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 療 性 別 與 社 會 以 十 九 世 紀 末 留 美 女 醫 為 主 的 研 究 前 言 長 久 以 來, 學 界 對 留 學 教 育 的 史 事, 予 以 關 注 但 美 中 不 足 的, 是 多 偏 向 留 美 學 生, 尤 其 是 男 生, 對 留 美 女 生 的 相 關 研 究 不 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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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行 政 院 國 家 科 學 委 員 會 專 題 研 究 計 畫 成 果 報 告 性 別 醫 療 與 社 會 以 十 九 世 紀 末 留 美 女 醫 為 主 的 研 究 (WR43) 研 究 成 果 報 告 ( 精 簡 版 ) 計 畫 類 別 : 個 別 型 計 畫 編 號 :NSC H 執 行 期 間 :96 年 11 月 01 日 至 97 年 10 月 31 日 執 行 單 位 : 亞 洲 大 學 通 識 教 育 中 心 計 畫 主 持 人 : 王 惠 姬 計 畫 參 與 人 員 : 講 師 級 - 兼 任 助 理 人 員 : 王 光 燦 報 告 附 件 : 國 外 研 究 心 得 報 告 公 開 資 訊 : 本 計 畫 可 公 開 查 詢 中 華 民 國 98 年 02 月 01 日

2 醫 療 性 別 與 社 會 以 十 九 世 紀 末 留 美 女 醫 為 主 的 研 究 前 言 長 久 以 來, 學 界 對 留 學 教 育 的 史 事, 予 以 關 注 但 美 中 不 足 的, 是 多 偏 向 留 美 學 生, 尤 其 是 男 生, 對 留 美 女 生 的 相 關 研 究 不 多 事 實 上, 早 在 1840 年 已 經 有 中 國 女 子 留 學 美 國 近 年 來, 中 國 婦 女 史 的 研 究 成 果 日 漸 豐 碩, 但 對 近 代 中 國 留 美 女 生 的 研 究, 仍 處 於 開 拓 階 段 她 們 當 中 較 知 名 者, 多 與 政 治 有 關, 如 宋 美 齡 宋 慶 齡 等 宋 氏 三 姐 妹 其 實 在 科 學 方 面 也 不 乏 傑 出 者, 如 吳 健 雄 等 若 醫 學 尤 居 科 學 鰲 頭, 那 麼 中 國 留 美 女 醫 有 哪 些 人 呢? 最 早 留 美 女 生 雖 非 學 醫, 但 隨 後 在 十 九 世 紀 末 學 醫 的 女 生, 卻 受 到 矚 目 從 零 散 的 中 外 史 料 中, 可 考 察 出 十 九 世 紀 末 留 美 的 中 國 女 醫, 有 金 韻 梅 許 金 訇 石 美 玉 康 成 黃 子 靜 夫 人 與 李 碧 珠 等 六 位 在 近 代, 女 醫 生 專 指 由 醫 學 院 畢 業, 用 西 醫 的 方 法 技 術 診 治 病 人 的 女 子 這 五 位 女 醫 做 為 最 早 的 留 美 學 醫 女 生, 她 們 的 出 身 背 景 留 美 生 活 中 文 化 適 應 與 學 習 成 績, 都 令 人 好 奇 還 有 返 國 後 的 表 現, 有 哪 些 具 代 表 性 的 事 蹟? 這 六 位 最 早 的 留 美 女 醫, 目 前 學 界 有 關 她 們 的 研 究 成 果, 較 具 代 表 性 的, 如 Margaret E. Burton, Notable Women of Modern China, 1 美 國 的 Connie A.Shemo 博 士 論 文, 以 1890 年 代 赴 美 的 石 美 玉 和 康 成 為 主 要 研 究 對 象, 稱 她 倆 為 醫 療 傳 教 的 娘 子 軍 2 但 她 對 另 外 三 位, 僅 約 略 提 到 台 灣 留 美 科 學 史 學 者 王 秀 雲 也 有 兩 篇 論 述, 與 十 九 世 紀 末 的 留 美 女 醫 有 關, 一 篇 為 有 關 西 方 女 傳 教 士 與 中 國 婦 女 的 幾 個 歷 史 問 題 : 從 文 獻 談 起, 側 重 介 紹 美 國 地 區 所 蒐 藏 有 關 中 美 女 醫 療 傳 教 士 的 史 料, 能 補 中 文 資 料 的 不 足 ; 另 一 篇 不 就 男 醫 清 末 民 初 的 傳 道 醫 學 中 的 性 別 身 體 政 治, 3 則 運 用 西 方 學 者 如 傅 柯 的 身 體 性 別 理 論 來 闡 述 女 醫 療 傳 教 士 在 中 國 的 活 動 與 意 義, 也 具 參 考 價 值 唯 兩 文 內 容 主 要 著 墨 外 國 傳 教 女 醫 的 權 力 場 域, 對 中 國 留 美 女 醫 多 舉 康 成 及 石 美 玉 為 例 證 ; 而 且 運 用 國 外 學 者 的 文 化 理 論, 解 析 中 國 歷 史 現 象, 也 須 斟 酌 至 於 褚 季 能 所 撰 甲 午 戰 前 四 位 女 留 學 生, 4 雖 是 很 早 的 一 篇 文 章, 但 錯 誤 不 少 故 此, 筆 者 以 為 有 必 要 重 建 這 一 段 最 早 的 留 美 女 醫 史 事, 再 做 論 析 本 文 首 先 爬 梳 歷 史 文 獻, 整 理 探 究 這 五 位 留 美 女 醫 的 學 醫 動 機 行 醫 能 力 與 成 就, 其 次 試 圖 剖 析 她 們 的 性 別 角 色, 在 社 會 上 的 參 與 對 中 國 現 代 醫 學 的 影 響, 希 望 側 重 在 她 們 的 性 別 科 技 與 醫 療 方 面 的 影 響 等 等 一 1880 年 代 女 子 留 美 學 醫 的 背 景 十 九 世 紀 末, 來 華 的 傳 教 士 兼 為 西 醫 的 傳 播 者 他 們 以 西 醫 為 中 國 人 治 病, 1 Margaret E. Burton, Notable Women of Modern China (New York: Fleming H. Revell, 1911). 2 Connie A. Shemo, An Army of Women. The Medical Ministries of Kang Cheng and Shi Meiyu, (Binghamton: Dissertation of History in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2002). 3 王 秀 雲 有 關 西 方 女 傳 教 士 與 中 國 婦 女 的 幾 個 歷 史 問 題 : 從 文 獻 談 起, 近 代 中 國 婦 女 史 研 究 期 8(2000 年 6 月 ), 頁 ; 王 秀 雲 不 就 男 醫 清 末 民 初 的 傳 道 醫 學 中 的 性 別 身 體 政 治, 中 央 研 究 院 近 代 史 研 究 所 集 刊 輯 59(2008 年 3 月 ), 頁 褚 季 能 甲 午 戰 前 四 位 女 留 學 生, 東 方 雜 誌 卷 31 號 11, 頁

