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伦敦会 早期藏书 研究 上海伦敦会早期藏书研究 基于 1857 年 伦敦会藏书目录 的考察 芦 笛 内容提要 1857 年出版的 伦敦会藏书目录 由伦敦会传教士伟烈亚力编写 不仅记录了当时上 海伦敦会所拥有的 2000 多种中外文书刊 还提及一批很可能是用于教学的自然科学设 备 这些书籍中既有上海伦敦会已有之藏书 也有海外伦敦会总部和圣教会 以及雒 魏林和麦都思个人的赠书 其中后两类书约占书目所记总数的 76.7% 体现出伦敦会 海外总部和传教士个人对上海伦敦会藏书的重视和支持 对于近代西学东渐的桥头堡 墨海书馆的出版活动而言 这些书籍发挥着提供资料来源的重要作用 因而对我们考 察其中文科学译书的内容来源或原本问题等方面也有其独特价值 从这份书目中 也 可见雒魏林和麦都思对中国本土著作的关注 其中又以中国地方志和本土科学著作尤 引人注目 关 键 词 伦敦会 上海 藏书 基督教 西学东渐 作者简介 芦笛 英国伦敦大学学院 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 历史系博士候选人 英国的怀特菲尔德 G. Whitefield 与卫斯理兄弟 J. Wesley and C. Wesley 于 1740 年代初发起了 福音复兴运动 在其深远影响之下 英国社会上诞生了诸多宗教和慈善团体 其中就包括于 1795 年 9 月 21 日正式成立的以 在异教徒和未开化民族之中传播关于基督的知识 为唯一宗旨的传道会 The Missionary Society 该会于 1818 年 5 月 14 日更名为伦敦传道会 The London Missionary Society, 简称 伦敦会 A 伦敦会成立之初 欧洲人虽知中国地广人众 但对中国之了解尚不如对印度 加之基 督教此前实际上并未在中国扎根 因此向该地区传教就成了伦敦会的重要任务之一 几经周折之后 伦敦会向中国派出了首位新教传教士马礼逊 R. Morrison, 1782 1834 后者于 1807 年 1 月 31 日离 英 同年 9 月 7 日抵达广州 早在马礼逊出发前 伦敦会就曾在 1807 年 1 月 20 日向其去信一封 为 其未来在华的活动做出了总体指示 其中就包括编纂汉语词典和翻译 圣经 体现出对中西方语言 沟通和宗教出版物的重视 在华 25 年间 马礼逊在翻译 编纂 撰写中英文书籍和文章以及创办期刊 之余 还参与创立了于 1818 年 11 月 11 日在马六甲奠基的拥有印刷馆的英华书院 The Anglo-Chinese College 其是最早出版中文基督教书籍的机构 B 中国大陆地区最早的教会出版机构为墨海书馆 The London Missionary Society Press 由伦敦会传 教士麦都思 W. H. Medhurst, 1796-1857 于 1843 年 12 月底在上海开始筹办 至 1860 年代起逐渐衰 A Richard Lovett, The History of the London Missionary Society, 1795-1895 vol. 1, London: Henry Frowde, 1899, pp. 1, 24, 30 Cecil Northcott, Glorious Company: One Hundred and Fifty Years Life and Work of the London Missionary Society, 1795-1945, London: Livingstone Press, 1945, p. 169 引 文 原 文 为 The sole object is to spread the knowledge of Christ among heathen and other unenlightened nations. B Eliza A. Morrison, Memoirs of the Life and Labours of Robert Morrison vol. 1, London: Longman, Orme, Brown, Green, and Longmans, 1839, pp. 63-69, 105-153, 512-516 Alexander Wylie, Memorials of Protestant Missionaries to the Chinese: Giving a List of Their Publications, and Obituary Notices of the Deceased, Shanghae: American Presbyterian Mission Press, 1867, pp. 3-9 Richard Lovett, The 从马礼逊 History of the London Missionary Society, 1795-1895 vol. 2, London: Henry Frowde, 1899, pp. 399-405, 744 顾长声 到司徒雷登 来华新教传教士评传 上海 上海人民出版社 1985 年版 第 1 19 页 夏泉 徐天舒 嘉道年间英华 书院创校南洋研究 东南亚研究 2003 年第 5 期 第 77 80 页 Christopher A. Daily, Robert Morrison and the Protestant Plan for China, Hong Kong: Hong Kong University Press, 2013, pp. 178-180. 135
THE WORLD RELIGIOUS CULTURES 落 A 关 于 墨 海 书 馆 的 运 作 宗 教 和 科 学 出 版 活 动, 以 及 社 会 影 响 等 方 面, 学 界 已 予 以 较 多 讨 论, 并 取 得 了 颇 为 可 观 的 成 果, 其 中 尤 以 其 作 为 晚 清 以 来 西 学 东 渐 的 首 个 阵 地 而 受 到 科 学 史 家 的 关 注 B 据 统 计, 墨 海 书 馆 在 1844 到 1860 年 间 共 出 版 中 文 书 刊 171 种, 其 中 以 基 督 教 读 物 为 主, 少 量 为 科 学 书 刊 及 其 它 C 这 些 出 版 物 的 内 容 显 然 绝 大 部 分 来 自 于 西 方 知 识 体 系, 而 其 赖 以 承 载 之 基 础, 当 为 馆 内 编 译 和 出 版 人 员 所 拥 有 的 相 关 西 书 诚 然, 我 们 能 够 从 伟 烈 亚 力 (A. Wylie, 1815 1887) 的 来 华 新 教 传 教 士 纪 念 录 (Memorials of Protestant Missionaries to the Chinese) 中 国 文 献 札 记 (Notes on Chinese Literature) 等 书 对 上 海 伦 敦 会 早 期 传 教 士 的 中 外 文 著 述 情 况 有 一 个 大 致 的 了 解, 然 而 对 于 当 时 的 上 海 伦 敦 会 拥 有 多 少 中 外 书 籍, 它 们 从 何 而 来, 其 中 科 学 书 籍 又 占 多 大 比 例 等 问 题, 学 者 过 去 关 注 较 少, 但 是 这 些 问 题 却 有 助 于 从 整 体 上 补 充 和 完 善 对 上 海 伦 敦 会 的 藏 书 情 况 以 及 墨 海 书 馆 的 出 版 活 动 和 潜 力 的 考 察 D 因 此, 本 文 通 过 以 往 鲜 受 学 者 关 注 的 1857 年 出 版 于 上 海 的 伦 敦 会 藏 书 目 录 (Catalogue of the London Mission Library) 对 这 些 问 题 试 加 探 析 一 1857 年 伦 敦 会 藏 书 目 录 的 内 容 英 国 伦 敦 大 学 亚 非 学 院 (SOAS, University of London) 图 书 馆 特 藏 室 保 存 着 一 本 硬 皮 书, 内 含 10 种 尺 寸 和 厚 薄 不 一 的 小 册 子, 分 别 为 : 1. 1871 年 上 海 工 部 局 : 截 止 于 1871 年 3 月 31 日 的 年 度 报 告 (Municipal Council of Shanghai: Report for the Year Ended 31st March, 1871), 出 版 于 上 海 的 字 林 洋 行 ( North-China Herald Office), 共 计 89 页 2. 1871 年 上 海 工 部 局 : 截 止 于 1871 年 3 月 31 日 的 年 度 报 告 附 录 (Municipal Council of Shanghai: Appendices to Report for the Year Ended 31st March 1871), 出 版 于 上 海 的 字 林 洋 行, 共 计 39 页 3. 1871 年 工 部 局 预 算 : 1871 年 4 月 1 日 到 1872 年 3 月 31 日 之 年 内 预 算 (Municipal Budget: Estimate for the Year Commenced 1st April, 1871 and Ending 31st March, 1872), 出 版 于 上 海 的 字 林 洋 行, 共 计 25 页 4. 1871 年 爱 德 华 亨 德 森 (Edward Henderson) 著 上 海 娼 业 报 告 (A Report on Prostitution in Shanghai), 出 版 于 上 海 的 字 林 洋 行, 共 计 28 页 5. 