 他與巴姊妹交通他個人辛苦尋得的看法 但他 仍渴慕對神有更新的經歷 因此他打破自己過去對婦女講 道的限制 參加了她在煙台的聚會 而巴姊妹則享受到山 東人因講道和禱告 所產生之狂喜和興奮 當她的英語不 夠用時 她就用方言禱告和唱靈歌 然而她的講道具有能 力 倪柝聲從她的講道中 被神的道所吸引 感覺自己進 入神所賜福的嶄新境界 他找到了一種新的釋放 使他講 道裏的枯乾情況 從此消弭無蹤 他打了一封電報回上海 告訴弟兄們說 我遇見了主 接着他在秋季的聚會裏帶來 聖靈澆灌 的信息 引領許多人進入他所經歷的屬天能力中 這個果效持續了 兩年之久 一股屬靈興奮的浪潮 和一種注重經歷的嶄新 教導 一直傳到南方各聚會 因為直到那時為止 這些 團體已被理智限制住了 絕不容許基督徒忽略聖經而單單 138 第十一章 新的歷程

139 注重主觀的經歷 雖然如此 禱告會仍以短暫時間由眾人 一同開口禱告作為結束 這做法已成了他們的習慣 由於 時間的限制 不容許他們一一的祈求 他們只能在這短暫 而同聲禱告的時間裏 向神卸下禱告的負擔 這種禱告方 式 據說始自宋尚節 是一種在聖靈管治下 最容易讓聖 靈感動的禱告 當禱告的聲調逐漸加強而上揚後 旋即漸 漸降低 最後復歸安靜而終止 但如今 他們卻讓這種方 式達到極度的釋放 或跳躍 拍手 揚聲大笑 或說聽不 懂的方言 並沒有翻出來給會眾 甚至連說方言的人自 己也不清楚 其間還有一股奇妙醫治的水流 有許多是真 的 但也有使人感到懷疑的 一九三五年底 倪柝聲夫婦到廈門 由於環境上臨 時出現攔阻 原先計劃好的特別聚會 到了最後一刻不得 不改換地點 有位晉江 在廈門與福州之間 基督書院的 院長吳路加 因擔任宋尚節的譯員而接受了救主 他及時 助了一臂之力 開放他家的大房子 舉辦為期十六天的聚 會 將近有四百人參加聚會 倪柝聲講題內容為 得勝的 生活和聖靈的澆灌 神的恩福再一次沛然降下 從此吳 家就成了一個敬拜和見證團體的核心 他們的見證方式 後來在各城市一一的出現了 倪柝聲認為 聖靈給教會的許多恩賜中 醫病 說方 言和翻方言是較小的恩賜 他說 我親眼見過即時痊癒 的神醫例子 我並不反對這些 我所不贊同的是 有些關 於神醫錯誤的教導 他曾說 有人問我是否反對說方 言 我當然不會反對 雖然我對某些以不正確方式得來的 中流砥柱 139

140 方言 仍存保留態度 他也曾敘述一次經歷 在一個十 倪柝聲生平特輯 分混亂的村莊聚會中 神曾經用這種方式 傳達了他們所 急需面對且令人不愉快的事 但神所藉傳講方言的人 要 求不要洩露他的身份 他主張像這樣情形來運用恩賜 才 有意義 另一方面 他也強調 並非所有的人都說方言 他 在 方言 方面的教訓總是平衡的 有一位內地會的年長 宣教士 在幾年以後參加他在上海的聚會 聽他講到聖靈 方面的信息 他形容這些講道是 我所聽過關於這個主題 最清楚的教訓 面對有些復興的方法 倪弟兄認為其功效如同 屬靈 的鴉片 它不過是一服日益加重的藥劑 使人耽溺其中 不能自拔 在這些事以後 巴姊妹也覺得為這種限制所帶 來的虧損感到自責 因此她願完全放棄公開講道 透過她 頗有恩賜的文筆 及時地發現了十分有果效的職事 三年 以後 故事又再度回到它的原路線上 倪柝聲有一次對王 開森陳述他的意見 回顧這段時間 我們所得的較少 而損失卻相當大 140 第十一章 新的歷程

141 第十二章 工作的再思 傳福音給藏胞 神給上海的弟兄們打開通往西藏的道路 他們覺得 神呼召他們到西藏邊區的雲南 兩年之間就有六位到達那 裏 他們在藏人中得着熱烈的反應 但是非常缺乏文字供 應 藏文的小冊子和聖經都是由上海印刷 再由船運經河 內抵達那裏 卻遭法國政府的沒收 於是他將鉛版空運到 雲南 直接在當地印刷 雖然這樣拖延了一段很長的時 間 但問題終於解決了 各地福音工作的擴展 中國各地福音工作的擴展 其推動成功的因素有兩 個 一是在宣教團體中的信徒 他們對倪柝聲信息刊物需 求增加 書報和解經書籍 深入各個基督徒家庭 供應了 因着奮興會所興起的人們 因為他們還沒有進一步的餵 養 倪柝聲用簡明的話語來講解基督教教義 他的恩賜滿 足群眾的需要 另一個因素是由於基督徒十分自然地利用他們的家 庭做見證的結果 當一個信徒因着生意或公務 搬家時 中流砥柱 141

142 他的家立刻興起禱告小組 形成另一個新的基督徒見證中 倪柝聲生平特輯 心 吸引當地的居民參加 有些是從異教中出來 也有不 少是從各種差會團體來的 他們進入了一種初期教會的交 通中 有些人離棄他們的罪歸向救主 並把自己完全奉獻 給祂 每一個小核心產生自己的長老 按着新約的榜樣引 導他們的活動 提供各項服事 有時也可能因需求而要有 更大的房子 但它的聚會地點必定是實用而非紀念性的建 築物 他們沒有購地蓋教堂的觀念 甚至除非信徒中有聖 靈的工作 為了擴大聚會地點 否則也不租房子 這個運動也必須有 使徒 所以全時間的工人 帶 着一個巡迴的任務將福音傳到未得之地 把教會設立在當 地並造就信徒 然後他們可能向更遠的地區深入 在一個 新的環境中 租一個公共場所作為新的擴展之用 這種活動包涵了兩個觀念 教會和工作 在倪柝聲 的眼光中 他自己所塑造的 工作是屬於 講台式 教 會則屬於 圓桌式 為了預先排除因着教義和個人因素 所造成的新分裂 教會是以地方為單位 按着地理行政區 村 鎮 市 有些像老式日爾曼 教區 的制度 他 們都是自足 自傳和自治的 相對的 工作則為一種寬鬆 的集中組織或交通 由倪柝聲及少數弟兄行使對使徒們的 顧問工作 訓練他們 及在神面前負責經濟的支援 當 一位使徒站在任何地方教會立場時 而不是在從事廣泛工 作時 他要順服當地的長老 一九三八年倪柝聲打發 一百二十八位 使徒 出去 從事全時間的服事 在過去十年間 藉着他們從新約所讀到的亮光與教 142 第十二章 工作的再思

143 導 應付他們所遇見的問題 整個工作結構及效果逐漸增 長 他們的方法極有功效 且被認為是僅次於信徒的屬靈 生活和交通 然而主要的信息還是與基督的合一 和見證 祂拯救的大能 這個運動的力量 是基於工作人員的素質 無論男女 工人若加入這個團體是出自於個人的意願 沒有任何可獲 報償的吸引 凡被神呼召的工人 都過着信心的生活 正 如倪柝聲所解釋的 就着中國人所看到 及宣教士們長期 觀察所瞭解的 這是完全不同於外國宣教模式的運動 在 地方教會 的聚會中 人們藉此學習認識主並 更多的服事祂 有些聚會甚至以知識份子佔多數 例如醫 生 大學教職員 商人及軍官等 一九三六年全國教育中 心的北平聚會處的會眾 幾乎全是由學生組成 這些學生 都是燕京 清華 北平協和醫學院和北京大學的高材生 以及衛理公會 長老會醫院中受訓的護士 宣教的醫生提 到她們說 她們是我們中間最好的護士 她們是真材實 料的 這時期工作擴展的情形 在國內大約有三十多個地 方教會 在國外也有幾個 但旁觀者對他們的擴展 觀感 是褒貶不一 一九四 年初期在甘肅省的西北部 有一位 宣道會宣教士說 這個運動愈在它的基礎上往前 就愈 不能分辨弟兄間無偽的愛心 及不值得稱許之聚會情緒發 洩 其他人也有同樣的感覺 他們可以很公正地指出參 與這個運動的人帶有屬靈的驕傲 這種驕傲的思想 特別 是在這個運動較興旺的沿海城市的優秀份子當中 一位 中流砥柱 143

144 英國浸信會的信徒 寫到陝西省的光景說 一九四二年 倪柝聲生平特輯 在西安有一群火熱的年輕人 他們研讀希臘文新約聖經和 蓋恩夫人 Madame Guyon 的著作 並且離開原來的教 差 會 成立一個較潔淨稱為 地方教會 的團體 也 有再次受浸的基督徒參與其中 他們聚集 擘餅 並在 每個主日傳講神的話 他們強烈地反對宗派 並批評各宗 派在中國所成立的教 差 會淪為外國附屬機構 然而 在沿海的浙江省 一些中國內地會的宣教士 則對於他們 中間出色的教訓 及基督徒真實的交通非常欣賞 對於那 些與差會有關係正處興旺的教會 由於大量信徒進到地方 教會中間 則產生了教會增長的問題 對他們而言 把倪 柝聲似乎看成是一個偷羊者及極危險的人物 無疑的 他 成為許多反對他的宣教士身上的一根刺 有幾個福建的弟兄們 早已到海外服事 作基督的 見證 一九三一年繆紹訓到菲律賓 陸忠信 陳主言 王開森到新加坡及馬來西亞 其他人也到荷屬西印度 一九三七年七月 繆紹訓邀請倪柝聲訪問馬尼拉及其他地 方 他在碧瑤向一百多位信徒傳講基督徒得勝的生活 聖 靈的充滿和教會實行的交通 為期共有四週 當他再度離開上海前往新加坡時 正值日本全面侵華 奪取北平 八月十四日上海爆發戰爭 幸好上海與南方的 交通還算通暢 一個月內他循此路線與他妻子相聚 他們 家是位於撤退區 她與姊妹們在哈同路安全避難 雖然這 裏離陸上戰鬥地區七寶北方還有幾公里 仍可聽見槍聲 不久他們的財產被盜 當他們回到住處時 那些東西都不 144 第十二章 工作的再思

145 見了 其中包括他送給太太的結婚禮物 一本中文聖 經 最幸運的是他們能很快離開上海 他們繞過戰區 沿 長江上行抵達漢口 工作再思 他在這裏盡他所能地招聚許多全時間的工人 對他 們傳講一系列公開討論的信息 正如他一月在上海時所舉 行的會議 在這兩個場合中 他第一次放棄了他向來所強 調的基督徒內在生活的題目 為要處理一些屬於表面的問 題 他開始帶領會眾查考哥林多前後書的真理 正如他以 前查過的以弗所書一樣 既然保羅寫這兩卷書信是被同一 個靈所感 假若有人熟悉了以弗所書的真理 就不致於把 哥林多前後書弄錯了 他從經文中把實踐的原則予以具體 化和條文化 並把它們應用在當前的環境中 做為工作的 指導和塑造地方教會 因為直到如今 工人們都依賴倪柝 聲重新整理他個人的指導 他覺得在這混亂的國家中 他 需要給他們更明確的立場 為了完成這項任務 十一月他 經過戰區 回到已完全被日本人控制的上海 這兩次信息的全部內容 由速記筆錄下來流傳各地 立刻引起了出版的需求 藉着張品蕙和李淵如在文字上的 幫助 倪柝聲也幫助預備這些信息以便及時付印 使得全 國的信徒及工人能分享這兩次信息的內容 一九三八年三 月出版時署名為 工作的再思 在序言中倪弟兄引用和 受恩教士 M.E. Barber 的話說 神的靈只能按照神的 路線工作 事實上這本書是從經文來探討教會生活中 中流砥柱 145

146 神的路線 它是從歷史事件和特殊的人物身上得着啟 倪柝聲生平特輯 示性的申論 所以有存在的價值 倪柝聲寫着說 這 本書所引用的真理 大都是經過逐次學習和過去幾年的經 歷 加上因領受了更大的亮光 而作的調整 若我們一直 保持謙卑 而神向我們不斷地施憐憫 相信將來我們還有 更進一步的調整 倪柝聲的一些宣教士朋友也要求發行英文版 然而 他並不認為這是聰明的做法 因為他的英文名字是 守望 者 與他的職事並不相稱 似乎只會引起別人的誤解 無論如何 他尋求與一些年長和智慧人的交通 並計劃與 巴若蘭及其他兩位女宣教士訪問歐洲 在他離去前 因着 醫生對他肺部的診斷為良好而大感欣喜 開西聚會 他與張品蕙一同前往香港 並與倪柝聲的父母一同 在此逃避戰火 他們取道安全航線 於七月抵達克萊德 Clyde 他先到奇立康 Kilcreggan 看史百克 T. Austin-Sparks 弟兄 他們至今只有信件來往 而倪柝聲 是他靈修雜誌 見證人和見證 的忠心讀者 他們很快地 發現了彼此是站在同一個立場上 然後他們一同往南到 昆布蘭的開西 Keswick Cumberland 參加每年一次深度 屬靈生命的聚會 在那裏他們遇見了中國內地會的女宣教 士 一個晴朗的早晨 他參加由中國內地會在英國的主 任姚如明牧師 Rev. W.H. Aldis 所主領的一個盛大的宣 教士聚會 他在戰爭正蹂躪中國的時期與一位日本的講員 146 第十二章 工作的再思

147 一同坐在講台上 給與在場每一個人心中有一種清新的感 覺 當輪到他帶領聚會為遠東禱告時 他讓許多人回憶到 這是三十年代中的一個啟示 他給予每一個有幸參加此次 聚會的人 至今仍難以忘懷的禱告 他禱告說 主阿 我們確信祢正掌權 我們的主耶穌正在治理 祢是萬有的 主 沒有人能摸着祢的權柄 這是屬靈的惡勢力正在破壞 祢在中國及日本的權益 所以我們不為中國禱告也不為日 本禱告 但我們為祢的兒子在中國及日本的權益禱告 我 們不責備任何人 因為他們只是祢仇敵手中的工具 我們 高舉祢的旨意 哦 主阿 求祢粉碎黑暗的國度 因為逼 迫教會的就是傷害祢的 阿們 在開西 Keswick 他 曾向一些預備從事宣教的青年們講到 一位宣教士必須具 有的資格 他從以弗所書到羅馬書 講到 主為我們的 救恩所作成的工作 和主自己成為我們的生命 這個題 目 最有意義的乃是 在那週結束時 他參加了以 在主 耶穌基督裏合一 為主旨的大聯合交通聚會 這些交通公 開地確定了他和他的中國同工們的屬靈地位 這個地位是 他們早在三年前就有的 與史百克的交通 接着倪柝聲回到倫敦 來到榮橡路基督徒交通中心 他在這裏與史百克 及教會中的其他負責的弟兄們相處融 洽 覺得似乎回到了家中 並暫時以此地為他的臨時工作 站 筆者即在此與他有幾週難忘的相處 榮橡路的教會向主的百姓廣泛開放 具有清楚的職 中流砥柱 147

148 事異象 但由於強調十字架在基督徒生活中主觀的工作 倪柝聲生平特輯 容易在福音傳播的嶺峰時代被視為有幾分消極 使基督徒 活潑的見證變成過分被動 而被所謂 更高的事物 所佔 有 不只如此 榮橡路的教會也同倪柝聲一樣 因着傾向 脫離傳統的服事 尋求一種更原始或 屬靈 方式的生活 和見證而受到譴責 倪柝聲因此再度揀選一種異於福音主 流派的路線 我們因着與他短暫而單獨的交通 及接受他的服事 而使自己的經歷大為加增 他是如此容易與人交談 他的 東方文化背景使那些生活在傳統基督文化中的人 在與他 討論時感到興奮 他在公開場合中 不論是帶領晨禱或聚 會講道 他優異的英語加上動人的態度 使得聽眾大得享 受 然而吸引會眾的 仍是他直接把握住一些長久困擾基 督徒生活的問題 或者把聽眾帶到他們所規避的一些神的 要求面前 並在許多基督徒所擅長的事上 當他更進一步 闡釋時 常是 刻劃入微 一針見血 他也表現出中國 思想家的姿態 用詞遣字頗為講究 時常將大家所慣用的 福音名詞 重新賦予新的意義 不只如此 他還能透視聽眾的光景 而且看法十分準 確 這都是因為他的目標是在高舉他所愛的基督 在他來 到的一個月內 很靈巧且關切地指出信仰危險的地方 這 是屬靈的驕傲 他溫和地說 從經歷中神讓他看到 不 要論斷人 免得你們被論斷 太七1 如同 你們給 人 就有人給你們 是同樣的真切 兩者都是神處事的 原則 無怪乎三十年以後 他的講話記錄 仍然帶着新鮮 148 第十二章 工作的再思

149 和使人驚奇的中肯 躍然於陳舊的筆記本中 那時 筆者尚是一個認真的青年宣教士 正要啟程 前往亞洲 我和另外兩位朋友與倪柝聲長談 從宣教士的 經濟到啟示錄 講論到各種事物 這次的交談很有價值 他自始至終從沒有暗示筆者應該離開或加入某一個宣教機 構 他最好的忠告 是學習如何在外國文化背景中傳遞主 的信息 在頭十年裏穿上學習的甲胄 精細觀察 如同 在英國學習開車的人 穿起L型的金屬甲胄 這種甲胄是 他頭一次看到並十分感興趣的 後來我覺得對於一個基督 徒來說 他所提的十年應該無限期的延長 當時英國正處於歐洲慕尼克的危機中 倪柝聲在英國 作客 看出他們在焦急地挖掘防空洞和配發防毒面具 突 然在尼維里 Neville 的張伯倫宣佈了所謂 我們這時代 的和平 的慕尼克協定 才使得大家鬆了一口氣 大約這 時從香港傳來了一個消息 原先想要有一個孩子的張品蕙 流產了 倪柝聲也盡力寫信安慰她 後來一到她能夠外出 旅行時 她的婆婆就帶她遠行 取道河內到昆明去探訪撤 退的信徒 張品蕙後來再也沒有懷孕 倪氏夫婦從此就沒 有孩子 在丹麥講 正常基督徒生活 十月倪柝聲應哥本哈根福迪 克利斯亭 Fjord Christensen 牧師的邀請 到丹麥的赫爾辛基國際學校參 加聚會 他在那裏有十次一連串的信息 以 正常基督徒 生活 為題 講解羅馬書第五章至第八章的內容 這些講 中流砥柱 149

150 章加上其他相同題目之文章補充 後來就編成了 正常 倪柝聲生平特輯 基督徒生活 一書 倪柝聲覺得 得勝的生活 這個詞 句太為那些沒有得勝的基督徒所濫用 事實上這種生活才 是真基督徒的生活 他強調在神眼中 那些 得勝者 才 是正常基督徒 其他的人都算不上正常 在他前往俄典斯 Odense 途中 他用以弗所書的鑰字 坐行站 發表了 一篇著名的信息 他與許多人都發覺 他在丹麥信徒中的 交通靈裏大得釋放 當他來英國時 他曾計劃在西歐最多 花四個月時間 然後在十一月去美國 然而這次的訪問似 乎不夠完全 因為未能與史百克徹底交通他所看見 完成 基督身體的實際方法 當他途經挪威 德國 及瑞士抵達巴黎時 上海 的同工來信要他交通完才回去 因此把他的 工作的再 思 翻譯成英文成為必要的事了 幸好巴姊妹 Elizabeth Fishbacher 正有空在他那裏 加上一個同工菲力斯 迪 克 Phylliss N. Deck 他們三人一同工作 有兩個月之 久 她翻譯英文 再由倪柝聲刪編 另外又添寫了一篇 序 終於在一月間完成了手稿 他回倫敦又停留了四個 月 大都以榮橡路為他的基地 在這段期間他與史百克夫 婦建立了互信互助的友誼 他在倫敦也有聚會 但不是排得滿滿的 他十分喜 歡英國家庭的生活方式 在有正式聚會以前 他會在他們 之間輕鬆一下 跟孩子們玩玩捉迷藏 穿着藍布大掛 屈 身在櫃裏讓孩子們看不到 有一次 他在一場聚會中 分 享了一次相當有果效的講道後 他隨他們中間的一些人到 150 第十二章 工作的再思

151 雪里哈 Surrey Heartlands 野餐 給他們留下了 風趣 盎然 的印象 他並不全然是一個表面嚴肅似乎 非常屬 靈 的弟兄 在他們家中 每次老祖母走進房子內 沒有 一個人站起來表示尊敬 這事叫他感到驚訝 相反的 若 有一個大人 不小心踩到一條狗 卻會轉身向狗道歉 在 外國開車每逢下坡 他總是堅持關掉引擎 這是他在雲南 所養成的省油習慣 他也會帶孩子們出去吃中國菜 但當 他吃起英國清淡的食物時 非澆上醬油不可 所以他總是 想法子弄瓶醬油以備不時之需 這次在英國他當然能自由來往 他到諾福克 Norfolk 的雪林罕尋訪和受恩教士 Miss Margaret E. Barber 在挪維棋 Norwich 時的朋友潘湯 D.M. Panton 倪柝聲向來着重他的著作 據說他為了表示對 潘湯的敬意 在早餐時還為他預備了兩個皮蛋 中國式的 蛋 在另一個開放弟兄會的地方教會中 他遇見了一位 名叫約翰 連俊 即王連俊 的營建工程師 他後來被封 為男爵 他還記得倪柝聲如何委婉拒絕了西方某基金會 為支援他的工作所提供的一筆奉獻 然而最愉快的是 他 找到機會私下與他的老朋友查理 巴羅弟兄重聚 查理 巴羅是英倫派弟兄會中的弟兄 我們的職事 工作的再思 英譯本 一九三九年五月 在他離開英國以前 工作的再 思 英譯本在倫敦出版 書名為 我們的職事 下面印 有 見證 人人見證 幾個字 這本書成為當時許多人 中流砥柱 151

152 競相引用的文章 這段期間正是國際宣教的高峰時期 一 倪柝聲生平特輯 些多年建立起來的宣教機構 如今被視為神聖不可侵犯 但已有一些宣教士們 開始坦誠地面對這種制度下產生的 含糊問題 就是如何帶領那些悔改的人 一些在圈子裏的 人認為 只有把他們帶到新鮮活潑的教會中 他們的勞苦 才不致徒然 他們對於倪柝聲強調地方教會單向神負責 對他們而言是一股新鮮的空氣 不但如此 他把 教會 與 工作 分開 這是從聖經演譯出來的合理結論 這 似乎是一個有用的說法 此外書中也有其他在實際上對工 作有幫助的內容 例如透過清晰的思路 論到經濟上的問 題 身為一個中國人 他反對西方各種過多的宗派 一窩 蜂地引進中國 同情的西方讀者大多贊同這個說法 但是 當他嚴格地強調 地方性 普遍性的一城一個教會的 說法 他們就都停住了 這是經文裏一種可能的推論而 已 並沒有別的根據 而且有一位聖經學者敏銳地指出 書信上所指出的一個城市在新約時代就有一百萬的人口 保羅不至於把信寄給 在羅馬的教會 倪柝聲似乎要求 在數百萬信徒的西方各城中 想法子縮回新約時代的人 數 以便恢復新約時代的習慣 許多人在神面前更坦誠 謙卑地用半生的時間來思考 這個問題 他們一邊把聖經擺在面前 一邊把幾個世紀以 來 教會因着各種更新所帶來日益複雜的光景互相對照 於是他們尋問面前是否有一條可容我們往前的道路 而不 是在本質上 退回到小亞細亞和撒克遜英格蘭 理想 的 152 第十二章 工作的再思

153 社會情況中 舉例來說 他的朋友史百克 就選擇了一條 較強調基督奧秘 身體 的路線 即今天聖靈自由地賦予 祂的身體 有各種不同的表現形態 每一種都 見證 了 她在天上的頭 史百克在他那本 我們的職事 書上寫 到 要瞭解甚麼是教會 眾教會 教會的次序和教會的 工作 就必須從神概括的觀點來看 這觀點就是基督 人 若瞭解基督是在祂各部肢體裏和道路上 也就瞭解甚麼是 教會 每一件事物都是 在基督裏 雖然史 倪兩位彼此瞭解且相交頗深 但是在這特 別的一點上 他們還得花一點時間才能取得同一步調 他 們對於新酒的看法幾乎都沒有異議 但倪柝聲所關切的是 盛酒的皮袋 他所關注的問題 乃是如何在未來幾年內 將正在茁壯發展 而無傳統束縛的工作 納入一種健全屬 靈的形態中 然而他在西方得不着他所期望而可實行的建 議 他不得不承認 對他而言 這是一段疑惑的時期 因 為他所尋求的問題 各處都無法解決 回到上海幾個月以後 他寫信給史百克 信上表露 出一個做領袖的孤單 上面寫着說 你知道 由於這裏 的弟兄們不夠老練 我所說的雖然都好 但他們自己不能 尋求認識主的心意 提到他們之間短暫交通所產生的關 係 他說 主曾對我說 我的年紀比你輕 在同樣見證 上應該尊敬你為年長的弟兄 我認為這次交通給了我很實 際的幫助 事實上他們很少通信 然而在中國 無論是 中國人或西方人 仍然沒有出現過像史百克那樣具有身量 的人 在他需要時能立刻取得諮商 中流砥柱 153

154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154

155 第十三章 興盛 回上海 倪柝聲計劃經美國返國 正如他六年前所行的 但是 當他前往大使館查詢時 他們提醒他 日本人正利用太平 洋的一些港口做為強迫宣傳的基地 以阻止一些中國人從 西方回國 所以他作了一個智慧的決定 搭乘英輪直駛黃 浦 旅程經過孟買和可倫坡 在印度有短暫的停留 七月 回到上海時 他發現張品蕙曾為逗留西方 有戰爭危機的 丈夫安全掛慮 這時因他安全回來大得釋放 他們因重逢 而喜悅 幾個月以後 他告訴一對新婚夫婦說 婚姻像 舊鞋一樣 越久穿得越舒服 當他抵達上海時 這個繁華的城市 因遭到外國的佔 領 以及興盛的商業受到戰爭的抑制 仍停留在老舊光景 當中 瘟疫從戰區穿越蘇州河 滲入外國租界區 租界由 於英國 法國和美國戰艦的防守仍然開放 但現在擠滿了 困苦的難民 倪柝聲戴着一頂陳舊破損的氈帽 在自己的 家中出入 他遇見一種冷淡的靈 這種靈比目前日益加增 的困境更為可悲 這是一種為自己爭取生存而不顧羞恥的 機會主義 其猖獗到一個地步 甚至有信心的人都不能免 中流砥柱 155

156 除 他在給一位朋友的短箋上寫着說 我發現許多人為 倪柝聲生平特輯 了保護自己 早已變得無情 甚至有些人為着自己沒有感 覺到周圍痛苦的光景而向神讚美 至於我自己 我承認因 這些痛苦相當難過 但是我倚靠主在祂國度裏站住 我們 周圍所發生的事 足以使一個有一千顆心的人破碎呢 但 我的父是神 神阿 我從未像今天這樣學會愛慕 神 這 個字 然而當他不在時 弟兄中間出現了失和的情形 講 道的空缺則由張約翰來填補 值得一提的是眼科醫師俞成 華的講道 俞醫生身材矮小而有優雅細緻的容貌 愛好音 樂 他在講道上顯出有前景的恩賜 又因愛神的緣故 對 主的話語相當熟練 正確為世界禱告的態度 一九三九年十月的第一個主日早晨 倪柝聲要求教 會為歐洲緊張的情勢禱告 他請求幾位弟兄與他一同帶領 會眾 他把自己和教會一同帶到神的面前 不求別的 只 求神的旨意行在這次危機中 在這使人相當感動的時刻以 後 許多人記得他的結束禱告 他說 主阿 我們能說 祢的教會是為此禱告了 禮拜一的禱告會和主日晚間的擘餅 現在是分在城 裏的幾個家中舉行 信徒在這些家中迫切向神祈求 不 讓日本人闖入租界區 為了幫助信徒澄清觀念 倪柝聲 於一九四 年初 發表了一篇談話 講到 不是為中國人 或英國人 美國人 而是為在基督裏的男女 教導 156 第十三章 興盛

157 神治理世界之主旨的禱告態度 他從波斯王古列到西班牙 的無敵艦隊 指出神在世界歷史的安排 都是為了祂自己 的子民 他說 因此我們必須知道如何禱告 這種禱告 必須是能使英國 德國 中國和日本的基督徒一同跪在一 起 並且眾人都能為所求的說 阿們 的禱告 若不是 那麼我們的禱告必定有了錯誤 我們可以告訴神 日本人 對祂的態度 但是我們也要同時告訴祂 在中國的基督徒 和宣教士 在態度上過於傾向美國 而上次歐戰中有許 多禱告是不榮耀神的 我們不要再陷入同樣的錯誤中 教 會必須能站在超越國家問題的地位上禱告說 我們在這 裏 不為中國人也不為日本人的勝利禱告 只為祢所寶貴 祢兒子的見證禱告 如此的禱告就不是虛空的言語 若 整個教會都如此禱告 那麼戰爭必定很快就被神的方式解 決了 文德里的解經課因受到場地狹小的限制 一位年老 的姊妹奉獻一間大建築物和土地 價格只有市價的百分之 四十 這在會中燃起了他們的希望 但當眾人等候通知採 取行動時 弟兄們把神帶領他們如何處置奉獻的原則告訴 她 她收回了奉獻 他們將一幢古老建築物的樓上改建成 辦公室 然後在巷子中再找一些招待的房間 樓下有許多 支撐三個隔間的木柱 後來加增到五個隔間 加上各種 湊合的修改 使它能容納擁擠的聚會 大廳裏沒有暖氣設 備 樓板走動時發生很大的吱嘎聲 中流砥柱 157

158 林納克對上海文德里聚集的描寫 倪柝聲生平特輯 林納克 Lenaclark 曾在這裏聚會七年 他描述 一九四 年的情形 每個主日早上九點三十分 眾人安靜 地擠在這裏 等候傳講主的話 姊妹們坐一邊 弟兄們在 另一邊 會堂是寬形的 沒有靠背的長凳擠得緊緊的 房 子的兩面窗戶和雙重大門外都坐着人 他們從擴音機聽 道 甚至連樓梯上也坐滿了人 這裏摻雜着窮人 受教育 及富有的人 有醫生 工人 律師 教師與黃包車夫及廚 師 在許多穿着適當的姊妹中 有不少是摩登的婦女和小 姐 她們有新式髮型和打扮 短袖和高叉優雅的絲質旗 袍 小孩子及狗在巷口嬉戲 汽車剌耳的喇叭聲 交通秩 序相當紊亂 然而每個主日早上 十字架的話語卻被忠實 地傳講 罪與救恩 基督裏的新生命與神的永遠目標 服 事與屬靈益處 都毫不保留地詳加陳明 講台上供應着 堅硬的乾糧及簡潔的呼召 當倪柝聲回來時 渴慕的群眾擠住了他進出會場的入 口 他穿着深藍色的棉布大褂站在臺上 以溫和的態度 簡單且周全的內容 和合適的比喻吸引了人們的注意力 為了說明一件事 他會迅速在空中畫出一張草圖 事後由 一位同工把它畫在海報上 若為要使某一點更明朗 他 會講一個好像發生在他身上的個人軼事為例證 他敏捷的 幽默 常使會堂掀起無數的笑聲 在他的聚會中決不會打 瞌睡 而且從頭到尾他決不偏離他的主題 他常說 最 主要的是在傳講主話語的果效 因此每一次他總是在聽 眾的思想及心中 留下清楚及深刻的印象 158 第十三章 興盛

159 張品蕙參加聚會 總是安靜 保守且與群眾保持一點 距離 但是一直支援倪柝聲的工作 她的姊姊張品芳 包 太太 也像其他女同工 忙於做個別交通 而倪柝聲的 二姊倪闔貞 林太太 則奔走在城中 暗中幫助姊妹們的 需要 另外高大 豪爽和穩重的汪佩真 如小鳥般靈巧嬌 小而溫柔的李淵如則成了這聚會的陪襯 外國宣教士們參加聚會 一九四 年春天 倪柝聲在聚會中以 神如何對付祂 的百姓 為題 從亞伯拉罕 以撒 雅各的故事中做了一 系列深刻的講論 特別是強調雅各的生平 他從歐洲回來 後 對教會傳講更 屬靈 及奧秘的語句 他第一次聚會 的題目是 教會 得勝者及神永遠的旨意 接着他向信 徒和同工講到 教會 身體和奧秘 這種屬靈的聚會並非倪柝聲的特色 他在不知不覺 中 迎合了一些女宣教士的口胃 她們從西方來加入他的 交通 這些姊妹與上海其他宣教機構中的宣教士們 形成 一個日益增長的外國贊助團 有些人是辭去他們的工作而 加入倪柝聲工作 這樣的例子成為他們中間心照不宣的盼 望 於是常有其他人隨從他們的榜樣 一九三八年在倫敦 時 姚如明牧師 W.H. Aldis 對倪柝聲表明 誠心盼 望你能回到上海 在那裏能使你和與你有連繫的人 在跟 中國內地會的服事上有更密切的交通 這種盼望在某些 局部性的事情中可能實現 但對較大範圍的交通 則必定 失望而毋需感到驚奇 中國內地會的各地主任及宣教士 中流砥柱 159

160 一直小心觀察倪柝聲的工作 主要原因是對他有偷已得救 倪柝聲生平特輯 群羊的顧慮 宣教士申東 史提恩醫生 Dr. Thoronton Stearns 被邀請加入中國弟兄中 成為教會的長老 後因沒有外人 與文德里交往 而難過地離開倪柝聲 這是一個很大的缺 憾 由於少數的姊妹特別尊崇倪柝聲為神人 而無異議地 隨從他 對她們而言 哈同路的教會不止是基督的身體在 上海獨特的彰顯 並且 我們的弟兄 倪柝聲 是她們 在中國唯一能從他身上得着神旨意的人 因為她們被神對 祂兒女永遠統管目標之 新教訓 所吸引 認為只關心未 信主之人的得救 是偏離了神永遠的目標 而服事和見 證 禱告及安靜等候等名詞很容易為 天然人所應用 這基督身體嚴肅的啟示 是需要天然人經受長期的考驗 破碎 所以只有 靜坐下來 讓神做每一件事 如此稍嫌過分的理論 使得一些人找到藉口離開他 們的宣教團體 不做任何事的坐在哈同路 無論如何這種 教導的本質使他們害怕行動 免得他們 越過聖靈 的帶 領 於是給人造成一種麻木遲鈍的印象 這種明顯的光景 可以看出 倪柝聲對外國人的影響是無效的 但是否其中 也有人影響了他呢 這是尚待解決的問題麼 就某方面而 言 當他面對許多西方人湧進時 他曾向史提恩透露 他擔心這些從宣教團體來的 外來者 會造成他們聚會 的分裂 一九四一年兩位富於理想但缺乏見聞的青年宣教 士 他們立場不甚堅定 卻急切地想投進倪柝聲的工作 時 他對他們的忠告真是合乎心理學的理論 他說 你 160 第十三章 興盛

161 們目前心情上或許有一點困擾 需要有個好的假期 到海 灘去 找些孩子們摔跤 這是適時且迅速有效的處方 而這一種成熟的結論 也是相當公正的 既然哈同路的聚 會 是代表沒有外國人的中國基督教 所以基於某種特殊 的情況 外國人不加入這個見證是值得商榷的 這些宣教 士們很欣賞 地方教會 在工場的見證 他們可以在旁邊 盡最大的努力為教會增長代禱 自己卻仍可以留在他們的 職事上 信徒人人傳福音 屬靈的怠惰 絕不是 地方教會 工作上的光景 有 些團體以為他們在恩典中增長 是因為他們看重查經 但 是真正增長的力量 乃是他們在福音上的見證和拓展 他 們藉着倪柝聲所提供的一系列初信課程 對悔改的人做富 有創造性的追蹤 使工作得以加強 甚至福州的 福音背 心 一直成為街道及鄉村見證的方式 並且在文德里普及 的兒童主日學工作 雖不顯眼卻快速地在各個家中推行 沒有佔用會所的空間 倪柝聲卓越的福音小冊 不單文字 優美色彩鮮豔 而且容易分發及討論其中內容 倪柝聲藉 着他自己堅毅的例子 明確地指導信徒如何向人們介紹罪 人的朋友 雖然神可能賜給教會一些福音使者 指示提摩 太要 做福音使者的工 倪柝聲則把這種責任賦予全體 會眾 他鼓勵青年信徒每天最少向一個人做見證 他發現 了一件令他驚奇的事 在一條二十戶的巷子內 有一位女 傭信主 她決定開始向右鄰的女僕作見證 直到巷底 她 中流砥柱 161

162 把第一個女僕帶來歸主後就一直繼續下去 當這個故事傳 倪柝聲生平特輯 到他耳中時 已有六位女傭找着了救主 在激烈的批評下做見證 雖然情形如此 上海教會最興旺的幾年 都是在激烈 的批評下做見證的 他們批評教會因聚會所的計劃聚會變 化無定 特別聚會常根據傳講人心中的負擔而臨時召聚 並沒有一些固定的時間 其他人則攻擊倪柝聲的教義 一 位有名的宣教士說 今天太多中國人轉向倪柝聲 認為 他是一位把他們帶回新約真理的教師和領袖 他覺得需 要發表文字聲明 攻擊倪柝聲藉着 使徒 的名義 開創 了 嚴重錯誤 的事工 並且控告他 拐騙眾多的門徒來 跟隨他 一位中國人 宣稱他得着裏面的啟示 出版一 本小冊子斷言倪柝聲不斷接受外國資金的供應 來支持他 的工作 甚至攻擊他在使用這項資金上不夠廉潔 這一位 領袖 似乎如諺語所說的 若有人把頭伸在眾人之上 他 的頭遲早必被砍下 或者以聖經上的話 凡立志在基 督耶穌裏敬虔度日的 也都要受逼迫 提後三12 基督教宣道會 Christian and Missionary Alliance 是倪柝聲私下最稱許的宣教團體 有一陣子他與其中一位 宣教士相處融洽 後來這位宣教士令他失望 因他在雜誌 發表一篇指責倪柝聲及其工作的文章 倪弟兄覺得這種指 責是不公正的 然而他自己有一套為自己辯解的哲學 他說 若我自認為對 而我的弟兄卻判明是錯的 那麼 弟兄所指出的錯誤對我又有何益呢 更重要的 他認為我 162 第十三章 興盛

163 們如何對待在主裏的弟兄 主也以此對待我們 若我們仁 慈 祂也必以仁慈待我們 參可十二17 為此緣故 他壓抑自己的感覺 從講台上隱退 暫 時溜開幾個禮拜到曲阜 在曲阜有一位朋友發現他的心情 極其低沉 需要在情緒上得釋放 所以向他提出 你試 過讚美主麼 倪柝聲說 我試試看 然後走到網 球場 他用他那剛得痊癒的肺 集中全力吼着 哈利路 亞 這個處方得着效果 他很快地再回到講台上 送江守道去新加坡服事主 倪柝聲有時蜷起他碩長的身子 與一些同工們一起坐 車出去服事 所以有些上海人給他起了一個 兒童遊戲 的綽號 就像孩童整天把自己關在車房遊戲一般 有一次 陸忠信從馬尼拉回到上海 倪柝聲正在杭州分享一位青年 工人的服事 這位青年工人名叫 江守道 有聖經教師 的恩賜 他們都認為他很有前途 不久江守道與他的妻 子 被教會送往新加坡幫助工作的推展 他們在日本入侵 新加坡時得以倖免逃脫 失而復得的聖經 他們也因着神對他們特別的照顧而感到喜樂 有一天 倪柝聲夫婦被邀請到一位女士家中品茶 她把一個包裹交 給張品蕙 使她覺得奇怪 張品蕙把它打開 發現是倪柝 聲給她的結婚禮物 這本聖經是日本人攻佔上海時 在他 們家中遺失的 原來故事是這樣的 有一位中國傳道人 中流砥柱 163

164 在愛爾蘭的一個聚會中講道 正當他講道時大聲說 若 倪柝聲生平特輯 我有一本中文聖經 我就能把這一段講解得更清楚 使 他驚奇的是 他們竟拿出一本中文聖經 他問說 你們 怎麼會有這本聖經呢 他們說 有一位朋友的兒子 他 曾在租界區的英軍中服務 有一次被某種想獲取戰利品的 直覺所驅駛 走進一間空房子揀起這本書 在書的空白頁 上他讀到一句英文 讀此書能保守你遠離罪 罪必阻撓 你讀此書 他想這本書必是一本聖經 所以把它留下做 為紀念品 這位傳道人看一看署名 他發現他認得這些中 文名字 品蕙存 柝聲敬贈 他要求能否送還原主 他們很快地答應了 正確的對待父母 這時倪柝聲的母親把她的丈夫留在香港 自己帶着 大女兒閨臣 陳太太 到上海與倪柝聲及張品蕙同住一 陣 雖然在教會她只是一個姊妹 但是在家中她仍然以母 親的地位管理這個家 她常常出去傳道 為病人禱告 向 每一個人作見證 範圍是從專家到鴉片鬼 但她為了與兒 子保持融洽 很少干預他 有時倪柝聲出去探訪 沒有 人想到為他預備些吃的 這一點略使他感到苦惱 他說到 有關家譜及父母的養育 一九四 年七月他對同工們說 有時我們會覺得生錯了家庭 但是神決定我們該是誰的 兒子 神對約瑟有特定的工作 我們希望他該有較好的兄 弟 但是他卻說 這是神差我在你們以先來 為要保全 生命 我們整個一生不僅是由我們悔改時開始 而是從 164 第十三章 興盛

165 頭至尾神都為我們安排好了 為要達成祂最高目的 撒母 耳 以賽亞 耶利米和保羅這些神人 都是神在需要他們 以前早就預備好的 這不在乎那定意的 也不在乎那奔 跑的 只在乎發憐憫的神 羅九16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的主日 日本人攻擊夏威夷的 珍珠港 第二天上午八點 上海下着濛濛細雨 好像蒼天 為上海五百萬百姓落淚一般 日本人擊沉黃浦江上的英美 砲艇 並進佔國際區及法國租界 鐵絲拒馬阻塞在路上 汽車被徵用 腳踏車變得昂貴 公共汽車停駛 食物高 漲 集中於倉庫的難民由於鼠疾死亡的人數急速增加 加 上棺木昂貴 所以死在城裏的人無法埋葬 犯罪率升高 日本人並不關心 百姓害怕激烈報復 所以不敢攻擊他 們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八日 倪柝聲的父親死於急性心 臟病 一個禮拜後日本佔領了香港 他的父親享年六十四 歲 不久倪柝聲到香港安排葬禮 倪文修死時已是神的一 位真兒子 中流砥柱 165

166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166

167 第十四章 引退 經濟上的壓力 一個奮興佈道家能夠自由地往前 把工作交給別人 去照顧 來到神面前 這是一件有益的事 作為一個使 徒的倪柝聲 注 他從不自稱為使徒 而只是作關心眾教 會的工作 他需要栽培教會 關心他們的建造 他的確 承擔了相當重的屬靈責任 這幾年間較重的負擔 就是政 治的危機及交通的破壞 但更為緊急的是 他為着那些散 佈全國各地忠心服事的全時間年輕工人 因缺乏固定的薪 金而深感良心不安 他初期的經歷曾證實神供應他實際的 需要 所以他知道這是他們付代價服事神的考驗 當他仔 細察看其中一位經過極嚴格的信心試煉後 他說 當我 們流淚時 仍用手扶着犁 這是基督徒 所以他能向一 個同工寫着說 縱使教會的事務 及這世界上的事都壓 在我的身上 超過我所能勝任的 但我仍然能在交託主的 光景中往前 也有人問到如此快速擴展的工作 將近兩百位全時間 的工人 外加廣泛的旅行 出版計劃 房屋租金及購置產 業 而財務的支援情況主要來源是個人的什一奉獻 他們 中流砥柱 167

168 從來沒有正式強制實施 什一 奉獻 因這奉獻被視為個 倪柝聲生平特輯 人完全奉獻給神的表徵 但給的律正在教導而且仔細實行 中 所以所有地方教會都能自足 但在教會與領袖之間 工作與同工之間有所區別 這些工人不需要負任何地方教 會的責任 當教會有了突破性新的福音工作 比如 會所 臨時雇用人員 印刷聖經及小冊的開支 整個開支就無 法顧到工人家庭的需要 他們可以接受教會及個別基督徒 的奉獻 也就是所謂的信心生活 但屬靈上的商議和物質 上的支持則多少靠倪柝聲個人親自照顧 將近有四十位工 人實際上是由他直接負責 工作的基金自然與教會的奉獻 是分開處理 是由他及二 三位年長同工一起管理 中國人對商業有一種特別的看法 神救恩的信息 也 把許多成功的商人帶進教會 其中有些人為了表示他們對 主的愛心 豐富地供應教會擴展的工作 這段期間倪柝聲 有一種透徹的說法 說到 瑪門是不義 的事 若埃及在 神的預定中要被 敗壞 那麼我們自己及錢財 都要越 過神的物與世界錢財的界限 而不是只把錢財送過去就行 了 為此他不反對世俗的工作 反倒隨從保羅對提多的指 示 使那些已信神的人 留心作正經事業 並且我們 的人要學習正經事業 預備所需用的 免得不結果子 多三8 14 初期由於日本人佔領東南沿海 使得長江流域的貿易 癱瘓 許多中國商人的收入停止 因此整個財務因倚靠在 這些商人身上 使主的工作遭受重大打擊 在他從海外回 來不久的一次危機中 倪柝聲曾兩次收到從英國寄來的奉 168 第十四章 引退

169 獻 因着日本與美國的敵對狀態 通貨膨脹突進 租界區 的中國商業幾乎停止 任何基督徒在事業資金的周轉上幾 乎不可能 因此 他看到許多忠心的年輕 使徒們 及他 們的家屬挨餓 生病和財務上的困境 而教會一般的信徒 也沒有比較好 他們與倪柝聲都湊不出錢來幫助他們 故此 倪柝聲來到一個意想不到的轉彎上 也許有 些人會覺得不相稱 他為這件日漸加增的經濟問題感到沮 喪 幾個月來一直在神面前尋求解決 一九四二年年初 他採取了一個自己覺得是神帶領他的步驟 但卻在一些朋 友心中 引起很大的問題 生化藥廠 他的弟弟倪懷祖是聖約翰大學的化學學士 曾在他私 人的實驗室中研究化學 他也在上海設立一個製造及分銷 藥品的公司 倪家弟兄也有人參與這項工作 這個公司並 不興隆 因為懷祖只是一個教員及科學家而不是商人 倪 柝聲看見這裏是有些前途 因它沒有軍事色彩 而它能夠 存留的原因 是因為它應付了戰時的需要 作生意遭非議 早在一九三八年倪柝聲還在倫敦時 他曾建議弟弟 申請一張磺胺藥劑製造的許可證 現在他想創設一個聯合 公司 從事製造高級的綜合性藥品 利用他弟弟化學師的 經驗 把多餘的利潤用在主的工作上 所以中國生物及化 學實驗室 便在上海膠州路九號成立 他從香港請來殷祖 中流砥柱 169

170 瀾做經理 他是多年前倪柝聲在牯嶺療養院向他作見證時 倪柝聲生平特輯 被拒絕而年輕病人 後來藉着宋尚節的被主得着 起初倪 柝聲以董事長的身份 把事情交與經理管理 自己則從旁 協助監督整個事業 後來卻落入穿着時髦直接參與生意商 談的工作 然後回來換便裝去探望聖徒 他戴着一頂帽沿 下垂的帽子遮住了他的頭 使他看起來活像一介匪類 陸 忠信說 有一次他跟陳主言和欒腓力到倪柝聲與張品蕙所 在的友華村十三號簡陋的家中拜訪 當他們坐在冷清掛着 黑布簾子的房子中 窗戶貼着防碎的紙條 他提出眾人的 問題說 為甚麼你離開神的工作去做生意呢 他回答 說 我只不過是做保羅在哥林多和以弗所所做的 徒 十八30 二十34 又說 但有一些不同 因我是 短時間的 我一天只花一個小時 訓練公司的業務代表 其他的時間我做主的工作 這些業務代表 也是他強 迫的 眾使徒 他鼓勵他們在做生意時 也為福音作見 證 但在逼得緊時 他曾悲傷地說 我像是一個失去丈 夫的婦人 為了經濟的需要 必需出外工作 因着日漸加增的煩惱 他提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理由 如同一個有才幹的人 被平凡的事務困住 所有雄心壯志 面對環境的變遷而受凍挨餓 他的難處正像中古世紀的一 項毛病 一種對敬虔操練的輕視 憎惡自己的職業 特別是在唱詩時 本人不合時的呵欠擾亂了詩章 起初 他難以處置這些困難 後來他在患難中堅定下來 這正可 以用喬叟 Chaucer 補救方法的亮光來解說 若想針對 怠惰及其併發症下藥 有一種叫做堅毅的德行是最好不過 170 第十四章 引退

171 了 這種德行使得平凡的人 能藉着他們自己睿智而明理 的意志 來從事困難和重大的任務 他這種新生活的方式 最初引起上海朱臣 杜中臣等 四位長老的疑惑 他們心裏想他是被玷污了 在他們的眼 中是一個叛徒 或是換個比喻認為倪柝聲是一個扶着犁往 後看的農夫 他們自問 像這樣的人怎能傳講神的話呢 到一九四二年年底時 他們要求他停止在文德里講道 雖 然俞成華是有敏銳感覺的人 但對立刻從傳道退修有點猶 疑不決 倪柝聲垂頭喪氣 不知道該作甚麼 當他與殷弟 兄坐在一起 分享他所喜愛的福建大橘子時 他對殷弟兄 說 我真羨慕你 能夠自由地在工廠做你所喜歡做的 事 然後你在聚會時交通幾句話 他們必然認為你是一個 很熱心的弟兄 沒有人會懷疑你 而我呢 他們要清楚知 道我二十四小時是怎樣應用的 因我是一個受到注目的 人 停止倪弟兄講道 他不為自己辯解 一般信徒對長老們所提停止倪弟兄講道的理由 引 起很多揣測 由此招致一些非常嚴重的說法 一些惡意的 批評指出他的生意是與世人同桌吃飯 而這些人都是他過 去見證所結的果子 既然負責弟兄保持沉默 他覺得他的 整個見證都被人懷疑 但是許多工人需要都倚靠他 所以 他無法放棄他所承受的負擔 在以後的兩年間他們沒有太 與他接近 當他遭受攻擊時 他回想到和受恩教士 Miss Margaret E. Barber 慈愛的面龐 他就不想再為自己辯 中流砥柱 171

172 解 只好接受他們的處置 就當作是從神而來的管教 神 倪柝聲生平特輯 必在祂自己的路上為他伸冤 起初張品蕙並不領會他的態度 且在生意上很努力 地幫助他 有一天她聽見倪柝聲接到一個電話 對方繼續 不斷地說 且聲音很大 倪柝聲只是聽着 且偶而回答 是 是 謝謝你 謝謝你 掛斷後 她問說 是誰 打來的 是一個弟兄 他說我做的是錯的 她問 你都承認了吧 他答說 沒有 她不耐煩地高聲 說 那麼你為甚麼不向他解釋 而只說 謝謝 呢 倪弟兄回答 若有人把倪柝聲抬到天上 他仍是倪柝 聲 若有人把他踐踏到地獄裏 他仍然是倪柝聲 神是 公義的 這對他就足夠了 然而更戲劇性地是那些暗地在 經濟上接受他幫助的一些弟兄 卻公開地反對他 幫助外國宣教士 一九四三年初 日本人預備在他們的拘留營 或稱 為平民收留中心 把一些外國人集中在一起 倪柝聲盡 其所能的幫助他的朋友 雖然往後日子非常艱難 他仍然 變賣了一切有價值的東西 特別是照顧史提恩醫生 Dr. Steans 他因為重病躺在醫院裏 無法與家人到集中營 去 三月十六日晚上 當巴姊妹 Elizabeth Fishbacher 和菲莉絲 Phyllis N. Deck 姊妹尚未進入城南的龍華集 中營前 他們在小屋的四面圍上紅色及黑色布簾 並用一 個簡單的爐子作飯菜款待這兩位客人 他們在簡單的飲食 前向神禱告 宣告祂的信實 然後兩位姊妹深夜回到她們 172 第十四章 引退

173 在天鵝絨巷十七號寓所時 發現鑰匙放在屋裏 於是正 如她們有時所做的 菲莉絲姊妹從屋後儲藏室的窗戶爬進 去 當她正在爬時 突然受到撞擊而跌下來 當場就死 了 這位極敏捷及聖潔的宣教同工 據說她死時仍然帶着 微笑 生化製藥公司 佔據了他的時間 倪柝聲為中國生物化學實驗室取一個中文簡名為 生 化製藥公司 這個名字也巧妙地包涵着藥效宣傳花招 他們所生產的消毒藥劑除紅藥水外 又開始製造消炎片 磺胺藥劑 強力維他命B和雅Yatren 由於新計劃的需要 因此佔據了他的時間 這些問題是他未曾預料的 因為若 是經營一個生意 那麼你就不是自己的主人了 每當一樣 新藥品第一次推出時 他們便遭受其他大公司在商業上的 猜忌及致命的競爭 他們也遇到股東的埋怨和維他命注射 液過敏的報告 再者家庭式的生意也是脆弱的一環 使他 受人懷疑 因為他們要求對新出藥品的配售權 他將組織 及協調的恩賜都用在管理上 加上戰時的情況使得營業困 難 所以需要更仔細的經營 結果倪柝聲很少在上海 在重慶發展藥物進口及製造 批發的大公司 他為了匯款給工人的事 便與懷祖一同安排 計劃 長期離開上海 因為日本軍隊向西推進攻擊政府軍隊的據 點 普通中國平民是無法越過前線 他只好藉着航空通過 戰線前往重慶 當時有消息傳到上海說自由地區的省分有 中流砥柱 173

174 屬靈的復甦 重慶由於有最好的臨時流亡大學 興隆的商 倪柝聲生平特輯 業和投機銀行家的遷入 使她瞬時進入了二十世紀的水 準 倪柝聲並不計劃與日本人做藥品生意 他着手在這些 極大需求的地區 調查改變銷售網的可能性 他這個計劃 非常成功 不久他便與政府簽訂了合同 使得生化製藥公 司成為中國主要藥物進口及製造 批發的大公司之一 雖 然有人在福州謠傳他們缺乏經營能力 這不過是沒有根 據的傳說 他花了兩年半的時間往返於上海及重慶的旅途 上 且在重慶租了一間小屋 張品蕙也同去 她年輕的弟 弟撒母耳也在四川幫助做生意 幫助逃亡到重慶的弟兄 城裏的聚會 也因各地逃亡到此的基督徒會集而加 增 在江守道弟兄服事下逐漸興旺 他跟他的妻子瑪利從 日本佔領下的新加坡逃出 經過印度抵達此地 倪柝聲着 手幫助一些逃亡的弟兄們 把他們安插在製藥工作上 並 用他那清楚有力的言詞傳講神的話 一九四五年他以亞細 亞七個教會的題目傳講了一連串的信息 這些信息等於是 以自己的觀點 藉着教會歷史發展的過程 來強調地方教 會是神宣道的重要策略 他在這雙重的角色上表現他的才智 使他的才能有 了前所未有的表現 並且樂在其中 但是他素來孱弱的體 格 這時開始在他身上顯出它的壓力 有一陣生意上的需 要太大了 以致他很少或幾乎沒有剩餘的力量來指導聖 工 一九四五年 他大姊的孩子陳終道是復旦大學的一個 174 第十四章 引退

175 學生 他每天都在重慶一家旅社與他們見面 他發現倪柝 聲是被世俗的掛慮所佔據 幾乎失去了以前所有屬靈的安 息 顯然這正是一個改變的時刻 哈同路的聚會化為分家聚會 同時 在上海哈同路的聚會 因為人數的減少 也有 一番的努力 後來一方面是由於失望的緣故 另一方面是 為了避免參加由佔領當局所發起的宗教合一運動 他們解 散而到信徒家中聚會 這也是一個極佳的預防辦法 日本 人在城裏各個區域 用拒馬阻斷交通 有時一個地區可能 忽然關閉幾個小時 甚至幾天 在劫掠嚴重的情況下可能 把它關閉幾個星期 若被困在其中就無人能出來 因此造 成無可言喻的痛苦 哈同路的教會也像上海其他的基督教 團體 在私人住宅的聚會中存留下來 最主要原因 是那 被聖靈引導的基督徒能夠帶領此種聚會 日本投降後 他計劃從生化製藥公司退出 八年的中日戰爭終於結束了 末期日本人從漢口向南 推進 想把中國切為兩半 後來因為日本本土遭到嚴重轟 炸 及美國陸軍入侵的威脅 一九四五年八月十六日向盟 國無條件投降 九月九日在南京與中國簽降 由於交通不再有危險 所以倪柝聲離開重慶 聖誕節 期間他去到香港 不久便返回上海 但仍沒有講道也沒有 與教會修復 信徒靈裏需要他的幫助 卻礙於有關他的謠 言所混淆 有人暗示他曾誤用教會款項 或說他曾與日本 中流砥柱 175

176 人合作 甚至他親近的同工也承認 因他屬世的工作感到 倪柝聲生平特輯 不平安 他對一個友人說 我已全交在神的手中 很 明顯他並未受到攪擾 在其後幾個月中 他計劃從生化製藥公司退出 在滿 足股東的需求後 他跟懷祖商議 把一大筆的利潤轉入工 作和將來供應工人之用 其次他回到福州 位於南台島海 關巷十七號的老家 這個房子正空着 有一個大花園及小 房間 是訓練工人的理想中心 所以在張品蕙幫助下 他 們把它重新整理好 並再次為主所用 回到倪柝聲童年的環境中 他藉着禁食 禱告和讀經 尋求調整他的思路 在這幾年的困難中 他一直沒有停止 讀經及計劃擴展福音的工作 問題是現在要從哪裏着手 他需要安靜下來等候 看看神如何帶領往前 忠心的俞成 華醫生 在爭論中回來講道 於是慢慢地信徒又再回來聚 會 他以 內住的基督 請求他們彼此復歸和好 進展的 情況相當緩慢 似乎還需要作其他的調整 函告李常受協助上海和南京的復原工作 倪柝聲考慮到他的朋友李常受 他留在日本戰線後 的山東 戰爭的情形並不很激烈 沿海各城市聚會的人數 迅速地增長 特別是李常受在曲阜的聚會 由於他靠着神 的大能傳講真理 有相當顯著效果 一九四六年中倪柝聲 從福州寫信給他 把上海的需要告訴他 請他到上海來幫 助 李常受得着神在他心中的印證 與家人向南遷移到南 京 他從這個據點開始從事南京及上海兩地的復原工作 176 第十四章 引退

177 雖然這個工作似乎有點遲了 他的信息加強了俞醫生的工作 內住的基督 是神 的百姓合一的盼望 正如祂是信徒生命的源頭 而李常受 弟兄是一位實行家 將倪柝聲仔細考查聖經所得着的教義 基礎 藉着他那山東人的勤奮及火熱 把它輕鬆活潑地介 紹出來 如此有了迅速的回轉 幾個月內信心恢復了 人 們再度湧向聚會 人數像滾雪球一樣的增長 李常受是位精力充沛的治理家 善於處治大班的人 且具組織才幹 這個恩賜正好用來解決混亂中的上海聚 會 早在一九四七年會眾就在分區的情形下參加聚會 增 長的情形持續一年多 他們兩週一次在文德里聚會 視文 德里為 上海的教會 主日早上十時傳講神的話 每月 的第一個主日傳福音 其他三個主日講道 每週三次在 家 裏聚會 主日晚上分開在十五個地區的各家擘餅 禮拜二晚上禱告會 禮拜五晚上初信造就 另外禮拜三晚 上在四個家有集中的福音聚會 長老們負責整個教會 但 各家有一位帶領的弟兄和一位姊妹 還有一位 輪值的執 事 幫助他們值班和處理問題 不久他們發現信徒喜歡更換地區聚會 所以一九四八 年六月就把人們分配到各區 並勸告他們要 順從那些治 理你們的 來十三17 解決人們移動的事情 這時 因為人數加增 牧養的問題顯得重要 一個家的人數從 四十到兩百不等 所以又再把它分區或分排 每排約十五 人 大概都是住在同一條街或巷子中的信徒 有兩位同工 負責照顧排內信徒參加聚會及他們屬靈的光景 這個系統 中流砥柱 177

178 使得教會在日本統治下分散時 看出它的價值 主要是因 倪柝聲生平特輯 小型聚會使得參加禱告交通的信徒更親密 並且在強迫學 習帶領中 使得屬靈恩賜得以成長 有一點十分可貴的 是他們沒有區分弟兄或姊妹聚會 沒有學生的特別聚會 也沒有其他社會階層的聚會 因為教會是不分階層的 但 有傳講恩賜的姊妹似乎產生了問題 偶而有姊妹聚會 為 這些有恩賜的姊妹安排 有一位在廣州聚會的青年基督徒 回憶說 有一天他發現有一張大白布橫掛在會所中間 他 問這是做甚麼 別人告訴他因為李淵如及汪佩真姊妹來看 望地方教會 她們既然不得向弟兄傳道 弟兄們只好坐在 白布後面聽他們的信息 福音不只是傳道人的工作 也是教會全體的工作 所 有信徒都被訓練成 陪談員 福音信息結束後 每個人 與坐在旁邊的人交談 記下他的姓名及地址 問他一些問 題 也讓他發問 若可能的話 在自由的情形下 帶他禱 告呼求主的名 有時就在這個時刻他就得救了 宣教士們 看到這種光景都留下相當深刻的印象 禮拜五晚上 特別配合初信者的需要 向他們講解 神的話 一九四八年倪柝聲基於他們的需要 提供有系統 的基督徒初信課程五十二題 範圍從因信稱義到教會生活 的實行原則 這些課程由上海每一小群的領袖來指導 也 廣泛地應用在大多數的教會中 一年的課程對於那些對主 認真的人 實際上是積極性的 缺課的人要自己在家補課 趕上 若有人來尋求主的救恩 很快就能明白它所有的內 涵 178 第十四章 引退

179 由於組織活動過分的發展 使得初期靈裏的自由逐 漸喪失 記錄卡的系統很快應用在聚會中 包括一個完整 的信徒索引 有地址 職業 家庭等等 意思是說只要 你沒聚會 他們便能夠很快地與你連繫上 擘餅是 有限 制的 你必須經過正式介紹而來或戴着名條 或者你能 作自己重生及愛主的見證 他們也會接納 在過去 擘餅 常是由個人良心及聖靈印證來決定 現在若有人離開別 的基督教團體到聚會所來 要經過仔細察驗才能被接納 一九四 年倪柝聲勸告一位弟兄說 不要期望聖靈在青 島做與上海一樣的事 要讓祂自由做工 但不久編組的 工作藉着權柄的手 強加在各工作中心點 李常受小心地 否認了 組織 觀念的關係 他解釋組織像一個盛水的杯 子 這種安排不過是成為交通屬靈的器皿 但他強調教會 中的每一個人都要順服 他勸告說 先問清楚 否則不 要做任何事 因為墮落的人是照他所喜好的去行 這裏是 有等次及權柄的地方 教會是一個有嚴格紀律的地方 中流砥柱 179

180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180

181 第十五章 歸回 藉個人交通 消除誤解 這時在聚會所負責的弟兄 因着倪柝聲長久離開他們 的服事 心裏感到非常沉重 早在一九四六年 李常受曾 向上海的長老質問說 你們是否在靈裏決定開除他呢 並且開除的結果如何 你們能否說這是帶來生命呢 他 們憂傷地回答 不是的 同工之間感到良心內疚 從 一九四七年四月他們中間一位同工的談話 可以知道他們 正耐心地找出一條挽回的道路 他說 倪弟兄的事 真是 我們的致命傷 也不知道結果要如何 控告他與敵人合作 的事完全是沒有根據 並且他們所說的也沒有根據事實 這是撒但的工作 更證明我們自己靈性的低落 盼望我們 都能學到功課 反對他回到我們中間的因素正逐漸消除 並且歡迎他回來的意願正在增長 許多在上海的弟兄不斷 地到他家去拜訪 希望藉着這種交通 眾人的心再次聯結 在一起 可以清除一切的攔阻 我們正等候那一刻的到 來 中流砥柱 181

