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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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二 場 解 剖 語 言 - 談 隱 喻 與 思 維 (2007 年 11 月 11 日 )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奈 米 科 技 暨 微 系 統 工 程 研 究 所 余 思 緯 記 錄 整 理 主 持 人 : 國 立 屏 東 高 級 中 學 李 良 末 校 長 大 家 好, 早 安 good morning 阿 媽 憨 ( 早 安 ), 原 著 民 叫 什 麼?? 媽 你 媽 你 ( 原 住 民 早 安 ) 語 言 真 的 很 好 玩, 有 時 後 想 起 來 真 的 很 奧 妙 我 想 我 要 感 謝 我 們 李 教 授, 大 概 一 二 個 月 前 跑 到 敝 舍 來, 邀 約 我 參 加 科 普 活 動 並 擔 任 主 持 人, 我 想 這 是 很 好 的 機 會, 畢 竟 我 任 教 於 屏 東 高 中 答 覆 後 我 便 上 網 看, 看 到 我 們 李 教 授 訪 問 我 們 蘇 教 授, 阿 喲, 好 漂 亮 的 一 個 教 授, 裡 面 的 學 經 歷, 有 一 點 我 要 特 別 講, 她 大 二 大 三 的 時 候 開 始 看 語 言 學 概 論, 對 語 言 學 相 當 地 有 興 趣, 後 來 就 到 美 國 去 學 語 言, 當 時 美 國 這 方 面 的 研 究 好 像 沒 有 很 成 熟 ; 她 就 學 圖 書 資 訊 管 理, 為 了 將 來 要 找 工 作, 等 到 有 工 作, 生 活 沒 問 題 之 後, 又 開 始 學 習 語 言 學 她 現 在 成 為 我 們 國 內 語 言 學 的 專 家 學 者, 是 台 大 語 言 學 的 教 授, 又 是 外 文 系 的 教 授 我 想, 這 樣 的 過 程 也 值 得 我 們 年 輕 的 朋 友 去 思 考 一 下, 有 時 後 我 們 跟 著 自 己 的 興 趣 走, 總 有 一 天 看 到 自 己 的 方 向, 我 想 這 個 滿 好 的, 向 我 們 高 中 的 方 向 也 是, 鼓 勵 你 找 到 自 己 的 興 趣, 跟 著 你 的 興 趣 走, 興 趣 對 的 話, 不 要 怕 你 的 路 遙 遠,ㄧ 定 會 走 出 一 條 寬 廣 的 大 道 來 那 語 言 學 方 面, 我 本 身 是 成 大 中 文 系 畢 業 的, 事 實 上, 那 時 候 是 三 十 多 年 前 讀 大 一 的 時 候, 曾 經 有 個 夢 想 ; 因 為 我 是 本 地 人 --- 閩 南 人, 讀 到 論 語 裡 面 的 五 十 步 笑 百 步 閩 南 語 裡 面 也 有 龜 笑 鱉 無 尾 如 果 我 成 大 畢 業 之 後, 是 否 可 以 將 國 語 的 俚 語 閩 南 的 俚 語 客 家 的 俚 語 與 外 國 的 俚 語 給 它 做 個 對 照 ; 但 是, 回 來 教 書 以 後, 為 了 生 活 先 當 老 師 後 來 兼 行 政, 一 直 到 當 了 校 長 之 後, 也 一 直 都 沒 有 去 碰 這 樣 的 領 域 可 是 我 心 中 還 是 有 個 想 法, 看 到 俚 語 我 還 是 想 要 去 聽 與 收 集, 這 是 很 有 趣 的 事 情 阿!! 或 許 等 我 退 休 後, 我 還 會 去 接 觸, 等 我 65 歲 以 後 再 來 接 觸, 我 想 還 可 以, 我 想 語 言 方 面, 在 我 們 上 課 的 時 候 曾 跟 同 學 們 講 過, 我 們 看 到 一 個 陌 生 人 我 們 會 說 : 你 呷 飽 了 沒? 這 一 句 很 簡 單 的 問 候 語 代 表 語 後 的 深 層 意 義 是 什 麼? 我 們 早 期 中 國 人 或 是 台 灣 人 肚 子 都 是 呷 不 飽 的 較 多, 所 以 你 呷 飽 了 沒? 會 當 作 第 一 句 話 問 候 語 我 後 來 又 聽 前 人 的 一 些 記 載, 英 國 人 當 然 英 文 的 "how are you? " 是 你 好 嗎? 但 是 法 國 人 見 面 打 招 呼, 並 不 是 這 樣 問

2 喔, 是 你 快 樂 嗎? 哈 ~ 他 們 是 追 求 快 樂, 肚 子 吃 不 飽, 怎 麼 追 求 快 樂 聽 說 非 洲 人 一 見 面, 打 招 呼 是 什 麼? 你 安 全 嗎? 哈 ~ 非 洲 大 陸 安 全 是 最 重 要 的 我 那 一 天 問 一 位 客 家 同 學 你 們 客 家 同 學 一 見 面 怎 麼 打 招 呼, 你 有 事 嗎? 怎 麼 講? 現 場 有 沒 有 客 家 的 同 學? 你 有 事 嗎?, 如 果 我 們 閩 南 語 問 這 句 話 的 話, 這 很 不 禮 貌, 但 是 客 家 人 問 候 人 家 就 是 你 有 事 嗎? 最 近 對 語 言 學 的 探 討, 我 真 的 很 有 興 趣, 所 以 我 今 天 帶 著 期 盼, 期 盼 能 夠 好 好 的 聽 我 們 蘇 教 授 的 演 講, 那 我 們 是 不 是 用 熱 烈 的 掌 聲 歡 迎 我 們 的 蘇 教 授 博 士 主 講 人 : 國 立 台 灣 大 學 語 言 學 研 究 所 蘇 以 文 教 授 謝 謝 李 教 授 的 介 紹, 其 實 他 已 經 幫 我 今 天 要 演 講 的 內 容 做 了 最 好 的 定 調 各 位 有 看 到, 我 剛 剛 還 要 請 同 學 幫 我 處 理 錄 音 的 東 西, 可 以 看 到 我 非 常 的 不 科 技, 非 常 不 習 慣 這 些 東 西 ; 但 是, 語 言 是 我 們 每 一 天 都 需 要 接 觸 到 的 一 部 份, 如 果 你 需 要 表 達 你 自 己, 那 你 就 需 要 語 言 我 希 望 今 天 跟 各 位 分 享 的, 也 就 是 我 們 每 天 在 使 用 的 東 西, 我 們 對 它 的 了 解 是 什 麼? 它 可 以 給 我 們 什 麼? 它 告 訴 了 我 們 什 麼? 我 希 望 是 用 大 家 都 可 以 接 受 的 方 式, 讓 大 家 看 到, 很 多 人 不 喜 歡 的 語 言 學 到 底 是 什 麼? 這 個 題 目, 就 是 為 今 天 演 講 所 定 的, 你 看 到 解 剖 兩 個 字, 那 事 實 上, 很 可 怕 你 想 到 解 剖 會 想 到 進 手 術 房, 想 到 手 術 刀 想 到 生 物 實 驗 室 裡 面 的 東 西 怎 麼 可 以 用 那 麼 醫 學 生 物 學 的 名 詞 來 談 語 言? 那 這 可 能 就 要 把 我 今 天 要 講 的 題 目 給 點 出 來, 因 為 我 是 要 談 隱 喻, 隱 喻 呢? 在 座 可 能 有 很 多 人 是 學 文 學 的, 以 前 人 談 隱 喻 呢? 覺 得 隱 喻 是 個 裝 飾 的 語 言, 它 不 是 一 般 的 語 言, 所 以 談 隱 喻 只 有 在 哪 種 很 漂 亮 的 或 者 是 很 像 詩 的 地 方, 你 才 能 談 隱 喻 我 今 天 想 跟 大 家 分 享 的 是, 隱 喻 不 是 這 樣 的 東 西, 隱 喻 應 該 是 我 們 每 天 生 活 都 應 該 用 到 的 一 個 概 念 各 位 看 到 這 個 照 片, 知 道 這 是 哪 部 電 影 嗎? 阿 甘 正 傳, 你 看 到 他 手 上 拿 著 什 麼 東 西? 沒 錯 是 巧 克 力, 巧 克 力 上 面 有 一 朵 花 你 可 能 會 覺 得 很 奇 怪? 為 什 麼 要 給 各 位 看 這 張 照 片, 那 是 因 為 阿 甘 正 傳 裡 面 有 一 段 這 樣 的 對 話 阿 甘 他 媽 媽 生 病 了, 阿 甘 問 他 媽 媽 說 : 你 為 什 麼 要 死?, 媽 媽 說 : 人 生 就 像 一 盒 巧 克 力, 你 永 遠 不 知 道 你 會 吃 到 什 麼 口 味? 所 以 我 們 去 找 了 一 盒 巧