3 希 冀 獲 取 信 任 而 進 行 傳 教 1835 年, 美 國 傳 教 士 柏 駕 (Peter Parker) 就 在 廣 州 開 設 眼 科 醫 局, 為 中 國 第 一 所 西 醫 院 隨 著 1840 年 鴉 片 戰 爭 結 束, 西 方 文 化 及 經 濟 勢 力 大 量 進 入 中 國, 從 此 陸 續 出 現 基 督 教 所 辦 醫 院 及 西 醫 學 校 5 然 而, 當 時 人 們 認 為 只 有 男 生 才 有 資 格 當 醫 生 事 實 上, 歷 史 悠 久 的 中 國 與 歐 洲 諸 國 家, 自 古 不 乏 女 醫 歐 洲 在 中 古 以 後, 男 子 掌 握 政 治 社 會 及 醫 療 的 職 權, 歐 洲 婦 女 漸 被 擯 除 於 醫 界 6 近 世 女 權 擴 張 的 結 果, 遂 使 歐 美 的 女 醫 勢 力 捲 土 重 來 再 看 美 國 女 醫 的 出 現 與 發 展 直 到 1849 年, 美 國 才 有 第 一 位 獲 得 醫 學 位 (Medical Degree; 下 文 簡 稱 M.D.) 的 女 性 伊 麗 莎 白 布 萊 克 韋 爾 (Elizabeth Blackwell, ) 她 在 1847 年 由 紐 約 日 內 瓦 (Geneva) 大 學 接 納 入 學, 此 前 曾 被 十 八 所 醫 學 院 拒 絕 7 布 萊 克 韋 爾 入 學 醫 科, 備 受 校 中 男 生 鄙 視 她 堅 持 學 業,1849 年 畢 業 考 完, 獲 得 醫 生 文 憑 1851 年 在 紐 約 行 醫, 堅 忍 自 持, 而 在 紐 約 首 創 女 子 醫 院 及 女 子 醫 學 專 門 學 校 各 一 所 近 世 女 醫 的 興 起, 布 萊 克 韋 爾 功 居 其 半 8 西 醫 比 較 中 醫, 自 有 優 長 之 處 1835 年, 美 國 傳 教 士 柏 駕 (Peter Parker) 在 廣 州 開 設 眼 科 醫 局 9 此 後, 中 國 的 西 醫 校 陸 續 建 立, 但 當 時 中 國 仍 循 舊 俗, 以 女 子 無 才 便 是 德, 既 罕 見 出 門 就 學, 更 遑 言 到 國 外 醫 校 受 教 育 再 者, 婦 女 一 旦 患 病, 以 男 女 授 受 不 親, 或 羞 於 啟 齒, 或 諱 疾 忌 醫, 常 致 延 誤 病 情, 因 此 亟 需 女 醫 診 治 傳 教 女 醫 較 一 般 女 傳 教 士 稍 晚 來 華, 且 多 以 婦 女 及 兒 童 為 對 象, 而 開 辦 診 所 醫 院 1873 年, 美 國 美 以 美 會 (Methodists) 婦 女 國 外 傳 道 會 (Women s Foreign Mission Society, 下 文 簡 稱 WFMS) 首 先 派 遣 費 城 女 子 醫 學 院 (Women's Medical College of Philadelphia) 畢 業 的 康 斯 (Lucinda Coombs) 至 北 京 開 辦 診 所 年, 又 有 崔 斯 克 (Sigourney Trask) 女 士 到 福 州 行 醫 傳 教 十 九 世 紀 末, 來 華 女 醫 傳 教 士 不 多, 開 辦 婦 孺 醫 院 也 有 限, 但 是 這 些 西 洋 女 傳 教 士 獻 身 社 會 服 務, 在 傳 統 中 國 女 界 不 就 男 醫 的 氛 圍 中, 頗 有 一 番 作 為 ; 獨 身 女 子 更 為 中 國 樹 立 新 女 性 典 範 11 儘 管 如 此, 膚 色 的 差 異 語 言 的 隔 閡, 在 傳 統 中 國 社 會 的 保 守 觀 念 中, 對 陌 生 人 的 戒 心, 加 上 對 醫 術 的 誤 解, 醫 療 費 用 的 昂 貴, 教 案 的 迭 起, 可 以 為 證 這 也 使 外 籍 傳 教 女 醫 較 少 到 一 般 中 國 人 家 裡 出 診 再 者, 客 5 陶 善 敏 中 國 女 子 醫 學 教 育, 中 華 醫 學 雜 誌 卷 19 期 6(1932 年 12 月 ), 頁 中 國 古 代 女 醫, 可 參 見 徐 建 云 我 國 古 代 女 醫 的 成 就 及 其 人 員 稀 少 的 原 因 探 析, 南 京 中 醫 藥 大 學 學 報 ( 社 會 科 學 版 ) 卷 3 期 1(2002 年 3 月 ), 頁 18; 彭 述 憲 古 今 醫 壇 女 醫 家 擇 要, 遼 寧 中 醫 院 學 報 卷 2 期 4(2000 年 12 月 ), 頁 257 西 方 女 醫, 可 參 考 胡 學 愚 譯 女 醫 之 今 昔 觀, 東 方 雜 誌 卷 13 號 12, 頁 ; 伯 恩 特 卡 爾 格 - 德 克 爾 著, 姚 燕 周 惠 譯 醫 藥 文 化 史, 頁 ;Willis Rudy, The Universities of Europe, , A History (Rutherford [N. J.]: Fairleigh Dickinson University Press; London; Cranbury N. J.: Associated University Presses, 1984), 伊 麗 莎 白 布 萊 克 韋 爾 的 生 平, 可 參 見 ( 美 ) 德 波 拉 赫 G. 費 爾 德 女 性 100 人 : 歷 史 上 最 具 影 響 力 的 女 人 排 行 榜 ( 北 京 : 當 代 世 界 出 版 社,2006), 頁 65 8 胡 學 愚 譯 女 醫 之 今 昔 觀, 頁 , 此 文 的 譯 名 亞 力 巴 柴, 應 即 伊 麗 莎 白 布 萊 克 韋 9 陶 善 敏 中 國 女 子 醫 學 教 育, 頁 王 治 心 中 華 基 督 教 史 綱 ( 香 港 : 基 督 教 文 藝 出 版 社,1959), 頁 327; 王 秀 雲 有 關 西 方 女 傳 教 士 與 中 國 婦 女 的 幾 個 歷 史 問 題 : 從 文 獻 談 起, 頁 王 秀 雲 不 就 男 醫 清 末 民 初 的 傳 道 醫 學 中 的 性 別 身 體 政 治, 頁

4 居 中 國 的 傳 教 士, 因 中 西 生 活 方 式 的 水 平 落 差, 思 鄉 情 懷 等 等, 總 要 回 國 休 假 或 休 養, 不 可 能 長 期 留 居 中 國 這 些 因 素, 使 歐 美 傳 教 差 會 體 認 到 有 必 要 培 養 中 國 女 子 為 西 醫 在 這 種 背 景 下, 中 國 遂 開 始 有 極 少 數 的 女 子 赴 美 學 習 西 洋 醫 術 二 留 美 學 醫 的 出 身 與 成 績 十 九 世 紀 末 赴 美 習 醫 的 五 位 女 子, 是 近 代 中 國 最 早 赴 美 學 醫 的 女 子 她 們 的 出 身 背 景 及 留 學 情 形, 茲 要 述 如 下 第 一 位 留 美 的 金 韻 梅 ( 雅 妹 ; ), 英 文 名 May, 生 於 浙 江 寧 波 府 鄞 縣 梅 墟 該 地 距 寧 波 廿 五 公 里 她 父 親 金 定 元 ( 鼎 禹 ), 因 和 外 國 人 交 往, 後 來 成 為 傳 教 士, 與 當 時 在 寧 波 創 辦 崇 信 義 塾 的 美 國 長 老 會 傳 教 士 麥 卡 迪 (Divie Bethune McCartee) 醫 生 頗 善 金 韻 梅 未 滿 三 歲, 雙 親 因 感 染 流 行 性 傷 寒 亡 故, 後 由 麥 卡 迪 夫 婦 收 養, 從 此 跟 著 他 們 往 各 處 傳 教, 並 接 受 教 育 1869 年, 五 歲 的 金 韻 梅 隨 養 父 母 赴 美, 次 年 回 到 寧 波 上 海 不 久 再 隨 同 居 留 日 本 五 年, 且 入 學 讀 