182 請基督徒商人接替他生化公司的工作 倪柝聲生平特輯 有兩位基督徒商人應倪柝聲的要求 接替他在製藥 公司的責任 四月他得以抽身再前往福州 臨走前他表示 已預備好隨時回到上海的教會 福建及各處的宣教士多數 已再回到他們的崗位 集合他們失散的羊群 但外國工作 人員比以前少 宣教團體仍然擁有在城東牯嶺山上的度假 房屋 其中兩棟由石頭砌成 靠海邊那面有擋風圍牆的大 平房要出售 倪柝聲便買來 做為長期訓練男女工人的中 心 從福建等地先恢復屬靈的服事 一九四七年夏天 有一小群工人從福建 浙江及其 他各地 包括從香港來的老同學魏光禧 他們在此參加 他密集課程的學習 倪柝聲在起初的十次信息 是回到他 的屬靈起點上 講 十字架 信息的基本原則 這篇名為 靈的釋放 的文章傳閱很廣 其中提到 破碎 是釋 放屬靈能力的一個條件 並以耶穌的話 一粒麥子不落 在地裏死了 仍舊是一粒 若是死了 就結出許多子粒 來 約十二24 為印證 他們建立了一個合適的根 基做為新的開始 在上海的一所新設立的國立大學 一場 為剛得救的學生所舉辦的聚會中 神大大地使用他 在福 州有人為他租下美國差會 American Mission 的大禮拜 堂 無數的群眾從周圍各處湧來 要聽這位從前是三一學 院的學生講道 神似乎在祂僕人傳福音的見證上加上了新 的印記 182 第十五章 歸回

183 這時李常受仍集中力量照顧上海和南京教會 到了年 底他在繁忙中抽空探訪處於饑荒之南部各省的地方教會 並於一九四八年二月結束了他在福州的一連串聚會 這些 工作告一段落 他與一些同工包括汪佩真姊妹 一起到南 台海關巷的倪柝聲家中商談 自從中日戰爭後各地的工作 缺乏照顧 李常受關心各處工作的虛弱和孤立 他充分印 證了倪柝聲的訓練計劃 也討論到他在日本佔領的北方所 發展出來革新的傳福音方法 團體移民傳福音的實踐 當時山東沿海城市的教會 在二十年間有極大的增 長 李常受已擬定了一項移民傳福音的計劃 這個想法可 能是他想出來的 誠然 為了人口及商業的緣故 中國一 直是在移民 北方穿過長城到東北 西到新疆 東南進入 南海 山東的代表弟兄說 現在我們在沿海有相當多 的聚會 我們在遙遠的地區支持一些孤單的拓荒者 這種 方式是不切實際 也得不償失的 我們可以把一群離開曲 阜 移居到福音未傳之地的信徒 組織成為一個自立的經 濟團體 讓他們在那裏成為基督徒生活及見證的中心 他從使徒行傳中發現了先例 從這日起 耶路撒 冷的教會 大遭逼迫 除了使徒以外 門徒都分散在猶 太和撒瑪利亞各處 那些分散的人 往各處去傳道 徒八1-4 又說 那些因司提反的事遭患難四散的門 徒 直走到腓尼基和居比路 並安提阿 講道 傳講主 耶穌 徒十一19-20 弟兄們說 現在我們尚未遇 中流砥柱 183

184 見這種逼迫 但即使沒有逼迫我們仍能效法他們的榜樣出 倪柝聲生平特輯 去 李常受研究了這個問題 小心地計劃出各種細節 一 班經過挑選的家庭 包括個人光景及各種適當的職業及專 長 園丁 鞋匠 教師 護士 理髮匠 為着他們的 將來都是經過仔細挑選 理髮匠的職業最受歡迎 因他 們裝備簡單 最容易有作見證的機會 教會供給這些奉 獻的人旅費 及抵達目的地後三個月的生活費 盼望三個 月後他們能在新的地區自立 回溯到一九四三年春天 有兩個團體離開曲阜教會 一組有三十個家庭 他們進入東北 另一組有七十個家 庭 移向西方的市鎮 他們經過山西沿包頭鐵路 進入遠 在長城外的綏遠省 這兩個團體都遭遇到極大的艱難 計 劃沒有完全成功 並且因着這個計劃 一九四三年五月李 常受被日方視為有間諜活動嫌疑 在鞭打及 水牢 中經 過一個月嚴厲的拷問 無疑地從這次移民嘗試中 結出了 真實屬靈的果子 一九四四年十月 一位在汕頭聚會的宋 姓弟兄寫信給上海俞成華醫生 這封信是從黃河上游的一 個市鎮寄來 信中提到他們在一九四三年十月五日 以七 個弟兄三位姊妹為核心而開始聚會 然後在一九四四年二 月十九日他們為六位初信的男士施浸 信上說 我們室 內沒有地方為他們施浸 但他們都急着要遵守主的命令而 不能等候 所以只有一個行得通的辦法 就是打破黃河二 尺厚的冰來受浸 當時氣候相當的冷 有一天突然暖和了 二十度 我們在河邊架起活動帳棚 整個過程沒有一個人 184 第十五章 歸回

185 被凍倒和生病 三月二日他們舉行第二次的受浸 共有 四位弟兄和一位六十六歲的姊妹 這個姊妹在冬天因為怕 冷 通常是不出房門 這次比較困難 因為冰下沒有水 他們不得不沿河而下找到一個較深的地方 這次也沒有人 生病 且有極大的喜樂 在信的結尾還附上鼓勵上海信 徒的幾句話 這是在許多藉着這種方法 設立福音見證中 心 新生命發芽的一個例子 一九四八年二月在福州倪柝聲的家中 他們討論把這 些經驗用於李常受在南部所見混亂的光景中 李常受則建 議不是把它應用在像廣東和福建這麼大的地區 而是藉着 集體的努力可否把福音傳在像福州這樣的中心點上 耶路撒冷工作模式的提出 倪柝聲同意這種做法 他指出耶路撒冷不過是一個 中心 神的方法是把祂的工作集中在這裏 拯救靈魂 建 立教會 然後打發人們去撒瑪利亞直到地極去傳福音 他 說 一九三七年我們在漢口看到使徒行傳第十三章 使 徒們從安提阿出發是對的 但是使徒行傳不是從十三章開 始 而是從第一章開始 這幾年我們的失敗 是我們沒有 按照耶路撒冷的原則建立起工作的結構 我們必須集中同 工的力量來服事中心各點 直到地方教會完全建立起來 然後再把這一工作中心遷移到其他區域 不必等神興起逼 迫把信徒分散到各地 我們應主動的按這一模式來作 這一點新的亮光照亮他們全體 李常受說 他們都 來到倪柝聲那裏 恢復已往的交通 神藉他給弟兄們更多 中流砥柱 185

186 的亮光 正如他們初期看到教會是嚴格地一城一個地方教 倪柝聲生平特輯 會 現在這種廣泛的福音移民原則 使他們的工作也得着 更新 這可能意味着 使徒們 或工人們個別的開荒佈 道工作形式的結束 李常受說 現在我們同工願意放下 自己的工作 決定以福州為我們的耶路撒冷 為起點的地 方 幾位各地地方教會的領袖們聚集在福州天民路 他 們在三月三日召聚了全體弟兄姊妹 李常受說 他們正 式交出教會由我們同工接受 事奉及教會在福州有了一個 新的開始 這個敘述令人驚奇 它與倪柝聲初期堅持地 方教會是完全不受使徒們 是指工人 的管治 似乎背道 而馳 而實際上是相輔相成 或者說耶路撒冷模式和安提 阿模式應交替進行 耶路撒冷模式 使人覺得是朝着較嚴 謹的權柄主義發展 不亞於國外的差會 一般而論 這個 做法可能是福州的長老們主動發起的 上海教會恢復倪弟兄講台服事 李常受從上海的長老那裏 帶來了調停的任務 四月 倪柝聲受邀主領哈同路的一個聚會 當他到達那裏發現有 來自全國各地的六十位工人 及三十幾位長老和上海教會 的人在等候他 其中還包括一些從山東來的 倪柝聲先與文德里的長老們退到一邊去交通 在神面 前承認他過去幾年來自己的失敗 因着這次他們之間的交 通 使他們昔日的情誼恢復過來 186 第十五章 歸回

187 貫徹耶路撒冷模式 強調順服權柄 倪柝聲再度受歡迎回到同工的中間 進入一個嶄新的 光景 某種類似聖品階級在他們的高階層中被建立起來 從講台上一排椅子的固定坐位來表示他們屬靈地位前後的 等次 而第一個坐位無異議的都是為他保留 這一點 從 一方面可以看見可能是他們對倪柝聲信任的態度 與此相 對應的過分的強調 順服權柄 的教訓 卻成為許多人此 後在工作上的困擾 這時他們已預備好再獻上自己 而眾人所關心的事 工 就是與神合作進入中國內地的服事 倪柝聲把他心中 所計劃的概要告訴他們 藉着有計劃有組織的福音移民 要在數年之內 把福音傳遍全中國 他說 當神藉着逼迫把百姓分散出去 那時在耶 路撒冷的信徒約有好幾千人 那是一種不斷往外的移民 運動 後來當保羅回到耶路撒冷時 在耶路撒冷仍有同 樣數目的信徒 我們不能保持靜止 必須往外 以便有空 處為着別人 因為移出多少也必加增多少 今天中國有 四億五千萬的百姓 但只有一百多萬的基督徒 若所有的 基督徒接受同樣的訓練 然後打發他們出去 我們就必看 見教會在各處傳福音 而不是等候逼迫來時再出去 不論 有否逼迫 我們都必須往前 因為我們許多人大半生的時 間都已過去了 剩下的時間必須走直線的道路 若我們不 忠心 主必定揀選別人走這條路 但最少還得延遲另一個 二十年 我們必須為神節省這二十年 他特別強調以西 北未聞福音地區為第一優先 他結論說 我相信在短期 中流砥柱 187

188 內整個中國必能被福音征服 讓我們為此獻上自己 倪柝聲生平特輯 當他向許多長久等候要聽他講道的人傳信息時 他們 擁擠在教會中 倪柝聲向他們傳講信息中的一點 就是耶 穌所說的話 神的物歸給神 可十二17 這次有了 爆炸性的回應 最主要的有許多長久聽道的男女轉向了救 主 一個月內將近有兩百多位初信者受浸加入教會 聚會 的地方本來只能容納四百人 現在有一千五百人來聚會就 顯得相當擁擠 有人坐在樓梯上 房子後面的客廳或站在 走廊上 因此購地建築較大會所的計劃正急促地進行 交出給神 眾人知道倪柝聲已經把整個生化製藥公司交給教會 在感動的潮流下 人們急切地把自己獻給神 為着擴展神 的工作 許多人開始把或多或少的現金倒進教會的奉獻箱 中 其他人則把東西擺上做為奉獻 當時由於通貨膨脹 使得經濟加速混亂 有許多人從世界和世界的路上醒悟過 來 因此把他們的整個事業 如印刷工廠 墨水工廠等等 全然交出來 徹底的奉獻為教會所用 基督徒如此奉獻財 物 在中國是尚未見過的 這件事在使徒行傳第四章曾再 次提到它的效果 但也可能引起濫用 譬如家中的人未能 採取一致行動時 交出給神 的口號帶着復興之熱 從 沿海的一個城市傳到另一個城市 重新奉獻為主耶穌生 活 帶來了許多屬靈的祝福 困擾的是此後教會的注意力 集中在這無可比擬的物 質財產上 他們開始支配更多的基金及經營商業 甚至生 188 第十五章 歸回

189 化製藥公司不但沒有很快地賣掉 反倒由地方教會繼續保 有 曾有一段時間 某些人毀謗他們走 資本主義 道 路 因缺乏妥善的管理的觀念和措施 持有這些財產自然 引起人們的猜忌 這種理想上的改革運動 和近乎錯誤的 構想 當下雖然有成效 後來卻顯出其弊病 並埋下了潛 在的危險 給人留下挨罰的把柄 同工訓練 這時再度開辦福州同工訓練課 一九四八年六月中 旬一百多位青年同工從不同城市集會在這青綠幽靜的牯 嶺山上 繆紹訓和吳仁傑從馬尼拉來 陸忠信從新加坡 來 他們都是從海外邀請來的同工 一位有二十年服事經 歷的姊妹貝特蒂 Joy Betteridge 也來參加訓練 藉着成 都張撒母耳的介紹 他們歡迎兩位正要前往西藏邊境的青 年拓荒者布爾 Geoffrey Bull 和喬治 巴特遜 George Patterson 加入他們的行列 四月倪柝聲寫信給一位在西 方的朋友 我想中國是需要宣教士 但是他們要成為屬 靈的祝福之先 必須學習順服地方教會 和成為地方教會 的一員 這裏的弟兄們都學習尊重基督是身體的元首 並 停止走單獨的道路 我也盼望從海外來的弟兄也能如此 我們幾乎被各地的祝福 忙壞 了 所以請你儘量打發多 餘的人來 牯嶺山的訓練地比湧泉山的佛教僧院高 可遠眺閩江 及河兩岸廣大視野 是一個理想的靈修地點 有一群人在 這裏安置下來 接受長期的訓練 倪柝聲與張品蕙有幢屬 中流砥柱 189

190 於他們自己的小茅屋 周圍滿了花叢 他在那裏等候神 倪柝聲生平特輯 並整理他引退及比較安靜的那幾年所累積的思潮 他在這 幾個月中的信息非常多 包括一個基督徒工人性格各方面 的題目 如神話語的職事 屬靈權柄的原則 疾病問題 初信造就五十二題 地方教會事務 廣傳福音的新準則及 如何讀經等等 起初每個主日 陸忠信要長途跋涉 辛苦 地走下可以眺望青綠稻田 紅棕色村莊和福州古老的黑色 城牆 回到南台地方教會去擘餅 最後他找到倪柝聲 雖 然倪柝聲這時顯然還不能確定陸忠信是否與這群聚集同工 們同心 陸忠信誠懇地向他保證 要他同意他們在牯嶺山 頂村莊中的小禱告會堂中擘餅 而這個村莊位於許多梯田 中間 當倪柝聲向培訓工人傳講時 他的話好像是長久積壓 下的水庫的閘門突然打開而奔放一般 他把手放在背後 走上走下地從他心裏說出每一句話 講完後便發出一些問 題 他的答案是寶貴的 絕不含糊而常是率直地切中問題 的核心 每個早晨有一段時間留給各人作見證 每一位工 人可以講半個小時 隨後其他人被邀請發表他們的評論 最後倪柝聲把各點做總結 整個訓練的課程相當緊迫 因 為國家未來的政治情形尚未確知 五月分他在上海新出版 的雜誌 戰事 第一輯的刊物上寫着說 這些日子的危 機 是超過我們所能想像的 牯嶺的訓練計劃就在這種背景下進行 冬季的幾個月 暫停訓練 是要參加在哈同路工人們的研討會 倪柝聲雖在這種極嚴肅的光景中仍在文德里傳講信 190 第十五章 歸回

191 息 每次進入會場他都發現人們正在等候着 教會多數的 時間都用在禱告上 祈求神管理這個局勢 使福音的門仍 能開着 他自己與同工及長老私下交通時告訴他們 他經 過長期的禱告 他裏面確信未來的政權將會變更 他自己 仍要留在上海 以後基督徒的見證更為困難 教會可能面 臨全面禁止 再沒有機會自由服事主 他個人的呼召是繼 續在中國服事 把福音帶給中國的同胞 他向少數同工 說 當年長的弟兄倒下去 你們年輕的一輩必須要繼續 往前 中流砥柱 191

192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192

193 第十六章 揀選與弟兄同受苦 工作安排 隨着時局的變化 倪柝聲早已從福州打電報 指示李 常受及其家屬從上海到臺灣的新工場 他也打發張品蕙與 一些姊妹們到香港 陸忠信到新加坡 繆紹訓及吳仁傑到 馬尼拉 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北平宣告 成立 其後 倪柝聲有機會到臺灣鼓勵李常受 少數同工隨 他前往 倪柝聲在幾天以內召聚幾百人一起聚會 這些人 成為臺灣教會新的核心 在李常受帶領下逐漸茁壯 雖然 倪柝聲的身體非常疲憊且遭遇許多反對 他仍到香港幫助 那裏的弟兄姊妹多日 他於一九五 年年初回到上海 處理教會事務 五月 間再次到香港後 舉行了一連串的青年聚會 在這已衰退 的地方教會中 復興已經開始 他安排兩位性情不同的弟 兄魏光禧及陳則信在一起同工 且幫助他們在九龍天文臺 道 尋得一塊地成為教會新聚會場所 一九五 年五月 李常受來香港 報告臺灣工作的 進展 並且告訴他 自己回到臺灣 繼續這個工作 六月 中流砥柱 193

194 李常受在臨走前 曾盡力試圖勸阻他不要回上海 倪柝聲 倪柝聲生平特輯 說 弟兄 我們花了這麼長的時間把教會建造起來 我 現在能夠丟下他們不管麼 使徒們在這種情形下 不是仍 留在耶路撒冷麼 倪柝聲這時接到上海長老打來的一封 電報 說到他們有許多問題 請他早一點回去解決 這時 汪佩真在場 她支持上海長老的請求 她提醒說 洪水 泛濫之時 耶和華坐着為王 直到永遠 詩二十九 10 儘管李常受再次把他拉到一邊 竭力勸阻 但倪柝聲 大聲說 我不以性命為念 若房子塌下來 我的孩子還 在裏面 我必定把它支撐住 即使要我的命也不顧惜 揀選與弟兄同受苦 香港的弟兄姊妹為了愛護他 苦苦的挽留他 勸他要 慎重考慮 不要去冒險 但他不肯留下 他說 他要和在 艱難中的弟兄姊妹一起 他估計他的未來有兩個可能 或 是被提 或是殉道 這時從他的出生地汕頭傳來消息 他的母親林和平離 世進入榮耀 這件事也沒有影響他的決定 他請他的大姊 安排葬禮 而他自己則回到上海 一方面阻止了他原先所 贊成信徒逃往香港的行動 另一方面也處理了由弟兄們所 管理的製藥公司 抓緊機會傳福音 當他回到上海後 他叫張品蕙也回來 不久便對同工 說 要愛惜光陰 因為現今的世代邪惡 弗五 第十六章 揀選與弟兄同受苦

195 他承認過去浪費了機會而讓它失去 他說 沒有一個神 的僕人會滿足於他現有的成就 若他以現有的為滿足 他 將是一個失去機會的人 我信神現在所給我們的 遠超過 我們所能領會的 神每一天都給我們許多機會 而機會的 總數誰能計算呢 今天是一九五 年七月七日 愛惜光陰 是抓住今天神所賜給我們的機會 教會埋沒一個恩賜是種 嚴重的損失 我們以為南陽路會所剛剛完工 我們就可以 一輩子安定下來麼 我們傳道使一 二十個靈魂得救就認 為很好了麼 若主所要的是我們一天得着一千個靈魂 那 豈不是已有九百多個靈魂失喪了 當神要往前時 我們也 當如此 當門稍微打開時 我們要趕快進去 因為機會總 是不等我們的 他建議全體信徒在各方面皆向前 例如山東的 耶穌 家庭 之信徒 因着共同生活的原則 就目前的危局 必 須去與他們交通 他說 我們能從他們身上學到功課 因為他們實行凡物公用 是符合 耶路撒冷模式 生活方 式的 這方面他們走在我們前面 但是關於教會真理 無 疑的 我們能夠幫助他們 若這真是神所賜的機會 我們 最好不要錯過它 倪柝聲似乎相信 羅馬書第十三章的原則與新的政 權做某種的合作是可能的 也是必須的 而這個合作則視 宗教自由所能得着保障之情形而定 因此聚會所各教會分 發單張 要信徒不要逃亡而為了主的緣故留在大陸 他們 預備放棄物質享受 成為好基督徒及好公民 誠意地與執 政者合作 配合從事公共建設 例如修築馬路及灌溉工程 中流砥柱 195

196 等 只有一件事 他們決不違反聖經 也不否認他們的 倪柝聲生平特輯 主 政策轉緊 起初教會工作還好 然而好景不長 政策即由鬆轉 緊 這種情形再度突顯分散各處傳福音的需要 一些信徒 自願變賣他們的財產 拔起他們的老根 遷往人口稀少的 江西 在那裏他們建立起農業墾屯區從事開荒 他們建築 簡單的泥屋 成立一種互助的共同生活 個人有充足靈修 時間 而晚間以團體屬靈教導為原則 當命令全國的地方教會全部關閉 強行合併到其他的 基督教組織內 遷移的基督徒也不能免除參加再教育 鬥 爭大會 及面對編造曲解他們遷居動機的文章 同時他們 也發現 當局對他們實行 耶穌家庭 形式的生活 仍不 能免除對他們的猜疑 有位河南的外國宣教士描述了當時的情形 他們前往 遣送地點時 受到新近遷來的一位 地方教會 弟兄的照 顧 他們不顧危險點一盞破舊的燈來聚會 他們能夠替他 找到一個較好的氣燈 員警前來告訴他 你們不能再 聚會了 他們回答說 你知道 我們不得不聚會阿 聖經說 不可停止聚會 來十25 員警說 假若 你們一定要聚會 我們能否參加呢 他們說 當然可 以 另一位在浙江的外國宣教士說 地方教會 的 影響遍及各地 他們開始了一種新而有力的福音工作 196 第十六章 揀選與弟兄同受苦

197 在中國大陸這是一項偉大的行動 因它根本沒有接受到任 何外國宣教士的協助 神難道不是在這種時刻預備他們成 為器皿麼 地方教會是一種緊密的聯結 又是謙遜和可塑 性的組織 其肢體既是本地人具有蠻深的屬靈程度 且擁 有宣教士的熱情 一年多以後她接到一封信 提到有關 鎮裏各宗派基督徒聯合的可行性 她評論說 在 地方 教會 信徒的帶領下合一 可能是應付目前困境的最好辦 法 三自革新運動 被批准 在一九四九年間 大多數的宣教士因着福音的異象 試圖繼續留在他們的前哨地點 盼望能在新的政權下 繼 續他們見證的工作 而一九五 年五月當局批准上海青年 會吳耀宗 自由派新教領袖 提出的 三自革新運動 並成立的籌備委員會 目的是使在中國的教會能達到自 治 自養 自傳 而與國外的宗教團體分離 它的定期刊 物 天風雜誌 不久就成為官方刊物 最終它成為全國 唯一 基督徒通訊 的出版機構 從十二月二十三日報紙上的報導 很清楚地看見將 來宣教士的工作必受到極嚴格限制 不移交是不可能的 在一九五一年內 幾乎所有的外國宣教士全部撤出中國 一百多年來外國信徒及中國人的連繫就這樣突然 無情地 中斷了 中流砥柱 197

198 宣教士撤離前的交通和印象 倪柝聲生平特輯 不少宣教士經過上海或在城中等候出境許可時 參加 了南陽路的聚會 當他們離開時 靈裏得着飽足 福音的 熱情再次受到激勵 也因着倪柝聲個人的見證而感動 並 得着他解經上的幫助 有一位訪客說 所有基督徒的服 事在某方面都有它的助益 但倪柝聲的幫助是完全的 大約這時 賴恩融 LesIie T. Lyall 邀請倪柝聲到他上 海寓所與幾位中國內地會的同工商討未來的工作 有關 他們在被迫離去前這段時間內如何工作 他回答說 請 為我們翻譯一些很實在的聖經註釋 例如亞福特 Dean Alford 等的著作 我們太少這類的書 我們非常需要 它 當你們再回來時 是以教會教導的長者身份 而不是 以傳教士的身份 因為傳福音工作將是中國信徒的任務 此時 有一位中國牧師到南陽路會所聽倪柝聲講道 他用一個禮拜講解羅馬書第一章一節 他說 他每晚講 論一種不同的主題 但是當你把它們都集合在一起時 卻 是一篇既長且完整的信息 這真是太奇妙了 新年的信息 一切在乎神祝福的手 一九五一年元月一日他在教會講了一篇新年的信息 講到 五餅二魚 的神蹟 可六35-44 約六1-14 與神 的祝福 其要義是值得記錄的 他說 一切的服事是 基於神的祝福 我們可能設想周全並且非常殷勤 也可能 相信祂的大能並向祂禱告 並付諸實行 但若缺乏神的祝 福 那麼我們所有的設想 殷勤 信心和禱告都要落空 198 第十六章 揀選與弟兄同受苦

199 而 另 一 方 面, 儘 管 我 們 有 了 錯 誤, 甚 至 遇 到 絕 望 的 環 境, 只 要 有 神 的 祝 福, 它 仍 將 是 一 個 多 結 果 子 的 工 作 試 看 這 神 蹟 的 餅 和 魚, 關 鍵 不 在 乎 手 中 東 西 的 性 質, 而 在 乎 那 祝 福 的 手 遲 早 我 們 會 認 識, 問 題 不 在 乎 我 們 的 財 富 和 恩 賜, 人 只 有 從 主 的 祝 福 得 着 祂 的 供 應 有 一 天 我 們 的 財 富 能 力 勞 苦 信 心 都 要 宣 告 無 效 未 來 會 極 度 沮 喪 的 原 因, 將 僅 限 於 我 們 自 己 產 生 不 能 勝 任 的 感 覺 這 個 功 課 是 不 易 學 習 的, 許 多 人 的 盼 望 並 沒 有 專 注 在 主 的 祝 福 上, 而 是 自 己 手 中 少 數 的 餅 我 們 手 中 所 有 的 是 少 得 可 憐, 但 我 們 仍 舊 看 重 它, 我 們 越 看 重 我 們 的 工 作 就 越 困 難 弟 兄 姊 妹 們! 神 蹟 是 出 於 神 的 祝 福, 只 有 把 餅 交 出 來, 它 們 才 能 增 多 祝 福 使 幾 千 人 得 飽 足, 當 祝 福 不 來 時, 連 二 十 兩 銀 子 的 餅 也 不 足 供 應 他 們 我 們 要 停 止 問 說 : 我 們 有 多 少 餅 呢? 不 需 要 做 假, 也 不 需 要 欺 騙, 不 需 要 人 的 智 慧 和 閃 爍 的 言 詞, 我 們 必 須 信 靠 和 等 候 神 的 祝 福 我 們 應 當 時 常 發 現 這 個 祝 福, 甚 至 當 我 們 把 事 情 搞 壞 時, 一 點 點 的 祝 福 會 帶 我 們 越 過 許 多 的 困 難 甚 麼 是 祝 福 呢? 祝 福 是 神 的 工 作, 而 我 們 無 法 核 計 祂 的 工 作 舉 例 來 說, 你 能 計 算 一 分 錢 所 能 買 到 的 東 西, 但 若 你 沒 有 付 出 你 的 錢, 而 神 給 你 一 萬 倍 的 東 西, 那 麼 你 就 沒 有 法 子 來 計 算 它 五 個 餅 給 五 千 人 吃 飽 還 剩 下 十 二 籃 的 零 碎, 這 就 是 祝 福 當 你 工 作 的 果 效 超 過 你 恩 賜 的 比 例 時, 這 就 是 祝 福 或 者 另 一 個 極 端, 當 你 認 為 失 敗, 你 的 勞 苦 沒 有 果 效 時, 事 實 上 仍 有 一 些 果 子, 這 就 是 中 流 砥 柱 199

200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祝 福 我 們 中 間 有 許 多 人 只 盼 望 得 着 可 以 相 稱 的 果 效, 但 是 祝 福 就 是 遠 超 過 與 我 們 相 稱 的 事 物, 這 不 止 是 工 作 的 因 素 與 結 果, 因 為 當 我 們 計 算 我 們 所 擺 上 的, 只 是 成 為 神 工 作 的 攔 阻 時, 這 工 作 就 是 超 過 我 們 所 能 測 度 的 在 另 一 方 面, 若 我 們 的 心 專 注 於 祝 福 的 主 身 上, 我 們 就 會 發 現, 事 情 的 轉 變 超 過 自 己 的 能 力, 甚 至 超 過 我 們 所 想 的 我 的 結 論 是 要 過 一 個 蒙 神 賜 福 的 生 活, 也 就 是 基 督 徒 正 常 的 生 活, 蒙 神 賜 福 的 工 作, 是 根 據 我 們 正 常 的 工 作 萬 軍 之 耶 和 華 說 : 你 們 要 將 當 納 的 十 分 之 一, 全 然 送 入 倉 庫, 使 我 家 有 糧, 以 此 試 試 我, 是 否 為 你 們 敞 開 天 上 的 窗 戶, 傾 福 與 你 們, 甚 至 無 處 可 容 ( 瑪 三 10) 今 天 是 一 九 五 一 年 的 開 始, 而 在 上 海, 這 句 話 仍 是 神 對 我 們 現 在 說 的 話 200 第 十 六 章 揀 選 與 弟 兄 同 受 苦

201 第十七章 遭打擊 三自革新運動 在進行 倪柝聲在一九五一年年初的信中提到職事的擴展 及有許多事務令他掛心 從四月十六至十八日政府召集 一百八十一個差會的領袖開會 為要緩和突然切斷海外 財源的恐慌 十二月一項公告命令所有接受外援資助的機 構 登記款項來源 數量及他們使用情況的詳細報告 倪 柝聲奉命以觀察員身份參加 代表 自治 自養 自傳 的教會團體 事實上 倪柝聲曾接受宣教士們的個人奉獻 及海外對福音工作的捐贈 這並非固定的經濟支援 當局 認為它起不到控制地方教會的作用 因此並沒有把他們列 入 帝國主義的工具 他是受當局邀請 奉命參加為着 交換經驗 上海的聚會一直在 極不正常的 環境下繼續着 所有的同工正努力把握時機為主作工 四月二十七日上海 當局逮捕了成千的知識份子及其他人 接着便是作家的思 想改造 被捕者中間有極少的基督徒 並且 有些同工被 監禁 為主受苦 但大多數還很平安 只是眾人都在試煉 中 中流砥柱 201

202 五月二日 天風雜誌 刊出一篇文章 鼓動全國的基 倪柝聲生平特輯 督教會參加控訴大會 強烈要求全體會眾參加自我批評及 改造 口號是 多多宣傳 徹底批評 只有如此才有資 格加入三自革新教會 他們必須公開攻擊及清除隱藏在他 們中間及領導階層的 帝國主義份子及其隨從 有些團 體中的領袖被指名出來 其他則要他們自己去調查 青年 會的劉良模發表了一篇名叫 如何舉行一次成功的控訴集 會 的文章 他引用馬太福音第二十三章為例 鼓勵基督 徒克服他們的習慣 參加非宗教性的政治集會 並從集會 有所學習 他說 許多基督徒持守 超越政治 的老觀 念 我們必須召開控訴會來教育每一個人 舉行一次成功 的鬥爭會是每個教會重要的工作 藉此徹底清除帝國主義 的影響 為了起帶頭作用 三自運動教會在六月十日禮拜天 發起了一次大規模公開攻擊宣教士的集會 地點在上海跑 馬場 他們事先仔細揀選 控訴者 帶頭的基督教團體 向成群的教友發表演講 這次經過預先演習的講詞充分顯 出對宣教士個人及以前同工們的憤慨和憎恨 整個活動設 計不但要使宣教國家丟臉 最終目的還要使基督教沒有尊 嚴 因此任何一個沒有參加集會的基督徒都被嚴格注意 這種運動使基督徒在無情的逼迫中相互攻擊 並給不參與 運動的教會帶來災禍 天風雜誌 更在八月十一日聲 言 從五月以來曾舉行過六十三次控訴大會 基督教會並 因此調整活動範圍 使他們能適應新的社會 所謂 三自 運動 的最終意義是接受政府的控制 財政倚靠政府 在 202 第十七章 遭打擊

203 政府的意思下暫存及消亡 從七月的信函報導中說 聚 會正處在嚴重試煉的情況中 特別是倪柝聲組織下負責的 弟兄們 報告中又說 倪柝聲再次生病躺在床上 同時中央人民政府強制執行所謂高度成就的 道德 潔淨計劃 目的在消除犯罪 淫亂及各種腐敗 呼籲 人民及官員以他們個人的名義 達成所要求的全國性清除 宣教士個人詭詐的行為 但採用的方法不是運用法律條文 而是廣泛的說服 一九五一年十月人民政府制定了兩項道 德改造運動 並計劃在未來的幾個月中推行至全國 三 反 反對腐敗 浪費和官僚作風 五反 反對 賄賂 逃稅 偷竊政府財物 膺品和在商場上為了個人投 機而偷取貿易機密 貼大字報的人 在各地召集群眾公開 悔改與認罪 因着不分青紅皂白的控訴和偽告 產生許多 突發的自殺 這個運動不過是未來一連串事件的開端 而 且似有繼續漫延之勢 倪柝聲由於把生化製藥公司轉讓給 其他有能力的商人而被注意 同時因着政府懷疑而命令調 查公司的帳簿及稅捐 十月三十日基督教三自會的官方定期刊物 天風雜 誌 發表出一位署名南京 小群 教會信徒的文章 他 寫着說 為了揭發祠堂巷教會 南京 的秘密組織及黑 暗的工作 我以一個屬於祠堂巷教會的信徒來說 起初我 認為它是最屬靈的教會 直到經過三自革新運動的教導 後 我看清它實在是一個卑鄙的場所 我曾被它長期蒙 蔽 但今天我站在愛國家和愛教會的立場 以公正的氣憤 來揭發它所自認的 屬靈 為隱匿他們反革命性質 祠 中流砥柱 203

204 堂巷的負責人堅持並強調她是一個 地方教會 事實上 倪柝聲生平特輯 她是完全被蒙騙了 它從起初就隸屬於上海教會 並而由 倪柝聲嚴格的控制着 它是一個超全國性的組織系統 全 國共有四百七十個教會的秘密系統 上海是倪柝聲的行政 基地 由上海直接管轄設立在大城市的 中心教會 比 如北平 漢口 汕頭 福州等地 倪柝聲以超越了教會的 範圍在暗中 神秘地控制了這些教會 為了他個人極權的 統治 他散佈反革命毒素 支配教會信徒的思想 他無恥 地自稱為 神的使徒 一些同工見此 正觀望倪柝聲將要採取何種自衛行動 時 倪柝聲回想神在他生命中的四次熬煉 一九二四年在 福州被趕出教會和隨後的復興 他在重病中面臨成為名佈 道家或藉地方教會追求基督徒見證這種較不受人注意的工 作間兩難的抉擇 中日戰爭期間從服事上退出及再回來時 屬靈的豐盛 及這次對他個人的攻擊 而這次攻擊是包含 以前各次的內容 無疑每個批評都有一些事實 他曾自忖 為何要伸冤呢 每次主的責備及打擊 豈不是帶來更多的 造就和屬靈的結果麼 這時當局派幹部參加上海南陽路的聚會 試圖在教 會講台中 挑起他們自己的控訴會 最後於一九五二年年 初 在三自會總部的強勁壓力下 有兩位三自會的代表在 一次聚集中向信徒演講 他們在演說中控告差會領袖們帝 國主義的行為 結果只帶來一陣靜默抗拒 無人發言支 持 最後突然有人勇敢地站起來說 難道保羅不是為基 督看萬事為有損的麼 我們是否應該為基督的緣故 視偉 204 第十七章 遭打擊

205 大的人民政府為糞土呢 這時一位安排在會中的幹部站 起來 喊着說 倪柝聲命令婦女們在禱告時蒙頭 這不 是專制麼 他們原先計劃來煽動會眾 但反倒使控訴者 招到相反果效 弟兄們接着盤問這個外來的發言者 三自 會的講員站起來宣告說 顯然你們是不想自我改造 不 接受此種訓練 我要倪柝聲自己負責你們的再教育 所有在教會中的人 都看出他們正遭到怎樣的逼迫 無疑地三自會兜銷員遭遇了一次挫折 但他們仍等候機 會 倪柝聲在經過與張品蕙 同工和長老商量後 決定專 心於一件事上 就是為信徒預備聖經資料 李淵如姊妹和 她的助理們 幫助記錄他所給的資料 舉例來說 他向一 班青年們講到如何證明神的存在 也有其他一些實用的題 目 如基督的公義及智慧 神為信的人所顯出的榮耀和神 統治的大能 但事情發展並不如他們所安排的 因為這時 政府命令他離開上海 財政問題 特別是藥廠的生意 教會為此而受到牽累 需要他親自到東北負責處理 所以 在面對生死關頭 他們努力爭取時機 他們從白晝工作至 夜晚 每天只睡兩個鐘頭 詳述和記錄神的話語 直到三 月 由於政府下了最後通牒 無法再拖延 他給基督裏親 愛的弟兄姊妹留下一句勸告的話 並說 告訴香港的弟 兄們 叫他們解散所有教會的有關企業 他憂愁地離開 張品蕙 帶着極深的憂慮前往哈爾濱 直到一九五六年一 月他被起訴 這次是信徒最後一次聽見他的事 中流砥柱 205

206 逮捕 倪柝聲生平特輯 一九五二年十月當他五十歲時 他在東北被公安局逮 捕 初次詢問可能是在哈爾濱或北平 他被指控是一個非 法的資本主義 老虎 犯了五反運動中五種破壞商業的 行為 他被警告要為生化公司付上一百七十二億元的罰款 舊國幣約值一億五千萬美金 他既不承認這種不公正 的控訴 也沒有錢來付這筆罰款 所以被關在牢中 公司 也因此被政府沒收 監獄生活 起初監獄的情形非常地嚴酷 除了對身體動刑 也可 能有 外 還包括脅迫 減少食物 剝奪睡眠 蟲害及持 續不斷冷酷地消耗身體的耐力 當然他的聖經起初就被沒 收 並且禁止與任何外人通訊 他們曾允許他恢復基督教的公開地位 若他願意帶領 他無數的跟從者 在三自革新教會內 與中央人民政府合 作 根據其他人在這個時期的經驗 在這項要求下 將有 一連串再教育的強烈攻擊會臨到他 使他神經衰弱地放棄 自由意志 成為默然順從國家至上的機械人 從許多資料 中顯出強制性的思想改造的方法 是運用輪流替換的長期 審問 政治性的講演 無情監視人仔細刻意的檢查 或是 在他的牢室中 派住已經悔悟及悔改的 學習同伴 以 及參加尖酸刻薄的團體鬥爭會 由於神能力的保守 他的 心思並未被改變 也沒吐出任何自白 足以成為他們的把 柄 而他定然被迫書寫或改寫他生平中無盡的細節 從這 206 第十七章 遭打擊

207 些資料中 他 犯罪 的資料便一點一滴的被搜集起來 而且他要面對這些經過在麻木思想下所編造起來的 證 據 對質 這些情形早已有了許多先例 在一九五二年二月他們 向監禁中的魏以撒逼迫 並從他口中取得一項招供 這也 是他們企圖要從倪柝聲身上得着的 魏以撒是本地真耶穌 教會創始人的兒子 他帶領了這個龐大的團體依附了政府 的步調 同一年耶穌家庭他們共同生活的成功遭到嫉妒 而鄉村背景也有其弱點的地方 他們被迫在兩者間擇其 一 不是強迫解散 就是以間諜行為 反革命活動和淫亂 生活等 罪行 名義罷黜他們的領袖 當局不能容忍在中 國還有另一個 核心 在政府控制之外 在本土性運動 的領袖中 若找不着有關 帝國主義 的證據 就必被控 上其他的罪行 這正是倪柝聲所遭遇的命運 保證的謊言 由於倪柝聲離開了信徒們 三自革新會的代表暫時放 低了柵欄 各地 地方教會 聚會的長老得着一個無條件 的保證 若他們加入三自教會的主流 正如溪流 當它 愈往前流 它就愈清晰及寬廣 他們被告知 門仍是 開着 我們伸出友誼的手 希望有一天能合一的同居 因為無法連繫倪柝聲 又沒有較屬靈的人可以商討 所以 他們一個個輪流地被逮捕 不久他們大多數為着這樣的行 動後悔 中流砥柱 207

208 退出 三自 倪柝聲生平特輯 如早在一九五一年的武漢城裏 地方教會 的會眾 已加入三自革新運動 順從所指示的 學習 課程 後來 他們中間有一位傳道人何廣濤 帶領他們再度出來 面對 員警的控訴 他曾說 我們退出這個運動 純粹是為着 信仰緣故 因為信與不信不能同負一軛 所以長老們拒 絕接受電影票 及其他從宗教事務局發下來的學習資料 對派到教會報告政府宗教政策的官員予以冷漠地接待 許 多其他地方教會跟隨他們的榜樣 一九五四年何弟兄召集 全國中心地區各地傳道人在武漢開會 鼓勵他們憑信心帶 領會眾從三自愛國運動中獨立 也為那些尚未退出的教會 禱告 在倪柝聲被捕的四年中 許多教會在此種情況中再 次尋得他們屬靈的道路 一九五五年上海教會也退出這個 運動 他們因此為自己帶來了兇猛的怒潮 然而在上海南陽路的工作 某些方面仍繼續有進展 帶來了影響和能力 敬拜的聚會繼續維持下去 甚至有一 兩年在新年期間舉行特別福音聚會 由於多數人的生活未 能確定 所以個人作見證的機會比以往大為增加 福音書 房的工作也繼續進行 有許多書刊出版 大多數是不具名 的文章 但可以認出來是倪柝聲的解經資料 一九五二年在兩所學院中有顯著的基督徒覺醒 許 多學生重生 這次復甦帶來持續幾年的夏令和冬令聚會 並以南陽路會所作為聚會場所 在上海的每所大學內興起 了許多新的基督徒團契 據說連政治學院也不例外 學生 們進餐時的謝飯成為辨認基督徒的方法 兩三人在公開場 208 第十七章 遭打擊

209 所不低頭偽裝談話的禱告 使他們不致被察覺 利用每週 政治教育四十五分鐘休息的機會 躲開幹部們的監視 舉 行一次人數較多的急促聚會 有些以前靠禱告簿禱告的學 生 他們甘冒失去前途的危險大聲禱告 雖然教會普遍都 在壓力之下 但學生復興的光景傳遍了全中國 王明道弟兄遭打擊 一九五五年七月 人民日報 公開地攻擊北平基要派 的神僕王明道弟兄 這位名叫但以理的弟兄受到學生們相 當的愛戴 在他教堂的信徒十分之九是學生 十月以前一 次對他個人攻擊的控訴會曾引起了一個 反對逼迫王明道 運動 的反擊 他所出的雜誌 靈食季刊 始終忠於聖 經 仍然繼續出刊 並有廣泛的影響力 倪柝聲曾大大稱 讚他是一位屬神的人 但沒有時間去他的教會 他曾比喻 他的教會為 半路涼亭 路邊涼亭 是旅途休憩之地 而非終點 王明道曾堅決地拒絕所有三自革新會的提議 當局 很難對一位從來沒有與任何團體或任何組織有關連的獨立 傳道人 加上任何控訴的 罪名 所以只能從他個人基 督徒的見證中 找到涉及政治上的問題 來進行打擊 他 們從他在一九五五年六月出版的 要為我們的信仰站住 的小冊子中找到了這些資料 八月八日他被捕 後來藉着 把他囚禁和強迫 認罪 等方式 使一個眾所矚目的基督 徒 一個反對不信派吳耀宗統管的一面大旗 終於被拔除 了 這是一個信號 因為後面還有大的風暴快要來臨 中流砥柱 209

210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210

211 第十八章 試煉 當局開展反倪柝聲運動 一九五六年一月十八日星期三 宗教事務局在南陽路 教會聚會所 召開了一連串的集會 全體會眾都要參加 集會持續十二天 參加的信徒不用去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班 因為當局已給集體請假 在這些集會中 他們對信徒宣佈倪柝聲及與他有關 係之人的罪狀 鼓勵他們發表自己的意見 控訴他們有帝 國主義的陰謀 間諜行為 對政府政策有反革命之敵對行 為 妨害經濟之不法和整體的淫亂 這些罪行記載在一本 指控書上 共有二千二百九十六頁 這種聚會是要提供資 料給教會成員 引起他們的憤慨 預備在月底所要舉行的 群眾控訴大會中有所斬獲 他們事先告訴教會的長老和年 長姊妹們 給他們機會承認自己是共謀 並且領導教會公 開抨擊倪柝聲為人民的敵人 兩位長老做了聲明 但被認 為還不夠妥當 而俞成華 李淵如及汪佩真則拒絕做任何 的控訴 元月二十九日的主日 倪柝聲的案子在上海公安局法 庭舉行聽證會 聽證是簡短且秘密地進行 控告他在南陽 中流砥柱 211

212 路基督徒聚會處 從事有計劃地反對人民政府的反革命陰 倪柝聲生平特輯 謀 他的罪行共有五項 他曾支持帝國主義及國民政府 反對民眾運動 敗壞許多青年 破壞生產和倪柝聲本人曾 犯淫亂 指控讀出來 他只准回答是與否 不許辯解 他 否認了間諜和破壞工作的控訴 至於其他各項則保持緘 默 聽證完畢 案子送到高等法庭 附上一項嚴重的指 控 同一天 俞成華與兩位姊妹及其他幾位突然被監禁起 來 第二個禮拜當地的三十幾位同工及帶領的弟兄們也被 逮捕 很快地全國教會有幾千個男女被捕 後來有人估計 實際數目要高出一倍 他們都突然失蹤 他們的妻子 兒女也禁止人們接近 因而陷於無助當中 第二天 一月三十日禮拜一 預先安排的控訴會在 人民會堂舉行 第一次是由公安局和宗教事務局幾位頭子 所召集的 共有二千五百人參加 所有的新教牧師受命參 加 還有南陽路教會的信徒 主席是上海宗教事務局主任 羅竹風 這次控告是公佈所有細節 以展覽照片及其他 證明 檔為支持證據 所有的資料是藉各種官方報告 用幾個月的時間所編纂的 其中聲稱 倪柝聲是一九四一年開始替美國空軍 及國民政府 傳遞共軍部隊之行動及秘密計劃 他於一九五 年春天最 後一次到香港的真正目的 是報告國民政府二月六日轟炸 上海發電廠及水源地的成果 並鼓勵更多的轟炸 他更幫 助國民政府的間諜 在江蘇及浙江的毛共軍中散佈血絲蟲 傳染媒介 並設計在浙江河流中放置帶有血吸蟲幼蟲的丁 212 第十八章 試煉

213 螺, 而 且 拒 絕 提 供 治 療 此 病 的 製 藥 基 本 原 料 倪 柝 聲 也 被 控 為 非 法 資 本 家, 從 事 西 藥 買 賣 取 得 不 正 當 利 益, 他 在 生 化 製 藥 公 司 的 掩 蔽 下, 從 國 外 進 口 製 藥 原 料, 再 轉 賣 給 其 他 藥 廠, 又 賄 賂 稅 務 官 員 遮 掩 此 種 違 反 國 外 貿 易 的 交 易, 他 曾 用 這 種 方 法 侵 佔 國 家 公 款 ( 國 民 黨 政 府 ) 達 一 百 七 十 二 億 元 ( 舊 幣 制 ) 從 一 九 五 年 七 月 到 一 九 五 一 年 八 月 他 在 同 一 家 公 司 的 掩 蔽 下, 曾 偷 竊 政 府 機 密, 洩 漏 人 民 政 府 的 軍 事 消 息 給 他 人, 並 且 同 時 洩 漏 生 產 技 術 的 秘 密, 同 時 他 也 間 接 地 犯 了 破 壞 的 罪 他 在 一 九 五 五 年 縱 火 和 爆 破 了 上 海 染 料 廠, 於 一 九 五 六 年 二 月 左 右, 由 於 他 知 道 這 些 工 廠 的 詳 情, 所 以 他 訓 練 這 些 工 廠 中 的 基 督 徒 從 事 長 期 破 壞 生 產 的 任 務 倪 柝 聲 經 過 控 訴 後, 成 為 十 足 的 帝 國 走 狗, 他 也 曾 把 一 個 附 屬 於 外 國 差 會 的 團 體, 登 記 為 基 督 徒 聚 會 處, 假 冒 他 們 是 純 屬 中 國 人 的 團 體, 他 所 有 的 工 作 都 是 在 藏 匿 他 帝 國 主 義 者 的 技 倆 事 實 上, 他 從 一 九 二 一 年 起 就 曾 從 宣 教 士 弟 兄 會 倫 敦 基 督 徒 交 通 中 心 及 海 外 個 別 的 捐 款 人 等, 接 受 奉 獻 及 遺 產 供 工 作 之 用 還 有 當 中 國 內 地 會 從 國 內 撤 退 時, 他 們 曾 把 一 些 教 會 建 築 物 移 交 給 倪 柝 聲, 這 更 確 定 了 他 與 宣 教 士 們 是 同 一 政 治 思 想 的 在 解 放 以 前, 倪 柝 聲 就 在 宗 教 的 藉 口 下 計 劃 並 組 織 反 革 命 的 活 動 來 反 抗 新 的 社 會 他 假 基 督 徒 聚 會 所 創 始 人 之 名, 及 他 所 隱 藏 的 反 動 私 黨 的 幫 助, 設 計 他 的 全 國 緊 急 計 劃, 為 全 教 會 的 人 員 開 設 教 育 訓 練 在 會 中 他 藉 着 講 章 講 道 和 講 經 聚 會, 推 動 他 的 顛 覆 活 動, 他 曾 中 流 砥 柱 213

214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煽 動 基 督 徒 禁 食 禱 告 求 神 當 時 如 何 把 法 老 的 全 軍 淹 沒 在 紅 海 中, 也 把 我 們 的 軍 隊 淹 在 長 江 裏 一 九 五 年 他 曾 鼓 動 所 有 聚 會 所 的 信 徒 簽 名 公 開 反 對 土 地 改 革, 但 是, 在 這 事 以 前, 他 預 先 對 他 的 財 產 實 行 了 一 次 土 改, 把 他 在 福 州 廣 大 的 土 地 捐 給 他 自 己 的 教 會, 這 是 僅 有 一 件 能 補 贖 他 罪 惡 的 行 為, 直 到 現 在 他 毒 害 的 影 響 力 仍 然 存 在 當 中 國 在 邁 向 社 會 主 義 建 設 的 途 徑 時, 倪 柝 聲 一 夥 人 反 倒 教 訓 說, 這 就 是 聖 經 所 說 的 末 後 的 日 子 他 們 挫 折 人 民 的 士 氣, 舉 例 來 說, 把 一 九 五 四 年 夏 天 武 漢 的 水 災 歸 咎 於 神 的 審 判 他 們 勸 阻 基 督 徒 參 加 大 規 模 的 自 我 檢 討 及 控 訴 集 會, 理 由 是 基 督 教 是 超 越 政 治 甚 至 教 導 他 們 學 校 政 治 學 科 考 不 及 格 乃 是 一 件 光 榮 的 事 倪 柝 聲 及 其 同 工 曾 經 替 許 多 青 年 基 督 徒 出 過 主 意, 並 藉 着 他 們 的 惡 謀 破 壞 他 們 的 前 途, 也 曾 為 一 些 青 年 安 排 婚 姻, 卻 在 另 外 的 情 形 下 勸 阻 某 種 特 別 的 配 合, 這 些 青 年 並 非 全 都 滿 意 檢 查 官 舉 出 一 個 例 子, 某 人 的 丈 夫 因 為 從 事 間 諜 而 被 政 府 囚 禁 其 他 青 年 男 女 則 以 服 事 主 的 訓 練 為 誘 餌, 而 只 給 予 重 而 低 賤 的 工 作 還 有 更 壞 的, 他 們 阻 止 青 年 加 入 人 民 自 願 軍, 倪 柝 聲 並 且 擺 出 一 副 反 對 抗 美 援 朝 運 動 的 樣 式, 他 引 用 約 翰 壹 書 第 二 章 六 節 教 導 青 年 不 要 愛 世 界 ( 一 本 他 在 這 個 題 目 教 訓 的 記 錄 被 用 來 作 為 證 據 ), 在 他 的 勸 告 中, 他 所 主 張 明 顯 是 不 誠 實 的, 因 為 他 真 正 愛 的 乃 是 國 民 黨 倪 柝 聲 與 他 的 私 黨, 曾 藏 匿 國 民 黨 份 子, 包 括 地 下 工 作 人 員 將 軍 逃 工 地 主 並 吸 收 他 們 加 入 基 督 徒 聚 會 所 214 第 十 八 章 試 煉

215 的 傳 道 人 長 老 執 事 行 列, 他 們 曾 替 他 詳 細 策 劃 顛 覆 活 動 一 九 五 年 他 們 曾 經 利 用 生 產 勞 動 的 藉 口, 通 知 信 徒 支 持 政 府 的 道 路 建 設, 其 熱 心 超 過 非 基 督 徒, 而 主 要 目 的 是 藉 此 掩 蔽 推 動 他 秘 密 的 緊 急 計 劃 幾 位 地 下 工 作 者 被 列 在 名 單 上 ; 陳 恪 三 是 一 位 員 警 頭 目 和 反 革 命 的 土 匪 ; 盧 思 光 他 手 中 沾 滿 了 人 民 的 血 ; 李 因 信 及 其 他 人 ( 顯 然 有 些 人 在 他 們 奉 獻 為 神 而 活 以 前, 曾 在 國 民 政 府 中 任 職 ), 而 這 些 人 現 在 被 視 為 國 民 黨 的 地 下 代 理 人 在 一 九 四 九 年 與 一 九 五 一 年 間, 倪 柝 聲 主 張 把 這 些 人 送 到 昆 明 重 慶 西 昌, 及 其 他 城 市 的 基 督 徒 聚 會 所, 為 要 假 裝 在 福 音 移 民 和 宣 傳 神 的 道 之 行 動 下, 擴 大 從 事 他 的 反 革 命 影 響 力 他 急 於 實 行 福 音 遍 傳 中 國 的 計 劃, 乃 是 藉 傳 福 音 成 為 他 政 治 宣 傳 的 有 效 藉 口 他 曾 瘋 狂 宣 稱 他 要 在 十 五 年 內 把 福 音 傳 遍 全 國 在 這 計 劃 中 最 可 恥 的 步 驟, 就 是 一 九 四 八 年 四 月 他 的 交 出 給 神 運 動, 以 要 求 基 督 徒 隨 從 使 徒 行 傳 的 榜 樣 來 欺 騙 他 們, 要 他 們 為 福 音 的 緣 故, 把 自 己 和 所 有 財 產 交 出 來, 否 則 會 被 共 黨 槍 斃 及 充 公 ( 他 被 控 有 此 種 說 法 ) 這 個 騙 局 像 一 把 火 傳 遍 了 全 國 將 近 五 百 個 基 督 徒 聚 會 所, 估 計 淨 得 的 奉 獻 價 值 有 五 十 萬 美 金 及 財 物, 這 沒 有 其 他 用 意, 當 然 是 為 着 政 治 謀 略, 為 了 他 的 反 革 命 計 劃 募 集 幹 部 及 資 金 最 後 他 利 用 信 徒 單 純 敬 畏 神 的 好 處, 倪 柝 聲 被 控 一 種 浪 蕩 淫 亂 的 敗 壞 及 縱 慾 的 生 活, 他 經 常 沾 染 鄰 舍, 過 着 一 種 無 恥 混 雜 的 同 性 戀 生 活, 指 控 中 要 他 承 認 曾 引 誘 中 流 砥 柱 215

216 一百多位中外婦女 但這些指控並沒有證據 倪柝聲生平特輯 倪柝聲在這他曾長期帶領教會禱告及向信徒講解聖 經高舉基督的南陽路會所中 因着偽造的故事引出許多的 罪狀 然後 主席羅竹風命上海市副市長許建國站起來宣 讀主要的演講 他提到一九五二年四月倪柝聲被捕的罪狀 不久便公佈出來 然後講到政府的宗教政策 他向聽 眾說 人民政府是保障宗教自由的 不幸的是有些反革 命份子在他們的著作中 狡猾地強調唯物論與唯心論的區 別 試圖挑起百姓的情緒 破壞他們的合一 我們目前的 問題 是有些反革命份子躲藏在基督徒聚會所內 倪柝聲 及他的同夥反對三自革新運動不是因為宗教的關係 乃是 他們有其秘密的企圖 宗教是宗教 信仰是信仰 他們不能把個人反革命 的思想滲透在其中 用來遮掩其散佈憎恨國家和人民的毒 素 每一個基督徒必須積極的進行揭發這些阻撓人民罪行 的鬥爭 有一些人至今仍是我們當中嚴重的問題 現在看 他們是否悔改 採取另一種新的態度 根據過去幾年的調 查 我們得着許多的資料成為檔案 若必要我們可以應用 它 那些不留意這個警告的人 必嚐到它的後果 你們基 督徒聚會所的會眾不必害怕公開洗淨你們污穢的衣服 但 必須努力找出及揭發所有的罪犯 這場鬥爭正開始 除非我們完全勝利 並且拔出藏 在 小群 裏的每一個反革命份子 在副市長演講後 有一個在南陽路聚會的醫學院學 216 第十八章 試煉

217 生 也起來發表誹謗性的演講 他講完又有其他試着要站 起來 所以再給他們一個機會 於是聚會便結束了 倪柝聲的一位老同學和同工當時在場 他說這次控告 他的不是宗教方面 而是政治及道德方面 他說 為作 基督徒受苦是一件事 為着未曾犯罪卻被視為罪犯而受苦 又是另一回事 難道我們不該求神按公義的審判 干涉高 等法院的判決 洗淨祂自己的名 拯救我們的弟兄 使祂 的道在中國不受捆綁 難道我們不該為我們的敵人禱告 就是那些被撒但擄去成為主的仇敵的人們 二月一日上海市政府採取一個不尋常的步驟 在人民 解放日報刊登一則官方消息 記載倪柝聲於一九五二年四 月十日被逮捕 他跟張子傑及倪洪祖一同被關在上海第一 拘留所 張弟兄是山東的同工 倪洪祖是倪柝聲的三弟 在倪家排行老八 他未曾公開做基督徒 但做過國民政府 的中級政治官員 因着當局曾保證保留並歸還他在上海的 私人財產而從香港返回 最後他是以叛國罪名被處死 當 局在這時公開地把這兩位弟兄的名字與他一同連在一起 無疑就是要控告倪柝聲間諜行為的證據所設計的 二月二日陳羅賓主教在人民日報發表一篇聲明 攻 擊倪柝聲及其從犯 強調他是何等欣慰看見這塊信仰路上 的絆腳石終於被挪開了 同一天他在懷恩堂主持了上海三 自革新運動的擴大會議 有十二位牧師和教會領袖上臺演 講 加入 猛烈的譴責 以響應官方的控告 認為他們囚 禁倪柝聲及其同黨 十分正確及必須的行動 並且 這 些披着羊皮之殘暴的狼 應該給予最嚴厲的懲罰 會議 中流砥柱 217

218 通過一項結論說 這些邪惡的領袖在他們反抗政府的背 倪柝聲生平特輯 叛中 犯了極重大的罪行 而這些罪行在基督徒中引起 前所未有的憤怒 他們的教訓與基督教的教義是相互 矛盾的 所有曾經被他們欺騙及毒害的基督徒 必須參加 提高他們愛國心的學習 及揭發他們的罪行 他們藉着各種宣傳 是要從基督徒心中除去他們對倪 柝聲的愛戴 善良誠實的信徒 從未經過這樣的事 心想 政府豈能說假話 那些信以為真的人 則因此而絆跌 其 他的基督徒只有默默的為他禱告 從二月五日以來 所有在上海的牧師與福音工人 被組成許多學習小組 向各處的基督徒宣揚 倪柝聲的罪 行 所有在南陽路的聚會 除了主日崇拜外都一律停 止 等候特別的指示 為了指導學習 二月六日的 天風 雜誌 用十一頁的篇幅來評論倪柝聲的案件 社論的標 題 趕出教會中殘暴的狼 接下去是 從他們犯罪的 記錄看來 這個傢夥曾破壞了我們的經濟重建 妨害百姓 的生活 社會秩序和國家安全 他們在基督教會中曾羞辱 主的聖名 玷污教會的名譽和敗壞福音真理 他們非常靈 巧和彎曲 善於談論聖潔的事 但他們的行為卻遠離了聖 潔 並且倪柝聲常犯通姦罪 基督徒聚會所的弟兄姊妹們 我們非常高興 因這 個傢夥不再攪擾和傷害我們所愛的教會 我們現在可以毫 無攔阻地在彼此相愛中合一 讓我們慶祝這共同的勝利並 為此歡呼 因為只有揭發和驅除此種披着羊皮的狼 才能 潔淨教會榮耀主 218 第十八章 試煉

219 在 天風雜誌 的後來幾期刊登中 還維持了一段 時間連續的謾罵 該刊物指出二月二十九日 在南陽路會 所另有一次大的控訴集會 有三千多信徒參加 包括從南 京 長沙 蘇州及其他地區來的代表 他們的出席是為了 加增所選出來 代替在上海被囚禁領袖的十四位管理委員 們的權威 這次集會在一種較一月三十日更大的心理壓力 下進行 他們曾經克服了某種程度猶豫及疑問 並且 天 風雜誌 報導他們準備加入報復的狂熱 它用十五頁篇幅 報導控訴及攻擊內容 接着是一篇名為 如今常存的有 信 有望 有愛這三樣 信仰的文章 一九五六年三月十五日至二十三日 在北平召開的 第二屆中國基督教會會議 有不少教會代表參加 由三自 運動的主席吳耀宗報告自一九五四年七月全國會議以來進 步的情況 那時他說 我們對前途充滿了自信 有一小 群人以 信仰問題 的虛假藉口來反對三自革新運動 破 壞我們的合一 他說到一九五五年底至一九五六年初全 國的運動中 一些隱匿在教會中的反革命分子被揭發出 來 這些人靠着宗教的藉口從事間諜 散佈謠言 瓦解中 國人民的主要運動 他們教導假藉 信仰 來反對三自愛 國運動 試圖以宗教的招牌來混淆他們的基督徒同伴 敗 壞青年 破壞基督徒的合一 他們被揭發後便除去了中國 基督徒的合一障礙 今天所有的基督徒是在一個廣大和堅 固的基礎上聯合 而且比以往更加團結 接着便由 地方教會 的代表公開宣讀他們的認罪 並加入三自運動行列 最後由聖公會崔博壯說話 他說 中流砥柱 219

220 北平地方教會長老閰迦勒 及上海地方教會蘇瑪利小姐 倪柝聲生平特輯 在這次大會中做了控訴 有誰被強迫來控訴呢 當我們完 全瞭解了他們可怕的罪行 我們不能做甚麼 不過是抓住 機會來揭發及控告這些帝國主義及反革命思想的代理人而 已 她說 狼披着羊皮隱藏它的爪子 而這群人正 是西方所稱 勇敢的基督徒領袖 最後一天 三自運動對全國的基督徒發出一封函件 其內容摘錄如下 我們記得當一九五四年七月中國基督 教全國會議時 一些信徒尚未瞭解參加三自愛國運動的意 義 他們採取破壞的立場 並且試圖攔阻基督徒的合一 但今天情況變得非常明朗 我們看見那時阻礙合一的原 因 乃是因為教會中隱藏着一些反革命份子 他們戴上 信心 的帽子 企圖破壞 反帝國主義 的愛國運動 現在他們終於被揭發出來 那些被迷惑的弟兄姊妹們 已 瞭解事實的真相 所以弟兄和睦同居的恩惠終於臨到我 們 弟兄姊妹們 讓我們在主面前一同歡呼感謝 接着 是各省的會議 浙江省是在杭州舉行 也就是倪柝聲與張 品蕙結婚的地方 當這種會議在允許公開發言時 地方教 會的代表們特別急切地站起來否認他們以前的態度 加入 定罪的行列中 三月間在安徽省有分官方報告說 許多 曾經被倪柝聲影響誤入歧途的人都受到再教育 而殘餘份 子則被逮捕 地方教會 再次加入 三自 四月中旬上海南陽路教會的再教育宣告完成 並在四 220 第十八章 試煉