1875 年 H 朗 (H. Lang) 著 社 会 视 野 中 的 上 海 : 一 个 演 讲 (Shanghai Considered Socially: A Lecture)( 第 二 版 ), 出 版 于 上 海 的 华 美 书 馆 (American Presbyterian Mission Press), 共 计 60 页, 附 录 4 页 6. 1875 年 中 国 理 工 学 院 和 阅 览 室 初 报 (First Report on the Chinese Polytechnic Institution and A 墨 海 书 馆 真 正 关 门 停 业 是 在 1877 年 7 8 月 间, 参 见 陈 昌 文 : 墨 海 书 馆 起 讫 时 间 考, 史 学 月 刊,2002 年 第 5 期, 第 122 124 页 B 相 关 论 述 颇 多, 例 如 叶 斌 : 上 海 墨 海 书 馆 的 运 作 及 其 衰 落, 学 术 月 刊,1999 年 第 11 期, 第 91 96 页 ; 苏 智 良, 彭 善 民 : 传 教 士 与 墨 海 书 馆, 上 海 : 近 代 新 文 明 的 形 态, 上 海 : 上 海 辞 书 出 版 社,2004 年 版, 第 184 193 页 ;Benjamin A. Elman, On Their Own Terms: Science in China, 1550-1900, 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5, pp. 296-302 ; 沈 国 威 主 编 : 六 合 丛 谈 ( 附 解 题 索 引 ), 上 海 : 上 海 辞 书 出 版 社,2006 年 版 ; 俞 强 : 近 代 沪 港 双 城 记 : 早 期 伦 敦 会 来 华 传 教 士 在 沪 港 活 动 初 探, 北 京 : 宗 教 文 化 出 版 社,2008 年 版 ; 熊 月 之 : 西 学 东 渐 与 晚 清 社 会 ( 修 订 版 ),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2010 年 版, 第 144 164 页 ; 元 青 : 中 国 近 代 出 版 史 稿, 天 津 : 南 开 大 学 出 版 社,2011 年 版, 第 44 48 页 ; 胡 道 静 : 印 刷 术 反 馈 与 西 方 科 学 第 二 期 东 传 的 头 一 个 据 点 : 上 海 墨 海 书 馆, 中 国 出 版 史 料 : 近 代 部 分, 武 汉 : 湖 北 教 育 出 版 社,2011 年 版, 第 185 202 页 ; 任 莎 莎 : 墨 海 书 馆 研 究,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山 东 师 范 大 学,2013 年 C 熊 月 之 : 墨 海 书 馆 出 版 书 目 一 览 (1844 1860), 六 合 丛 谈 ( 附 解 题 索 引 ), 上 海 : 上 海 辞 书 出 版 社,2006 年 版, 第 242 248 页 笔 者 统 计 该 书 目 中 的 科 学 书 刊 时, 将 标 注 为 科 学 天 文 地 理 医 学 数 学 物 理 植 物 类 的, 以 及 期 刊 六 合 丛 谈 一 并 算 入, 共 得 18 种, 约 占 总 出 版 物 数 量 的 10.5% D 过 去 已 有 学 者 对 代 微 积 拾 级 几 何 原 本 重 学 等 墨 海 书 馆 出 版 物 的 内 容 来 源 进 行 了 深 入 研 究, 参 见 张 奠 宙 : 代 微 积 拾 级 的 原 书 和 原 作 者, 中 国 科 技 史 料,1992 年 第 13 卷 第 2 期, 第 86 90 页 ;Yibao Xu, The First Chinese Translation of the Last Nine Books of Euclid s Elements and Its Source, Historia Mathematica, 2005, 32(1), pp. 4-32 ; 聂 馥 玲 : 重 学 底 本 考, 自 然 科 学 史 研 究,2010 年 第 29 卷 第 2 期, 第 158 165 页 但 是 这 些 个 案 研 究 对 于 整 体 上 揭 示 在 华 伦 敦 会 传 教 士 的 藏 书 以 及 墨 海 书 馆 的 出 版 活 动 而 言, 作 用 仍 然 是 有 限 的 136
早 期 研 究 Reading Rooms), 出 版 于 上 海 的 字 林 洋 行, 共 计 15 页 7. 1877 年 宣 教 大 会 (The Missionary Conference), 出 版 于 上 海 的 华 洋 通 闻 馆 ( Celestial Empire Office), 共 计 47 页, 附 录 4 页 8. 1857 年 伦 敦 会 藏 书 目 录 (Catalogue of the London Mission Library), 印 刷 于 上 海, 出 版 社 不 详, 共 计 102 页 9. 1879 年 尼 尔 森 (Rev. Dr. Nelson) 牧 师 著 一 份 致 辞 (An Address), 出 版 于 上 海 文 汇 报 馆 ( Shanghai Mercury Office), 共 计 24 页, 附 录 6 页, 插 图 1 幅 此 书 封 面 写 明 该 致 辞 宣 读 于 1879 年 6 月 20 日 作 者 在 离 别 之 际 举 办 的 由 友 人 参 加 的 告 别 聚 会 上 10. 1893 年 上 海 50 周 年 纪 念, 1843 1893: 上 海, 过 去 与 现 在, 以 及 关 于 1893 年 11 月 17 日 和 18 日 活 动 的 完 整 叙 述 (The Jubilee of Shanghai, 1843 1893: Shanghai, Past and Present, and A Full Account of the Proceedings on the 17th and 18th November, 1893), 出 版 于 上 海 的 字 林 西 报 馆 (North-China Daily News), 共 计 45 页, 插 图 1 幅 按, 此 书 名 中 所 谓 活 动, 乃 指 英 美 租 界 内 举 行 的 上 海 开 埠 整 50 周 年 (1843 年 11 月 17 日 至 1893 年 11 月 17 日 ) 纪 念 活 动 A 从 出 版 日 期 书 籍 尺 寸 和 主 题 之 参 差 不 齐 来 看, 这 10 种 小 册 子 显 然 是 在 其 出 版 后 经 人 为 合 并 装 订 在 一 起 的, 而 装 订 后 的 合 集 之 书 脊 上 贴 着 该 书 的 馆 藏 编 号, 即 CWML O206, 其 中 CWML 系 世 界 传 道 会 藏 书 (Council for World Mission Library) 的 缩 写, 而 世 界 传 道 会 (Council for World Mission) 得 名 于 1973 年, 前 身 为 由 伦 敦 会 和 英 联 邦 传 道 会 (Commonwealth Missionary Society) 合 并 且 于 1966 年 成 立 的 公 理 会 世 界 传 道 会 (Congregational Council for World Mission), 发 展 至 1977 年 终 于 在 世 界 范 围 内 得 到 了 充 分 壮 大 世 界 传 道 会 及 其 前 身 的 大 量 档 案 保 藏 在 伦 敦 大 学 亚 非 学 院 图 书 馆 B 1857 年 出 版 于 上 海 的 伦 敦 会 藏 书 目 录 虽 未 在 书 中 提 及 著 者, 但 据 伟 烈 亚 力 的 来 华 新 教 传 教 士 纪 念 录 所 记, 可 知 此 书 实 出 自 伟 烈 亚 力 之 手 C 伟 烈 亚 力 也 是 伦 敦 会 传 教 士,1847 年 8 月 26 日 抵 达 上 海, 协 助 麦 都 思 管 理 墨 海 书 馆 在 1877 年 因 视 力 减 退 彻 底 返 英 之 前, 期 间 除 1860 到 1863 年 间 返 居 故 土 外, 均 身 在 中 国 从 事 传 教 译 书 著 述 办 刊 出 版 管 理 墨 海 书 馆 等 活 动, 不 仅 向 中 国 译 介 了 大 量 西 方 科 学 知 识, 还 对 中 国 科 学 予 以 肯 定 并 向 欧 洲 宣 传 D 由 于 伟 烈 亚 力 本 身 即 伦 敦 会 成 员,1857 年 尚 身 在 中 国, 加 之 又 熟 悉 墨 海 书 馆 事 务 且 通 晓 中 国 学 问, 因 此 他 所 编 写 的 这 份 书 目 对 于 考 察 当 时 上 海 的 伦 敦 会 藏 书 情 况 无 疑 是 具 有 权 威 性 的 这 份 书 目 共 由 4 部 分 组 成 : 1. 