書, 遂 能 通 曉 日 語 ; 又 跟 隨 養 父 母 使 用 英 語, 故 英 文 也 頗 具 心 得 12 可 以 說 金 韻 梅 在 赴 美 以 前, 已 有 出 國 體 驗 異 文 化 的 生 活 經 驗, 也 通 曉 英 日 語 文 1881 年,17 歲 的 金 韻 梅 隨 養 父 母 由 日 本 赴 美 學 醫, 考 入 紐 約 醫 院 附 設 的 女 子 醫 學 院 (Women's Medical College of the New York Infirmary) 13 她 以 該 校 唯 一 的 華 人 學 生, 學 醫 三 年, 再 赴 佛 羅 里 達 州 一 所 婦 孺 醫 院 實 習 一 年 多,1885 年 5 月 第 一 名 畢 業, 是 首 位 留 美 學 醫 畢 業 的 中 國 女 生, 為 華 人 女 界 爭 光 她 隨 後 在 費 城 兒 比 耶 婦 女 醫 院 紐 約 療 養 院 (New York Infirmary) 供 職 ; 又 擔 任 蒙 非 南 (Mt. Vernon; 或 稱 越 嫩 山 ) 中 國 人 救 濟 院 的 住 院 醫 師 她 對 照 相 術 和 顯 微 鏡 很 有 興 趣,1887 年 在 美 國 首 府 華 盛 頓 的 博 覽 會 中, 發 表 一 篇 報 告 The Photomicrography of Histological Subjects ( 顯 微 鏡 照 像 技 術 機 能 的 研 究 ), 頗 獲 好 評 這 篇 有 關 組 織 學 攝 影 的 研 究, 又 刊 於 具 有 國 際 影 響 的 紐 約 醫 報 (The New York Medical Journal), 引 起 醫 界 矚 目 年, 她 拒 絕 美 國 諸 多 醫 藥 單 位 的 聘 請 返 華 15 第 二 位 留 美 學 醫 的 許 金 訇 ( ), 16 福 建 福 州 人, 在 福 州 南 台 島 ( 今 倉 山 區 ) 出 生 父 親 許 揚 美, 17 為 福 州 美 以 美 會 第 一 位 牧 師 18 母 親 能 讀 書 報 及 講 演, 對 成 百 的 婦 女 介 紹 基 督 教 理, 又 參 與 美 以 美 會 福 州 婦 女 會 的 多 項 計 劃 她 生 活 經 歷 的 逆 來 順 受, 頗 能 激 勵 接 觸 到 的 傳 教 士 和 中 國 人 許 金 訇 還 有 一 兄 一 褚 季 能 甲 午 戰 前 四 位 女 留 學 生, 頁 10-11; 女 醫 士 金 韻 梅 紀 略, 順 天 時 報 光 緒 32 年 9 月 10 日 陳 勝 崑 近 代 醫 學 在 中 國 ( 台 北 : 當 代 醫 學 雜 誌 社,1978), 頁 29-30; 記 者 不 詳 女 醫 士 金 韻 梅 紀 略 李 濤 金 韻 梅 醫 師 事 略, 中 華 醫 學 雜 誌 卷 20 期 5(1934 年 5 月 ), 頁 757 傅 華 天 津 護 士 學 校 創 辦 概 況, 頁 60; 作 者 不 詳 女 醫 士 金 韻 梅 紀 略 許 金 訇 以 往 常 被 誤 譯 為 何 金 英 或 柯 金 英 參 見 褚 季 能 甲 午 戰 前 四 位 女 留 學 生, 頁 中 華 續 行 委 辦 會 編 書 拾 肆 : 逝 世 聖 徒, 中 華 續 行 委 辦 會 編 訂 中 華 基 督 教 會 年 鑑 第 六 冊 ( 上 海 : 商 務 印 書 館,1921; 台 北 : 中 國 教 會 研 究 中 心 與 橄 欖 文 化 基 金 會,1983 重 印 ), 頁 264 當 許 揚 美 獲 悉 其 長 兄 成 為 基 督 徒 時, 他 感 到 挪 除 神 像 與 祖 先 崇 拜 是 大 惡, 全 家 應 擊 鼓 將 長 兄 出 族 ; 甚 至 看 到 父 親 書 房 的 聖 經, 立 即 撕 碎 擲 地, 行 徑 相 當 激 烈 參 見 Burton,

5 弟 ; 長 兄 許 則 翰, 後 為 美 以 美 會 傳 道, 19 任 職 四 十 年 許 揚 美 四 處 佈 道, 面 臨 渡 急 流 遇 搶 劫 等 危 險 或 逼 迫, 信 仰 卻 始 終 堅 定, 直 到 1893 年 去 世 許 金 訇 生 長 在 如 此 的 家 庭 環 境, 個 性 顯 得 堅 定 而 勇 敢 許 金 訇 十 二 歲 時, 由 父 親 送 入 美 以 美 會 所 辦 福 州 毓 英 女 校, 成 績 優 異 畢 業 後, 她 被 主 持 福 州 婦 幼 醫 院 ( 嶺 後 醫 院 ) 崔 斯 克 女 醫, 選 為 該 醫 院 的 助 手 崔 斯 克 賞 識 她, 寫 信 向 美 以 美 會 婦 女 國 外 傳 道 會 總 執 行 委 員 會 推 薦 許 金 訇 赴 美 深 造, 遂 由 該 傳 道 會 費 城 分 會 秘 書 金 恩 夫 人 (Mrs. Keen) 安 排 她 赴 美 20 許 不 諳 美 國 的 語 言 習 俗, 不 像 金 韻 梅 有 傳 教 士 的 養 父 母 就 近 指 導 幫 助, 但 憑 著 對 基 督 教 的 信 心 和 不 讓 鬚 眉 的 勇 氣,1884 年 春 許 金 訇 成 為 福 建 省 第 一 位 赴 美 的 女 子 年 5 月, 她 抵 達 紐 約, 就 轉 到 費 城 找 金 恩 夫 人, 再 與 自 幼 所 識 在 福 州 的 傳 教 醫 生 薛 承 恩 (Mrs. Sites; 或 譯 塞 茨 ) 及 其 妻 一 起 過 夏, 學 習 英 文 同 年 秋 入 俄 亥 俄 州 德 拉 瓦 的 多 佛 城 威 斯 連 學 院 (Wesleyan College, Dover, Delaware, Ohio) 就 讀 22 美 國 制 度, 學 生 至 少 須 在 大 學 預 備 二 年, 才 可 入 醫 科 ; 而 醫 學 預 科 設 在 普 通 大 學 23 故 許 金 訇 先 入 威 斯 連 學 院 做 準 備 她 勤 學 英 文, 自 訂 每 天 學 習 十 個 單 字 的 功 課, 雖 有 時 因 同 學 好 以 俚 語 促 狹 而 受 挫 折, 但 她 敏 捷 堅 忍 而 及 時 掌 握 年 間, 她 做 為 該 校 罕 見 的 外 國 女 子, 以 外 型 嬌 小, 身 穿 繡 花 衣, 成 為 許 多 同 學 感 興 趣 的 對 象 她 在 教 會 熱 心 人 士 的 幫 助 下, 努 力 克 服 諸 多 文 化 差 異, 學 業 上 進 步 很 快 1888 年 她 完 成 威 斯 連 學 院 的 四 年 學 業, 同 年 秋 進 入 費 城 女 子 醫 學 院 為 正 式 生, 攻 讀 西 醫 ; 也 與 金 恩 夫 人 同 住 1894 年 5 月 8 日 畢 業 次 年 她 被 選 為 費 城 綜 合 醫 院 的 手 術 助 理, 有 機 會 參 與 全 科 臨 床 實 習 和 課 程 講 演 討 論 這 幾 位 十 九 世 紀 末 留 美 學 醫 科 的 女 生, 在 美 國 大 學 習 醫 的 內 容, 尚 不 能 詳 知 許 金 訇 石 美 玉 與 康 成 的 部 份 則 一 些 的 資 料 不 過, 從 當 時 歐 美 的 醫 學 新 知, 或 可 看 出 一 些 端 倪 十 九 世 紀, 西 方 醫 學 的 科 學 化 迅 速 發 展, 如 創 立 實 驗 生 理 學 和 細 胞 生 物 學 顯 微 鏡 的 發 明 和 細 胞 學 說 的 發 