221 月十五日的聚會中正式加入三自革新運動 且有其他教會 代表參加 集會題目是 淨化我們的信心 及 如何加入 三自革新運動 由於 大多數人的願望 教會公開宣 告它的 重生 由宗教事務局的代表和幾個教會領袖致 歡迎詞 整個在中國的更正教會宣告在唯一權威下合一 但是稍後 天風雜誌 的報導公開批判 還有少數 弟兄姊妹 由於受到反革命毒素極深的影響 仍然不易在 良心上贊同 認為這是牽涉到他們信仰的問題 所以當 局決定從事堵塞漏洞的工作 所有非正式的查經班 禱告 會和在各人家中任何非經認可活動都在嚴禁之列 獨自傳 福音及傳道也都列入非法 雖然政府大聲宣告基督徒有自 由的敬拜 但是活動卻在三自的監視下 唯經過認可的信 徒才得着有條件的自由 倪柝聲當然再也看不見了 一九五六年六月二十一 日 他出現在上海高等法院 這次也是像以前一樣 這 種案件一向都是公開集會的定罪和非公開的審判 這次 審判經過了五個小時 在聽證中 宣告他被自己的教會開 除 他因犯了種種的罪行 被判十五年監禁和勞改 從 一九五二年四月十二日算起 注 判決書上 被定罪的理由有兩項 宗教內部倪 柝聲反革命集團 其次是生化藥廠違反經濟管理條例 其 他聽證會和報刊上的指證都沒有寫上 顯然 那些都屬誣 衊不實之詞 無法證實 所謂的 宗教內部倪柝聲反革命 集團 的實質是不參加 三自 不接受政府改造信仰 使信仰變質 成為政治機構的附屬物 至於經濟問題 是 中流砥柱 221

222 以新的經濟管理條例 來追究此條例公佈前的生化藥廠的 倪柝聲生平特輯 經營狀態 甚至將國民黨存續期間賬目 按新的收稅法來 核算 試煉 神的工人在試煉中 有的忠心到底 也有的賣主賣 友 以求自保 一般信徒 在這場大試煉中 表現不一 有些信心軟 弱 有些信徒公開批判信仰 社會福音派在此時大顯身手 把不信派對聖經的解 釋說成是正確的 把福音派對聖經的解釋說成是 帝國主 義毒草素 加以批判 他們有意混淆政治與基督信仰的 界限 通過強制性政治學習的手段 名正言順的來批判基 督信仰 誰表示不信了 就可出學習班 算是畢業了 許 多信仰基礎不穩的信徒 就迷茫了 不知何去 何從 那 時由於擊打牧人 羊就分散 有了問題也無處去問 信徒 之間 不知對方的政治態度和信仰狀況 不敢隨意往來 一旦發現有了往來 就被懷疑搞黑串連 說不清甚麼時 候被找了去 叫你交待談話內容 沒完沒了的寫檢查 基 督徒只要是堅持信仰 不管如何守法 工作如何努力 都被看成落後分子 迷信分子 思想反動 加以排擠 監 視 神許可這樣的環境臨到 為要熬煉 造就祂的兒女 正如嚴冬迫使小麥根系發達 分蘖 來年產量反而增高 以前弟兄姊妹有事情 可以問年長的弟兄 在此期間 無 222 第十八章 試煉

223 人可問 只有直接與主辦交涉 地上的門都關了 天上的 門卻向神的兒女敞開 這個門是無人能關的 神的兒女經 過試煉 經歷了神 得着豐盛的生命 這是極其寶貴的 殉道者的血不會白流的 一粒麥子種在地裏死了 卻 結出許多子粒來 這一果效在 改革開放 後 驚人的顯 示出來 信主的人數成百倍的增長 家庭教會如雨後春筍 般的出現 中流砥柱 223

224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224

225 第十九章 繼續的打擊 倪師母 一九五六年二月一日風暴在上海揭開後 張品蕙也 被列入 對象 之一 她在醫院受到隔離治療 高血壓加 上糖尿病影響了她的視力 她太虛弱以致無法參加控訴集 會 使她沒有機會公開認罪 但是六月倪柝聲在高等法院 受審定罪時 她也被關進監牢 到了年底她還未認罪 一九五七年有一段時間張品蕙被釋放回家 開始她長 期在家中在監視下生活 她家位在徐匯路 離第一醫學院 不遠的一所房子內 很少人敢去探訪她 因為公開拜訪她 需要很大的勇氣 由於她是反動罪犯的親屬而被剝奪公民 權 與她來往是有危險的 她的鄰舍很少跟她談話 但有 時會有基督徒學生或是信徒在黑夜中躲開監視來探訪她 他們避免談到她丈夫的事 只是一同談論主耶穌 然後與 她一同禱告 探訪者離開時常常得着激勵 為她的剛強及 靈裏的安息感到驚奇 因為她是一位具有相當豐富內涵的 婦女 一個犯人被判刑後 必須指定一個親屬為探訪人 經 過了五年的時間 張品蕙被准許探訪倪柝聲 她穿過市中 中流砥柱 225

226 心到廈門街 來到坐落在蘇州河邊老租界區 廣大的第一 倪柝聲生平特輯 市立監獄 他們在一間有鐵絲網隔離的小窗前見面 在監 視下談了半個小時 每月只准見面一次 倪柝聲每月只能 發出或接到一封經過嚴格檢查的信 牢房生活 倪柝聲同那些政治犯同樣接受教育改造 講課包括 政治 時事及生產技術 每一個段落停止時 有自由閱讀 檢查過的書刊及報紙的時間 也有討論會 劇團演出和電 影 大多數的日子都是在擴音機刺耳的政治宣傳下生活 由於倪柝聲的情況漸被外界知道 有小量的食物 衣 服 肥皂 是嚴格的配給 和金錢從香港寄給張品蕙 她 只能送一點給倪柝聲用 聽說他的頭腦一直保持清醒 他 被允許寫一些東西 有一部分的勞動改造是把英文的科學 圖畫和期刊譯成中文以供當局使用 他也能夠買一些許可 的書以利工作之便 後來從香港買了兩本醫學字典寄到他 那裏 可以確信的是他們絕不允許他有聖經 屬靈安慰的 源頭則需倚靠他那驚人的記憶了 一九五六年的夏天 開始了思想放鬆的 百花齊放 運動 但在張品蕙開釋一年以後 也就是鳴放和 鬥爭 以後 接着便是反對自由思想者 嚴厲的反右派整風運 動 然而一九五七年一位學生參加南陽路的聚會 發現有 一群勇敢的信徒宣稱 耶和華是我的力量和詩歌 祂也 成了我的拯救 他們早上有服事聚會 下午擘餅 晚上 有青年聚會 個個非常有精神 那年七月在會所有五天的 226 第十九章 繼續的打擊

227 學生退修會 那年夏天全中國的學生中有一個極廣泛的基 督徒覺醒 可能是由於小心保存了王明道和倪柝聲著作的 挑旺及餵養而有的 許多學生認真的背誦經文 以備在受 審時應用 同年十月倪柝聲著名的著作 正常基督徒生活 在 印度孟買出版 這是他所未曾預料到的 它在國外結了豐 盛的屬靈果子 削弱基督教 一九五八推動大躍進等三面紅旗 使全中國百姓把自 己投身於各種超時間的努力中 無疑地導致上海教會出席 人數的下跌 同年也開始基督教牧師密集的社會主義教育 運動 這種設計是把他們視為剝削階級的一份子 即 社 會的寄生蟲 並強迫他們從事生產勞動 天風雜誌 充塞着揭發邪惡事物的報導 諸如信心的醫病及趕鬼等 他們說 帝國主義 再度抬頭 而且他們常作沒有根據的 惡行控告 許多在黑名單中的牧師 被送入監獄或送到礦 場工作 基督徒領袖由於誤把當局暫時的策略作為終極 的目標 初期曾加入抨擊倪的行列 現在自己也輪到被抨 擊 一位觀察者說 每一個人不知道明天是否能夠逃過 控告 或者自己將成為控告者 同時統一敬拜的運動正在開始 各處的信徒被融合 在一起 教會建築物被作為世俗的用途 十二月北平的教 會由六十四個減少到四個 上海從一百五十個減少到二十 個 南陽路的會所成為工廠 地方教會 的強制改革包 中流砥柱 227

228 括廢除姊妹聚會 及每週擘餅聚會前的個人談話 詩歌統 倪柝聲生平特輯 一 由一個委員會編選 所有的教會禁止宣講世界末日和 主的再來 也禁止講到世界的虛空 教訓必須合乎教會合 一 及社會主義的利益 所有解經書都需經過檢查及判 斷 看它是否包涵反動思想毒素 教會房屋和教會財產 也與教會一樣 同時交給三自愛國運動的常務委員會 鐵窗裏的讚美歌聲 在第一拘留所內 掀起增產的壓力也是很大 有一沉 着勇敢的讚美歌聲 升到了神的面前 一位關在另一房間 的外國朋友告訴我們 他故意在早晨擴音機響以前 藉着 他所記得的聖經編唱了四 五首詩歌 如此有一年多 由 一九五八年一些被釋放的囚犯報導 更證實了那唱詩的聲 音是從倪柝聲的房間傳出的 這些人回憶到他那愉快的男 中音 而且非常熟悉倪柝聲所著和翻成中文的詩歌 覺得 他的故事整個出現在字句中 甚至有些意義是越過了他所 唱的 他們也因此記得第一世紀的事件 當時 眾囚犯也 側耳而聽 徒十六25 同工李淵如 汪佩真 俞成華 一九五八年的夏天 李淵如及汪佩真遭受審判及攻 擊 他們堅決地拒絕控告倪柝聲 兩人同被判自一九五六 年一月起十五年監禁 聽說她們也是在艱苦的情況下 從 事縫衣製鞋的勞動 俞成華醫生也是因為拒絕各種譴責倪 柝聲的勸誘 甚至當局將他的妻子和兒子送到牢裏 想藉 228 第十九章 繼續的打擊

229 此來說服他 以使妻兒得釋放 但他仍拒絕控告倪柝聲 那時 他正因癌症痛苦且病況嚴重 但時刻到了 他仍站 着接受審判 不久 傳出一個消息 他是死在哈同路二樓 以前的辦公室中 堅守他的信心到底 患病 一九五九年的新年聽不見爆竹聲 沒有人穿新衣服 當然也沒有福音聚會 天風 半月刊 現在是中國僅存 的基督教雜誌 但它的內容限於宣傳文章 各處的人們被 鼓動 把他們的心交給黨 一切事務都被生產所佔去 在一九六 年中國大陸卻早已陷入經濟的危機中 由於管 理低劣 加上天災 所以強迫食物配給 使得大多數地 區都接近饑餓邊緣 當然 饑荒也影響了各個拘留所 一九六二年兩位虛弱年老的 地方教會 長老被釋放出 來 他們服了十年的刑 據說倪柝聲瘦得不到一百磅重 十七個月後他得了冠狀動脈病 住進監獄的醫院裏 暫時 停止手藝的工作 他們准許別人從香港買藥寄來給他 被打受傷 一九六六年六月全國爆發 文化大革命 這件事 令敏銳的政治觀察家大大地吃驚 顯然地 這是統治集團 內部政見不同 引起激烈的鬥爭 從國家主席劉少奇開始 往下各階層領袖都被衝擊 把他們當作蘇維埃資產階級修 正主義者來鬥爭 為了打倒修正主義 當權派 不摘手 段的捏造事實 搞黑材料 並且還在國家的權威報刊上發 中流砥柱 229

230 表 這時人們才明白 為了達到政治目的 假話可當真話 倪柝聲生平特輯 說 很自然的國家報刊在人們心目中的可信度 一落千 丈 隨着全國局勢的發展 九個月內上海的統治階層有了 劇變 市委下臺 工廠關閉 謾罵的大字報貼滿了空白的 牆壁 革命群眾充塞在街道 沒有一個人有一刻空閒 紅 衛兵又集合在市立監獄的大門 控告獄長胡衛仁是一個修 正主義者 並且衝進去佔領了整個建築物一段時間 風暴 臨及每個牢房及娛樂室 他們對一些入獄者施加粗野的暴 力 顯然在這次事件中 倪柝聲又被人打倒並扭傷了一 隻手臂 此時 新的思想 代替了以前在獄中的改造學 習 經過選擇的監獄圖書也隨之附合此種說法 刑滿不釋放 一九六七年四月倪柝聲十五年的監禁已經結束了 這 時第一市立監獄的擴音機不時地警告其他囚犯 若你被 判五年或七年 雖然你的時間已到 而我們對你的改造仍 不滿意的話 你將再延長五年或七年 全世界各處的人 都為他的釋放禱告 雖然張品蕙的身體情況很差 心中也 堅信有這麼一天 但只有少數人抱着樂觀的希望 兩位在 香港及上海的姊妹在通信中常提到 大弟在家麼 回信 總是 大弟不在家 倪師母十三次受紅衛兵衝擊 當時持有一本聖經是危險的事 幾個月以來 有十三 次紅衛兵闖進張品蕙的小屋子 搜索她私人的財物 嘲弄 230 第十九章 繼續的打擊

231 和破壞每件基督教的東西 像其他人一樣 最後由於她在 這種極度的焦慮下 已瀕臨完全崩潰的邊緣 雖然信徒盡 他們所能的幫助她 但那時只有神能扶持她 有形的基督教被消滅 從這年以後 全國基督教會被認為是四舊 加以取 締 聚會完全停止 少數的教會職員趕回原籍 在群眾監 督下勞動改造 所有各種信仰的宗教建築物予以 世俗 化 並且把反宗教的宣傳貼在它們的牆上 天風雜誌 停止出版 不肯讓弟兄姊妹重金贖自己 十二月香港聚會所的長老傳來一些話 顯然是人民 政府的高層許可倪柝聲和張品蕙被贖離開中國大陸 若他 們願把一筆可觀的美金存進中國銀行在香港的分行 其他 人也有過這種案例 後來據報導 北平有 一個政治犯及 他的家屬 脫逃到西方 但多數人相信他們是用了一筆 相當大數目的款項 在一種彼此同意的情況下把他們買出 來 由於東南亞中國信徒對倪柝聲的熱愛 他們很快地搜 集到這筆贖金且超過了數目 預備好作指定的用途 然而 在一九六八年年初 同一個官方消息的來源說 這項交易 被取消 贖金退還解約 我們可以猜想甚麼事使這個計劃 取消 假定這個奉獻是真的 當它通知倪柝聲時 他一定得 決定要接受與否 從十二月由一位逃難的人帶一封他的手 中流砥柱 231

232 筆到香港 當時他的身心情況都很好 所以一些曾經與他 倪柝聲生平特輯 非常熱悉的青年同工們認為 他像是舊約那些信心的人們 不肯苟且得釋放 是他自己拒絕了這個提議 這是他 向來的性格 他為持守自己的原則 在中立的事情上與政 府合作 如學習 勞動 翻譯的工作等 他願意 順服在 上掌權的 一點也不破壞別人對他是一忠實的基督徒印 象 他的榜樣對其他許多有相同遭遇的人極有助益 若他 脫逃到西方 必給他們有一種妥協 退縮的失望榜樣 另一方面 他不僅是在人的手中 也是在神的手中 無疑人們心中都知道他是被陷害 並且他的 罪行 也是 虛構的 但神必按着祂自己的道路來帶領他 以至神能向 他說 你是有福的 太五11 倪柝聲裏面的安息 倪柝聲初期的生命中 曾藉着一些基督徒學了 破 碎 的功課 他自我的力量曾被神摸過而破碎了 正如雅 各在雅博渡口 因此更經歷了神那常新的能力 當他軟 弱時 就在神裏面得着剛強 林後十二10 他說 我 不能抓住祢 但我能祈求祢 我沒有信心 甚至不能禱 告 但我仍相信 當他到這個地步時 神因着他的倚靠 而工作 倪柝聲在屬靈的學校中從未尋求畢業 他曾對文 德里的聚會說 我們永遠都是學生 但在某些點上我們 必須學會基本功課 經過這種學習以後一切就都不同了 從這點開始 我們對神的認識是超過我們所曾夢想的 有一次 他在早餐時 拿起一塊餅乾 把它擘為兩半 然 232 第十九章 繼續的打擊

233 後再把兩半小心地合在一起 他用這個餅對這觀念做了一 個極有效的說明 他笑着說 你看它是好的麼 但它永 遠不能跟以前一樣了 不是麼 你也是一樣 當你被神輕 輕的一摸 你就必須屈服下來 倪柝聲裏面的安息 是出於他對神旨意的認定 他 的生活可能是神給人最大的恩賜 一九四九年他選擇從香 港回大陸 他確信在新中國 神給了他一項任務 現在無 論外面如何 他仍然一直覺得神能在這裏用他 他常說 當我們的環境不如意時 那並沒有太大的妨礙 我們都 是從安息着手 但是當我們從耶穌學會如何說 父阿 天地的主 我感謝祢 因為祢將這些事向聰明通達人就藏 起來 向嬰孩就顯出來 父阿 是的 因為祢的美意本是 如此 太十一25-26 我們便會發現另一個安息 神 知道祂所做的 並且信徒的一生中沒有一件事是意外的 對於那些完全屬祂的人 凡事臨到他們都是好的 我們奉獻做甚麼呢 不是要做基督教的工作 而 是為了神的旨意 成就祂所喜悅的 神早已預定了每一個 基督徒的道路 若我們在人生旅途終點能同保羅一樣說 當跑的路我已跑盡了 那麼我們真是有福的 舊約的 聖徒服事了那一世代的人 就睡了 人們睡了 但主卻永 遠長存 神自己可以完成祂的工作 但祂卻賜給眾人 我們的工作可能受損 但祂的工作永不受損 祂仍然是 神 中流砥柱 233

234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234

235 第二十章 沒有人禁止 倪柝聲的著作傳遍了西方 當六 年代 世界各地為中國基督徒的禱告達到高峰 時 倪柝聲的屬靈著作傳遍了西方 他也成為家喻戶曉的 人物 外國宣教士的反思 但對他個人的興趣仍是一件相當吸引人注意的事 這種現象與他初期侵犯宣教圈內建造的權益所引起的猜疑 相比 是一件使人相當難堪的事 今天他的讀者都會贊同 這位中國本土的見證人 而認為那些富於進取的外國職業 宣教士們使人痛惜 曾誤認了當時一些外在的表徵 一位 被迫撤退的福建聖公會宣教士曾由衷地承認這個錯誤 他 敘述倪柝聲的工作為 一項真實及擴展的交通 並且承 認這種運動 是以抗議我們的錯誤為開始 他說 若 我們不將自己分裂的宗派 及中世紀後不完全的基督教傳 統引進中國 天主教的制度與聖靈自由之爭的悲劇 必不 會再發生於中國 一位在西方的旁觀者在外國宣教士的 努力停止後 很樂觀地看到一幅非常美好的福音遠景 他 中流砥柱 235

236 寫着 我們有理由相信 一種新的宣教運動正在中國展 倪柝聲生平特輯 開 若照他所說的真有這種光景 那麼 倪柝聲曾否為 此做了積極的貢獻呢 歸回聖經 倪柝聲生在一個動盪的年代中 一旦他被耶穌基督 得着 他就看出自己必須活出一種更新的基督徒生活 並 且在中國的背景中 毫無牽掛地自由作見證 他以聖經為 解決問題的根據 他一遍再一遍繼續不斷地閱讀 盼望藉 此避免偏差的危險 他希望一切行為上的問題 是藉着遇 見活生生的基督做為解答 祂是一切問題的答案 有位宣 教士評論說 這個運動的領袖 他曾使福音極度的具體 化 不但是純聖經化的 也是純中國化的 地方教會真理的爭議 當我們談到他在教會理論上主要的弱點 但在這一 點上 多年來一直有相當多贊同的人 由於他僅僅從新 約榜樣所推論的原則 將它當做命令 堅持教會地理上的 地方性 一個城市由一個地方教會管理 因而使它 更容易受到控制 因為這種光景過於靜態了 相反地十年 以後他又發現第一世紀移民傳福音的觀念 他似乎真正地 得着啟示 藉此基督教觀念的彈性和時機性就被種植在許 多人的心中 這些人不久便遭遇被迫分散的命運 這種更 加流動性和實用性的基督徒生活和見證的觀念 最後成為 他們自己命定的方式 也可以稱它為 臨時性的 教會 236 第二十章 沒有人禁止

237 有價值的貢獻 倪柝聲最具價值的貢獻 就是在中國各處保存信心 和活潑的聖經思想 他那使人難忘的基督徒與神同行的教 導 其中包涵了生命的種子 一粒麥子可以死了 但它不 再是一粒了 所說的話也決不徒然返回 必定成就它所要 命定的 一位宣道會的中國牧師說 他很博學 具有豐 富的理解力和思想 他是我所遇見過最好的教師 一位 西方的宣教師說 倪柝聲是被主所興起 為着把福音真 理灌輸於中國百姓血脈中的一個人 他的話像鑽子一樣有 穿透力 他的書及小冊子遍及各處 若有一個人要列出中 國最有影響的基督徒名單時 一定很難把他漏掉 用生命作的見證 沒有人能禁止 但倪柝聲選擇 若他真的有所選擇的話 停留在大 陸 被監禁 正如保羅 為福音 被捆綁 像犯人一 樣 提後二9 結果如何呢 他最後幾年所帶出的信 息又是甚麼呢 乍看之下好像是環境使然 也可能是因着基督教的信 仰 耶穌曾警告十二門徒說 並且你們要為我的緣故 被送到諸侯君王面前 對他們和外邦人作見證 到那時 候 必賜給你們當說的話 因為不是你們自己說的 乃是 你們父的靈在你們裏頭說的 太十18-20 正如布魯 斯 F.F. Bruce 指出 這是奠定保羅上訴該撒的真實動 機 若該撒親自聽了保羅的上訴 結果可能有改變麼 這種假設會限制了保羅最高的願望 而這種回顧是沒有 中流砥柱 237

238 用的 因為我們對於主後五十九年有關尼祿 Nero 羅馬 倪柝聲生平特輯 皇帝 的事較保羅清楚 對保羅來說監禁不是傳福音的懲 罰 而是傳福音的台階 弗六18 腓一16 西四3 提後 四16 在整個基督教的歷史中也有其他類似的經歷 蓋恩夫人 Madame Guyon 的故事在早年時期相當影響 倪柝聲 一六八八年她在絞刑的威脅下 寫出她的公開宣 言 她說 我們的主恩待我 祂對門徒們的應許 使我 能回答超過我所學習的 這種為着國度挑戰性的率直說 法 一直都有神為他們負責 正如寫在使徒行傳最後的一 句話 沒有人禁止 一九六八年五月 一位中國的遊客在西方的某個首都 尋求庇護 他告訴當局 他曾經在上海市一所監獄當過獄 卒 因着倪柝聲對他作見證 他尋得了耶穌基督為他的救 主 若這消息可供我們瞥見今天中國基督教藉着 所見證 的道 而達到的光景 它可能真是如此 也必定有相 當程度的長進 主耶穌留下的腳蹤 在耶穌有關末後日子的談話裏 我們可能得着某種 暗示 但關於在君王面前作見證這句話 祂是對十二門徒 說的 這裏面具有更重要的意義 因為夾在這中間的是一 般最常用來做世界宣道的經節 然而福音必須先傳給萬 民 可十三10 換句話說 今天傳統的傳福音方式仍 是在審判法庭和詢問室內 因為審問者藉着審訊過程 更 公開地見證那些基督徒是無辜的 審判官的角色是尋求疑 238 第二十章 沒有人禁止

239 問並找出動機與理由 他可能相信自己是迫害者 他手中 雖掌握所有優勢 但是在神面前 他也是一個失喪將亡的 人 在囚犯察覺到人性的需要時 監獄就是一個將 神的 大能 羅一16 的信息擺在他面前的理想地方 這並非說 囚犯能逃避捏造者的控告 事實上 我 們的主也曾遭受被捏造之罪狀 祂接受審判和死刑 祂的 審判官 一個囚犯 行刑者和一般百姓都承認祂是一個無 罪的人 但我們並不是無罪 我們四面受敵 卻不被困 住 心裏作難 卻不至失望 遭逼迫 卻不被丟棄 打倒 了 卻不至死亡 身上常帶着耶穌的死 使耶穌的生也顯 明在我們身上 林後四8-10 得勝者 藉着有分於基督勝過死亡的勝利 使他成為 得勝 者 得與基督相交 這是倪柝聲長久以來為着他的同伴 所有的期許 回想當他在四十年代 他曾被約翰在啟示錄 提到有關一個婦人面對紅龍想吞吃她將生的男孩 啟十二 4 之表號感到興趣 龍的計策失敗了 這個孩子被提到 神寶座那裏躲開了龍的吞吃 顯然孩子的逃脫是一幅復活 的圖畫 因為 他們 孩子的代表 雖至於死 也不愛惜 自己的性命 這是一幅靈界爭戰的示意圖 最終的勝利 是屬於主基督的 在一個夜晚 當局通知倪柝聲與中國基督徒三自愛國 運動的幾位創始人長談時 周恩來總理在場曾對 允許基 督徒作見證的自由 問題 清楚表明了立場 他說 若 中流砥柱 239

240 你繼續你的社會服務 我們將讓你去勸化百姓 畢竟 我 倪柝聲生平特輯 們都相信真理必定得勝 我們認為你的信仰是不真實和錯 誤的 所以若我們是對的 老百姓必定反對它 並且你們 的教會將會衰微 若你們是對的 老百姓就會相信你們 但我們確知你們是錯的 我們願意為此下賭注 這是一 次恩惠式的表白 卻帶着十分殘酷的企圖 但是耶穌對 祂教會的保證 早已回答了這種企圖 就是死亡的門戶也 不能勝過教會 當耶穌說到這一點時 祂預備自己付諸考 驗 因此我們看見充滿生氣的基督徒信心正在中國復甦 這正是他們應該知道的 公開的衝突是不可辦免的 因為神的兒女在此作見 證 而基督徒的生活並不是隱藏或地下式的 因為 完全 公開 仍是啟示錄結論中所用的一個副詞 基督教不是 一種遁世和隱居山林的宗教 它是與社會聯結在一起 但 卻不被社會同化 與世界分別為聖的生活 看起來可能 是愚笨的 然而卻給我們一個暗示 在許多見證中我們可 以看見真理的靈仍在作工 祂在倪柝聲 王明道和許多人 身上見證了祂的信實 直到如今也向世人見證那位看不見 的統管者正在施行審判 最後旅程 一九七 年元月 倪柝聲六十六歲 他待在上海監獄 共十八年 現在被轉到開放的監獄和鄉間的勞動營 無論 是在野外或是輕微的勞動對他都是極重的負擔 他心臟貧 血的疾病再次發作 使他大受痛苦 有一陣子他曾再被送 240 第二十章 沒有人禁止

241 回上海 那年過去 第二年他好轉了 二十年將近 張品 蕙的希望再度升起 以後 在一九七一年九月底的一個晚 上 她正在小屋裏整理一些東西 她盼望能在這個月內歡 迎倪柝聲回來 當她站在一個椅子上時 突然失足跌了下 來 雖然是輕微的撞擊 然而她跌得很重 摔斷了幾根肋 骨 會友們送信給她在北平的姐姐 這位姐姐在倪柝聲受 審前就未見過她 她姐姐及時趕來 在她離世前與她有短 暫的會晤 神仁慈地把祂的兒女接去了 她的姐姐在安排葬禮後 到城外相當遠的勞動營看倪 柝聲 他早已接到消息 為此感傷頗深 因他們早已盼望 要在四月再見面 她報告說 倪柝聲心情還好 一九七二年夏天 確實發生甚麼事也不甚清楚 四月 十二日他結束了二十年的拘留 比公開宣判的刑期超過五 年 十天以後 他用那清晰 堅定的手寫信給他的表姐 信上稱她為大姐 首先感謝她寄來的包裹 信上寫着說 收到妳四月七日的信 知道妳沒有收到我通知妳每次東 西都已收到的信 妳信上所提的東西我都已收到了 實在 感謝妳 然後他提到自己的光景 要她放心 妳知道 我身上的慢性病 發病時就很難過 但平常並不太痛苦 只有發與不發的分別 沒有好與不好之分 信的第二段 指出他可能是在鄉間 他說 夏天的太陽可以改變一點 皮膚的顏色 但不能改變病 最後他結束說 但我維 持自己的喜樂 請妳放心 希望妳自己也多保重一點 心 中充滿喜樂 祝妳好 述祖 他簽上很久以前他們在福 州玩伴所用的乳名 中流砥柱 241

242 據說 六個禮拜以後他到了安徽省 對他來說這段旅 倪柝聲生平特輯 程並不短 或者在那裏有新的逼迫 他是一個未經改造的 知識份子 沒有公民權 是否他受到較差的待遇呢 或者 他的舊病又發作 我們沒有詳細的資料 我們也不知道最 後是否有任何一個基督徒與他在一起 一九七二年六月一 日 他六十九歲時 進入了主歡迎的同在中 從他的最後一封信 可以發現一些事實 從他說到 陽光的事 至少可以說明 他接受了他的環境 從他充滿 喜樂的結尾看來 我們知道他的感覺滿溢在文字間 他的 信給人一個印象是他沒有自憐 他所經歷裏面的喜樂 他 大姐也可能嚐到了 他的確可稱為一位屬神的人 他做了 一些事 為了表明他希望她 心中充滿喜樂 他用了四 個字 充滿喜樂 他眼中是否正注視着一顆閃爍的明 星 因耶穌對祂的門徒說話時也用到這四個字 如今你 們求就必得着 叫你們的喜樂可以滿足 約十六24 這是祂向我們眾人所慣有的信息 求 雖然我們 看不見 但神一直與我們同在 所以在地上 無論處於任 何情況中 信徒不該有 不能 的情形 無論是被敵人攔 阻或是被環境困住 無論是完全無力 或是被圍困在孤軍 奮鬥的黑暗中 我們都能禱告 向祂呼求 而且我們確定 必得答應 神定要再度行事 只要我們繼續祈求 到時憂 愁必定轉為出人意外的喜樂 並且你們的喜樂是沒有人 能奪去的 242 第二十章 沒有人禁止

243 卓 識 之 士 倪 柝 聲 賴 恩 融 (Leslie T. Lyall)

244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244

245 序言 綜觀教會歷史 可以藉着考察 轉移時代的人物 一同進行 例如保羅 Paul 奧古斯丁 Augustine 亞西西的法蘭西斯 Francis of Assisi 馬丁路德 John Bunyan 加爾文 John Calvin 法蘭西斯 Francis Xaver 諾克斯 John Knox 新生鐸夫 Zinzendorf Nicolaus Ludwin 達秘 J.N. Darby 約翰衛斯理 John Wesley 李文斯頓 David Livingstone 克理 威廉 William Carry 戴德生 J. Hudson Taylor 施 達德 C.T. Studd 等等 但是無論何人 當你仔細的閱 讀這些人的傳記時 你總會發覺到 他們都是具有人的本 性 並且他們的聖潔並未能使他們免去許多錯誤的判斷 甚至有一些嚴重的錯誤影響了他們的跟隨者 整個基督 教 以及各大洲的宣教運動 中國大陸也像其他廣大的工場一樣 在神的旨意下產 生了本地的偉大人物 他服事了當時的世代 席勝魔是一 位學者及藥學家 他於本世紀末期 在山西建立了教會 也寫下了許多優美的詩歌 並具有相當的屬靈認識 許多 中國屬靈人在一九 年間義和團之亂時 因信心操守而 為主殉道 王啟泰在一九一 年使教會得着復甦 丁立美 藉着福音的恩賜 帶下初期全國性的改革 宋尚節在三十 年代帶領十萬國人信主 賈玉銘是一位突出的聖經學者及 福音使者 他的工作持續到九十幾歲 王明道維持了一個 獨立的教會 與世界分別 他對全國教會產生了很大的影 響 倪柝聲喚醒基督徒歸回聖經 努力恢復原始教會的本 卓識之士倪柝聲 245

246 來面貌 短短時間就建立了數百教會見證 信徒眾多 在 倪柝聲生平特輯 全中國影響甚大 這些著名的中國基督徒為數很多 但他們多數並未像 倪弟兄成為舉世聞名的話語職事 倪弟兄本人只寫過一本 書且出版了 但是他留下了相當完全的講章 作品及講經 記錄 這些資料曾在他所編寫的幾份刊物中登載 很少現 代中國基督徒的教師 能像倪弟兄在極深的屬靈經歷並真 理教導的工作上 那樣的榮耀基督 然而倪弟兄所強調教 會是 一地一會 的原則 他公開批評其他教會為宗派 受到許多人的反對 但是當我們在敘述中國的教會歷史時 我們不能忽略 這位著名教會領袖的生命及工作的影響 他所遺留給信徒 的產業 使中國教會在火的逼迫及試煉中得以存留 倪弟 兄確是一位 轉移時代 的人物 他恆心忍耐如同看見那 不能看見的主 在二十年的牢獄生活中 他未曾離棄他的 主 如今仍有許多他的會眾同工及跟隨者 以同樣的心志 及信心在各地為主作見證 回到耶路撒冷 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 倪柝聲弟兄 Watchman Nee 面臨一個在新環境中 教會如何生存與發展的問題 他曾在夏季末時匆匆去了一 趟臺灣 將那裏的 教會聚會所 工作做了一些安排 並且指派李常受 Witness Lee 作為這島上工作的領袖 教會聚會所 在臺灣是於一九四七年由大陸來臺的移民 246

247 所設立的 倪弟兄回到香港以後 發現早有一封從上海來 的電報在等他 這封電報告訴他 內外交困 請速返 然而幾乎是同時 倪弟兄也接到了他母親在福州去世的消 息 現在他該怎麼辦呢 哪裏才是他的使命以及神旨意之 所在呢 是回上海 是奔喪 是留海外服事主 倪柝聲真正花了時間來考慮這一個命運攸關的決定 也為此禱告 那麼 他最後的決定是怎樣呢 回到上海 那裏是我職責所在的地方 回到上 海我的弟兄們那裏 你知道我們有一句諺語 扶危牆於 將傾 不論情勢如何 我知道神仍在掌管 洪水泛濫 之時 耶和華坐着為王 耶和華坐着為王 直到永遠 詩二十九10 就像羅馬帝國時代的使徒保羅一樣 儘管朋友們勸他 不要回到耶路撒冷 因為囚禁的命運在那裏等着 倪柝聲 對於這樣的警告很可能也回答說 我為主耶穌的名 不 但被人捆綁 就是死在耶路撒冷 也是願意的 當他回到上海的時候 他的一些同工們卻正準備逃 離 倪柝聲在難過的心情下努力補回以前所失去的時間 一九五 年的二月十九日 在聚會所舉行的一次福音聚會 裏有三百人接受了耶穌基督 七月七日那天倪弟兄講了一 篇信息 勸勉同工 抓住機會 有一段時間 這個聚會 的相關活動仍能不斷興旺與進步 然而到了一九五一年 當外國傳教士開始陸續離開 卓識之士倪柝聲 247

248 中國以後 教會中的 控訴運動 爆發了 大肆逮捕所謂 倪柝聲生平特輯 反革命份子 控訴運動 是經過十分仔細和精密計 劃的 教士 牧師以及教會領袖們都由他們的教友大會來 加以審判 證人受到徹底的訊問 而每一項可能的指控 不論是基於政治 道德 或教義的理由 都被一股頭腦加 在這些人的身上 而這些指控還往往是由他們最親近的朋 友或同工所提出的 倪柝聲沒有逃避 一九五二年他與全 國各地的其他基督徒領袖一起被逮捕 四月十日那天 法 庭判了他十五年徒刑 這個判決為這麼重呢 還得從頭說起 帝國主義的陰影 從十三世紀開始 羅馬天主教會的傳教士們 便已 間歇地嘗試將基督教引進中國 但大部分都失敗了 十七 世紀耶穌會 Jesuits 的神父們曾經獲得某些成就 然而 卻在一七二二年全部被逐 後來雖然有一小批法國道明會 French Dominicans 的教士們 在此一事件以後 中國 實際上卻已經成為對所有外國人封閉的土地了 一八 七年馬禮遜 Robert Morrison 到達了珠江口 的葡萄牙殖民地澳門 Macao 向中國人傳福音 為了 要獲准能夠不時進入廣州城 他接受了一項 東印度公 司 East India Company 的通譯職位 他用所有的閒 暇時間翻譯聖經 這本中文聖經於一八一九年完成 而馬 禮遜則死於一八三四年 死後葬於澳門 一八三九年由於中國當局在廣州焚燬了一大批英國鴉 248

249 片而爆發了鴉片戰爭 結果中國戰敗 簽訂了一八四二年 的 南京條約 一八五八年爆發的英法聯軍之役 使得 北京為英法聯軍所攻陷 並且以一八六 年的北京條約收 場 這些 不平等條約 直到今天仍被咒罵為帝國主義 對中國的侵略行為 在 不平等條約 中 包括五口通商和自由傳道 這 樣便無可避免地背上了 帝國主義者的工具 的惡名 傳 教士被視為對中國文化侵略的先鋒 一直到今天 外國傳 教士還無法洗脫這個惡名 而更不幸的是 中國的教會也 分擔這個不好的印象 福州於一八四七年才有基督教公理會傳教士到來 而 在那些最早的中國基督徒之中 有一位後來成為該會第一 個牧師的人 乃是倪氏家族的一員 而他的兒子倪文修 就便在基督教家庭中長大 並娶了美以美會教友林和平為 妻 倪文修在汕頭海關任職 是一位謙虛 安靜 平易近 人的人 頗受晚輩的愛戴 並且從不生氣 而他的妻子林 和平卻是一個嚴教子女的人 他們頭兩個孩子都是女孩 一九 三年的十一月四日生一子 取名為 述祖 不 過 他信主後自己改名為 柝聲 意思是巡夜者所敲的 梆柝的聲音 英文便是 守望者 Watchman 由於 孩子的誕生是神對其雙親祈禱的應允 因此他們決定讓這 個孩子獻身服事神 在倪家總共養了有十個孩子 後來倪氏一家從汕頭搬回他們在福州的老家 卓識之士倪柝聲 249

250 得救 倪柝聲生平特輯 小時候的述祖就顯示了超人的聰穎 為弟兄姊妹們所 敬重 對於玩遊戲他有一頭腦的主意和惡作劇 這使得他 常常惹怒嚴厲的母親 因而挨揍 他的家相當舒適且井然 有序 倪老先生請了一位學究來為孩子們施行傳統式 以儒學為基礎的教育 他們被分成不同的等級 結果述祖 在古文作文上獲致很高的水準 在古文教育的基礎打好以 後 述祖進入了 三一書院 小學 其後又升入中學 他 的學習優異 總是名列前茅 一九一九年末 一位原是醫科學生 後來獻身傳道 的余慈度姊妹 Miss Dora Yu 到福州的公理會教堂來領 幾天的佈道會 倪夫人被邀參加此次聚會 而述祖卻由 於憤恨母親不公平的責打 拒絕與家人一同前往 當時倪 夫人雖然名義上是個基督徒 然而對基督一直沒有個人的 經歷 而此次在余姊妹佈道會中 她第一次握有得救的確 據 因此 她首先做的事情之一 便是為她對兒子所做的 不實指責和錯誤懲罰向兒子道歉 這件事情使這個孩子深 受感動 以致他決定去聽余姊妹講道 結果他也得救了 對於述祖來說 隨着新生活而來的是徹底的認罪悔 改 特別使他感到有罪的是他曾經在聖經課測驗時作弊 現在他為了這一件事情 良心深感不安 學校對於考試作 弊的懲罰就是退學 然而倪柝聲決心已定 不論付任何代 價 他都必須承認他的罪 在這個事件中 那位身為教士 的校長 一位深深奉獻的基督徒 因他主動承認而寬 恕他 沒有罰他退學 他肯於出代價順服主的行動 是一 250

251 個良好的開端 他一生即按這一精神來跟隨主 在接受基督以後不久 述祖碰到了另一個對他的生 命有深遠影響的宣教士和受恩姊妹 Miss Margaret E. Barber 和受恩姊妹具有獨立而權威的個性 她原先 是跟隨聖公會到中國來 在福州陶淑女子中學 Foochow Anglican Girls Schoo1 執教 然而她於英國挪威 Norwich 的薛雷教堂接受潘湯 D. M. Panton 的施浸 後 脫離了聖公會 一九二 年主呼召她返回福建 在主 的引導下 於閩江口的羅星塔建立宣教工作站 過信心生 活 她伴同黎愛蓮姊妹 Miss L. S. Ballard 從事鄉村福 音的工作 她們越來越深信中國教會前途將決定於那些中 國的青年領袖身上 於是為此恆切禱告 此後有一位名叫 王載 的年輕海軍軍官 也是 福州人 早在他的船訪問南京的時候 他便已經對基督 信仰有初步的瞭解 而現在從軍艦上岸 剛好聽到傳來 的優美的唱詩聲 於是他尋音而來 見到了和教士 談起 救恩的事 隨後正式的接受耶穌作救主 蒙恩得救了 不久 他從海軍退役回到福州 加入在那裏的一群年輕 基督徒之中 他的弟弟王峙跟倪柝聲是 三一書院 的同 學 王載比倪柝聲大五歲 他很快也被接納為他們傳福 音的領袖 一九二二年他和倪柝聲在自己家裏有第一次 擘餅聚會 其後王峙 陸忠信 一位新的歸信者 以及其他的退役海軍軍官也加入這種聚會 他們打破傳 統 凡事都照聖經而行 於是林和平 倪夫人 和她的兩 個兒子 包括倪柝聲在內 便是在一九二二年於羅星塔 卓識之士倪柝聲 251

252 Pagoda Anchorage 的河中受浸 陸忠信以及其他四人 倪柝聲生平特輯 跟着他們 在一九二三年的夏天受浸 在年底以前更有 十八人 大部分是學生 接受了浸禮 學習服事 倪述祖 王連俊和一些其他的人一起在王載的帶領 之下同工了大約三年 他們是一個相當獨立的團體 率先 採用穿 福音背心 沿街遊行 在這一點上 是他們的一 大創新 福音背心 是一件白色的棉背心 在它正面 和背面都以漢字寫了簡短的聖經經文 如 當悔改信福 音 神愛世人 天國近了 等等 多年以後 這種福音背心即使在倪氏自己的組織以外的某些團體中也 變成一件常見的事了 他們打鼓並唱聖詩以引起路人的注 意 然後就開始對那些願意駐足聽道的人傳福音 其後他 們常在家裏或租來的廳堂裏聚會 這些人的熱心不受任何 束縛 雖然倪氏後來在回顧時有點懷疑和不贊同此種屬 世的熱心 但他們確能起到領人歸主的作用 一九二五年在王載這位 中華國外佈道團 Chinese Overseas Mission 的創立者 並是首往印尼之 宣教者的贊許與資助之下 倪述祖陪同母親前往馬來亞的 實兆遠 Sitiawan 他的母親受當地的美以美教會 之邀 前往主持福音聚會 她是一位強有力的講員 雖然 從信主之人的數字上來說 此行不算很成功 因為當地的 中國人正全神貫注於橡膠生意 然而所有歸主的人畢竟也 成立一個小聚會 252

253 後來 倪柝聲與王載之間 在倪氏所謂的 純一的見 證 以及對聖經的註釋上 有不同的看法 最後倪氏被停 止在福州聚會中的交通及事奉 倪氏與王載分手以後便參加了和姊妹的服事工作 她 對於基督徒生活的較深層面 聖靈的工作以及信仰的實行 等方面的教導 給予他一個難忘的印象 對於倪氏來說 這幾年可稱為 成長期間 所受到的教導大大地影響他 未來的服事 和姊妹成了他的導師和知己 她指導介紹他 讀郭維德 Samuel Govett 和潘湯 D.M. Panton 的著 作 很有意思地 這兩位都是從聖公會辭職的人 她 也介紹他看賓路易師母 Jessie Penn-Lewis 慕安得烈 Andrew Murray 這位南非信徒 以及達秘 J. N. Darby 和早期弟兄會的著作 他從其中認識了 教會團 契的一種更簡單 更實際的生活 和姊妹頗具有詩歌方 面的恩賜 她寫的一些讚美詩後來也出現在倪氏為上海教 會出版的詩歌選集裏面 和受恩姊妹在一九三 年結束她 結果纍纍的一生 而黎愛蓮姊妹和一位中國同工仍然在福 州居住和工作 一九二五年起倪氏住在福州與羅星塔之間的一間簡陋 小屋裏 就在那裏 編寫 復興報 有時也接受邀請去 講道 倪氏二十五歲開始寫他的第一本書 屬靈人 他寫這本書的時候正患着肺結核 身體病得很厲害 一九二六年他回到福州 續寫此書 次年完成該書第一 卷 剩餘的兩卷則在上海完成 卓識之士倪柝聲 253

254 一九二七年倪氏有了一次新的靈裏經歷 他這樣描 倪柝聲生平特輯 述這個經歷 自從我信主以後 多年來所受的教導都是 要數算 我從一九二 年數算到一九二七年 我越向罪算 自己是死的 我就越清楚自己還活着 我簡直不相信自己 是死的 我死不了 每次我去請教別人 他們就叫我去讀 羅馬書第六章十一節 我越讀羅書第六章十一節 並且試 着去算 死就離我越遠 這樣算使我得不着死 幾個月 之久我尋求 有時還禁食 但是仍然沒有結果 我記得有 一個早晨 我在樓上坐在書桌前讀經禱告 我說 主 阿 開我的眼睛 哦 剎那之間我看見了 我看見我與 基督的合而為一 我看見我是在祂裏面 當祂死的時候我 也死了 我看見我的死是一件過去的事 不是將來的事 我的死就像祂的死一樣真實 因為當祂死的時候 我是在 祂裏面 整個問題就這樣向我開啟了 由於這個發現 我 快樂得幾乎受不了 我從椅子上跳起來 大聲喊着說 讚美主 我是死的 從那一天起一直到現在 我從未 有片刻的時候 曾懷疑到那句話的真實性 我已經與基 督同釘十字架 正常的基督徒生活 倪柝聲對於神的真理具有一種敏銳的洞察力 對於神 的話語具有能揭開奧秘的罕見能力 他以其辯才和魄力來 從事這些 因為他具有從神而來的性格 他的心思意念深 深地受到聖靈的教誨 這個人是被興起來在中國需要的時 刻作一個領袖 並且作一個關於神深奧事物世界的教師 254

255 走教會的路 倪柝聲帶領弟兄姊妹走生命的道路是在一九二八年才 真正開始的 那一年他在上海 很快地便在英租界裏的哈 同路建立自己的聚會 並且聚會很興旺 倪氏對當時的教會組織有看法 這可以從他一九二八 年在 復興報 上所發表的一篇公開信中看出來 神在 今時代所有的目的 可說是被教會攔阻着 我們深信在這 不多的日子中 神必定要召集他的兒女同歸於一 好叫教 會不特不作阻擋的人 並且與神同工成就祂的永遠定命 我們謙卑的盼望 就是我們能在神的手裏 在這榮耀的工 作中有分 現今時候的黑暗幾乎是有眼睛的人所公認的 使人 傷心的 就是神的兒女們若真除去了一切出乎 人 的 不知道會剩下多少是屬乎 神 的 我們現今所看見的幾 乎都是人的作為 就是在許多美好的工作裏 人以為是屬 靈的工作裏 有多少真是神自己作的呢 最可憐的 就是 許多 為主 奉神的名 為神的國度 為基 督的教會 所作的工 不過都是人敗壞的肉體在那裏活動 而已 並沒有追求神的旨意 也沒有聽神的命令 更沒有 倚靠神的能力就作了 神的兒女不過都是照着他們自己所 想為美好的去作 現今甚麼都有了 就是其中差了神的同 在 而以思想 打算 工作代替了神 神的兒女若再不回 頭 他要看見自己屬靈的同在是毫無用處的 徒然破壞了 神的工作 叫自己受虧損而已 在提到福州和上海的教會時 二十六歲的他寫着 卓識之士倪柝聲 255

256 這樣新興起的見證 免不了引起些誤會 但是 使我們 倪柝聲生平特輯 得安慰的 就是那真願得着的 到底還是因着主的真理得 到了釋放 這兩個城市裏的其他福音團體立刻感受到這見證的威 脅 這一見證逐漸吸引一些最優秀和最屬靈的基督徒脫離 他們各自的差會 在某些案例中 尤其是在浙江省為然 常有整個差會的會友脫離他們原先的組織而來追尋倪柝聲 的文章和講道中所應許的 自由 倪氏強調恢復 使徒行傳 裏的教會模式 即一開始 就設立能夠自立自養的家庭教會 只有在聚會成熟並自己 生出領導人來以後 他才去考慮成立機構並聚會場所這等 微不足道的問題 這種方式的確與許多宣教團體形成鮮明 的對比 最使倪柝聲的批評者難以接受的論點 乃是他認為 每一地區只能有一個教會 目前的派系分立都不是真正教 會 而是宗派 根據聖經宗派是被定罪的 應該脫離 大 家都應回到教會的立場上來 於一九二八年 地方教會 或被稱為 小群教 會 在上海公開成立 小群教會 的名稱源自於倪柝聲在一九三八年所出 版的第一本讚美詩集 小群詩歌集 你們這小群 不要懼怕 因為你們的父 樂意把國賜給你們 路 十二32 儘管外人把此一運動稱為 小群教會 倪柝 聲對於各個地方教會倒喜歡呼之為 在福州地方奉主名聚 會的信徒 之類的名稱 其後 這類名稱再簡化為 福州 256

257 基督徒聚會所 從一九二三年在福州建立第一所基督徒 聚會所開始 一直到一九四九年為止 類似的聚會所總共 建立了七百多處 基督徒總數大約七萬人左右 這些基 督徒之中有些是從宣教士的組織轉過來的 有些則從未與 西方傳教組織有任何關聯 這些教會組織全部由當地人來 領導 並且在財政上完全獨立 一九三八年倪柝聲發表了 工作的再思 Concerning Our Missions 一書 書中 揭示了他對於詮譯教會的主要立場 這本書事實上是他對 於同工所做的一系列的講道 加上一本從前出版的書 聚 會的生活 以使它與這系列的其他題目相符 倪氏對於 教會 這個題目的主要論點如下 一 他認為宗派是一種罪惡 是一種墮落的組織 他引用加拉太書第五章二十節中提到情慾的事 他認為其 中的 異端 應譯作 宗派 宗派是被列在各種情慾罪 惡中 既然宗派是一種罪惡的組織 是屬靈的大敵人 那 麼信徒應從這種污穢的組織中出來 也要努力引領別的信 徒 出來 二 他認為教會是按地方而設立的 因為在聖經中 特別是使徒的書信中 都是以地方來稱呼每一卷書的收信 人 使徒在各城中工作的時候皆是在各城設立長老 在啟 示錄的七教會中有七個金燈臺而非一個 每個地方教會的 行政和經濟應該獨立 是別的教會不可以干預的 三 現在的教會已經離開了聖經的原則 所以我們 應該回到聖經中按使徒的原則來事奉主 這本先以中文 後以英文發表的書 在各地產生了影 卓識之士倪柝聲 257

258 響 當時許多獨立的地方教會在較大的城市紛紛設立 引 倪柝聲生平特輯 起了較老公會的憤慨 也引起了那些眼看畢業的神學生 即將以傳道為謀生職業之人的反對 但從積極面來說 此 一運動驚醒了許多沉睡中的公會 使她們明瞭許多聚會所 實行的傳統習俗和禮拜儀式是何等的無用 有些地方在執 行過程中 採取關閉弟兄會的觀點 客觀上無形中也形成 為一個宗派 屬靈復興 倪氏十分強調信徒在真理與經歷方面扎根的需要 因 為這樣他們將來才能在教會生活的各部分擔起他們各自的 責任 許多公會都滿足於粗淺的屬靈經歷以及相當不完整 的真理教導 因此他們的會友大部分都無法擔起教會生活 中該分擔的一份 而習慣於把一切事情都交給那支薪的傳 道人 潘頓 Canon David Paton 說 專職聖品人員的 體制輸入宣教工場的結果 無論從那一方面來看都是很明 顯的 必定沒有甚麼果效 倪氏強調教會的成長並不全 是努力作工的結果 它還需要一種從靈而生的真正屬靈生 活 只有具有屬靈生活的教會才能在靈性上成長並繁衍 這些都是曾被忽視的真理 一直到一九二 年代 神興起 了一群祂的僕人 這些真理才開始重新恢復 他的文章常在 復興報 出現 這本雜誌於一九二三 年開始在福州發刊 那是在有資金可以運用的時候 以不 定期的方式出刊 當時倪氏尚在學校 最早的幾期之中包 括了一些題目 如同 專講神深奧的事 以及 專講屬靈 258

259 生命的原則 等等 後來有人建議它的內容應該更淺顯一 點 倪氏則回答說 神的教會缺乏一種專門講論屬靈原 則的刊物 不講別的 專講 靈命的定律 好叫實在追 求在靈程上前進的人 能夠有一點路旁的亮光 我們承 認 復興報 不是為所有的信徒辦的 但是 復興報 卻 是為一切有需要的信徒辦的 這本雜誌一期期地出版 越發顯出當前大部分教會生活的膚淺 以及某些宣教士 的無法帶領會及達到靈性的成熟 一旦教會自甘停留於與 現世妥協的階段 無法吸收進一步的教導 她們的基督信 仰就沒有健全的基礎 因此她們在抗拒罪的時候便顯得脆 弱 質 被 量 犧牲了 一些並沒有重生的人加入成 為會友 使整個聚會因而變得越來越混亂 在某些地方甚 至連基本信仰也被揚棄了 倪氏對於中國教會一般情況的判斷便是如此 這些 雖都是事實 但是其涉及的層面卻又太廣 它意謂着能夠 忠實地傳揚和教導神的話 並根據聖經的模式來建立其教 會生活者寥寥可數 人們的確需要注重此一受忽視的 重 生 的真理 以及 靈裏的新生活 此一教導工作正是 這本雜誌所要見證的 信仰復興 它與當時普遍見於中 國各地外國宣教士或華籍 復興主義者 所主領的 復興 聚會 大異其趣 這本刊物逐漸地在全國各地為人接受 因為無論在哪裏只要渴望屬靈的基督徒 它都能供應其深 切的需要 由於它的發行深入全國各地 也使得倪氏的教 導及其福州 上海的工作成果廣為全國基督徒所周知 一九三一年 倪氏邀請了一些中國教會領袖到上海參 卓識之士倪柝聲 259

260 加一次特會 這些人包括他的老朋友王載和宋尚節 一 倪柝聲生平特輯 位知名的學者佈道家 以及某些西方宣教士的領袖 他希 望能夠說服其他中國牧師們依循他的教會生活模式 然而 他失敗了 他那分別的觀點與他那些華籍和西方同工的觀 點之間 幾乎很少有可供達成協議的基礎 一九三 年十二月 一支由查理巴羅 Charles Barlow 所率領的 包括閉關弟兄會 The Exclusive Brethren 八名領袖的國際團體訪問了上海和福州 並在 聚會中講道 他們對於所看到的現象以及倪氏本人都印象 深刻 因此在一九三三年 他們便邀請倪氏訪問英國和美 國 經過一段風平浪靜的航行以後 倪氏在六月到達了英 國 在彼得堡 Peterborough 受到巴羅的熱烈招待 他 拜訪了一些聚會 在伊斯靈頓 Islington 參加了一場討 論會 並且還額外地單獨拜訪了 榮橡路團契 Honor Oak Fellowship 以及史百克 Austin-Sparks 他 的著作倪氏一直很欣賞 他並且由詹姆士 泰勒 James Taylor 伴同前往美國 泰勒是美國閉關弟兄會的強力 領袖 他們在船上所做的談話顯示了彼此之間對於啟示 錄的解釋有所歧異 不過他們還是在紐約共同佈道 後 來當泰勒聽到消息說 倪氏已經與他齊魯大學 Cheloo University 的老朋友史提恩博士 Dr. Thornton Stearns 一起擘餅時 他表示了強烈的不滿 在溫哥華倪氏與他另 外一位老友有短暫的團聚 這人是中國內地會的祝康寧 Charles Judd 他們早在上海時曾有相當好的友誼 當倪氏不在中國這一段時間 山東的煙臺變成一處信 260

261 仰復興的地方 這個復興影響了好些個教會 並且可以說 是該省一個激勵起美南浸信會 Southern Baptist Church 之復興的延伸 這復興多少也受到計志文所領導的伯特利 環遊佈道團運動的影響 在煙臺的地方教會裏 李常受是 他們的領袖 許多人捐獻了他們的財產 以便能進行神的 工作 這使得七十個家庭自動遷徙到西北 以作為 立即 產生 聚會和福音傳播的基地 另外 又有三十個家庭遷 到東北 結果不到一九四四年 四十個新的聚會處便已成 立了 一九三五年的 中華基督教年鑑 第一次提到了 小 群教會 並且體認此一運動正在浙江迅速擴展 並且也 從一般的教會中拉走許多會友和領袖 婚姻和海外旅行 在倪柝聲的童年玩伴中有一位活潑可愛的女孩 她的 雙親是倪家的朋友 不過當倪氏已經悔改信基督的時候 張品蕙仍然是個快樂 摩登的小姑娘 對於宗教並無興 趣 很明顯地 雖然她頗為吸引他 但他在當時卻無法考 慮到娶她為妻 他把當時的感情表達在一首詩歌中 這首 詩也收在 地方教會 的詩歌裏 主愛長闊高深 實在不能推測 不然像我這樣罪人 怎能滿被恩澤 我主出了重價 買我回來歸祂 我今願意背十字架 忠心一路跟祂 我今撇下一切 為要得着基督 卓識之士倪柝聲 261

262 生也死也想都不屑 有何使我回顧 倪柝聲生平特輯 親友 欲好 利名 於我夫復何用 恩主為我變作苦貧 我今為主亦窮 我愛我的救主 我求祂的稱是 為祂之故安逸變苦 利益變為損失 祢是我的安慰 我的恩主耶穌 除祢之外 在天何歸 在地何所愛慕 艱苦 反對 飄零 我今一起不理 只求我主用祢愛情 繞我靈 魂 身體 主阿 我今求祢 施恩引導小子 立在我旁 常加我力 過此黑暗罪世 撒但 世界 肉體 時常試探 欺淩 祢若不加小子能力 恐將貽羞祢名 現今時候不多 求主使我脫塵 祢一再來 我即唱說 哈利路亞 阿們 高中畢業後 品蕙小姐到北京去 進入基督教辦的燕 京大學就讀 在燕京大學 她接受耶穌作她的救主 數年 以後 她再度移居上海 並加入了在哈同路的聚會 她跟 倪氏的再見重新燃起了早年的相識之情 一九三四年十月 十六日 他們在杭州結婚 婚後一直沒有兒女 然而由於 張氏受過文學教育 對於丈夫的出版工作助益頗大 一九三八年 倪氏再度訪問了英國和歐洲 他在 七月時到達英國 剛好趕上參加在開西大會 Keswick's Conventions 大會的主席姚如明 Rev. W.H. Aldis 邀 請他在大會的一個聚會中帶領禱告 巧的是 一位日本基 262

263 督徒也正好在講壇上 當時中國與日本之間的戰爭已經進 行了一年 這個戰爭兩年後也終於與二次大戰合而為一 日本軍隊在南京姦淫擄掠的暴行震驚了全世界 由於倪氏 的緣故 此一禱告的靈便不只是為了中國 同時也是為了 日本 它使得大會群眾深深地受到感動 使許多參加的人 紛紛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當他在尋找與自己有 相同看見 的基督徒時 他 常與史百克交通 史百克曾是浸信會的牧師 他寫過幾本 書談到十字架在基督徒經歷中的地位 同時也是倫敦南區 榮橡路團契中心 的領袖 倪氏在史百克那裏受到招 待 並受邀講道 對於羅馬書的闡釋 其中關於血與十 字架二者對 罪 的功效有所不同之點頗能使人接受 同 時 榮橡路團契 對於教會的看法也很接近倪氏的 這些都使得他們的追隨者形成了 排外的教會團體 其 後 中國的 地方教會 便與倫敦的 榮橡路團契 建立 了深遠的友誼 當消息傳到關閉弟兄會領袖的耳中 得知 倪氏與 榮橡路團契 一起擘餅時 他立刻被他們除名 倪氏回中國以前 還由巴若蘭 Elizabeth Fischbacher 姊妹陪同訪問了哥本哈根和巴黎 巴若蘭曾 是中國內地會的一員 是楊紹唐弟兄的摯友 在巴黎 他們接受史百克的意見 開始翻譯 工作的再思 實 際上 倪氏已在一九三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回到了英國 倫敦 並在倫敦留到第二年五月才回中國 在這段期間 內 他會見了開放弟兄會 Open Brethren 的斯朗 G.H. Lang 並且與中國內地會的諾曼 巴克 Norman 卓識之士倪柝聲 263

264 Baker 長談中國本土教會政策的問題 倪氏在讀完巴克 倪柝聲生平特輯 的文章 中國內地會的原則和作法 以後 給巴克寫了一 封信 強烈地表達了他對這篇文章的不滿 這篇文章就他 看來 乃是在鼓吹一種宣教士所制定的自治運動 並不允 許本地教會決定自己的路線 宣教團體與 地方教會 之 間的爭執在此達到頂點 使得中國內地會的總部董事姚如 明牧師寫了一封委婉的道別函給倪氏 請求他顧全大局 以主內情誼為重 多多忍耐 然而倪氏依舊帶着他堅定的 信念回到了上海 倪氏在中國曾吸引了許多傑出姊妹 其中包括了幾 位著名的宣教士 卻很少有夠老練足以輔助他的弟兄 他 到西方訪問 想要尋得友誼的結果是使人悲哀的 只有一 個人與宣教工作無關 但能夠接受他的思想 那就是史百 克 同時 在印度也有同樣的趨勢產生 那就是巴新 Bakht Singh 和他所創立的聚會 這形成了英國 中 國 印度的三角相似職事 在戰爭期間 地方教會 如其他的教會 在 日軍的佔領下 因為被要求加入聯合教會而受到很大的壓 力 由於拒絕加入上海的中央教會 他們被迫停止聚會 但是會友們仍然在城內各個私人住宅中 擘餅 在中國 北方 他們所受的阻力較小 且繼續不斷增長 文字工作 倪氏所有的講道和佈道都記錄在 講經記錄 基 264

265 督徒報 和 復興報 等期刊裏 他的第一本重要著作 屬靈人 出版於一九二八年 乃是一本分成三冊 多達 一千頁的巨著 這本書展示了倪氏對於西方基督教典籍著 作內涵的吸收理解力 以及將其真理精髓轉化為適合中國 讀者的閱讀能力 舉例來說 他那種 只有 得勝的基 督徒 或 得勝者 才能進天國 的觀點是採自郭維德 Samuel Govett 的著作 關於 只有得勝的基督徒才能 在耶穌再來時被提 的教訓 源於英國諾維奇地方薛雷教 堂 Surrey Chapel 潘湯 D.M. Panton 的著作 他常跟 他的摯友 內地會的祝康寧一起 在吳松路的家聚集 這個家是倪氏在初抵上海時常拜訪的去處 倪氏在二十三 歲時所發表的 屬靈人 一書中有許多觀點都出自賓路易 師母 Jessie Penn-Lewis 的書 靈 魂 體 以及南非 慕安得烈 Andrew Murray 的著作 大復興 運動在 中國熱烈展開的期間 這本書有效地提出警告 叫基督徒 不要受魔鬼的欺騙 它更幫助人們明辨真偽 分別出甚麼 是真正的復興 甚麼是魚目混珠的復興 甚麼是聖靈的工 作 甚麼是邪靈的工作 屬靈人 以後接着出版的是 小群詩歌 這是一 本收有一百二十七篇聖詩的選集 其中有翻譯外國的 也 有他自己和和受恩姊妹 Miss Margaret E. Barber 創作 的 也有些是丁素心姊妹 默想雅歌書 註 此書拾珍 出版社已再版 所得的 這本詩歌很快地便廣受歡迎和喜 愛 被公認是一部表達尊崇 奉獻和敬拜的最佳詩集 在西方以倪柝聲的名義發表的一系列書籍 早就廣 卓識之士倪柝聲 265

266 為人們所閱讀 並且受到熱誠的讚賞 實際上這些發表的 倪柝聲生平特輯 著作裏 他只寫了兩部 屬靈人 和 正常的基督徒 生活 或加上 工作的再思 其他則是集自倪氏的 一些講道和書劄 這些原先都刊載在我們前面所提及的 一些期刊和手冊上 其中最著名的 正常的基督徒 生活 一九四 主工人的性格 一九四八 模成主的形像 註 即 亞伯拉罕 以撒 雅各的 神 坐 行 站 不要愛世界 這人將來 如何 曠野的筵席 歌中的歌 以及 人的 破碎與靈的出來 全世界有無數的人都曾經受到倪柝聲著作中蘊涵的真 知灼見所滋潤 他對於十字架在基督徒經歷中之地位的強 調也使得多人受到啟發 儘管他本人受到了牢獄之災 但 經由他所傳出主的話卻不受捆綁 倪氏所教導的 神深奧的事 到底是甚麼呢 在 人的破碎與靈的出來 這本書裏的敘述 可能是最清楚 的 這本書裏有許多和安汝慈 Ruth Paxson 姊妹的教訓 很相近的地方 安汝慈姊妹是當時在中國的一位宣教士 她對人性三元化的見解跟倪氏一樣 她也寫了一本書 書 名為 最高的生命 Life on the Highest Plane 註 得更豐盛的生命 一書內有 最高的生命 拾珍出版 社出版 倪氏所認為的人可視為三個同心圓 最外面 一個圓是肉體 其次是魂 最內一個圓則是靈 神的目的 是要讓聖靈的能力與人的靈 最裏面的人 合而為一來主 宰魂 較外面的人 以後讓魂與靈一起運用肉體 最外 266