伦 敦 会 和 伦 敦 圣 教 书 会 捐 赠 书 籍, 供 在 上 海 的 伦 敦 会 传 教 士 使 用 E 这 部 分 书 籍 共 计 527 种, 其 中 前 368 种 为 伦 敦 会 藏 书, 后 159 种 为 伦 敦 圣 教 会 藏 书 ; 前 368 种 伦 敦 会 藏 书 按 开 本 大 小 被 依 次 分 A 周 明 伟 等 : 上 海 外 事 志, 上 海 : 上 海 社 会 科 学 院 出 版 社,1999 年 版, 第 28 页 B F. L. Cross, E. A. Livingstone, The Oxford Dictionary of the Christian Church,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5, p. 426 ;SOAS Library, Guide to the Council for World Mission/London Missionary Society Archive: 1764-1977, London: School of Oriental and African Studies, 2007, pp. 1-159. C Alexander Wylie, Memorials of Protestant Missionaries to the Chinese: Giving a List of Their Publications, and Obituary Notices of the Deceased, Shanghae: American Presbyterian Mission Press, 1867, pp. 173-175. D James Thomas, Biographical Sketch of Alexander Wylie, Chinese Researches, Shanghai, 1897, pp. 1-6 ;Henri Cordier, The Life and Labours of Alexander Wylie, Agent of the British and Foreign Bible Society in China: A Memoir, The Journal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 of Great Britain and Ireland, 19(3), pp. 351-368; 韩 琦 : 传 教 士 伟 烈 亚 力 在 华 的 科 学 活 动, 自 然 辩 证 法 通 讯,1998 年 第 2 期, 第 57 70 页 ; Christopher A. Reed, Gutenberg in Shanghai: Chinese Print Capitalism, 1876-1937, Vancouver: The 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 Press, 2004, p. 42 关 于 伟 烈 亚 力 的 著 作 细 目, 参 见 胡 优 静 : 英 国 汉 学 家 伟 烈 亚 力 的 生 平 与 学 术 交 往, 汉 学 研 究 通 讯,2006 年 第 25 卷 第 2 期, 第 39 48 页 E 原 文 为 : Books Granted by the London Missionary and Tract Societies, For the Use of the London Missionaries at Shanghae. 伦 敦 圣 教 书 会 (Re1igious Tract Society of London) 成 立 于 1799 年 5 月, 而 中 国 最 早 的 圣 教 书 会 设 立 于 上 海, 时 1878 年 ; 显 然, 在 伦 敦 会 藏 书 目 录 出 版 的 1857 年, 中 国 国 内 尚 无 圣 教 书 会, 参 见 John M'Clintock and James Strong, Cyclopaedia of Biblical, Theological, and Ecclesiastical Literature (vol. 10), New York: Harper & Brothers, 1894, pp. 513-514 ; 王 治 心 : 中 国 基 督 教 史 纲,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2004 年 版, 第 260 页 137
THE WORLD RELIGIOUS CULTURES 为 4 类 : 对 开 本 19 种, 四 开 本 15 种, 八 开 本 137 种, 十 二 开 本 197 种, 均 由 麦 都 思 保 管 这 部 分 书 籍 中 唯 一 一 部 中 文 书 是 被 列 为 第 368 种 的 类 书 佩 文 韵 府 (140 卷 ) 2. 属 于 伦 敦 会 的 书 籍 A 这 部 分 书 籍 共 计 481 种, 皆 为 英 文, 分 别 由 以 下 人 员 保 管 : 其 中 13 种 由 艾 约 瑟 (Joseph Edkins, 1823 1905) 保 管,32 种 由 韦 廉 臣 (A. Williamson, 1829 1890) 保 管,18 种 由 杨 格 非 (G. John, 1831 1912) 保 管,50 种 由 慕 维 廉 (W. Muirhead, 1822 1900) 保 管,4 种 由 伟 烈 亚 力 保 管,364 种 由 雒 魏 林 (W. Lockhart, 1811 1896) 保 管 这 些 传 教 士 在 1857 年 以 前 皆 主 要 在 沪 活 动 这 部 分 书 籍 当 与 第 一 部 分 有 所 区 别, 指 上 海 的 伦 敦 会 而 非 位 于 伦 敦 的 伦 敦 会 总 部 所 拥 有 之 书 籍, 否 则 即 应 当 并 入 第 一 部 分 书 目 3. 中 文 书 籍, 由 雒 魏 林 赠 送 伦 敦 会 B 这 部 分 书 籍 有 642 种, 后 面 还 附 有 68 种 英 文 书 籍 ( 含 刊 物 ), 以 及 13 条 自 然 科 学 设 备 (Philosophical Apparatus) 的 名 目 : 内 含 空 气 泵 和 空 压 装 置 的 箱 子 ; 内 含 幻 灯 阿 尔 甘 灯 及 备 用 配 件 可 移 动 的 天 文 学 幻 灯 片 风 景 及 综 合 性 幻 灯 片 的 3 个 箱 子 ; 一 套 格 里 芬 的 化 学 仪 器 ; 玻 璃 水 泵 和 广 口 瓶 ; 银 锌 电 池 和 6 个 广 口 瓶 ; 沉 淀 槽 用 于 多 种 实 验 的 磁 铁 和 产 电 装 置 ; 电 磁 医 疗 器 械 ; 一 些 化 学 用 途 的 玻 璃 管 和 玻 璃 瓶 ; 置 于 箱 内 的 伊 德 化 学 药 品 ; 陶 灯 炉 ; 试 管 ; 戴 维 矿 灯 ; 灯 镜 片 纱 布 条 灯 座, 以 及 蒸 发 皿 C 这 些 设 备 和 药 品 等 是 否 也 属 于 雒 魏 林 本 人, 尚 不 得 而 知 因 此, 实 际 上 这 部 分 书 目 共 记 录 了 710 种 书 籍 在 642 种 被 归 为 中 文 类 的 书 中, 实 际 上 包 含 3 种 译 自 圣 经 新 旧 约 的 非 汉 语 译 书 : 其 中 1 种 为 满 文,2 种 为 蒙 文 中 文 书 中 以 基 督 教 著 作 为 大 宗, 而 中 国 本 土 的 书 籍 以 医 籍 ( 如 痧 症 全 书 ) 方 志 ( 如 江 南 通 志 ) 和 经 典 ( 如 四 书 ) 居 多 4. 属 于 麦 都 思 的 书 籍, 留 给 在 上 海 的 伦 敦 会 成 员 使 用 D 这 部 分 书 籍 主 体 为 260 种 中 文 书, 但 后 面 还 附 有 18 种 装 订 成 册 的 中 文 刻 石 拓 印 品 18 种 未 装 订 成 册 的 拓 印 品 大 清 律 例 的 斯 汤 顿 (G. T. Staunton, 1781 1858) 英 译 本 ( 此 书 未 编 号 ), 以 及 48 种 由 麦 都 思 保 管 的 英 文 书 籍 的 目 录, 五 者 合 计 共 345 种, 其 中 英 文 书 籍 49 种 综 而 观 之, 这 份 伦 敦 会 藏 书 目 录 共 著 录 了 2063 种 书 刊 ( 含 稿 本 ), 若 按 语 言 分, 则 西 方 语 言 类 1124 种 中 文 类 936 种 ( 含 罗 马 字 母 拼 汉 语 者 ) 蒙 文 2 种 满 文 1 种 麦 都 思 于 1856 年 9 月 10 日 自 上 海 归 国, 次 年 1 月 24 日 逝 于 伦 敦 E 而 此 书 目 第 4 部 分 书 目 标 题 中 的 留 给 (left) 一 词 正 与 麦 都 思 之 归 国 相 映 证, 加 之 书 目 中 标 明 日 期 的 出 版 物 中 最 迟 出 版 于 1856 年, 因 此 这 份 书 目 应 当 编 目 于 麦 都 思 离 开 中 国 之 后, 并 于 1857 年 印 刷 出 版 虽 然 书 中 并 未 标 明 出 版 社, 但 以 理 推 之, 应 当 是 由 墨 海 书 馆 为 之 其 之 所 以 既 不 含 出 版 社 信 息, 也 不 注 明 著 者, 应 当 是 由 于 此 书 系 供 伦 敦 会 内 部 使 用, 而 非 公 开 出 版 物 书 目 中 的 书 籍 为 当 时 在 上 海 的 伦 敦 会 所 有, 曾 分 属 或 保 管 于 麦 都 思 艾 约 瑟 韦 廉 臣 杨 格 非 慕 维 廉 伟 烈 亚 力 雒 魏 林 等 7 人, 表 明 当 时 的 上 海 伦 敦 会 尚 无 统 一 的 藏 书 场 所 F 这 些 书 A 原 文 为 : Books Belonging to the London Missionary Society. B 原 文 为 : Chinese Books: Presented to the London Missionary Society, by W. Lockhart, ESQ. C 这 13 条 原 文 为 : Box containing Air pump and Pneumatic apparatus; Phantasmagoria Lantern, Argand