展, 使 腫 瘤 形 成 及 微 生 物 入 侵 致 病, 得 以 首 次 發 現 從 顯 微 鏡 切 片 上, 可 看 出 導 致 感 染 的 細 菌 或 病 毒, 從 而 區 分 病 患 組 織 與 正 常 組 織 又 如 臨 床 醫 學 在 醫 院 蓬 勃 發 展, 使 結 核 或 斑 疹 傷 寒 的 研 究, 能 從 個 體 到 群 體, 為 疾 病 提 供 一 個 櫥 窗 1882 年, 柯 赫 (Robert Hoch) 發 現 肺 結 核 的 病 因, 是 一 種 細 菌 所 致 1883 年 克 勒 勃 (Edwin Klebs) 分 離 出 白 喉 的 致 病 菌 ; 七 年 後 柏 林 的 貝 林 (Emil Behring) 和 北 里 柴 三 郎 研 製 出 第 一 種 白 喉 抗 毒 素,1892 年 開 始 量 產, 使 孩 童 致 命 性 傳 染 病 獲 得 治 療 再 者, 一 些 重 要 的 新 藥 也 開 始 出 現 止 痛 劑 以 濃 縮 的 鴉 片 生 物 鹼 替 代 生 鴉 片 1855 年, 伍 德 (Alexander Wood) 以 他 改 進 的 皮 下 注 射 器, 將 嗎 啡 直 接 注 入 血 流, 繞 開 胃 的 分 解 作 用 此 後, 醫 生 的 藥 包 常 備 注 射 器 和 鴉 片 鹼 1899 年 起, 使 用 阿 斯 匹 靈 ( 乙 酰 水 楊 酸 ), 做 為 止 痛 藥, 更 受 歡 迎 催 眠 鎮 靜 劑 則 有 1869 年 水 合 氯 醛 啟 用 1888 年 更 19 中 華 續 行 委 辦 會 編 書 拾 肆 : 逝 世 聖 徒, 中 華 基 督 教 會 年 鑑 第 六 冊, 頁 此 前, 美 以 美 會 曾 資 助 兩 名 毓 英 女 校 的 女 生 留 美, 但 這 並 非 該 會 的 既 定 政 策 見 Shemo, Burton, 23-24, 丁 春 王 尊 旺 近 代 中 國 女 西 醫 先 驅 許 金 訇 論 述, 頁 60, 誤 謂 威 斯 連 大 學 在 特 拉 華 州 23 陶 善 敏 中 國 女 子 醫 學 教 育, 頁

6 強 的 索 佛 那 (Sulphonal) 問 世 此 外,1885 年 紐 約 羅 斯 福 醫 院 的 外 科 醫 生 霍 爾 斯 特 德 (William Stewart Halsted) 首 次 用 傳 導 麻 醉 法, 給 病 人 注 射 可 卡 因 (Cocaine; 或 譯 古 柯 鹼 ), 解 決 長 久 以 來 病 患 在 外 科 手 術 中 的 痛 苦 1890 年, 霍 氏 又 發 明 無 菌 的 薄 橡 膠 手 術 手 套, 取 代 石 碳 酸 的 消 毒 法, 防 止 皮 膚 過 敏, 從 此 讓 全 球 醫 護 人 員 蒙 受 其 惠 年 發 現 X 光 線 (Roentgen Rays), 25 金 許 雖 不 在 美 國, 應 也 及 時 獲 悉 總 之, 這 些 進 步 的 西 醫 科 學 資 訊, 在 金 許 留 美 期 間, 大 多 得 以 躬 逢 其 盛 三 1890 年 代 留 美 學 醫 的 女 生 1890 年 代 赴 美 學 醫 的 女 生, 有 康 成 與 石 美 玉 李 碧 珠 黃 子 靜 夫 人 等 人 黃 子 靜 夫 人 返 華 後 的 資 料 很 少, 26 此 處 只 能 就 其 餘 三 位 的 出 身 背 景 說 明 如 下 石 美 玉 (Mary Stone; ), 湖 北 黃 梅 貓 頭 尾 村 人, 27 生 於 江 西 九 江 28 父 親 石 宅 嵎 為 傳 教 士, 是 美 國 美 以 美 會 該 會 首 位 華 籍 牧 師, 主 持 該 會 在 九 江 的 一 所 小 教 堂 母 親 是 該 會 在 九 江 一 所 小 規 模 女 校 的 教 習, 後 任 校 長 石 美 玉 做 為 長 女, 不 但 沒 有 被 纏 足, 還 被 視 為 珍 寶 她 八 歲 時, 因 父 親 對 當 時 九 江 美 以 美 會 女 醫 傳 道 Dr. Kate Bushnell 的 能 力 印 象 深 刻, 想 讓 她 學 醫, 29 將 來 成 為 女 醫 傳 道, 為 中 國 同 胞 減 除 病 痛 在 昊 格 矩 (Miss Gertrude Howe) 首 先 應 允 教 她 英 文 以 後, 那 女 醫 也 同 意 30 石 美 玉 到 該 會 的 九 江 儒 勵 女 校 與 鎮 江 教 會 學 校 讀 書, 就 學 10 年, 做 為 學 醫 的 基 礎 31 然 而, 那 兩 個 女 醫 傳 教 士 離 開 九 江, 分 別 去 了 天 國 與 美 國 以 後, 她 在 中 國 就 無 法 獲 得 醫 學 訓 練 32 她 努 力 學 習 英 語 拉 丁 文 天 文 史 地 算 學 繪 畫 音 樂 等 科, 成 績 優 異, 昊 格 矩 遂 決 定 把 石 美 玉 帶 去 美 國 接 受 醫 學 訓 練 1892 年 她 18 歲 時, 與 康 成 隨 同 賀 女 士 赴 美, 攻 讀 醫 學 33 康 成 ( 字 愛 德 ;Ida Kahh, ) 與 石 美 玉 同 年 出 生 於 江 西 九 江, 但 相 對 於 石 的 受 到 父 母 疼 愛, 她 是 家 裡 第 6 個 女 兒, 剛 出 生 的 她, 就 被 送 給 鄰 人 抱 養 24 ( 美 ) 羅 伊 波 特 編 著, 張 大 慶 等 譯 劍 橋 醫 學 史, 頁 ; 伯 恩 特 卡 爾 格 - 德 克 爾 著, 姚 燕 周 惠 譯 醫 藥 文 化 史, 頁 年 Albert Neiman 即 由 可 可 葉 中 提 煉 出 古 柯 鹼, 且 放 在 舌 頭 上 以 便 形 容 其 麻 醉 效 果 參 見 小 小 神 經 科 學 : 古 柯 鹼, 擷 取 日 期 2008/12/5 25 韓 碧 秀 女 士 編 纂, 董 碧 雲 女 士 譯 述 護 士 歷 史 略 記, 頁 留 美 學 生 年 報 第 2 次 ; 梁 啟 超 新 大 陸 記 節 錄 27 貝 德 士 輯 中 國 基 督 徒 名 錄, 頁 381; 湖 北 省 地 方 志 編 纂 委 員 會 編 湖 北 省 志 人 物 志 稿 ( 北 京 : 光 明 日 報,1989), 第 二 卷 人 物 傳 : 教 育 科 技, 頁 褚 季 能 甲 午 戰 前 四 位 女 留 學 生, 頁 13, 作 石 美 玉 生 於 1873 年, 誤 植 為 道 光 11 年, 應 為 同 治 13 年 ;H.B.Boorman, ed., Biographical Dictionary of Republican China.(New York: Columbia Univ. Press, 1967), Vol. II, G. H., Proteges of Miss Gertrude Howe Bio Reel 45# Kahn, Ida ID: 1338, Microfilm : 24, UMC-GCAH. 30 Story of Ida Kahn and Mary Stone, Microfilm : 24, UMC-GCAH. 31 查 時 傑 中 國 基 督 教 人 物 小 傳 上 卷 ( 台 北 : 中 華 福 音 神 學 院 出 版 社,1983), 頁 ;Lily Xiao Hong Lee & A.D. Stefanowska, ed., Biographical Dictionary of Chinese Women, The Qing Period, (Hong Kong: Hong Kong University Press, 1988), Emily T. Sheets, The Little Doctor of Kiukiang, The Epworth Herald(January 17,1920), (7) 55, 33 UMC-GCAH. 褚 季 能 甲 午 戰 前 四 位 女 留 學 生, 頁