3 克 力, 裡 面 有 多 種 的 口 味, 那 的 確 你 每 次 拿 到 一 盒 巧 克 力, 你 會 想, 我 最 喜 歡 是 哪 種 口 味 但 不 知 道 會 是 拿 到 哪 一 顆, 你 拿 起 來, 但 也 只 有 認 了 人 生 就 是 這 樣 因 為 你 不 知 道 會 發 生 什 麼 事? 你 不 知 道 你 會 吃 到 哪 顆 巧 克 力? 你 想, 為 什 麼 他 媽 媽 會 這 樣 回 答? 阿 甘 問 的 問 題 是 一 個 非 常 嚴 肅 的 問 題, 或 許 一 般 人 都 不 知 道 怎 麼 回 答 的 一 個 問 題 ; 更 何 況 是 一 個 智 能 不 足 所 問 的 問 題, 如 果 是 一 般 小 孩 所 問 的 問 題, 他 媽 媽 或 許 會 講 一 大 堆 大 道 理, 小 孩 可 能 還 聽 不 懂, 可 是 他 媽 媽 這 樣 回 答 之 後, 阿 甘 說 : 你 怎 能 這 樣 美 妙 的 使 用 隱 喻, 讓 我 很 容 易 地 明 白 你 要 我 了 解 的 事 物 隱 喻 得 妙 用 就 在 這 邊, 有 時 候 很 大 的 道 理, 你 講 了 很 久 別 人 還 聽 不 懂, 可 是 你 如 果 善 用 比 喻 的 方 式, 就 是 metaphorical 隱 喻 的 方 式 今 天 就 算 是 阿 甘, 他 都 暸 解 了 所 以 我 們 每 天 都 在 用 這 種 方 式 來 做 表 達, 中 國 人 其 實 非 常 講 究 隱 喻 剛 剛 李 教 授 說 他 之 前 學 中 文, 中 國 其 實 有 很 多 哲 學 家, 他 在 講 那 個 大 道 理 的 時 候, 他 並 不 是 去 講 那 個 道 理 本 身 ; 而 是 告 訴 你 一 個 故 事 一 個 寓 言 或 是 一 個 fable 去 讓 你 了 解, 像 莊 子, 很 多 中 國 哲 學 家 都 是 這 樣 再 看 這 個 詞, 就 是 所 謂 的 開 心 我 們 現 在 講 開 心, 如 果 你 不 是 一 個 一 個 字 看 得 時 候, 其 實 開 心 怎 麼 會 不 知 道? 例 如 說 : 我 今 天 可 以 來 這 裡, 我 非 常 的 開 心, 你 大 概 不 會 把 我 開 心 的 開 想 像 成 open, 心 想 像 成 heat, 所 以 開 心 想 像 成 左 邊 那 樣 子 的 開 心 的 形 狀 這 個 開 心, 它 已 經 詞 彙 化, 它 有 不 同 的 意 思 那 這 裡 的 開 心 當 然 跟 醫 學 的 手 術 完 全 沒 有 關 連 那 這 個 開 呢? 在 我 們 的 使 用 範 圍 有 非 常 的 多 ; 譬 如 你 叫 人 家 : 你 看 開 一 點 想 開 一 點, 那 這 個 開 是 什 麼? 開 是 兩 個 東 西, 它 漸 漸 分 離, 那 叫 做 開 那 你 怎 麼 樣 看 開? 那 個 開 是 用 它 引 申 的 意 思 呢? 還 是 用 它 本 身 的 意 思, 你 本 來 想 的 東 西, 它 都 有 個 範 圍, 所 以 你 都 跳 脫 不 出 那 個 框 框, 那 人 家 就 你 不 要 拘 泥 於 那 個 框 框, 所 以 人 家 叫 你 想 開 一 點 那 個 開 是 真 的 看 得 到 的 距 離 嗎? 還 是 一 個 引 設 的 引 申 的 涵 義, 所 以 在 我 們 造 詞 裡 面, 有 叫 人 家 寬 心 開 懷, 而 這 種 開 都 已 經 不 是 字 面 上 的 那 種 開, 而 是 引 申 上 的 意 思 同 樣 的, 在 我 們 中 國 詞 彙 上 有 非 常 多 的 開, 譬 如 說 眉 開 眼 笑, 這 個 開 它 已 經 不 是 一 個 literal, 就 是 字 面 上 的 意 義 同 時, 我 們 也 會 用 我 們 身 體 上 很 多 的 器 官, 來 形 容 我 們 的 情 緒, 所 以 你 開 心 的 時 候, 眉 是 開 的 ; 不 開 心 的 時 候, 是 愁 眉 不 展 眉 頭 深 鎖 蹙 額 愁 眉, 這 些 詞 彙, 難 道 你 都 可 以 眉 頭 深 鎖 是 什 麼 意 思? 是 眉 頭 真 的 鎖 起 來 嗎? 當 然 不 是, 所 以 在 我 們 使 用 語 言 時, 你 已 經 自 覺 或 非 自 覺 consciously or unconsciously, 你 已 經 使 用 非 常 多 的 隱 喻, 而 且 這 個 隱 喻 是 根 植 在 你 身 體 的 感 知 上 面 所 以 現 在 的 語 言 學 有 一 個 的 名 詞 叫 做 embodiment", 其 實 是 現 在 的 認 知 科 學 有 個 名 詞 叫 做 embodiment", 就 是 把 很 多 的 表 達 建 立 在 你 身 體 的 感 知 上 面 想 一 想, 當 我 們 想 表 達 生 氣 的 時 候, 你 怎 樣 去 表 達 你 很 生 氣, 你 可 以 用 怎 樣 的 詞 來 談 你 很 生 氣 ; 氣 得 七 竅 生 煙, 你 是 否 曾 看 過 外 國 的 卡 通, 當 他 在 生 氣 的 時 候,

4 看 過 他 的 頭 上 在 冒 煙 呢? 那 個 東 西 就 是 用 身 體 的 physical logic effect" 就 是 用 身 體 的 影 響 來 表 達 你 的 情 緒, 因 為 情 緒 是 一 個 很 抽 象 的 東 西, 你 沒 有 辦 法 用 一 個 很 具 體 的 方 式 來 描 述 那 高 興 就 用 眉 開 眼 笑 眉 飛 色 舞 的 這 樣 詞 來 表 達 回 過 來, 談 談 剛 剛 的 embodiment" 你 有 很 多 的 情 緒 感 知 或 隱 喻 的 用 法, 其 實 是 建 立 在 身 體 的 認 識 或 是 經 驗 上 面, 所 以 這 些 隱 喻 就 是 建 立 在 我 們 身 體 經 驗 的 上 面 這 些 身 體 的 經 驗 或 許 跟 我 們 身 體 肉 體 有 關, 或 是 跟 我 們 對 空 間 的 感 受 有 關, 這 些 都 是 對 於 我 們 今 天 可 以 對 抽 象 思 考 的 一 個 基 礎, 這 就 是 認 知 科 學 現 在 對 於 隱 喻 的 一 個 看 法 我 們 認 為 隱 喻 是 跟 你 的 認 知 緊 緊 的 結 合 在 一 起, 那 我 再 跟 各 位 分 享 一 個 經 驗 看 看 這 個 很 可 怕 的 圖, 我 自 己 在 前 幾 年, 因 為 要 去 做 一 個 牙 套, 我 在 裝 牙 套 的 過 程 中, 終 於 了 解 為 什 麼 叫 做 磨 牙 因 為 它 需 要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很 有 耐 心 的 幫 你 裝 上 去 的 東 西 咬 合 且 不 會 有 不 舒 服 的 感 覺, 那 個 磨 是 真 的 一 點 一 點, 他 一 次 可 能 只 能 放 一 點, 然 後 還 要 叫 你 咬 各 位 有 經 驗 的 話, 你 會 知 道, 尤 其 像 是 你 補 牙 一 樣, 補 完 之 後 他 會 叫 你 咬 一 個 色 帶, 然 後 他 會 看 色 帶 上 面 所 呈 現 的 印 子, 決 定 這 個 東 西 有 沒 有 幫 你 裝 得 很 好 幫 你 放 得 很 好 所 以 這 個 磨, 起 先 是 一 個 驢 子 在 磨 墨, 用 一 個 東 西, 驢 子 再 那 邊 繞 圈, 在 那 邊 磨, 磨 也 可 以 磨 藥 粉 這 個 磨 為 什 麼 可 以 用 在 那 麼 多 的 詞 彙 裡 面 呢? 為 什 麼 可 以 用 折 磨? 磨 牙 磨 合 磨 仁 你 就 是 用 那 個 動 作 來 形 容 非 常 的 瑣 碎, 然 後 非 常 的 緩 慢 要 一 點 一 點 的 做 這 是 語 言 用 一 個 非 常 具 體 的 方 式 去 表 達 一 個 非 常 抽 象 的 感 受, 所 以 隱 喻 就 是 用 具 體 來 表 達 一 個 抽 象 我 們 的 意 念 跟 思 維 好 像 塑 造 了 一 個 語 言, 可 是 何 時 語 言 可 以 用 相 反 地 相 對 的 假 設 呢? 