Lamp and fittings in case, Movable Astronomical slides, Landscapes and General slides, in three Boxes; Set of Griffin s Chemical Apparatus; Glass Water Pump and Jar; Smee s Battery with six Jars; Precipitating [ 原 文 作 Precpitating, 拼 写 有 误 ]Trough, Magnets and Galvanic apparatus for various experiments; Electro-magnetic Medical Machine; A quantity of glass tubes and glass [ 原 文 作 gass, 拼 写 有 误 ]bottles for chemical purposes; Eade s Chemicals in Case; Earthen Lamp Furnace; Test Tubes; Davy s Miner s Lamp; Lamps, Glasses, Wicks, Lamp stands, and Evaporating Dishes. D 原 文 为 : Books Belonging to Rev. Dr. Medhurst; Left for the Use of the Members of the London Mission Shanghse. E Alexander Wylie, Memorials of Protestant Missionaries to the Chinese: Giving a List of Their Publications, and Obituary Notices of the Deceased, Shanghae: American Presbyterian Mission Press, 1867, pp. 26-27. F 1857 年 以 前, 上 海 有 徐 家 汇 天 主 堂 藏 书 楼 工 部 局 图 书 馆 等, 但 无 有 关 伦 敦 会 图 书 馆 的 记 录, 参 见 上 海 图 书 馆 事 业 志 编 纂 委 员 会 编 : 上 海 图 书 馆 事 业 志, 上 海 : 上 海 社 会 科 学 院 出 版 社,1996 年 版, 第 11 55 页 ; 胡 俊 荣 : 西 方 传 教 士 对 中 国 近 代 图 书 馆 的 影 响, 图 书 馆,2002 年 第 4 期, 第 88 91 页 ; 左 玉 河 : 从 藏 书 楼 到 图 书 馆 : 中 国 近 代 图 书 馆 制 度 之 建 立, 史 林,2007 年 第 4 期, 第 24 39 页 138
早 期 研 究 籍 的 来 源 有 如 下 3 端 : 位 于 伦 敦 的 伦 敦 会 和 圣 教 会 赠 书 位 于 上 海 的 伦 敦 会 已 有 之 书 籍, 以 及 雒 魏 林 和 麦 都 思 搜 集 和 留 赠 之 书 籍 这 7 人 都 或 多 或 少 参 与 到 了 墨 海 书 馆 的 筹 建 管 理 书 刊 编 译 或 出 版 等 活 动 之 中 其 中 雒 魏 林 为 医 学 传 教 士, 曾 与 麦 都 思 在 1843 年 12 月 一 同 抵 沪, 次 年 1 月 中 旬 关 闭 了 其 在 舟 山 的 医 院, 并 于 2 月 中 旬 在 沪 开 办 了 一 所 新 的 医 院, 所 用 建 筑 由 1838 年 在 广 州 成 立 的 属 于 新 教 的 中 华 医 学 传 教 会 (Medical Missionary Society in China) 出 资 租 赁 他 一 生 中 并 无 中 文 作 品, 自 然 在 墨 海 书 馆 的 中 文 出 版 物 中 籍 籍 无 名, 但 他 对 于 墨 海 书 馆 的 事 务 也 是 予 以 关 心 的, 例 如 他 曾 与 麦 都 思 一 起 于 1845 年 12 月 27 日 致 信 伦 敦 会 总 部, 请 求 获 得 新 的 印 刷 机 器 A 二 上 海 伦 敦 会 早 期 有 关 西 方 科 学 的 中 外 文 藏 书 整 体 而 言, 近 代 传 教 士 来 华 的 根 本 目 的 乃 是 传 教, 但 是 面 对 中 国 这 样 一 个 历 史 悠 久 却 有 着 不 同 的 文 化 和 信 仰 体 系 的 国 度, 传 教 活 动 必 须 讲 究 策 略, 而 对 当 时 中 国 人 来 说 颇 有 吸 引 力 的 西 方 科 学 知 识 便 成 了 可 资 利 用 的 传 教 工 具 之 一 B 从 科 学 知 识 的 跨 国 传 播 价 值 来 说, 这 是 值 得 肯 定 的 他 们 在 实 践 中 自 然 也 认 识 到 了 这 一 点, 因 此 墨 海 书 馆 既 印 宗 教 读 物, 也 编 译 和 出 版 西 方 科 学 书 籍 在 墨 海 书 馆 于 1857 年 1 月 26 日 出 版 的 期 刊 六 合 丛 谈 中, 也 是 同 时 刊 登 关 于 自 然 科 学 或 宗 教 的 文 章 C 在 19 世 纪 40 到 50 年 代, 墨 海 书 馆 无 疑 是 上 海 伦 敦 会 在 华 活 动 和 发 挥 影 响 的 一 个 非 常 重 要 的 机 构 其 在 运 营 的 同 时, 也 陆 续 吸 收 了 一 批 中 国 人 入 馆 工 作, 参 与 到 译 书 和 出 版 中 来, 在 客 观 上 促 进 了 中 西 方 知 识 的 交 流 和 传 播 而 在 与 传 教 士 长 期 接 触 之 后, 有 些 中 国 人 也 产 生 了 基 督 教 信 仰 的 诉 求 D 有 趣 的 是, 伦 敦 会 藏 书 目 录 在 书 籍 之 外, 还 记 载 了 不 少 当 时 上 海 伦 敦 会 所 拥 有 的 自 然 科 学 设 备, 涉 及 化 学 物 理 天 文 医 学 工 程 等 领 域 从 其 中 的 幻 灯 片 等 并 不 具 有 实 际 用 途 的 名 目 来 看, 它 们 很 可 能 是 用 来 配 合 当 时 上 海 地 区 的 教 会 学 校 的 科 学 教 育 的 E 正 如 美 国 史 家 柯 文 (Paul A. Cohen, 1934 ) 所 指 出 的, 晚 清 时 期 在 华 新 教 徒 ( 包 括 伦 敦 会 来 华 成 员 ) 的 活 动 中 就 涉 及 医 学 和 教 育 这 两 个 重 要 的 领 域 F 学 者 对 墨 海 书 馆 1844 到 1860 年 间 出 版 物 的 梳 理 使 我 们 对 其 中 的 中 文 科 学 书 刊 种 类 和 数 量 有 了 清 晰 的 认 识 在 此 基 础 之 上, 再 结 合 这 份 在 墨 海 书 馆 发 展 兴 盛 时 期 编 就 的 书 目, 我 们 可 以 对 当 时 上 海 伦 敦 会 的 藏 书 及 科 学 出 版 活 动 做 进 一 步 地 考 察 经 笔 者 统 计, 这 份 书 目 中 共 记 录 了 88 种 有 关 西 方 科 学 的 书 籍, 其 中 外 文 类 60 种 中 文 类 28 种 ( 含 以 罗 马 字 母 拼 汉 语 音 者 )( 详 见 表 1) A William Lockhart, The Medical Missionary in China: A Narrative of Twenty Years Experience, London: Hurst and Blackett, 1861, pp. 144-145, 236-237; Alexander Wylie, Memorials of Protestant Missionaries to the Chinese: Giving a List of Their Publications, and Obituary Notices of the Deceased, Shanghae: American Presbyterian Mission Press, 1867, pp. 112-113; 叶 斌 : 上 海 墨 海 书 馆 的 运 作 及 其 衰 落, 学 术 月 刊,1999 年 第 11 期, 第 91 96 页 关 于 雒 魏 林 在 中 国 的 活 动 和 经 历, 参 见 韩 清 波 : 传 教 医 生 雒 魏 林 在 华 活 动 研 究, 硕 士 学 位 论 文, 浙 江 大 学 人 文 学 院,2008 年 B 顾 长 声 : 传 教 士 与 近 代 中 国,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1983 年 版, 第 7 11 页 ;Benjamin A. Elman, A Cultural History of Modern Science in China, 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6, pp. 100-131 C 关 于 六 合 丛 谈 的 具 体 内 容, 参 见 沈 国 威 主 编 : 六 合 丛 谈 ( 附 解 题 索 引 ), 上 海 : 上 海 辞 书 出 版 社,2006 年 版, 第 519 779 页 D 叶 斌 : 上 海 开 埠 初 期 伦 敦 会 发 展 的 基 督 教 徒 分 析, 史 林,1998 年 第 4 期, 第 45 58 页 ; 王 立 群 : 近 代 上 海 口 岸 知 识 分 子 的 兴 起 以 墨 海 书 馆 的 中 国 文 人 为 例, 清 史 研 究,2003 年 第 3 期, 第 97 106 页 E 在 1847 到 1860 年 间, 上 海 地 区 共 办 有 教 会 学 校 15 所, 参 见 李 长 莉 : 晚 清 上 海 的 新 知 识 空 间, 近 代 中 国 社 会 与 民 间 文 化, 北 京 : 社 会 科 学 文 献 出 版 社,2005 年 版, 第 222 237 页 F Paul A. Cohen, Christian Missions and Their Impact to 1900, in John K. Fairbank (ed.), The Cambridge History of China (vol. 10: Late Ch'ing 1800-1911, Part 1),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78, pp. 548-549, 574-577. 139