7 做 童 養 媳 但 另 一 個 算 命 先 生 又 預 言 她 的 命 不 利 婚 姻, 因 此 婆 家 也 不 歡 迎 幸 有 來 自 美 國 密 西 根 州 蘭 辛 (Lansing) 的 美 以 美 會 女 傳 教 士 昊 格 矩 收 養 她 34 康 成 自 幼 隨 養 母 往 各 地 傳 教, 並 接 受 教 育 她 走 上 學 醫 這 條 路, 是 她 十 一 歲 時, 經 常 出 現 在 Dr. Crew 開 設 在 重 慶 的 診 所, 而 被 認 為 在 心 智 上 與 醫 療 傳 教 工 作 的 呼 召 聯 結, 加 以 栽 培 35 筆 者 以 為 昊 女 士 教 導 石 美 玉 英 文, 而 她 從 小 被 父 親 鼓 勵 學 西 醫 以 奉 獻 做 教 會 事 工 的 目 標, 應 該 也 影 響 昊 女 士 對 康 成 的 期 望 由 於 許 多 實 際 的 課 程, 例 如 解 剖 標 本 等 等, 在 中 國 不 允 許 的 既 然 有 必 要 獲 得 完 整 的 訓 練, 昊 女 士 就 帶 她 越 洋 赴 美 讀 醫 科 年, 在 昊 格 矩 的 幫 助 下, 兩 個 女 生 報 考 取 密 西 根 大 學 (Michigan University) 醫 學 院 37 她 倆 英 文 程 度 優 異, 通 過 兩 天 的 入 學 考 試 而 不 需 試 讀 38 她 倆 潛 心 醫 學, 每 次 考 試 均 名 列 前 茅, 後 來 更 以 最 高 榮 譽 畢 業 當 石 美 玉 著 中 國 服 裝 登 台 領 取 文 憑 時, 觀 眾 甚 多, 都 拍 手 讚 嘆, 典 禮 達 到 高 潮 1896 年, 她 倆 完 成 學 業 後,9 月 相 偕 歸 國 年, 又 有 福 建 籍 女 子 李 碧 珠 學 醫 回 國 她 父 親 是 牧 師 李 碧 珠 是 長 女, 她 與 其 妹 很 可 能 也 是 毓 英 女 校 出 身 她 至 遲 在 1897 年 已 經 在 美 國 留 學, 攻 讀 醫 科 41 綜 觀 十 九 世 紀 末 的 中 國, 有 許 金 訇 金 韻 梅 等 六 女 子 留 美 學 醫, 是 為 中 國 最 早 赴 美 學 醫 的 女 生 她 們 當 中 除 了 黃 子 靜 夫 人 的 出 身 不 詳 以 外, 其 餘 都 在 教 士 或 教 會 的 幫 助 下 赴 美 學 習, 也 被 稱 為 教 會 留 美 女 生 比 較 她 們 能 出 國 深 造 的 條 件, 大 約 有 以 下 幾 個 特 點 ( 一 ) 出 身 家 庭 : 她 們 分 別 來 自 福 建 浙 江 與 江 西 等 中 國 東 南 沿 海 風 氣 開 放 較 早 的 地 區 其 次, 她 們 均 屬 基 督 教 家 庭 成 員, 如 金 韻 梅 的 父 親 及 養 父 母 屬 長 老 會 信 徒, 許 金 訇 是 美 以 美 會 信 徒, 父 母 兄 長 居 教 會 牧 師 等 要 職, 與 外 籍 教 會 人 士 建 立 交 誼, 故 童 年 較 先 接 觸 西 方 基 督 教 文 化 與 教 育 ( 二 ) 年 齡 與 身 體 情 況 : 她 們 都 有 一 雙 天 足, 能 活 動 自 如, 與 男 子 一 樣 腳 踏 實 地 上 學 讀 書, 使 知 識 與 能 力 獲 得 提 昇, 不 致 於 深 閨 閉 塞 其 中 惟 有 許 金 訇 年 少 時 雙 足 曾 幾 番 纏 放, 複 雜 而 痛 苦 的 掙 扎 心 情, 是 金 韻 梅 未 曾 感 受 的 經 歷 ( 三 ) 留 學 預 備 教 育 : 大 多 就 讀 教 會 學 校, 從 小 學 到 中 學, 受 西 方 基 督 教 文 化 的 初 步 栽 培, 學 識 及 生 活 內 涵, 與 中 國 傳 統 女 性 頗 有 差 距, 卻 便 於 與 西 方 教 育 接 軌 許 與 石 均 聰 明 好 學, 德 智 兼 優, 才 獲 引 薦 資 助 赴 美 深 造 金 早 年 在 中 國 的 教 育 情 形 不 清 楚, 但 她 的 養 父 既 為 傳 教 士, 理 當 授 以 基 督 教 教 育 許 與 金 的 情 形 相 近 惟 許 赴 美 前 未 曾 出 國, 金 則 曾 隨 養 父 母 赴 美, 又 在 日 本 上 學 五 年, 比 較 具 有 出 國 與 接 觸 異 文 化 的 34 J.G. Vaughan, Dr. Ida Kahn, 00683, UMC-GCAH. 35 G. H., Proteges of Miss Gertrude Howe Bio Reel 45# Kahn, Ida ID: 1338, Microfilm : 24, UMC-GCAH. 36 Story of Ida Kahn and Mary Stone, Microfilm : 24, UMC-GCAH. 37 Boorman, ed.,vol. II, 226; 石 美 玉 中 國 女 子 教 育 之 態 度, 中 國 基 督 教 年 鑑 第 一 冊 (1914), 頁 91b Dr. Mary Stone, Central Christian Advocate (June16, 1909),p. 25, Microfilm : 24, UMC-GCAH. 39 Boorman, ed., Vol. II, 226; 石 美 玉 中 國 女 子 教 育 之 態 度, 頁 91b 李 淑 仁 記 福 州 毓 英 女 子 學 校, 載 朱 有 瓛 高 時 良 主 編 中 國 近 代 學 制 史 料 第 四 輯 ( 上 海 : 華 東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1993), 頁 李 淑 仁 記 福 州 毓 英 女 子 學 校, 頁 273 6