就 是 在 涉 及 抽 象 的 觀 念 及 想 法 的 時 候, 語 言 就 扮 演 相 對 的 角 色, 所 以 可 以 藉 由 隱 喻 將 抽 象 的 概 念 得 以 具 體 的 方 式 跟 具 體 描 述 的 語 言 這 種 符 號 的 系 統 來 傳 達 剛 剛 舉 的 例 子 都 是 這 樣 的 表 徵, 所 以 在 1980 年 LAKOFF & JOHNSON, 寫 了 一 本 現 代 認 知 隱 喻 的 經 典 書 籍, 書 名 就 叫 做 METAHPHORS WE LIVE BY." 在 1980 年 之 後, 我 們 語 言 學 界 對 隱 喻 才 有 不 同 的 了 解, 之 前 的 隱 喻 好 像 是 文 學 的 專 利, 但 是 從 1980 年 這 本 書 出 版 之 後, 我 們 就 了 解 我 們 的 生 活 中 脫 離 不 開 隱 喻 隱 喻 可 以 表 現 在 很 多 的 方 面, 舉 英 文 例 子 來 講, 第 一 個 就 是 fill up" 你 要 把 你 的 油 加 滿, 你 說 fill up", 為 什 麼 用 up", up" 本 來 是 上 來 的 意 思 為 什 麼 要 用 fill up"? 為 什 麼 油 價 要 上 漲 說 the prices up"? 為 什 麼 是 上 升? 在 我 們 日 常 生 活 裡 面, 如 果 要 把 一 杯 水 倒 滿, 把 水 倒 在 杯 子 裡 面, 當 水 越 來 越 多 的 時 候, 它 的 高 度 就 越 來 越 高, 所 以 more is up 如 果 一 個 東 西 它 越 高 的 時 候, 它 的 量 就 越 大, 所 以 像 這 些 語 言 的 使 用, 像 是 fill up". the prices up" 中 文 也 是 一 樣, 油 價 上 漲 上 升, 這 些 是 我 們 對 空 間 的 概 念 對 經 驗 的 感 受 就 是 人 生 中 的 經 驗 我 們 知 道 多 的 東 西 就 是 up, 那 就 是 建 立 在 這 樣 的 概 念 隱 喻 裡 面 more is up 同 樣 的, 在 英 文 裡 面 the whole thing

5 is looking up,looking up 就 是 說 這 個 事 情 好 像 已 經 好 轉 了 看 起 來 很 好 或 是 你 看 股 票 市 場 曲 線 一 直 up train,up train 就 是 好 的 嘛!! 沒 有 人 投 資 股 票 會 希 望 它 是 down train, 一 定 都 希 望 它 是 up train 然 後 up hill, 有 些 人 說 我 過 了 四 十 歲, 我 現 在 是 down hill. over the hill, 那 就 是 說 你 從 現 在 開 始 走 下 坡 那 意 思 就 是 在 說, 如 果 是 up, 上 去 的 東 西 就 表 示 成 好 的, 所 以 我 們 也 有 這 樣 的 概 念 good is up" 同 樣 的, 在 下 面 happiness 這 邊, cheer up" 為 什 麼 你 要 叫 一 個 人 高 興 一 點, 要 說 cheer up", 為 什 麼 不 用 down? 同 時 你 要 叫 一 個 人 有 精 神 一 點, 你 會 說 boost your sprints". "boost who's sprints", 那 個 boost 本 身 也 是 讓 他 上 升 的 意 思, 那 就 是 如 果 是 快 樂 的 東 西, 那 就 是 up\, 因 為 我 們 在 頭 腦 裡 面 有 這 樣 的 一 個 感 知 up 它 具 體 的 意 思, 是 指 一 個 上 升 或 是 一 個 向 上 的 動 作, 但 是 它 跟 動 作 所 結 合 的 概 念, 跟 生 活 經 驗 結 合 的 時 候, 就 產 生 了 各 種 不 同 的 概 念 隱 喻 所 謂 的 conceptual metaphor", 所 以 你 看 到 more is up". good is up". happiness is up" 你 們 可 能 常 常 要 喝 飲 料, 或 許 可 以 想 像 到, 為 什 麼 要 叫 做 seven up" 你 為 什 麼 要 喝 七 喜? 中 文 翻 譯 成 七 喜, 為 什 麼 那 個 up 要 翻 譯 成 喜? 我 想 大 概 不 會 找 到 有 什 麼 飲 料 是 叫 作 seven down 之 類, down 在 我 們 的 概 念 裡 面 就 是 跟 比 較 不 好 的 東 西 聯 想 在 一 起 所 以 在 醫 學 裡 面 有 一 某 種 人, 譬 如 說 你 太 highper, 很 容 易 很 興 奮 的 人, 可 能 會 讓 你 吃 一 些 可 以 和 緩 下 來 的 藥 物, 我 們 叫 做 downer 會 讓 你 的 心 跳 反 應 等 都 減 慢 那 down 就 是 比 較 和 緩, 或 是 我 們 不 希 望 的 狀 態 除 非 你 是 生 病 才 會 需 要 downer 你 是 一 個 正 常 人, 你 當 然 不 會 希 望 你 是 在 down 的 狀 態 因 為 down 就 是 沉 到 谷 底, 中 文 也 是 這 樣 講 你 的 心 情 up & down 就 是 一 直 用 這 樣 的 隱 喻, 在 不 知 不 覺 當 中, 不 管 是 在 英 文 或 是 在 中 文 當 中 你 都 用 到 了 這 樣 的 隱 喻 的 概 念 那 麼 日 常 生 活 中 隱 喻 到 底 有 多 頻 繁 呢? 每 天 都 在 用 知 覺 的 或 是 不 知 覺 的, 常 常 無 意 識 的 用 到 的 語 言 都 涉 及 隱 喻 在 1989 年 有 人 就 做 了 研 究, 有 一 些 人 就 做 了 隱 喻 的 研 究 根 據 英 文 語 料 所 做 的 統 計 數 字, 在 英 文 裡 面 當 中, 每 25 個 字 就 有 一 個 隱 喻 這 個 隱 喻 不 像 文 學 家 所 用 的 那 個 隱 喻, 而 是 詞 彙 當 中 有 會 有 用 的 隱 喻, 就 像 上 升 上 漲 各 位 知 道 像 是 word 在 英 文 裡 面, 就 有 一 個 像 是 space 的 東 西, 有 一 個 空 白 的 地 方, 就 叫 做 一 個 word, 那 中 文 的 一 個 word 不 一 定 是 一 個 character 中 文 是 一 個 logo, 就 是 一 個 方 塊 字, 一 個 方 塊 字 不 一 定 是 個 word 譬 如 說 像 : 葡 萄, 一 定 要 兩 個 字, 兩 個 characters 才 算 是 一 個 word 那 這 裡 講 的 word 是 指 英 文, 是 對 英 文 所 做 的 研 究, 然 後 他 們 去 統 計 metaphor 的 種 類 他 說 metaphor 有 兩 種, 一 種 是 創 新 的 metaphor 是 novel metaphors, 另 一 種 是 固 定 化 的 metaphors 是 frozen metaphors 像 剛 剛 的 上 升 與 上 漲, 我 們 就 不 去 想 它 到 底 是 不 是 metaphors, 我 們 就 叫 它 作 frozen 那 有 些 novel 你 可 能 就 是 要 去 思 考 一 下, 它 到 底 是 什 麼 意 思? 它 不 是 常 常 每 天 在 用 的, 如 果 它 不 是 已 經 是 固 定 約 定 俗 成 的, 那 個 叫 做 novel metaphors;novel metaphors 是 一 種 比 較