267 面的人 做為他們表達的工具 不過為了確保此點 我 們必須讓 魂 受十字架的 治死 要 摧毀 或 破 碎 其己的能力和 己 的管治 此一基本和極端重要的 經歷使得信徒能辨別甚麼是 屬魂的 屬於心智層次 和甚麼是 屬靈的 屬靈的層次 並將二者分別開 來 這項經歷本身乃是一項超然的覺悟 就好像一道光 般將 魂 和 肉身 暴露 使它們顯現出本來的面目 在 人的破碎與靈的出來 這本書中便一再重覆着這類 敘述 如同 受到光的照耀 光一照 肉體就死 光中所看見的也就在光中殺死了 啟示和殺死的 光 十字架的意義便是破碎 外面的人 外面 人的破碎是所有事奉神的人基本的經歷 外面的人若 能破碎 人的靈就能繼續不斷的在神面前 一個外面 的人一被破碎 他就不必再回到神面前來 因為他原是在 神面前 只有在我們外面的 人 已被破碎以後 才 可能有像這種基督徒之間的交通 奇妙的是 在你外 面的人被拆毀以後 你隨時都能剛強 魂與靈的分別 是靠光照 像這一類的教義 很顯然又強烈的吸引那些對於尋求 與基督有更深聯合的人 不過許多人發現這些 奧秘 的 某些層面太神秘了 它們和蓋恩夫人 Madame Guyon 的書 倪氏對之頗為熟悉 以及早期的基督徒奧秘派相 互呼應 在有關屬靈生命成長關鍵的教導上 他們強調 治死魂生命 藉以達到實際上的成聖 而這種成聖類 似 無罪的完全 使人對誘惑無動於衷 臺灣的李常受 卓識之士倪柝聲 267

268 在此基礎上往前走到極端 教導人們在事奉神或者讀聖經 倪柝聲生平特輯 時摒棄不用心思 這種提法是錯誤的 主耶穌教導祂的門 徒要盡心 盡性 盡意來愛神 不是完全不用心思 李常 受卻堅定地守着他的論點 並且在身體力行之餘 帶動了 一股不合聖經教義的反智主義 Anti-intellectualism 活 動 在聚會中毫無理智的大喊大叫 許多在起初熱誠擁護 這些教義的人 後來都對它的過度極端感到失望和幻滅 倪氏在一九二八年到一九五 年間的講道 以及其後 他所出版的佈道講章的確顯示了他有很深的靈命 他的教 導迎合了當代極大的需要 商業活動 與 交出來 的提出 在 工作的再思 一書裏倪氏曾討論了工人的生活問 題 使徒保羅自己在哥林多 是親手織帳棚 並沒有靠 福音養生 林前九章 這給我們看見 神的僕人做工得 供給有兩條線 一條是親手作工 一條是傳福音仰望神的 供給 傳福音的靠福音養生 並非要教會中的弟兄姊妹負 責供給 乃是仰望神 相信神能供給 所以親手做工是一 種方法 信神供給是另一種方法 此外沒有第三種方法 保羅親手做工是頂好 但保羅所做的是特別的 不是經常 的 保羅所做的 乃是神僕人順服環境需要的做法 並非 說 其餘的人也該這樣做 保羅也承認其餘的不是這樣 這點他在哥林多前書第九章說得很清楚 儘管他在這裏表示了保羅織帳棚這般軼事是屬非常情 況的觀點 倪氏仍主張神的僕人在供給生活所需一事上所 268

269 能採行的兩種模式 信靠神的方法和自給自足的方法 因此許多 地方教會 的同工確也實際地從事了各種不同 的生意 或專業生涯以供給自己的生活所需 一九四 年倪氏的弟弟在上海成立了 生化藥廠 然而由於他本身比較是科學研究者而非商人 以致在這個 事業的財政上並未獲得成功 因此倪氏一方面為了要幫助 弟弟 另一方面為了織造帳棚以維持其同工的生活 便成 為這家公司的董事 並在一九四二年做了董事長 這項行 動引起了 哈同路 聚會的那些長老們強烈反對 停止他 講道 這間工廠及公司使他陷入了世俗事務的陷阱之中 掙扎不開 終於在一九四七年 倪氏對於他捲入工廠的事務一事 作了一次公開的說明 並且將此家工廠交出給上海教會 他宣稱這是依照使徒行傳第四章的榜樣行事 此項行動對 整個教會有深遠的影響 在熱情的浪潮之下 一個個會友 紛紛把他們的事業 投資和財產交出來給本地教會 交 出來 的主題幾乎佔倪氏當時講道的大部分 好像這是一 項新發現的真理一般 交出 財產 交出 自己和 交出 教會等 廣大的熱潮被掀起來了 工作再思中着重講的是 安提阿模式 關於教會工 作範圍強調 教會的範圍只有聚會 彼此看顧 彼此栽 培 這是教會的工作 除了禱告 查經 擘餅 傳福音 運用恩賜等聚會以外 其他的工作都是個人的 聖經沒有 榜樣說教會舉辦別的事 如同醫院 學校等 或是其他更 屬靈的工作 如國外佈道的工作等 教會只能管地方教會 卓識之士倪柝聲 269

270 內的事 不能管其他地方的工作 而在特殊情況 需要 倪柝聲生平特輯 改為 耶路撒冷模式 交出來 信息的提出 即此模 式的實行 權力的集中 一九四七年倪柝聲才重為上海教會同工所接納 這 時他那早已想到未來工作的方向 並且也已發表一些關於 教會 以及 傳道人 之類的文章 倪柝聲的影響力及 受歡迎的程度在一九四八年時達到高峰 他的追隨者及仰 慕者遍及全中國 而在上海南陽路一棟可容納三千人的新 聚會所正在興建中 哈同路的地點已經太小 無法容納 眾多的會眾 倪氏的同工中也不乏具有相當能力又屬靈的 人 但倪氏在他們之中脫穎而出 是一位具有大智慧以及 偉大個人吸引力和恩賜的人 在地方教會範疇內 他幾乎 成為人欽佩和景仰的對象 隨着 交出來 信息的釋放 工人把自己交出來 也 把工作交出來 統一指揮 統一調配 這樣權力必然集中 在少數人的手裏 這些資深的少數人形成一個領導核心 以基督為頭 按神的旨意安排全盤工作 這與個人專權的 管理模式是絕然不同的 注 但倪本人一直是低調的工作 並未陷入所謂 的 領導權的陷阱 這一點從他的工作作風和他的著作 中 不難得着印證 至於個別人把他看得太高 有些不當 的語言 只能由個人負責 270

271 入獄 一九五 年底在內地會的領袖離開以前 倪柝聲和 他的同工受邀到內地會新閘路的總部做一個早上的交通禱 告 到此時 倪氏的工作才完全被承認為對中國整個傳教 工作有顯著的貢獻 雖然其作法以及對一些教義的強調仍 然使得倪氏的朋友和支持者感到痛心 但是早年的痛楚 如一些內地會及其他的宣教士離開原來的宣教組織 還有 許多由內地會創辦的教會組織也加入地方教會的事奉 現 在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外國在中國的宣教組織要解散 了 中國的教會正面臨一個冷酷的未來 在談話的過程中 有人問倪氏認為宣教士將來應如何 提供中國教會最好的服事 他立即回答 首先 提供我們聖經註釋的書 你們 已經有許多 而我們有的卻那麼少 比如說 翻譯 萊得 福信息 Bishop Lightfoot 的評論文章 以及其他類似 的作品 然後 當你們能夠再度回來時 不要以傳福音的 身份來 而是以我們教會指導先進的身份來 這樣你們就 會受到非常熱烈的歡迎 在這些使人難以忘懷的請求以後 從東 西方來的基 督徒弟兄一起禱告並互道再見 一九五二年 五反 運動 開始了 當局以生化藥廠經濟問題為藉口逮捕了倪柝聲 只關押而不判 目的是先把他控制起來 以便於再多方的 準備材料 三年以後 一九五六年的一月二十一日 四位 在倪氏入獄後負起牧養職責的上海 地方教會 的長老 連同其他二十八個上海地區的基督徒領袖也一起被捕了 卓識之士倪柝聲 271

272 一月三十日 通知二千五百個 地方教會 信徒參加一個 倪柝聲生平特輯 群眾鬥爭會 主席宣告 地方教會 本身並不是一個反 革命組織 但是反革命份子卻隱藏在裏面 政府 決定 將這些人拔除 兩天以後 八百個上海基督徒參加了一個 會議 向 政府 宣稱他們一致支持逮捕並懲治倪柝聲 地方教會 已夭折了的 交出來 所有私產的作法受到 嚴厲的批判 報紙再度大大的報導了此次會議 並將倪氏 描寫成一個十足墮落的人以告諸世人 這以後不久 地 方教會 為了洗刷所謂的謀反 被迫加入了三自機構 在中國本土 地方教會 現在都轉入地下活動 但 是在香港 臺灣 新加坡 菲律賓 也可能在中國內地 教會的見證的實質還維持着 見證着聖潔的生活和地方教 會的合一 在監獄裏 倪氏獨特才能被利用來為 政府 做翻譯 工作 倪夫人也獲准定時的探望她的丈夫 一九七一年秋 天 原已患有高血壓及心臟病的倪夫人重重的摔了一跤 幾天以後就病故了 葬禮以後 倪夫人的姐姐到勞改營去 看望倪氏 發現他已知道太太死亡的消息 在悲傷中 他 顯得鎮靜且安穩 一九七二年五月二十二日 寫信給在北 京倪夫人的姐姐 報告他的健康很差 不過卻聲稱 內在 喜悅超過了任何事 並表示希望她也能分享這種喜悅 十天後 六月一日 舉世聞名的守望者倪柝聲就 與基督 同在 因為這是好得無比 他長期的身心煎熬終於過去 了 儘管遭到各種壓力 然而他卻從未否認他的神 或放 272

273 棄 他 的 信 仰, 他 對 他 的 神 由 始 至 終 都 是 至 誠 的 綜 觀 倪 柝 聲 一 生, 他 確 確 實 實 是 神 所 重 用 的 僕 人, 是 裝 載 着 寶 貝 的 瓦 器 卓 識 之 士 倪 柝 聲 273

274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274

275 倪 柝 聲 弟 兄 簡 史 陳 則 信

276 從前引導你們 傳神之道給你們的人 你們要想念 倪柝聲生平特輯 他們 效法他們的信心 留心看他們為人的結局 來 十三7 弟兄們 我還有未盡的話 凡是真實的 可敬的 公義的 清潔的 可愛的 有美名的 若有甚麼德行 若 有甚麼稱讚 這些事你們都要思念 腓四8 大衛按神的旨意服事了他那一世的人 就睡了 徒十三36 我們都知道 過去五十多年來 主藉着倪柝聲弟兄 帶給教會許多的祝福 但我們覺得忽有所失的 就是今年 一九七二年 六月一日主已經把他接去 為着他個人 這是好得無比的 因他已經跑完了他所當跑的路程 他也 必定從主那裏得着 好 良善又忠心的僕人 的稱讚 可 是為着教會 因他的離世 確是失去了一個很大的恩賜 我們不能不感到傷痛 但願主在這一個時代中 再興起合 乎祂心意的器皿來 應付教會今天的需要 阿們 今天晚上的聚會 我們要特別題起倪弟兄的歷史 一 面是遵照聖經的教訓 從前引導你們 傳神之道給你們 的人 你們要想念他們 效法他們的信心 留心看他們為 人的結局 來十三7 另一面 我們也盼望因着這樣 想念基督在他身上的工作 並所彰顯出來的恩典 可使我 們得着激勵和幫助 這是我們向主切切所祈求的 在座的許多弟兄姊妹 雖然聽見過 倪弟兄 的名 字 但見過他面的人 卻不很多 能知道他一生歷史的 276

277 人 恐怕更少 我不是最知道他歷史的人 我只知道一些 而已 我想 若按我所知道的述說出來 對弟兄姊妹也是 非常有益的 我再說 我不是述說他全部的歷史 我不過 是講我所知道的一些 最多也許只能稱為他的簡史吧 在福州得救 倪柝聲弟兄生於主後一九 三年 原籍福州 當時他 的父親在汕頭海關作監督 故他在汕頭出生 他是一個很 聰明的人 在我所遇見的人中 恐怕沒有一個比他更聰明 了 他讀書的時候 不需要怎樣準備功課 只要上課時注 意聽老師講課 甚麼就都領會了 並且他的記憶力很好 所以每次考試都是成績優異 名列前茅 我們都知道 一個聰明的人常常是很頑皮的 他不像別的學生需要準備 功課 所以有很多時間可以去玩 因此 在他得救以前 他說他犯了許多孩童和青年人所常犯的罪 感謝神 當 一九二 年 他才十七歲的時候 主的恩典臨到他 他就 重生得救了 他得救的故事是這樣 有一位主的使女 余慈度 教士 這位姊妹本來要去英國讀醫科 因着聖靈的感動和 主愛的激勵 遂於途中答應了主的呼召 當她在去英國的 途中蒙召 於是她懇求船長准她離船回國 為主作見證 於是她由法國的馬賽換船回到中國 先住在上海 後來到 各地傳揚福音 主大大地使用她 引領了許多人歸主 一九二 年 她被邀請到福州去傳福音 倪弟兄的母親也 去參加聚會 聽了幾次 聖靈在倪伯母裏面作工 她就接 倪柝聲弟兄簡史 277

278 受了主耶穌作她的救主 清楚蒙恩得救 得救後她在生活 倪柝聲生平特輯 上有了很大的改變 並且在家中開始家庭聚會 有一天 當她正在彈琴要唱詩的時候 聖靈感動她 要她向大兒子 就是倪弟兄 認罪 這是因為前些日子 她家裏的一個 名貴的花瓶被打破了 她錯以為必是最頑皮的那個兒子打 破的 所以就重重地處罰他 後來她知道處罰錯了 冤枉 了他 但礙於母親的尊嚴 就不肯向兒子認錯 因為母親 向兒子認罪 實在是一件很難為情的事 但那天聖靈一直 地催促她 她要彈琴 竟彈不下去了 因此她轉過身來 抱住她的兒子 倪弟兄 向他認罪 倪弟兄見他母親這 樣誠懇地認罪 非常受感動 他想 這位傳教士能夠使我 這樣一位驕傲的母親悔改信主 恐怕她不是一個普通的 傳道人 我也去參加這個聚會 聽聽她的講道 看看到底 她是怎樣的一個人 感謝神 聖靈在那次聚會中厲害地作 工 使他看見了自己的罪 也認識基督十字架的救恩 於 是他接受了基督作他的救主 他也蒙恩得救了 他不只信 了主 同時也把自己完全獻上 願意一生事奉主 並且在 生活方面 有了很大的改變 熱心傳福音 在那時 倪弟兄開始禱告 讀經 力求上進 他作見 證說 他每天定規按着次序讀十九章聖經 另外還用別的 方法讀聖經 所以沒有多久 他就把新舊約讀了好幾遍 加上他的記憶力很強 理解力又非常豐富 所以對聖經的 事實記得很熟 對真理的認識也增加不少 他又作見證 278

279 說, 有 一 次 在 他 們 傳 福 音 以 後, 許 多 人 蒙 恩 得 救, 大 家 都 起 來 讀 聖 經 本 來 我 們 中 國 人 一 見 面 就 問 吃 飯 了 沒 有? 但 那 個 時 候, 他 們 見 面 都 不 再 問 吃 飯 了 沒 有, 而 改 問 吃 神 的 話 了 沒 有? 你 問 我, 我 問 他, 藉 此 互 相 鼓 勵, 沒 有 吃 飯 以 前, 總 要 先 讀 聖 經 他 對 禱 告 也 很 認 真, 他 的 禱 告 經 常 蒙 主 答 應 若 讓 他 自 己 述 說 在 禱 告 上 如 何 學 功 課, 如 何 操 練 信 心, 及 如 何 蒙 主 答 應, 我 想 必 定 有 許 多 美 好 的 見 證 有 一 次 他 在 廈 門 鼓 浪 嶼 開 會, 他 曾 見 證 禱 告 如 何 蒙 答 應, 叫 人 得 着 很 大 的 鼓 舞! 那 次, 可 惜 我 不 在 場, 失 去 了 很 好 的 機 會! 總 而 言 之, 他 是 一 個 多 禱 告 的 人 他 不 只 為 自 己 禱 告, 也 常 為 別 人 禱 告 他 在 福 州 三 一 書 院 讀 書, 那 間 學 校 大 概 有 三 四 百 人, 他 就 把 同 學 的 名 字 寫 在 一 張 單 子 上, 一 個 一 個 的 為 他 們 禱 告 ; 同 時 也 傳 福 音 給 他 們 聽 若 有 一 個 同 學 蒙 恩 得 救 了, 他 就 將 那 人 的 名 字 剔 一 剔, 沒 有 幾 個 月, 這 一 張 禱 告 的 名 單, 差 不 多 都 被 剔 過 了, 許 多 同 學 也 都 蒙 恩 得 救 了! 他 實 在 是 一 個 禱 告 的 人 不 只 這 樣, 他 也 是 一 個 努 力 傳 福 音 的 人 他 在 學 校 裏 迫 切 地 向 同 學 們 傳 福 音, 在 校 外 也 向 鄰 舍 和 路 人 傳 福 音 ; 有 時, 他 和 一 同 蒙 恩 的 青 年 人 到 街 上 去 貼 福 音 標 語 ; 有 時, 則 將 聖 經 節, 或 福 音 金 句 寫 在 紙 上, 抑 或 寫 在 一 張 厚 紙 板 上, 掛 於 胸 前, 或 背 在 後 面, 在 大 路 上 走 來 走 去, 為 要 吸 引 路 人, 使 路 人 看 見, 好 叫 他 們 信 主 耶 穌 現 在 弟 兄 姊 妹 常 穿 的 福 音 背 心, 就 是 採 效 他 們 的 榜 樣, 並 經 改 進 而 來 的 這 不 單 是 自 己 的 熱 心, 乃 是 聖 靈 在 他 們 裏 面 的 工 倪 柝 聲 弟 兄 簡 史 279

280 作 由於主愛的激勵 他們隨着聖靈的引導 不顧自己的 倪柝聲生平特輯 臉面 不怕人的譏誚 放膽將福音傳揚出去 因着這班年 青人的擺上 整個福州城都被福音震動了 我們實在要將 榮耀歸給我們的神 倪弟兄不只在福州城裏傳福音 當學校放假的時候 他也常常帶着青年弟兄們到鄉村去傳福音 有的地方不接 待他們 他們就睡在草堆上 外面雖然辛苦 但裏面卻滿 了喜樂 有一次 他們在鄉下傳福音 發生了一件非常奇妙的 事 倪弟兄帶着六位青年弟兄到梅花村去佈道 他們住在 一家中藥店裏 那年正月初七夜 他們第一次出去佈道 那裏的人都不願意聽 第二天 同去的一位青年弟兄拉住 一個鄉下人問他說 你們到底為甚麼不要聽福音 那 鄉下人說 我們這裏的神太多了 別的神一概不能接 納 我們這裏有一位大王神 每年正月都要舉行遊行賽 會 你們來得真是不巧 因為十一日就要舉行賽會了 大 家都在忙着籌備 沒有時間聽你們傳講耶穌 並且這個大 王神 自從明朝直到現在都很靈驗 據說從清朝以來二百 多年 每次出會都是天晴 沒有一次下雨 那位青年弟 兄聽了十分生氣 就說 你看今年出會 必定下雨 哦 這話一說出去 不到兩個鐘頭 就傳遍了整個梅花 村 於是大家紛紛議論說 今年若是下雨 就是耶穌 靈 若不下雨 就是大王靈 這位青年弟兄返回藥店 把此事告訴大家 倪弟兄聽見了 就知道出了大事 於是 大家同心迫切地禱告 在禱告中神給倪弟兄一句話說 280

281 神是以利亞的神 以利亞求不下雨 雨就三年零六個月不降在地上 他 又禱告 天就降下雨來 他們有了主的話 信心堅固 確 信今年大王出會的時候 必定下雨 於是初九日 他們又 出去傳道 並且都說 今年十一日必定下雨 這時全村的 人都等着看這話應驗不應驗 十一日若是下雨 就證明耶 穌是神 若不下雨 就顯明大王是神 到了十一日清早 他們的信心實在受試驗 因為太陽已經出來了 並且照在 他們的床上 但他們相信 神是信實的神 並且因信而讚 美神 等到大王要出會時 忽然天色改變 降下雨來 越 下越大 本來大王預備上午九點出會 可是那天雨從九點 下到十一點還是不停 因為大王出會不可遲過一個時辰 他們就勉強把大王抬出來了 那天下的雨實在不小 積水 至二 三尺 大王剛從廟門抬出來 抬的人就一跤跌在水 裏 大王自己也跌了下去 跌斷三個指頭 一隻手臂 連 頭也扭了 因雨越下越大 不能再往前走 他們只好把大 王暫時抬進一間祠堂裏去 到了中午 弟兄們求神讓下午 天晴 大家可以出去佈道 結果雨真的就停了 那天他們 出去佈道 所帶的福音書籍一下子都賣光 許多鄉下人 說 大王不是神 耶穌才是神 主實在藉着他的僕人 顯出了奇妙的作為和榮耀 開始有聚會 因為倪柝聲弟兄和幾位弟兄努力地傳福音 在學校裏 就有許多同學蒙恩得救 學校以外 也有許多人重生 這 倪柝聲弟兄簡史 281

282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些 新 蒙 恩 的 人, 心 裏 火 熱, 好 像 新 酒 一 樣 而 當 時 許 多 禮 拜 堂, 卻 是 暮 氣 沉 沉, 冷 冷 落 落 若 將 這 班 人 帶 到 禮 拜 堂 裏 去, 那 真 是 將 新 酒 裝 在 舊 皮 袋 裏, 是 非 常 不 合 適 的! 而 且 那 些 新 蒙 恩 的 人, 他 們 也 不 願 意 去 為 此 他 們 就 奉 主 名 開 始 有 聚 會 第 一 次 聚 會 的 房 子, 是 租 來 的, 還 是 借 來 的, 我 不 大 清 楚 但 我 知 道 一 件 事, 就 是 那 一 次 聚 會 的 時 候, 他 們 沒 有 自 己 購 置 的 椅 子, 都 是 向 鄰 舍 借 來 的, 有 長 有 短 有 高 有 低, 擺 在 那 裏 就 聚 起 會 來 了 感 謝 主! 雖 然 聚 會 的 地 方 不 像 樣, 坐 的 椅 子 也 不 整 齊, 但 是 主 卻 與 他 們 同 在, 每 一 次 的 聚 會, 許 多 人 都 甚 蒙 恩! 因 此 得 救 的 人 數 逐 漸 增 加, 冷 淡 的 信 徒 到 了 那 裏, 得 着 復 興 的 也 不 少 真 是 看 見 主 榮 耀 的 作 為! 其 中 有 一 件 事 情, 我 必 須 題 起, 在 五 十 年 前, 中 國 各 地 教 會 若 要 擘 餅 記 念 主, 就 是 所 謂 的 守 聖 餐, 必 須 是 被 按 立 的 牧 師 才 可 以 主 持 但 倪 弟 兄 從 聖 經 裏 看 見 了 亮 光, 知 道 這 是 天 主 教 傳 下 來 的 錯 誤 教 訓 若 照 着 聖 經 的 原 則 和 榜 樣, 門 徒 每 逢 七 日 的 第 一 日, 都 應 該 擘 餅 記 念 主 擘 餅 聚 會 不 需 要 誰 來 作 主 席, 乃 是 讓 聖 靈 引 導, 隨 着 靈 的 感 覺 讚 美 敬 拜 主 他 就 和 一 位 弟 兄 交 通, 那 位 弟 兄 也 有 同 樣 的 感 覺 因 此, 他 們 就 開 始 第 一 次 的 擘 餅 聚 會 參 加 這 一 次 聚 會 的, 只 有 三 個 人, 就 是 倪 柝 聲 弟 兄 王 載 弟 兄, 再 加 上 王 載 師 母 擘 餅 聚 會 的 地 點, 就 在 王 載 弟 兄 家 裏 的 廚 房 那 一 次 的 聚 會, 聽 說 他 們 太 喜 樂 了! 倪 弟 兄 曾 用 一 句 話 來 形 容 那 次 聚 會 的 光 景, 就 是 天 離 地 實 在 太 近 了! 天 近 到 282

283 一個地步 好像親手能摸得着一樣 他們在那裏與主的交 通 享受主豐富的同在 確是話語所不能形容的 從那時 起 一直到現在 各地被主興起的聚會 每週都有一次擘 餅聚會 並且這也是我們所最寶貴的一個聚會 屬靈方面的追求 在屬靈追求方面 他也是盡心竭力 第一 認罪 他 已往得罪過的人 他都一一向他們認罪 第二 對付罪 該除掉的 他除掉了 該賠償的 他賠償了 凡是應該 對付的 他都一一地對付 他經常去找一位年長的姊妹 就是和受恩教士 在她面前接受帶領 得着不少的幫助 他曾說過這樣的一句話 他一生得着兩位姊妹很大的幫 助 一位是他常見的 就是和受恩教士 還有一位是他未 曾見過的 就是賓路易師母 他實在是竭力追求主 凡 屬靈的東西 他都非常渴慕 因此他屬靈的生命就很快地 長進 在他追求主的過程中 有三件事情 是和他的前途 特別發生關係 頭一件 就是他升學的問題 他原在福州 三一書院讀書 那是一間很有名的學校 在該校畢業以 後 可以直接升入上海聖約翰大學三年級 或出國深造 他在學校成績甚好 常考第一名 因此他父母對於他的前 途 寄以很大的希望 未畢業前 他的父母就定意要送他 到美國去讀書 我們都知道 五十年前能到美國留學 這是一件很難得的事 也是許多青年人所羨慕的 我們的 弟兄為着這件事情禱告 覺得不是主的意思 雖然去美國 倪柝聲弟兄簡史 283

284 讀書能有很好的前途 但他為着愛主 甘願放棄這一個機 倪柝聲生平特輯 會 而留在中國服事主 他的父母知道了他的定規 非常 生氣 因為在他身上的期望 完全被粉碎 從此他遭受譴 責與對付 這是在所難免 有一次他生病 躺在床上 他 的父母不去照顧他 也不理睬他 他在最難過的時候 主 就用大衛詩中的話來安慰他 我的父母離棄我 耶和華 必收留我 感謝神 他雖然把屬地的前途斷送了 但在 屬靈方面 卻得着了更美好的賞賜 就是基督作了他的一 切 若他那一次沒有順服神的帶領 而去了外國留學 我 想他的歷史也必定要重寫了 感謝神 我們的弟兄是一個 順服主的人 是肯付上代價來跟隨主的人 他一生的順 服 確實可以作後人的榜樣 當他追求主的時候 接着又有第二件事情發生 就是 放下他愛慕的人 倪弟兄從小就認識一位張家的小姐 因 為雙方家長是世交 所以他們常在一起 及至長大了 彼 此的感情建立了起來 這位小姐也就成了他心愛的人 等 到我們的弟兄得救以後 他切切地盼望這位小姐也得救 他花了相當的功夫勸她 但很希奇 這一位小姐就是不 聽 談甚麼都可以 就是不能談耶穌 怎麼談也談不通 但他心裏還是非常愛她 到有一天 他讀到詩篇第七十三 篇二十五節 除祢以外 在天上我有誰呢 除祢以外 在地上我也沒有所愛慕的 這節聖經摸着了他的心 他 自問說 我在天上除了主以外 還有誰呢 他可以坦 然地回答說 在天上除了主以外 再沒有甚麼可以愛慕 的了 但當他問第二句話時 我在地上除了主以外 284

285 還有沒有所愛慕的呢 他就不敢回答了 因為他知道他 在主以外有他所愛的人 並且他所愛的人 實在是佔有了 他的心 成為他心中的偶像 他心裏起了很厲害的掙扎 到底是要主呢 還是要那位小姐呢 他一面覺得要主 但 是另一面他真是覺得沒有辦法放下那位小姐 以後主又給 他看見 信與不信的 不能同負一軛 他覺得非常為 難 實在過不去 感謝主 祂愛的能力是沒有辦法抗拒 的 聖靈在他裏頭運行 叫他不能不投降 有一天 他蒙 了主的憐憫 就下了一個決心 放下那一位女士 那一個 強烈的愛 勝過了人間的愛情 從此他真能對主說 除 祢以外 我在地上也沒有所愛慕的了 哈利路亞 因着 他這樣捨棄他的心愛 主的愛就更多地充滿他 於是他受 聖靈的感動 寫了一首詩歌 這一首詩歌 幾十年來 不 知道感動了多少神的兒女 茲錄如下 一 主愛長闊高深 實在不能推測 不然 像我這樣罪人 怎能滿被恩澤 二 我主出了重價 買我回來歸祂 我今願意背十字架 忠心一路跟祂 三 我今撇下一切 為要得着基督 生也 死也 想都不屑 有何使我回顧 四 親友 欲好 利名 於我夫復何用 恩主為我變作苦貧 我今為主亦窮 五 我愛我的救主 我求祂的稱是 為祂之故 安逸變苦 利益變為損失 六 祢是我的安慰 我的恩主耶穌 倪柝聲弟兄簡史 285

286 除祢以外 在天何歸 在地何所愛慕 倪柝聲生平特輯 七 艱苦 反對 飄零 我今一起不理 只求我主用祢愛情 繞我靈 魂 身體 八 主阿 我今求祢 施恩引導小子 立在我旁 常加我力 過此黑暗罪世 九 撒但 世界 肉體 時常試探 欺淩 祢若不加小子能力 恐將貽羞祢名 十 現今時候不多 求主使我脫塵 祢一再來 我即唱說 哈利路亞 阿們 與同工的分歧 現在要題到倪弟兄的第三件事 就是他為真理的緣故 所遭受的難為 他在福州與幾位弟兄一同事奉主 聚會人 數逐漸增加 但他們中間也有一些難處 因為他們雖有火 熱愛主的心情 而屬靈的生命卻仍是幼稚 仍未長進到成 熟的地步 所以彼此之間不免有摩擦 也有意見或看法的 不同 後來他們為着一件事情 起了很大的衝突 他們中間大部份的同工 擬邀請一位牧師 來按立他 們為牧師 但倪弟兄對於這件事卻竭力反對 其理由是 第一 他認為牧師是神賜給教會的一種恩賜 弗四章 這是神賜的 不是人所按立的 第二 他承認教會中有牧 師的恩賜 但不贊成有牧師的制度 如必須是牧師才可以 為信徒施浸 才可以主領聖餐等等 使牧師變成一種聖品 的階級 這是從天主教遺傳下來的觀念 絕不是聖經的教 訓 第三 他認為神既興起他們為基督作活的見證 就該 286

287 脫離基督教那些不合聖經的制度 而完全照着聖經的教訓 和聖靈的引導來事奉主 因此他覺得不應該效法別人的行 為來按立牧師 他又公開傳講一篇信息 說到約櫃一離 開示羅 就不再回示羅了 意即我們不應該再回到老舊的 制度裏去 因此引起了同工們的反感 那些熱衷於按立牧 師的人 更認為倪弟兄在他們中間是一個大難處 叫他們 不能隨着自己的意思而行 他們商議的結果 就決定將倪 弟兄從同工中間革除出去 並在會中正式宣佈這件事 當 時 許多人聽見 心中非常氣憤 為倪弟兄大抱不平 因 為他講道有亮光 有口才 頗得眾人的愛護 同時弟兄們 認為這個聚會的地方 是因房東與倪弟兄父親倪文修有友 誼的關係 才能很便宜地租了下來 如今同工們竟把倪弟 兄革除 實在太沒有道理了 因此大家就與同工們辦交 涉 那領頭開除倪弟兄的同工 遂成眾矢之的 甚至有人 要動武打他 倪弟兄看見這種光景 立刻伸出手來 擋住 他們 同時又以身體遮護那位領頭的同工 因倪弟兄比那 位同工身材高大 好像整個人把那位同工遮蓋起來了 並 且大聲對弟兄們說 你們不可以打他 若要打他就先打 我 他是神所愛的 也是我所愛的 他是我們的弟兄 我 已經赦免他 你們也應該赦免他 無論如何 你們不可以 打他 因着他這樣竭力地保護弟兄 他們才沒有動手 那位同工深深地受了感動 當場流下淚來 感謝神 因着 祂的奇愛從我們的弟兄身上流露出來 基督得勝的生命也 藉着他得以彰顯 此場風波 遂告平息 結果同工們也沒 有再要求按立牧師了 倪柝聲弟兄簡史 287

288 風波過了以後 倪弟兄覺得應該離開福州 將當地 倪柝聲生平特輯 的工場讓給其他同工們 他願意為主的緣故 甘心作一個 孤單 隱藏 忠誠跟隨主的人 那時他將深處的感覺寫出 來 成了一首詩 茲錄如下 一 我若稍微偏離正路 我要立刻舒服 但我記念我主基督 如何忠心受苦 二 我今已經撇棄世界 所有關係都解 雖然道路越走越窄 但我在此是客 三 管他別人藐視冷嘲 我只求主微笑 別人雖然喜歡外貌 但我要主的好 四 我心所望不是偉大 不是今生通達 我願現在卑微事主 那日得祂稱許 五 我今每日舉目細望 審判臺前亮光 願我所有生活工作 那日都能耐火 六 讓你們去得着名聲 富足榮耀友朋 讓你們去得着成功 讚美從者興隆 七 但我只願孤單隱藏 在此不求亨通 我心切望忠誠跟從 我主到了路終 八 因我知道 主在此世 不過得着一死 所以現在我無他志 只願同祂損失 九 我的榮耀還在將來 今日只得忍耐 我決不肯先我的主 在此得榮得福 十 那日我要得着冠冕 主要拭我眼淚 今日主既仍舊遲延 我要忠心進前 288

289 來到寬廣之地 倪弟兄雖然放下了福州的工作 主卻使他步進寬廣 之地 使他能服事更多神的兒女 第一 那時他在福建的 羅星塔設立福音書局 編印 基督徒報 以供應全國的 信徒 當時 基督徒報 的信息 確是震動了在中國的許 多基督徒 後來福音書局遷至上海 他繼續在上海作文字 的工作 並將 福音書局 改名為 福音書房 繼 基 督徒報 而出版的刊物 有 復興報 講經記錄 敞開的門 及 靈修指微 和 屬靈人 等書籍 那 些書報帶給中國各地信徒的幫助 遠超過他在講台上所能 供應的 第二 他雖然不願意作一個著名的佈道家或奮興 家 但也接受主的引導 到相當多的地方去領復興聚會 他除了到中國各地去 也到南洋群島及日本等地去帶領聚 會 使許多人得以復興 就如以撒雖然離開了埃色 意即 相爭之地 卻來到了利河伯 意即寬闊之地 創二十六 第三 他又在上海開始聚會 以上海為工作 的中心 在上海倪弟兄多次召開全國性的得勝聚會 各地 前來參加特別聚會的人 就將他們所聽見的信息 及所得 着的供應 帶回各地幫助弟兄姊妹 因此 在全國就興起 了許多處的聚會 第四 原先在福州的那幾位同工都相繼 地離開了他 但主卻賜給他更多的同工 到末了 那些和 他同工為主盡忠至死者 為數實在不少 他們同甘共苦 為着主的見證 捨棄了一切 誠然在中國眾教會的里程 中 寫下了一頁可歌可泣的光輝歷史 但願榮耀稱讚歸給 神 阿們 倪柝聲弟兄簡史 289

290 與李淵如姊妹成為同工 倪柝聲生平特輯 在這裏我還要特別題起一件事 就是主如何將李淵如 姊妹帶來和他一同事奉的經過 當倪弟兄還在學校讀書的 時候 福州的教會曾邀請李淵如姊妹到福州去作工 當李 姊妹所搭的輪船抵達福州的港口馬尾時 由馬尾至福州必 須乘搭小輪船 弟兄們就要倪弟兄作代表到馬尾去迎接李 姊妹 開頭倪弟兄不肯去 直到李姊妹到達的前一夜 他 作了一個夢 那夢非常清楚 他夢見他去接李姊妹 在輪 船上相遇 他並看清李姊妹的樣子 他從前沒有和李姊妹 見過面 但在夢中卻看得非常清楚 後來他又夢見如何送 李姊妹離開福州 在小船上 李姊妹送他一包款 是為着 作文字工作用的 該款的數目多少 他都數過了 並且記 得清清楚楚 當倪弟兄醒來以後 覺得很希奇 為着要看 看這個夢是否會應驗 他便答應弟兄們 去馬尾迎接李姊 妹 那一天 他在學校裏還要應試 他很快考完了 立刻 趕到馬尾 在船上見到李姊妹 果然和他在夢中所見的樣 子完全一樣 他心中感到非常希奇 及至李姊妹在福州工 作完畢 他自告奮勇地去送她 因他要看看夢的下一半是 否會應驗 當他們的小船將要靠近輪船的時候 李姊妹果 然拿出一包大洋 交給倪弟兄說 這款子是為你文字工 作用的 情景完全和夢中所見的一樣 倪弟兄暗暗地驚 奇 巴不得立刻打開那一包錢數一數 是否和他夢中所數 過的數目相符 但因客人在那裏 不好意思 一直等到輪 船開走了 急忙打開那包款項數數 果然不錯 正和他夢 中所數的數目一樣 不多也不少 哦 主的指示和帶領 290

291 真是何等的奇妙 一九二八年南京發生了一次事變 李姊妹和其他幾位 姊妹都到了上海 在上海 她們遇見倪弟兄 在主引領之 下 他們各自在文德里租下房子居住 因為屬靈的目標相 同 以後他們就成了最緊密的同工 李姊妹精於文字 有 女狀元之稱 上海福音書房所出版的書籍 均經李姊妹修 改潤色過 在文字工作上 她作了倪弟兄最好的同工 帶領陳則信弟兄得救 當倪弟兄到各地工作的時候 於一九二六年春 主帶 領他來到廈門開特別聚會 然後又到漳州領會 那時 我 恰好在漳州一間中學裏讀書 他去的時候 年紀才二十四 歲 我們的校長見他年輕 就看不起他 以為一個年僅 二十四歲的青年人領甚麼奮興會 作他的學生倒是差不 多 倪弟兄未來以前 學校裏的祈禱聚會 常為他來領奮 興會的事禱告 但究竟甚麼叫作 奮興會 那時沒有一 個人知道 教會荒涼的光景 由此可見一斑 那一天 倪 弟兄來了 好些同學告訴我說 倪柝聲來了 他的樣子 不怎麼樣 好像傻瓜呀 那天晚上的光景 我記得最清 楚 是我一生不會忘記的 他步上我們學校的講台 穿着 藍布長衫 一坐下來就低着頭默禱 甚麼都不看 只在那 裏禱告 那時我並不曉得他在禱告 以為這種樣子很特 別 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 所以我也很輕看他 等到他站 起來禱告 引起學生們嘻嘻的暗笑 因為從來沒有人禱告 的聲調像他一樣 但是 當他講了五分鐘的道以後 會場 倪柝聲弟兄簡史 291

292 的空氣就完全改變 全體學生都聚精會神地留心聽 散會 倪柝聲生平特輯 時 眾人都非常驚奇 因為他的講道 就如經上說 正 像有權柄的人 第三天 奮興會在一間大禮拜堂裏舉行 全城信主 的人差不多都聚集來聽講 一連有十天之久 每天下午和 晚上講兩堂 先講人人都有罪 使許多人心中深受責備 又講審判和刑罰 使人在神面前生敬畏的心 再講基督的 十字架 說出神救贖的大愛 並且把基督在十字架上流血 捨命的情景 聖靈藉着他的話語透徹地表達了出來 好像 活畫在眾人眼前一樣 那時我不是聽見基督釘十字架的 道 乃是好像看見基督釘十字架的事實 就在講台上出現 了 我的心雖硬如石 也不能不被溶化而降服於主 他又 講到行善不能得救 人得救乃是在乎神的恩典 是白白賜 下的 不需要靠行為來得着 只要接受主耶穌 就立刻得 救 並且一信祂 現在就可以知道已經得救 這些話 一 面將基督教過去錯誤的說法完全掃除 一面也叫信的人得 着救恩的喜樂 許多人都歡樂稱頌說 感謝神 我已經得 救了 已經重生了 已經是神的兒女了 喜樂的靈充滿在 眾人心中 最後就講到基督徒蒙恩得救以後 應如何追求 認識主 而有生命的長進 以及將來所得的榮耀 最末了 一晚 就是見證的聚會 多人爭先恐後地起來述說所蒙的 洪恩 那時讚美稱謝的聲音 充滿了整個會場 漳州城的 教會便有了空前的大復興 雖然這是四十多年前的事 當 時的情景 記憶猶新 如同昨天所發生的事一樣 神實在 是可稱頌的 292

293 奮興會過了以後 城中四個禮拜堂的空氣完全改變 了 本來死氣沉沉的光景 現在卻充滿了新生的氣象 多 人生活改變 開始有愛主的追求 若我要一一細說 時間 就不夠了 單就我們學校的光景來說 就可以清楚看見聖 靈奇妙的作為 全校約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學生 每早晨 都拿着聖經 或單獨地親近主 或幾個人在一起讀經禱 告 許多人開始對付罪 甚至連管廚房的人都感到驚奇 因為廚房的碗 碟 突然增加 已往許多學生將碗 碟拿 到寢室裏去 私下自己使用 現在蒙了光照 知道這是不 義 就都拿出來 歸還廚房 聖靈到處作工 人人都讚美 神 我這個罪人 就是在那一次奮興會中蒙恩得救的 因 罪得洗淨 接受了基督作救主 心中便充滿了屬天的喜樂 平安 那時我想 全世界最喜樂的人 應該就是我了 我 在生活上的改變 連我自己都覺得希奇 從來不知道神的 生命一進到我裏面 就會發生這麼奇妙的大改變 主的愛 那樣新鮮有力地吸引我 叫我甘心樂意將自己奉獻給祂 哈利路亞 我已經得救 我全人都屬於祂了 但願榮耀頌 讚歸給祂 直到永永遠遠 阿們 病危時著作 屬靈人 一九二六年秋天 他再到廈門 預備到內地去開特 別聚會 但到了廈門作工的時候 他發現患了很嚴重的肺 結核病 因此不能再往前去作工 據聞當時的醫生說 他 今後不能用口 最多只能用筆來傳揚主的道 這消息叫聽 倪柝聲弟兄簡史 293

294 見的人心裏非常難過 他就離開廈門 回到上海 在那裏 倪柝聲生平特輯 主為他預備了一個地方 讓他可以安靜地休養 一九二七 年春 他得着主明顯的託付 使他裏面產生了一個負擔 要寫 屬靈人 這部書 以應付中國各地信徒的需要 所 以他一面養病 一面寫這一部書 當他寫完這本書以後 在書的末了他這樣說 回想開始著寫本書以來 已經經 過了十六個月 在這十六個月中 可說無時不是為着本書 負擔 自然將神的真理這樣傳開 並非仇敵所甘心的 因 此攻擊橫來 真有令人應接不暇之勢 我感謝神 因為祂 的恩典到底扶持了我 直到今天 多少的時候 我想 我 實在沒有法子再進前了 靈中的壓制真是太重 身上的 力量又太弱 好像生命的指望都要喪失似的 但是我所屬 所事奉的神 照祂的應許 因着多人的禱告 使我剛強起 來 一九二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從這段話 我們可以 看見 他為了受託寫這本書 幾乎連性命都擺上了 在上海的第一次特別聚會 一九二八年初 倪柝聲弟兄在上海召集了第一次特 別聚會 是在哈同路一間小客廳裏舉行的 有些弟兄姊妹 是從福建 浙江 江北好幾個地方來的 也有本地的弟兄 姊妹一同參加 但人數不多 大約五 六十位左右 每天 上午下午都有聚會 每天傳兩次信息 每次的聚會差不多 有三個多鐘點 這樣一連有四個星期之久 他們所用的椅 子是長板凳 沒有靠背 參加的弟兄們告訴我 雖然坐的 板凳不舒服 又硬又沒有靠背 但因着主的同在 三個鐘 294

295 點好像一下子就過去了 一點都不覺得長 身體也不覺得 累 在那四週的聚會中 真是滿了主的恩典 關於神永遠 的旨意 和屬靈爭戰的信息 就是在那次聚會中釋放出來 的 末了的一個下午 他們專一地禱告 一面為着所聽見 的信息感謝神 一面也為着所看見的亮光和託付 戰戰兢 兢地仰望神 聚會結束 他們各人便帶着喜樂和感恩的心 情 回到原來的地方 從江蘇北部來的季永同弟兄 和邱日鑑弟兄回到他們 的家鄉 蒙主大用 許多人因着他們蒙恩而得救 也有許 多教友得着重生和復興 在那一帶地方就有好些教會的見 證建立了起來 由溫州來的幾位弟兄 回到鰲江 他們所得的光 是 那麼清楚 但是要怎麼往前去 卻四顧茫然 面對道路的 艱難 更使人裹足不前 為此 他們就在一個小房子裏有 七天的禱告 每一次禱告完了 地上都濺濕了眼淚 主的 恩愛 聖靈的能力 充滿了他們的靈 於是他們一對一對 的出去作工 隨走隨傳 正如當日主打發門徒兩個兩個的 到各城各鄉去傳道一樣 短短幾年的工夫 那一帶地方就 有好些聚會興起來 當我一九四八年前往溫州領特別聚會 時 在那邊已有兩百多處的聚會了 倪弟兄在上海的特別聚會結束後 他繼續寫 屬靈 人 這部書 迄一九二八年六月底 才全部脫稿 在他寫 完了這部書以後 就病倒了 約有一年多的時間 一直躺 在病床上 他自己曾這樣說 自從一九二六年以來 我 的身體是一天弱過一天 屢次患病 加之身上還有許多 倪柝聲弟兄簡史 295

296 責任 不能休息 所以總是每況愈下 自從我寫完 屬 倪柝聲生平特輯 靈人 以後 我的心力都已用盡 就一病纏綿 直到如 今 弟兄們在 復興報 曾發表過他病的消息 在這期 內我們的弟兄竟然是度着兵兇戰危的生活 當他寫 屬靈 人 時 是如何在撒但齒縫間度日 當 屬靈人 寫成以 後 撒但更是竭其陰府的權勢 想把我們的弟兄打到一敗 塗地 好使 屬靈人 的見證都歸於空虛而後已 這樣的 戰爭 好像是曠日持久 要使我們唱悲歌的了 但是我們 慈愛的天父 得勝的救主 就是在這樣危急的時候 領我 們的弟兄站在升天的地位上 勝過了仇敵猛烈的攻擊 我 們今天含着歡欣的淚向主感恩 使我們在祂的得勝裏 仍 然能出這一期的 復興報 患病得醫治 按我間接所聽見的 倪弟兄那時患的肺結核病相當 嚴重 給他診病的德國醫生 曾把拍攝他肺部的X線片 和另一病人攝影肺的X線片作一比較 二者肺部的病況都 是一樣的嚴重 但那另一同病的人不久前已經死了 這就 叫他知道 他的肺結核病也是一樣的無望 他當時因沒有 得着主的話 所以信心無法剛強起來 只好躺在床上 一 面休養 一面仰望神的醫治 忽有一天 主有三句話臨到 了他 都是聖經中的話 可惜頭兩句我已經忘記 末了 一句是這樣說 義人必因信得生 來十38 他相 信主的話 就勉強從床上爬起來 慢慢地把好幾個月沒有 296

297 穿 過 的 外 衣 穿 上, 很 費 力 地 站 起 來 那 是 相 當 辛 苦 的 一 件 事, 凡 躺 在 床 上 一 週 沒 有 下 過 地 的 人, 都 有 這 樣 的 經 驗 但 他 靠 着 主 的 恩 典, 竟 然 站 起 來 了! 還 不 只 這 樣, 他 下 了 樓 梯, 經 過 一 條 小 巷, 就 來 到 李 淵 如 姊 妹 的 住 處 李 姊 妹 看 見 他, 覺 得 非 常 驚 奇! 怎 麼 倪 弟 兄 會 站 起 來 呢? 怎 麼 他 會 走 到 我 這 裏 來 呢? 本 來 大 家 為 他 都 極 其 擔 心, 以 為 他 活 在 世 上 可 能 不 會 太 久 了, 如 今 他 竟 然 站 起 來, 並 且 又 能 走 路 了, 這 實 在 是 一 個 神 蹟! 李 姊 妹 又 驚 又 喜, 請 他 進 去 坐 下, 倪 弟 兄 就 和 在 座 的 弟 兄 姊 妹 述 說 主 如 何 向 他 說 話, 如 何 醫 治 了 他, 主 永 遠 是 可 稱 頌 的! 從 那 一 天 起, 他 的 身 體 就 一 天 過 一 天 的 康 復, 大 家 看 見 他 高 大 的 身 軀, 很 難 相 信 他 從 前 是 患 過 肺 結 核 病 而 又 快 要 死 的 人 感 謝 神! 祂 知 道 教 會 的 需 要, 所 以 叫 我 們 的 弟 兄 起 來, 好 像 從 死 裏 復 活 一 樣 在 他 身 上 還 有 許 多 奇 妙 的 神 蹟, 可 惜 我 所 知 道 的 太 少 當 他 病 得 醫 治 以 後, 從 一 九 三 年 至 一 九 三 一 年, 他 大 部 份 的 時 間 都 住 在 上 海 上 海 的 教 會, 因 着 他 話 語 的 供 應, 在 屬 靈 生 命 上 就 逐 漸 增 長 他 在 工 作 上, 重 視 質 的 充 實, 超 過 量 的 增 加, 所 以 聚 會 的 人 數 並 不 算 得 很 多 ; 但 在 那 裏 聚 會 的 弟 兄 姊 妹, 個 個 都 是 結 結 實 實 的 他 們 的 愛 心 順 服 和 在 主 面 前 的 學 習, 實 在 可 作 各 地 聖 徒 的 榜 樣 尤 其 當 人 一 進 到 聚 會 中 間 時, 就 覺 得 主 的 同 在 在 那 一 段 時 日, 他 也 致 力 於 文 字 的 工 作 復 興 報 和 講 經 記 錄 兩 份 屬 靈 刊 物, 總 是 陸 續 供 應 在 各 地 的 信 徒 同 時 屬 靈 人 這 部 書, 在 各 地 也 幫 助 了 不 少 的 倪 柝 聲 弟 兄 簡 史 297

298 人 那時所發行的 基督徒報 在聖經的亮光上 給弟 倪柝聲生平特輯 兄姊妹們的影響很大 聖靈藉着這些文字在各地作工 有 不少的人起來追求屬靈的事 好像雨後春筍一般 一九三一年十月間 他在上海召集第二次的特別聚 會 從各地來參加聚會的約有兩百多人 他傳的信息就是 更美之約 這篇信息已經刊印成書 也叫許多人得着 了幫助 特別聚會完了 倪弟兄又繼續一個月的查經聚 會 完全是查考關於教會的真理 感謝神 使我有機會能 參加那次的特別聚會和查經 叫我對於教會的問題 有了 新的認識 同時也看見了宗派 分門別類 的事 是不合 乎聖經的 許多人在那一次聚會中 看見了教會的亮光 他們回到各地 因此又有好些新的聚會被建立起來 倪弟兄和弟兄會 到了一九三二年 又有第三次的特別聚會 這次特別 聚會與從前的兩次有一點不同 就是從英國 澳洲 美國 來了七位弟兄姊妹 他們是屬於閉關弟兄會的 因為倪弟 兄曾向他們買了許多書 而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和希奇 這 些書在國外並不是很暢銷的 為甚麼一個中國人會買這麼 多的書呢 因此他們寫信來問倪弟兄 這樣彼此就有了書 信上的交通 當他們知道主在中國也興起了教會的見證 就派了七位弟兄姊妹前來訪問 同時也邀請倪弟兄到歐洲 去看望他們 在這裏我還要補充說明一點 就是當七位弟兄來滬訪 問教會的時候 倪弟兄在聚會中曾向他們聲明 教會只接 298

299 納他們七個個人 並沒有接納他們背後的團體 因他們七 個人都是弟兄 是神所接納的 凡神所接納的人 教會不 能不接納 但是他們所代表的團體 教會不能接納 倪弟 兄為着提防在接納和交通上發生任何難處 故此預先有所 表示 一九三三年 倪弟兄應弟兄會的邀請 前往歐美看 望弟兄們 他先到英國 途經加拿大 然後去美國 無論 到哪裏 都有弟兄們接送 在這一次旅程中 發生了兩件 大事 頭一件事 就是他見到史百克弟兄 並和他有長時 間的交通 當他在國內時 曾讀了許多史百克弟兄所寫的 書 他認為在這一個時代 被主使用 且最能叫他得着供 應的 就是史百克弟兄 所以他到倫敦以後 常去和史百 克交通 我相信那一段時間 他們的交通必定是非常甜美 和喜樂 第二件事 就是邀請倪弟兄的閉關弟兄會 因為 倪弟兄與史百克弟兄交通 他們竟將倪弟兄革除 甚麼叫 作 閉關弟兄會 呢 他們是一班自己認為只有他們才是 教會 只有他們才是站在教會的立場上 除了他們以外 就沒有教會了 所以凡與他們有交通的人 就不能再與別 人交通 若違反這一規定 他們認為就是背叛教會 他們 就要把這人革除 他們關起門來 只與自己的人有交通 你若沒有加入他們的會 你就不能和他們有交通 他們也 不願意和你交通 這就是閉關的弟兄會 倪弟兄既然接受 了他們的邀請 當然是要到他們中間去與他們有交通 並 和他們一同擘餅 但那時 倪弟兄在倫敦 也與史弟兄的 聚會有交通 且在他那裏一同擘餅 這件事就與閉關弟兄 倪柝聲弟兄簡史 299

300 會發生了分岐 他們認為倪弟兄是背叛 並且正式宣佈 倪柝聲生平特輯 把他開除了 噯 閉關弟兄會 確是名符其實的閉關 我 們的弟兄到這時候 已有兩次被革除的經歷 而這兩次都 是為真理的緣故 倪弟兄的婚事 倪弟兄從歐美回國以後 一九三四年的春天 在上 海又召開第三次的得勝聚會 那一次的聚會 滿有主的同 在 每天上午 講論 神的中心 或 基督的中心與普 及 下午講題為 神的得勝者 信息內容是說到神永 遠的計劃 和教會對於神計劃所當負的責任 參加那次聚 會的人 都得着豐滿的供應 我相信那一次的聚會 在屬 靈境界中確有永遠的價值 有一位同工欒腓力弟兄 因參加第三次得勝聚會 得 着了很大的幫助 他就邀請倪弟兄於那一年十月去杭州開 第四次的得勝聚會 感謝神 在那一次聚會中 來參加的 人數更多 從廣東 福建 浙江 江蘇 山東 湖北 河 北和東三省等地 都有一些人前去參加 那一次聚會的信 息 是講到神的計劃和魔鬼的詭計 同時也講亞伯拉罕的 歷史 可惜 那一次聚會 並沒有很完滿的結束 最後幾 天 有了一點的打岔 就是受了他結婚之事的影響 關於倪弟兄的婚事 前面我已經說過 他曾像亞伯 拉罕那樣 將張家小姐如同以撒擺在祭壇上了 但是很奇 妙的 他又像亞伯拉罕從祭壇上得回以撒 彷彿是從死中 得回的一樣 我所說的張家小姐 就是後來已經成為倪師 300

301 母的張品蕙姊妹 我不知道在甚麼時候 這位張小姐竟然 蒙恩得救 成為主內的姊妹 並且在主面前相當有追求的 心 由於他們是世交的關係 自然有機會可以見面 因此 他們的婚事又舊事重提 這位張小姐是畢業於燕京大學 對於文學的造詣頗深 在倪弟兄所作的主工上 很有幫 助 真是神為他所預備的佳偶 但主為着訓練倪弟兄 在這件事上也使他遇見不少的 難處 後來甚至滿城風雨 叫許多弟兄姊妹都受到影響 這位張小姐有一姑母 從小撫養她長大 她的姑母有意要 將她許配給一位世界上有前途的人 就是有名 有錢 有 地位的大人物 而我們的弟兄是一位傳道人 毫無積蓄 在世人眼中他被看為一個沒有出息的人 因此 她的姑母 極力反對這件婚事 那時 這位張小姐已經到了法定的年 齡 有權自行決定自己的婚事 同時她的親叔也十分贊同 這樁婚事 並且她的叔叔就是她最合法的主婚人 但是 我們的弟兄 因想到她姑母撫養的恩情 很不願意傷她的 心 若非得着她的同意 他絕不肯同她的姪女結婚 所以 這件事就拖延了相當長的時間 可是倪弟兄的母親 眼看 着兒子年紀已大 婚事遙遙無期 老人家忍耐不住了 便 自己在心中定了主意 要快快完成這一件事 有一天 她 老人家問倪弟兄說 你對張品蕙究竟有沒有問題 倪弟兄說 這當然沒有問題 她說 那就容易辦 了 至於她老人家要怎麼辦 倪弟兄卻一點都不知道 倪弟兄在杭州領特別聚會的時候 他的母親就在上 海安排倪弟兄結婚的事 一面請女方的叔父作主婚人 一 倪柝聲弟兄簡史 301

302 面印發結婚請帖 定於十月十九日結婚 因那天是她老人 倪柝聲生平特輯 家結婚的日子 也盼望她兒子和她一樣 在這日子結婚 恰巧那天又是在杭州特別聚會結束的日子 這些安排 她 事前一點都沒有告訴倪弟兄 當然也沒有得着倪弟兄的同 意 過了幾天 這消息傳到杭州 來赴特別聚會的弟兄姊 妹 有的贊成 有的卻不以為然 有人以為最好不要把特 別聚會和結婚的事連在一起舉行 但倪弟兄卻吃了一驚 他深知若不管張家姑母的反對 勉強結婚 一定會引起很 大的風波 因此 他打算特別聚會一完 就立刻逃到別處 去 不參加婚禮 但幾位年紀大的同工 認為這樣作非常 不好 並有一位同工厲害地勸告他 你若跑掉 不參加 婚禮 對你沒有問題 可是你要想到姊妹 張品蕙 在 結婚的日子 新郎跑掉了 那是多麼丟臉的一件事 他 又警告倪弟兄說 若你走掉的話 我們就不與你同工 了 倪弟兄在同工們竭力勸告之下 他不得不接受環境 的安排 就在特會結束後 照着他母親的意思 舉行了婚 禮 那時 我也有機會參加 我記得倪弟兄事先毫無準 備 他穿了一件長袍 後面還破了一個小洞 他講道時穿 的是那一件 結婚的時候還是那一件 婚禮完畢 他們兩 位就回到了上海 結婚以後 倪師母的姑母相當生氣 有些因真理而 反對倪弟兄的人 就利用這個機會聳動這位老姑母 來破 壞我們弟兄的名譽 並在上海最大的 申報 上刊登了反 對倪弟兄結婚的啟事 又在報紙上加上許多不準確和不該 302

303 說的話語 目的就是要毀謗倪弟兄 破壞他在弟兄姊妹面 前的屬靈美德 使全國的人都看見這一個人講了那麼多屬 靈的道 卻作了很不屬靈的事 同時這樣的啟事 不只刊 登一次 他們不惜花費金錢 一而再三地在報章上登載啟 事 今天一篇 過幾天又刊登另外的一篇 要從各方面 徹底地破壞我們弟兄的名譽 我們的弟兄也是一個人 因 着這許多的毀謗 使他在眾聖徒面前的名譽 破壞無遺 因而他心中難過 覺得沒有臉面再見人了 所以從那時候 起 他就隱藏起來 不再有公開的事奉 並且裏面也相當 灰心 似乎是抬不起頭來了 在煙台的復興 感謝主 到了一九三五年 大約是秋天的時候 倪 弟兄到了煙台 剛好單醫生也在煙台度假 單醫生是美國 人 乃齊魯大學醫科有名的教授 倪弟兄就住在單醫生 家中 因着主的安排 在單醫生家裏遇見了巴姊妹 那時 巴姊妹在也在單醫生家裏作客 他們有很好的交通 有 一次 他們一同禱告的時候 我們的弟兄禱告中又重新遇 見了主 他的靈再一次被剛強起來 過了幾天 又有一次 一同禱告 倪弟兄在禱告中得着了聖靈澆灌 聖靈的能力 降在他的身上 這是他從前所沒有經歷過的 從此 他在 屬靈方面就有了很大的轉機 於是在煙台開了一次特別聚 會 在那次聚會中 有許多人蒙了恩典 使煙台的教會得 着了很大的復興 倪柝聲弟兄簡史 303

304 復興的流到了上海 倪柝聲生平特輯 煙台教會復興後 這消息立刻就傳到上海 上海的教 會 因着倪弟兄所受的打擊 自然也受到了相當的影響 許多弟兄姊妹靈裏下沉 聚會空氣死寂 當他們知道了倪 弟兄在神面前重新蒙恩 便請他快快回上海來 他到了上 海 就有特別聚會 那些住在上海附近的弟兄姊妹都來參 加 在那一次聚會中 主的靈又大大作工 那一次的信息 是得勝和聖靈澆灌 大意是說 每一個基督徒都要過兩個 關 一個是得勝關 一個是能力關 我們若要作一個好的 基督徒 生命方面 要過一個得勝關 事奉方面 要過一 個能力關 感謝神 許多人在這次聚會中 因着聖靈的工 作 心中滿了喜樂 多人將身體和財物獻上 甚至連小孩 子也蒙了大恩 聖靈的工作是那麼明顯 有誰不在主前俯 伏敬拜 那時上海教會很喜歡唱這首短歌 不再是我 不再是我 乃是基督替我活 我已與祂同釘死 脫離罪 己和今世 我今在肉身活着 是因信而活 這首詩主要的是 替 字 因為不再是我活着 乃 是基督替我而活 既然是祂替我活 我自己就不必掙扎用 力 只要祂替我活就好了 復興蔓延到福建 在上海特別聚會以後 這風聲也傳到了福建 許多弟 兄姊妹非常渴慕 就寫信請倪弟兄到福建去幫助他們 感 304

305 謝 神! 我 們 的 弟 兄 在 主 的 引 導 下, 到 了 福 建, 和 他 同 來 的 有 季 永 同 和 朱 臣 兩 位 弟 兄, 還 有 汪 佩 真 姊 妹 等 他 們 先 到 廈 門, 後 往 泉 州, 倪 弟 兄 在 一 個 弟 兄 的 大 院 子 裏 開 特 別 聚 會 福 建 還 有 許 多 地 方 的 人 前 來 赴 會, 連 汕 頭 也 有 人 趕 來 參 加 濟 濟 一 堂, 差 不 多 有 一 百 多 人 那 次 的 特 別 聚 會 我 覺 得 實 在 太 好 了, 超 過 已 往 在 滬 杭 所 舉 行 的 幾 次 得 勝 聚 會 感 謝 神! 我 再 說 要 感 謝 神! 神 恩 待 了 那 次 的 聚 會 許 多 基 督 徒 以 為 要 過 得 勝 的 生 活, 好 像 是 相 當 難, 並 且 以 為 是 不 可 能 的 一 件 事 但 倪 弟 兄 卻 給 我 們 看 見, 得 救 不 難, 因 為 是 基 督 替 我 們 死 ; 照 樣 得 勝 也 不 難, 因 為 是 基 督 替 我 們 活 不 是 我 們 能 得 勝, 乃 是 基 督 替 我 們 得 勝 ; 不 是 我 們 能 忍 耐, 乃 是 基 督 替 我 們 忍 耐 我 們 只 要 完 全 相 信, 完 全 交 託, 祂 就 負 責 替 我 們 作 那 一 次 聚 會 完 了, 我 有 一 個 深 刻 的 印 象 : 一 九 二 六 年 我 們 的 弟 兄 在 漳 州 開 奮 興 會 的 時 候, 我 好 像 看 見 了 基 督 釘 十 字 架, 祂 替 我 死 了 ; 此 次 我 們 的 弟 兄 講 完 了 這 信 息, 我 也 好 像 清 楚 地 看 見, 基 督 如 今 在 我 裏 面, 祂 替 我 活 着 感 謝 主! 從 前 我 所 認 識 的, 是 一 位 替 我 死 的 救 主 ; 現 在 我 所 認 識 的, 乃 是 一 位 替 我 活 的 基 督 不 是 我 活 着, 乃 是 祂 替 我 活 哦! 若 是 每 一 件 事 都 要 自 己 作, 那 是 何 等 的 苦, 也 是 多 麼 的 難! 但 現 在 知 道, 每 一 件 事 是 祂 替 我 作, 這 樣 的 生 活 是 何 等 的 容 易! 不 是 我 自 己 生 活, 乃 是 祂 替 我 活 哦! 這 種 生 活 太 輕 鬆! 真 是 太 釋 放 了! 何 等 榮 耀 的 大 釋 放! 那 一 次 聚 會 末 了 的 幾 天, 就 講 到 聖 靈 的 澆 灌, 也 有 好 倪 柝 聲 弟 兄 簡 史 305