8 經 驗 ( 四 ) 學 醫 動 機 : 金 幼 年 時, 父 母 感 染 傷 寒 去 世 的 事, 很 可 能 影 響 她 立 志 消 滅 疾 病 濟 世 救 人 ; 養 父 母 想 必 也 鼓 勵 支 持 許 自 美 以 美 會 女 校 畢 業 後, 在 該 會 所 辦 醫 院 做 助 手, 以 醫 療 病 患 的 善 良 熱 誠 表 現, 被 推 薦 赴 美 學 醫 至 於 在 美 學 習, 成 就 均 屬 優 異 由 中 國 赴 美 國 學 醫, 這 在 當 時 美 國 女 子 高 等 教 育, 也 是 鳳 毛 麟 角 她 們 離 鄉 背 景, 沒 有 父 母 親 人 的 眷 顧 與 照 料, 從 語 言 到 生 活 各 層 面, 都 必 須 適 應 異 文 化, 獨 立 打 理 好 自 己 食 衣 住 行 諸 多 事 情 尤 以 許 到 美 國 後, 無 養 父 母 等 親 人 陪 伴 身 邊, 自 己 下 功 夫 勤 學 英 語, 適 應 異 鄉 生 活, 一 度 重 病 又 思 親 情 切, 回 中 國 一 年 再 復 學, 合 計 十 年 才 取 得 醫 學 士 相 對 於 金 以 四 年 取 得 醫 學 士, 許 是 苦 讀 才 畢 業 獲 得 醫 學 士 的 年 齡, 金 是 廿 四 歲 許 是 廿 九 歲 若 說 金 是 年 輕 有 為, 許 則 是 勤 能 補 拙 至 於 課 業 的 壓 力, 醫 科 更 不 輕 鬆, 要 求 精 準 不 容 差 錯 她 們 能 夠 學 成, 已 屬 不 易, 畢 業 成 績 名 列 前 矛, 更 是 難 能 可 貴 四 學 成 返 國 成 為 新 式 女 醫 ( 一 ) 金 韻 梅 在 廈 門 成 都 與 北 京 行 醫 留 美 女 醫 回 國 後 的 活 動, 以 行 醫 濟 世 最 突 出 1888 年, 金 韻 梅 受 荷 蘭 復 興 會 的 婦 女 差 會 (Women s Board of the Dutch Reformed Church) 資 助 委 派, 歸 國 赴 福 建 廈 門 女 病 院 行 醫, 手 到 病 除, 遠 近 馳 名 後 因 感 染 瘴 氣, 不 得 不 在 次 年 赴 日 治 病, 直 到 1905 年 返 回 中 國, 到 成 都 行 醫 42 金 韻 梅 被 洋 人 收 養, 又 受 西 式 教 育, 深 被 美 國 文 化 薰 陶, 因 此 有 史 料 描 述 她 言 行 舉 動 酷 似 美 國 人 43 然 而, 她 做 為 中 國 早 期 罕 見 的 女 西 醫, 畢 竟 讓 中 國 同 胞 感 覺 較 易 溝 通 1907 年 秋, 金 韻 梅 轉 至 北 京, 在 長 老 會 服 務 44 同 年, 她 獲 聘 為 天 津 官 立 北 洋 女 醫 局 總 理, 主 持 醫 療 工 作 45 她 擔 任 北 洋 女 子 醫 院 (Pehyang Woman s Government Hospital) 院 長 八 年, 至 1915 年 因 北 洋 政 府 調 撥 經 費, 使 該 醫 院 限 於 停 頓, 她 遂 辭 職, 赴 美 旅 行 考 察 年 3 月 4 日, 七 十 歲 的 她 以 嚴 重 肺 炎 在 北 京 協 和 醫 院 病 逝 47 ( 二 ) 許 金 訇 在 華 南 的 醫 療 活 動 許 金 訇 於 1895 年 自 美 返 國, 隨 即 在 教 會 設 立 的 福 州 婦 孺 醫 院 傳 教 行 醫, 從 事 治 病 救 人 與 醫 學 教 育 婦 孺 醫 院 位 於 南 台 島, 距 離 福 州 城 3 英 里 48 同 時, 她 還 是 美 以 美 會 婦 女 傳 道 會 福 州 地 區 醫 務 工 作 的 唯 一 一 位 在 婦 孺 醫 院 的 中 方 負 責 人, 並 與 該 院 院 長 黎 恩 (Dr Lyon) 等 兩 名 外 國 醫 生 共 同 主 持 嶺 後 醫 院 黎 恩 於 1896 年 返 美 休 假, 許 金 訇 從 此 接 掌 嶺 後 醫 院 院 長, 直 到 1907 年 年 鄧 鐵 濤 程 之 範 主 編 中 國 醫 學 通 史 : 近 代 卷, 頁 532;Shemo, 378, 徐 亞 倫 天 津 水 閣 醫 院, 天 津 文 史 資 料 選 輯 輯 38(1987 年 1 月 ), 頁 同 上 註 45 哈 恩 忠 編 選 女 醫 學 堂 總 教 習 金 韻 梅 為 查 勘 育 嬰 堂 估 建 女 醫 學 堂 事 致 長 蘆 鹽 運 使 張 鎮 芳 稟 文 ( 光 緒 卅 四 年 四 月 ) 補 用 知 府 倉 永 齡 為 監 修 女 醫 學 堂 開 工 日 期 等 事 致 長 蘆 鹽 運 使 張 鎮 芳 稟 文 ( 光 緒 卅 四 年 六 月 八 日 ), 見 哈 恩 忠 編 選 清 末 金 韻 梅 任 教 北 洋 女 醫 學 堂 史 料,( 中 國 第 一 歷 史 檔 案 館 藏 ), 載 歷 史 檔 案 1999 年 第 四 期, 頁 孫 石 月 中 國 近 代 女 子 留 學 史, 頁 45;Lee & Stefanowska, ed., 貝 德 士 輯 中 國 基 督 徒 名 錄, 頁 470; 鄧 鐵 濤 程 之 範 主 編 中 國 醫 學 通 史 : 近 代 卷, 頁 Burton, 褚 季 能 甲 午 戰 前 四 位 女 留 學 生, 頁 12; 貝 德 士 輯 中 國 基 督 徒 名 錄, 頁 438 7

9 月 下 旬, 她 被 安 排 到 福 州 城 內 第 一 所 教 會 醫 院, 負 責 醫 治 病 人 及 培 養 醫 護 生 50 許 金 訇 在 最 初 幾 個 月 的 工 作 並 不 順 利, 福 州 城 裡 的 病 人 以 她 不 是 洋 人, 又 是 女 性, 並 不 信 任 她 忍 耐 以 待, 又 辦 院 有 方, 漸 獲 社 會 大 眾 接 受 與 信 賴 1899 年 夏 天 小 醫 院 轉 形 擁 擠, 需 另 租 屋 使 用 暑 氣 高 溫, 使 許 金 訇 決 定 每 週 只 對 外 開 放 門 診 三 天, 其 餘 時 間 必 須 關 閉 醫 院 病 人 願 意 在 附 近 租 房 子, 等 到 門 診 開 放 才 來 看 病 年 看 診 數 高 達 二 四, 九 一 人 次, 比 第 一 年 (1899) 的 一, 八 七 三 件, 高 出 十 二 倍 以 上 52 許 金 訇 每 天 給 患 者 看 病, 最 困 難 的 工 作 是 出 診 到 重 病 者 的 家, 一 方 面 距 離 遙 遠, 另 一 方 面 許 多 情 況 不 到 最 後 關 頭 不 求 助 醫 生 許 金 訇 能 夠 治 好 諸 多 疑 難 雜 症, 致 名 聲 遠 傳 據 1906 年 美 以 美 會 的 記 錄, 她 曾 治 好 一 個 嚴 重 的 霍 亂 病 婦 從 此, 使 她 的 診 所 越 發 出 名, 更 多 的 官 員 和 上 層 人 士 來 看 病 她 也 得 到 當 地 知 名 中 醫 的 敬 重 53 儘 管 她 努 力 救 人 濟 世, 但 中 國 政 局 的 持 續 混 亂, 卻 讓 她 有 志 難 伸 1926 年, 福 州 戰 亂 頻 發, 社 會 動 盪 不 安 1927 年 1 月 北 伐 期 間, 媧 氏 紀 念 醫 院 遭 匪 徒 洗 劫, 整 個 付 之 一 炬, 許 氏 姐 妹 被 迫 遠 走 新 加 坡 1929 年 8 月 16 日, 許 金 訇 因 腦 溢 血 在 新 加 坡 去 世 54 至 於 李 碧 珠 的 資 料 很 少, 只 知 她 返 國 後,1907 年 在 福 州 鄉 下 福 清 隆 昌 開 辦 一 家 診 所 1912 年 她 作 為 代 表, 去 福 州 參 加 衛 理 會 大 會 年 在 福 建 哈 瑞 遜 (Harrison) 醫 院 任 職 55 ( 三 ) 石 美 玉 與 康 成 在 華 中 的 醫 療 服 務 1896 年, 石 美 玉 與 康 成 相 偕 返 國, 一 同 在 九 江 行 醫 起 初 所 設 診 所, 只 有 一 間 房, 兩 位 郎 中 以 女 流 之 輩, 採 取 異 於 中 醫 的 醫 療 手 段, 當 地 人 一 度 持 懷 疑 觀 望 態 度, 但 其 卓 越 的 醫 術 治 癒 前 來 就 醫 的 病 患, 他 們 很 快 轉 為 信 任 和 讚 賞, 從 此 業 務 蒸 蒸 日 上 據 石 美 玉 報 告, 在 醫 院 開 辦 後 的 10 個 月 內, 