6 創 新 性 的 語 言 很 久 以 前, 余 光 中 先 生 有 寫 一 首 詩 叫 做 台 北 的 天 空 很 希 臘, 台 北 的 天 空 很 希 臘, 那 這 個 希 臘 到 底 是 什 麼 意 思? 你 是 不 是 要 去 思 考 一 下, 它 在 你 的 腦 中 是 呈 現 什 麼 意 象? 可 能 我 問 在 座 的 人, 我 會 得 到 很 多 不 同 的 答 案, 那 這 也 是 metaphors 的 一 個 特 質 之 一 為 什 麼 不 直 接 講, 而 需 要 去 用 隱 喻, 因 為 直 接 講, 第 一 : 可 能 它 是 很 抽 象 的 東 西, 你 沒 辦 法 直 接 講 第 二 : 可 能 我 用 隱 喻, 會 在 你 的 腦 海 中 呈 現 更 多 的 意 像, 或 者 可 以 得 到 更 多 的 解 釋, 那 這 個 語 言 本 身 就 更 活 用 而 得 到 更 多 的 意 義 譬 如 說, 他 說 : My love is rose. 我 的 愛 人 像 一 朵 紅 玫 瑰, 你 覺 得 這 是 什 麼 意 思 呢? 是 指 他 的 愛 人 非 常 漂 亮 像 一 朵 紅 玫 瑰 ; 當 然 也 可 以, 如 果 你 覺 得 玫 瑰 很 漂 亮, 你 也 可 以 覺 得 他 的 愛 人 非 常 的 多 刺, 因 為 玫 瑰 也 很 多 刺, 所 以 跟 玫 瑰 相 關 的 特 性 你 都 可 去 當 作 你 的 想 像 這 是 隱 喻 的 另 外 一 個 妙 用, 就 是 你 不 一 定 有 一 個 特 定 的 答 案, 那 個 答 案 會 根 據 你 對 生 活 的 經 驗, 對 那 個 東 西 的 認 知 而 有 所 不 同 所 以 我 們 在 講, 這 也 跟 語 言 的 本 質 非 常 地 相 似, 為 什 麼 人 跟 人 講 話 常 常 會 有 誤 解, 為 什 麼 同 一 句 話, 我 明 明 就 不 是 那 個 意 思, 為 什 麼 你 就 要 這 樣 誤 解 我 就 是 因 為 我 講 的 話, 觸 及 到 你 的 某 些 生 活 經 驗, 你 可 能 就 想 到 別 的 方 向 去, 那 這 中 間 就 會 產 生 誤 解 那 語 言 本 身 就 是 那 麼 很 神 秘 與 奧 秘 的 東 西, 所 以 在 這 個 英 文 研 究 裡 面 就 講 說 在 一 分 鐘 的 talk exchange 中, 有 1.8 個 novel metaphors 跟 4.08 frozen metaphors 所 以 心 理 學 家 就 去 進 行 統 計, 如 果 一 個 人 的 生 命 當 中, 總 共 講 了 4,700,000 novel metaphors 以 及 21,400,000 frozen metaphors 那 如 果 以 現 在 的 壽 命 越 來 越 長 來 看, 這 個 數 據 應 該 會 再 改 變, 這 是 最 少 的 統 計 基 礎 的 計 算 來 看, 人 的 一 生 當 中 知 覺 或 非 知 覺 的 使 用 隱 喻 的 統 計 數 據 有 那 麼 高, 同 樣 的, 西 方 的 人 有 不 同 領 域 的 人 在 看 隱 喻 的 使 用 譬 如 說 ARISTOTLE 說 : 使 用 隱 喻 是 天 才 的 象 徵, 那 現 在 各 位 每 位 都 是 天 才, 因 為 各 位 每 天 都 知 覺 的 或 不 知 覺 的 在 使 用 隱 喻 當 然 那 時 候 的 隱 喻 是 比 較 poetic, 是 比 較 詩 意 的 的 隱 喻 的 用 法 然 後 這 是 一 個 西 班 牙 的 哲 學 家 JOSE ORTEGAY GASSET 他 說 : 隱 喻 是 日 常 生 活 中 的 思 想 創 意 那 剛 各 位 看 到 的, 你 不 知 覺 所 使 用 的 隱 喻 是 擁 有 許 多 的 創 意 存 在, 這 是 心 理 學 家 這 三 個 人 說 隱 喻 的 使 用 能 夠 拓 展 既 有 的 分 類 組 織, 或 藉 之 創 造 出 新 的 類 別 在 生 活 當 中, 其 實 分 類 是 我 們 不 可 以 分 類 的 一 個 能 力 從 很 小 我 們 看 電 影, 你 去 看 一 部 電 影 或 是 電 視, 你 就 會 質 問 你 爸 媽, 那 個 是 好 人 那 個 是 壞 人? 其 實 你 在 不 自 覺 當 中, 你 就 把 人 分 成 好 人 跟 壞 人, 隨 著 你 的 長 大, 你 可 能 不 會 再 做 這 樣 粗 略 的 分 類 可 是 不 管 怎 麼 樣, 你 在 生 活 當 中, 不 能 離 開 分 類, 因 為 你 就 是 會 說 : 我 站 在 這 邊, 我 站 在 那 邊, 那 也 是 一 種 分 類 任 何 東 西, 採 取 不 同 的 角 度, 就 會 得 到 不 同 的 分 類 結 果, 所 以 這 個 分 類, 有 時 候 就 要 靠 你 分 類 的 能 力 下 面 這 三 個 研 究 者 呢? 他 說 隱 喻 是 什 麼 呢? 他 說 隱 喻 是 發 揮 使 用 者 之 創 造 力, 同 時 啟 發 接 收 者 創 造 力 的 証 明 他 說 如 果 使 用 者 是 講 話 的 人,speaker, 那 我 使 用 隱 喻, 我 就 可 以 去 告 訴 你, 我 怎 麼 樣 去 創 造 這 個 語 言 如 果 這 個 接 收 者, 是 個 receiver 或 是 一 個 hearer, 就 是 一 個 聽 話 的 人 如 果 你 聽 得 懂, 那 表 示 你 可 以 去 了 解 我

7 所 使 用 的 隱 喻, 然 後 在 1970 年, 還 有 兩 位 學 者, 他 說, 隱 喻 的 使 用, 可 以 激 發 想 像 力, 這 就 是 我 剛 剛 所 講 的, 隱 喻 的 詮 釋 不 是 單 一 的, 因 為 它 會 根 據 你 頭 腦 裡 面 的 意 像 根 據 你 的 經 驗 而 產 生 不 一 樣 的 結 果, 就 像 我 們 的 對 話 的 本 質 一 樣, 語 言 本 身 有 非 常 多 的 解 釋, 所 以 語 言 是 承 載 人 類 思 想 的 符 號 系 統 那 我 們 從 很 多 的 中 文 英 文 例 子 裡 面, 都 可 以 看 到 語 言 跟 思 想 之 間 的 關 係 古 文 說 : 言 以 明 志, 言 以 載 道 那 就 是 說, 你 要 把 你 心 理 面 的 話, 用 語 言 所 表 達 出 來, 這 就 是 所 謂 的 言 以 明 志 或 是 言 以 載 道 那 怎 麼 樣 可 以 心 口 如 一, 口 是 你 講 出 來 的 話 心 是 你 裡 面 的 一 個 思 想 或 者 是 你 所 想 要 表 達 的 東 西 這 個 東 西 可 以 是 一 樣 的 一 致 的, 那 就 是 如 一 如 果 表 達 出 來 有 discrepancy, 那 就 是 不 一, 可 是 大 部 分 的 時 候, 尤 其 是 要 講 很 深 刻 的 感 情 的 時 候, 有 很 多 很 多 的 感 謝 或 是 有 很 多 很 多 的 感 觸, 你 沒 有 辦 法 表 達 的 清 楚, 你 就 會 看 到 筆 墨 難 以 形 容, 語 言 不 就 是 表 達 你 的 思 維 嗎? 那 為 什 麼 筆 墨 難 以 形 容, 表 示 這 個 中 間 是 有 落 差 的, 所 以 我 們 常 鼓 勵 你, 把 你 心 裡 的 話 講 出 來, say what's on your mind", 就 是 把 你 的 意 思 跟 想 法 表 達 出 來, 如 果 你 真 的 可 以 mean what you say", 你 就 可 以 心 口 如 一, 可 是, 大 部 分 的 時 候, it's beyond words", 是 言 語 無 法 形 容, 所 以 言 語 跟 思 維 之 間 是 有 關 係, 但 是 它 的 關 係, 是 不 是 完 全 的 重 疊 對 等 從 我 們 這 些 語 言 的 使 用, 就 可 以 知 道 語 言 其 實 是 我 們 心 理 思 維 的 一 個 表 徵, 你 把 你 的 思 想 或 你 的 認 知 用 一 個 符 號 系 統 去 表 達, 但 這 個 表 達 的 關 係 可 以 是 相 對 的 完 美 或 者 是 不 盡 完 美 所 以 如 果 是 一 個 文 學 家, 也 許 你 會 覺 得 他 為 什 麼 是 一 個 文 學 家, 為 什 麼 海 明 威 所 寫 的 東 西 會 成 為 文 學 名 著? 