THE WORLD RELIGIOUS CULTURES A 表 1 1857 年 伦 敦 会 藏 书 目 录 中 关 于 西 方 科 学 的 书 籍 序 号 门 类 书 目 补 充 说 明 1 地 理 Fenning s Geography 麦 都 思 保 管 / 伦 敦 会 捐 赠 / 对 开 本,2 卷 2 百 科 Chambers Cyclopaedia of Arts and Sciences 麦 都 思 保 管 / 伦 敦 会 捐 赠 / 对 开 本,5 卷 3 天 文 Ferguson s Lectures on Astronomy 麦 都 思 保 管 / 伦 敦 会 捐 赠 / 八 开 本 4 地 理 Guthrie s Geography 同 上 5 地 理 Pinkerton s Geography 麦 都 思 保 管 / 伦 敦 会 捐 赠 / 八 开 本 6 医 学 Whateley on Ulcers 同 上 7 医 学 Cooper s Surgical Dictionary 同 上 8 动 物 Elements of Conchology 同 上 9 博 物 Swainson s Natural History 麦 都 思 保 管 / 伦 敦 会 捐 赠 / 十 二 开 本 10 动 物 Swainson s Classification of Birds 同 上 11 动 物 Swainson s Animals in Menagerie 同 上 12 动 物 Swainson s Geography of Animals 同 上 13 动 物 Swainson s Classification of Quadrupeds 同 上 14 数 学 Treatise on Arithmetic 同 上 15 地 理 Phillips Geology 同 上 16 物 理 Elements of Mechanics 同 上 17 植 物 Henslow s Botany 同 上 18 天 文 Herschel s Astronomy 同 上 19 博 物 Herschel s Natural Philosophy 同 上 20 化 学 Donovan s Chemistry 同 上 21 物 理 Hydrostatics and Pneumatics 同 上 22 物 理 Brewster s Optics 同 上 23 物 理 Treatise on Heat 同 上 24 工 艺 Porcelain and Glass 同 上 25 科 学 史 Power s History of the Sciences 同 上 26 工 艺 Treatise on Silk 同 上 27 动 物 Remarkable Birds 同 上 28 动 物 Remarkabe Insects 同 上 29 物 理 The Dew Drop and the Mist 同 上 30 植 物 Botanical Ladder 同 上 31 医 学 Carpenter s Principles of Human Physiology 韦 廉 臣 保 管 / 属 于 伦 敦 会 32 植 物 Lindley s Vegetable Kingdom 同 上 33 植 物 Lindley s Elements of Botany 同 上 34 化 学 Fresenius Chemical Analysis 同 上 35 医 学 Wilson s Anatomist s Vade-mecum 同 上 36 地 理 Lyell s Geology 慕 维 廉 保 管 / 属 于 伦 敦 会 37 医 学 Bell s Anatomy 雒 魏 林 保 管 / 属 于 伦 敦 会 /3 卷 38 医 学 Annesley on Diseases of India 雒 魏 林 保 管 / 属 于 伦 敦 会 39 物 理 Gregory s Practice of Physic 同 上 40 化 学 Parke s Chemical Catechism 同 上 A 本 表 有 两 条 书 目 未 予 列 入, 其 一 为 由 麦 都 思 保 管 的 十 二 开 本 的 Rosenmüller s Biblical Geography ( 属 于 伦 敦 会 和 伦 敦 圣 教 会 捐 赠 书 籍 ), 其 二 为 由 雒 魏 林 保 管 的 Newton s Works ( 属 于 伦 敦 会 的 书 籍 ); 前 者 为 圣 经 地 理, 后 者 因 牛 顿 尚 撰 有 不 少 神 学 著 作 而 仅 凭 标 题 无 法 判 定 其 是 否 属 科 学 书 籍 关 于 牛 顿 的 著 述 情 况, 参 见 George J. Gray, A Bibliography of the Works of Sir Isaac Newton, Cambridge: Bowes and Bowes, 1907 140
早 期 研 究 续 表 序 号 门 类 书 目 补 充 说 明 41 化 学 Turner s Chemistry 同 上 42 植 物 Richards Botany 同 上 43 医 学 Brande s Manual of Pharmacy 同 上 44 医 学 Evans on the Fevers of West Indies 同 上 45 医 学 Bell s Operative Surgery 雒 魏 林 保 管 / 属 于 伦 敦 会 /2 卷 46 医 学 Dictionnaire des termes de Medicine 雒 魏 林 保 管 / 属 于 伦 敦 会 47 医 学 Mackenzie on Diseases of the Eye 同 上 48 医 学 Abercrombie on the Brain and Stomach 同 上 49 医 学 Paris Pharmacologia 同 上 50 医 学 Armstrong on Typhus Fever 同 上 51 博 物 Golding Bird s Natural Philosophy 同 上 52 物 理 Smee on Electro Metallurgy 同 上 53 医 学 Cazenave and Schedell Maladies de la peau 同 上 54 医 学 Burton s Anatomy of Melancholy 同 上 55 数 学 Lardner s Euclid 同 上 56 医 学 Practice of Midwifery 同 上 57 数 学 Treatise on Mensuration 同 上 58 数 学 Appendix to Mensuration 同 上 59 博 物 Natural History 属 于 麦 都 思 的 书 籍 60 园 艺 Gardening Manual 同 上 61 数 学 几 何 原 本 稿 本,1607, 利 玛 窦 与 徐 光 启 合 译 62 数 学 同 文 算 指 1613,9 卷, 非 完 帙, 利 玛 窦 与 李 之 藻 合 译 63 地 理 地 理 便 童 略 传 1819, 麦 都 思 撰 64 地 理 咬 吧 总 论 1826, 麦 都 思 撰 65 地 理 美 理 哥 合 省 国 志 略 1838, 裨 治 文 (E. C. Bridgman) 撰 66 地 理 万 国 地 理 全 集 [ 未 题 年 代 ] 郭 实 腊 撰 67 地 理 亚 美 理 驾 合 众 国 志 略 1846, 裨 治 文 撰 68 地 理 地 球 图 说 1848, 祎 理 哲 (R. Way) 撰 69 地 理 地 理 全 志 1853 1854, 慕 维 廉 撰 70 博 物 格 物 穷 理 问 答 1851, 慕 维 廉 撰 71 博 物 博 物 新 编 1855, 合 信 (B. Hobson) 撰 72 天 文 天 文 略 论 1849 1851, 合 信 撰 73 数 学 算 法 全 书 1852, 蒙 克 里 夫 (E. T. R. Moncreiff) 撰 74 数 学 数 学 启 蒙 1853, 伟 烈 亚 力 撰 75 数 学 设 数 求 真 1856, 湛 约 翰 (J. Chalmers) 撰 76 气 象 航 海 金 针 1853, 玛 高 温 (Macgowan) 译 77 医 学 新 种 痘 奇 法 1847, 系 1805 年 斯 汤 顿 (G. Staunton) 和 皮 尔 森 (Pearson) 所 著 书 之 修 订 本 78 医 学 全 体 新 论 1851, 合 信 撰 1 79 农 业 新 嘉 坡 栽 种 会 告 诉 中 国 做 产 之 之 人 80 医 学 治 病 良 言 1849[ 未 题 撰 人 ] 1831, 帝 礼 士 (I. Tracey) 和 梁 发 (Leang A-fa) 撰 81 地 理 地 理 未 完 稿, 麦 都 思 撰, 系 郭 实 腊 万 国 地 理 全 集 之 修 订 本 A 此 书 名 衍 一 之 字, 参 见 庄 钦 永 : 新 加 坡 华 人 史 论 丛, 新 加 坡 : 南 洋 学 会,1986 年 版, 第 73 页 ; 卢 家 彬 : 谈 晚 清 农 业 科 技 出 版 物 在 中 国 近 代 农 业 科 技 知 识 传 播 中 的 作 用, 江 西 科 技 师 范 学 院 学 报,2007 年 第 3 期, 第 110 114 页 ; 李 惠 红 : 翻 译 与 晚 清 西 方 近 代 农 业 科 技 在 中 国 的 引 进 和 推 广, 农 业 考 古,2009 年 第 3 期, 第 46 48 页 141