306 些人進入這經歷 聚會完了 大家都心被恩感 向主滿了 倪柝聲生平特輯 稱謝和讚美 按我所記得 當時我們的弟兄只在煙台 上海和福 建三個地方領特別聚會 此後他又暫時停了下來 雖然他 沒有立刻再到各處去領特別聚會 但那個復興的水流 卻 藉着三個地方的特別聚會 流遍了全國 各處奉主名的聚 會 與我們有交通的聚會 都得着了復興 感謝神 聖靈 的工作是不受時間空間限制的 只要聖靈作工 甚麼都是 容易的 只要聖靈在那裏運行 甚麼難處都容易解決 感 謝神 我們的弟兄雖受過撒但多方的攻擊 大概有一年多 他抬不起頭來 好像甚麼都完了 名譽美德全被破壞了 他也到了心灰意冷的地步 但那位叫死人復活的神使他再 爬起來 滿了復活的生命和能力 主是何等的豐滿 何等 的榮耀 祂恩待了祂的僕人 也藉着祂的僕人恩待了在中 國各地的教會 安排陳則信弟兄到上海 泉州特別聚會結束以後 倪弟兄叫我到上海去 好使 我有更多的學習 我到了上海 就住在哈同路文德里聚會 處的樓上 在那裏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沒有和倪弟兄見過 面 除了有時和李淵如姊妹交通外 平常就安靜孤單地住 在那裏 起頭實在有一點受不住那樣的冷落 但相信弟兄 的安排總是好的 神的帶領也不會錯 因此就學習忍耐等 候 到如今才知道那是最難得的機會 可惜我沒有好好地 利用那次的機會 306

307 後 來 有 弟 兄 告 訴 我, 凡 是 到 文 德 里 要 接 受 倪 弟 兄 幫 助 的 人, 他 總 是 先 讓 他 安 靜 一 段 時 間, 因 許 多 人 經 不 起 那 種 安 靜 的 考 驗, 就 離 開 了 我 到 了 上 海 不 久, 也 有 一 位 弟 兄 從 福 州 來, 是 宋 尚 節 博 士 佈 道 團 的 團 長 他 是 慕 名 前 來, 要 得 倪 弟 兄 幫 助 的 倪 弟 兄 安 排 他 住 在 我 隔 壁 的 房 間 他 一 住 下 來, 就 立 刻 要 找 倪 弟 兄 談 話, 但 倪 弟 兄 當 時 沒 有 時 間 和 他 見 面, 因 此 他 心 中 甚 為 不 滿, 同 時 又 沒 有 給 他 機 會 作 工 ; 他 受 不 住 這 樣 的 冷 落, 只 住 了 不 多 幾 日, 就 回 福 州 去 了 感 謝 神! 當 我 在 那 裏 住 了 一 段 日 子 以 後, 與 倪 弟 兄 見 面 的 機 會 就 漸 漸 多 起 來, 約 有 九 個 月 的 時 間, 和 他 常 有 交 通 因 此 對 屬 靈 的 事 有 了 更 多 的 認 識, 並 且 對 倪 弟 兄 和 上 海 聚 會 的 情 形, 知 道 的 也 比 從 前 增 加 了 那 實 在 是 一 段 難 以 忘 懷 而 又 蒙 福 的 日 子! 上 海 教 會 復 興 以 後, 人 數 逐 漸 增 加 ; 在 哈 同 路 文 德 里 聚 會 的 地 方, 因 為 窄 小 不 敷 應 用 ; 每 次 聚 會 時, 不 只 會 所 裏 面 坐 滿 了 人, 甚 至 連 弄 堂 裏 也 坐 滿 了 人 到 了 冬 天, 坐 在 弄 堂 裏 的 人, 在 寒 冷 的 空 氣 中 聽 道, 實 在 難 以 忍 受 因 此 急 需 預 備 一 個 較 大 的 會 所 當 時 有 一 位 作 護 士 的 姊 妹, 受 聖 靈 的 感 動, 將 她 一 生 積 蓄 的 八 千 多 元, 全 部 奉 獻 作 為 購 買 會 所 用 那 時 的 八 千 多 元, 是 相 當 大 的 一 筆 數 目 又 有 一 位 老 姊 妹 願 意 將 她 居 住 的 房 屋, 連 同 地 皮, 一 半 奉 獻, 一 半 出 讓 給 教 會, 價 錢 是 三 萬 二 千 元 雖 然 只 是 一 半 的 價 錢, 但 要 湊 足 三 萬 二 千 元, 卻 非 容 易! 那 時 倪 弟 兄 覺 得 應 當 買 下 來 為 着 興 建 會 所 用 ; 並 約 定 日 期 交 款 因 此, 倪 柝 聲 弟 兄 簡 史 307

308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全 體 弟 兄 姊 妹 為 這 事 迫 切 禱 告, 許 多 人 將 所 有 的 點 點 滴 滴 擺 上, 正 如 寡 婦 獻 上 養 生 的 兩 個 小 錢 一 樣 感 謝 神! 祂 是 耶 和 華 以 勒! 到 了 時 候, 這 筆 鉅 款 就 全 部 付 清 了 祂 誠 然 是 不 誤 事 的 神! 這 是 一 九 三 六 年 春 天 的 事 當 款 已 付 清, 買 地 契 約 也 都 辦 妥 以 後, 那 位 老 姊 妹 因 受 別 人 的 聳 動 而 後 悔 了, 認 為 那 塊 地 賣 得 太 便 宜, 所 以 故 意 留 難, 節 外 生 枝 最 後 她 更 要 求 教 會 於 會 所 落 成 時, 必 須 掛 起 她 的 巨 像 來, 作 為 長 久 的 記 念 那 時 倪 弟 兄 不 肯 答 應, 因 為 這 是 違 反 屬 靈 原 則 的 而 這 位 老 姊 妹 竟 然 不 顧 一 切, 到 法 院 去 控 告 我 們 的 弟 兄 當 然, 按 法 律 來 說, 她 是 無 法 勝 訴 的, 可 是 倪 弟 兄 想 到 這 位 老 姊 妹 那 一 半 的 奉 獻, 既 非 出 於 甘 心, 神 必 不 悅 納 ; 若 與 她 爭 競, 恐 將 失 去 主 的 祝 福 於 是 決 意 把 這 塊 地 和 房 屋 退 還 給 她 ; 那 位 老 姊 妹 也 將 價 款 退 還 給 教 會 但 教 會 為 着 購 地 以 及 辦 理 各 種 事 情 的 手 續 費, 白 白 損 失 了 千 餘 元 倪 弟 兄 因 着 主 的 緣 故, 寧 肯 退 讓, 不 與 人 競, 在 這 事 上 的 表 現, 他 實 在 可 以 作 我 們 的 榜 樣 那 年 秋 天, 倪 弟 兄 為 着 上 海 教 會 屬 靈 的 需 要, 心 裏 非 常 迫 切 於 是 請 俞 成 華 弟 兄 由 長 沙 遷 來 上 海 居 住, 一 面 帶 着 醫 生 的 職 業, 一 面 在 教 會 中 服 事, 因 此 帶 進 了 豐 富 的 祝 福 俞 醫 生 那 分 屬 靈 的 職 事, 供 應 了 許 多 神 的 兒 女 上 海 教 會 以 後 在 屬 靈 生 命 上, 能 有 那 樣 穩 固 的 根 基, 俞 弟 兄 那 一 分 的 服 事, 實 在 起 了 相 當 大 的 作 用 308

309 倪弟兄再度到英國 到了一九三七年 蘆溝橋事變發生 中日戰爭亦隨之 而起 在戰事未爆發前 倪弟兄早就有意思到英國去 和 史百克弟兄有更深的交通 盼望能得着更多屬靈的幫助 他既然如此渴慕 就於六月間離滬 經香港到新加坡 而 後兼程赴英 不料戰事日益劇烈 戰火也蔓延到了上海 當時教會有好些事情亟待處理 於是他又由星返滬 直到 一九三八年 他才出國赴英 住在史百克弟兄那裏 他認 為在地上活着的聖徒 只有史百克弟兄能給他更多的幫 助 那時他已經相當被神使用 對於主的認識也達到了相 當深的地步 但他裏面還是那樣飢渴地盼望得着屬靈的供 應 這是非常寶貴的一件事 史百克弟兄雖然在聚會和事 奉方面 有好些地方與倪弟兄的看法不同 但倪弟兄並不 因這些事而不接受他的幫助 這說出他屬靈的度量 當倪弟兄在英國住的那一段日子 他也帶給在英國的 弟兄姊妹們許多的供應 以後他又到歐洲的一些地方去 一面尋求交通 一面盡他從主所領受的職事 他在丹麥首 都那一次特別聚會中 所傳的信息非常好 已經由巴姊妹 和金彌耳弟兄記錄下來 且由金弟兄把它彙編成書 命名 為 正常的基督徒生活 最初只有英文本 以後翻成中 文 德文 法文 日文等 現在成了基督徒中間很有名的 一本書 在歐美各國 凡有心追求主的人 差不多都讀過 此書 主也藉着這本書幫助了許多弟兄姊妹 倪弟兄本人 以後雖為主被囚於國內 但主藉倪弟兄所傳的話 卻永不 能被囚禁 正像保羅所經歷的 保羅雖然被捆綁 可是神 倪柝聲弟兄簡史 309

310 藉着保羅所傳的道 卻不被捆綁 反而傳揚到世界各地 倪柝聲生平特輯 倪弟兄在英國約有一年之久 於一九三九年七月 才返國 回到上海 回上海召集特別聚會 他回國後 即自七月三十日起 在上海召集特別聚 會 那時戰火已經蔓延到全國各地 所以只有幾個地區 的人能夠前來參加 那次的聚會我也趕上了 他所傳的 信息 主要的是說到 基督的奧祕 就是 基督的身 體 按教會是基督的身體 許多人都有此知識 但真正 在啟示中看見的 是何其少 那次 他很着重地說 對 於基督的身體 必須有一次基本的經歷 基本的看見 看 見了 就一切都不同了 但如何才能看見基督的身體 呢 他又着重地說 十字架工作的終點 就是叫人看見 身體 十字架工作的結局 就是將人帶進身體裏 這信 息一共講了十一次 許多話都是從前未曾聽見過的 叫多 人蒙了新的恩典 服事同工 在中日戰爭以前 倪弟兄曾在上海近郊的真茹 預 備了幾間房子 擬接待同工們 為着給同工們一些更深的 帶領 想不到戰事一爆發 那些房子還沒有使用過 就已 盡毀於砲火之下 因此他從英國回來後 就立刻在法租界 租了一些房子 為着造就同工們而用 那次特別聚會後 就有一些同工留下來 到了一九四 年 又有一些同工陸 310

311 續從各地前來接受帶領 他們同在一起 除了每週有聚集 外 還有好幾次談話聚會 在談話交通中 許多人屬靈的 難題都得着了解決 他勞苦服事 巴不得在主裏將同工們 都帶到更深的地步 好叫教會得着豐富的供應 倪弟兄不僅在屬靈方面造就同工們 並且他也非常關 心同工們生活的需要 初時曾有幾位同工 因營養不足而 患病 離開了世界 留下孤兒寡婦需要照顧 同時在各地 還有不少同工 都過着極其清苦的生活 他既同作僕人 怎能漠不關心 那時在全國有二百多位同工 雖然是主負 他們各人的責任 但他在基督耶穌裏的愛心 卻因着這些 事成了一個負擔 並且許多該開展的工作 也都受了經濟 上的限制 為此他就盼望能像保羅一樣 親手作工 一面 供給自己和同工們的需要 另一面也期望使工作得以開 展 盼望這些問題都能得着解決 經營藥廠 他的胞弟懷祖弟兄 對主也相當熱心 他是一個化 學師 曾在澳門開了一間小藥廠 該廠出品的幾種藥 頗 受醫生們歡迎 藥的效力可以和泊來品媲美 可惜他弟兄 不善經營 以致業務沒有多少開展 倪弟兄的父母很盼望 倪弟兄能夠幫助他的弟弟從事經營 當時倪弟兄也有一個 心意 以為幫助弟弟經營藥廠 或許是主為他預備的一條 路 使同工們的生活 和工作上的需要 都可以得着解 決 於是倪弟兄接受了這一個經營的責任 按倪弟兄有這樣的存心是對的 他經營這個事業一 倪柝聲弟兄簡史 311

312 點都不是為着自己 完全是為着同工們和工作上的需要 倪柝聲生平特輯 也可以說是為着主的需要而作的 他確實要效法保羅的榜 樣 我這兩隻手 常供給我和同人的需要 徒二十 24 並要 叫人不花錢得福音 免得用盡我傳福音的權 柄 林前九18 他有這樣的心志原是好的 但保羅當 年所帶的職業 是簡單的手工業 如今他所經營的事業 卻是一個大的企業 若要把這樣的一個事業經營得好 就 非擺上全力不可 因此 親近主和服事弟兄姊妹的時間 自然就會減少了 這可能是他始料所未及的 他所接辦的那間藥廠 以後成了全國聞名的生化大 藥廠 頭一年他請了一位弟兄在廠裏負相當重要的責任 後來這位弟兄卻很厲害地反對倪弟兄 這位弟兄親口對我 說 該廠第一年的利潤 差不多都是為着同工們和主的工 作而使用 到了第二年 由於業務的擴展 責任的繁重 人事的複雜 許多弊病也就隨之而生 有一班弟兄姊妹因 着利益的關係 很不滿意倪弟兄 我也相信他處理生化藥 廠的事 很難面面俱圓 在一個規模這麼龐大的藥廠裏 要作得十全十美 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幾年 我在 東南亞 對於國內所發生的事 甚麼都不知道 只知道教 會發生了很大的難處 倪弟兄停止事奉 一位與他最親密的同工李淵如姊妹 也因着生化藥廠 的問題不滿意 以致於灰心 後來她離開上海到蘇州去 兩個人有好幾年的時間沒有見面 還有許多過去敬重他 312

313 的人 也因着生化藥廠的事 先後離開了他 當然有的事 可能是出於誤會 但有的事我們承認倪弟兄自己也有不完 全的地方 那時有人毀謗生化藥廠為 生活 藥廠 因為 由藥廠產生批評論斷的話語實在太多 後來嚴重到一個地 步 連我們弟兄的話語的職事 也不能不停了下來 他在上海停止講道 已經有一段相當長的時期 弟兄 姊妹一面失去話語的供應 另一面又聽見了許多不能得造 就的話 是非的話 以致聚會非常沉悶 當時負責弟兄們 只好決定將聚會暫時停下來 那實在是一段相當黑暗的日 子 多人靈裏受壓 心中極其難過 清心愛主的人 只得 流淚 憂傷 哀痛 禱告 感謝神 我們的弟兄雖然有他錯誤的地方 也遭受 了許多誤會 毀謗 攻擊和棄絕 但他沒有因此而改變那 純一為着主的初衷 愛主的心也沒有稍減 仍然向着標竿 直前 當他的經營賺到一些錢的時候 他就回到福州 在 鼓嶺山上買了許多的房子 這些房子原來是西教士避暑的 地方 現在他們不想到那裏去避暑了 所以都要出讓 他 把這些房子買下來 預備將來讓同工們可以到那裏去受造 就 買了以後他以為這些房子還不夠用 所以他又回到藥 廠裏去 繼續工作 以後又增添了一些房子 勝利後第一 期的鼓嶺訓練聚會 也是使用他為主經營所賺的錢 他不 是為着自己去賺錢 乃是將所賺的錢都用在主的工作上 這些事後來許多人都能為他作見證 感謝神 我們的弟兄雖然遭受誤會和被棄 甚至有 時他向弟兄們打招呼 弟兄們都不睬他 反對他的人都以 倪柝聲弟兄簡史 313

314 為說 倪柝聲完了 但他在主面前卻學習了更深的功 倪柝聲生平特輯 課 接受了更厲害的破碎與剝奪 十字架將他的 己 對 付得更徹底 他忍辱負重 不為自己表白 這一切的遭 遇 反倒成了他最大的益處 多年的緘默 使他裏面屬靈 的積蓄更加豐富 一旦站起來再盡屬靈的職事時 就好像 水閘頓開 豐盛的生命從他裏面如同洪流般地湧流出來 滿了衝擊的能力 聽見的人無不倒下 工作的果效遠超過 從前所有的 這給我們看見 我們弟兄所仰望的主 真有 無止息的憐憫 和說不盡的恩賜 職事的恢復 那些日子雖然陰翳 黑暗 但不久就帶來光明燦爛 的恢復 到了一九四八年 事情有了很大的轉機 自從倪 弟兄隱藏 停止了話語的供應 最受影響的就是上海教會 了 當然其他各地的教會 也都受到一些影響 所以許多 人都盼望倪弟兄再出來盡他的職事 那時他在鼓嶺正為接 待同工們預備房屋 有一些同工們從福州城來 也有一些 同工們從遠處而來 到倪弟兄那裏 催促他再出來盡屬靈 的職事 倪弟兄在大家迫切要求之下 就答應先與少數人 有交通 第一次的交通 約有二十餘位兄姊參加 當他釋 放話語的時候 滿有聖靈的能力 在座的人都不禁受感落 淚 倪弟兄再起來說話 這一個消息傳出以後 就有更 多的人要求參加 後來在福州的教會 也請他帶領特別聚 會 那時各地教會的事奉 大多數由工人們負責 他們各 314

315 據一方 恩賜不能流通 聖靈也不得自由 因此倪弟兄那 次在聚會中講 交出來 的信息 第一 工人本身要交出 來 在教會中接受配搭 在工場中接受調動 第二 要將 工作交出來 不可將神的工作 當作自己的工作 第三 信徒要將財物交出來 如使徒行傳第二章所記載的一樣 因着他的話帶着權柄和能力 多人都接受並順服 因此福 州教會大得復興 在新的安排和帶領下 氣象煥然一新 信徒迫切向着主的心 真是叫人滿心敬拜神 當這風聲傳到了上海 那裏的教會也急切地盼望倪 弟兄去供應和帶領 在上海的聚會雖停止了一段時間 但 倪弟兄未到上海以前 聚會就已經恢復了 倪弟兄在上海 第一次在公開聚會中講話 那實在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 因他不只多年未參加那裏的聚會 並且在那裏還有許多誤 會 甚至攻擊他的人 很自然的 聚會的空氣一開始就非 常嚴肅 他在會中這樣說 我好像一個寡婦 養了一群 兒女 因兒女太多 不得已再改嫁 希望養活這些兒女 但想不到 當她改嫁以後 兒女們都棄絕她 說到這 裏 聲淚俱下 因着弟兄說話滿了膏油 聚會的空氣就完 全改變了 許多人摸着了生命 所有的誤會 不用解釋便 過去 多少心裏有問題的同工 因為碰着聖靈 他們彼此 認罪 互相赦免 所有的間隔 難處和不同的意見 頃刻 之間 好像煙消雲散 都蕩然無存 大家一心一意地為着 主 為着福音 為着教會 並為着神的計劃而努力 同時 各人也將自己和財物 都無保留地交出來 這一次的交出 來 範圍更大 也更徹底 倪柝聲弟兄簡史 315

316 在鼓嶺的同工訓練 倪柝聲生平特輯 上海的工作告一段落 倪弟兄就回到福州 按照他 所受的託付 也是他多年靈裏的負擔 在鼓嶺山上進行造 就同工們的事 鼓嶺是一避暑勝地 倪弟兄在那裏買了十 幾座洋房 也買下許多田地 預備為擴展主的工作而用 他打算在鼓嶺 每年至少有一次為期四個月的訓練 並開 辦療養院 設立學校 好讓同工們的子弟可以在那裏受教 育 他為神的教會和工作 深思遠慮 實在將他的一切都 擺上去了 第一期訓練 從各地來接受帶領和造就的同工們 約有七十人左右 自六月初起 到九月底止 有四個月之 久 凡與各人有益的 他沒有一樣避諱不說的 參加那一 次聚會的人 真是有福 在這一期的訓練中 每週約有四天或五天的聚集 每 天上午第一堂 傳講最重要的信息 第二堂則每個人輪流 着作見證 見證完後 按各人的情形加以評語 一面將各 人的難處指出來 另一面也將蒙恩的路擺在各人面前 叫 各人得着非常實際的幫助 晚上是講初信造就 後來上海 福音書房出版的 初信造就 五十二題 就是當年的講道 記錄 那四個月的帶領 摸着人心最厲害的 就是上午第 一堂的聚會 他所釋放的亮光是過去聞所未聞的 話語的 能力有如利刀扎人心坎 聽完信息在禱告時 常有多人流 淚痛哭 有好幾次他講完了道 全堂幾乎都仆倒哀痛着禱 告 其情形宛如五旬節的再臨 聖靈同在的明顯 真像大 316

317 風吹過能感覺得着一般 參加那次訓練的人 實在是太蒙 恩了 我好像瘸了腿的米非波設 竟然得以參加大衛王所 擺設的豐富的筵席 因為當日本發動太平洋戰爭以後 我 就放下事奉去經營一間煉奶廠 如同彼得又打魚去了 約有五年之久 愛心冷淡 信心軟弱 生活失敗 直到 一九四七年 因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便於一九四八年元 旦 決心起來再事奉主 雖然我有了一個轉機 但那時屬 靈的光景 正像肺結核病到了第三期 非經長期休養 不 能恢復 以後聽見上海教會大復興 倪弟兄再出來盡屬靈 的職事 為此決定和內子由泰國經汕頭來到福州 恰好趕 上鼓嶺第一期的訓練 哦 主是何等恩待了我呢 當我初 到鼓嶺山上時 看看每一個人屬靈的情形 都是比我強得 很多 我開頭參加兩次聚會 倪弟兄都是講到以弗所書第 一章復活的信息 主立刻就給我看見 不是養病 乃是 復活 並且那一個復活的大能 已經在我裏頭了 我相 信這話 我感謝主 很希奇 屬靈情形就如同從死裏復 活 立刻有了大的改變 我繼續參加聚會 主實在格外地 恩待了我 那四個月 成為我一生最蒙福的日子 也是我 流淚最多的日子 我所得着的造就和供應 遠超過我所求 所想的 我們在鼓嶺山上的生活 除了參加訓練聚會外 其他 時間都是各人單獨地親近主 有的人在家裏安靜 有的人 就在樹下或草地上 專心讀經 禱告或唱詩 有一天 我 在樹下尋求主的時候 主叫我遇見了祂 我從前真像約伯 倪柝聲弟兄簡史 317

318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一 樣, 乃 是 風 聞 有 祂, 到 了 那 一 天, 我 才 親 眼 看 見 祂 倪 弟 兄 很 注 重 個 人 親 近 神, 直 接 從 神 那 裏 得 着 啟 示 和 光 照, 只 有 經 歷 過 的 人 才 知 道, 他 所 說 的 是 何 等 重 要! 並 知 道 他 的 帶 領 是 何 等 正 確! 第 一 期 訓 練 完 滿 結 束, 多 人 帶 着 豐 盛 的 恩 典 回 到 原 住 地, 好 些 地 方 的 教 會 得 着 了 新 的 供 應, 正 如 春 天 一 樣, 出 現 着 欣 欣 向 榮 的 景 象 主 是 永 遠 可 讚 美 的! 鼓 嶺 訓 練 這 樣 的 蒙 福, 因 此 許 多 人 都 渴 望 着 能 參 加 第 二 期 的 訓 練 倪 弟 兄 感 到 主 來 的 日 子 已 近, 教 會 的 需 要 這 麼 迫 切, 福 音 也 應 該 搶 出 機 會 來 竭 力 傳 開, 所 以 就 決 定 於 一 九 四 九 年 春, 在 鼓 嶺 召 集 第 二 期 的 訓 練, 參 加 人 數 比 第 一 期 略 為 增 加, 約 有 一 百 位 左 右 第 二 期 的 訓 練 開 始, 內 戰 就 更 加 劇 烈 了, 江 南 和 上 海 的 局 勢 均 告 緊 急, 各 地 人 心 慌 慌 不 定 他 們 在 山 上 只 有 兩 週, 治 安 就 發 生 了 問 題 那 時 倪 弟 兄 靈 裏 感 覺 要 他 立 刻 離 開 山 上, 果 然 在 他 離 開 不 久, 就 有 三 個 很 兇 惡 的 人 來 找 他, 若 不 是 搶 劫, 可 能 就 是 綁 架 了 感 謝 神! 祂 已 帶 領 我 們 的 弟 兄 脫 離 了 惡 者 的 手, 因 此 全 體 弟 兄 姊 妹 也 都 離 開 鼓 嶺 遷 到 市 區 去 倪 弟 兄 在 鼓 嶺 所 預 備 造 就 同 工 的 地 方, 還 不 到 兩 期 就 廢 棄 了 弟 兄 們 從 山 上 下 來, 就 住 在 福 州 海 關 巷 十 四 號 這 是 倪 弟 兄 向 他 親 戚 買 下 來 的 一 間 大 公 館, 裏 面 有 寬 大 的 花 園, 古 老 的 洋 房, 和 新 建 的 宿 舍, 足 夠 容 納 百 餘 人 居 住 當 他 們 從 山 上 下 來 的 時 候, 每 個 人 的 心 情 都 相 當 緊 張 ; 有 的 想 離 開, 有 的 想 留 下, 又 有 一 位 年 長 的 同 工 主 張 遣 散 318

319 眾人議論紛紛 茫然不知所從 倪弟兄身負重責 他也不 知道該如何處理 因此就在客廳裏 一面踱來踱去地仰望 神 一面也迫切地尋求主的引領 約有兩天之久 他的心 終於安定下來 明白了主的意思 還是要照着當初所得 的引導 繼續在海關巷作第二期的訓練 直到完畢為止 他也深深地相信 第二期訓練未完 福州城內一定不會有 甚麼事 主是信實的 祂的引導不會錯 戰事只到福州邊 界就停滯不前 直到第二期訓練完滿結束後 福州才告易 手 一九四九年八月 就是第二期訓練末了一段時間 我 接到倪弟兄的電報 有事要我去福州交通 因此有十天左 右參加那次的訓練 我看見他們的光景 真像世外樂園一 般 四圍雖然兇險 但他們卻在那裏專心追求屬天的事 有如置身於世界上最太平的境域 每晚聚會後 倪弟兄 俞成華弟兄和汪佩真姊妹 常在樹下談話 我也得以在他 們中間 聽見許多寶貴的話語 在談話之中 倪弟兄常常 說 我們實在喜樂 哦 倪弟兄處於危難的環境中 仍然在主裏面有喜樂 這是何等大的蒙恩 有一次 汪姊妹告訴我 在最緊急的時期 曾有一 位弟兄因着這樣的環境 非常懼怕 不只這位弟兄自己緊 張 也影響了其他弟兄姊妹的情緒 所以我們只好快快地 給他買一張飛機票 把他送走 免得這位弟兄在這裏動搖 別人的信心 至於倪弟兄 他的心境卻很安定 沒有一點 的懼怕 因此 我想起聖經中的一句話 愛裏沒有懼 怕 愛既完全 就把懼怕除去了 我們的弟兄 他的愛 倪柝聲弟兄簡史 319

320 心和信心 實在比別人高過一頭 倪柝聲生平特輯 倪弟兄關心香港 第二期訓練結束後 來參加的弟兄姊妹先後離開福 州 倪弟兄也來到香港 神的帶領及管理 是何等的奇 妙 他到了香港 看見香港教會的光景 覺得這一個地 方 將來是為主作見證一個很重要的地方 必須加強這裏 的教會和工作 為此 他就寫信給我 要我離開廈門來到 香港 那封信好像是一道命令 也沒有徵求我的意思 同 時一連好幾次打電報催我從速來港 我接到他的信 心中 也非常清楚 覺得這是神的旨意 所以就立刻應命而來 倪弟兄到了香港不久 華南各地都先後易手 他因關 心國內各教會 又獨自回到上海 在那裏逗留一個多月 按他觀察的結果 以為國內還有幾年時間可以傳揚福音 建立教會 所以他就將最後一筆款購買了一間印刷廠 起 名為 以琳印刷所 作為能供文字工作而用 同時又開 辦了一間翠華染料廠 希望讓許多弟兄姊妹有正當的工 作 可以適應新的環境 而帶着職業事奉主 哦 他一切 所想的都是為着主 也是為着教會 他全心全力為着主 只有主耶穌才知道 他所有的安排 也都證明他決心要留 在國內 與眾聖徒同甘苦 共患難 但由於香港還有一些 事務必須料理 不久他又趕回香港 當他抵港之日 我很希奇他的頭髮留得那麼長 問 他 才知道是因為太忙 沒有時間去理髮 哦 我們的弟 兄為教會忙到一個地步 連理髮的時間都沒有 他實在像 320

321 保羅一樣 比眾使徒格外勞苦 甚至連性命都置之度外 了 倪弟兄在香港幾個月之久 從來沒有對眾聖徒公開講 過道 直至一九五 年一月初 他才蒙主引導 覺得應該 召開一次特別聚會 遂於九龍佐敦道七號二樓 即原來聚 會的地方 開始有特別聚會 除主日外 每晚講一次 連 續有一個月之久 因着膏油在他身上 話語滿有能力 許 多人得以復興 重新奉獻給神 並將自己交出來 願在教 會中一同配搭事奉主 在這裏的聚會 聖靈明顯地有了一個新的起頭 弟兄 姊妹們也都熱切地事奉主 因此倪弟兄就正式安排了五位 長老和十幾位男女執事 同時由於原來聚會的地方太小 他好像下命令一樣 指定三位弟兄負起責任來 在最短期 間內選擇一合適場地 建築一幢可容千人的會所 弟兄們 於是在九龍尖沙咀天文臺道尋得一塊地 因着眾兄姊同心 禱告並為主擺上 翌年 一九五一年 春 新會所就落成 了 過不多年日 弟兄姊妹的人數 遂由原有的三百多 人 增至三千多人 香港教會那幾年蒙恩的情形 就是起 始於主藉着倪弟兄帶領的那一次特別聚會 雖然那是二十 多年前的事 但追念往日所蒙的恩 仍要讚美我們的主 毅然回上海 特別聚會過後 我們的弟兄就要回到國內 那時有 好幾位弟兄懇切地勸他不要回去 因為進去由得他 出來 就由不得他了 弟兄們說倪弟兄若是回去 將來他必定後 倪柝聲弟兄簡史 321

322 悔 何況海外還有許多地方可以作工呢 但我們的倪弟兄 倪柝聲生平特輯 為着在國內的眾教會 和凡留在大陸上求告主名的人 負 擔沉重 所以他一定要回去 我們怎樣勸也沒有辦法改變 他的定規 記得有一天上午 我在他住的地方 又勸他不 要回去 因回去以後 必定會遇見許多危難 以後若要出 來 就不那麼容易 我勸他到一個地步 他就答應我說 讓我打一個電報到英國去 問史百克弟兄 因他是我屬 靈的權柄 我要聽他的話 我說 好 我真歡喜 但事後 我不敢問他到底有沒有打電報到英國去問史百克 弟兄 我認為這樣的問 是沒有禮貌的 在英國的史弟兄 有沒有回電 我也不知道 過了兩天 我們的弟兄就決定離開香港 當他離開這 裏的時候 給我很深的印象 感到他真像當日保羅上耶路 撒冷去一樣 保羅上耶路撒冷以前 明明知道有捆鎖和患 難在那裏等着他 那時雖有多人流淚勸保羅 但保羅說 你們為甚麼這樣痛哭 叫我心碎呢 為着主耶穌的名 就是死在耶路撒冷 我也願意 我們的倪弟兄回國內 去 實在也有這樣的態度和心志 倪弟兄離開的時候 不 許人送他 除了兩三位幫助他的弟兄外 沒有任何弟兄姊 妹送他 倪弟兄就是這樣孤孤單單地離開了香港 誰知道 那一次的離別 竟成為人間最長久的離別 倪弟兄回到上海約有一兩年之久 殷勤工作 實在看 見主豐盛的祝福 全國各地教會都受了他見證的影響 當 教會最興盛的時期 聚會的地方差不多有一千多處 弟兄 姊妹約有九萬多人 除了天主教 在基督教裏 人數最多 322

323 的 就是基督徒聚會處了 而這九萬多人 差不多都是清 楚蒙恩得救 為着主站住的 感謝神 當我們的弟兄被革 除離開福州的時候 雖然是孤孤單單地一個人出去 但後 來主所賜給他的 確實超過了千百倍 哦 主說 一粒 麥子 若是死了 就結出許多子粒來 我們的弟兄就 是在這原則下 經歷了神話語的真實 在東北被捕 旋於一九五二年四月十日 倪弟兄前往東北的瀋陽 領會時 不料在旅途中被捕 從此失去了聯繫 外界不知 他被囚禁在甚麼地方 那時各地都展開了控訴大會 幾年 後才提出公審 許多罪狀都加在他的身上 並判入獄十五 年 到了一九五五年 全國的同工和有心事奉主的許多兄 姊們 都相繼被捕 全國基督徒的聚會一律停止 神所許 可臨到祂僕人身上的 誰也不能攔阻或改變 我們只有順 服而已 倪弟兄在監牢為主被囚 只有倪師母可以去看他 他 早年已患心臟病 但主卻一直扶持了他 許多人都等候 盼望他被囚期滿後 便可以得着釋放 但事實卻非如此 因他向着主的忠誠 十五年期滿後 仍未得着自由 前年 一九七一年 倪師母先他而去世 可能這件事給他很 大的打擊 叫他在患難中失去了同伴的照顧 更感覺孤單 了 連到監裏去看望他的人都沒有了 他雖在極大的試煉 中 卻靠着主的恩典 仍然滿有喜樂 從他寫給親友最後 的其中一封書信中 便可窺見其梗概 茲摘錄其中一段於 倪柝聲弟兄簡史 323

324 後 以期共勉 倪柝聲生平特輯 我身體的情況 你是知道的 是慢性病 是器官 病 發病就很難過 就是不發病 病依然在身上 只有發 不發之分 沒有好不好之分 夏天到了 多曬一點太陽 可以改變一點皮膚的顏色 但不能改變病 但我維持自己 的喜樂 請你放心 希望你自己也多保重一點 心中充滿 喜樂 祝你好 在這些話中 我覺得很寶貴的是後面的幾句話 但 我維持自己的喜樂 請你放心 希望你自己也多保重一 點 心中充滿喜樂 他維持自己的喜樂 也盼望別人心 中充滿喜樂 這一封信 很有腓立比書的味道 保羅在捆 鎖之中 寫信給在腓立比的教會 他說 我若被澆奠在 其上 也是喜樂 你們也要照樣喜樂 並且與我一同 喜樂 他一直盼望眾聖徒都在主裏面喜樂 弟兄姊妹 我們的弟兄在那樣的環境中 還能維持自 己的喜樂 這不是容易的事 他必是因主而喜樂 只有主 才能成為他的喜樂 除了主以外 還有甚麼能叫他喜樂的 呢 忠心至死 弟兄姊妹 我們在海外 有甚麼苦難 有甚麼十字 架 比我們弟兄所遭受的更重呢 我們要在主裏常常喜 樂 過了不久 我們就看到一封信 驚悉他已經於主後 一九七二年六月一日離開了世界 他怎樣離開世界 我們 不知道 信中只有一句很重要的話 他忠心至死 感 324

325 謝 神! 我 們 的 弟 兄 實 在 有 一 個 心 願, 要 忠 心 至 死! 主 也 成 全 了 他 的 心 願, 他 實 在 是 忠 心 至 死, 安 然 見 主 了! 弟 兄 姊 妹! 我 盼 望 神 的 兒 女 們 都 跟 隨 這 一 個 腳 蹤, 這 是 羔 羊 的 腳 蹤, 也 是 羊 群 該 有 的 腳 蹤 忠 心 至 死, 便 進 入 了 更 美 的 復 活! 我 們 的 主 耶 穌, 實 在 是 全 然 可 愛 的 主! 祂 愛 我 們 到 一 個 地 步, 為 我 們 捨 命, 又 為 我 們 復 活! 我 們 的 弟 兄, 也 因 着 主 的 大 愛, 愛 主 到 一 個 地 步, 忠 心 至 死! 盼 望 我 們 讀 了 他 的 歷 史, 我 們 也 要 誠 實 愛 主, 忠 心 跟 隨 主 哦! 不 是 你 作 工 有 多 少, 乃 是 你 忠 心 有 多 少 ; 不 是 你 事 奉 的 年 日 有 多 少, 乃 是 你 愛 主 有 多 少! 我 們 的 弟 兄 因 着 主 的 恩 典, 遵 行 了 神 的 旨 意, 服 事 了 這 一 世 代 的 人 無 論 本 國 外 國, 都 有 許 多 人 從 他 得 着 了 屬 靈 的 幫 助 現 在 他 跟 從 主, 已 經 走 完 了 他 的 路 程, 在 主 裏 睡 了 我 們 深 信 他 安 息, 乃 是 等 候 那 更 美 的 復 活! 那 日 他 必 起 來, 得 享 他 的 賞 賜 和 福 分 弟 兄 姊 妹! 我 們 中 間 有 些 人, 可 能 正 在 開 始 走 這 條 路, 或 者 有 些 人 已 走 了 一 半, 或 者 有 人 快 將 到 達 終 點 ; 但 願 主 恩 待 我 們, 叫 我 們 能 專 心 跟 從 祂, 一 直 忠 心 到 底! 在 這 一 個 時 代 裏, 為 着 主 忠 心 到 底 的 人, 實 在 不 多 見 願 主 憐 憫 我 們, 興 起 我 們 來 為 着 祂, 並 盡 忠 於 祂, 讓 祂 有 所 滿 足! 阿 們 倪 柝 聲 弟 兄 簡 史 325

326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326

327 倪 柝 聲 江 守 道

328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讓 我 愛 而 不 受 感 戴, 讓 我 事 而 不 受 賞 賜 ; 讓 我 盡 力 而 不 被 人 記, 讓 我 受 苦 而 不 被 人 睹 只 知 傾 酒, 不 知 飲 酒 ; 只 想 擘 餅, 不 想 留 餅 倒 出 生 命 來 使 人 得 幸 福, 捨 棄 安 寧 而 使 人 得 舒 服 不 受 體 恤, 不 受 眷 顧, 不 受 推 崇, 不 受 安 撫 ; 寧 可 淒 涼, 寧 可 孤 苦, 寧 可 無 告, 寧 可 被 負 願 意 以 血 淚 作 為 冠 冕 的 代 價, 願 意 受 虧 損 來 度 旅 客 的 生 涯 因 為 當 祢 活 在 這 裏 時, 祢 也 是 如 此 過 日 子, 欣 然 忍 受 一 切 的 損 失 好 使 近 祢 的 人 得 安 適 我 今 不 知 前 途 究 有 多 遠, 這 條 道 路 一 去 就 不 再 復 原 ; 所 以, 讓 我 學 習 祢 那 樣 的 完 全, 時 常 被 人 辜 負 心 不 生 怨 求 祢 在 這 慘 淡 時 期 之 內, 擦 乾 我 一 切 暗 中 的 眼 淚 ; 學 習 知 道 祢 是 我 的 安 慰, 328

329 並求別人喜悅以度此歲 這首格言詩是倪柝聲弟兄在一九三 年代寫的 這首 詩很恰當地概括了他的生平和職事 出生及童年 倪柝聲在一九 三年十一月四日生於中國的汕頭巿 他的出生是神對他母親禱告的應允 他母親倪林和平生怕 她會像她那位生了六個女兒的嫂子那樣只生女兒 倪母已 經有了兩個女兒 在那時她雖然只是一個掛名的基督徒 然而她求神給一個兒子 並且許願要把他獻給神 第二年 她就生了一個兒子 並按着倪家宗族的輩分取名為述祖 意思是繼續光大祖先的榮耀 他一直用這個名字 直到 一九二五年才改名為柝聲 守望之人 倪柝聲在六歲時隨家人回到原籍福州 他從由家裏聘 請的老師那裏受到初期的教育 學習書法 讀了兩千年來 成為中國文化基礎的四書 五經 在學習上他一開始就顯 出他的聰穎敏慧 在兒童時期柝聲很活潑好動 因此他比 他兩個姊姊更多受到責罰 他的兩個姊姊為了保護弟弟免 受責罰 有時就把柝聲闖的禍攬到自己身上代他受罰 上學 一九一六年倪柝聲十三歲就讀由行道會 聖公會 於福州所創辦的三一書院 接受西方式的教育 從該校可 以直接升讀英國的三一學院 而這裏的教師 主要都是出 身於都柏林三一學院的愛爾蘭籍宣教士 由於他卓越的才 倪柝聲 329

330 華 無需怎樣用功都能名列前茅 他雖然遵守了基督教的 倪柝聲生平特輯 傳統 受了洗禮 領了聖餐 上了主日學等等 可是他並 沒有接受耶穌基督作他個人的救主 他貪愛世界 且尋求 屬地的榮耀 他喜歡讀小說 看電影 他給報館投稿 又 用他所得來的錢去買彩票 他曾一度擔任過學校裏學生會 的主席 在這個時期 中國正經歷着全國性的動盪不安 柝聲 作為一個青年 自然也會受到在他四周發生的政治運動的 影響 與此同時 他對教會和傳道人顯出了強烈的憎惡 他藐視傳道人 認為他們都是西教士的走狗 當他父親告 訴他說 他已經被許願給神 長大了作傳道人時 他極不 同意 他堅定地回應說不能那樣 他清楚說出他已按照一 個極不同的方向計劃了他的前途 倪柝聲發誓說他決不作 一個傳道人 母親得救與認罪 一九二 年二月下旬 有最初的華人傳福音者中之一 位余慈度姊妹來到福州 在美以美會天安堂領復興聚會 柝聲的母親 跟余慈度早就認識 她去參加聚會並且得 救了 中學裏的男生本可以自由參加這些聚會 也有一些 男生去參加了 可是柝聲卻一直不去 他母親請過他去參 加 他卻謝絕母親的邀請 在那個時候 他確實恨他的母 親 因為在一月分初 寒假末了的一天 家裏的一隻很值 錢的瓷花盆被打碎了 他的母親認定是她兒子柝聲幹的 就使他受了一頓叫他感到屈辱的責打 後來雖然她發現她 330

331 打柝聲是打錯了 但她並未認錯 現在倪家媽媽已經得救了 她開始舉行家庭聚會 當她坐在鋼琴前要彈第一首讚美詩時 她深深地受到神的 靈的責備 叫她必須在正式聚會之前向兒子公開認罪 令 全家人感到極其驚奇的是她忽然站了起來 走到她兒子旁 邊 用手臂摟着柝聲 並且哭着說 因主耶穌的緣故 求你饒恕我冤枉打你 並且向你發怒的罪 這件事深深 地摸到了柝聲的心 他從來沒有聽說過中國人的父母能這 樣子蝕面子 如果生他的母親能有這樣的變化 那一定在 這位外地來的傳福音者的講道中有點甚麼很有能力的東 西 他想基督教必定是比一些信條更多得多 這位傳道小 姐是值得去聽一聽的 於是在次日早晨 他就告訴他媽媽 說他準備去聽余慈度姊妹講道 接受福音與蒙召 年輕的倪柝聲照他所許諾的去聚會了 就在這一個晚 上 他的心被所傳的福音摸着了 他知道耶穌基督的福音 是真的 他對於接受福音當然是毫無疑難的 但他有一個 嚴重的不安 一九三六年十月十八日在鼓浪嶼的同工聚會 上他提到他自己得救的故事 下面是他自己的見證 在一九二 年 當我參加了余慈度姊妹領的復興會之 後 我心裏經歷着很大的爭戰 一方面我必須解決我接不 接受耶穌基督作我的救主這個問題 另一方面我還必須解 決我是否決定做祂的僕人的問題 因為我感覺到我若接受 耶穌作我的救主 我也必須同時接受祂作我的主 我就該 倪柝聲 331

332 一生服事祂 那時我才十七歲 我有過許多美妙的理想 倪柝聲生平特輯 我花了很多力量為着將來編制了一個偉大的計劃 在這一 點上我可以謙虛地說 在座中有幾位是我的同學 他們能 為它的真實性作見證 我若努力去實行我的計劃 我是 很容易成功的 因此 我接受主的救恩必須是雙重的 我 必須不但是從罪惡裏被拯救出來 我還必須從世界裏被拯 救出來 我深信我不能不理主的呼召 我不能光做一個得 救的人 而不作一個事奉的人 我要這兩件事同時出現 那天睌上 一九二 年四月二十九日 時已深夜 我獨自在房間裏要解決這兩個問題 我跪下禱告 起頭我 並沒有甚麼話要說 過一會兒 在我毫未想過的情況下 開始看到我許多的罪顯在我的跟前 我看見我是一個罪 人 我生命中從來沒有像這樣子地看見我的罪 是的 我 實在看見了我的罪 而同時 我也看見了主耶穌 一方面 我看見我的罪是那麼烏黑 而另一面我也看見主耶穌的血 是那麼鮮紅 我看見主耶穌被掛在十字架上 祂親身擔當 我的罪 好像主親口呼召我說 我已經擔當了你的罪 我正等候你來 在這種大愛的衝擊下 我怎能再抗拒 呢 過去我曾嘲笑信耶穌基督的人 然而那天睌上 我再 也不能嘲笑他們了 我求主赦免我的罪 我承認我的罪 這些罪的重擔就立時脫落了 正當那時 在我身上發生了許多新事情 我第一次 確認我是一個罪人 我第一次禱告求主赦免我的罪 我第 一次把真喜樂和平安接進我的心中 並且也曉得我從前的 平安喜樂都是假的 禱告之後 我站起來 感到極大的釋 332

333 放 我整個的房間似乎像是充滿了光 我不曉得我身處何 境 過去那些年 我所計劃的所有事情都完結了 對別 人來說 放下他們的理想和計劃也許還容易 可是對我來 說 這一件事實在證明為極其艱難 然而那天睌上我接受 了一個新的生命 我的得救和我的蒙召這二者就同時解決 了 從那一個夜晚起 我從不懷疑我的蒙召 就在那一個 時刻裏 我知道主已經救了我 我知道祂曾死過並且現今 為我活着 所以我也必須為祂死 為祂活 我必須一生服 事祂 我得救以後 還繼續在學校裏讀書 當其他同學帶着 小說到課堂上去讀時 我郤帶聖經 以後不久我去上海 到余慈度姊妹那裏 為要學習服事主 可是只住了一個 短時期 她就叫我回去 她沒有解釋為甚麼這樣 她只簡 單地說留在那裏對我沒有益處 後來我明白問題出在我身 上 那是因為我作為一個青年人 我喜愛美食 華衣 並且早上睡到八點鐘才起床 回到福州以後 我繼續我的學業 我不灰心 因為我 知道神已經呼召了我 我知道我有許多軟弱 但是神並沒 有丟棄我 雖然我有時發脾氣也顯出別的一些壞習慣 但 是我的同學們仍然公認我的確跟從前不一樣 向同學傳福音 當我剛得救的時候 我還不曉得怎樣引人歸向基督 我想我對他們講的話越多就越好 如果我多多的講 人就 倪柝聲 333

334 能得救 但是我完全失敗了 因為沒有人得救 我覺得我 倪柝聲生平特輯 毫無能力 以後 我遇到一位劉教士 Miss Groves 她問我自 從我得救以來領了多少人歸主 我回答說 我向我的同學 傳了福音 只是他們不願聽從 所以毛病出在他們身上 可是她卻認為毛病可能出在我身上 她進一步查究下去 並問我是不是在神和我中間有甚麼阻隔 是不是有甚麼 隱藏未承認的罪 我不能不承認是有這種事情 她問我願 不願意馬上對付 我對這一個查問作出了肯定的答覆 她進而又查問我是怎樣向人作見證的 我說我沒有 計劃 我只是講我覺得喜歡講的東西 而不管他們聽不 聽 她告訴我這樣做是錯誤的 你先要對神說 以後才 對人說 在你向他們為神說話之前 你首先要把人放在神 面前 你要禱告神 尋求明白神要你為誰禱告 把他們的 名字寫在本子上 天天為他們禱告 以後在機會到了的時 候 你就向他們傳福音 她的勸告我接受了 就在那一天 我對付了許多的罪和不義 我求主用血 洗淨我並且赦免我的罪 從那天以來 我為那些名字記在 我本子上的人禱告 起頭我不斷地為他們禱告 我覺得這 樣作更困難 因為我沒有幾多話能說 連在班上上課我也 暗暗地為他們禱告 幾個月之後 我的同學們把我當作一 個笑柄 當我走近他們的時候 他們就說傳道人來了 但 是他們其實並沒有聽從我對他們所講的 事後我問劉教士 在我照她所教給我的方法都做了 以後 為甚麼仍然不見效呢 她鼓勵我繼續禱告 直到有 334

335 些人得了救 感謝主 我能作見證 名字記在我本子上的 人 除了一位之外 全都得救了 我記下來的人一共有 六 七十位 這樣 我就學習了要一直禱告不要中斷的功 課 勤讀聖經 受浸與擘餅 倪柝聲到那裏去都帶一本聖經 他經常讀聖經 他有 一次作見證說他連續不斷地每天讀十九章 他還用不同的 方法來查考聖經 他在不長的時間內讀完好幾遍全部新舊 約聖經 他有一個照相式的腦子 有驚人的記憶力 他所 讀過的東西他都能夠記住 而且他對聖經真理的認識大大 增長 在查考聖經中 他確知他必須順服主去受浸 於是他 於一九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在福州巿郊的白牙潭受浸 倪 柝聲在這一個重大時刻宣告說 主 我將我的世界丟在 背後 祢的十字架已經使我與它永遠分開 並且我已經進 入了另一個世界 我現在是站在祢已經把我放在基督裏的 地位上 在倪柝聲的心裏 他要遵循聖經裏所有的每一件事 而聖經裏所沒有的 他卻甚麼都不要 這樣當他繼續不斷 地研讀神的話語時 他感到需要在主的桌子前單純地紀 念耶穌的死 他把這一個看見告訴他的朋友王載 恰好他 也有同樣的信念 這樣就在一九二二年年初的一個主日晚 上 他們三個人 王載夫婦和柝聲 在王載所住屋子 的一間小房間裏擘餅 在這樣的敬拜中 他們得到極大的 倪柝聲 335

336 喜樂和釋放 以後又有別人參加進來 倪柝聲生平特輯 得到和受恩教士幫助 為了更多地有屬靈的長進 他到和受恩教士 Margaret E. Barber 那裏去接受幫助 於一八九九年和 教士第一次是在聖公會的關係裏來到福州 然而她一九二 年再次來回到福建時 卻跟任何差會都不發生關係 而 單單倚靠主 她住在白牙潭一幢平房裏 她與她的同工黎 教士 Miss Ballard 切切祈求神興起青年男女帶領中國的 農村歸向基督 這些被主興起的青年人很自然地就到她這 裏來得幫助 完全奉獻 柝聲繼續講述他得救的故事 他說 在那個時候 我覺得我沒有聖靈的能力 在工作上就 不能有果效 我必須在神面前仔細對待這個問題 我需要 尋求聖靈的能力 所以我再到我屬靈的姊妺和小姐那裏去 請教 我告訴她在我的活動圈裏有一些人得救了 我豈不 需要接受聖靈的能力 或說是被聖靈充滿 好叫我能得着 更多的人麼 她回答說 是 那時我很年輕 在許多屬靈 的事上無知 我知道神已經救了我並且召了我 雖然我尚 未完全得勝 但是我生活上許多不合式的事已經除去 我 進一步請教她有甚麼途徑 甚麼方法 使我能藉以被聖靈 充滿 她的回答是我必須將我自己奉獻給神 我對她說我 已經將我自己獻給祂了 但是我仍然看到我的自己 我要 336

337 怎樣才能更多的獻上呢 她的答覆是要我求神接納我的奉 獻 正如我請人接納我的禮物一樣 當我再問她怎樣能叫 神接納我的奉獻時 她告訴我一個故事 浦力金先生 Mr. Prigin 是一個很有才華的青年 人 在他牧會的同時 他也在攻讀哲學博士的學位 在他 最後一次口試之前的兩個月 他的教授們確認他將毫無困 難通過這次口試 此時神要求他放下他的雄心大志 原來 他曾多次求主用聖靈充滿他 因為他對自己靈性光景不能 滿意 也感覺到自己缺乏能力 他企圖用作一個哲學博士 來事奉祂總會更叫神得榮耀的這個建議來跟神爭論 然而 神指示他說 祂沒有這種需要 如果他要被聖靈充滿 他 必須不去應考 他很是困窘作難 他為了這個爭端愁苦了 兩個月 就在下一個星期一要考試之前的星期六 當他照 常為了主日傳講的信息而在主面前等候的時候 他還是因 着內心的爭鬥而苦惱 在艱苦掙扎中 他最終向主降服 並通知學校當局他不來參加最後的考試 此時他已經是那 麼疲憊 以致無法為次日的信息作預備 當他在第二天站 上講台講道的時候 他只是對會眾講述在他身上發生了甚 麼事情的故事 全體會眾的眼睛都潤濕了 他成了一個被 主大用的人 柝聲在鼓浪嶼一九三六年的特別聚會中繼續說 在我聽了這個故事之後 我告訴主說 我願意除去一 切攔阻我接受聖靈能力的東西 在一九二 到一九二二年 之間我曾承認我的罪 並向至少二 三百人賠罪認錯 我 把每一件的罪都看作是一個障礙 如果我承認了這一切的 倪柝聲 337

338 罪 我就一定會得到能力 這一切我都做了 然而我依然 倪柝聲生平特輯 沒有得到能力 一九二二年的一月 在亭子已經有主子民的一個小 聚會 我記得有一天是我要在那一天講道 我就打開我的 聖經要找一個合式的題目 我恰好讀到詩篇第七十三篇 二十五節 上面說 除祢以外 在天上我有誰呢 除祢 以外 在地上我也沒有所愛慕的 在讀到這節聖經的時 候 我承認我不能像詩人所說的那樣來說這些話 那個時 候 我知道有東西妨礙着我和神之間的關係 因為我已十 年多深深地愛上了品蕙 那時她尚未得救 我曾努力向她 傳福音 她卻常常笑我 我們是真摯地相愛着的 我讓她 笑話我所傳講的主耶穌 她在我的心裏常常佔有很大的地 位 我曾經常問我自己 我是否繼續讓她在我心中佔據這 麼大的地位呢 大家都曉得當一個青年人在戀愛的時候 叫他把所愛的放下是極其困難的 雖然我在嘴上對神說我 願意放棄她 可是我心裏卻不甘願這樣作 現在我再讀詩 篇中的那一節 我老實承認我不能將她放下 在那整整一 個星期裏面 我不能說 除祢以外 在天上我有誰呢 除祢以外 在地上我也沒有所愛慕的 神的靈指出 就 是這一個爭執成了我被聖靈充滿的攔阻 在這一天 我還 是講了道 可是我並不曉得我講的是甚麼 後來 我跟神講理 我求祂先給我能力 然後我願 放下她 但是神從不跟人講理由 在我不成熟的情況下 我向神許了許多願 我願意去西藏傳福音 我許願說我要 作這個作那個 可是神都不要聽 祂的手一直指出這個女 338

339 子是我的阻礙 不管我怎樣禱告總是不通 我的心實在沉 重 我甚至要求神改變祂的心意 但是神不能這樣 祂仍 堅持要我對付這一件事 這就像一把利劍刺透了我的心 神要我學更深的功課 否則 我在祂手中就沒有用處 次天早上我還去講道 下午我在房間裏 心裏很沉 重 我告訴神 因為下星期一我要回學校去 我要祂用基 督的愛充滿我 現在我願意將我所愛的人放下 基督的愛 那樣地激勵了我 使我決心將她放下 作了這個決定之 後 我能從我心裏說出詩篇七十三篇二十五節的話來了 我裏面充滿了說不出來的喜樂 雖然我還沒有上到第三層 天 我卻能說我已經到了屬天的境界 我是多麼快樂 我 充滿了喜樂 現在世界對我已經變得沒有價值了 我覺得 我好像是飄浮在雲彩上面 在我得救的那一夜 我的罪擔 脫落了 而這一個白天 一九二二年二月十三日 在我 的心裏 所有的障礙都挪開了 這之後不久 許多人得救 了 據說柝聲在這次將心獻與神以後 他改換了服裝 穿 上了粗布衣服 拿着一疊福音招貼紙 到街上去把這些招 貼紙貼在牆上 他就是這樣真實地與世界訣別 在這個時 節他還寫了一首詩歌 主愛長 闊 高 深 實在不能推測 不然像我這樣罪人 怎能滿被恩澤 我主出了重價買我回來歸祂 我今願意背十字架忠心一路跟祂 我今撇下一切為要得着基督 倪柝聲 339

340 生也死也想都不屑 有何使我回顧 倪柝聲生平特輯 親友 欲好 利名 於我夫復何用 恩主為我變作苦貧 我今為主亦窮 我愛我的救主 我求祂的稱是 為祂之故安逸變苦 利益變為損失 祢是我的安慰 我的恩主耶穌 除祢之外在天何歸 在地何所愛慕 反對 艱苦 飄零 我今一起不理 只求我主用祢愛情繞我靈 魂 身體 主阿 我今求祢 施恩引導小子 立在我旁常加我力 過此黑暗罪世 撒但 世界 肉體 時常試探欺淩 祢若不加小子能力 恐將貽羞祢名 現今時候不多 求祢使我脫塵 祢一再來 我即唱說 哈利路亞 阿們 大傳福音與復興 一九二二年的第二個學期 傳福音的聚會開始在校 內舉行 好幾百人經歷了神拯救的恩典 在中午和傍晚 學生們在校內的禮拜堂裏禱告 學校的校監 訓育主任 因學生沒有違反校規的事件而感到驚奇 在假日 學生們 在胸前 背後穿上福音字牌 福音背心 出到街上去 傳福音 一九二三年一月 李淵如小姐 過去是一個公開 表示的無神論者 現在是全時間服事神的傳道人 被請到 福州來主領福音聚會 雖然只安排了四次聚會 但得救的 340

341 人很多 柝聲和他的同工們感到需要延長 神的靈大有能 力的運行 叫聚會不能停止 每一次都有許多人來聽福 音 倪柝聲回憶說 我從未見過這麼大的復興 天天都 有人得救 看來好像是人只要碰到我們就會得救 這種 光景延續了約一個月之久 他們就正式地租了一個地方聚 會 在倉前山的十二橺排 這就是福州工作的起始 學順服 背十字架 倪柝聲繼續講 一九二三年我還是一個青年人 我有六位同樣年齡的 青年同工 我跟其中的一位常常彼此有爭論 我們各有自 己的性格和特有的脾性 我說他錯了 而他卻說我錯了 每星期五我們有同工聚會 我們兩個人時常爭辯 其他五 位只好坐在那裏聽我們兩個人的爭論 我承認有時是我錯 了 但是我又相信他弄出來的錯誤比我的更多 要承認自 己的過失還容易 要饒恕別人的過失就為難 我常在星期 六去看和教士 把我的申訴帶到她面前 我告訴她我的同 工在這件事上那件事上是多麼的錯誤 盼望她勸戒他 那 時她總是對我說 他比你大五歲 你要聽他 因為聖經 說 你們年幼的 也要順服年長的 彼前五5 我問她不管有理無理 我都必須順服他麼 在這一點 上我估計 我是決不會那樣作的 基督徒也應當講理嘛 她還是不聽我講的話 她只是堅持聖經上所講的 我心裏 面很生氣 為甚麼聖經講這種話 但我在她面前還不敢發 脾氣 大多數的星期六 我都到她那裏去控告那位比我大 倪柝聲 341

342 一點的同工 但是她常常總是作出同樣的答覆 年幼的 倪柝聲生平特輯 要順服年長的 她再三地這樣講 我總是以失望而告終 在某一個星期五下午 我跟那位年長的弟兄爭得很厲 害 晚上我回到我的房間裏大哭起來 現在我能笑 但在 那個時候我常生氣 難得笑 我想再到我屬靈的姊妺那 裏去 藉此我可從她那裏得到一點同情 並且至終讓她為 我伸冤 誰會想到我從她那裏完全得不到一點同情 反倒 重重地挨她的責備 我深悔自己比那位年長的弟兄晚出世 五年 還有一次 我們兩個弟兄又爭吵了 這一次我認為他 是完全不合理的 我很有把握地認為現在我能被證明為正 確的了 所以我就再到和姊妺那裏去告那位比我年長的弟 兄 我問她像他這樣犯了這麼重大錯誤的人 我還要順服 他麼 她回答說 對或錯是一個截然不同的問題 我問 你 今天你在我面前用這一種態度告你的弟兄 你這像是 一個背十字架的人麼 你有羔羊的靈麼 經過了這許多 年之後 我仍然不能忘記那一天她向我發出的問題 在那 位年長弟兄和我之間的相爭為期一年半之久 連現在我重 新提到它的時候 就在今天我也覺得那是我一生中最寶貴 的學習時期 我讚美主 因為祂的道路高過我的道路 在 這一年半裏面 我開始懂得十字架的意義是甚麼 今天我 們在中國有五十多位同工 我若不是在那一年半裏學了功 課 今天我就不可能跟任何人同工 在那十八個月裏面 我沒有機會表達我的意見 也不能看見我的意見可被證明 為正確 我屢次回到我的房間裏去哭泣 我很是受苦 但 342

343 是當我今天回想這一切的時候 那十八個月實在是太寶貴 了 神知道我是一個很難辦的人 所以祂就安排一種特別 的環境 藉此來磨平我所有的棱角 感謝讚美主 祂的恩 典把我帶了過來 今天我要對我年輕的同工們說 如果你 不能忍受十字架的碾磨 那你在主的手裏就是無用的 只 有羔羊柔和謙卑的靈 才會蒙主稱許 在祂面前你的雄心 大志和才幹是無用的 在走這條道路的時候 你的態度應 當曆久不變的是 我不要跟人講理由 而是要甘心背十字 架 在教會裏面背十字架 不講理由 乃是一條定律 事奉道路的分岐 與被趕逐 在這一個時期 倪柝聲的屬靈悟性增長了 他分清了 律法與恩典的不同 從而他能傳講純全的福音 他也蒙主 帶領傳講國度與永生的不同 傳講恩典與賞賜的不同 傳 講主的再來 他到好些地方帶領聚會 倪柝聲在一九三六 年敘述道 從一九二一到一九二三年 得救的人數已速增加 起 先我認為抓住傳福音的聚會就構成了神整個的工作 但是 及至一九二三年 我認識到了這並不是祂全部的工作 在 讀使徒行傳的時候 我看見神要在各個地方興起教會 並 且在教會裏不是成為一個得救的和未得救的混合物 在世 界裏是麥子和稗子一齊長 但在教會裏卻不是 在中國誠 然是有靈魂的收割和復興 但也需要有教會的見證 需要 有人在各地維持神的見證 現在我明白這是神的定旨 然 而由於我的這位同工沒有這個亮光 我在主所把我擺在的 倪柝聲 343

344 福州的聚會中 靈裏面非常受試煉 在亮光上我們各人領 倪柝聲生平特輯 受的不同 我們作工的方法也就不同 我的弟兄的工作中 心是傳福音 復興 而我則要建立地方教會 一九二四年 按立 這個問題在福州成了倪柝聲跟 他的同工們中間發生爭執的要點 他們中間有些人想要從 上海請一位被按立過的宣教士來按立他們做牧師 對此 倪柝聲強烈地不同意 他相信按照以弗所書第四章十一 節 牧師是升天的基督給祂教會的恩賜 他承認神的按立 而不是人的按立 他還講一篇關於在以色列人中間的約櫃 的信息 大意是說約櫃一離開了示羅 以後就不再回到那 裏去了 這表示警告信徒不要倒退到老路上去 這就叫那 些尋求人的按立的弟兄們大為生氣 此後不久 當他出門傳道的時候 在福州的他的同工 們正式宣佈趕逐他離開福州的工作 這就激起了聚會中許 多弟兄們的忿忿不平 他們決定要保衛柝聲 然而為了避 免分裂 他悄悄地離開了福州 在那個時候 他寫了一首 詩 表達了他對那種處境內心感覺 我若稍為偏離正路 我要立刻舒服 但我記念我主基督如何忠心受苦 我今已經遺棄世界 所有關係都解 道路雖然越走越窄 但我在此是客 管他世人怒目 白眼 我只求主笑臉 別人雖然喜歡外貌 但我要主的 好 我心所望不是偉大 不是今生通達 我願現在卑微事主 那日得祂稱祝 344