為 什 麼 莎 士 比 亞 所 寫 的 東 西 會 成 為 文 學 名 著? 如 果 要 講 故 事, 我 可 以 講 出 跟 他 一 樣 的 故 事, 為 什 麼 我 寫 出 來 的 東 西 不 是 文 學 名 著? 那 就 是 他 表 達 的 方 式 比 我 好, 所 以 同 樣 的 意 思, 你 可 以 用 不 同 的 語 言 來 表 達, 那 麼 語 言 是 承 載 我 們 人 類 思 想 的 符 號 系 統 看 這 個, 是 中 文 裡 面 的 表 達, 你 也 許 在 一 個 諺 語, 剛 剛 李 校 長 說 諺 語, 這 個 可 能 是 個 諺 語 吧! 這 個 諺 語 你 看, 中 文 裡 面 講 面 說 : 刀 子 口, 豆 腐 心 那 個 裡 面 所 說 的 口, 就 是 指 你 所 說 出 來 的 話, 形 容 話 跟 刀 子 一 樣 的 鋒 利, 所 以 不 是 真 的 刀 子, 而 是 把 刀 子 的 一 個 特 性 放 在 語 言 裡 面, 那 個 刀 子 可 以 是 很 尖 銳, 所 以 你 所 講 出 來 的 話 是 很 尖 銳 豆 腐 心, 你 的 心 當 然 不 是 豆 腐, 雖 然 這 個 豆 腐 看 起 來, 真 的 像 一 個 心 型, 可 是 它 只 是 指 說, 你 的 心 就 像 豆 腐 一 樣 地 柔 軟, 也 就 是 你 非 常 地 仁 厚, 然 後 諺 語 常 常 是 使 用 海 比 的 效 果, 就 是 你 把 刀 子 口 跟 豆 腐 心 放 在 一 起 ; 雖 然 它 沒 有 告 訴 你 刀 子 口 跟 豆 腐 心 的 關 係 是 什 麼? 這 個 關 係 是 靠 你 去 做 推 論 的, 因 為 你 是 語 言 的 使 用 者, 當 我 們 在 說 諺 語 的 時 候, 其 實 都 是 用 這 樣 的 一 個 方 式 來 表 達, 就 是 用 海 比 的 方 式, 然 後, 因 為 你 有 認 知 的 能 力, 所 以 你 才 能 夠 了 解 它 的 意 思 台 語 說 : 一 枝 草 一 點 露, 這 個 是 什 麼, 那 個 跟 他 所 要 表 達 出 來 的 關 係 是 怎 麼 推 出 來 的 呢? 是 靠 你 的 推 論 靠 你 的 認 知 的 能 力 去 把 它 得 到 的, 所 以 諺 語 很 多

8 的 使 用 是 靠 這 樣 的 方 式, 剛 剛 也 講 了 很 多 it's beyond words 或 者 是 筆 墨 難 以 形 容, 所 以 語 言 跟 思 想 之 間 好 像 又 是 可 以 分 離 的, 它 是 可 以 分 離 的 如 果 把 英 文 裡 面 report it's speech, 就 是 轉 述 別 人 的 語 言, 那 個 叫 做 一 個 report it's speech 其 實 你 又 何 嘗 不 能 把 你 的 語 言, 當 做 是 一 個 report it's speech 你 在 報 告 什 麼? 你 在 報 告 你 的 思 維, 你 在 report 你 的 thought, 那 個 就 是 我 想 要 談 的, 語 言 跟 思 維 的 可 分 離 性, 或 是 把 語 言 當 做 是 一 個 思 維 的 report it's speech, 所 以 思 想 可 以 決 定 語 言, 你 想 要 表 達 什 麼, 就 可 以 決 定 用 怎 樣 的 方 式 來 呈 現 我 的 思 維, 所 以 隱 喻 的 語 言 就 是 為 了 表 達 抽 象 的 思 想 可 是 語 言 到 底 只 是 一 個 思 維 的 表 徵, 它 只 是 一 個 符 號 系 統, 這 個 符 號 的 運 作, 其 實 很 難 將 你 心 中 的 想 法 做 完 整 的 呈 現, 所 以 才 會 有 剛 剛 的 那 些 說 法 為 什 麼 會 有 筆 墨 難 以 形 容, 這 是 超 越 我 言 語 所 能 形 容 it's beyond words, 這 樣 的 語 言 使 用, 所 以 語 言 跟 思 維 之 間, 存 著 無 可 避 免 的 落 差 如 果 你 過 分 相 信 語 言, 你 就 會 覺 得 與 言 非 常 的 精 確, 其 實 語 言 一 點 都 不 精 確, 就 算 我 現 在 正 在 講 的 東 西, 在 各 位 頭 腦 裡 面, 或 是 在 認 知 裡 面 也 是 不 同 樣 的 結 果 每 個 人 因 為 他 的 訓 練 跟 他 的 背 景, 因 為 他 過 去 所 接 觸 到 的 種 種, 也 因 為 如 此, 我 所 講 出 來 的 東 西, 在 每 個 人 的 意 像 中, 所 呈 現 出 來 的 也 不 竟 相 同 這 就 是 語 言, 雖 然 我 們 研 究 語 言, 但 是 我 沒 有 辦 法 去 對 語 言 的 確 定 性 去 做 defined, 我 沒 有 辦 法 去 對 他 做 一 個 分 辨, 剛 剛 說 了 那 麼 多 其 實 就 是 要 表 達 隱 喻 它 是 無 所 不 在 的, 它 是 如 何 無 所 不 在 譬 如 說, 我 每 天 看 報 紙, 或 是 每 天 看 小 說, 或 是 看 到 文 字, 熱 情 被 澆 熄 了, 如 果 你 可 以 了 解 這 樣 的 使 用, 你 可 能 都 不 覺 得 它 有 什 麼 特 別, 但 是 事 實 上, 熱 情 被 澆 熄 就 是 要 用 火 焰 的 一 個 概 念 去 了 解 熱 情, 那 他 才 能 夠 被 水 給 澆 息, 這 裡 面 就 是 有 隱 喻 的 運 作 那 下 面 有 個 例 子 是 說, 他 跳 完 了 他 的 人 生, 你 會 覺 得 這 個 很 奇 怪, 如 果 是 用 他 走 完 他 的 人 生, 那 你 大 概 可 以 同 意, 所 以 跳 完 他 的 人 生, 只 有 在 特 別 的 情 境 之 下, 如 果 他 是 一 個 舞 者 它 是 一 舞 蹈 家, 那 他 就 可 以 說, 跳 完 他 的 人 生, 所 以 我 這 邊 所 寫 的 問 號, 並 不 是 你 不 能 了 解, 而 是 你 需 要 特 別 的 情 境,contacts, 這 是 語 言 所 必 須 要 的 要 素 我 們 去 了 解 語 言, 一 定 要 在 一 個 合 理 的 情 境 之 下, 你 才 有 辦 法 去 了 解 那 個 句 子 是 什 麼 意 思 所 以, 同 樣 的 一 句 話, 在 不 同 的 人 不 同 的 情 境 之 下, 可 以 有 不 同 的 解 讀 譬 如 說, 今 天 早 上 我 出 門 的 時 候, 台 北 在 下 雨, 如 果 我 的 媽 媽 說 : 下 雨 了, 其 實 他 告 訴 我 說, 你 要 帶 著 傘 如 果 我 今 天 是 一 個 農 夫, 並 且 已 經 很 久 沒 有 下 雨 了, 那 現 在 突 然 天 開 始 下 雨 了, 他 說 : 下 雨 了, 其 實 他 是 說 : 真 好, 我 可 以 期 待, 有 很 好 的 收 穫 了 ; 如 果 現 在 已 經 太 多 水 了, 不 能 再 下 雨 了, 可 是 突 然 天 又 開 始 飄 著 雨, 他 說 : 下 雨 了, 其 實 他 是 很 沮 喪 的, 所 以 同 樣 的, 只 是 下 雨 了 三 個 字, 在 不 同 的 情 境 當 中, 你 可 以 有 完 全 不 一 樣 的 解 讀 那 就 是 我 們 說, 雖 然 語 言 是 你 天 生 賦 予 你 的 能 力, 講 語 言 沒 有 什 麼 了 不 起, 但 是 事 實 上 你 在 做 語 言 的 認 知 的 時 候, 你 做 了 非 常 多 的 工 作, 這 工 作 是 遠 遠 超 出 你 所 想 像 的 所 以, 我 們 大 部 分 的 時 候, 是 用 這 樣 語 層 的 概 念 去 了 解 我 們 的 人 生