宗教 文化 世界 ２０１５ 年第 ４ 期 THE WORLD RELIGIOUS CULTURES 续表 序号 门类 书目 补充说明 82 地理 Di-li-shü 83 地理 Di-li-veng-teh 84 天文 咸丰二年十一月初一日日蚀单 艾约瑟译自沙德维尔 Shadwell 之推算 85 天文 日食图说 1852, 玛高温译注 1852, 全书共 4 部分, 用罗马字母按宁波方言拼写 未 题撰人 实系丁韪良撰 1853, 丁韪良 W. A. P. Martin 用罗马字母按宁波方言 拼写 86 历法 中西月日单 1852 87 博物 博物通书 1851, 玛高温撰 88 天文 京畿江浙粤闽考订日蚀图说 1852, 麦都思撰 注 : 本表 序号 为笔者依次添加 非原书目编定之序号 本表 门类 为笔者人为分类 非原书目所 有 本表 书目 和 补充说明 信息皆来源于原书目 本表也列入一些数学著作 以及有关科学的博物 学 百科全书和科学史类著作 本表 书目 栏中所示书目标题皆来自原书目 但实际上它们并非皆为书籍 本身之标题 如 Lindley s Vegetable Kingdom 当指林德利 J. Lindley, 1799 1865 所著 植物界 The Vegetable Kingdom, 此书初版于 1846 年, 但书目所指何版不详 ; 本表第 61 88 种系以中文著 译之科学书籍 皆由雒魏林赠送上海伦敦会 在表 1 的 60 种外文书籍中 医学类 17 种 物理类 7 种 动物类 7 种 植物类 5 种 地理类 5 种 博物类 4 种 数学类 4 种 化学类 4 种 天文类 2 种 工艺类 2 种 园艺类 1 种 百科类 1 种 科学 史类 1 种 其中仅伦敦会总部捐赠的科学书籍就达 30 种 占总量的一半 这些书籍当然是在华伦敦会 传教士著 译的中文科学作品并以此在中国传播西方科学知识的基础 其中医学类著作比例之高尤引 人注目 柯文所谓在华新教传教士对医学领域的重视固然是着眼于实践性质的医疗救治等行为 但医 学知识的书面传播也是与之相辅而不容忽视的 表 1 中的 28 种中文科学书籍皆由雒魏林搜集并赠送给 上海伦敦会 其中地理类 10 种 数学类 5 种 天文类 4 种 医学类 3 种 博物类 3 种 气象类 1 种 农业类 1 种 历法类 1 种 在这些中文科学书籍中 除了 1856 年高第丕 T. P. Crawford, 1821 1902 的 科学手册 未见记录外 墨海书馆出版于 1856 年及以前的所有中文科学书籍皆有收录 即慕维廉 的 地理全志 和 格物穷理问答 合信的 博物新编 和 全体新论 伟烈亚力的 数学启蒙 以及艾约瑟的 咸丰二年十一月初一日日蚀单 也就是说 其中尚有 22 种是非墨海书馆出版的 其 作者中有天主教耶稣会传教士利玛窦 美部会传教士裨治文和帝礼士 美国长老会传教士祎理哲和丁 韪良 英国圣公会传教士蒙克里夫 美国浸礼会传教士玛高温等 涉及基督教不同宗派 由此可见雒 魏林对当时传教士在华的科学出版物的关注 其与墨海书馆的关系也应是比较密切的 事实上 从他 当时有能力向上海伦敦会捐赠 642 种中文书来看 他对搜集中文出版物的兴趣在当时的在华伦敦会传 教士中间是很突出的 从墨海书馆已出版的科学译书与上海伦敦会所拥有的外文的西方科学书籍在数 量上的较大差异来看 墨海书馆尚具有很大的中文科学译书的出版潜力 值得注意的是 墨海书馆出 版伦敦会传教士的作品不难理解 但后者的作品却不一定都在墨海书馆出版 例如合信的 天文略论 就是在 1849 年出版于他当时所在的广州 尽管此书之后又收入了其在 1855 年由墨海书馆出版的 博 物新编 二集之中 此外 根据这份书目 我们还能知道麦都思曾对郭实腊的 万国地理全集 进行 修订 并更名 地理 只是最终未能完稿 对于考察墨海书馆中文科学出版物的内容来源而言 这份 伦敦会藏书目录 也能提供有价值的 线索 例如我国介绍西方近代植物科学的第一部书籍 植物学 由李善兰 1811 1882 韦廉臣以 及艾约瑟共同编译 并于咸丰八年二月五日 1858 年 3 月 19 日 由墨海书馆出版 学界对此书内容之 来源有所讨论 虽一致认为其内容译自英国植物学家林德利 J. Lindley, 1799 1865 的著作 但是对 142
早 期 研 究 具 体 出 自 其 何 种 著 作 以 及 某 一 著 作 的 哪 一 版 本, 意 见 尚 不 一 致 A 在 伟 烈 亚 力 的 在 华 新 教 传 教 士 纪 念 录 中, 植 物 学 被 列 为 韦 廉 臣 的 中 文 作 品 之 一, 称 其 编 自 林 德 利 和 其 他 人 的 作 品 B 根 据 这 份 书 目, 我 们 可 知 当 时 上 海 的 伦 敦 会 确 实 拥 有 伦 敦 会 总 部 捐 赠 的 林 德 利 的 2 种 植 物 学 书 籍, 即 Lindley s Vegetable Kingdom 和 Lindley s Elements of Botany 林 德 利 的 植 物 学 基 础 (The Elements of Botany) 多 次 修 订 和 再 版, 但 我 们 通 过 对 比, 至 少 可 以 确 定 植 物 学 卷 2 系 节 译 自 林 德 利 出 版 于 1847 或 1849 年 的 植 物 学 基 础 C 这 两 版 植 物 学 基 础 只 有 2 处 微 小 差 别, 即 1849 年 版 在 目 录 中 增 加 了 Part II 和 Part III 的 标 题, 并 且 在 第 143 页 把 1847 年 版 同 页 上 的 Glossary of Technical Terms 改 为 Part II: Glossary of Technical Terms 除 此 之 外, 二 者 内 容 和 版 式 并 无 二 致, 也 因 此 暂 无 法 进 一 步 判 断 二 者 孰 为 中 文 植 物 学 卷 2 真 正 所 据 之 原 本 三 上 海 伦 敦 会 早 期 对 中 国 本 土 方 志 和 科 学 著 作 的 收 藏 自 1844 年 7 月 3 日 清 政 府 与 美 国 签 订 望 厦 条 约 起, 在 中 国 设 立 教 堂 传 教 遂 有 了 合 法 依 据, 但 传 教 活 动 范 围 仍 限 于 通 商 港 口, 而 自 1858 年 6 月 间 签 订 的 天 津 条 约 起, 传 教 士 遂 可 合 法 进 入 境 内 传 教 D 在 1807 到 1857 年 间, 来 华 的 伦 敦 会 传 教 士 共 有 31 位, 人 数 并 不 算 多, 其 中 有 些 人 也 在 上 海 发 展 了 一 些 当 时 处 于 社 会 边 缘 的 中 国 人 做 信 徒 E 总 的 来 说, 早 期 来 华 的 伦 敦 会 传 教 士 对 中 国 的 了 解 有 限, 而 这 对 于 他 们 在 华 与 人 沟 通 灵 活 变 通 地 进 行 传 教 提 高 其 中 文 出 版 质 量 等 方 面 而 言 是 不 利 的 A 相 关 论 述 颇 多, 具 有 代 表 性 的 有 : 汪 子 春 : 中 国 早 期 传 播 植 物 学 知 识 的 著 作 植 物 学, 中 国 科 技 史 料,1981 年 第 1 期, 第 86 87 页 ; 潘 吉 星 : 谈 植 物 学 一 词 在 中 国 和 日 本 的 由 来, 大 自 然 探 索,1984 年 第 3 期, 第 167 172 页 ; 汪 振 儒 : 关 于 植 物 学 一 词 的 来 源 问 题, 中 国 科 技 史 料,1988 年 第 9 卷 第 1 期, 第 88 页 ; 中 国 植 物 学 会 : 中 国 植 物 学 史,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1994 年 版, 第 122 123 页 ;Jean-Claude Martzloff, Stephen S. Wilson (trans.), A History of Chinese Mathematics, Berlin: Springer-Verlag, 1997, p. 175 ; 闫 志 佩 : 李 善 兰 和 我 国 第 一 部 植 物 学 译 著, 生 物 学 通 报,1998 年 第 33 卷 第 9 期, 第 43 44 页 ; 沈 国 威 : 植 学 啓 原 と 植 物 学 の 語 彙 : 近 代 日 中 植 物 学 用 語 の 形 成 と 交 流, 吹 田 : 関 西 大 学 出 版 部,2000 年 版, 第 23 页 ;Benjamin A. Elman, A Cultural History of Modern Science in China, 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6, p. 139 以 上 部 分 意 见 认 为 植 物 学 的 内 容 来 自 于 林 德 利 的 Elements of Botany 一 书, 但 对 于 该 书 的 版 本 却 意 见 不 一 B Alexander Wylie, Memorials of Protestant Missionaries to the Chinese: Giving a List of Their Publications, and Obituary Notices of the Deceased, Shanghae: American Presbyterian Mission Press, 1867, p. 239. 