345 我今每日舉目細望審判台前亮光 願我所有生活 工作 那日都能耐火 讓你們去得着名聲 富足 榮耀 友朋 讓你們去得着成功 讚美 從者 興隆 但我只願孤單 隱藏在這罪惡世上 我心切望忠誠跟從我主到了路終 因我知道主在此世不過得着一死 所以現在我無他望 只望得着頂撞 我的榮耀還在將來 今日只得忍耐 我決不肯先我的主 在這世界得福 那日 我要得着尊貴 主要擦乾眼淚 今日 主既仍舊遲延 我要忠心進前 患肺結核 離開了福州 他到了南京和上海 他從主得到記在 路加福音第四章四十三節裏耶穌所說的一句話 我也必 須在別城傳神國的福音 因我奉差原是為此 就在這一 年的十一月他同他母親出國去到馬來亞 在國外有半年之 久 傳耶穌基督的福音 一九二五年五月他回到福州 在離開巿區順閩江而 下近海的一個小村莊羅星塔租了一間小屋 隨後的兩年 是他的過渡時期 這也是他迅速地屬靈增長的時候 雖 然他已經開始有咳嗽 他還是利用在羅星塔的機會 密 集深透地讀聖經 同時也廣泛閱讀神的僕人們如亞福特 D. Alford 魏斯科 Westcott 馬丁路德 Martin 倪柝聲 345

346 Luther 諾克斯 John Knox 愛德華滋 Jonathan 倪柝聲生平特輯 Edwards 懷特腓 George Whitfield 大衛布萊納 David Brainerd 以及其他名人的著作 一九二六年當倪柝聲在華南傳道的時候 他病倒了 醫生告訴他患了肺結核 並且只有幾個月好活 他說 我並不怕死 我的心裏有平安 但是那天晚上當我想到 神的工作的時候 我覺得我不能死 我必須把在已過年歲 中從主那裏學的功課寫出來 這才不會叫它們跟我一同下 到墳墓裏去 這樣我就準備寫 屬靈人 帶病完成 屬靈人 著作 照着他的健康所允許的 倪柝聲斷斷續續地直到 一九二八年的六月寫完了他那三卷集的巨著 在那個時候 他想 他已經為教會作出了他最後的貢獻 所以他禱告 說 現在讓祢的僕人安然去世 看路二29 得勝 有一件事要提一下 一九二六年年底 柝聲被邀請去 南京休養 並幫助把 司可福聖經函授課程 譯成中文 一九二七年五月他去到上海 在上海他跟先他抵達上海並 且在辛家花園汪佩真姊妹家中 已經起首在主的桌子前擘 餅的弟兄姊妹們又有了交通 聚會從辛家花園搬到了賡慶 裏 再於一九二八年搬到哈同路 今銅仁路 上的文德 里 倪柝聲在上海時 經歷了從罪得釋放的經歷 他說 346

347 自從我悔改以來 有好幾年我曾被教導得到釋放的 路是算自己向罪死 並算自己向神活 羅六11 我從 一九二 年 算 到一九二七年 可是難處是我越這樣 作 我越清楚我是向罪活 我簡直不能相信我自己已經死 了 而我又不能製造出死來 罪依然將我擊敗 我看見這 裏面一定有甚麼是根本錯了 你看竟沒有一個人指點 我 知道 羅六6 是在 算 六11 之先的 好 幾個月我很苦 並且熱切地禱告 查讀聖經 尋求亮光 我對主說 如果我還不能被帶到看見那麼基本的這一件 事 我就不再講道 我首先要在這一點上清楚 我記得有一天早晨 我怎麼能忘記它呢 我坐在樓 上讀羅馬書 我讀到這些話 因為知道這件事 就是我 們的舊人和祂同釘十字架 使罪身滅絕 叫我們不再作罪 的奴僕 才知道這件事 我怎麼知道的呢 我禱告說 主阿 開我的眼睛 於是剎那間我看見了 早先我讀過哥 林多前書第一章三十節 你們 是 在基督耶穌裏 現在我又翻到這節聖經 再去讀它 你們得以在基督耶 穌裏是出於祂 神 你們是在基督耶穌裏的事實是 神作的 這真叫人驚奇 那麼 如果基督死了 並且那 是一個確定的事實 如果神把我放在祂裏面了 那麼 我 必然也是已經死了 突然之間 我看見了我與基督的合一 我已經是在祂裏面了 在祂死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我 的向罪死乃是一件過去的事 而不是未來的事 這是突然 之間給我明白了的神所作的事實 我喜樂得不能自己 我從椅子上跳起來 跑下樓到在 倪柝聲 347

348 廚房裏做事的青年人那裏 我兩隻手抓住他對他說 弟 倪柝聲生平特輯 兄 你曉得嘛 我已經死了 我必須承認他對我的話顯 得是大惑不解 他大喊 你說的是甚麼意思 這樣我 就繼續講下去 你豈不知基督已經死了麼 你豈不知我 已經與祂一同死了麼 你豈不知我的死真得一點也不差於 祂的死的事實麼 哦 它對我是多麼的真實 我真想要 把我的發現在上海的所有街道上都大聲喊出來 從那一天 直到如今 我從無一刻懷疑過加拉太書第二章二十節 我 已經與基督同釘十字架 現在活着的 不再是我 乃是基 督在我裏面活着 那句無可改變的 定論性的話 在一九二九年初 倪柝聲回到福州 處理一些家務 在他的心裏面是想只要他能恢復健康 他甘願去說或去作 神所要求於他的任何事情 有一天 他在街上遇見一位他 從前在三一書院時的教授 這位教授望着他 仔細打量了 一番之後 喟然歎息說 你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在學校 裏我們對你寄望很大 我們認為你必大有成就 現在看看 你這副樣子 多麼可惜阿 真的 他的健康已經損壞 在世人的眼光中 他也顯示不出任何值得讚揚的地方 當 下他覺得很羞恥 他幾乎落淚了 而就在一瞬間 他舉 目望天說 主阿 我讚美祢 使我揀選了那最好的道 路 就在那一瞬間 榮耀的靈充滿了他的心 病得醫治 回到上海他用盡他還有的一切力量繼續事奉主 每天下午我都發燒 整夜不能入睡 出冷汗 我很 348

349 難相信我還能繼續活下去 有些弟兄勸我要更多休息 而 我卻覺得我更需要工作過於需要休息 神若認為我的工作 還沒有完 那我就會活下去 否則 我並不想望活在這個 世界上 我禱告並求主指示我在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前當作 的是甚麼 我勉強起床並去帶領聚會 在往聚會中去的路 上 我必須時時抓住路燈的燈柱來穩一穩我的身子 我得 禱告 歇一歇 之後再繼續走 我告訴主 能就這樣為祂 而死去 那真是值得 倪柝聲的病更加惡化 他叙述當時的情況如下 晚上每五分鐘我醒來一次 我淌許多汗 我的聽覺弱 到一個地步 必須用嘴巴對着我的耳朵講話才能聽見 我 的聲音已經沙啞 看來隨時都可能死亡 請求代禱的電報 發到好些地方去了 但是情況依舊 似乎是甚麼事都沒有 發生 有一位護士姊妺看到我這種情況就哭了 因為她見 過許多重病而沒有一個比我更差的 很可能三 四天後我 就會死去 當我從別人那裏得知這件事之時 我說那對我 是好事 事實上我是想要安慰他們 有一天 我求問神為甚麼祂這樣對待我 我向神承 認許多罪惡 並且打算使我生命中所有的事物都能合宜 我唯一懼怕的是惟恐我不忠 或是沒有信心 我禁食禱告 了一整天 我重新將自己奉獻給神 許願說一生只作祂的 工 我的同工們從早上起直到下午三點都在李淵如姊妺家 裏禱告 神賜給我信心 更確切地說祂從論到信心的經文 中賜給我幾個字 你們憑信才 站 立得住 林 後一24 因我們 行 事為人 即行走 是憑着信 倪柝聲 349

350 心 林後五7 和 義人因信得 生 即活着 倪柝聲生平特輯 羅一17 我歡喜快樂 並且感謝主醫治了我 試驗立刻就來了 我覺得我該站起來 然而我怎能站 起來呢 我心裏起了爭戰 在我裏面畢竟是有自愛的 我 死在床上總比試着站起來而死要好 但是神的話語滿有能 力 我在床上躺了一百七十六天 在那些日子裏面 沒有 一次是由我自己穿衣服的 可是我找出了衣服並且自己穿 上去 我身上汗出得像雨淋一樣 撒但試探我向我提出 既然坐起來都那麼難 那我怎麼能站起來呢 我回應說 如果神說了站 我就站 你們憑信站住 當我站起來 的時候 我感覺到自己就好像是站在棉花上 接着神的話又臨到我 叫我 憑信而行 我想 站 起來已經簡直是一件英雄事蹟了 而我又怎能行走呢 我 問神 我要走到哪裏去呢 答覆是下樓去 可是樓梯又陡 又長 我告訴神 說我可能就在房間裏走走 下樓去我又 怎麼可能呢 我禱告並走到挨近樓梯的房門口 我打開房 門並且起步走下去 我對神說 即或我在走時死了 我也 一定要走 主阿 我不能 所以求祢幫助我 我扶着 樓梯的扶手從樓梯上走下去 這樓梯一共有二十五檔 我走到了梯子底下 我快快地穿過弄堂 走到李姊妺 的家 我禱告說 主阿 從今以後我要因信而活 我 去叩門 可惜沒有羅大來給我開門 徒十二13 14 弟兄姊妺們已經禁食禱告了兩 三天 當我走進屋子裏去 的時候 情況就像彼得所遇見的那樣 七 八個人的眼睛 都注視着我 沒有一個人敢說一句 敢動一下 屋內絕 350

351 對寂靜 有半小時到一小時之久 每一個人都在神的同在 中 於是我簡短的作了我的見證 從而 我就不再作一個 纏綿病榻的人了 約在四年前 那大概是一九三二年 我走到一個醫 生的屋子裏去 那裏有些窗簾布拍賣 這是那位從前給我 的胸部照過Ｘ光片的德國醫生的家 在兩個月的時間內 他給我照了三次Ｘ光片 每一次他對我照Ｘ光片的結果都 表示悲觀 在第四次也是最末一次 他連給我照Ｘ光片也 不肯 反而把一張別人的Ｘ光片給我看 那個人的病情比 我更好 但他在照Ｘ光片後兩個星期就死了 他叫我不要 再來看他 他的意思是叫我回家去等死 可是誰又曉得 這位醫生竟然先死了呢 我舉起雙手讚美神 靠着主的恩 典並在祂血的遮蓋下 我仍然活了下來 事奉工作的異象 出國與弟兄交通 此外 由於生病我得以知道今後神要我作的是甚麼 在各處神都在尋找得勝者 尋找那些肯把自己放在神手中 的人 在我生病之前 我不但在好些地方主領聚會 並 且也有雄心要寫出全部聖經最好的注解 可是病後 我清 楚知道這不是神為我定的旨意 恰好幾年以來 一直到 一九二二年年底 我在福州發行了好幾期的 復興報 如今在我重病之後 我清楚知道在未來我將以生命為中心 信息 以取代福音真理 解經 預言與教訓而刊登在 復 興報 上 當我在許多地方跟弟兄姊妺們有了交通之後 我看到神興起了許多的聚會 可是我也看見在關於教會見 倪柝聲 351

352 證開始的同時 反對和毀謗也從四面八方湧來 然而沒有 倪柝聲生平特輯 甚麼能動搖我們 因為我們曉得神所交托我們的是甚麼 正如保羅所學會了的那樣 我們知道我們斷不能違背那從 天上來的異像 徒二十六19 在一些閉關弟兄於一九三二年十月和十一月從西方 來到上海進行看望之後 倪柝聲應邀於一九三三年六月 去英 美和加拿大回訪 在英國他有機會會見了著名的 小冊子 救 知 樂 一書的作者佐卡亭 可是他一度悄 悄地離開接待他的弟兄們 去看望貴橡路基督徒交通與職 事中心 他特地去那裏是要看它的主要帶領者史百克 T. Austin Sparks 那次並未會見他 但在主日他跟那裏的 聖徒們一同擘餅 當閉關弟兄們聽到這件事的時候 這在 他們看來乃是一樁不能寬恕的罪 在倪柝聲回到中國並和 他們多次反復交通之後 在一九三五年 他們正式地斷絕 了與在上海聚會處以及中國別處地方的弟兄們的交通 倪 弟兄和與他同在一起的弟兄們則堅持認為 交通必須向神 的所有子民敞開 交通是根據生命而不是根據亮光 所 以你們要彼此接納 如同基督接納你們一樣 使榮耀歸與 神 羅十五7 結婚 在神的安排下 一件意外可喜的大事出現 進到了倪 柝聲的生活中 他求學時期青梅竹馬之交的戀人 就是他 早先為主而放下了的張品蕙 現在已經得救並且與主同行 了 他們再次相聚 也就復燃起了他們彼此之間埋藏多時 352

353 的感情 經過許多禱告之後 他得出一個結論 知道是神 的旨意要他們有婚姻上的結合 這件事由柝聲的母親和張 家合法的家長品蕙的伯父張瑞冠商談 並作出最後決定 柝聲的母親盼望他們能在一九三四年十月十九日就是她自 己結婚的紀念日完婚 起先倪柝聲不同意這個日期 因為 那天正是第四次得勝聚會最後的一日 至終他接受了弟兄 們的勸 在那天下午 整個聚會完畢之後 按着基督教 儀式與品蕙姊妹結婚 但是他剛一結婚 一個出於毒恨的邪惡風暴爆發了 品蕙的姑媽張美珍強烈地反對這一樁婚事 按她的心意她 是要她的侄女嫁給一個富翁 她出於對已經發生了之事 的怨恨 就在全國最大的一張報紙上 連續一星期之久登 出了措詞粗鄙的大廣告 作為攻擊倪柝聲品德的手段 她 也印了許多單張在基督徒圈子內廣事分發 她確實在許多 基督徒中間製造了相當大的騷動 這件事迫使倪柝聲停止 了公開的服事 他就在遠離上海的一處地方退隱下來 幾 個月後 當他同他妻子返回上海之時 他還不想要公開講 道 然而由於李淵如姊妹的建議 他答應帶領查讀舊約聖 經中的一卷 雅歌書 他跟大約十位同工在杭州的西湖 查讀了兩個星期 後來把這些記錄輯印成書 名為 歌中 之歌 聖靈澆灌 在一九三五年的頭幾個月 倪柝聲感到在他的靈命 上需要有一個突破 他打算到英國去看望史百克先生求得 倪柝聲 353

354 幫助 在他動身離開中國之前 他和他妻子在山東煙臺與 倪柝聲生平特輯 美國宣教士單惠華大夫夫婦同處一些日子 恰巧巴若蘭小 姐從蘇格蘭來 也在單大夫家作客 他們之間有很愉快的 交通 特別是藉着巴小姐的幫助 倪柝聲在他個人禱告的 時候進入了聖靈澆灌的經歷 他的靈得到更新 因此他從 煙臺發了一封措詞簡賅的電報到上海 電文只簡單地宣告 我遇見了主 他不照他預計前往英國的旅程繼續前 進 而是回到上海 他整個星期在每天的早晨 跟他的同 工們一同就他的新經歷查考聖經 並一同禱告 以後在同 年九 十月 在一次稱為特別聚會的聚會上 他講了 得 勝生活與聖靈澆灌 一個復興爆發出來了 並且很快就 傳佈了華南地帶 但是正當神的靈運行的時候 仇敵也加緊活動 有幾 樁重大的事發生了 倪柝聲和他的同工們在檢查這些艱難 險情時 他們得出一個結論 就是各各他必須在五旬節之 先 十字架也總是在得能力之前 這的確是必須學習的一 項最有價值的功課 再次出國並服事 一九三七年中日戰爭爆發 在一九三八年年中 倪柝 聲再次旅行到英國去 這時他能去看史百克先生並與他交 通 他也在英國 丹麥有服事 順帶一提的是在丹麥的赫 爾辛基市國際學校裏 倪柝聲就羅馬書第五章至第八章發 表了一系列的信息 他給這些信息取名為 正常的基督徒 生活 354

355 經商 退隱 上海教會的再接納 一九三九年七月倪柝聲回到上海 他自己擔負起了栽 培同工的工作 他瞭解到中國的抗日戰爭會持久 工作中 經濟上的短缺會很大 為此他從事一項工商企業 這件事 終於證明出來是成了他生平中黑暗的一章 雖然他盡力做 到把他的藥廠的一部分的盈利調撥出來 在艱難時期維持 他的同工們 但他卻為整個教會所誤會 結果在一九四二 年年底 上海聚會處的負責弟兄們要求他停止在上海的服 事 倪柝聲相信教會的聖潔 他接受教會的決定而退隱到 福州去 在福州他為着未來的工作作準備 開始在福州市 外的鼓嶺山上 為了創設一個將來用於栽培工作的場所而 買了一些房子 他忍耐地忍受了一切誤會 並不願為自己 辯護 以後他去到重慶 在那裏由於在巿內和郊區奉主名 聚會的聖徒們的熱切而堅持不懈的請求 他有一個短時間 用神的話語服事他們 這個時期是他隱藏的時期 八年之久的抗日戰爭終於結束 一九四五年八月 十六 日本無條件投降 跟中國停戰的協定於九月九日在 南京簽字 倪柝聲想方設法回到上海 但上海教會還不準 備接納他 一直到一九四八年四月 他才有第一次的機會 對在上海的聖徒們講話 在他第一次的講話中 提到他自 己的時候 他總用第三人稱 他說他像一個寡婦要養活一 大堆兒女 因此她不得不再嫁 盼望這樣使她能以養活他 們 可是想不到在她再婚之後 她的兒女卻都離棄她 他 用這個明喻來說明他是怎樣感到迫不得已才去作工商業 倪柝聲 355

356 的 當他講到這一點時他哭了 當他繼續講下去的時候 倪柝聲生平特輯 大多數聖徒摸到了基督的生命 也感覺到聖靈的權柄 聚 會的空氣忽然轉變了 過去的所有誤會不用再作甚麼解釋 就都消失了 神祝福的閘門就這樣的打開了 一個非常的 復興在上海爆發 人們把他們的生命重新奉獻給神 並把 他們一切所有的為着主的利益而擺上 鼓嶺的栽培工作 在那個時候 倪柝聲的負擔是同工的栽培工作 他 覺得他的職事是服事那些服事者 因此在一九四八年 從 六月到九月底 第一期全國同工造就聚會就在鼓嶺舉行 大約有七十位同工參加 密集栽培幾個月 每週聚會五或 四天 早上的聚會裏 倪柝聲講一些重要的題目 像 主 工人的性格 神話語的職事 屬靈權柄與順服等等 第二 堂聚會是用於個人見證 參加聚會的人挨次序作自己的見 證 作完見證後 接着有評論 先由別的一 二位同 工 最後由倪柝聲自己給作見證的人提出評論 這樣做是 為幫助同工們得以提高為目的 因為客觀的觀察者經常是 比本人看得更清楚 不過這種評論只能作在那些已經將自 己完全交給主 也在主裏面彼此交托的人身上 晚間的聚 會則是專為對初信者的造就 現在那部出名的 有五十二 篇基本課程的 信徒造就 就是在這些聚會中所講的 第二期的全國性造就聚會也舉行了 會期始於 一九四九年春 這次參加者約有一百位 在這個時刻 這 個聚會能否圓滿結束極為可疑 國共兩方的內戰已經打到 356

357 靠近福州不遠之處 造就聚會終於從鼓嶺搬到巿區內的海 關巷來 他們能否繼續下去真是一個問題 經過多日的禱 告和等候主之後 倪柝聲有了從天上來的把握 確信聚會 必能繼續並能圓滿結束 由港回國與弟兄們同負重軛 第二期全國性造就聚會完畢 倪柝聲就從福州去到香 港 並於一九四九年五月二十五日從香港回到上海 他極 為關心的是在中國的眾教會 並且希望對於在變化着的環 境有更準確的察看 按照他的觀察 他覺得工作還可以作 好些年 同年的年底 他再次回到他的家所在的香港 在 一九五 年一月他在香港主領了一個特別聚會 聚會長達 一個月 一個復興爆發了 事實上 這次聚會標記着主的 見證在香港的歷史的一個新的開始 然而倪柝聲強烈地感到他的負擔是跟留在中國的弟 兄們連在一起 雖然他知道有危險在等着他 仍決定再回 上海 他不顧一些弟兄們力勸他不要回去的請求 他的心 依然決定去上海 他一回到那裏 就極其勤奮地工作 並 且勸勉弟兄們 要贖回光陰 機會 因為現今的時代邪 惡 弗五16 而且由於他感到主的工人們的行動會受 到限制 工作將會完全被禁止 他就熱切地為着未來的日 子作出計劃和預備 不幸的是那種日子比他所想的來得還 更快 一九五一年四月政府召集了在中國的各個基督教團體 的領袖們 倪柝聲為其中之一 到北京開會 在這個會議 倪柝聲 357

358 上 政府說明了政府的 共同綱領 上所保證的宗教信仰 倪柝聲生平特輯 自由的態度 政府官員表示宗教自由是會有的 但是這種 權利只能為那些擁護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人所享有 而不能 為反動分子和反革命分子所享有 很快一個嚴峻的變化臨 到了中國的眾教會 在各界中控訴某些人的 控訴會 在 全國範圍內舉行 基督教團體也不例外 在這樣一種壓力 之下 倪柝聲和他的同工們日夜工作 為聖徒們預備聖經 資料和屬靈信息 作為堅固他們信心的工具 失去自由 就在他失去自由之前不久 他寫了一首詩歌 很能顯 示出這個時候他的心在主面前的情形 一 自從當年橄欖山前一別離 至今祢仍未向我們呼召 歷世歷代我們都求看見祢 但祢好像不聽我們禱告 副歌 祢來 就來 我們呼求祢快來 我們的心所有盼望是祢來 我們等候祢快來 二 愛主 自從當年祢上升之後 這裏都變何等枯燥無味 我們時在祈求 又時在看守 每一動靜 都疑是祢已回 三 景色雖美 祢我何日才相聚 山水雖佳 祢今在天何方 358

359 花香鳥語 不能使我有情緒 因我正在思念祢的容光 四 主阿 我們等待已久 真焦灼 不知還要多少時候等待 從每次日出 直到每次日落 我們都是望祢能就回來 五 當雨每次滴瀝 海每次澎湃 風每次吹動 月每次照明 我們都望就是祢已經回來 何等失望 至今尚無動靜 六 若非記念祢臨行所賜命令 我們就要灰心 無意工作 但你要我們一面等祢來迎 一面努力工作為祢生活 七 主阿 求祢記念日子已長久 應許已過 多年尚未應驗 希望又希望 一直希望不休 要來未來 可否來在今天 一九五二年四月 中國政府命令倪柝聲去東北 四 月十日他為公安部門拘捕 被囚在哈爾濱 由於政府的保 密 沒有人能曉得他遭受了甚麼 從一九五二到一九五六 年 政府為了向他起訴 悄悄地準備材料 在一九五六年 十月十八日 上海巿宗教事務司在南陽路聚會處內召開了 一系列的會議 要全體會眾參加 一連串的罪名加在倪 柝聲和他的同工們身上 一月二十九日人民政府在全 倪柝聲 359

360 國範圍內 對聚會處開展了肅清倪柝聲反革命集團的政治 倪柝聲生平特輯 迫害 有幾千位弟兄姊妹在上海市和其他城鄉先後紛紛被 捕 一月三十一日上海市政府在天蟾舞臺召開控訴大會 二月一日上海市的 解放日報 上 第一次刊登了倪柝聲 被捕的官方報導 一九五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倪柝聲在上海市高等法 院出庭受審 被判為犯了所指控的各項罪名 給他判處最 高的有期徒刑十五年監禁 他被發配在上海市第一監獄服 刑 在那裏他被指派為了政府的需要 把科學教材和雜誌 論文從英文譯成中文 他妻子張品蕙被准許在監視之下每 月探訪他一次 到一九六七年四月他服滿了十五年刑 但 他並未被釋 官府曾企圖強迫他放棄信仰 有謠言散佈出 來說 倪柝聲放棄了他的信仰 但是對他來說 他的主是 比他的自由更寶貴的 這樣 他的刑期就再延長了五年 他從市監獄被秘密地轉移到上海市郊青浦縣的青塘勞 改農場 他的妻子曾到那裏去看過他一次 之後 忽然幾 個月之久他又杳無音訊 事實是在一九七 年一月 倪柝 聲又被轉移到了一個管得更嚴的 遠在安徽省廣德縣叫做 白茅嶺農場的勞改隊那裏去了 不幸他親愛的妻子張品蕙 摔了一跤 於一九七一年九月底去世 這對倪柝聲來說是 一個嚴重的打擊 但他以甘心的順從把它接受下來 他曾 長久懷着一個秘密 希望 就是在服完整整二十年刑期 之後 能再與他的妻子團聚 據傳他曾有一次對他的同囚 犯人說過 我的刑期跟我妻子的生命在賽跑 如果我能 在她還活着的時候得到釋放 那我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她 360

361 因她為我受的苦是太多了 儘管如此 他喪妻之慟的深 厚感情 還是在他寫給他姊姊的一封信上表現出來 他在 信上說他是那樣的心痛若碎 他所經受的痛苦遠比失去父 母還要深 他請求她把他妻子用的髮夾和面巾帶給他 作 為懷念她的紀念品 到一九七二年四月十二日 他度滿了二十年之久的 監禁期 本來期望能獲得釋放 可是關於這件事一點風聲 也聽不到 後來得知政府一定要他寫一份悔過書 作為釋 放的條件 他不肯屈從 因此就依然關在勞改隊裏 四月 二十二日他寫了一封信給他的姨姊 這封信成了他最後一 封遺書 品琤大姊 收到你四月七日的信 知道你沒有收到我通知 你每次東西都已收到的信 你信上所提的東西 我 都已經收到了 實在感激你 我身體情況 你是知 道的 是慢性病 是器官病 發病就很難過 就是 不發病 病依然在身上 只有發不發之分 沒有好 不好之分 夏天到了 多曬些太陽 可以改變一點 皮膚顏色 但不能改變病 但我維持自己的喜樂 請你放心 希望你自己也多保重一點 心中充滿喜 樂 祝你好 述袓 四月二十二日 倪柝聲 361

362 柝聲所提及叫他受苦的慢性病 乃是一種病情嚴重 倪柝聲生平特輯 的心臟病 幾十年來 他都受到心臟擴大的病苦 據說他 的心臟已擴大到原來心臟的兩倍 醫生告訴他說他隨時都 可能死去 他不能拿起任何重一點的東西 多少個夜晚 他只能坐到天明 因為他不能躺下 主曾奇蹟般地 立時 地醫治他的肺結核 但他的心臟卻未治好 倪柝聲自己曾 見證說 在肺結核病上 他經歷了主的醫治 而在心臟病 上 他知道主是醫治者 他天天靠着主的復活生命而活 更確切地說 他之能以度過這二十年之久的艱苦的監獄生 活 完全是一個神蹟 必定是主的生命和聖徒們的禱告支 援了他 由於未為人知的理由 這位六十八歲的老人倪柝聲於 一九七二年五月從他原來所住之地白茅嶺調遷到了一座山 腳下 那就是說 他從關在犯人勞改隊改為關在個人小號 子 據說是用施拉車的拖斗在崎嶇不平 彎彎曲曲 長達 十三公里的山路上 把他運到那裏去的 殉道 在一九七二年六月分的第一天 當他的姨姊還在上 海之時 她接到從白茅嶺勞改農場發來的一封電報 只寥 寥數語說 倪柝聲在嶺腳病故 聞知這一悲訊後 他 的姨姊張品琤 外甥女婿吳罄和他的甥孫女鮑小玲立即一 齊啟程到勞改隊去 兩天之後在六月三日 他們三人到了 廣德縣 吳罄則還能繼續前進 於當天黃昏走到勞改隊 當吳罄問到倪柝聲是怎樣死之時 他們告訴他說 沒有看 362

363 見犯人從他的房間裏出來 在五月三十日早上九時稍過一 點 勞改隊幹部推開他的房門 發現倪柝聲在床上只有一 點點氣 他們馬上叫勞改隊的衛生幹部來給他診察 得知 他的病情極其嚴重之後 他們就用車子送他去勞改隊的附 屬醫院 雖經盡力搶救 但是無效 備受折磨的倪柝聲 就在五月三十一日淩晨兩點逝世 管教科的羅隊長宣佈 說 他一定是自殺的 他說 因為他找到了一張他自殺的 字條為證 監獄的幹部在倪柝聲枕頭邊的褥墊下是找到了 一張字條的 在吳罄竭力要求之下 羅隊長把這張字條給 他看了 上面的確是倪柝聲的筆跡 是用大字寫在一張從 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上 寫的是 耶穌基督是神的兒子 為贖人的罪死在十字架 上 第三天復活 這是宇宙中最偉大的事實 我信 基督而死 下面是他的簽名 吳罄在讀了字條之後對羅隊長說 這並不是自殺的絕 命書 倪柝聲必定明顯地預感到由於他身體的情況 他不 能活多久了 還有勞改隊發的電報 豈不是說了倪柝聲因 病死亡麼 當然羅隊長並不懂得 我信基督而死 這句話 的意義 就以為是自殺的絕命書 羅隊長也向吳罄彙報說 由於天熱 沒有等到他的親 屬到達 他們就把倪柝聲的遺體火化了 倪柝聲 363

364 次日 張品琤 鮑小玲二人也到了勞改隊 她們也聽 倪柝聲生平特輯 到這同樣的敘述 而且不允許她們進到倪柝聲的房間裏去 收拾他的遺物 以後吳罄等三人又被准許到火葬場去收倪柝聲的骨 灰 其實那並不是一個真正的火葬場 而是勞改隊的一座 窰 具有燒磚和火化屍體的雙重用途 倪柝聲的這三個親 屬找到了那位在前不多幾天將倪柝聲身體火化的人 還向 他詢問到關於倪柝聲身體的情況 那位焚屍員說 那是 一具很安詳的遺體 沒有一點甚麼不正常 他們問他 你說說看 它像不像那些自殺的人的身體 他答他火 化過好些屍體 確能辨認出哪些是自殺的 他肯定倪柝聲 的死不是自殺的情況 因為他的身體看來像是那麼滿了平 安 滿了喜樂 並且極其正常 倪柝聲確實是守住了他在基督裏的信 一直到死 他 也維持了他的喜樂 一直到底 倪柝聲的骨灰先是臨時埋葬在浙江海寧的一塊桑樹地 裏 一九八九年十月 他們最後將他的骨灰安放在蘇州的 公墓裏 並在遺骸上立了一塊普通的 樸素的白大理石碑 作為記念 364

365 倪 柝 聲 中 國 教 會 聚 會 所 的 創 始 人 查 時 傑

366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366

367 序言 倪柝聲弟兄 是一位在二十世紀的中國 基督教會圈內 名聲響亮的基督徒領袖之一 他有多方面 的長處 既長於講道 解經 禱告 又有建立教會的領導 才幹 再加上文筆流暢 能深入淺出地把基督教救恩 永 生等基要道理 寫得叫人明白 他在待人接物上 也有聖 徒的體統 在這些優良的條件之下 很容易吸引同胞信靠 基督信仰 並在一個地區迅速建立起基督教會 開始先有 少數人的聚會生活 繼而建立地方教會 這些基督徒與他 們所建立起來的教會 教會聚會所 簡稱聚會所或某某 地方教會 頗有一些特色 他們十分不同於宗派差會支持 之下建立起的教會 他們具中國本土的色彩 並且是獨立 自主 自傳 自養的獨立形態教會 在沿海各省 尤其是 南方幾個大城市首先設立 然後逐漸的也流傳於海外華僑 地區 倪柝聲影響下的地方教會 無異是二十世紀以來 在中國地區所成立 參加人數最多的中國獨立教會 因而 也備受中外各方注目 由於倪柝聲弟兄在中國基督教會內所處的重要地位 與成就 記述他個人生平的傳記 版本眾多 皆出於師友 門生 不僅有中文本 還有英文本 稱得上是擁有最多傳 記圖書版本的中國基督徒 而他個人所着有關談論教會真 理 基督信仰等等的中英文著作 也十分豐富 影響中國 教會極為深遠 下面即依據他個人的短篇回憶錄 師友門 生對他的追述 以及他個人有關的著作等資料略作整理 寫出他的生平來 倪柝聲 中國教會聚會所的創始人 367

368 出生 倪柝聲生平特輯 倪柝聲弟兄誕生於清光緒29年 月4日 若 與幾位日後與他同時響譽於基督教會界的牧者相比較 他 比王明道弟兄 1900 小3歲 比宋尚節牧師 1901 則 小2歲 倪柝聲的籍貫是福建省福州市 但他卻是在廣東 省汕頭市出生的 這是因為他的父親倪文修先生當時正在 汕頭海關任職 舉家遷至汕頭定居所致 倪柝聲出生後 父親依據家庭傳統 為他取名叫 述 祖 祖 是他們的排行輩份 像他的弟弟 依次叫懷 祖 繩祖 洪祖與興祖 後來他信靠基督之後 為了紀念 他的新生和託付 後來更名為 更夫 意為要做一個 時代的警戒及勸告者 然而 更夫 之名 在意義上 雖十分美好 但不免有點不雅 所以在他母親建議之下 改名為 柝聲 意為做一個 時代更夫的梆子聲 藉 打更以喚醒大家來認識真神 往後 柝聲 之名為眾所熟 知 超過了他 述祖 的原名 此外倪柝聲年幼時 不免 俗地取有一英文名字 亨利 Henry 他獲得信仰上 的新生後 更改為 守望者 Watchman 這不但能 配合他的中文名字 而且意義深遠 他的英文著作 都冠 以 Watchman Nee 的名字 為外籍人所熟知 家庭 就倪柝聲的家庭宗教信仰來看 他已是第三代的基 督徒了 若與他同時代響譽於國內的另外二位傳道者王明 道弟兄與宋尚節牧師相比較 他們之間有些不同 王與宋 368

369 兩牧皆屬第二代基督徒 倪柝聲的祖父倪玉成牧師 是 倪家第一代信奉基督者 他隸屬於美國公理會 American Board Mission 美國公理會與美國美以美會 Methodist Episcopal Church 再加上美國聖公會 American Church Mission 此三團體是最早差派傳教士前來通商口岸福州 開教的三個差會 美國公理會於道光27年 1847 來福州傳教 八 年後 1855 該差會又設立了一所西式學堂於福州市郊 區 倪柝聲的祖父倪玉成 就讀於該校接受基督信仰 咸 豐五年 1855 在閩江受浸 受浸後通道十分篤誠 有 志出任傳教牧師 向同胞傳講基督福音 日後他成為閩北 三位最著名的中國籍牧師之一 倪玉成到了適婚年齡 找不到可白頭偕老的同鄉女子 為配偶 當時福州風俗保守 福州女子信奉基督者少 倪 玉成不肯為了結婚之故 輕易放棄信仰 因此打破當地不 與外省人士結婚的慣例 從廣東以舟船迎娶了一位廣東小 姐為妻 倆人共組以基督信仰為主的小家庭 生活十分美 滿 倪玉成夫婦共育有九個孩子 倪柝聲的父親文修先生 排行第四 生於光緒三年 1877 從小在基督教學校 受教育 學業告一段落後 倪文修參加科舉考試 順利通 過秀才這一級的考試 取得了出任官職的資格 倪柝聲的 母親名林和平 清光緒六年 1880 出生 本是福建一 農村大家庭之女 當時農村生活已十分貧苦 不足溫飽 又在重男輕女的社會習俗觀念之下 像林和平這樣的小女 倪柝聲 中國教會聚會所的創始人 369

370 孩 常被視為多餘者 父母可以採取溺斃 遺棄 販賣等 倪柝聲生平特輯 方法去處理 而林和平的父親則將她送給福州城中一富有 家庭做婢女 未久 此一家庭發生變故 林和平又被轉介 紹給一位在福州南台某一洋行任職的林姓商人為養女 幸 好林氏夫婦十分疼愛她 視如己出 從此林和平步入了生 命中的坦途 倪柝聲的母親幼年時 不能免俗 也得接受痛苦的纏 足習俗 眼看就要接受這份 酷刑 幸好神恩手及時干 預 她的養父得病 群醫束手無策 他養父的上司 是位 基督徒 介紹美以美會牧師前來禱告 結果病得醫治 因 此倪柝聲的養外公樂意信奉基督教 全家受洗成為美以美 會信徒 他們也遵照牧師囑咐 不再纏足 所以林和平從 陋習中得着解放 此後林和平還被送往教會學校讀書 求 取新知識 這樣倪柝聲的母親自幼也是在一個良好的基督 教環境下成長 後來憑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 與倪文修結 為夫婦 倆人共育九個子女 五男四女 倪柝聲在總排行 上居三 有兩姊四弟和二位妹妹 家中雖然人口眾多 但 在倪柝聲的父母辛勤工作與妥善持家之下 一家過的是不 虞匱乏 比之一般家庭則算是較為富足的生活 使倪柝聲 有着一個愉快的童年 受教育 倪柝聲的啟蒙教育開始於六歲左右 當時倪家舉家由 蘇州遷回祖籍地福州 倪文修夫婦安頓好家庭之後 就為 他們的孩子聘請了一位秀才先生為家庭老師 教導倪柝聲 370

371 姊弟學習毛筆字 三字經 百家姓 以及再深一層的四書 五經等中國傳統課程 為其打下良好的中文基礎 雖然那時科舉制度已經廢除 但啟蒙教育階段所受 教者 仍是傳統的那一套 即便在接受西方文化上要較其 他同胞為早的倪家 也沒有例外 然而倪家的幼兒與別人 家的小孩在啟蒙教育上 的確有所不同 倪家接受西化較 早 家中備有鋼琴 所以從小倪柝聲姊弟都要學習彈奏西 樂 又倪家有基督信仰的背景 所以倪柝聲姊弟從小就上 教會的主日學 在主日學老師與自己的母親教導下 接受 了基督教聖經方面的教育 從後來的回憶片段中 可知倪柝聲在啟蒙教育階段的 學習上 要比他兩位姊姊為快 他從小就顯示出聰明 調 皮與活潑的個性 此外 也顯出他在領導方面的能力 他 總是同年齡小孩中帶頭的人 倪柝聲在家庭中受啟蒙教育後 有否進一般的小學 接受小學教育 各家記載都未見提及 只明確地記載 倪 柝聲在十三歲的時候 也就是在民國五年 1916 進 入了福州三一書院 Trinity College 初中部就讀 三一 書院是辦有小學 初中 高中 師範及神學院 共五大 部門的一所教會創立的學校 是由英國聖公會 Church Mission Society 所支持建立者 三一書院的校址座落於福州市南台島蒼前山跑馬場附 近 該較自建立後不久 即由聖公會系統中的北愛爾蘭都 柏林大學傳道團 Dublin University Fukien Mission 負責 校務行政與教務工作 故教師與職員都是北愛爾蘭地區來 倪柝聲 中國教會聚會所的創始人 371

372 的宣教士 學校的聲譽 因師資優良 校舍雄偉 在福州 倪柝聲生平特輯 當地名聲響亮 被公認是一所極具水準的學校 想入該校 就學的子弟極多 倪柝聲在三一書院 先後進了初中與高中部就讀 該 校課程依據日後由日本外務省所調查而出版的 歐米人在 支那的文化事業 一書中記載 包括聖經 讀經 修身 國文 詩集 歷史 地理 博物 數學 希文 英文 圖 書 國語 體操等 課目繁多 以當時的標準來看 是一 所基督教教育色彩十分濃厚的典型教會學校 該校不辦大 學部 優秀的高中部畢業生 可以保送上海 就讀聖公會 所辦的聖約翰大學 St. John s University 倪柝聲於三一書院的在學的成績 根據後來同學們 的敘述 都說他的成績極為出色 每學期均名列前茅 除 體育成績之外 無論國文 英數或聖經課程 都能應付自 如 在行為上 學校的評語是正直而具正義感 但倪柝聲 在體育上 則因體弱多病 不太能勝任 當時校方自西方 所介紹進來的各種足 籃 排球運動 他都顯不出甚麼興 趣來 在學期間 除了接受正規知識之外 倪柝聲入學的那 一段時期 也正值民國初年政局多變的時候 所以倪氏也 學到許多在他上一代無法學到的事務 其中最重要的屬語 言與文字 過去各地方言流行 也沒有推行國語 以致語 言在國人之間也不能溝通 以後政府才指定以北京語言為 國語 通令在各級學校中推行 所以倪柝聲學會了國語 其次他在就學期間 也是中國語文發生改革的時刻 正由 372

373 較難懂的文言文 轉向新的易懂的白話文 這些語言與文 字的轉變 倪柝聲都掌握住了 對於日後他在基督教思想 向外傳播上 特別是在全國同胞面前 表達上沒有任何困 難 可以講大家都懂得的話 無需翻譯 也能把基督教要 理以白話文寫出 使大家都看得懂 十分有利於基督信仰 的傳開 倪柝聲這段由青少年到青年時期的求學過程 宗教 信仰在開始時顯然對他沒有甚麼吸引力 雖然他出身牧師 之後 父母也是基督教會的教友 從小把他帶往教會上主 日學 並且接受了 嬰兒洗禮 但基督教信仰仍沒有真 正進入他的內心深處 及至入了教會所辦的三一書院 每 週雖然有聖經課程 有宗教崇拜 但也沒有進入他內心深 處 他也不覺得有這方面的需要 倪柝聲在三一書院宗教氣氛濃厚的環境中 非但沒有 對他有甚麼影響 反而當時校外的反宗教運動對他具有一 定的影響 自民國七年 1918 北京非基運動發起後 到 民 國 1 1 年 形 成 反 基 督 教 運 動 逐 漸 由 北 到 南 蔓延開來 年輕的學生最易受這些運動的影響 在打 着愛國 排外的旗幟之下 對基督教產生惡感 倪柝聲也 不能例外 他在這樣的環境下 受到了較深的影響 再其次 依據他日後在 往事的述說 中所回憶的 在三一求學期間 教會的一些現象 也令他對基督教產生 疑問 他回憶說 我只覺得 我所認為的 牧師的資格 最卑鄙 牧師到家來除了要捐錢之外 平時看不見牧師的 面 我的母親還沒有得救前 我家裏往往有幾桌麻將牌 倪柝聲 中國教會聚會所的創始人 373

374 碰到牧師來捐錢 有時就順手把牌桌子的錢拿些給他 雖 倪柝聲生平特輯 然牧師略知是牌桌上的錢 但是他仍然收下 因此我覺得 牧師的資格太卑鄙了 只要有錢就行 不問來源 我又覺 得在教會裏 有許多教友是有名無實的 雖然在他求學期間 內外在的環境使他對基督教產 生疑問 產生惡感 但神仍是得着了他 藉着民國九年 1920 余慈度女士來福州召開的新年佈道大會 主先 拯救了倪母林和平女士 再得着了倪柝聲 倪母得救 倪柝聲跟隨主 倪柝聲的母親與女佈道家余慈度小姐本是舊相識 余 小姐在民國九年 1920 來福州開佈道會 倪柝聲的母 親林和平女士在佈道會中受到余慈度的感召 決心悔改 她以母親長輩之尊向兒子悔改認罪 對柝聲承認以往自己 的錯誤 這個舉動深深打動了倪柝聲 心想到底是甚麼力 量使他的母親有這樣大的改變呢 他願參加佈道會 聆聽 余慈度的講道 結果倪柝聲在會中受聖靈感動 也悔改認 罪 信服基督 並且樂意放下自己的前途 終身奉獻 倪 柝聲日後在民國25年 1936 十月下旬 於福建廈門鼓 浪嶼的一次聚會中 曾說到自己悔改得救的情形 他回憶 說 1920年 我十七歲 蒙恩得救 我知道我的得 救必須是雙重的 一面接受基督作我的救主 一面要以祂 為主來事奉祂 信主後 他大發熱心 那時正好三一書院因受內戰 的困擾 學校被迫停課 所以倪柝聲利用停課的機會 隻 374

375 身跑到上海 進了余慈度小姐在上海所辦的聖經學院 以 求獲得更多聖經方面的知識 但不久之後 余小姐客氣地 要倪柝聲退學返家 因為他尚不能適應聖經學院的清苦生 活 倪柝聲日後曾向人提及 那段期間 他 貪吃美食 愛穿新衣 早晨起不了床 倪柝聲遵從余慈度的話 重返福州 在三一書院 繼 續他未完成的學業 上海之行雖然失敗 但也給他一次很 深的教訓與經驗 他在日後見證會中提及 這件事使我 事奉主的心願 受了一次嚴重的打擊 我才知道我生命雖 有大的改變 我的生活卻不夠實際 仍有許多地方需要改 正 我既然要事奉神 就要作充份的準備 也要改變不良 的生活習慣 熱心傳福音 倪柝聲重返三一書院求學 功課上對他並不構成壓 力 所缺的課程很快就補上了 所以他開始勤讀聖經 熱 心引領同學認識神歸向基督 他將同學的姓名逐一列在一 張紙上 每天為他們禱告 一有機會就向同學傳講福音 這種熱心的態度 使他成為同學中的笑柄 管他叫 傳道 先生 但倪柝聲並不以此為恥 仍然一本初衷 結果 他70名同學中 只有一人成了漏網之魚 其餘69名都被 他引領歸向了基督 倪柝聲除了大發熱心 身體力行基督教義之外 也 十分謙虛 肯接受教會前輩的教導 當時在福州有位和受 恩教士 Miss. E. Barber 對他幫助最大 她本是英國聖 倪柝聲 中國教會聚會所的創始人 375

376 公會差派前來福建古田的女傳教士 後來返英 她再回中 倪柝聲生平特輯 國傳教時 已脫離聖公會 成為自由傳教士 常駐福州 東部傳教 和教士個人的靈程高深 經由余慈度小姐的介 紹而結識倪柝聲 自結識倪柝聲之後 在各方面都教導倪 柝聲 指導他看書 協助他解決在靈程上所遇的難題 並 不時給他鼓勵 她給予初信的倪柝聲極大的幫助 日後倪 柝聲曾提及他一生受兩位宣教士的影響最大 一位是賓路 易師母 另一位即和受恩教士 觀乎倪柝聲在日後的講論 中 不時提到和教士 就是最好的明證 倪柝聲在求學期間 由不信到相信 再由相信而結 合志同道合的同學 同道大傳基督福音 除了向同學傳講 之外 還向校外的鄰舍及路人傳講 當時與他年齡相仿的 同道 有王載 王峙 王連俊 繆紹訓 陸忠信 魏光禧 等人 他們常往街上去貼福音標語 有時更將聖經章節 寫在紙上或厚紙板上 掛於胸前 或留在背後 然後敲鑼 打鼓 唱詩 在大路上 熱鬧市區上走動 為要吸引人 使他們看見而前來聽道 這些做法 在當時而言 十分新 穎 把福州城整個哄動了 都知道有這一批為基督福音而 大發熱心的基督徒 倪柝聲他們這批青年人 在學校放假的時候 還結隊 到福州附近的鄉村傳福音 許多地方物質條件極差 只能 睡草堆 他們也不以為苦 這些佈道活動 時在民國12年 1923 左右 376

377 按聖經要求擘餅 聚會 由於他們熱心的傳教佈道 很吸引同學與路人 願 意信靠 於是如何造就栽培他們 成了迫切需要解決的問 題 原本他們在王載家中 有定期的禱告與研討聖經的聚 會 並且還在聚會中記念主耶穌所成就的救恩 他們稱 聖餐 為 擘餅 初期參加的人數並不多 但彼此之 間 覺得十分契合 深深覺得神與他們同在 這種形式的 聚會開始於民國十一年 1922 如今人數因積極傳道 而增加 王載的家中已不敷容納 於是就憑信心在福州的 十二橺排地方 租了一所房子做為新聚會的場所 以栽培 陸續信主的信徒 倪柝聲等人憑着信心在新借來的場所開始聚會 連 椅子都無錢購買 因此向鄰舍借椅子 事後他們回憶說 椅子有高有低 有長有短 實在不像樣 但物質方面 的欠缺 並不影響他們的聚會 倪柝聲與繆紹訓還特地搬 到聚會所居住 以便能隨時幫助前來慕道的人 他們這種 不注重教堂外表美觀宏偉的形式 以家庭教會做起的方 式 也成為日後倪柝聲所領導的各地 教會聚會所 發展 的基本模式 迄今也沒有改變 復興報 刊出 民國11年 1922 年底 倪柝聲靈裏有負擔 他深 深覺得要出版一份刊物 藉文字作為佈道與栽培信徒的工 具 為散在各處的信徒提供靈性上的幫助 然而計劃雖 好 卻苦於沒有經費 於是他憑堅強的信心 先寫稿 結 倪柝聲 中國教會聚會所的創始人 377

378 果在完成文稿後 有女信徒奉獻整筆出版費用 使第一期 倪柝聲生平特輯 復興報 The Present Testimony 如期出版 復興報 是免費贈送 不定期出版 全憑信徒的奉獻而定 經費足 以交付印刷費與郵費就出版 早期復興報的文章 大都出 於倪柝聲之手 後來則因他事務繁多 才由他人記錄倪的 講道 登於復興報上 但其中的信息是前後貫通的 倪柝聲就這樣在福州開始了教會聚會所的起頭工作 藉着一批志同道合的年輕同道 齊心的奉獻 有了非常美 好的開始 倪柝聲是福州三一書院的學生 把課餘的時間都奉獻 在傳道事工上 雖然如此 他在校的成績仍舊十分出色 名列前茅 次年 1923 倪柝聲自三一書院畢業 時年 21歲 倪柝聲自三一書院畢業後 以他優良的成績 本可進 入上海聖約翰大學繼續攻讀 取得學士學位 但倪柝聲覺 得世間學位對他已無吸引力 他嚮往那份從事宣揚耶穌基 督的救人靈魂工作 因此畢業後 雖然父母期望他繼續深 造 但他並沒有聽從 決定捨棄升學的打算 毅然決然地 走上事奉主的道路 正式當起一位傳揚基督福音的使者 分道揚鑣 民國13年 1924 他們這一個志同道合的傳教團 體的成員中 因為在許多問題上 有着不同意見 所以開 始分道揚鑣 現綜合各家的說法 歸納出他們分歧的幾個 原因於後 378

379 一 對建立地方教會的問題 倪柝聲有他獨特的 看法與其他同工有異 在民國14年 月20日 倪柝聲於廈門鼓浪嶼聚會中 曾向會眾提及 他說 我 專心查考使徒行傳 看見神的心意是要在各地建立教會 對這件事 我有清楚的亮光 明白祂的旨意 由於這個啟 示 問題就發生了 有些沒有看見這亮光的同工們 對於 我工作的重點 看法上有了分歧 引起我們中間的磨擦 他們覺得工作的重點 應當放在積極於傳福音和開奮興會 的工作 這些工作的果效容易看見 但主給我看見 神的 旨意是建立各地的教會 這也是我的負擔 其他工作都屬 次要 二 對按立牧師的問題 倪柝聲與其他同工的看法 也有異 以王載 王峙兄弟等同工的看法 正擬邀請一位 牧師來主持按牧禮 按立他們為牧師 但倪柝聲對這件事 卻竭力反對 在陳則信所寫的 倪柝聲弟兄簡史 一書 對此事記載頗詳 書中記其反對理由說 第一 他認為 牧師是神賜給教會的一種恩賜 是神賜的 不是人所應按 立的 第二 他承認教會中有牧師的恩賜 但不贊成有牧 師的制度 例如 必須是牧師才可以為信徒施浸 才可以 主領聖餐等等 使牧師變成一種聖品的階級 這是天主教 遺傳下來的觀念 絕不是聖經的教訓 第三 他認為神既 興起他們為基督作活的見證 就該脫離基督教那些不合 聖經的制度 而完全照着聖經的教訓及聖靈的引導來事奉 主 因此他覺得不應該效法別人的行為來按立牧師 雙 方各堅持己見 沒有迴旋餘地 於是只有分手各奔前程 倪柝聲 中國教會聚會所的創始人 379

380 倪柝聲就離開福州市 退隱他處作文字工作 後又到各地 倪柝聲生平特輯 去主領奮興會 這次的分道 自然給倪柝聲很大的打擊 為此 他還寫有一首詩歌 收錄於詩歌集第六十首 全詩 共十節 表示雖與同工分手 但仍甘心作一孤單 隱藏 忠誠跟隨耶穌基督之人 倪柝聲在民國14年 1925 後 主領各地的奮興 會 地區分佈極廣 除國內各地之外 還到南洋 日本 等國外地方 次年 1926 五月回福州 在福州海邊的 小村羅星塔 租屋而居 由於比較空閒 他在這段定居 福州的時候 編輯了 基督徒報 着重基督教的救恩和 教會真理之闡釋 初出刊時 也屬臨時性 到民國16年 1927 已出了二十四期 倪柝聲把 基督徒報 透過他在馬尾所創辦的福音書局 行銷全國各地 受到很 大的反應 民國十五年 1926 上半年 倪柝聲應邀在廈門 鼓浪嶼 漳州 同安等地佈道見證 結果豐碩 是年下半 年 再度往上述地區工作 但這次二度重來 卻因身體染 患肺結核病 體力不支而只得另請其他同工暫代 自己則 受醫生囑咐靜養休息 患病與著 屬靈人 倪柝聲因肺結核病靜養時期 正好給他一段長時間的 安靜期 他藉機閱讀了許多有關談教會真理與信徒生活等 之書籍 如亞福特 Alford 衛斯可 Westscott 論罪 及從罪中得釋放及過成聖生活的書籍 還有西方教會中著 380

381 名的賓路易師母 J. Penn-Lewis 有關靈魂與靈及得勝 撒但權勢的作品 這些作品 都深深影響他的思想 而他 又本有擅於文字的長處 這時因患肺結核病的關係 自以 為將不久於人世 認為理當將多年來在神面前學習領受的 一些經歷及思想寫出來 於是在這段養病時期 醞釀出他 第一本巨著 屬靈人 的寫作 屬靈人 被稱為是唯一出於倪柝聲有系統寫作的書 籍 倪柝聲為了專心寫 屬靈人 特別來到無錫鄉間居 住 寫了前四卷 又接着在上海完成全書 交由李淵如姊 妹校對 然後順利出版問世 以供諸信徒閱讀 分享他的 信仰經驗 就在倪柝聲來上海 1927 之前 在滬已有一些過 去與倪柝聲在信仰上有過交通的男女信徒 聚集於辛家花 園汪佩真女教士家中 有小型的擘餅 聖餐 聚會 倪柝 聲到達上海後 很自然地加入他們當中 並且成為他們的 領導人 在倪柝聲策劃下 大家又齊心努力 熱心傳道 不久辛家花園就無法容納日漸增多前來聚會的人 他們把 聚會的地方搬往賡慶里去 在賡慶里又把在福州馬尾的福 音書局遷來 改名福音書房 積極推展文字宣教的工作 上海哈同路聚會 到民國16年年底 賡慶里聚會場所又不敷使用 倪柝 聲與其他三位同工 李淵如 汪佩真 祝康寧 Charles H. Judd 共同租下了哈同路文德里的一處地方 作為 聚 會所 之用 由此哈同路文德里的 聚會所 發展出日 倪柝聲 中國教會聚會所的創始人 381

382 後更大的中國地方教會出來 倪柝聲生平特輯 民國17年 月 倪柝聲開始在上海哈同路文 德里地方新租到的房子 有了較寬敞的地方來舉行聚會 於是在上海方面的工作 有了快速的發展 其中主要的關 鍵雖有多項 但召開為期一個月的 特別聚會 栽培信 徒的靈性 是關鍵所在 寫 倪柝聲弟兄簡史 的陳則信 在 簡史 中曾 根據他所訪問 當年參加過第一次特別聚會的弟兄們之回 憶 提到 1928年初 他 倪柝聲 在上海召集了第一次特 別聚會 是在哈同路一間小客廳裏舉行的 但人數不 多 大約5 60位左右 每天上午 下午都有聚會 每天 傳兩次信息 每次聚會差不多三個鐘頭 這樣一連有四個 星期之久 在那為期四週的聚會中 真是滿了主的恩 典 關於神永遠的旨意和屬靈爭戰的信息 就是在那次聚 會中釋放出來的 末了的一個下午 他們專一的禱告 聚會結束 他們各人便帶着喜樂和感恩的心情 分別回到 原來的地方 而倪柝聲本人 在民國25年 月20日於廈 門鼓浪嶼的同工聚會中 也對這第一次的 特別聚會 作 見證時 回憶說 1928年1月 我們租了哈同路文德里的房子 2月1 日 開始特別聚會 這一次聚會的中心信息 是講到神永 遠的旨意 和基督的得勝 神給他們亮光 叫他們知 道怎樣走當行的道路 382

383 倪柝聲於這一次 特會 特別聚會之簡稱 結束 後 自是年3月以迄6月 以3個月的時間 全神貫注繼續 寫完 屬靈人 一書的最後幾章 等到脫稿之後 就因 肺結核病加劇 約有一年的時間 臥病在床 倪柝聲事後 回憶說 自從我寫完 屬靈人 之後 我的心力都已用 盡 就為病所纏綿 直到如今 神託付四項工作 從民國17年6月之後 約有一年多的養病期 然後慢 慢的康復 就在這段養病期裏 倪柝聲有較多的時間思 考 也自認與神的關係更親密 他認為神往後所要託付於 他的工作共有四項 這四項他曾公開見證過 包括 1 文字工作 病癒後 神叫我知道 祂給我的託 付 不是為着解經 也不是為着普通的傳福音 也不是解 預言 而是重在傳活的生命之道 2 開得勝者的聚會 神開我的眼睛 叫我看見在 各地教會興起一班得勝者 作祂的見證人 所以每年開一 次得勝者聚會 在會中我忠心傳神所啟示我的信息 3 建立地方教會 主呼召我 並不是要我開奮興 會 叫人聽到更多聖經道理 也不是要我作一個佈道家 主給我啟示 是要在一地一地建立祂的教會來彰顯祂 見 證在地方上教會的合一 使得每一個聖徒在教會中盡職 過着教會生活 4 青年訓練工作 若是主延遲回來 必須求主興 起一班青年 在年輕的一代身上繼續祂的見證 我的 倪柝聲 中國教會聚會所的創始人 383

384 意思不是要辦一間神學院 或者聖經學院 我是盼望青年 倪柝聲生平特輯 們一方面過團體生活 操練屬靈生命 接受造就 學習讀 經禱告 建立良好的品格 一方面學習對付罪 世界 肉 體 天然生命等 適當的時候 他們要回到各地的教會 和聖徒配搭 一同在教會裏事奉主 上述的四項託付 在倪柝聲於民國18年 1929 年 底病癒前後 就陸續實現出來 文字方面 他恢復出刊 復興報 期望 屬靈生活和屬靈爭戰上 幫助信徒 倪柝聲弟兄簡史 一書中 曾提到說 藉着這些文字在各地作工 有不少人起來追求 屬靈的事 好像雨後春筍一般 而召開得勝者聚會方面 亦即特會之召開 在民 國20年 月在上海 舉行第二次特會 次年 1932 則有第三次召開 以後逐年召開 每次都有許 多外地信徒前來參加 到第三次 得勝聚會 召開時 更 有從英國 澳洲等地來的外國信徒參加 每年特會都有主 題 像 更美之約 基督的中心與普及 與 神的 得勝者 等 統由倪柝聲主講 信徒們聆聽後 都很得造 就 外地信徒在回到各地後 都能建立新教會 而本地信 徒則在基督信仰的質量上 個個都是結結實實的 至於在建立地方教會方面 倪柝聲從民國11年 1922 開始 就覺得教會中有宗派之別 是不合乎聖 經的 為着要順服聖經的教訓 他曾致函過去他所隸屬 的衛理公會 表示他要脫離宗派 這個意念十分強烈 始 終沒有改變 到民國20年 1931 他病癒之後 仍然不 384

385 改 並且更是十分執着 還公開在特會中提出批評 抨擊 宗派 種種之不是 認為唯有建立不屬宗派 一地一地 的教會才是教會的真理 影響所及 許多信徒都離開原來 的宗派公會 紛紛建立起 地方教會 來 而各宗派公會 至此也視倪柝聲為洪水猛獸 對他有很大的不滿 而在訓練青年工作方面 倪柝聲在上海郊外的真如 買了十畝地 進行建築計劃 希望預備一個適當的地方來 訓練接班人 以上這些 對於倪柝聲所領導的 教會聚會 所 的日後發展增長 都有密切的關係 於此已見倪柝聲 成功之處 也看到他超人一等的遠見了 上海地方教會的基礎打穩之後 倪氏在民國20年到 22年 間 多次沿長江而上 在各地旅行傳 道 分別在南京 漢口建立教會 他還北上北平 在北平 與受人敬仰的王明道弟兄會面 有美好的交通 民國21年 1932 倪柝聲往山東各地傳道 在青 島市看見當地教會有靈恩運動的跡象 他很仔細地觀察此 類聚會 並且有了對當地靈恩運動的看法 在當年夏天出 版的復興報上 為文提出討論 叫信徒分辨 屬天的靈 浸 與 屬人的靈浸 不同 稍後他往煙台傳道 遇見了 李常受弟兄 開始了兩人間的來往 倪氏為李常受施洗 也邀得李常受加入 開始在北方山東地區 建立起地方教 會的系統 訪英 與 閉關弟兄會 的關係 民國22年 1933 倪柝聲有機會應一批英國信徒 倪柝聲 中國教會聚會所的創始人 385

386 之邀 赴英訪問 原來在英國有一個名叫 閉關弟兄會 倪柝聲生平特輯 的教會組織 出版許多解經等類書籍 也許是曲高和寡 在英國當地不見暢銷 而倪柝聲曾遠從中國來函訂購許多 書籍 因此引起他們的注意與好奇 從此開始有了通信 從通信再進而有意派遣七位代表前來中國 互相溝通 同 時也誠懇地邀請倪氏前來英國訪問 因而倪氏才有英國之 行 倪氏英國之行 有得有失 他結識了他所仰慕的一 位信仰靈性方面的作家史百克 Sparks 先生 兩人有美 好的交通 使他受益良多 但也因他與史百克之交往 不 為原邀請他訪英之 閉關弟兄會 之諒解 正式排斥他 然而不論如何 倪柝聲此行出外 深受 弟兄會 之影 響 從而更堅定他 一地一教會 原則的看法 從他回國 之後 開始論及教會之建立 並論及神的計劃與關係等題 目 還有論及教會應有之責任等題目 可為明證 換言 之 在教會的本質問題上 倪氏已經有了一套自成體系的 思想看法了 結婚及風波 民國23年 月19日 倪柝聲在杭州與他青 梅竹馬的女友張品蕙小姐結婚 他們的婚姻 說來也十分 曲折 倪 張兩家的上一代在福州南台比鄰而居 兩家常 有來往 因此他們的下一代 從小就結伴在一起讀書玩 耍 到了青年時期 倪柝聲心儀着張品蕙 雙方彼此也有 了感情 但青年時期的倪柝聲 在基督信仰上十分執着 386