9 我 們 看 到 life is journey, 就 是 說 人 生 是 一 個 旅 程, 所 以 你 說 我 現 在 在 人 生 的 十 字 路 口 上, 那 是 什 麼 意 思? 人 生 為 什 麼 是 一 個 十 字 路 口, 因 為 你 是 用 旅 程 的 概 念 來 做 了 解, 所 以 那 個 十 字 路 口 就 是 告 訴 你, 你 有 不 同 的 選 擇, 你 可 以 走 不 同 的 路, 那 個 路 可 以 是 你 的 未 來, 這 個 就 是 隱 喻 的 可 愛 那 他 不 光 是 在 中 文, 我 們 用 火 焰 來 了 解 熱 情, 所 以 你 在 中 文 說 澆 熄 一 個 人 的 熱 情, 其 實 在 英 文 也 一 樣, 英 文 如 果 說 He is a wet blanket" 就 是 指, 他 是 一 個 很 濕 的 blanket, 那 就 是 說, 他 是 一 個 很 掃 興 的 人 那 是 表 示 說 什 麼,wet, 就 是 溼 的, 濕 的 東 西 可 以 把 火 焰 熄 滅 掉, 那 表 示 你 的 熱 情 passion, 其 實 你 也 是 要 用 火 焰 的 觀 念 你 才 會 了 解 為 什 麼 你 會 用 wet blanket 來 形 容 一 個 很 掃 興 的 人, 那 在 英 文 裡 面 還 有 一 個 說 法, Don't rain on my parade"parade 是 遊 行, 是 指 希 望 我 在 遊 行 時 候, 不 要 下 雨 你 可 以 有 很 字 面 的 解 釋, 我 在 遊 行 時 候 不 要 下 雨, 但 是 引 申 什 麼 呢? 就 是 我 當 我 在 做 一 件 我 很 有 興 趣 的 事, 或 是 我 很 熱 衷 投 入 的 事 情 的 時 候, 希 望 我 的 熱 情 不 要 被 澆 熄, 所 以 你 才 會 用 rain 這 樣 的 詞 來 形 容 你 的 興 致 同 樣 的, 當 你 在 講 愛 情 的 時 候 也 一 樣, 你 們 可 以 看 到 這 個, 你 們 都 覺 得 它 不 是 隱 喻, 但 是 事 實 上 它 是 隱 喻, 什 麼 樣 的 隱 喻 呢? 這 兩 個 人 的 愛 情 起 死 回 生 他 們 兩 人 的 相 同 際 遇 加 速 了 愛 情 的 滋 長, 我 對 她 的 愛 已 死 了, 你 看 這 裡 的 生 死 滋 長, 還 有 英 文 的 My love for her grows stronger with each passing day."grow 是 什 麼? 我 們 在 講 植 物 的 東 西 才 能 grow, 如 果 你 是 用 很 字 面 的 解 釋, 所 以 事 實 上 當 你 在 使 用 語 言 的 時 候, 已 經 不 自 覺 的 用 了 概 念 的 隱 喻, 把 愛 情 當 做 一 個 有 機 體, 它 可 以 生 長, 它 是 有 生 命 的, 所 以 它 可 以 走 到 終 點, 所 以 你 才 會 講 對 她 的 愛 已 經 死 了 這 樣 的 語 言, 其 實 你 每 天 都 在 用, 只 是 你 不 知 道 它 是 隱 喻, 所 以 我 說 : 你 跟 我 都 是 隱 喻 的 大 師!! 那 隱 喻 的 能 力 呢? 就 是 從 表 面 上 看 起 來 不 同, 或 者 是 不 相 干 的 兩 件 事, 你 可 以 看 到 它 內 部 關 聯 的 能 力 就 像 你 可 以 看 到 諺 語 對 比 的 排 列 之 後, 你 做 推 論 的 能 力 你 就 是 把 兩 個 看 起 來 不 相 干 的 東 西, 你 去 做 映 照, 把 它 連 結 起 來, 那 這 個 就 是 個 隱 喻 神 經 生 物 學 家 就 認 為 說, 你 把 這 樣 的 兩 個 東 西 不 同 或 是 不 相 干 的 兩 件 東 西 連 結 起 來 的 這 個 能 力, 其 實 是 為 我 們 語 言 的 產 生 提 供 重 要 的 根 源 我 們 有 語 言 可 能 有 一 部 份 是 因 為 我 們 有 這 樣 的 認 知 能 力, 我 們 才 能 夠 使 用 語 言 隱 喻 我 們 可 以 應 用 到 什 麼 地 方? 我 知 道, 今 天 可 能 有 一 些 是 高 中 的 學 生, 我 們 也 希 望 你 看 到 ; 雖 然 我 們 都 是 隱 喻 的 大 師, 雖 然 我 們 都 很 會 用 語 言 隱 喻 其 實 也 可 以 應 用 到 你 的 學 習 方 面, 我 們 在 學 習 英 文 方 面, 你 看 這 些 不 同 的 表 達, 第 一 個 是 the click of a switch,switch 是 一 個 譬 如 你 說 你 要 開 燈,turn on 的 那 個 動 作, 會 有 個 聲 音, 那 個 聲 音 就 是 個 click, 所 以 the click of a switch 你 可 能 是 開 或 者 是 關, 你 在 關 門 的 時 候 說 : The door clicked shut.", 就 是 說 關 門 的 時 候, 鑰 匙 放 進 去 轉 過 來, 是 不 是 會 有 個 click 一 聲 那 個 也 是 個 clicked, 你 如 果 沒 有 聽 到 那 個 click 的 聲 音, 可 能 門 就 沒 有 關 好 這 裡 呢,click

10 也 可 以 這 樣 用, 你 也 可 以 說 : He has clicked", 就 是 說 他 有 做 一 個 clicked 的 一 個 動 作, 這 個 意 思 就 是 說 他 了 解 了 事 實 上 就 是 他 了 解 了, 就 像 你 插 鑰 匙 到 那 個 洞 裡 面, 你 的 鑰 匙 要 合 乎 那 個 洞 才 會 產 生 click 的 聲 音 嘛! 如 果 你 的 鑰 匙 不 對 的 話, 你 根 本 插 不 進 去, 更 不 要 談 那 click 的 聲 音, 所 以 你 可 以 把 它 延 伸 到 我 講 的 東 西 就 好 像 是 一 把 鑰 匙, 在 他 的 心 裡 面 就 好 像 是 click 一 聲 打 開 了, 或 是 關 起 來 了, 那 表 示 他 瞭 解 了 還 有 呢? It clicked in his mind" 也 是 他 瞭 解 的 意 思, 因 為 好 像 就 是 在 腦 海 裡 產 生 那 種 click 的 動 作 They met at a party and clicked immediately." 表 示 他 們 一 見 如 故, 他 們 在 party 一 見 面, 就 是 一 見 如 故, 兩 個 人 就 好 像 很 相 合, 就 好 像 鑰 匙 跟 鑰 匙 洞 非 常 的 相 合 The TV series has really clicked." 就 是 說 這 個 電 視 影 集 現 在 非 常 受 歡 迎, 就 是 在 很 多 人 心 裡 面, 都 產 生 click 這 樣 的 一 個 行 為 所 以 你 看 click 可 以 是 一 個 聲 音, 就 是 名 詞 可 以 是 一 個 動 詞 clicked shut, 下 面 五 個 例 子 都 是 動 詞 的 用 法, 只 有 第 一 個 是 名 詞, 所 以 clicked 你 為 什 麼 可 以 了 解 那 麼 多 click 的 用 法 跟 意 義, 因 為 你 在 不 自 覺 之 中, 你 做 了 metaphorical extension, 你 做 了 一 個 隱 喻 的 延 伸 當 我 們 在 學 習 英 文 中 文, 你 在 看 字 典 裡 面 的 字, 有 的 時 候, 一 個 字 有 非 常 多 的 意 思, 你 會 看 到 這 些 意 思, 為 什 麼 會 全 部 放 在 一 起? 為 什 麼 不 是 放 再 另 外 一 個 辭 條? 那 是 因 為, 那 麼 多 的 辭 條 就 是 從 一 個 根 源 裡 面 所 延 伸 出 來 的 那 我 們 可 以 舉 一 個 例 子, 我 們 舉 個 例 子 就 是 spring 這 個 例 子,spring 大 家 都 知 道, 大 家 可 能 最 清 楚 的 spring 是 什 麼? 春 天 是 嗎?spring 有 沒 有 別 的 意 思? 如 果 各 位 去 查 字 典 溫 泉, 對, 非 常 好, 春 天 跟 溫 泉 是 什 麼 關 係? 你 去 查 字 典, 它 是 放 在 同 一 個 辭 條, 沒 有 關 聯 嗎? 