她 與 康 成 診 治 病 例 共 2,300 多 人 次, 出 診 300 多 家 過 了 一 年, 醫 院 的 空 間 與 設 備 漸 顯 不 足, 石 美 玉 時 常 寫 信 給 美 國 結 識 的 醫 師 友 人 聯 絡 並 求 援 年 間, 她 得 到 芝 加 哥 醫 院 外 科 醫 生 但 福 德 (Dr. Issac Newton Danforth) 的 幫 助, 解 決 了 醫 療 設 備 不 足 藥 品 短 缺 等 問 題 但 福 德 甚 至 願 意 捐 款 在 九 江 造 一 所 醫 院, 以 紀 念 他 去 世 的 夫 人, 且 將 此 事 委 託 石 美 玉 辦 理 年, 新 的 醫 院 建 築 大 體 落 成, 慕 名 求 診 人 收 增 至 2,743 人, 年 石 美 玉 診 治 人 次 的 臨 床 病 患, 出 外 診 到 病 人 家 中 314 人 次, 統 計 人 次 58 石 美 玉 為 擴 大 行 醫, 給 傷 殘 人 就 診 提 供 直 接 服 務,1907 年 又 在 九 江 創 辦 傷 50 福 州 婦 孺 醫 院 後 名 柴 井 醫 院 ; 馬 可 愛 醫 院 後 名 協 和 醫 院, 參 見 李 煥 燊 中 國 醫 學 史, 引 自 林 治 平 中 國 科 學 史 論 集 ( 台 北 : 中 華 文 化 出 版 事 業 委 員 會,1958), 頁 Burton, Lee & Stefanowska, ed., Burton, Lee & Stefanowska, ed., 貝 德 士 輯 中 國 基 督 徒 名 錄, 頁 Boorman, Vol. II, 同 上 註 ; 褚 季 能 甲 午 戰 前 四 位 女 留 學 生, 頁 14; 惟 作 者 不 詳 石 美 玉 ( ), 頁 17, 誤 將 九 江 的 新 醫 院 稱 為 骨 科 醫 院 58 Dr. Mary Stone, Central Christian Advocate (June16, 1909), 25, UMC-GCAH. 8

10 殘 之 家 (The Home of Paralyzed) 她 做 為 內 外 科 的 雙 料 醫 生, 聞 名 長 江 中 下 游 地 區, 前 來 就 醫 的 人 數 漸 增, 有 時 一 天 高 達 300 人 1920 年, 石 美 玉 為 求 獨 立 自 主 地 發 展 西 醫, 轉 在 上 海 建 立 柏 特 利 婦 幼 醫 院, 親 任 院 長 該 醫 院 可 容 數 百 人 住 院, 還 附 設 兩 個 藥 局, 一 個 訓 練 護 士 的 學 校 59 康 成 在 九 江 行 醫 七 年 間 ( ), 有 一 次 到 南 昌 為 江 西 鄒 巡 撫 的 妻 子 醫 病, 把 她 治 癒, 且 癒 後 情 況 良 好, 使 南 昌 官 民 對 她 產 生 信 心, 獲 邀 至 當 地 開 辦 醫 院 行 醫 她 自 1903 年 移 居 南 昌 執 業 起 初, 醫 院 規 模 很 小, 財 源 來 自 美 國 美 以 美 會 傳 教 差 會 與 及 南 昌 本 地 仕 紳 的 捐 募 ; 後 來 因 為 所 獲 捐 款 增 多, 經 營 得 法, 便 逐 漸 擴 展, 在 1906 年 求 治 的 病 人 共 有 8,000 多 人 次 年 在 南 昌 創 建 一 個 婦 幼 醫 院 她 在 南 昌 主 持 婦 幼 醫 院 數 年, 經 常 對 貧 窮 病 患 免 費 醫 藥 服 務, 以 致 經 費 入 不 敷 出, 到 1915 年 負 債 問 題 嚴 重 她 不 得 不 遠 赴 天 津, 應 聘 主 持 北 洋 公 立 女 子 醫 院 服 務 ( 月 年 6 月 ) 61 北 洋 女 子 醫 院 規 模 較 南 昌 婦 幼 醫 院 小, 康 成 在 此 醫 院 所 得 薪 俸, 卻 是 南 昌 婦 幼 醫 院 的 三 倍 她 一 度 考 慮 在 留 在 天 津, 但 因 自 己 獻 身 為 醫 療 傳 教 士,1918 年 秋 又 接 受 美 以 美 會 主 教 路 易 斯 (Bishop Lewis) 的 請 求, 由 他 幫 忙 解 決 南 昌 婦 孺 醫 院 的 債 務, 才 再 回 到 南 昌 婦 幼 醫 院 62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這 幾 位 留 美 女 醫 返 國 後, 為 了 提 高 自 己 的 醫 療 水 準, 也 出 國 進 修 深 造 如 1909 年 秋 末, 金 韻 梅 處 理 學 生 畢 業 事 宜 告 一 段 落,12 月 赴 美 探 親, 至 次 年 5 月 返 國 63 她 赴 美 進 修, 也 兼 程 去 探 望 養 父 母 及 自 己 唯 一 的 兒 子, 一 解 骨 肉 親 情 相 思 之 苦 她 是 單 親 媽 媽, 必 須 工 作 養 家, 撫 育 兒 子 ; 而 做 為 醫 生 與 教 師, 必 須 診 治 病 患 及 教 導 學 生, 家 庭 與 事 業 已 先 公 後 私 的 原 則 兼 顧, 誠 不 易 也! 康 成 於 1908 年 赴 美 進 修 次 年 9 月, 她 進 入 西 北 大 學 攻 讀 文 學, 計 畫 於 1910 年 6 月 畢 業,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關 於 她 為 了 這 個 學 位 的 努 力, 不 是 主 修 化 學 生 物 或 者 與 醫 學 有 關 的 主 題, 而 是 英 國 文 學 然 後, 她 再 赴 芝 加 哥 大 學 從 事 醫 學 士 後 的 工 作 研 究 三 個 月, 然 後 入 倫 敦 熱 帶 疾 病 學 校 (School for Tropical Diseases in London) 就 讀 三 個 月 64 直 到 1911 年 2 月 回 國 65 康 成 不 僅 研 讀 醫 學 期 刊, 經 常 提 供 有 關 科 學 的 主 題 重 要 文 章 給 他 們, 而 且 她 經 常 保 持 對 現 代 美 國 小 說 以 及 數 種 流 行 雜 誌 的 即 時 熟 悉 她 以 一 顆 開 明 的 心 靈, 大 量 研 讀 而 且 經 常 地 比 較 參 照 66 石 美 玉 也 決 定 抽 出 一 段 時 間 從 事 研 究 工 作 1915 年, 她 由 洛 克 斐 勒 基 金 會 資 助, 三 度 赴 美, 67 入 約 翰 霍 布 金 斯 大 學 醫 科 研 究 一 年,1916 年 返 國 褚 季 能 甲 午 戰 前 四 位 女 留 學 生, 頁 14; Boorman, Vol. II, Kisngsi Conference Reports, 1931; William Johnson to Dear Boys Dec 13, 1931, F50, Box 3, William R. Johnson Paper, Special Collection, Yale Divinity School Library, New Haven, Connecticut.( 下 文 簡 稱 WRJ) 61 Dr. Ida Kahn,(Oct.5, 1922), UMC-GCAH. 62 Connie, pp 哈 恩 忠 編 選 女 醫 學 堂 總 教 習 金 韻 梅 為 赴 美 探 親 請 假 事 致 長 蘆 鹽 運 使 洪 恩 廣 稟 文 ( 宣 統 二 年 九 月 十 八 日 ), 頁 Dr. Ida Kahn,(Oct.5, 1922), UMC-GCAH. 65 石 美 玉 中 國 女 子 教 育 之 態 度, 頁 91b J.G. Vaughan, Dr. Ida Kahn, 00683, UMC-GCAH. 67 查 時 傑 中 國 基 督 教 人 物 小 傳 上 卷, 頁 ;Lee & Stefanowska, ed.,