387 他深信聖經上所說 信與不信的 不能同負一軛 的經 訓 而張品蕙小姐當時在信仰上並沒有皈依的意思 所以 倪柝聲經過內心的一番掙扎後 決定與張品意分手 張品 蕙遂北上燕京大學求學 倆人從此中斷了來往 在愛情上寧願有所捨棄的倪柝聲 曾為此寫有一首詩 歌 詩歌中曾提到 祢是我的安慰 我的恩主耶穌 除 祢之外 在天何歸 在地何所愛慕 艱苦 反對 飄零 我今一起不理 只求我主用祢愛情 繞我靈魂身體 觀 此詩歌可知 他要超脫愛情 把對張品蕙的感情深深地埋 在內心 完完全全以信仰來取代兒女之情 等到張品蕙燕大畢業 重返上海 曾被邀請參加了 在文德里的幾次聚會 結果就有了信靠之心 並且表示要 接受浸禮 往後的表現 也叫人發覺她的改變 於是當年 因 信仰相異 而告分手的柝聲與品蕙 如今 因信仰相 同 而又有了相結合的可能 經過品蕙之姊品芳的從中撮 合 倪母林和平女士為他安排了婚事 她選擇了10月19 日她自己的結婚紀念日 來替兒子完婚 婚禮那天 正好是倪柝聲在杭州特別聚會結束的那一 天 他們在眾信徒面前 按基督教儀式行禮 禮成之後舉 行愛筵 共有300多位來賓參加 這時倪柝聲正好32歲 倪 張杭州聯姻之後 返回上海 就在新婚蜜月期 間 遭到了訴諸文字的攻擊 給倪柝聲名譽上帶來很大的 打擊 倪 張的婚姻 女方主婚人是張品蕙小姐的嫡親叔 叔 而撫養她長大的姑媽張美珍女士 正在計劃為品蕙小 姐另外選擇有權有錢的婚姻對象 故十分不同意將品蕙下 倪柝聲 中國教會聚會所的創始人 387

388 嫁給這樣一位既無積蓄 又認為是沒有出息的行當 傳 倪柝聲生平特輯 道人為妻 因而極力反對這門親事 由於反對無效 一氣 之下 就在行銷全國的大報 申報 上刊登啟事 公 開攻擊並質問倪柝聲 連續刊登了許多日子 張美珍攻擊 倪柝聲奪去她心愛的姪女 指責倪接受外國差會財源的津 貼資助 更進而暗示倪氏的德行敗壞 報上攻擊性的啟事 登之不足 還印出措辭與氣味相同的傳單 在基督徒圈內 廣事分發 要徹底破壞倪之名譽 事情發展至此 顯示攻 擊倪柝聲已不是十分單純的張美珍個人攻擊倪柝聲事件 而顯然是有個集團 過去在教會見解上意見相左的一些 人 利用這個機會 借張美珍之手來打擊倪柝聲 退隱 素來注重教會名譽的倪柝聲 受到這種污蔑 使他由 正蒸蒸日上的上海教會工作中不得不退隱下來 素來堅持 走獨立自主路線 不涉及宗派的倪柝聲 如今卻受人指責 其大量接受差會宗派的津貼 這個謠言如不澄清 實在令 他無法繼續工作 倪氏萬萬沒有料到他個人的婚姻問題會 帶來那麼大的震盪 聖靈澆灌 倪柝聲足足退隱有一年之久 到了民國24年 1935 倪氏由上海往山東的煙台 在煙台遇到一 些西方傳教士 特別是與內地會的巴姊妹 Eizabeth Fischbacher 之間 在經訓上有十分美好的交通 使消沉 388

389 了許多時日的倪氏又漸漸復興起來 接着在在禱告中 他 得着了 聖靈澆灌 他為此還打電報回上海說 我遇 見了主 從此他在靈性上有了大轉機 由過去的消沉退 隱又恢復剛強 準備再度出山 重新帶領聚會所了 隨後 在煙台召開了特會 由倪氏主講 聖靈澆灌 的信息 這些信息 帶給煙台教會很大的復興 他在這次 特會中 首次採用了開口禱告的方式 日後這種禱告方式 也成了聚會所聚會禱告的一種形式 完全不像一些較有歷 史傳統的宗派教會 在教堂中禱告是一向不發聲的 兩者 可謂大異其趣 煙台教會的復興 以及倪氏個人復興的消息 立刻 傳到上海 這使沉寂已有一段時間的上海教會 十分盼望 倪氏能回上海來幫助 因而有上海特會的召開 倪柝聲主 領的上海特會十分成功 依當年參加該項聚會的陳則信回 憶 那一次的信息是得勝和聖靈澆灌 大意是說 每個 基督徒都要過兩個關 一個是得勝關 一個是能力關 我 們如果要作一個好基督徒 生命方面要過一個得勝關 事 奉方面要過一個能力關 接續上海特會而舉行者 倪氏應南方福建地區教會 之邀請 在民國24年年底 1935 於泉州舉行的10天特 會 題目為 得勝的生活和聖靈的澆灌 10天下來 也 帶給福建地區教會極大的復興 主的工作蓬勃的發展 民國25年 1936 年初 倪氏由福建返回上海 再 倪柝聲 中國教會聚會所的創始人 389

390 度領導上海文德里的地方教會 使得參加聚會的人數 逐 倪柝聲生平特輯 慚增加到無法容納的地步 不但屋內坐滿了人 連巷子中 也坐滿了人 到了冬天 讓大家在寒冷的露天聚會 實在 難以忍受 於是迫切需求一個較大的會所 以滿足大家的 需要 結果靠着大家的努力 齊心奉獻 很快就達成了目 標 有了教會堂所後 還需要牧養的工人 倪柝聲邀請 原在長沙執業的俞成華醫生前來服事 俞成華果然不負所 託 為上海文德里教會打下更穩固的根基 也始終成為全 國聚會所教會的模範 總計到民國26年 1937 七七抗日戰爭開始前 在 倪柝聲領導之下的聚會所 有着蓬勃的發展 活動力非常 強 特別是在倪氏復出後的短短幾年內 全國聚會所已在 三十幾處地方設立 而南洋一帶 因他早期的開拓 也有 幾個地方教會開展設立 而聚會所的成員中 由於標榜獨 立與自主 吸引力甚大 社會上各階層都有人前來加入 而知識份子加入的比例甚高 像北方與南方幾個著名的大 學 如燕大 清華 北大 交通等大學 都有為數可觀的 學生加入 更有為數頗多的醫護人員加入 正反面不同反應 倪柝聲領導的教會聚會所 在抗日戰爭之前的蓬勃 發展成績 再次引起由西方基督教各宗派來華差會的正反 面不同反應 有些差會 像中國內地會的宣教士 對於聚 會所弟兄姊妹間所表現的出色教訓 以及基督徒間真實的 交通 非常欣賞與鼓勵 而有些差會 則覺得聚會所以獨 390

391 立 自主標榜 以較高層次經訓的追求 來吸引信徒 把 差會辛苦得來的信徒都吸引了去 無異是偷羊者 不勞而 獲者 因而對倪氏十分厭惡 產生極大的反感 而倪柝聲 在許多場合 也不放鬆對教會宗派的攻擊 因此雙方越 來越水火不容 有位宣教士語重心長地作出這樣的評論 他們 指聚會所 很強烈的反對公會 並批評各種宗派 在中國所成立的教會為外國的附屬機構 沒有看見自己帶 人離開公會 也是在建立另一個宗派 工作的再思 民國26年 月 倪柝聲接受在馬尼拉傳道的 繆紹訓之邀請 訪問了菲律賓 繆與倪是昔日青年期在福 州傳教的同工 民國20年 1931 繆即來菲 在華僑中 傳福音 有非常良好的成績 此次倪應邀而來 在信徒中 培靈 為期共約四週 帶給旅菲華僑教會很多激勵 倪柝聲本來計劃由菲律賓 轉香港 新加坡等地 再訪英國 但到新加坡時 七七事變爆發多時 中日戰爭 全面開始 戰火已蔓延到上海 上海教會受戰爭波及 教 會與家庭有許多事務待他處理 於是打消赴英計劃 由新 加坡返回上海 雖然個人財物受損失 但他不以此為念 全心全力於教會事工上 勸勉信徒如何自處於戰爭苦難之 下 倪更往長江中游的漢口 在漢口也招聚所能邀到的同 工同道 勉勵大家共度時艱 倪柝聲在上海 漢口所勸勉 信徒者 以聖經的哥林多書 以弗所書為主 他首次很實 際地談到處理有關教會問題的方法 不像以往只專注 專 倪柝聲 中國教會聚會所的創始人 391

392 講有關基督徒內在生活方面的題目 這些內容 當時都記 倪柝聲生平特輯 錄了下來 再經其妻子張品蕙及教會同工李淵如的整理潤 色 以 工作的再思 為書名 在民國27年 月 出版 全書中可以窺見倪氏的 地方教會觀 其重要觀 點有下列幾項 一 教會 是以地方為單位 彼此間乃是互相獨立 的 故不用向任何 總會 負責 也不能有 宗派 的存 在 二 使徒 有他的意義 身份和地位 以及對教會 的重要性 使徒 應該過 信心的生活 不能接受任 何定期 定額的 薪水 三 教會 的維持責任 乃在各 地方教會 中的 信徒身上 故 使徒 不應在某個 地方教會 掌權 應 交由信徒中的長老治理 四 對於貧困信徒的照顧 乃全體信徒的責任 而非 教會 之責任 故教會不應辦理任何救濟的工作 全書有關對 教會 看法 雖然說得十分明確 但倪 氏也在書中提到日後可以調整 倪氏說 假若我們一直 保持謙卑而神向我們施憐憫 我們相信將來我們還有更進 一步的調整 民國27年 1938 倪氏所宣講的 地方教會 觀 有了付諸實現的機會 他打發了共128位 使 徒 往國內各地從事全時間的傳道工作 392

393 訪問史百克 國內事務安排妥當之後 倪柝聲作了第二度訪問歐美 的計劃 七月啟程訪英 在英與首度來英時結交的史百克 Sparks 有美好的交通來往 也與在英的教會人士有美 好的來往 晚近出版倪柝聲的傳記 中流砥柱 Against The Tide-The Story of Watchman Nee 的作者金彌耳 Angus I. Kinnear 就是在這段期間與倪結交 相處數 週之久 成為莫逆之交 金彌耳回憶倪氏在英國所給予他 的印象十分美好 金氏說到 他是如此容易與人交談 他的東方文化背景 使 我們這些生活於傳統基督文化中的人在與他討論時感到 興奮 他在公開場合中 不論是帶領晨禱或教會聚會的 講道 他優異的英語加上動人的態度 使得聽眾大得享 受 他也表現出中國思想家的態度 用詞遣字頗為講 究 時常將我們所慣用的福音名詞重賦予新的意義 不只如此 他還能透視我們的光景 在他來到 我們中間的一個月內 他很靈巧且關切地指出我們危險的 地方 而那就是我們屬靈的驕傲 旅英期間 倪柝聲接到在香港暫住的妻子來信 告訴 他所懷的孩子流產 倪柝聲一時仍無法趕回 只能抑住悲 傷寫信安慰 往後倪氏夫婦一直都沒有孩子 赴丹麥講 正常基督徒生活 民國27年 月 倪柝聲應歐陸丹麥方面的 邀請 前往丹麥主講10次聖經信息 他以羅馬書第五章 倪柝聲 中國教會聚會所的創始人 393

394 至第八章為講題的內容 說明他對基督教中 救恩 的看 倪柝聲生平特輯 法 並且說明基督徒生活應具有的樣式 這些講章再經補 充 後來被編輯成 正常基督徒生活 一書出版 擁有許 多讀者 以後又陸續翻譯成中 德 法 日文本 流傳於 基督教會圈內 丹麥講道之後 又往挪威 德國 瑞士 法國等國家 訪問 本來計劃於民國27年 月離英赴美國訪 問 然後回返上海 結束為期四個月的旅行 但因故延長 了旅行時間 也取消了原來訪美的計劃 工作的再思 的英譯本出版 在延長留英的時間裏 倪氏與史百克有更深入地對聖 經中信息的交通 也利用這段時間 與另外兩位西方同工 完成了 工作的再思 的英譯本之翻譯出版工作 該書提 出了西方教會人士所未曾想到的一些教會問題 故吸引許 多訂者購買閱讀與討論 就一般而言 西方的讀者 對倪 氏所攻擊 所反對的西方基督教各種宗派一窩蜂地引進中 國事 皆能同情 十分贊同倪氏的看法 但對倪氏的 地 方教會觀 的許多看法 不能贊同 然而贊同與否 並不 有損該書的價值 回上海開特會 民國28年 月 倪柝聲由英搭輪船取道印度 洋 經孟買 可倫坡等地 安返上海 倪柝聲返回上海 後 只作短暫的休息 於7月30日就召集了特會 主講有 394

395 關 基督的奧秘 的問題 倪氏認為 基督的奧秘 就是 基督的身體 教會是基督的身體 要求信徒更深入 地追求 除了激勵信徒之外 倪柝聲返國後 也開始訓練 同工 原本在上海市郊的真茹地方購有房屋 準備當訓 練的場所 但尚未使用就被日本軍隊的炮火所焚毀 為此 倪柝聲不得不在上海法租界租房子 以為訓練同工的新場 所 就在倪柝聲全心全力致力於教會聚會所的建設時 一些事情日積月累下來 又造成倪氏個人與整個教會聚會 所的挫折與危機 原來由英返國的倪柝聲 在許多講道的 場合中 常用一些充滿奧秘性 權威性的所謂 屬靈 的 語言 如 人的破碎 靈的充滿 基本的看 見 十字架工作的結局 就是將人帶進身體裏 這 些屬靈語言 不但能吸引信徒 連自視頗高的許多西方女 宣教士也被吸引住 對倪氏產生特別的敬仰 視倪氏為他 們屬靈上 信仰上的領袖 加之倪氏一向攻擊 輕視西方 差會與宗派 創出獨立自主的中國教會 這種帶有民族主 義色彩的教會 自然令人嚮往 領導該等教會的領袖 自 然受人推崇與敬仰 再有教會聚會所本身的同工 多年來 的相處 亦以倪為他們的領導者 眾人對倪氏的看法 已 將倪氏推到領導者的地位 使倪柝聲責無旁貸地要承擔一 切 無論是靈性上 信仰上 經濟上 物質上 倪氏都要 挑起來 遇着難題要解決 同工的生活要照顧 這一切慢 慢成為一種很沉重的負擔 結果倪柝聲在效法保羅 親手 作工 一事上 因 生化藥廠 的經營問題 被迫三度退 倪柝聲 中國教會聚會所的創始人 395

396 隱 個人與教會都遭受十分重大的挫折 倪柝聲生平特輯 經營 生化藥廠 與退隱 生化藥廠 本由倪柝聲的弟弟倪懷祖所創辦 懷 祖專攻化學 能調配藥品 故設廠製藥 從事生產 雖然 生化 生產的藥品 頗受歡迎 可以與舶來藥品比美 但懷祖缺乏企業頭腦 不善經營 故藥廠業務始終無法開 展 在這種情況之下 倪柝聲的雙親希望倪柝聲以長兄的 身份來協助其弟從事經營 使生化藥廠業務能上軌道 身負教會傳道重任的倪柝聲 對於家中的生化藥廠 事務不能袖手棄之不顧 此外倪柝聲還有他獨特的經營觀 念 也促使他決心把生化藥廠的事務承擔下來 他的經營 觀念 在他的著作 工作的再思 一書中 曾說到 但是保羅自己在哥林多是親手織帳棚 並沒有靠傳福音 養生 林前九章 這給我們看見 神的僕人作工得供 給 有兩條線 一條是親手作工 一條是傳福音仰望神得 供給 所以親手作工是一種方法 信神供給是另一種方 法 此外沒有第三種方法 上述的一段話 可以看出倪柝聲的經營觀念 認為傳 道人可以兼做生意 他並且認為這種做法是權宜之計 這 些觀念 也就引申成所謂的 保羅織帳棚 的觀念 倪柝 聲想效法保羅的榜樣 以 我這兩隻手 常供給我和同人 的需要 就當時倪氏所領導的教會聚會所而言 同工和 工作上的金錢需要很大 故生化藥廠的經營 在當時倪氏 心中的想法 認為這或許是神為他所預備的一條路 使同 396

397 工們的生活 和工作上的需要 都可得以解決 於是他基 於這個想法接下了經營 生化 的責任 倪氏接手經營生化藥廠 他的出發點與存心 在教會 同工中的看法 開始時也都認為是正確無誤的 但是一經 營下去 即發生了許多始料不及的事 嚴重地影響到他與 教會之間 與同工之間的關係 寫 倪柝聲弟兄簡史 的作者陳則信 提到個中的原 因曾說 他有這樣的心志原是好的 但保羅當年所帶的 職業 是簡單的手工業 而今天他所經營的事業 卻是一 個大的企業 若要把這樣的一個事業經營得好 就非擺上 全力不可 因此 親近主和服事弟兄姊妹的時間 自然就 會減少了 上述因分心於生化業務 無暇全力照顧教會 致使 與教會 同工的關係疏遠 他的外甥陳終道牧師 在 我 的舅父倪柝聲 一書中 還提出作者自己親身經歷的一件 事來說明 書中提到 在1945年 某日 我在四川的 重慶街上遇見舅父和舅母 他們正要進一個館子吃東西 於是我被請進去吃一碗麵 他們完全沒有心跟我談話 因 為他們為着藥廠的事情非常着急 我還沒吃完麵 他們就 替我付了錢 要先離開 因為他們必須要在3天之內籌足 1000萬元法幣 否則藥廠就不能過關 從這件小小的事 情就可看到一個做生意的人的心是多麼沒有安息 實際 上是生意的拖累 叫他非常分心 對於 生化 的經營 最初倪柝聲還只作虛銜的領 導 他首先把舊廠改名為 生化製藥公司 請了殷祖瀾 倪柝聲 中國教會聚會所的創始人 397

398 先生來擔任經理 第2年 倪氏因生意的擴展 親自投入 倪柝聲生平特輯 公司 直接參與藥廠生意的業務 自直接投入藥廠工作之後 由於責任的繁重 人事 的複雜 處理藥廠事務又很難面面俱到 許多弊病就隨之 而生 而更嚴重的事 乃是發生於教會同工對他的不滿 像當年與倪一同齊心建立教會的李淵如 就因着生化藥廠 的經營問題 感到十分不滿意 結果離滬赴蘇州 有許 多時間都互不見面 還有許多過去十分敬重倪氏的教會 同工 也因倪氏經營生化藥廠之事 紛紛離他而去 當 時在教會中 評斷的話語十分多 甚至譏笑毀謗生化藥 廠為 生活 藥廠者 教會中對 生化 的評斷 也就是 對倪氏的評斷 已發展到幾乎不能收拾的地步 民國31 年 1942 年底 上海文德里教會的4位長老 以朱臣為 首 與倪氏攤牌 要求他停止在教會中講道 倪柝聲沒有 為自己辯解 將它當作是從神那裏來的管教 接受了長老 所處理的方式 民國32年 1943 被停止在教會中講道的倪柝 聲 一方面繼續經營 生化 一方面也全力協助一些外 籍傳教士 當時二次世界大戰已進入高潮 日本在華的佔 領軍 在上海等地把英 美同盟國國籍的傳教士都加以拘 捕 監禁在拘留營中 倪柝聲曾接濟了許多位西國傳教 士 使他們在患難中得着激勵與保持信心 所以在這段被 停止講道的期間 倪柝聲並沒有虛度光陰 倪柝聲也利用對日抗戰的機會 將生化藥廠遷往四川 重慶 並協助在四川重慶等地傳道的江守道夫婦 開展重 398

399 慶地區的教會工作 對於中國沿海地區逃難來大後方的教 會人士也盡力幫助與接濟 這一切似乎是一段再陶冶的時 期 知倪柝聲甚詳的陳終道牧師 在 我的舅父倪柝聲 一書中對這一段挫折 停止講台工作的年月 也有一些肯 定的評價 他說 祂藉着這做生意的事 使舅父受到牽 累和失敗 這對整個基督徒聚會所實在有好處 因為他在 他們中被抬得太高了 他事實上被許多信徒當作偶像 在小群教會裏很容易聽到許多關乎我舅父的一些像神化了 般的故事 實在 他在以往的年日中太受人敬佩 神允許 他有這樣的失敗是有祂的美意的 民國34年 1945 年初 倪柝聲在重慶地區的教會 中 以聖經啟示錄中對亞洲七個教會的預表為題 向眾人 作了一連串講演 再次表明他對 基督教會 的看法 他 譴言 宗派 之非 認為要恢復教會的純正 宜採 地方 教會 的形式 這些都是他多年來一貫的主張 恢復在上海教會的服事 到了該年8月15日 日本宣佈無條件投降 中國8年 抗戰結束 倪柝聲由重慶轉至香港 不久又由港飛來上 海 在上海停留期間 他與文德里的教會關係仍未恢復 仍未得到文德里聚會所眾人的接納 因經營 生化 藥廠 問題 仍然是他與教會間溝通的攔阻 而這時倪柝聲雖已 在做退出 生化 的準備 但是他深知要再度恢復與教會 的良好關係 非一蹴可及 宜有一段靜思的時間從長計 議 於是他由上海回到了福州 倪柝聲 中國教會聚會所的創始人 399

400 在他回到故鄉居住的期間 倪柝聲不斷地藉着禁食 倪柝聲生平特輯 禱告及讀經來調整他自己 並耐心地等候上海教會接納之 門重開 這期間 他也主動地進行一些加速復合實現的舖 路工作 首先 在上海教會有領導地位的俞成華醫生以聖經 的教訓要求彼此復歸和好 接着在民國35年 1946 年 中 倪氏請在山東工作的李常受前去上海 協助俞醫生緩 和倪氏與教會間多年緊張的關係 結果其不負使命 合 一 的盼望 漸漸瀰漫於教會之中 為倪柝聲與教會間關 係的恢復作好了舖路的工作 而倪柝聲本人 亦積極地在他所居住的福州地區 從 事他與福州教會間的復合工作 結果也十分圓滿 根據陳則信在 倪柝聲弟兄簡史 一書的記載 他 說 倪弟兄在大家迫切要求下 就答應先與少數人有交 通 第一次交通 約有20餘位兄姊參加 當他釋放話語的 時候 滿有聖靈的能力 在座的人都不禁受感落淚 再根據陳終道牧師所著 我的舅父倪柝聲 一書所 載 雙方的復合關鍵 是倪氏 首先坦白地承認自己的錯 誤 有了以上的突破 到民國36年 1947 夏天 倪氏 在福州進一步招聚了一小群同道 共同切磋 由倪柝聲主 講了10次 他的題目總名稱叫 人的破碎與靈的出來 強調 破碎 自己 個人犧牲 才會有美好的果子結出 來 經過這次聚會後 倪氏與福州教會的關係 亦告復 合 也為與上海教會的復合開創更大的契機 400

401 民國37年 月 倪柝聲得俞成華 李常受在 上海教會多年的舖路疏通 終於回到上海文德里教會 倪 柝聲在教會的長老們前 也承認過去幾年來的失敗 因此 他很快地被教會所接納 歡迎他重新加入同工行列之中 共同聯手開創更遠大光明的前途 福音移民 與 耶路撒冷模式 的提出 也就在倪氏重新與上海教會復合的前後 他個人對 教會 的看法 和以前有了很大的改變 他接受李常受 的建議 有了 福音移民 的想法 由此更提出要恢復 耶路撒冷模式 的教會的主張 所謂 福音移民 指 的是希望憑藉團體的努力 去開拓新的工場 而所謂 耶 路撒冷模式 指的是 使徒 可以在地方上掌教會大 權 可以安排 地方教會 中的信徒 有計劃的 整批整 批遷往外地 去建立當地的教會 同時 地方 上所有 的信徒及教會 都要完全放下 自我 完全交由使徒來 負責安排 關於 耶路撒冷模式 的教會型態和使徒權責的看 法 與倪氏在民國25年 1936 時代所寫的 工作的再 思 一書中的思想 有着很大的不同 甚而有完全背道而 馳的現象 倪氏這種種思想的改變 使人容易覺得這個主 張是意味整個聚會所的發展方向 將朝着較嚴謹的權柄主 義的道路走下去 註 耶路撒冷模式 和 安提阿模式 在使徒 行傳裏都有 二者並無矛盾 是聖靈根據不同的情況進行 倪柝聲 中國教會聚會所的創始人 401

402 的適時的帶領 在五旬節時就適合 耶路撒冷模式 在 倪柝聲生平特輯 後來就適合 安提阿模式 此二者有時可以並存 沒有 必要機械的強行統一 如同天主教的作法 總之 這是真 理的兩面 似是矛盾的 卻是統一的 關於教會組織管 理方面 真理是清楚的 但在實行上 由於人掌握的不 好 有時偏左 有時偏右 這是難免的 然而這是前進中 缺陷 前進總比原地踏步為好 恢復聖經本來的面貌 凡 主所說的我們都遵守 凡是聖經沒有的 屬於人的遺傳 我們都不要 這豈不是所有清心愛主人應有的態度和願望 嗎 配合這種 耶路撒冷模式 的教會發展 倪柝聲在福 州與上海都講解題目叫 交出來 的信息 根據當年聆聽 過倪氏有關 交出來 信息的聚會所元老之一陳則信所記 載 其要旨在 一 工人 本身要交出來 在教會中接受配搭 在 工場中接受調動 二 要將 工作 交出來 不可將神的工作 當作自 己的工作 三 信徒要將 財物 交出來 如使徒行傳第二章所 記載的一樣 倪柝聲本人自然是身體力行 交出來 的主張 他 把 生化藥廠 交了出來 作為教會的公產 福州地方 教會 在民國37年 月3日 於天民路聚會中 由長老們宣告把教會一切交出來 依耶路撒冷模式 交給 使徒 倪柝聲 由他全權處理和調動一切 接着上海教 402

403 會也跟進 他們交出來的要比福州教會更多 有許多工廠 產業交給了教會 包括藥廠 油墨廠 印刷所等 使教會 擁有的財產 急劇地增加 成為擁有不同行業的關係企業 公司了 這 交出來 運動帶給聚會所極大的震動 許多 信徒響應這個運動 但也有不肯響應者 例如在福州有的 地方教會長老們不肯 交出來 於是教會只有 分裂 一途 福州 球場後 地方教會就是這樣分裂出來的 又 如一對夫婦 兩人意見相左 一個要交出來 一個不肯交 出來 結果造成夫妻失和 家庭引起爭端 這些都可說是 因 交出來 運動所引起的不良作用 當時在他與同工的帶領下 教會聚會所開創出新的一 段黃金時代 信徒人數倍增 但隨後就面臨更大的困難 因這種 耶路撒冷模式 的管理 是新中國的政策所不允 許的 因而 耶穌家庭 和 聚會處 系統先後都受到打 擊 同工訓練 第一期 民國37年 月 倪柝聲由上海回到福州 在 福州的鼓嶺山 召開訓練聚會 從各地來參加的同工約 70餘人 另一說為百餘人 連海外的同工 像旅菲繆紹 訓 旅新加坡的陸忠信等人都被邀請回來參加 這次的訓 練聚會長達4個月之久 到9月底才結束 這次訓練聚會 倪柝聲談到了許多教會的問題 也談 到許多信仰上的問題 歸納起來 有基督徒工人性格的諸 方面 地方教會事務 廣傳福音的準則 如何讀聖經 初 倪柝聲 中國教會聚會所的創始人 403

404 信造就等 這些問題早在倪被禁止講道後 就一直放在心 倪柝聲生平特輯 中思考尋求答案 如今倪的思想愈趨成熟 所以在這次訓 練聚會中 被形容成 他的話好像在長久積壓下的水門突 然打開奔放 他的答案是寶貴的 絕不含糊而常是率直 地達到問題的核心 寫 倪柝聲弟兄簡史 的陳則信 參加了該次訓練聚 會 他曾在簡史中 說到自己在該次聚會所得着的益處 是他一生最蒙福的日子 也是流淚最多的日子 並說到訓 練聚會結束後 多人帶着恩典回到原在地 好些地方的 教會得到了新的供應 正如春天一樣 出現着欣欣向榮的 景象 是年冬天 倪又回到上海 這時的時局已越發險惡 內戰已起 倪柝聲在上海召聚了同工 商討如何面對未 來 教會該何去何從 他曾對同工說到他的看法 他認為 新中國即將成立 基督徒的見證將更為困難 教會可能面 臨全面的禁止 但不論局勢如何演變 他自己仍要留在國 內 因他認為這是神的呼召 對於弟兄姊妹去留的問題 倪柝聲並不勉強他們與他共進退 他也準備指派一些同工 往海外預作部署發展 同工訓練 第二期 民國38年 月底 倪柝聲在福州鼓嶺召開第 二次訓練聚會 參加的同工人數約百餘位 後來訓練會由 鼓嶺遷至福州市區的海關巷一幢巨宅繼續進行 到8月圓 滿結束 404

405 台港主的工作安排 就在福州第二期訓練聚會結束後不久 倪柝聲曾去 台灣 鼓勵在臺北開展工作的李常受與其他同工 還參加 臺北的聚會 激勵他們 為日後聚會所在台的工作 打下 了基礎 然後再飛往香港 在港觀察並體驗當地情況後 覺得應該再加強香港地區教會的工作 為地方教會在海外 多設一個穩固的工作中心 於是寫信給在廈門工作的陳則 信 要他轉往香港工作 倪柝聲在香港的時間並不太久 又獨自一人回到上 海 在上海停留了約一個多月的時間 一面觀摩 一面也 進行實際的瞭解有關的宗教政策 他誤認為可以憑藉着智 慧的手腕使教會可以存留下去 於是倪柝聲將他最後所有 的一筆大款子 在上海購買了一間印刷廠 起名叫 以琳 印刷所 俾便文字工作得以繼續 同時又籌款開辦了一 間 翠華染料廠 希望安排一些信徒或同工於廠內 以 求自力更生 安排妥當後 倪又匆匆赴香港 協助陳則信 魏光 禧兩位同工壯大教會 栽培信徒 於民國39年 1950 一月在九龍佐敦道七號舉行特別聚會 連續一個月之久 為香港的教會聚會所打下了穩固基礎 倪柝聲更為香港教 會正式安排了5位長老和十幾位男女執事 以建全教會組 織 更指定同工儘速尋找合適 寬敞的新聚會地點 這就 是日後九龍天文臺道會所的由來 倪柝聲在香港的工作告一段落後 他接獲由汕頭來 的電報 告知其母林和平女士安息的消息 又接到上海教 倪柝聲 中國教會聚會所的創始人 405

406 會打來的電報 談到教會已面臨好些困難的問題 難以應 倪柝聲生平特輯 付 希望他能回滬解決 海外教會工作也迫切需要他的指 導帶領 面對三方面的需要 他選擇了返回上海這條路 身為長子 理當返回汕頭主持其母的安葬諸事 但他覺得 此時教會之事比安葬母親重要 因此甘冒不孝之名 委由 其姊陳倪閨臣女士赴汕頭主持安葬 自己返回上海處理教 會事務 在香港的同工們 大多都勸他不要再冒險返回大陸 陳則信 李常受都極力勸阻他 汪佩真則贊成他返回大 陸 結果倪柝聲終因對大陸教會的負擔與責任感 終於 1950年6月由香港返回上海 行前他不許眾人送他 孤孤 單單的離開香港 這充分表現了倪氏 不以性命為念 明知有苦難的十字架在前 還是甘心樂意迎接苦難 他這 種大無畏精神 令人欽佩 不以性命為念 倪柝聲弟兄重返上海 為教會聚會所擬定的未來的腳 步 大致以聖經羅馬書第十三章的原則為基礎 繼續做個 守本分的基督徒 他更提醒聚會所的同工們與教友 要愛 惜光陰 勤奮工作 不以已有的成就為滿足 要不斷地往 前 更呼籲聚集在都市的信徒 作福音移民的實際行動 往中國西部去傳福音 顯然倪柝聲錯誤的估計了形勢 他 以為教會仍可維持發展下去 其實以無神論為基礎的政權明說 其宗教政策是 由 限制 改造 最終要達到消滅 人民既需要宗教 不能強 406

407 制其放棄 也不能解散宗教機構 經過長期的思想教育 使其自覺的放棄 也就是說 消滅宗教是最後的目標 但 消滅的過程是長期的 政策是這樣定了 實際上也是這樣執行的 倪柝聲既 是 聚會處 系統的帶頭人 當然是打擊的主要目標了 被捕 由於倪氏有經營 生化藥廠 的往歷 配合當時正雷 厲風行的 三反 與 五反 政治整肅運動 說他觸犯了 偷稅的規定 控訴他是一隻非法的資本主義 老虎 而 於1952年4月 在倪氏往東北的哈爾濱處理生化藥廠事務 時 由公安局加以逮捕 被捕後的倪柝聲 並沒有立刻判定刑期或罰款 顯 然是 醉翁之意不在酒 直到4年後的1956年元月 才 正式在上海的法庭舉行公開聽證會 倪氏被控的罪名有5 項 支持帝國主義與國民政府 反對民眾運動 敗壞青 年 破壞生產 犯淫亂惡行 聽證結束 案子才送往高等 法庭判決 此後又分批把聚會所中不肯妥協的領袖們監禁 起來 使聚會所遭遇前所未有的沉重打擊 判刑 1956年6月21日 倪柝聲由法院正式判決 認定他 為基督教界倪柝聲反革命集團的首犯 所控訴的其他罪 行 未列入判決書中 顯然指控歸指控 因無證據不能定 案 據此判他15年監禁及勞動改造 唯刑期由1952年4 倪柝聲 中國教會聚會所的創始人 407

408 月12日起算 此後倪氏一直在上海的一所監獄中服刑 每 倪柝聲生平特輯 天接受8小時的勞動役 又須接受8小時的再教育改造 只 有8小時的休息 衣服與食物都十分缺乏 家屬中只准許 他的妻子張品蕙女士每月去探望一次 每次半小時 對外 每月只能發出或接受一封經過嚴格檢查的信 儘管倪氏身體不自由 獄中也不允許讀聖經 但他一 直保持着他的信仰 到1967年四月 15年的刑期已滿 然而倪氏仍不能出獄 因為那個時候正是文化大革命鬧得 最瘋狂的時候 一切全無可遵循的法則 是年年底又有消 息傳出 中共官方同意海外一筆可觀的贖金以贖出倪氏夫 婦 但進行到次年 1968 年初 雖然海外各方捐獻的 贖金早已湊足 但倪氏本人拒絕這份好意 該計劃遂告 中止 最後消息傳來海外 倪氏在經過長達20年的監禁 後 於1972年4月準備釋放 而未執行 2個月後 即6月 1日 他安息主懷 在世年日共得60有9 綜觀他的一生 有讚揚他是一位百折不撓的英雄 能 為理想 信仰而奮鬥 愈挫而愈奮 有讚譽他是一位忠心 至死的神之僕人 他無私地服事了這一世代的人 不僅有 中國人 還有無數的外國人 無異的 倪柝聲弟兄的確稱 得上是中國教會史上的一代巨人 他已寫下中國教會史上 光彩燦爛的一章 408

409 特 輯 二

410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410

411 我對倪柝聲弟兄的認識 陳則信 總的印象 除祢以外 在天上我還有誰呢 除祢以外 在地上 我也沒有所愛慕的 詩七十三25 我記得我得救以後 那一次倪弟兄要離開我們的時 候 他就將詩篇第七十三篇二十五節送給我們 他也將這 節聖經送給許多弟兄姊妹 今天晚上 我也把倪弟兄送給 我的這節聖經轉送給你們 現在我要講我對倪柝聲弟兄的 認識 我是他用福音生的 並且一生從他得着了許多的幫 助 我可以這樣說 沒有一個人給我的幫助超過他 他所 給我的影響太大了 所以我很樂意述說我對於他的認識 我們要認識一個人 不只要從大的事上去看他 也要從小 的事上去留意他 他在工作上的成就 這是大家都知道 的 用不着我再題起 我所注意的 乃是他在一些小事上 所給我的印象 我可以簡單地題一題 他雖然比我大四歲 並不是大很多 但我每一次到 他面前 我總覺得我很小 好像一個小孩子 而他卻像一 個大人 甚麼都比我高 比我大 小孩子擺在一個大人面 我對倪柝聲弟兄的認識 411

412 前 很自然地就顯得小了 有的時候我在他面前 講我所 倪柝聲生平特輯 看見的一點小亮光 很奇妙的 若我錯了 他只要說一句 話 不用多說 我就看見全盤都錯了 無論對屬靈的認 識 聖經的亮光 屬靈的經歷 以及世界任何的知識 他都比我更高大 有一次我同張光榮弟兄坐在他家裏 張 老弟兄就說 我們很喜歡在你面前坐一坐 因為每次到 你這裏 總使我們在屬靈或屬世的認識上 都能增加不 少 倪弟兄實在是一個豐富的人 飢渴地追求主 追求 他得救以後 就非常飢渴地追求主 那一種的飢渴 可以說是少有的 無論在屬靈的啟示 或聖經的知識 和 事奉的學習上 他都很迫切地追求 只要對他屬靈生命有 益的 他總是想辦法去得着 他常到和受恩教士那裏 在 她面前受教 因為和教士實在能幫助他 特別是對於一個 渴慕主的人 更有益處 他自己說 他在和教士面前常受 責備 他和一同事奉主的弟兄們 許多時候看法不一樣 有時甚至會爭執起來 事後他就到和教士那裏去 看看到 底是誰對 但結果 我們的弟兄總是受責備 雖然如此 他還是喜歡到她那裏去 為甚麼呢 因為和教士實在能帶 給他屬靈的幫助 他渴慕認識主的心 就是那麼迫切 殷勤 他也是相當殷勤的一個人 倪師母說過一句話 倪 412

413 弟兄在時間上 連五分鐘也沒有隨便浪費過 他實在是殷 勤 他作工的時候是拼命的 這第二集的詩歌 是經他看 過並且也略略修改過的 那時 他住在鑽石山 在將要離 開香港的那一天晚上 他整夜沒有睡覺 為着趕完這一工 作 有一次我問他 你身體好不好 他說 我沒有 工夫生病 他忙到一個地步 連生病的工夫都沒有 為 着主 能攻克己身 叫有病的身體好像沒有病的一樣 他 的身體雖是那麼虛弱 帳棚的繩栓時常動搖 主還能藉着 他作了那麼多 那麼大的工 這都是因為他全心愛主 不 顧自己 而殷勤為着主的緣故 所以年青人要在事奉上有 成就 必須殷勤 我們的弟兄留下了殷勤的榜樣 我們都 該效法他 順服神 他對於神旨意的態度 就是絕對順服 我不是說他 完全順服了神的旨意 也不是說他從來沒有違背過神的旨 意 但是他的存心 就是要在凡事上絕對順服神的旨意 他曾說過一句話 順服神的旨意是我們的責任 順服以 後所有的後果 這是神負的責任 他為着順服神的旨 意 實在付上了很大的代價 因此 他受了許多苦 在這 件事上 他也可以作我們的榜樣 有一次 他告訴我說 神的恩典在他身上 只要是神的旨意 他是順服得來的 他不僅願意順服神的旨意 他也實在是順服了 只要是 神的旨意 無論是多大的工作 他都可以放下 無論是多 大的利益 他都可以捨棄 許多有前途 可以得着好處的 我對倪柝聲弟兄的認識 413

414 事 因着神的旨意 他都擺在一邊 他實在是一個順服神 倪柝聲生平特輯 旨意的人 憑信心生活 倪弟兄出去作工的時候 都是憑信心倚靠主 他沒 有領過固定的薪金 也從來沒有向人表示過自己的缺乏 他信神會供給他一切的需用 這並不是說他沒有缺乏過 他也常常經過試驗 受過許多的苦 有一次 他在上海 據說大概有三天沒有吃東西 因為沒有錢 後來他在房間 裏找到了幾個銅元 他就拿着那幾個銅元出去 為要買一 個燒餅 或者油條來吃 不料走到馬路旁邊 因體力支援 不住 好像昏過去 倒下來了 但一下子他又爬起來 靠 在那道牆邊 不願給人看見 剛好有一位弟兄從那裏經 過 問他說 你有甚麼事情 為甚麼倒下去呢 他連 連說 沒有事情 沒有事情 他不願意表示自己的缺 乏 他實在是一個肯吃苦的人 他畢生為主所受的苦 可 以說超過我們中間任何一人所受的苦 我們無論哪一位都 趕不上他 因為他受苦最多且最深 所以他也最有屬靈的 東西可以給人 他對於錢財很小心 他常說 懼怕錢財 好像懼 怕地獄的火一樣 他說 奉獻的錢 經過他手的 是 相當的多 託給他用或託給他分配的 為數也不少 但 常是這一隻手接過 那一隻手就送出去了 有時甚至沒有 一點剩下 兩手常是空空的 他經營生化藥廠也賺了一些 錢 但都是為着主而用的 汪佩真姊妹最後經過香港的時 414

415 候 那時國內已經改變了 我們的弟兄為着文字的工作 買了一所印刷廠 汪姊妹告訴我說 這是他最後的一筆 款項 為着主的工作 他甚麼都肯擺上去 還有其他許 多的事 他怎樣為主擺上 真是不勝枚舉 儘量隱藏 他也是一個不求名的人 除非為着責任的關係 在 文字上才寫他的名字 只要能避免的 也都盡力避免 只 要能隱藏的 他總是儘量隱藏 他不願意出名 雖然他不 願意給人知道 但卻是人所共知的 有一次 我在杭州參 加特別聚會 他在同工聚會中說 我實在羞辱你們 因 為許多公會的人 都說你們是倪柝聲派 把這倪柝聲三 個字 加在你們身上 他立刻就轉了一個口氣 並且很 厲害地說 倪柝聲這個名字 是可咒可詛的 他恨惡 自己的名字 我們有主耶穌的名字就夠了 一個人既不求 名 也不求利 在世界上來說 是相當不錯的 就是在屬 靈的境界裏 這樣的人也是非常難得的 我們的弟兄在他房間桌子的旁邊 聽說寫了幾個字 大丈夫不求人憐 他實在是不願意得着人的憐恤 當 然 在神的面前 他需要神的憐憫 但他不願意得着人的 憐恤 不願意麻煩別人 也不願意得着人的小幫助 倪弟 兄在佐敦道領聚會的時候 聚會一完 很少與人打招呼 或者和人聯絡感情 一下子 他就走了 有一位姊妹 備 有汽車天天在門口等着 要送倪弟兄回鑽石山去 我們的 弟兄也不知道這件事 若是別人的話 恐怕每天都很高興 我對倪柝聲弟兄的認識 415

416 地坐她的車子回去 但他不是這樣 一散會 就立刻自己 倪柝聲生平特輯 走了 有時這位姊妹出去追趕 再三地勉強他 倪弟兄才 肯坐她的車 其實 他喜歡乘坐巴士或的士回去 在這些 小的恩惠上 他不願意佔人的便宜 他也不願意巴結那些 有錢的人 有一次他從香港搭船到上海 同船的有一位來 自香港的老姊妹 這位老姊妹相當有錢 也很樂意幫助同 工們 倪弟兄告訴我說 雖然我知道她與我同船 按理 我應當去看她 但是因為她有錢 許多作工的人都上她的 門 我就不願意去看她 免得她有一個印象 以為事奉主 的人都是這樣 他出門的時候 不喜歡人接送 常常是一個人 他覺 得 神的僕人應該是卑微的 不要受從人來的榮耀 有一 次我在上海 他要出門去開封領特別聚會 還是江守道弟 兄先告訴他 我們有幾個人要送他上火車 他才肯答應 那是先得着他的許可 不然他不喜歡人去送他 這是神僕 人的風度 也是站在僕人地位上該有的情形 受毀謗時不加解釋 倪弟兄常遭受毀謗 被人誤會 有一次我在上海 聽見好些弟兄姊妹議論他的事情 都是說他不對 我聽見 了也認為是不對的 以為我們的弟兄不應該這樣 但大家 都在背後說 不敢去當面告訴他 在那時候 我很遵守馬 太福音第十八章的教訓 知道弟兄錯了 就要趁着他一人 和我在一起的時候 當面指出他的錯來 我這個愚昧的人 就到他家去了 當面指着他的錯說 許多人都說你如此如 416

417 此 等我講完了 他很簡單地解說幾句 始知事情與人所 毀謗的話完全相反 那時我又怪他 既是這樣 你為甚麼 不說呢 我帶着責備的口氣來問他 為甚麼你不解釋一下 呢 他很嚴肅地對我說 我若去解釋的話 我就沒有十 字架了 我一聽見這句話 好像有一個大光忽然把我照 了一下 我就滿面羞慚地回去了 我以為要去幫助他 結 果反倒得了他的幫助 倪弟兄不只在背後被人毀謗 誤會和批評 有時也被 人當面責罵 他有一次在北平 一位弟兄就當面對付他 差不多有三個鐘頭之久 一直地責罵他 但我們的弟兄 沒有分訴 也沒有辯論 連一句話都不說 只是點點頭 有時候笑一笑 在座的有另外一位弟兄 就是徐仲潔弟 兄 他看見我們弟兄的態度 三個鐘頭受責罵 一點都沒 有還口 非常受感動 本來徐仲潔弟兄也是贊成那一位弟 兄的 但從那一天起 他就轉過來與倪弟兄同工了 這樣 的事情 不只有一次 可說是常常有的 我們的弟兄不為 自己講理由 不為自己申辯 不為自己說話 不為自己表 白 默默地接受別人的苦待 實在表現了羔羊的靈 憑愛心說誠實話 倪弟兄對人充滿了愛 並且常憑愛心說誠實的話 有時他住在弟兄的家裏 弟兄好好地接待他 當他要離開 的時候 常喜歡留下一封信 這封信不是滿心感激的話 乃是將你屬靈方面最缺欠的地方告訴你 這樣常會引起人 的反感 認為我這樣好意地接待你 你反倒寫一封信指責 我對倪柝聲弟兄的認識 417

418 我 裏頭實在不舒服 他們不知道 我們的弟兄是憑愛心 倪柝聲生平特輯 說誠實話 若肯接受的話 那確實對他們有很大的益處 有一段時間 我在汕頭作主的工 倪弟兄在我家裏住了三 天 我也盡情地接待他 但臨別的時候 他同樣地給我一 封信 開頭我很歡喜 以為他送我甚麼東西 或者說些甚 麼好聽的話 可是我拆開一看 其中寫了五條 這五條話 語把我的醜相都完完全全地說出來了 好像把我這個醜相 畫了一幅圖畫給我看一看 我承認開頭我的恩典不夠 我 實在有點生氣 但我勉強自己 知道弟兄是出於愛心 我 不能生氣 不能起反感 因這是弟兄的愛 我勉強把這封 信接受下來了 也接受了他所題起的那幾點 感謝神 他 信上所題的那幾點 恰好改正了我所沒有看見的錯誤 叫 我得着很大的幫助 我一生從來沒有遇見一個人 那樣肯 憑愛心向我說誠實話 所以我要感謝神 為着這封信 我 後來忘記了謝謝他 將來在主面前相會的時候 我一定要 好好地謝謝他 他很少當面稱讚人 若有稱讚 總是在背 後 免得叫人驕傲 勇於認錯 倪弟兄在教會中雖然那麼有聲望 實在是一個屬靈 的首領 但他還是勇於認錯 有一次 人家給他一筆款 是指定要他到郊外風景區去休息用的 他請了幾位客人 有兩個西教士 我也是被請之一 就搭車到杭州 也到莫 干山 並到安徽的黃山 在旅行的途中 我看見倪弟兄有 一些事情 我認為不對 不應該那樣作 但我不敢當面 418

419 說他 但是裏面卻悶悶不樂 後來回到上海 在那一個 主日擘餅的時候 從後面有人遞給我一張字條 我打開一 看 原來是我們的弟兄向我認罪的話 他說在這次的旅途 上 因為他神經太緊張 有些地方錯了 請我赦免他 我 接到這張字條 裏面就有一個感覺 倪弟兄是一位年長的 弟兄 也是一位屬靈的首領 竟然向我這小弟兄認罪 這 太偉大了 今天有些所謂的屬靈偉人 或者是教會的領導 者 明明知道自己錯了 卻不肯向人認罪 因為他以為這 樣作 會失去了他的尊嚴 但我們的弟兄甚麼時候錯了 甚麼時候就向人承認 不維持自己的尊嚴 這才是一個在 屬靈境界裏極尊貴的人 寬廣的度量 末了一兩年 我和倪弟兄接觸的時候 倪弟兄給我 一個很深刻的印象 就是他很容易接受交通 許多時候我 說出我的感覺 說出我的看法 他常常會考慮 不只是考 慮 並且有時也接受 一個人肯接受交通 實在不是一件 容易的事 特別像倪弟兄那樣在各方面都高過別人 而且 滿有經驗的人 還能夠接受別人的交通 實在不容易 倪 弟兄不主觀 常常站在客觀的地位上來看事情 所以他不 只叫人感覺偉大 也實在叫人覺得甘甜 是一位很可愛的 弟兄 倪弟兄有一個很大的度量 在他一生之中 不知道 受過多少人的頂撞 但他都能饒恕 從來不計算人的惡 從前為着生化藥廠的事 許多人反對他 在背後批評他 我對倪柝聲弟兄的認識 419

420 毀謗他 或是當面頂撞他 但在他恢復職事的時候 他都 倪柝聲生平特輯 赦免 向他認罪固然赦免 就是沒有向他認罪的 他也赦 免 有一位同工 現在為主殉道了 就是張愚之弟兄 當 倪弟兄去經營生化藥廠的時候 張弟兄反對得很厲害 但 當倪弟兄恢復職事時 張弟兄看見自己的錯 向他認罪 他全都饒恕了 不只饒恕 並且他和張弟兄一同事奉主 在上海末了的幾年 張弟兄成了他最好的一位同工 倪弟 兄赦免人到一個地步 就如詩歌裏所說的 一如毫無其 事發生似的 神怎樣赦免我們 他也照樣赦免那些得罪 他的人 由於他度量的寬宏 所以倪弟兄能包容一切與他 不相同的人 也能包容許多反對他的人 他實在是被神擴 充過 具有寬廣的度量 因此他也能帶領那麼多弟兄姊妹 往前去 被人加上許多罪名 我們知道在我們的弟兄身上有許多的美名 但也有許 多惡名 在末了這二十年 人把許多的罪加在他身上 他 甚至被人捉拿 被人控訴 人加給他許多的惡名 甚至有 許多沒有聽見過的罪 和我們想都不敢想的罪 一一都加 在他的身上 並且造出憑據來 使人不能不相信 因此 有許多弟兄告訴我說 他真的犯了這些罪 也有的人說 這些都是假的 若有人要問我 倪弟兄有沒有犯過這許多 的罪呢 我頭一個答案 就是我不知道 他有沒有犯這些 罪 我不知道 不過有一件事我知道 從前我沒有得救 感謝神 藉着他我已經蒙恩得救了 曾有一度我屬靈的情 420

421 形 相 當 低 落, 感 謝 神! 藉 着 他 我 被 帶 進 很 大 的 復 興! 我 一 生 蒙 主 藉 他 帶 給 我 的 屬 靈 幫 助, 可 以 說 沒 有 辦 法 計 算! 這 是 我 所 知 道 的 弟 兄 姊 妹! 我 們 要 認 識 一 個 人, 最 主 要 的 點, 就 是 從 他 身 上 我 們 有 沒 有 得 着 屬 靈 的 幫 助, 從 他 身 上 有 沒 有 基 督 的 流 露 這 個 人 的 好 壞, 我 們 是 不 需 要 去 研 究, 世 界 上 所 有 的 人 都 是 罪 人 所 有 的 基 督 徒, 若 把 基 督 減 去, 也 沒 有 一 個 好 的 但 是 感 謝 神! 基 督 從 他 身 上 流 露 出 來 了, 我 們 就 要 將 榮 耀 歸 給 神! 我 們 的 弟 兄 在 這 一 個 時 代 裏, 是 主 賜 給 教 會 的 一 個 恩 賜, 主 藉 着 他 使 教 會 得 着 了 何 等 大 的 恩 典, 並 且 帶 領 神 的 兒 女 在 屬 靈 的 路 上 往 前 走 了 一 步 我 們 在 這 裏 述 說 這 些 事 的 時 候, 心 中 充 滿 了 喜 樂! 最 後 我 不 能 不 說, 為 着 他 的 緣 故, 再 把 讚 美 感 謝 歸 給 神! 我 也 盼 望 神 的 兒 女 們 聽 見 了 這 些 話, 大 家 都 激 起 一 個 追 求 主 的 心, 我 們 的 弟 兄 已 經 離 開 我 們 到 主 那 裏 去 了, 今 天 教 會 實 在 需 要 有 人 起 來! 常 有 人 說 : 若 倪 弟 兄 在 這 裏, 教 會 就 不 會 有 這 些 難 處 了 ; 若 倪 弟 兄 在 海 外, 在 海 外 的 教 會 就 不 會 有 這 些 事 情 發 生 了 是 的, 我 承 認 這 些 話 是 對 的 可 是 神 的 旨 意 神 的 安 排, 卻 使 我 們 的 弟 兄 在 這 樣 有 需 要 的 時 候, 沒 有 留 在 海 外 我 也 常 常 盼 望 有 一 天, 他 能 夠 出 來, 或 者 有 一 天 我 能 夠 到 他 那 裏 去, 吐 露 我 心 裏 所 有 的 苦 衷 甚 至 有 一 次 我 作 夢, 遇 見 了 我 的 弟 兄, 我 一 見 到 他, 就 哭 起 來 了! 我 流 着 眼 淚, 把 海 外 教 會 的 情 形 都 告 訴 了 他 哪 裏 知 道 醒 過 來, 卻 是 一 個 夢 弟 兄 姊 妹! 實 在 海 外 需 要 他, 但 是 神 的 意 念 非 同 我 們 的 意 念, 神 的 道 路 高 我 對 倪 柝 聲 弟 兄 的 認 識 421

422 過了我們的道路 主不但沒有叫他出來 反而把他接回去 倪柝聲生平特輯 了 現在他在主的懷裏享受了安息 今天在海外的教會 滿了難處 滿了分手 實在需要主再興起這樣的恩賜來 再興起這樣有分量的人來 弟兄姊妹 我盼望大家在主面 前 為着這件事而禱告 為着教會的需要 我們應迫切地 禱告 願主再得着這樣合用的器皿 另一方面 我也盼望 今天聽了這些話的弟兄姊妹 都得效法我們弟兄所留下的 榜樣 在神面前竭力地追求認識主 我盼望倪兄弟雖如曠 野裏人聲的消失 卻有許多像倪弟兄那樣忠於主的見證者 被興起來 願主恩待我們 末了 我將倪弟兄在一九三 年前後所寫的一首很美 麗 而又極雄壯的詞 附錄於後 藉此共勉 讓我愛而不受感戴 讓我事而不受賞賜 讓我盡力而不被人記 讓我受苦而不被人睹 只知傾酒 不知飲酒 只想擘餅 不想留餅 倒出生命 來使人得幸福 捨棄安寧 來使人得舒服 不受體恤 不受眷顧 不受推崇 不受安撫 寧可淒涼 寧可孤苦 寧可無告 寧可被負 願意以血淚 作為冠冕的代價 願意受虧損 來渡旅客的生涯 因為當祢活在這裏時 祢也是如此地過日子 欣然忍受一切的損失 好使近你的人得安適 我今不知前途究有多遠 這條道路一去就不再還原 422

423 所以讓我學習你那樣的完全 時常被人辜負心不生怨 求祢在這慘淡時期之內 擦乾我一切暗中的眼淚 學習知道祢是我的安慰 並求別人喜悅以度此歲 這一首詞實在說出他在主面前的心願 也說出他一生 的經過 最終主也照着他的心願 成全在他的身上 但願 人因主的慈愛 和祂向人所行的奇事 都稱讚祂 我對倪柝聲弟兄的認識 423

424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424

425 懷念倪柝聲先生 吳恩溥 聽到的倪柝聲軼事 1 一般綜述 倪柝聲先生是神賜給中國教會一位偉大的人物 也是 筆者衷心敬佩的出類拔萃的傳道人中的一位 倪先生是福 州人 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開始聽見倪先生的故事 是在同工的口中 同工在上海讀神學 聽見許多教會名人 的軼事 閒來就提出來作為談助 倪先生是他們所常常提 及的一位 據說 倪先生天資聰明 他學校生活並不長 中學 還沒有畢業 但因主的呼召 便撇下一切 從事傳道的生 活 那時候 他們幾個同工 熱心傳福音 穿着福音背 心 手搖銅鈴 一面走 一面唱詩 叫人來信耶穌 2 梅花村傳福音時的神蹟 有一次 他們到某處佈道時 剛好那邊大旱 鄉人禁 屠 把菩薩抬出來求雨 倪先生一行就向他們傳耶穌 講 真神 那邊的人說 你們的真神能降雨嗎 如果能降雨 我們就信 倪先生就答應 真活的神能降雨 他們就打 懷念倪柝聲先生 425

426 賭 回到住處 越想越不對 怎好跟人家打賭 如果神不 倪柝聲生平特輯 降雨 豈不下不了臺 但是事到如今 騎虎難下 只好向 神認罪 也向神迫切祈禱 求神顯明自己的大能 日子到了 陰雲四合 大雨滂沱 倪先生等十分高 興 趕快去找鄉人 把神的大能指給他們看 他們說 是湊巧吧 如果這雨真是你們的神降下的 我們就再來打賭一次 真的下雨 我們就相信 倪先生等到這地步 真是要退不能 因此再給他們 打賭一次 回來迫切求神顯明祂的自己 好叫這鄉人肯悔 改 日子到了 傾盆大雨 水勢極大 甚至在街邊求雨的 菩薩木偶也被大水沖倒 因為這次的雨不但下得大 也下 得奇 這老實的鄉下人看了 他們就多人相信 我聽了不禁拍掌稱快 認為我們所傳的又真又活的 神 不但要給大家聽見 也要給大家看見 才能叫人信 服 3 信心生活 他們又說 倪先生工作是憑信心 靠主過活的 有一 次 建甌教會請倪先生去講道 倪先生答應了 臨去的前 一天 他看看錢袋存的錢 剛好到建甌來回路費 想不到 那天晚上 有一位弟兄因為急需 要他幫助 他想想這錢 才夠路費 部份給了你 路費便不夠 怎麼辦 這真叫他 作難 但他想到弟兄的急需 義不容辭 也許明天神會及 時把錢補到 因此把錢給了弟兄 426

427 一直等到明晨要出發 神還沒有差派人把錢送來 怎麼辦呢 他想想還是按時到碼頭去 深信神會給他安 排 到了碼頭 只見一個船夫問他說 客官 是不是到 建甌 我們就快開船 收六塊錢好了 這時倪先生所有 的就只有六塊錢 他覺得很奇怪 這船夫並不認識 為甚 麼給我減價 船開了 那船夫對他說 我們因為縣政府 徵用我們的船到建甌去 我們要求讓我們多一名乘客 多 賺幾元外快 因為趕時間 所以我們才減價給你 倪先 生聽了滿心讚美神 原來神用特別的辦法來帶領他到建甌 去 講完幾天道 聚會完了 倪先生要回福州 想不到那 聚會的人 連來往的路費 舟車用費 一句都不提 他這時候 袋裏空空如也 沒有一文 如何坐船回福州 弟兄姊妹十分熱情 他們來送行 一程又一程 直到 碼頭 但是沒有一個人關心神僕人的需要 這時倪先生內 心很焦急 等一會兒如何上船呢 就當他們到達碼頭 這時有一個人從後面趕來 是另 一位弟兄托他帶信給倪先生 倪先生拆開信 內面裝着鈔 票 正好買票回福州 我聽了一方面高興 感謝神奇妙的帶領 另一方面內 心十分沉重 想到自己奉獻給神 一生要憑信心靠賴主過 生活 是不是也要經過 山窮水盡疑無路 的光景呢 能 否在 盡頭 的時候 全心仰望主不仰望人呢 懷念倪柝聲先生 427

428 4 重病蒙神醫治 倪柝聲生平特輯 他們又說 倪先生肺結核病十分沉重 醫藥無 效 整天躺在床上 有一天 忽然聽見神的聲音 呼叫他 起來 他立刻起來 以後身體也恢復了力量 到某處講 道 這是神蹟 我聽了不住點頭 我們講四福音主耶穌行 神蹟 我們講主耶穌今天仍活着 仍然行神蹟 如果沒有 神蹟來印證 如何叫聽見的人相信呢 同工們講得太好了 這些話對於一個初初走上奉獻道 路的 黃毛小子 實在太需要了 個人的見證 1 信主 奉獻一生傳道 倪先生在我的心中 越久越受我的尊敬 不多久 神 也藉着倪先生所釋放的真理 在我身上行了一個神蹟 我 家有六個妹妹 我是獨子 照着我們的傳統 我需要負起 家庭的責任 我在宋博士的聚會中 得救蒙恩 也在他的聚會中 接受神的呼召 願意奉獻一生事奉主 但是我向神有一個 條件 就是我要學習作醫生 繼承家庭的責任 我要賺 錢 有了錢才傳道 一方面家庭無後顧之憂 一方面自傳 自養 不必看教會的面色 我打算三十歲以後才傳道 因 為主耶穌也是三十歲 把家庭安頓好了才傳道 神給我一個機會到一家醫學院讀書 不到一年 這醫 學院因為手續不妥 被政府勒令停辦 這件事對我的打擊 428

429 很大 我心中有一個轉機 你為自己打算 正像以色列人 在曠野兜圈子 三十八年飄流 到頭還是要走回來 內心 不住的爭戰 結局決定向神順服 丟棄一切屬世的計劃 無條件走上神安排的道路 當我把這計劃向先父母提出時 他們竭力反對 先父 說家庭責任是你的 你那能放下不理 先母說 我們賺錢 以後 支持傳道人工作 可以支持一個人 二個人 何用 自己去傳道 豈不更好 我家很專權 先父一向是高壓手段 無理可講的 但 是第二天 我看見他形容憔悴 知道他為這事內心痛苦 整夜沒有睡覺 我的心十分難過 我明白神對我的旨意 我也知道父母對我的盼望 我 知道不能與他們攤牌 結果我想第三個辦法 就是自己逃 離家庭 走上傳道的道路 2 逃離家庭 走上傳道的道路 那時林佩義牧師在我們不遠的教會擔任傳道 我約好 他禮拜日上午坐公共汽車到汕頭 林牧師跟我是很好的朋 友 大家都在宋博士聚會蒙恩 都蒙召為主走十字架的道 路 就在那天上午 我先到禮拜堂去 等到禮拜開始 我 靜悄悄地回家帶好收拾好的一件小行李到汽車站去 與林 牧師一同到汕頭去 弟兄姊妹知道了 十分喜歡 有一位姓吳的姊妹 她 靜悄悄拿了兩塊錢塞到我手中 這位姊妹家境清寒 每日 在工廠做工養家 我從來沒有接受過任何人的饋贈 當我 懷念倪柝聲先生 429

430 拿到這兩塊錢時 眼淚不住地淌下 我心靈感覺到我要結 倪柝聲生平特輯 束有錢人家的生活 走上仰望主每日拾取嗎哪的生涯 林佩義牧師弟兄不久到廣州去 金暢懷弟兄陪我到普 寧去 第一個工廠是 光南 以後是 石頭墟 蘆 葫地 差不多一個月 才回汕頭來 3 婚姻 當我回汕頭時 接到先父的信 說我要傳道 也不能 不顧家 我是獨子 年紀又大了 他已經給我聘定了王瓊 華小姐 盼望不久結婚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 經過仔細考慮 也覺得合理 問 題是王小姐知不知道我奉獻給主 同不同意我做傳道的工 作 王小姐是家叔的學生 我曾見過她 大家都稱讚她的 品行和為人 我大着膽子 到她家裏去找她 我十分直的告訴她 我已經奉獻一生事奉主 我也坦 白告訴她 我四方奔走 可能在家日子少 將要過着 活 寡 的日子 她答說 她知道我奉獻給主 她很高興 她也告訴 我 她一樣在宋博士的聚會中蒙恩 她也一生奉獻 她在 教學時 有空時就到不信的學生家中傳福音 禮拜日也常 到周圍的鄉村去佈道 我聽了 覺得既是如此 這是神的安排 不久先父病 重瀕危 第二年就奉父母之命與妻結婚 不久我要到汕頭 工作 先父說 你結了婚就要負責家庭 你把家庭放下 430

431 叫誰負責 我聽了知道上當 沒有辦法只有祈禱 求主開 路 4 奇病蒙神醫 一個傍晚 我忽然鮮血不住地吐 無法停止 直吐 到痰盂半滿 家人十分緊張 我躺在床上 心中很平安 想起聖經一句話 我要妻給我讀雅各書第一章 她慢慢地 讀 直讀到第十七節 在祂並沒有改變 也沒有轉動的 影兒 我示意她停止 我的心就停在 在祂並沒有改變 也沒有轉動的影 兒 上面 我所事奉的神 祂沒有改變 昔在今在以後永 在 祂沒有轉變 祂的慈愛 祂的信實和大能 永遠堅 定 我默想祂 我的心得到平安 我深信這突然的病 是 祂奇妙的帶領和安排 翌日下午 我再一次鮮血不住地吐 先父十分緊張 這時我示意拿起一枝筆 在紙板上寫到 你們要把我奉 獻 不要害死我 先父看了 他點頭同意 既然你決 心傳道 我不再阻止你 我聽見他的答覆 心中十分平安 我知道這次的病是 從哪裏來的 我感謝神奇妙的作為 更奇妙地從那時以後 血就止住 不再吐出 不久我帶着軟弱的身體到汕頭去 弟兄姊妹看見我十 分高興 我把經過告訴在主裏的好朋友蕭伯奎醫生 他對 我說 你要好好調養 二年內不要站講台 唱歌 說話不 要大聲 懷念倪柝聲先生 431