伟 烈 亚 力 的 中 国 文 献 札 记 (1901 版 ;1867 年 初 版 未 提 及 植 物 学 ) 也 收 录 了 植 物 学, 并 称 韦 廉 臣 意 欲 把 欧 洲 的 植 物 科 学 基 础 知 识 介 绍 到 中 国, 但 未 提 及 原 书 为 何, 参 见 Alexander Wylie, Notes on Chinese Literature, Shanghai: American Presbyterian Mission Press, 1901, p. 153 此 外,1899 年 于 伦 敦 出 版 的 植 物 学 杂 志 (Journal of Botany) 第 37 卷 第 434 期 上 的 论 文 英 国 和 爱 尔 兰 植 物 学 家 传 记 索 引 (Biographical Index of British and Irish Botanists) 以 及 1976 年 的 傅 兰 雅 译 著 考 略 (John Fryer: The Introduction of Wester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nto Nineteenth-century China) 中, 也 提 及 伟 烈 亚 力 和 植 物 学, 提 及 原 本 为 Elements of Botany, 但 亦 未 提 及 何 版, 参 见 James Britten and G. S. Boulger, Biographical Index of British and Irish Botanists, Journal of Botany, British and Foreign, 1899, 37 (434), pp. 77-84; Adrian Arthur Bennett, John Fryer: The Introduction of Wester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nto Nineteenth-century China, 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67, p. 114. C John Lindley, The Elements of Botany: Structural and Physiological; Being A Fifth Edition of the Outline of the First Principles of Botany, with A Sketch of the Artificial Methods of Classification, and A Glossary of Technical Terms, London: Bradbury & Evans, 1847, pp. 3-9; John Lindley, The Elements of Botany: Structural, Physiological, and Medical; Being A Sixth Edition of the Outline of the First Principles of Botany, with A Sketch of the Artificial Methods of Classification, and A Glossary of Technical Terms, London: Bradbury & Evans, 1849, pp. 3-9. D 章 开 沅 刘 家 峰 : 如 何 看 待 近 代 历 史 上 的 教 案, 人 民 日 报 ( 海 外 版 ),2000 年 9 月 29 日 ; 董 丛 林 : 关 于 中 外 不 平 等 条 约 中 的 教 权 规 定 问 题, 光 明 日 报,2002 年 11 月 5 日 E 这 31 位 伦 敦 会 传 教 士 分 别 为 : 马 礼 逊 (Robert Morrisin) 米 怜 (Willian Milne) 雒 魏 林 (William Lockhart) 合 信 (Benhamin Hobson) 美 魏 茶 (William Charles Milne) 麦 都 思 (Walter Henry Medhurst) 理 雅 各 (James Legge) 纪 礼 备 (William Gillespie) 约 翰 施 敦 力 (John Stronach) 杨 威 廉 (William Young) 费 尔 布 拉 德 (William Fairbrother) 克 利 兰 (John Fullarton Cleland) 施 敦 力 (Alexander Stronach) 赫 希 伯 尔 格 (Henri Julius Hirschberg) 慕 维 廉 (William Muirhead) 索 斯 韦 尔 (Benjamin Southwell) 伟 烈 亚 力 (Alexander Wylie) 艾 约 瑟 (Joseph Edkins) 海 斯 洛 (James Hyslop) 凯 (Battinson Kay) 柯 理 (Richard Cole) 吉 尔 费 伦 (Thomas Gilfillan) 湛 约 翰 (John Chalmers) 杨 格 非 (Griffith John) 韦 廉 臣 (Alexander Williamson) 李 (William Knibb Lea) 兰 姆 (Cornelius Rahmn) 施 德 华 (Edward Stallybrass) 尼 尔 (Richard Knill) 史 旺 (William Swan), 以 及 尤 里 (Robert Yuille), 参 见 Richard Lovett, The History of the London Missionary Society, 1795-1895 (vol. 2), London: Henry Frowde, 1899, pp. 744-747 143
THE WORLD RELIGIOUS CULTURES 为 了 克 服 这 些 困 难, 他 们 就 需 要 搜 集 中 国 书 籍, 聘 请 和 培 养 中 国 助 手, 同 时 通 过 后 者 的 协 助 以 加 强 对 中 国 历 史 文 化 和 国 情 的 了 解, 由 此 方 能 在 知 己 知 彼 的 基 础 上 制 定 和 调 整 传 教 策 略 这 从 上 海 伦 敦 会 传 教 士 早 期 与 中 国 传 统 知 识 分 子 之 间 所 产 生 的 私 人 交 往 和 雇 佣 关 系 亦 可 见 端 倪 A 面 对 中 国 这 样 一 个 重 视 书 面 文 字 记 录 和 拥 有 敬 惜 字 纸 传 统 的 国 家 时, 近 代 来 华 传 教 士 在 输 入 异 域 书 籍 和 文 化 的 同 时, 也 十 分 重 视 对 中 国 本 土 书 籍 的 搜 集 和 研 究 这 其 中 的 动 机 虽 不 能 一 概 而 论, 但 搜 集 情 报 以 服 务 于 本 国 政 治 的 本 能 和 意 图 也 是 毋 庸 讳 言 的 B 伦 敦 会 的 首 位 来 华 传 教 士 马 礼 逊 于 1824 年 3 月 23 返 抵 伦 敦 后, 次 日 即 在 一 封 信 中 提 到 自 己 千 辛 万 苦 搜 集 并 运 回 了 一 万 卷 中 国 书 籍 同 年 4 月 7 日 星 期 三, 他 还 向 英 王 献 上 了 一 份 中 译 本 圣 经 和 一 幅 北 京 地 图 后 者 通 过 皮 尔 (Robert Peel) 转 达 了 自 己 对 这 位 绅 士 卓 越 而 有 益 的 努 力 的 赞 赏 C 从 伦 敦 会 藏 书 目 录 来 看, 上 海 伦 敦 会 所 拥 有 的 中 文 书 籍, 除 了 伦 敦 会 捐 赠 的 一 部 140 卷 的 佩 文 韵 府 外, 其 余 皆 来 自 于 雒 魏 林 和 麦 都 思, 其 中 又 以 来 自 前 者 的 居 多 不 过, 这 些 中 文 书 籍 中 大 部 分 仍 是 有 关 基 督 教 的 编 译 类 作 品, 数 量 上 多 于 中 国 本 土 中 文 典 籍, 后 者 涵 盖 经 史 子 集 四 部, 其 中 的 地 方 志 和 传 统 科 学 书 籍 尤 引 人 注 目 雒 魏 林 在 1857 年 以 前 搜 集 并 赠 送 上 海 伦 敦 会 的 中 国 本 土 书 籍 中, 含 地 方 志 29 种 : 浙 江 通 志 扬 州 府 志 凤 阳 府 志 镇 江 府 志 苏 州 府 志 松 江 府 志 徽 州 府 志 湖 州 府 志 太 仓 州 志 芮 城 县 志 旌 德 县 志 无 锡 县 志 昆 新 两 县 志 娄 县 志 青 浦 县 志 上 海 县 志 奉 贤 县 志 南 汇 县 志 鄞 县 志 定 海 县 志 永 康 县 志 平 湖 县 志 川 沙 厅 志 台 湾 志 普 陀 山 志 招 宝 山 志 焦 山 志 天 台 山 志 和 西 湖 志 纂, 主 要 涉 及 中 国 东 南 地 区 ; 科 学 类 书 籍 77 种 : 救 荒 良 方 检 验 集 证 洗 冤 录 拯 溺 良 方 经 验 良 方 集 验 良 方 医 方 