我 們 去 記 憶 春 天 跟 溫 泉 好 像 是 兩 個 完 全 不 相 干 的 東 西? 可 是, 事 實 上 呢?spring 代 表 溫 泉 的 意 思 應 該 早 於 春 天, 因 為 溫 泉 是 從 地 底 下 冒 出 來 的 東 西, 所 以 到 了 春 天, 很 多 東 西 都 生 長 出 來 了, 那 它 就 是 一 個 春 天 的 意 思, 它 是 這 樣 所 隱 喻 出 來 的 spring 還 是 一 個, 如 果 你 說 他 走 路 不 是 用 走 的 而 是 springing, 就 是 用 跳 的, 那 個 也 是 從 下 面 往 上 彈 的 動 作, 所 以 spring 當 成 動 詞 是 跳 躍 意 思 各 位 晚 上 睡 的 彈 簧 床 叫 作 spring mattress, 因 為 彈 簧 床 裡 面 有 鋼 絲 之 類 的 東 西, 你 壓 下 去 之 後, 它 會 再 彈 起 來, 所 以 它 叫 做 spring mattress 你 要 背 四 個 字 嗎? 還 是 你 可 以 去 了 解 他 們 之 間 的 關 連, 他 們 之 間 是 有 關 聯 的, 所 以 metaphor 的 能 力, 這 個 推 論 的 能 力 可 以 去 幫 助 你 學 習 可 以 去 做 學 習 如 果 真 的 可 以 把 剛 剛 這 個 東 西 掌 握 起 來, 就 像 up, 可 能 你 有 時 候 可 能 不 知 道 是 up 或 是 down, 但 是 你 可 能 很 快 就 可 以 知 道,up 可 能 就 跟 好 的 多 的 東 西 相 關 up 可 能 就 跟 happiness 相 關 如 果 你 有 這 樣 子 的 能 力, 你 就 可 以 把 它 應 用 到 學 科 的 學 習 裡 面 這 裡 有 一 隻 mouse, 這 個 mouse 有 兩 個 意 思, 一 個 意 思 是 老 鼠, 另 一 個 是 滑 鼠 為 什 麼 滑 鼠 mouse, 要 叫 做 mouse 為 什 麼 在 電 腦 上 讓 你 可 以 點 的 東 西 要 叫 做 mouse? 有 人 去 想 過 嗎? 那 現 在 有 光 學 滑 鼠, 一 開 始 它 是 個 mouse 是 因 為 它 有 個

11 尾 巴, 而 那 個 形 狀 很 像 一 隻 老 鼠, 可 是 為 什 麼 現 在 光 學 滑 鼠, 還 是 叫 mouse, 因 為 這 個 字 已 經 約 定 俗 成 了, 我 們 已 經 把 這 個 字 給 它 了 那 你 看, 語 言 其 實 是 再 變 的, 語 言 每 天 都 再 變 的, 語 言 不 是 一 成 不 變 的, 因 為 語 言 是 個 有 機 體, 其 實 五 十 年 一 百 年 之 後, 當 光 學 滑 鼠 已 經 不 需 要, 你 只 要 靠 光 投 射, 你 就 可 以 打 電 腦 前 幾 天 才 聽 一 個 物 理 系 的 人 跟 我 講 說, 以 後 電 腦 好 像 就 是 靠 一 個 什 麼 東 西 投 射, 現 在 好 像 已 經 有 了, 你 也 不 需 要 實 體 的 鍵 盤, 只 要 光 一 投 射, 你 在 這 邊 就 可 以 打 電 腦, 所 以 那 個 時 候, 你 再 講 這 個 mouse, 你 要 去 討 論 這 個 字 源 的 時 候, 你 就 沒 有 辦 法 去 瞭 解 了 因 為 他 沒 有 活 在 這 個 時 代, 他 不 知 道 原 來 mouse 是 從 這 邊 出 來 的, 一 開 始 真 的 是 有 一 條 尾 巴 拖 在 那 裡, 所 以 真 的 很 像 一 隻 mouse 你 看 mouse, 為 什 麼 你 在 點 滑 鼠 的 時 候, 你 要 用 click 這 個 動 詞, 就 是 跟 剛 剛 一 樣, 因 為 你 點 它 的 時 候, 就 會 有 click 的 聲 音, 所 以 就 用 那 個 動 詞 來 當 作 你 點 滑 鼠 的 動 作, 所 以 你 可 以 看 到 這 樣 的 expression, 就 是 The vast amount of resources on the internet is just a few clicks away. 就 是 你 只 要 在 電 腦 上 面 點 一 點, 所 有 的 資 訊 都 可 以 收 到, 也 因 為 有 電 腦, 才 能 夠 找 到, 像 這 樣 的 圖 片 以 前 若 是 要 準 備 power point, 或 是 要 準 備 一 個 講 義, 那 是 多 麼 困 難 的 事 情 所 以,just a few clicks away. 所 以, 隱 喻 除 了 可 以 使 用 在 英 語 學 習 上 面, 其 實 隱 喻 還 可 以 應 用 在 別 的 方 面, 只 是 我 對 於 英 語 較 熟 悉 現 在 非 常 多 的 人 在 做 隱 喻, 電 機 系 的 人 在 做 隱 喻 資 工 系 的 人 也 喜 歡 做 隱 喻 商 業 界 的 人 也 很 喜 歡 做 隱 喻 那 就 舉 個 例 子, 太 平 洋 大 學 就 是 university of pacific, 它 有 個 課 程 叫 做 strategic management, 策 略 企 劃 的 課 程, 在 這 個 課 程 裡, 他 們 老 師 很 有 趣 他 常 常 提 到 隱 喻, 還 有 跟 文 學 相 關 的 文 獻, 然 後 他 給 學 生 的 指 令 閱 讀 是 說, 一 系 列 用 隱 喻 為 內 容 的 閱 讀 範 疇, 這 些 指 令 的 閱 讀 裡 面 它 都 不 是 金 融 企 業 裡 面 的 文 章, 這 些 隱 喻 用 在 運 動 上 軍 事 上 哲 學 上 還 有 演 化 生 物 學 上 及 文 化 人 類 學 上 ; 甚 至 陶 器 製 造 還 有 音 樂 等 等, 就 適 應 在 這 些 不 同 的 範 疇 為 什 麼, 他 在 訓 練 他 的 學 生 做 創 意, 因 為 他 要 他 的 學 生 利 用 這 些 為 他 們 企 畫 策 略 創 造 出 不 同 的 隱 喻, 可 以 活 用 隱 喻 就 可 以 切 入 多 元 的 觀 念 那 事 實 上, 二 十 一 世 紀 的 人 才, 需 要 什 麼 樣 的 能 力 呢? 其 實 你 要 再 二 十 一 世 紀 勝 出, 第 一 : 你 要 有 收 集 資 訊 的 能 力 那 這 個 不 是 太 大 的 問 題, 只 要 上 網 就 可 以, 對 不 對 你 要 知 道 怎 樣 去 收 尋, 但 有 些 網 頁, 可 能 需 要 涉 及 不 同 的 語 言, 所 以 你 要 閱 讀, 或 者 是 學 習 更 多 的 語 言 收 集 資 訊 之 後 呢? 你 要 有 整 理 資 訊 的 能 力,

12 這 麼 多 的 資 訊, 像 排 山 倒 海, 那 麼 多 的 資 訊 你 要 去 做 選 擇, 然 後 你 要 去 選 取 有 用 的 資 訊 那 除 了 有 用 的 資 訊 之 外, 你 還 要 為 你 所 收 集 的 資 訊 去 做 解 interpret, 你 要 有 你 自 己 的 解 讀 見 解, 那 就 是 包 括 你 自 己 的 訓 練 包 括 你 自 己 過 去 的 背 景 你 能 不 能 給 它 做 一 個 正 確 的 判 讀 可 是 我 覺 得 除 了 這 些 之 外, 二 十 一 世 紀 的 人 才, 最 需 要 的 其 實 是 創 意, 就 是 創 意, 那 所 以 呢? 事 實 上, 不 一 定 你 學 什 麼 東 西 就 一 定 要 做 什 麼, 而 是 你 學 什 麼 東 西, 從 這 邊 學 到 什 麼 東 西, 你 可 以 應 用 在 你 以 後 要 處 理 的 事 情 上 我 覺 得, 這 是 我 比 較 想 跟 各 位 分 享, 語 言 學 到 底 可 以 給 我 們 什 麼 東 西, 學 語 言 學 不 一 定 就 一 定 要 教 語 言 學 但 是, 語 言 學 有 很 多 的 概 念, 可 以 讓 你 應 用 在 生 活 方 面, 因 為 這 個 語 言 是 個 社 會 認 知 因 為 語 言 裡 面 涉 及 到 文 化, 文 化 是 人 類 創 造 性 思 維 的 表 現, 這 是 一 個 文 化 的 定 義 什 麼 叫 做 一 個 文 化, 我 們 有 我 們 的 文 化 美 國 有 美 國 的 文 化, 文 化 是 什 麼? 