432 但是聚會因為人手不夠 弟兄要我帶領唱詩 我想起 倪柝聲生平特輯 體力不夠 想要推辭 但看見聚會的需要 我只有答應 但是內心不住的爭戰 就在這段日子 倪柝聲先生來汕頭講道 晚上有空 我就參加聽道 有一晚他講道 引用馬可福音第十一章 二十四節 所以我告訴你們 凡你們禱告祈求的 無 論是甚麼 只要信是得着的 就必得着 他說信心的祈 禱 不是我希望得着 或者相信必要得着 而是 已經得 着 這才是信心的祈禱 凡出於信心的祈禱 都是已經 得着 已蒙成就 當倪先生在臺上講 好像他的話每一句 每一個字是 專對着我講 每一個字 每一句深深打進我的心 我幾乎 要從座位上跳起來說阿們 感謝主 我的心完全抓住了神 的應許 我相信我的病 神已經醫治痊癒 既然痊癒就是 痊癒 一切已成過去 再沒有尾巴 再不擔心反復 直到現在四十多年來 雖然有時會咳嗽 有一次痰 中有血絲 經專科醫生查明是流行性感冒併發的咽頭炎 有數次胸部作痛 後來知是伏案寫稿太久 座椅不大 舒服壓傷了 有時偶然也會懷疑是不是舊病復發 但是 這種想法 不過一瞬之間 就消失無蹤 給我領略到出於 信心的醫治 神完全負責 就算你再想懷疑 也沒有法子 懷疑 信心的奇妙就是如此 哈利路亞 這是我從倪先生的講道中所蒙的恩 這事我沒有向倪 先生感謝 倪先生當然不知道 但我卻永誌不忘 按馬可福音第十一章二十四節 只要信是得着 432

433 的 我再查考經文 得着 新國際譯本NIV have received them TEV have received it 現代中文譯 本根據英文TEV本作 相信你們是得着了 與我們現在 所用的和合譯本相同 都是過去分詞的 得着 ********* 聽倪先生最後一次講道 順神旨回國殉道 我最後一次聽到倪先生講道 是在九龍佐頓道七號二 樓 他一連一個禮拜 每晚講羅馬書第一章首一句 耶穌 基督的僕人 聽眾十分擁擠 我喜歡倪先生的講台和他 的著作 好像大海汪洋 十分廣博 他十分守時 有時聽 見他講着飄得很遠 但是他曉得怎樣收網 把網一拉緊 正如廣東話所謂 恰夠鐘 恰好時間到 他講見證 講比喻 也絲絲入扣 能夠闡明真理 幫助聽者明白奧 秘 最後一晚 他根據 使徒的權柄 設立長老 他宣佈 首席長老為來自汕頭的陳則信 福建籍 接着的是魏光 禧等 大家覺得有些希奇 因為香港的地方教會 是魏光 禧多年艱難所建立 為甚麼捨魏而用陳 大家竊竊私議 以為魏某的山頭主義太濃厚 可能用陳來制衡他 不過倪 先生走後 地方教會裏面明爭暗鬥 以後兩派大決裂 對 簿公庭 論者認為與此次設立長老有關 是耶非耶 不是 我們局外人所能知道 倪先生講完道就回大陸 大家很為他擔心 聽說也有 不少人勸他 但他認為自己是神的僕人 生死禍福 早已 懷念倪柝聲先生 433

434 看破 只有順服神的帶領 不久他被捕 下獄 直到離開 倪柝聲生平特輯 世界 倪先生的往事 1 天生睿智 過目不忘 一九五三年 我在上海時 同鄉謝弟兄是地方教會的 執事 他談及很多倪先生的往事 更令人神往 據說 倪先生天生睿智 記憶力特別強 過目不忘 所以他滿腹如同圖書館 2 拙劣的污蔑 呼喊季刊 第二十六期恩育弟兄 提及上海 會的頭子指責 倪柝聲家裏 被搜出許多黃色小說 淫穢 照片 上面都有他的親筆簽名 真是蜀犬吠日 無中生 有 倪先生哪有空讀黃色小說 欣賞淫穢照片 而且還那 樣笨 把每本黃色小說 每張淫穢圖片 親筆簽上自己的 大名 最笨的人都不會做出這麼笨的事 何況倪先生 退 一步說 即或他喜歡這些淫穢的東西 也不會簽上名字 留個把柄給敵人抓 那時候已經敵人四伏 隨時有被逮捕 的可能 他還不懂得把這些 把柄 毀滅 他自己的書房 不放別的藏書 卻藏着這些垃圾 只要我們稍為想一想 就知道敵人的假見證 做得太笨 或者有人說 這些淫穢的東西 不都有倪柝聲的親筆 簽名嗎 讓我告訴你 假冒簽名並不難 銀行支票也常被 434

435 人偽冒簽名 此外 一些污蔑之詞 虛構的圖片 錄像 完全可以 人工合成 正如諷刺的漫畫一樣 可以隨心所欲的醜化一 個人 一些人為了達到政治目的 是不擇手段的 即或標 榜着官方消息 內部材料 又如何叫人取信 所謂的 內 部材料 在十年動亂中 來了個大暴光 為了打倒自己的 政敵 捏造了多少黑材料 定了罪 冤死了 最後再來個 昭雪 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見慣不怪了 ********* 倪先生的記憶力特別強 關於倪先生的記憶力特別強 在香港時馬善美弟兄跟 我提及 馬弟兄有一次他陪着倪先生經過緩衝區 他說半 路某地聚會處要求倪先生晚上講道 特別要他講及有關教 會歷史的事 講歷史就要提及人名 地名以及年代數字 他沒有看見倪先生找參考書 但晚上他講道時 竟然原原 本本 如數家珍 他聽了內心深深佩服他的記性 倪先生讀書多 記憶力及理解力強 向神領受的也 多 所以他會成為一位出類拔萃的傳道人 ********* 不肯與官方合作 倪先生回到上海時 當時官方因他有才幹 打算讓他 與當局合作 按上級意圖改造基督教 倪先生答覆說我裏 面有聖靈 我說甚麼 做甚麼 要順服裏面的聖靈 我不 懷念倪柝聲先生 435

436 能答應你們的要求而違背裏面的聖靈 倪柝聲生平特輯 因為倪先生不肯與當局合作 在他們看來 一個人肯 給它利用 就有利用價值 不肯給它利用 就沒有利用價 值 一定要把他鬥臭 鬥垮 倪先生被逮入獄 被控訴入 罪 這是當然的結局 倪先生被捕的罪名 倪先生被捕的罪名 是因 生化藥廠 侵吞國家資 產若干億 與甚麼讀黃色小說 欣賞黃色圖片無關 我那 時在上海 對這事是知道的 生化藥廠是倪先生的弟弟所創辦 因經營不善 負債 累累 倪先生前往幫助他 這事的是是非非 不是我們外 人所能清楚的 倪先生也因此事 得不到上海地方教會同 工們的諒解 照我那時所聽見的 抗戰末期 全國經濟困 難 傳道人生活更艱難 倪先生希望借着經營生化藥廠賺 錢 可以幫助同工解決生活困難 但是倪先生不是做生意 人 而且生化的頹勢已成 倪先生所用的 主裏同工 其中也有人信仰墮落 與世俗人一樣營私舞弊 此類事倪 先生事先並不知情 最後罪過還要由他來頂 當局查賬 時也欠公允 一直追溯到十年前 二十年前 新中國成 立前 說二十年前帳目不清 給你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侵吞國家資產 倪先生就是因此入獄 其實這不過是 羅織之詞 實在的原因乃是不肯在信仰上就範 ********* 436

437 葡萄的一生 為他的寫照 倪先生復興以後 據說 葡萄的一生 那首詩歌 是 他的譯作 用以自勉 內容述說葡萄生在礫土 被綁在架上 園主把它修 把它剪 毫不顧惜 它不敢自憐 更完全徹底交託 剝 奪所有 一切都為結實 等收成已到 有手要來摘下 有腳要來踐踏 葡萄所有寶藏 在於酒宴之上 讓喜 樂滿全地 但是葡萄形狀 乃是剝光淒涼 已經給了一 切 又將進入黑夜 無人向它償還 反而將它再砍 成 無枝禿幹 在外面經歷雪地冰天 忍受一切 直到寒冬 已遇 它又預備結果 不因所受磨難 心中埋怨不甘 不因損失無限 欲減少奉獻 面向犧牲含笑 再來接受 雕削 流酒流血流汁 是否因已捨盡 它就變為更貧 小結 估量生命原則 以失不是以得 不視酒飲幾多 乃 是酒傾幾何 因為愛的能力 是在愛的捨棄 誰苦受得最 深 最有可給人 誰待自己最苛 最易為神選擇 誰傷自 己最狠 最能擦人眼淚 誰不熟練剝奪 誰是鳴鈸響鑼 誰能拯救自己 誰不能樂極 當我們細讀 細唱這首詩 想起作者所走的路 是那 樣痛苦 悲酸 孤單 無人瞭解 無人同情 自己擺出 反被踐踏 別人享受 自己卻被忘記 實在要為他灑同情 淚 倪先生的經歷充滿洪爐火 其實在他年青時 從他 寫的另一首詩歌 我們可以看見他走的是十字架的道路 經歷的是流淚的山谷 一個真正事奉主的人 是無法離開 懷念倪柝聲先生 437

438 主 自己選擇心愛的道路的 倪柝聲生平特輯 ********* 他為主放棄愛情 我若稍為偏離正路 1. 我若稍為偏離正路 我要立刻舒服 但我記念我主基督 如何忠心受苦 2. 我今已經撇棄世界 所有關係都解 雖然道路越走越窄 但我在此是客 3. 儘管別人藐視冷嘲 我只求祂微笑 別人雖然喜歡外貌 但我要祂的 好 4. 我心所望不是偉大 不是今生通達 我願現在卑微事主 那日得祂稱許 5. 我今每日舉目細望 審判台前亮光 願我所有生活工作 那日都能耐火 6. 讓你們去得着名聲 富足 榮耀 友朋 讓你們去得着成功 讚美 從者 興隆 7. 但我只願孤單 貧窮 在此不求亨通 我心切望忠誠跟從 我主到了路終 8. 因我知道 我主在此不過得着一死 所以現在我無他志 只願同祂損失 9. 我的榮耀還在將來 今日只得忍耐 我決不肯先我的主在此得榮得福 10. 那日我要得着冠冕 祂要拭我眼淚 438 今日主既仍舊遲延 我要忠心進前

439 這首詩歌曾叫萬千愛主道路的人 受激勵 得安慰 據說倪先生寫這首詩歌 是在他愛情受打擊 內心十分痛 苦 向神重新誓願以後寫的 原來倪先生青梅竹馬時 就與張品蕙小姐相愛 後來 倪先生走上事奉主的道路 張小姐到北平燕京大學念書 品學兼優 還贏得校花的美稱 張小姐的姑母竭力反對這 件親事 所以無法成其好事 也可以看見數十年前 封建 多麼可怕 破壞了許多男女青年的美好姻緣 我那時還年少 有一天忽然從上海 通問報 看見 一篇新聞報導 提及倪柝聲先生在杭州領會 會期結束就 與張品蕙小姐結婚 這是我第一次讀到倪先生的名字 只 覺得有些羅曼蒂克而已 後來張小姐的姑母就大發傳單 臭罵倪先生 甚至在上海的報紙大登廣告 想把倪先生罵 垮 後來我才知道倪先生結婚時 年已三十大幾 他太太 大概也是三十出頭 他們都已過不惑之年 受過高等教 育 有獨立能力 按常理應該自己可以作主 關這位 老 姑婆 甚麼事 倪先生連婚姻都受過挫折 打擊 一生走 的真是苦架路 ********* 倪先生的計劃未能實現 倪先生為生化藥廠的事所受到挫折 一度隱退 後來 他再回到教會事奉 這時他首先將自己和藥廠全部交出 也號召一切歸向 主的人 都要把自己和屬於自己的一切交出 全為主用 懷念倪柝聲先生 439

440 其二 他主張福音移民 希望爭分奪秒 快速將福音 倪柝聲生平特輯 傳遍中國 其三 他大概看見過去各地訓練信徒 沒有整體的 方案 任由工人自己帶領 難免參差不齊 因此 他以福 州為中心點 號召國內外工人分批上山受訓 使每一位工 人重新復興 同時他主講一套 初信造就 共五十二題 要每位工人回去 按此培訓信徒 使之打下牢固的信仰基 礎 據聞 他原有三年計劃 準備三套 但結果只發表第 一套 如果能依照倪先生的計劃 那樣經過三年 由淺 入深 一百五十六個專題 信徒接受了 不但能夠明白真 理 而且也能闡述真理 宣揚真理 可惜倪先生的計劃未能實現 即死於獄中 真不知神 美旨如何 倪先生雖然死了 但因信仍然說話 倪先生在勞改場中死了 這消息叫海內外千萬愛主的 人一同悲傷 又一偉大的見證人回到神那裏去 這黑暗的 時代 又少了一盞明燈 倪先生死了 但是他的聲音仍然因信說話 倪先生所 寫的書 所釋放的真理 近若干年來叫外國信徒大大被震 撼 不但叫他們看見真理的光 更叫他們驚訝 中國教會 竟然產生一位如此偉大神的工人 440

441 倪柝聲碎事 王祥瑞 倪柝聲弟兄的影響 倪柝聲 Watchman Nee, 弟兄生於一九 三年 逝於一九七二年 是二十世紀神在中國興起的器 皿 他的屬靈生命不僅影響了中國教會和遠東的聖徒 及 至對西方的聖徒 也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這是近十多二十 年來 不同地區 各宗派的同道著書論說中 被公認的事 實 在一百多年以前 聖靈藉西國的聖徒們在中國播下的 福音種子 同樣也燃起復興的火焰 時代在變遷 年日在 消逝 但神所作榮耀的工作 神兒女們所作寶貴的見證 所傳揚的生命 真理的信息卻記錄了下來 留傳後世 倪 弟兄就是二十世紀二十年代直到今日 仍然影響着中外聖 徒屬靈生命的代表之一 這都是照着神並耶穌基督的恩 在他身上得的榮耀 得救 奉獻與受教 這是神權柄的主宰 在他十七歲那年 聽見余慈度姊 妹所傳的福音蒙了恩 厲害的被主得着 在聖靈感動下 把自己完全獻給神 慈愛的神為祂所得的器皿 預備了帶 倪柝聲碎事 441

442 領 幫助他的屬靈長者和受恩 M.E. Barber 教士 他與 倪柝聲生平特輯 和教士雖只短短幾年的相處 然對他以後美好的事主 卻 影響甚大 倪弟兄多次提起 他一生之中 沒有遇見一 位像和受恩姊妹屬靈生命那麼深 那樣純淨的人 經過水火到豐富之地 愛之越深 要求也越高 主按着祂的旨意 對祂所 愛 所選中的器皿未曾放鬆 當倪弟兄一被主所得 主的 手隨即在他身上陶製 讓他起首學習十字架的功課 開始 過十字架的生涯 主手越是剝奪 雕刻 主愛就越深深地 吸引他 使他的心完全放在主身上 愛主過於一切 不顧 一切愛主 開初有近十年的日子 主藉事工給他的對付 主也領他 伴他走孤單的道路 讓他更多更實際進入屬靈 生命 過捨己的生活 主愛的激勵 使他一直順服地活在 神為他設計的環境中 行走在神旨意的道路上 在極其艱 難 困苦的環境 滿了傷痕的事奉着 神在他身上傾流出 十字架生命的信息 猶如 活水江河 供應 造就祂的 兒女 倪弟兄的一生 都充滿了讚美地走在十字架的道路 上 路途雖坎坷 他卻欣然唱 祢若喜悅並得榮耀 我 背任何十字架 雖我邊讚美邊流淚 主 我只有一 個禱告 祢能增加我減少 尤其在他還能自由事主的十 年間 何止是集惡名 美名 毀譽於一身 但他 似乎是 憂愁 卻是常常喜樂 他默然地承受這一切 這都成了 他不斷譜寫出美麗的生命之歌的靈力 你若不壓橄欖成 442

443 渣 讓我愛而不受感戴 你怎沒有傷痕 這 都是表明他屬靈生命的光景 親愛的讀者 我們應當注意的 不是倪弟兄這人怎樣 他是人 有軟弱 當然不完全 怎能求全責備 我們 所應當注意的 乃是主在倪弟兄身上那榮美的工作 主巧 匠的手在他身上那火的鍛鍊 錘打 使他在神手中越過越 光輝照人的傑作 要將祂豐盛的榮耀 彰顯在那蒙憐憫 早預備得榮耀的器皿上 這器皿就是我們被神所召的 羅九23-24 但願我們也能與倪弟兄一樣的蒙福 儘管 我們都有各自不同的軟弱 但卻有着不可否認的事實 寶貝放在瓦器裏 要顯明這莫大的能力是出於神 不是 出於我們 林後四7 回國與弟兄同受苦難 被囚 殉道 倪弟兄 就是被神用來顯明祂榮耀的器皿之一 可在 他生命最後的階段 有二十年之久是在囚牢度過的 在50 年 他接知教會有難 在眾人都外流 逃難 的情景下 他毅然返回 恰時又接到慈母歸主的消息 他既未能慈母 榻前見最後一面 因教會諸事也未能分身前往辦理喪事 只好電請胞姊 代為料理後事 而直達上海 為國內 神的教會需要 他沒有聽同工的勸阻 儘管海外也極需要 他 他清楚前面的危難及結局 可因主愛 他坦然面對即 將臨到的捆鎖 仍往前行 一九五二年春 在往東北的途中被捕 為主被囚直至 一九七二年六月一日被主召回 死於囚牢 當親人得到弟 倪柝聲碎事 443

444 兄死訊 去時只見簡陋遺物 未見主僕遺容 神藉這樣的 倪柝聲生平特輯 結局 來為祂的僕人的忠心作見證 地上的帳棚拆毀了 他安然去見主 息了他的勞苦 他至死忠心 正如他由港 返滬時所預測的 我的前途不是被提 就是殉道 神 自己成就祂在弟兄身上的選召 我們為可敬畏的神 有這 樣忠心的僕人讚美 敬拜祂 努力搜尋他遺落的著作 今天 我們讀到主僕生前傳講的信息時 心中別有 一種感受 倪弟兄生前有不少講著 現在仍因神的祝福 以多種文字供應世界各地聖徒 然而有的已斷版幾十年 有的尚是記錄稿未被刊出 有的已遺落 我們正在努力搜 尋 以供今日之需 我們願意藉此小書來達到這一目的 願神成全此心意 禱告與心願 我們是卑微的 且是在極其有限的情形中 盡所能的 作這簡述 惟一的目的是藉此看見主如何在一個蒙揀選的 人身上得榮耀的事實 我們一樣的盼望 在這不多且又非 常的時期裏 能在祂兒女中興起更多向祂絕對的人來 為 祂榮耀的恢復而被使用 這是我們在神面前的禱告 一九九五年 444

445 回憶主僕倪柝聲 林三綱 蒙恩與初期的事奉 倪弟兄在基督教家庭長大 父母是基督徒 父親當 時在海關作事 母親居家並無好的基督徒見證 在禮拜堂 很敬虔 回家卻常大發脾氣 當神的工人余慈度姊妹到 福州主領奮興大會時 她清楚得救了 她得救以後 徹底 的對付罪 回家甚至向她兒子認罪 求寬恕 由於她的轉 變 使倪弟兄大受感動 而去聽道 並蒙恩得救 後來余慈度姊妹介紹他認識和受恩教士接受造就 與 此同時 神在福州興起六位青年弟兄 其中年紀最大為王 載 第二為倪弟兄 當他們在福州一同事奉的時候 因着 有關按立牧師的事 意見不合 倪弟兄就與其他五人分開 了 後來 倪弟兄一個人離開福州到上海 為了事奉 他求神給他一個同工 神在異象中給他看見一位姊妹作他 的同工 那位姊妹 後來和他一同關在上海的監牢 這位 李姊妹 即 李淵如 姊妹 的文筆很好 乃是最初南京 靈光報 的編輯 不是今日 晨光報 她比倪弟兄 大幾歲 當時他們就在上海哈同路租一小房子聚會 始初 聚會的人不過十多二十位 講道的人站着 聽道的人也站 回憶主僕倪柝聲 445

446 着 因為沒有椅子 後來聽道的人感到太累 聽道時自己 倪柝聲生平特輯 把椅子帶來 就一手拿聖經一手拿椅子 聚會完帶着回 去 聚會就是這樣開始的 後來人數多了 就向隔壁的房 子擴大 到我蒙恩的時候 已是四間房子打通的 中間有 十幾根柱子 實實在在不算是一個禮拜堂 三大特點非曲直 倪弟兄這個人 不應算是一個神人 但今日有許多 人把他看得太重 有他的一本書 我曾勸弟兄姊妹最好不 要讀 就是叫 屬靈人 那本書 但是很希奇 這本書在 外國許多人都喜歡讀 這本書就是倪弟兄在二十多歲時所 寫的 那時他肺結核病很重 醫生告訴他只有兩個月的生 命 他在病床上 用兩塊板撐住身體 坐着寫的 他認為 把這書寫完 就可安心的離開世界 然而神顯一個神蹟 在這書寫完 他的肺結核病卻好了 不過對於這本書 當一九四七年至一九四八年倪弟兄 在上海帶領的時候 我還在上海 曾公開鄭重的宣告 這本書不可再版 因為這本書叫人進到分析的裏面 變成 基督教心理學 把人分析到 甚麼行動是屬靈的 甚麼是 屬魂的 甚麼是屬情感的 甚麼是心理的 甚麼是屬意志 的 結果弄到一個地步 反而摸不着聖靈的引導 只是落 在頭腦的分析裏面 而且這一本書 在倪弟兄個人來說 大部分是承襲他人的亮光 直接從神領受並不多 因那時 他不過二十多歲 剛剛出來事奉 所以不要把倪弟兄當作 一個特別的神人來看待 當然倪弟兄有其特點 446

447 第一個的特點 認真 他實實在在的在神面前認真 他得救以後 傳福音 認真 讀聖經認真 他常對我們說 為叫人得救 他把同 班的同學的名字記在冊子上 為每一個人禱告 他禱告幾 年以後 只剩下兩個未得救 其他都信主得救 而那兩個 人 十幾年以後也得救 他是絕不放鬆 徹底而認真 他讀聖經認真 得救時非常熱心追求 那時候他們 學校有聖經課 教會學校 他和一班同學清早天未亮就 起來 都到學校後面山地每人找個安靜的地方讀經 他不 但是讀 而且把聖經整個都背 全部新約聖經從頭到尾都 背熟了 我想我們事奉主的人都應當這樣 提到聖經話語 的時候 說到前面幾句 後面的話也能跟着說出來 這是 應當的 他不但把中文聖經背了 甚至把英文的聖經也背 了 以致後來有時會把各種譯本交錯參在一起讀 從做人 外表方面來說 倪弟兄這一點確實非常認真 這是他第一 個的特點 第二個的特點 心胸廣大 他接受基督教兩千年所留給教會的財產 他接受的 方式 就是讀屬靈的書 有人告訴我說 他私人圖書室 有三千本正統的書 他自己和我們講 他曾查講 啟示 錄 在查考啟示錄以前 就把全世界一百多本有啟示錄 的講解的書 每一本都讀過 然後自己讀聖經來講到啟示 錄的查經 他這種心胸非常廣大 所以凡是基督教有一點 名望的人所著的書 他都細心讀過 當然 他有一個特別 回憶主僕倪柝聲 447

448 的地方 是無法模倣的 就是聰明 天大的聰明 倪柝聲生平特輯 他在高中最後一個學期 未有上課 到香港傳福音 去了 因他得救後 放假時常和幾個同班同學去傳福音 到鄉下傳福音 一連去幾天 這一次他幾個月未回來 當 他最後回到學校 同學都畢業 他難過極了 去找校長要 求也畢業 校長嚴正的說 你不上課又未考試 如何能 畢業 他說 我不是去玩 我是去佈道 這是教會學 校呢 我非要畢業不可 纏擾不休之下 校長沒法只好 說 你答應一個條件 我就讓你畢業 你補考每一門功 課在九十五分以上 我就給你畢業 限你四 五個禮拜之 內複習完功課 他說 好的 只要有條件 我就能答 應 然後在幾個禮拜之內 一門一門的功課都考合格 其中以 世界歷史 一課 最難 是英文 看來有聖經 那樣厚 他說 溫習時我連讀一遍的時間都沒有 怎 樣讀呢 一面讀一面禱告 有感覺就記住 沒有感覺就翻 過去 結果 他考了九十七分 上課的同學最高只得 八十七分 他告訴我們說 這一門 世界歷史 有三大 張考卷 有許多試題事實要列出發生在何年代的數目字 真不容易 但終於考了九十七分 總共補考七門 頭一天 考四門 第二天到學校 校長對他說 後三門不考我也 給你畢業 他實在是聰明的 他更有一個好處 他把那聰明 放 在屬靈的上面 他讀聖經 讀書報的時候 都能把一本書 中重要的地方記住 他博覽群書 甚至連天主教中間純正 448

449 的好書他也讀 所以我們看見福音書房出了幾本天主教的 書 最出名的如同 馨香的沒藥 蓋恩夫人 勞倫斯 的 屬靈格言 以及勞倫斯的 與主同在 等 當然刪 去不合真理的部分 另一方面 他曾兩次到英國 第一次約一九三三年 是弟兄會 Plymouth Brethren 請他去的 當被請去的時 候 他自己有一個打算 要遍訪世界基督教名人 要向被 主重用的僕人 一個一個的請教 如同在第二次世界大戰 之前 有一本銷路僅次於聖經之書 救知樂 的 作者喬治卡亭 倪弟兄到英國就去訪問他 此時他已八十 多歲 躺在床上對倪弟兄說 我離開主是不成的 主沒 有我也是不成的 可說明他與主是何等的親密 倪弟兄 更為之感動 在這位 名人 面前領受了很多 倪弟兄那 個時候在基督教任何宗派的中間 都有很多的朋友 常常 來往 一同在信上多有交通 這個在人的表面上看來 是 倪弟兄為甚麼被神所使用的原因 我說這話 我知道我自 己的意思 也願與各位同工共勉 我們必須讀屬靈的書報 我們不要太驕傲說 神給 我一本聖經就夠 是的 神給我一本聖經就夠 但神聖經 裏許多是我們未曾領受到的 別人在聖經裏領受的比我們 多 我們必須從別人得着聖經的亮光 如果別人所講的與 聖經不合 我們必須拒絕 但如果別人有特別的看見 我 們要接受來得着幫助 回憶主僕倪柝聲 449

450 第三個的特點 有明亮的啟示 倪柝聲生平特輯 倪弟兄由於這樣認真在神面前 這樣的心胸 使他在 神面前有非常明亮的啟示 強有力的光照 今天 人對倪 弟兄的信息非常佩服 特別在歐美 我到美國在去過的地 方 難得有一個愛主的人未讀過倪弟兄 正常的基督徒生 活 那本書 如同工未讀過 我勸你要去讀 這本書是 倪弟兄在歐美頭一本被人看重的書 此書乃是一九三七年 他到英國去 後來在英倫和歐陸數地幾個聚會中間所講的 記錄整理而成的 雖然是分作幾次聚會的記錄 但整理後 竟如一氣呵成 這是從羅馬書第三章講到第八章 不是按 章節的註解 乃是把其中的精意全都說出來 倪弟兄有幾本書 今日在美國相當受人歡迎 但很 可惜 倪弟兄真正在這個時代中的信息 還沒有在這幾本 書裏面 倪弟兄的書有許多 有很淺的福音書 有的剛剛 蒙恩者勉勵的書 福音書很多 勉勵初信者的如 馬利 亞 和彼得 一件美事 等 稍再往前的還有一本較好的書 稱作 亞伯拉罕以撒 雅各的神 這本書我們讀了能對創世記更有認識 更明 白的認識 前面的這些書 是倪弟兄一般普通的書 我以 為倪弟兄最好的書 乃是 神話語的職事 不是福音書 書房的 話語職事報 是一本書叫 神話語的職事 至於倪弟兄的信息在這裏出版的 不過三分之一 三分之二留在上海福音書房 倪弟兄第二好的書 也是我 們事奉主的人應當讀的 就是 主工人的性格 這兩本 書 事奉主的人我勸你們應當讀讀 450

451 倪弟兄最主要的 就是在這個時代他在神面前 的 的確確得着神的啟示 的的確確在神面前有他的亮光 那 個亮光 就是使我們看見神的心意 如何集中在主耶穌的 身上 這是在倪弟兄身上 他給我們非常明亮的光照 其 次 倪弟兄在神面前所領受的 也是實在給人有幫助 就 是十字架 我個人實在不能忘記的 就是在倪弟兄身上的 十字架所得的幫助 當然我在上海的時候 聽過他許多的道 覺得非常 好 但我實在未有聽懂 以後我重新回頭思想 再看他的 書籍 有一些主要的信息在我身上重新發出光照的時候 我才領會神在他身上給他的啟示 他對十字架的死 有非 常深刻的渴慕與非常深刻的經歷 不然以他這樣一個聰明 能幹的人 若不給他經過主的十字架 他會成為教會大的 難處 前面所述說倪弟兄這三個的特點 實在是我所最佩服 的 一次退修會中聚會的講道記錄 附 勤墾細耕 訪問林三綱的記錄 下工夫讀聖經 倪柝聲弟兄是一位相當重視讀聖經的人 在他各種屬 靈的教導中 非常強調信徒必在聖經上下深刻的工夫 他 認為沒有一個好的基督徒是不認識神的話 而聖經是一本 厲害的書 也是一本大的書 一定要花工夫讀才能明白 回憶主僕倪柝聲 451

452 林三綱弟兄回憶倪柝聲弟兄當年對他們談到自己讀 倪柝聲生平特輯 經光景時說 倪柝聲剛蒙恩得救時 對聖經相當渴慕 每 天剛亮時 他就和幾個同學一起到學校後面的墳山 坐在 墳旁的石凳上讀聖經 那裏環境安靜清幽 能靜心思想讀 經 一直讀到學校的鐘聲響了才結束 中學畢業後 他每天清早起來 四點開始讀經禱告 到十二點 方才出來吃飯 這當中他一個人獨自在房裏與 神交通 不讓任何人來攪擾他 後來 他到福州東部的海 口 馬尾 和受恩教士處聚會受教 知道應當如何讀 經 於是開始用一種叫作生命讀經的方法來查考聖經 這 種方法是一字一句的讀 讀到有感覺就禱告 禱告完後再 讀 如此循環下去 這樣子讀經一小時不超過十節聖經 他不但認真的讀 而且仔細的背 每天背一節新的 新約經文 複習二節背過的經文 例如 今天背馬太福音 第一章三節 複習昨 前日所背的馬太福音第一章一至二 節 如此按序的背全部新約 他不但背中文 還背英文 聖經的欽定本和Revised二版本 背熟了後便分析 綜合 比較經文 他在 讀經之 路 中所寫的二十八種方法 都是他自己用過的方法 由 此可見他對聖經所下的工夫之熟 深 勻了 博覽各宗派屬靈的書籍 倪柝聲的聖經根底深厚 除了下深工夫去讀聖經以 外 博覽各宗派屬靈的書籍 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中外 各種關係於聖經方面屬靈的書籍 他幾乎都讀遍了 其中 452

453 受弟兄會關於聖經方面的教導 影響最深 在領受聖經中 亮光 和 神的旨意 方面 就深受史百克 T. Austin Sparks 的影響 這種廣泛的閱讀習慣 開廣了他屬靈的 眼界 他告訴後輩說 剛開始讀經時 不要想讀出亮光 而要從字句上仔細去讀 如此讀上十五年以後 聖經的亮 光自然會顯明出來 他認為神的話是絕對可信 無誤的 因此他不但讀 它 而且相信 更實行出來 不論是對付罪 肉體或其他 生活上的事物 都是以聖經為準則 讓所讀的話 在生活 和生命中實行出來 回憶主僕倪柝聲 453

454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454

455 記念倪柝聲弟兄 基督徒文字工團撰 何曉東譯 在耶和華眼中看聖民之死 極為寶貴 詩 一一六15 倪柝聲弟兄 很多人稱他為中國聖經教師 和中國基 督徒的領袖 終於在去年 一九七二年 的六月一日 病 死在中國大陸 離世與主在一起了 出生 得救 事主 大傳福音 倪弟兄是一九 三年 出生在汕頭市一個基督徒的 家庭裏 他一共有九個兄弟姐妹 他是排行第三 雖然他 受過很好的基督教學校的教育 他是成績優秀的學生 但是一直等到他十七歲的時候才接受了主 當他悔改信耶 穌以後 他才改名為 柝聲 英文名為 Watchman 意思是 守望的人 他一信主就獻己為主作工 開始的 時候 他還是一個學生 他和幾個同伴 在街頭佈道 利 用福音畫片 和簡單的詩歌 並且敲鑼打鼓引起行人的注 意 婚姻 他到了三十多歲才結婚 妻子是他青梅竹馬的女友 記念倪柝聲弟兄 455

456 但是當他得救以後 他就和她分開了 因為那時候她不肯 倪柝聲生平特輯 信主 過了十年之久 他們又重逢了 那時候他的妻子 張小姐已經成為一個奉獻了的基督徒 建立地方教會 文字服事 訓練所有的信徒 由一九二三年 一直到一九五 年 倪弟兄在中國 各地 一共設立了二百個教會 他的原則是 一個地方 只能夠有一個教會 剛開始的時候 往往只有少數的幾 個人 聚集在一幢租來的房子裏 他們是自立的 在靈性 上非常堅強 而且成長得很快 倪弟兄訓練所有的信徒 都要作主工作 他所主編的刊物 先後有 基督徒報 復興報 見證 等 用神的話和文字工作 給他們 更深的靈命造就 基督生命在我們身上的得勝 乃是他寫 作和講道的主題 他是一個極有信心的人 就是在那漫長 生病的時候 也是完全倚靠主 經商一度影響事奉 但是這一個屬靈的巨人 也並不是沒有缺點和失敗的 地方 在抗戰的時候 他經營 生化藥廠 這個廠原是 他的一個弟弟的 他的弟弟是一個化學工程師 但是卻管 理和經營得不好 倪弟兄為了補助教會經濟上的需要 和 供應同工們的生活 用了太多的時間在這個藥廠上 對他 傳道的工作有一定的影響 特是得不到同工的理解 因而 被動被停止了上海的講台服事 六年以後 他通過交通得 到同工的諒解 恢復講台事奉 他知道自己的錯誤 就把 456

457 一切都給了教會 再度把自己完全奉獻在神的工作上 為了教會迎困難而上 拒絕作傀儡 被囚 一九四九年倪弟兄遷到了香港 但是到了一九五 年 他知道上海教會所面臨到的諸般困難 就毫不猶疑 地回去了 他也明明地知道 自己在面前有危險在等候 着他 因為他乃是中國最大教會的領袖 當局因為他有 才幹 一定要他成為他們的傀儡 來主持所謂 宗教事 務 但是卻被倪弟兄拒絕了 於是就在一九五二年的 三反五反 運動當中 倪弟兄被他們控告為 資本主 義 結果判了十五年的徒刑 後來又延長到二十年 這期間 倪弟兄雖有心臟病 因為他很有學問 就叫 他把一些英文的科學書翻譯中文 他被關在一間單人的牢 房裏面 他的妻子可以一個月去看他一次 最近有很多謠 言 說他被用刑苦打 和手腳切斷 其實都不正確 但是 他能夠在獄中活了二十年實在是一個神蹟 為主死於獄中 他的妻子在一九七一年十月七日 忽然跌倒在家裏 不久就先他而去世了 這個給倪弟兄一個很大的打擊 但 是他靈裏面還是相當剛強 當他在一九七二年刑期滿 即 將釋放時 就離世歸主了 享年六十九歲 他的書留在全世界弟兄姊妹中間 不斷結果子 倪弟兄的講道 曾使多人得造就 他的講道已經被人 回憶主僕倪柝聲 457

458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記 錄 下 來 編 印 成 書, 遺 留 在 中 國 人 和 西 方 人 中 間, 繼 續 不 斷 地 結 出 果 子 來 458

459 我所認識倪柝聲的精神 邵遵瀾 從前引導你們 傳神之道給你們的人 你們要想念 他們 效法他們的信心 留心看他們為人的結局 來 十三7 弟兄們 我還有未盡的話 凡是真實的 可敬的 公義的 清潔的 有美名的 若有甚麼德行 若有甚麼稱 讚 這些事你們都要思念 你們在我身上所學習的 所領 受的 所看見的 這些事你們都要去行 賜平安的神就必 與你們同在 腓四8-9 因為經上說 看哪 我把所揀選所寶貴的房角石 安放在錫安 信靠祂的人必不至羞愧 所以祂在你們信的 人就為寶貴 在那不信的人有話說 匠人所棄的石頭已 作了房角的頭塊石頭 又說 作了絆腳的石頭 跌人的磐 石 彼前二6-8 一 前言 一九七二年六月一日 一代屬靈偉人 主僕倪柝聲 弟兄殉道於監獄 直到今日 他的影響波及還在繼續擴散 中 其中有好的 也有不好的 我願在此和各位客觀地看 一看 我所認識倪柝聲的精神 459

460 我們常說不可絆倒人 但是主耶穌這塊 石頭 對 倪柝聲生平特輯 於有些人是房角石 對於有些人卻是絆腳石 為甚麼呢 倒不是因為主耶穌有甚麼不同 而是因為別人對祂的態度 有所不同 同樣 在許多主僕身上 也有類似的情況 自 然倪柝聲弟兄也不例外 從他得幫助的大有人在 因着他 而絆倒的也不是沒有 因此 我們必須對倪柝聲弟兄有更 進一步的認識 免得我們跟着別人絆倒 照我目前所知道的 有四本他的傳記 一本是陳終道 牧師所寫的 我的舅父倪柝聲 這本是比較早出版的倪 柝聲的傳記 我聽說有一些老一輩聚會所的人 對這本書 不太以為然 他們認為陳終道牧師還是 有所知 有所不 知 另外有兩本是香港聚會所兩位領頭的弟兄陳則信和 魏光禧分別所寫的 最後一本是英文的 書名叫 Against the Tide 中文譯作 中流砥柱 而作者是英國金彌 耳醫生 Dr. A.I. Kinnear 這本書篇幅最多 現已有中 文版了 二 年譜 一九 三年 生於汕頭 原籍福州 一九二 年 清楚重生 時年十七歲 一九二六年 春天開始到閩南領會 秋天又到廈門 一九二七年 得肺結核病 靜養中著 屬靈人 次 年六月完成 一九二八年 年初到上海哈同路聚會 此地以後成為 全中國聚會所的屬靈中心 年底又重病 經歷神醫而癒 460

461 一九三 年至三一年 在上海教會打根基 並積極展 開文字工作 一九三一年 十月份開始傳講 教會真理 力主一 切須照聖經 一九三二年 有英國和美國弟兄會肢體來尋求交通 並擬搜羅入其系統 遭拒絕 一九三三年 首次出國尋求屬靈的交通 後又重訪 曾訪問英國 美國 加拿大等地 與英國史百克 Austin Sparks 會見後 甚為融洽 此後有數十年之屬靈交往 一九三四年 春天回國 召開得勝的聚會 傳講 得 勝者 信息 十月在杭州開第四次得勝聚會 傳講亞伯拉 罕 以撒 雅各這一連串的信息 會後其母安排婚禮 引 起軒然大波 以致暫時隱退 一九三五年 秋天北上山東煙台 與李常受的工作有 交通 李弟兄素以師事之 此時 他也經歷了聖靈的澆 灌 影響在煙台教會的復興 回到南方也給上海 福州 廈門的聚會帶來了復興 一九三六年 春天在上海建會所 又起風波 因一位 老姊妹獻了地要建會所 後來又反悔了 一九三六年 秋天 有一位俞成華醫生是一位眼科大 夫 也是一位帶職事奉的長老 他引進了一些所謂 奧秘 派 的書如勞倫斯的 與主同在 蓋恩夫人的 馨香的 沒藥 他們雖是天主教中的奧秘派 但也是很有屬靈的 一些東西 運用得法 還是有幫助的 一九三八年 二度出國時 曾在丹麥傳講 正常的基 我所認識倪柝聲的精神 461

462 督徒生活 那時他是用英文傳講的 金彌耳把他記錄下 倪柝聲生平特輯 來 以後出書 竟風行全球 一直到現在 中文版反而是 翻譯本 一九三九年 七月回國 傳講 基督的身體 和 十 字架的經歷 等信息 八月在上海法租界設置工人之家 接待同工來深造 開始訓練工作的雛型 一九四 年 因顧念同工的生活需要 乃助其弟經辦 生化藥廠 此事引起風波很大 使他停止上海公開事奉達 到八年之久 在該期間 他返回故鄉福州 在郊外鼓嶺山 上購置一些房子 作為訓練同工的基地 一九四八年 抗戰勝利 恢復公開事奉 回到上海 消除同工間隔閡 開始進行同工訓練 事奉的重點由廣轉 入深 計劃每年調訓全國同工四個月 該年六月到九月舉 辦首期訓練 有七十個人參加 一九四九年 舉辦第二期訓練聚會 參加者增為百 位 惜因局勢逆轉 未辦第三期而停 一九四九年 曾到香港和台灣 安排海外工作 一九五 年 元月重返上海 雖經勸阻 他卻不以性 命為念 一九五二年 在赴東北途中被捕 失去自由 一九五五年 全國許多同工被捕 聚會都被停了 一九七一年 其妻率先離世 對他打擊甚大 一九七二年 四月二十二日寫出了最後一封信 大體 說到在監獄中仍能喜樂 並勸人喜樂 真為近代之 腓立 比書 462

463 一九七二年 六月一日病逝於監獄中 前後被囚二十 年 成為一位忠心至死的殉道者 以筆者認為 倪弟兄縱然有一百個錯 但是他能夠忠 心到底 這一點就值得你我尊敬佩服 他在一九二 年得救以後 就開始服事主 到 一九五一年就被囚禁了 其中還有要扣掉兩次停止公開事 奉 頭一次有一年多 第二次有八年之久 所以他真正公 開事奉的時間不過二十年多一點 但他的影響力卻一直到 今天 方興未艾 三 貢獻 談到倪弟兄在這個半個世紀中 對於中國教會 甚至 對全世界的貢獻 照我個人所觀察的 大約有下列幾點 一 文字方面 今天 倪著 充斥全球各地 在台灣和東南亞各地 都不難買到 在歐美也非常風行 有一次 我到美國西雅 圖 在一間跟聚會所毫無關係的基督教書局中 竟然發現 有一個角落 整個書架都是Watchman Nee的著作 現在已 有許多人把他書翻成英文 一些年輕人受倪弟兄的影響也 不少 譬如校園團契有些同工 也從他書中得着幫助 北 美查經班 特別在美東 也有不少人受到影響 指好的 影響 比較認識屬靈生命的要緊 比較傾慕教會的生活等 等 我所認識倪柝聲的精神 463

464 二 教會組織方面 倪柝聲生平特輯 當初他剛出來的時候 多半的教會組織是差會建立 的 實行的是牧師制度 一般的信徒無資格事奉神 倪弟 兄就特別提倡身體配搭 全體事奉 採分區 分家 分組 的作法 以促進整體基督徒的事奉 今天很時髦的Group Dynamics 也與此類相同 有一位在美國事主多年的傳道 人曾對我說 目前各地提倡的教會增長 其中許多原 則 你們聚會所三十年都在實行了 我還能回憶到聚會 所在台灣剛剛開始工作的時候 教會的增長甚速 三 對中國教會傳道人方面 吳勇長老是大家所敬重的主的僕人 去年去菲律賓宿 務基督徒聚會所講道時曾公開表示說 倪弟兄的書 我 沒有一本不看的 除了 教會真理 上有點問題以外 其 他我大體上都能接受 寇世遠弟兄原是臺北南京西路聚會所第四家的弟兄 在那裏配搭過一段時間 相信前前後後也吸收了不少倪弟 兄的精華 曾霖芳牧師是香港海外神學院的創辦人 也是我所敬 佩的主內牧兄 他在讀經方面是相當有心得的人 他說 當初在上海 我坐在倪弟兄下面受教 的確得幫助 他推崇倪柝聲是中國教會的 解經大師 這話筆者三十 年前曾聽過 那時許多人認為中國教會對讀經最有見地 的 老一輩的是賈玉鉻 年輕一輩的就是倪柝聲 另外 陳仲輝牧師曾告訴筆者 在他去美國讀神學以 464

465 前 有六年之久在香港聚會所聚會 領受很多 還有許多 主內同工 被主重用的 他們都異口同聲承認 從倪柝聲 弟兄直接或間接得着不少屬靈的幫助 四 對中國大陸的教會方面 中國大陸能夠站得住的基督徒 許多本來是在聚會 所聚會的人 有一位菲律賓的吳弟兄為福音的緣故兩度進 入大陸 他告訴我 因為所有宗派公會都被打消了 必 須每一個人自己活在神面前 神的手作了沒有人作到的工 作 那些肢體們能夠站得住 大部分受聚會所的影響 我 不是說其中沒有敗類 甚至出賣弟兄 出賣主的也有 在中國大陸基督教強制性改造的情況下 那麼多的 主僕當中 我們較耳熟能詳的 只有兩位剛強站住 王明 道和倪柝聲 其他還有少數的主僕站住 但沒有他們出 名 王明道自己雖在各地領會 但教會只有北平一處 倪柝聲在大陸已經拓展到一千個地方教會 信徒約有九萬 人了 他的影響力 不能說不大 四 絆腳石 許多受倪柝聲弟兄影響的人 態度正確的就從他得 了益處 但是卻也有人跌倒在這塊石頭上變成他們的絆腳 石 這樣絆倒的光景 我姑且把它分為聚會所圈外跟圈內 兩班人 我所認識倪柝聲的精神 465

466 圈外人的光景 倪柝聲生平特輯 圈外人有兩種的情況 一種就是模仿 存心是好的 想要學習 可惜只學些皮毛和形式 比方說 學些聚會所 用的術話 例如 追求 屬靈 摸感覺 這一 類 還有學不合作主義 孤芳自賞 自命不凡 這基本是 不合乎主的心意 不合乎聖經 老實說 這也不是倪弟兄 當初真正的存心 另外一種圈外人的光景 是大罵一番 一味的反對和詆毀 最近有人在某國際性大聚會中 在基 督教刊物上都有這類失之於盲目的謾罵 這是很使人遺憾 的事 倪弟兄並非完人 但他對主兒女的貢獻卻也不少 如此不從正面領受 卻從反面攻擊 對其本身而言 算是 被絆倒了 圈內人的光景 現在說一點圈內人的光景 聚會所原先不叫 聚會 所 乃是叫 基督徒聚會處 一九五一年在台灣為着 與另一同名團體有別 這樣才改稱 教會聚會所 這個 團體從倪柝聲一脈相傳 新中國建立後倪弟兄就留在大 陸 李常受就負責海外的工作 不幸從一九六二年起 菲 律賓 新加波 台灣 香港 泰國 印尼等各地相繼分 裂 分裂以後 以跟從李常受弟兄的這一班人最多 仍稱 為 教會聚會所 不跟從李弟兄走同路的 在台灣有兩 個系統 一稱為 基督徒聚會 例如臺北的永康街等 一稱為 神的教會 在台灣體育館旁 以後板槁 基隆 466

467 等地都有 在海外的就名稱不一致 在菲律賓稱為 基督 徒聚會所 在香港向政府登記是 神的家 還有稱為 門徒之家 的 證主中心 的 不但名稱各異 甚至連 屬靈觀點的尺寸也不相同 真可說是四分五裂了 說到這裏 不禁痛心 羞愧 因為當初我們最目空一 切 最看不起別人 今天我們最慘 最蒙羞 所以現在有 的人起來反對聚會所 要先搞清楚你到底是反對那一派的 聚會所 如果皂白不分 一概反對 是頗欠見識的 至於 聚會所圈內的人 或說倪弟兄屬靈的後輩們絆倒在這塊石 頭上的光景 照着我個人所觀察可列舉如下 一 特立獨行 孤芳自賞的不合作主義 四 五十年前倪弟兄剛出來事奉的時候 看見一般 教會的光景有些確是太離譜 太不合聖經了 他不得已就 個人遵照經訓 從頭作起 但是他基本精神是尋求合一的 那時各差會的宗派精神比今天強多了 這種事被他的 後輩誤用 以為說凡是不合就是得勝 就是不同流合污 其實教會長進 你會進步 別人也會進步 而且常是 在後的在前 在前的在後 所以不見得永遠不合作就是對 的 一切應當以基督為準則而分而合 聚會所這種孤芳自 賞 特立獨行的態度 現在已經產生很嚴重的後果 起先 是對的 對所有非聚會所團體 後來就自相分裂 照着我 個人的分析 今天聚會所這樣分裂不已 其基本原因在於 此 聖經說 種的是甚麼 收的也是甚麼 誰把那個 分裂的種子種下去 誰就要吃那分裂的惡果 我所認識倪柝聲的精神 467

468 二 追求空洞的屬靈 倪柝聲生平特輯 倪弟兄寫了三大本 屬靈人 所以大家就追求作屬 靈人 開了幾次 得勝聚會 所以大家就拼命追求作得 勝者 原初都是對的 但如今卻演變成一種駝鳥的心理 逃避現實 自我陶醉 說得嚴重一點 就是自我麻醉 注 重屬靈的說法 屬靈的感覺 屬靈的氣氛 卻缺少實際的 屬靈的生活 聖靈的感覺 恩膏的教訓 誰都不 能反對 聚會中有屬靈的氣氛當然是好的 但是一味的以 此為追求的目標 然後就自我陶醉在聚會中 聚會完了 回家 不作功課照樣不作功課 不幫媽媽洗碗照樣不幫媽 媽洗碗 在菲律賓有些家長傷心的說 我的兒女過去不 追求還好 現在一追求甚麼都不曉得了 光曉得追求小 組 談屬靈書報 家裏甚麼事也不作 缺少屬靈的實際 生活 你怎麼證明屬靈的生命呢 甚至這幾年聚會所有一 個很可怕的現象 就是失去傳福音的熱誠 有些帶頭的人竟然這樣說 要傳福音 神不會派天 使去傳嗎 我們追求作得勝者就好了 基督充滿我們 才 有永遠的價值 這是何等的傷主的心呢 其實倪弟兄何 嘗不注重傳福音 他在中學剛蒙恩時 就帶領了幾百個同 學歸主 其中有些到今天還在事奉神 三 讀經的濫唱 倪弟兄在聖經的字句上下過很深的工夫 看過他著 作的 讀經之路 便知道 但是他進一步尋求聖經背後隱 藏的靈意 就是今天所謂的 靈然解 聖經是一本屬靈 468

469 的書 除了字面的意思 字裏行間當然還有屬靈的涵意 這件事情我跟陳終道牧師好好談過 他也贊同這種正確的 靈然解 此外 你聽滕近輝牧師講道 他也常常把一些聖 經的字句背後意思講出來 我們不要受一般神學的限制 只敢讀聖經的字句意思 不敢挖掘背後的意思 因為怕危 險 這種是因噎廢食的態度 但我們也不能否認 今天聚會所的後輩靈然解的程 度 已到了靈然亂 扯 的地步 隨便把自己主觀的看 法 自己的經歷 牛頭對馬嘴 這當然是錯的 我們如 果要靈然解 要用 以經解經 的原則 比方說 出埃 及記裏面講到的 磐石 是指着甚麼呢 有一些人不敢 靈然解 他們說 磐石就是磐石 你不要再多問了 再多問就會有誤解的危險 我們卻敢說 磐石 就是 基督 因為哥林多前書第十章四節明明地說 所喝 的就是出於隨着他們的靈磐石 那磐石就是基督 以此 類推 這樣的根據很多 我們只要把聖經讀熟了 融會貫 通 我們就能正確的靈然解 現在的確有很多不正確的解 說充斥各處 因此引起有些人對靈然解的大力抨擊也是難 怪 華福會 中有人起來抨擊靈然解 會後我馬上請教 林道亮博士 他回答說 這是講員沒有說清楚 胡亂加 上的 當然不對 但正確的靈然解還是對的 除了靈意 扯經 以外 聚會所還提倡 直讀 直禱 例如我們讀約翰福音第一章第一節 太初有 道 主阿 感謝祢 太初有道 道與神同在 讚美 主 道與神同在 道就是神 哈利路亞 感謝主 我所認識倪柝聲的精神 469

470 道與神同在 道就是神 哈利路亞 感謝主 道就是 倪柝聲生平特輯 神 此呼彼應 這種 直讀 直禱 完全不求解釋 乃是 讀經的另一個極端 這也是 讀經的濫唱 如果我們看 倪弟兄寫的東西 看他的傳記 我們無法認這是倪弟兄原 來的路線 四 屬靈權柄的極端運行 這也是聚會所內部一個絆倒人的因素 我們不能忽略 教會是神的家 是基督的身體 當然有其等次和秩序 不 過權柄的含意和運用與世上的概念有所不同 主耶穌說 你們要為大嗎 去伺候別人 你們要為首嗎 去作眾人 的用人 這是天國的權柄運用之道 何況權柄是要造就 人 不是要敗壞人 彼得說 不要轄制神的羊群 乃 是作群羊的榜樣 這些都是聖經中的權柄觀 倪弟兄也是講權柄的 他第二次停止公開事奉八年 之久以後 弟兄姊妹有些後悔 要求他再出來帶領 他再 次出來服事之後 教會大大的復興 為了加速傳福音至全 國 他釋放 交出來 的信息 那時候他呼召 工人 把你這個人交出來 把你的工作交出來 一般信徒也交出 來 大家同心合意興旺福音 這個 交出來 統一領 導 就要求服從指揮 就要服權柄 但是 到了後來 特 別在台灣的聚會所 講權柄講得太過分 以至講到一個地 步 叫作 地位權柄 就是今天他是長老 他有這個地 位 就有這個權柄 且是絕對的 你只要一味的順服就是 了 甚至長老之中還有大小次序之分 470

471 有一個弟兄說 某弟兄是我們的權柄 他講黑的 就是黑的 他講白的 就是白的 有反應說 弟兄 我們事奉一個主 你事奉兩個主 他說 不 我事奉 某弟兄 就是事奉主 所以就成了基督教裏面的天主 教 難怪有人說某人成了教皇了 生殺予奪之權大到一個 地步 簡直要你死都可以 這是我親身經歷過 我知道我 在講甚麼 當初倪弟兄他的權柄是被動的 我跟你發生 多深的關係 是根據你要跟我發生多深的關係 你要跟我 緊密配搭 你願多聽我的話 我就多帶領你一點 你要跟 我保持泛泛之交 我也就不勉強你就範 這跟以後所演變 教會集權而導至分裂 實在不可同日而語 前面四點 就是聚會所圈內的人絆倒的重要原因 是 違背了倪弟兄當初的心意 也是一種屬靈的誤解與誤用 也許是其中有些倪弟兄無意種下的種子 沒有想到會有 這樣的結果 有人相信如果倪弟兄死前得以自由 他將在 工作的再思 以外 再寫一本 工作再思的三思 以 調整修正所有的偏差 五 榜樣 倪柝聲的精神 最後 我把自己所認識倪柝聲弟兄真正的精神 或者 說是他的屬靈的榜樣 列舉八點如下 一 對真理的絕對順服 他用一種近乎傻的態度來順服真理 特別是當初認識 主的話 還不那麼完備 但是只要他認識這是主的命令 我所認識倪柝聲的精神 471

472 他就實行 所以可能他搞錯 是因為認識不清 但是他的 倪柝聲生平特輯 態度還是對的 舉個例說 他有一時期 讀到哥林多前書 第十一章蒙頭的真理 他認為女人要蒙頭 男人絕對不蒙 頭 他要求姊妹蒙頭 他自己是男人 就絕對不蒙頭 甚 至淋雨日灑都不肯戴帽 這就那麼傻 可是他的態度還是 可愛的 以後他關於教會的實行上 也有一些較極端的表 現 我們只能說可能是他認識有所偏差 但是他基本態度 還是對的 反觀今天 我們所認識的可能比他當剛起來的 時候進步了 可是我們有沒有他那樣絕對順服真理的心 不顧一切代價來走 道路 呢 二 對聖經勤奮的研讀 他初期一天就讀十九章聖經 一遍又一遍的讀 聽說 他清早四點就起來跪在神面前來讀經 讀好幾個小時 所 以他的聖經 熟 深 勻 他要求弟兄姊妹從 年輕就下工夫讀聖經 凡早期受過他直接或間接帶領的 不論傳道人還是弟兄姊妹 好多都是勤讀經的 三 對靈命功課的竭力追求 他開頭學習順服主的時候 有些見證感動人 例如在 婚姻上的見證 他自幼有個青梅竹馬的紅顏知己 得救以 後 當看見聖經上講信與不信原不相配的原則時 就竭力 勸對方信主 可惜多年未果 到了末了 只好拔慧劍斬情 絲 此時他作了一首很感人的詩歌 主愛長闊高深 多年以後 這位小姐得救並事奉主 二人終於結婚 成為 472

473 天路上至死不渝的良伴 凡從年輕時代起來服事主的人 沒有一個能說 他從 來沒有跟同工出過事 沒有過磨擦 當初最常有磨擦的 就是他跟王載弟兄 因為他們兩個都是領袖人才 王弟兄 卻比他大幾歲 使他學了不少順服的功課 當他被同工摒 除的時候 有信徒起來抱打不平 甚至有人動武要打王弟 兄 倪弟兄個子高大 趕快用身體擋住了個子矮小的王 載 後來王弟兄很受感動 他們就彼此求赦免 以後終因 託付不同而分手 那時他因此寫了一首詩 我若稍微偏 離正路 直到今天 這首詩歌還常幫助那些真願意清心 跟隨主的人 還有關於聖靈充滿 捨己 話語受對付 廉潔各方 面 都花了很多工夫學習 他家裏較富裕 他父親是在汕 頭海關工作 但是他出來事奉主的時候 率先學走信心的 道路 不要薪水 不要家裏的錢 在當時 這可不簡單 因為那個時候 弟兄姊妹懂得奉獻 顧念主僕的人太少 了 所以過着非常艱苦的生活 這些生命的功課都是他認 真學過的 四 對於神的家所有豐富盡量吸收 今天一些聚會所的後輩那種偏狹的光景 完全不是倪 弟兄當初的態度 倪弟兄博覽群書 只要有屬靈的豐富在 裏面 他是不管甚麼宗派 都努力吸取 如 蓋恩夫人的 著作 慕安得烈的著作都被看重 考門夫人著的 荒漠甘 泉 也是聚會所老一輩的同工所翻譯出來的 倪弟兄他 我所認識倪柝聲的精神 473

474 之所以豐富 就是吸取各家之長 不像今天聚會所許多人 倪柝聲生平特輯 這樣固步自封 五 對福音的負擔與實行 他中學時代就熱心傳福音 他把同學的名字都一個個 都列下來 然後一個個的代禱 得救的同學數以百計 到 了假期 更組織佈道隊下鄉佈道 以後帶領教會更注重到 佈道大計的全盤策略 六 對工人訓練的注重 從一九四九年他就開始買房子 準備訓練基地 然後 一九四九年開辦 這是一種專職傳道人的訓練 也是一種 回鍋式的訓練 我聽說在福州鼓嶺山上的訓練 倪弟兄因 為他們愛主 便把天國的異象傳給他們 要他們站在他們 的崗位上為主工作 現在我們都知道基督徒管家的職分是 何等的重要 但在當時這種作法是相當新穎的 是有遠見 的 是具有創造性的 此外 聚會所向來看重眾信徒的訓 練 我記得 當初每個禮拜一晚上有事奉聚會 不是光分 派工作而已 更是研討一些事奉的重點和屬靈的原則 相 當於神學院中的教牧神學一樣 非常實際 每個禮拜二晚 上有靈命追求聚會 把屬靈生命的功課 奉獻 對付罪 對付世界 背十字架 話語的學習 聖靈的充滿 一課又 一課 講解完了以後追求 是上課式的 與今天 延伸 制 神學很相像 每個禮拜四晚上有查經 有一個時期把 474

475 聖經要道六十題 全查完了 這就是聚會所的 系統神 學 而且非常詳細 我們也是分卷來查 有時一兩年查 一卷 逐字逐句的來講 還要參照原文 經常的例會已經 學校化了 因而對眾聖徒的訓練是既基本又扎實的 七 對教會合一的渴慕 我們必須承認 他在執行上不免有偏激 矯枉過正 但是如果我們仔細讀倪弟兄的書 工作的再思 教會 的路 就可以發現 當初他的動機不是要分 乃是要 合 他認為分宗派是不應當的 他要打破宗派的藩蘺 不 像以後有些聚會所的傳道人 無論走到那裏 無論早到晚 到 一定另起爐灶 絕不跟人合作 這絕不是真的倪柝聲 精神 八 對信徒全體事奉的強調 他對於教會的建立 強調 成全聖徒各盡其職 也 就是全體事奉 他說 你們不要我反對牧師 我沒有反 對牧師 我反而尊重牧師 我所反對的是牧師制度 所 謂的 牧師制度 就是在神兒女中間分階層 有聖品階 層 有平信徒階層 聖品階層包辦事奉 平信徒只有跟的 分 最多客串一下 幫點忙 這是不合乎聖經原則的 這 是天主教裏的遺毒 更正教沒有把它完全更正 彼得說 我們都是君尊的祭司 神的兒女當中不 應當分等級 今天各處華人教會 牧師的頭銜還在 但是 很多教會都覺悟到教會的事奉是大家的事 單靠一個 兩 我所認識倪柝聲的精神 475

476 個牧師傳道 絕對不會成功的 這種可喜的進步 倪弟兄 倪柝聲生平特輯 在其中不無貢獻 至少 他是起帶頭作用者 六 結語 基督的身體何其豐富而偉大 各肢體或大或小都彰顯 了她的一部分 我們若能彼此借鏡取法 截長補短 將是 何等的美好 倪柝聲弟兄已經離世了 他的功過 自有主 耶穌親自評定 而你我還活在世上者 應當如何向主效忠 呢 答案留給每一位自己去決定吧 一九七七年六月一日講於台灣校園團契 476

477 左 右 圖 福 州 海 關 巷 倪 弟 兄 舊 居, 攝 於 2009 年 三 一 書 院 教 堂,1930 年 三 一 書 院 和 受 恩 教 士 攝 於 白 牙 潭 山 上 白 牙 潭 今 昔 477

478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倪 柝 聲 與 張 品 蕙 婚 禮, 1934 年 攝 於 杭 州 左 起 : 倪 柝 聲 姊 妹 母 親 弟 洪 祖 父 親 右 起 : 張 品 蕙 弟 媳 弟 撒 母 耳 大 姊 1932 年 上 海 長 老 與 來 訪 之 弟 兄 會 代 表 左 起 : 張 約 翰 俞 成 華 倪 柝 聲 豪 斯 陸 忠 信 腓 利 摩 俄 查 理 巴 羅 ( 坐 ) * 汪 佩 真 1950 年 攝 於 香 港 * 李 淵 如 與 弟 兄 姊 妹 攝 於 香 港 天 文 台 道 5 號 478 福 州 南 台 泊 地 萬 年 橋 及 鼓 嶺 山 脈

479 江 守 道 夫 婦 1941 年 攝 於 印 度 宋 尚 節 王 載 倪 柝 聲 1934 年 攝 於 上 海 十 二 橺 排 現 貌, 攝 於 2009 年 陳 則 信 陸 忠 信 福 州 鼓 嶺 山, 房 屋 皆 築 牆 防 颱 風 479

480 倪 柝 聲 生 平 特 輯 巴 若 蘭 教 士 ( 中 排 右 一 ) 與 靈 工 團 合 照, 中 排 左 一 為 楊 紹 唐 牧 師 魏 光 禧 夫 婦 1955 年 攝 於 香 港 巴 若 蘭 教 士 ( 坐 者 ) 與 鍾 瑪 莉 攝 於 1960 年 與 史 百 克 1938 年 合 照 於 倫 敦 史 百 克 480 香 港 年 代 佐 敦 道 七 號 的 聚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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