11 年 她 獲 得 洛 克 菲 勒 積 機 會 資 助, 四 度 赴 美 進 修, 在 約 翰 霍 布 金 斯 大 學 醫 科 研 究 一 年, 把 醫 院 交 給 胞 妹 石 非 比, 她 剛 從 約 翰 霍 布 金 斯 大 學 醫 學 院 畢 業, 獲 得 醫 學 士, 即 接 任 院 長 68 結 論 相 對 於 十 九 世 紀 以 來 西 方 的 漸 趨 富 強, 中 國 卻 內 憂 外 患 迭 起 為 因 應 1840 年 以 後, 西 方 衝 擊 而 引 起 的 問 題, 中 國 的 知 識 分 子 試 圖 尋 求 救 亡 圖 存 之 道 他 們 從 不 願 以 夷 變 夏 到 必 須 正 視 洋 務 運 動, 追 求 現 代 化 年 科 舉 制 度 廢 除, 為 另 謀 出 路, 更 多 莘 莘 學 子 紛 赴 異 邦, 接 受 新 教 育 出 洋 留 學 成 為 廿 世 紀 以 來 中 國 人 所 崇 尚 1880 年 代, 中 國 留 美 學 生 不 下 數 百 人, 但 以 男 生 居 多, 但 也 不 乏 女 生, 其 中 有 兩 位 習 醫 的 女 生 金 韻 梅 許 金 訇 1890 年 代, 又 有 康 成 與 石 美 玉 李 碧 珠 三 位 女 生, 由 教 會 或 傳 教 士 資 助 留 美 學 醫 教 會 所 派 學 醫 女 生 負 笈 美 國 期 間, 學 業 成 績 多 有 優 異 的 表 現 如 金 韻 梅 為 紐 約 女 子 醫 學 校 第 一 名 畢 業, 研 究 顯 微 攝 影 術, 成 為 國 際 醫 學 界 的 著 名 專 家 她 們 的 專 業 學 識 程 度, 還 有 對 西 洋 文 化 的 了 解, 都 不 亞 於 男 子, 令 人 刮 目 相 看 在 學 業 成 績 之 外, 對 參 與 課 外 活 動 方 面, 也 多 有 傑 出 的 表 現 如 許 金 訇 組 織 社 團, 她 石 美 玉 康 成 都 分 別 參 與 教 會 活 動 幫 忙 宣 教 演 講 或 募 款 建 堂 等, 敬 業 樂 群, 不 虧 負 基 督 教 會 的 栽 培 從 天 足 出 洋 學 醫, 到 行 醫 濟 世 的 相 當 成 就, 均 與 留 美 有 關 這 六 位 最 早 留 美 學 醫 的 女 生 學 成 返 國, 均 投 身 社 會, 成 為 新 女 性 當 大 部 份 婦 女 仍 不 出 閨 閣, 少 有 涉 足 社 會 活 動 時, 她 們 均 擔 任 傳 教 女 醫, 為 教 會 醫 院 服 務, 寄 望 藉 以 拯 救 中 國 同 胞 的 病 痛 疾 苦 後 來 金 韻 梅 主 持 官 立 的 北 洋 女 醫 局 八 年 在 十 九 廿 世 紀 之 交 的 中 國 社 會, 風 氣 保 守, 女 性 以 行 醫 為 業, 而 且 是 西 醫, 開 辦 醫 院, 實 屬 創 業 維 艱 當 時 她 們 在 風 氣 較 早 開 放 的 地 區, 開 辦 醫 院 診 所 或 出 診, 包 括 廈 門 成 都 福 州 北 京 天 津 等 通 都 大 域 或 口 岸 等, 以 無 比 的 毅 力 與 忍 耐, 給 婦 孺 治 病, 診 治 一 向 難 於 向 異 性 醫 師 啟 齒 的 婦 科 病 症, 健 全 婦 女 身 心, 更 進 一 步 引 介 西 方 醫 學 於 中 國, 對 醫 療 衛 生 與 性 別 社 會 等 事 做 出 貢 獻 金 韻 梅 八 年 的 努 力, 表 現 醫 療 教 育 自 主 的 能 力, 是 中 國 女 西 醫 擺 脫 西 方 教 會 控 制 的 開 端 她 們 除 了 行 醫 濟 世, 也 從 事 相 關 教 育, 培 訓 女 子 醫 護 人 才 許 金 訇 主 持 福 州 美 以 美 會 醫 院 附 設 的 醫 學 班, 自 1906 年 接 納 非 基 督 徒 女 子 入 學 次 年, 金 韻 梅 主 持 天 津 北 洋 女 醫 局 附 設 女 醫 學 堂 這 所 中 國 最 早 的 官 立 女 子 護 士 職 校, 更 不 准 宗 教 色 彩 她 倆 本 著 基 督 教 博 愛 精 神, 教 導 學 生, 不 分 宗 教 信 仰 立 場, 一 視 同 仁 地 傳 授 西 式 醫 護 科 技, 使 清 末 中 國 政 府 核 准 女 學 制 以 前, 就 有 一 些 堪 稱 專 業 的 女 子 醫 護 人 才 一 般 人 多 以 女 子 較 適 合 學 習 人 文 科 學, 而 不 宜 從 事 醫 學 等 自 然 科 學 研 究 其 實, 女 子 慈 祥 溫 和 精 細 的 天 性, 治 醫 學 病 不 遜 於 男 子, 甚 至 較 男 子 更 為 相 近 若 能 對 女 子 施 以 科 學 的 智 識, 教 以 療 病 的 技 能, 必 可 利 人 而 濟 世 這 幾 位 先 進 的 留 美 女 醫 即 為 明 證 68 湖 北 省 地 方 志 編 纂 委 員 會 編 湖 北 省 志 人 物 志 稿 第 二 卷 人 物 傳 : 教 育 科 技, 頁 Y. C. Wang, Chinese Intellectuals and the West, (Chapel Hill: The 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Press, 1966),

12 赴 國 外 研 究 心 得 報 告 計 畫 編 號 計 畫 名 稱 H 性 別 醫 療 與 社 會 以 十 九 世 紀 末 留 美 女 醫 為 主 的 研 究 (WR43) 出 國 人 員 姓 名 服 務 機 關 及 職 稱 王 惠 姬 亞 洲 大 學 通 識 中 心 副 教 授 出 國 時 間 地 點 美 國 JUL.23-Aug.06,2008 國 外 研 究 機 構 Yale University Harvard University and Columbia Drew University.etc. 工 作 記 要 : Day 1 (Jul.23, 2008) Fly to NY(USA) Day 2~4 Presbyterian Society 長 老 會 檔 案 館 ( 費 城 ) 諮 詢 找 資 料 複 印 Day 5~7 Drew University Library 諮 詢 找 資 料 複 印 Day 8~9 Yale University Library 諮 詢 找 資 料 複 印 Day 10~11 Columbia University Library 諮 詢 找 資 料 複 印 Day 12~13 Harvard University Library( 波 士 頓 ) 諮 詢 找 資 料 複 印 Day 14 Wellesley College 諮 詢 找 資 料 複 印 Aug.05 Fly back to Taipe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