集 解 牛 经 大 全 疗 马 经 痧 症 全 书 痧 胀 玉 衡 全 书 伤 寒 全 生 集 福 幼 编 幼 科 百 效 孟 氏 幼 科 幼 科 指 南 幼 幼 集 成 脉 理 秘 诀 医 学 诊 脉 大 生 要 旨 达 生 篇 产 科 心 法 仙 家 秘 传 痘 科 真 诀 种 痘 新 书 女 科 秘 传 济 阴 纲 目 女 科 经 纶 妇 人 良 方 证 治 汇 补 卫 生 鸿 宝 东 医 宝 鉴 急 救 广 生 集 太 医 院 急 救 良 方 摘 要 外 科 精 要 外 科 十 法 外 科 正 宗 金 鉴 外 科 类 经 瘄 说 疮 疡 经 验 审 视 瑶 函 眼 科 大 全 内 经 知 要 疡 科 选 粹 疡 医 大 全 黄 帝 素 问 灵 柩 素 问 灵 柩 类 纂 约 注 医 学 心 悟 医 宗 金 鉴 医 宗 必 读 推 拿 广 意 集 本 草 纲 目 本 草 备 要 叶 氏 本 草 经 解 丸 散 膏 丹 做 法 身 体 病 药 字 典 ( 稿 本 ) 钦 定 四 库 医 书 目 录 太 医 院 目 录 种 德 堂 丸 散 膏 丹 花 露 目 录 孙 子 算 经 五 曹 算 经 张 丘 建 算 经 缉 古 算 经 测 圆 海 镜 堑 堵 测 量 三 角 法 举 要 汉 四 分 术 汉 乾 象 数 补 修 宋 奉 元 术 补 修 宋 占 天 数 日 法 朔 余 强 弱 考 方 程 新 术 草 勾 股 算 术 细 草 弧 矢 算 术 细 草 开 方 说 对 数 探 源 和 天 元 历 理 ( 未 完 稿 ), 涉 及 医 学 和 数 理, 其 中 以 前 者 居 多, 这 与 雒 魏 林 本 人 的 兴 趣 不 无 关 联, 因 为 他 是 一 位 医 学 传 教 士 此 外, 从 麦 都 思 留 给 上 海 伦 敦 会 的 书 籍 目 录 可 知, 其 离 华 前 所 搜 集 的 中 国 本 土 书 籍 中, 含 地 方 志 6 种 : 上 海 县 志 松 江 府 志 鼓 山 志 南 畿 志 台 湾 志 和 吴 县 志, 涉 及 中 国 东 南 地 区 ; 科 学 类 书 籍 13 种 : 农 政 全 书 蚕 桑 合 编 西 吴 蚕 事 圆 天 图 说 律 历 渊 源 开 元 占 经 本 草 纲 目 医 宗 金 鉴 疡 医 大 全 外 科 证 治 杂 症 准 绳 种 痘 新 书 和 推 拿 广 意, 涉 及 农 业 天 文 历 法 医 学 等 领 域 D A 王 立 群 : 近 代 上 海 口 岸 知 识 分 子 的 兴 起 以 墨 海 书 馆 的 中 国 文 人 为 例, 清 史 研 究,2003 年 第 3 期, 第 97 106 页 ; 肖 朗, 傅 政 : 伦 敦 会 与 中 国 近 代 知 识 分 子 中 西 文 化 教 育 交 流 的 视 角, 河 北 师 范 大 学 学 报 ( 教 育 科 学 版 ),2013 年 第 15 卷 第 3 期, 第 7 16 页 B 关 于 来 华 传 教 士 的 情 报 搜 集 活 动 和 政 治 兴 趣 的 论 述 颇 多, 例 如 黄 兴 涛 : 马 戛 尔 尼 使 华 与 传 教 士 和 传 教 问 题, 清 史 研 究, 1993 年 第 3 期, 第 17 26 16 页 ; 冀 满 红 : 传 教 士 与 近 代 西 方 列 强 的 侵 华 战 争, 军 事 历 史,2000 年 第 6 期, 第 36 41 页 ; 肖 玉 秋 : 俄 国 东 正 教 驻 北 京 传 教 士 团 与 清 代 中 俄 图 书 交 流, 清 史 研 究,2006 年 第 1 期, 第 79 89 页 ; 李 浩 仲 浩 : 19 世 纪 俄 国 东 正 教 与 欧 美 新 教 在 华 活 动 情 况 比 较, 西 伯 利 亚 研 究,2010 年 第 3 期, 第 85 91 页 ; 吴 巍 巍 : 试 论 近 代 来 华 传 教 士 中 国 报 道 与 研 究 对 西 方 世 界 的 影 响, 福 建 师 范 大 学 学 报 (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版 ),2011 年 第 6 期, 第 125 132 页 C Eliza A. Morrison, Memoirs of the Life and Labours of Robert Morrison (vol. 2), London: Longman, Orme, Brown, Green, and Longmans, 1839, pp. 252-256. D Alexander Wylie, Catalogue of the London Mission Library, Shanghae, 1857, pp. 26-34, 89-92. 这 其 中 的 书 籍 有 重 复, 如 雒 魏 林 和 麦 都 思 皆 有 上 海 县 志 本 草 纲 目 等 书, 但 因 目 录 过 简, 难 以 确 知 版 本 异 同, 故 在 此 权 且 以 不 同 书 籍 计 之 144
上海伦敦会 早期藏书 研究 将以上二者合计 共得 35 种中国地方志和 90 种中国本土人士所撰科学类著作 约占全部中文类 书籍的 13.4% 雒魏林和麦都思所搜集地方志的区域主要涉及今上海 浙江 江苏和福建地区 再联想 到当时在华传教士不被允许进入中国内地的事实 由此可窥见传教士对中国地情的兴趣重心 正如后 来的耶稣会士徐宗泽 1886 1947 在 1933 年撰文指出的 传教士 各备一部县志 传教之余不时 浏览 则地方上的一切风俗人情当能洞悉 上与绅商讨论地方掌故则可了如指掌 下与农氓讲谈耕种 则乡村的物产又可谈如悬河 地方人士见教士熟于地方情形 则敬仰之心自然兴起 因而和教士有感 情 喜接触 有益于传教 A 也正由于地方志详于一方地情 因此传教士对地方志的蒐集亦不能单纯 地从传教的角度加以考量 虽然目前有关这一议题的研究尚不多见 但以晚清时期部分在华传教士对 政治活动的兴趣和热衷观之 地方志也能轻易成为外国传教士和政府获取中国各地信息的重要途径之 一 因为我们知道 伟烈亚力于 1871 年在上海创办的亚洲文会北中国支会图书馆在发挥其图书馆功能 的同时 也是英国在远东获取中国情报资料的中心 B 此外 雒魏林和麦都思所聚之中国本土科学著 作以医学为大宗 其余为历算和农业类 这种情形当然与雒魏林个人的学医背景有关 但实际上来华 的伦敦会传教士对建立在不同的哲学基础和认识论上的中国医学也抱有很大的兴趣 而且他们在对照 西方医学时 也并非一味地对中医加以否定和排斥 事实上 对中医感兴趣的并不局限于伦敦会传教 士 而且医学也是多种宗派的来华传教士所采用的一种重要的传教语境 C 因为人人都会有身体疾病和 健康问题 是离不开医疗的 中国传统医疗根深蒂固 要推行西医 不仅需要被认可的医术 也需要 医学体系层面的对话 因此传教士们若首先对中医有所了解就无疑会使这种努力更加富有成效 这也 是中国医籍为伦敦会传教士所蒐集和研究的原因之一 D 四 结语 由伟烈亚力编写并出版于 1857 年的 伦敦会藏书目录 记录了麦都思回国后上海伦敦会所拥有的 2063 种中外文书刊 绝大多数为书籍 以及一批自然科学设备 其规模是在上海伦敦会已有藏书的 基础上 接受大量来自于伦敦会总部和圣教会 以及雒魏林和麦都思个人的捐赠形成的 可见伦敦会 海外总部和传教士个人对上海伦敦会藏书的重视和支持 从其中标明出版年的书目来看 其中所收录 的书籍最晚出版于 1856 年 这批书籍在为上海伦敦会管理下的墨海书馆的出版活动发挥着提供资料来 源的重要作用的同时 也转而成了墨海书馆出版物的吸纳和收藏之所 这份书目所录之书籍大部分与 基督教主题有关 但其中仍有 88 种有关西方科学的中外文书籍值得关注 对于我们考察墨海书馆中文 科学译书的内容来源或原本问题 甚至补充在华传教士的科学著述及其流通情况等方面自有其独特价 值 诚然 科学出版虽然客观上促进了西方科学知识之东渐 但本质上说只是传教的一种策略或手段 与之并行的是传教士对中国本土著作的蒐集和研究 该书目所记录的来自于雒魏林和麦都思的中国地 方志和本土科学著作尤引人注目 其中前者数量虽不算多且主要涉及今沪 浙 苏 闽等部分地区 但落入传教士之手后则在助益其传教活动的同时 兼而具有了向西方提供地情情报的功能 在肯定在 华传教士通过努力聚书 出版和传教等活动客观上促进异域文化的跨国交流的同时 他们的动机及其 背后国家的对华意图也是不容忽视的 责任编辑 王皓月 传教士徐宗泽与地方志 黑龙江史志 2013 年第 19 期 第 1 3 页 A 王新环 中国图书和图书馆史 武汉 武汉大学出版社 2005 年版 第 285 287 页 左玉河 从藏书楼到图书馆 : 中 B 谢灼华 国近代图书馆制度之建立 史林 2007 年第 4 期 第 24 39 页 医术 和 医学 新教医药传教士眼中的 中医 形象 硕士学位论文 上海大学 2008 年 第 11 21 页 C 徐锦华 高晞 德贞传 : 一个英国传教士与晚清医学近代化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9 年版 第 234 256 页 郭文深 俄 国东正教驻北京传教士团医生考略 世界宗教文化 2012 年第 6 期 第 36-40 页 D 雒魏林自己就钻研过中医典籍 并在现实生活中观察过中医的行医活动 进而对中西医做过对比 参见 William Lockhart, The Medical Missionary in China: A Narrative of Twenty Years Experience, London: Hurst and Blackett, 1861, pp. 23-24, 113-115. 1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