其 實 就 是 一 個 創 造 性 思 維 的 活 動 的 表 現 那 思 維 呢? 剛 剛 已 經 講 過 了, 思 維 離 不 開 語 言 所 以 文 化 的 一 個 表 徵 就 是 語 言, 從 你 的 語 言 就 可 以 看 到 某 一 種 文 化 如 果 你 可 以 隨 時 隨 地 觀 察 我 們 所 說 出 來 的 話, 你 就 可 以 瞭 解 文 化 是 怎 麼 樣 具 體 而 微 的 滲 透 到 你 的 語 言 裡 面 那 以 下, 我 剛 剛 講 完 了 學 習 的 層 面, 我 接 下 來 就 是 要 講 語 言 跟 文 化 的 關 係, 語 言 跟 文 化 的 關 係, 我 覺 得 這 一 塊 可 能 是 非 常 有 趣 的 一 部 份 我 們 看 吃 的 語 言, 中 文 裡 面, 有 多 少 吃 的 語 言 譬 如 說 : 剛 剛 李 校 長 說 : 你 呷 飽 了 沒? 中 國 人 見 面 為 什 麼 要 問 你 呷 飽 了 沒? 為 什 麼 不 問 別 的, 他 剛 剛 也 舉 了 很 多 不 同 的 族 群 裡 面 的 問 候 語, 可 見 吃 在 我 們 文 化 裡 面 是 非 常 重 要 的 一 環, 所 以 你 會 有 很 多 很 多 跟 語 言 呈 現 是 相 關 的, 所 以 說 吃 飯 皇 帝 大, 這 個 時 候 不 要 吵 我 民 以 食 為 天 這 個 演 講 有 沒 有 料, 那 個 料 是 什 麼? 是 食 材 (ingredient) 嘛! 那 你 是 用 食 物 的 內 容 來 表 達 它 的 內 涵, 上 課 要 不 要 炒 冷 飯? 為 什 麼 還 是 用 上 課 的 方 式 來 表 達? 你 要 不 要 去 吸 收 你 要 不 要 去 消 化 你 要 不 要 去 咀 嚼 一 個 新 的 知 識 為 什 麼 都 是 用 跟 吃 相 關 的 動 詞 呢? 你 要 不 要 醞 釀 出 一 個 獨 特 的 想 法 跟 見 解, 醞 釀 是 什 麼? 是 一 個 fermentation, 就 是 說 釀 酒 的 這 個 過 程, 它 其 實 也 是 一 種 食 物 的 轉 變 的 方 式 秀 色 可 餐, 你 可 以 去 想 像 這 些 term 這 些 說 法 翻 譯 成 英 文 是 要 怎 麼 翻 嗎? 英 文 絕 對 不 會 講 吃 飯 皇 帝 大, 因 為 它 的 文 化 不 是 很 重 視 這 一 塊, 所 以 它 的 語 言 沒 有 辦 法 做 這 樣 的 呈 現 講 話 有 料 演 講 有 料, 英 文 會 用 別 的 方 式 去 表 達, 它 不 會 用 食 材 或 ingredient 這 樣 的 方 式 去 講, 更 不 會 講 炒 冷 飯, 但 是 中 文 跟 食 物 相 關 的 表 達 多 的 不 得 了 你 可 以 講, 他 講 話 不 好 好 得 講, 加 油 添 醋 油 跟 醋 是 什 麼? 這 個 東 西 平 淡 無 味, 講 的 是 那 個 味 道 乏 人 問 津, 還 有 什 麼 ; 現 在 的 電 視 新 聞 都 用 辛 辣 的 內 容 炒 熱 新 聞 你 看 到 那 個 辛 辣, 其 實 都 是 食 物 的 味 道 那 炒 熱, 其 實 是 食 物 的 一 個 烹 煮 的 一 個 方 式 回 鍋, 其 實 是 表 示 再 重 複 的 意 思 為 什 麼 要 用 回 鍋, 就 是 再 放 下 去 再 煮 一 次, 就 是 用 食 物 的 方 式 在 表 達 嘛! 表 達 是 完 全 跟 煮 菜 完 全 不 相 干 的 概 念 這 是 一 個 餿 主 意, 東 西 餿 掉 了, 就 是 壞 掉 了, 所 以 說 餿 主 意 就 是 不 好

13 的 主 意, 也 是 利 用 食 物 的 味 道 或 是 用 食 物 新 不 新 鮮 來 談 那 個 老 闆 吃 定 了 那 個 小 職 員, 為 什 麼 用 吃 定 了, 為 什 麼 用 這 個 動 詞 你 想, 試 著 把 這 些 東 西 翻 譯 成 英 文 看 看, 能 不 能? 如 果 有 困 難, 那 就 表 示 什 麼? 那 表 示 語 言 真 的 反 應 著 我 們 某 種 文 化 那 我 最 喜 歡 的 其 實 是 媳 婦 熬 成 婆, 這 個 表 達 是 在 英 文 裡 面, 是 絕 對 找 不 得 到 的 熬 是 什 麼? 你 要 熬 湯, 就 是 要 花 很 久 的 時 間, 慢 慢 的 去 simmer 去 stew, 那 個 動 作, 那 個 烹 煮 的 方 式 叫 做 熬 在 熬 的 這 個 動 作 當 中, 各 位 有 煮 飯 的 經 驗 就 一 定 知 道, 就 是 一 個 長 時 間 的 action, 一 個 行 為, 所 以, 如 果 再 加 上 煎 的 話, 你 看 煎 熬 兩 個 字, 你 現 在 根 本 不 會 去 想 那 是 兩 個 煮 飯 的 方 式, 煎 是 什 麼? 煎 魚 的 煎 嘛! 也 是 用 一 種 用 很 少 很 少 的 油, 慢 慢 得 在 火 上 的 一 個 動 作 熬 是 有 水 份 的, 也 是 一 個 長 時 間 的 動 作, 這 樣 的 語 言 非 常 鮮 活 的 表 達 我 們 的 生 活 方 式 這 個 是 英 文 裡 面 所 沒 有 的, 所 以 這 樣 的 一 些 表 徵, 其 實 你 就 看 到 這 個 演 講 很 有 料 或 者 是 很 沒 有 料 其 實 你 是 把 食 物 的 食 材 ingredient, 想 像 成 思 想 的 內 容, 所 以 他 有 一 個 概 念 隱 喻 就 是 說 Thought is food.", 就 是 說 思 想 就 是 食 物, 其 實 在 中 文 裡 面, 這 樣 的 概 念 一 直 都 是 呈 現 的 ; 英 文 也 有, 只 是 這 兩 個 語 言 的 表 達 不 同, 還 有 它 的 個 數 也 不 一 樣 它 的 多 樣 性 也 不 太 一 樣, 所 以 像 是 這 樣 子 的 講 法, 都 是 講 食 物 的 食 材 就 是 你 思 想 的 內 容 這 個 思 想 就 包 括 語 言 或 是 包 括 你 的 知 識 或 是 包 括 你 的 思 想, 這 個 都 是 thought 你 可 以 講 甜 言 蜜 語, 這 就 是 什 麼 呢? 就 是 把 你 食 物 的 味 道 想 像 成 是 你 思 想 的 一 個 quality, 一 個 品 質, 所 以 食 物 的 味 道 可 以 是 甜 的 把 它 用 到 你 的 語 言 上 面, 你 就 會 有 所 謂 的 甜 言 蜜 語, 這 也 是 一 個 Thought is food." 思 想 就 是 食 物 的 一 個 思 想 隱 喻 概 念 的 呈 現 醞 釀 一 個 新 的 議 案, 就 是 把 食 物 的 準 備 過 程, 想 像 成 一 個 思 想 的 成 形, 那 就 是 醞 釀 一 個 新 的 議 案, 然 後 用 反 芻, 反 芻 我 們 知 道 是 牛 的 消 化 方 式 用 反 芻 的 方 式 去 消 化 舊 有 的 知 識, 那 這 就 是 把 食 物 的 消 化 想 像 成 了 解 一 個 思 維 的 過 程 那 這 也 是 一 個 thought is food 的 conceptual metaphor, 就 是 一 個 概 念 隱 喻 你 看 語 言 在 背 後 其 實 都 有 一 個 比 較 高 的 概 念 隱 喻 主 宰 著 我 們, 所 以 各 種 不 同 的 表 達 方 式, 就 是 在 表 達 thought is food 中 文 裡 面 講 很 多 的 吃, 像 我 們 可 以 去 看 不 同 的 文 化 在 講 什 麼? 各 位 可 能 不 管 是 你 自 己 在 閱 讀 的 時 候, 或 者 是 你 讀 過 語 言 學 概 論, 可 能 就 看 過 愛 斯 基 摩 人, 他 們 的 生 活 環 境 裡 面, 因 為 下 雪 的 時 間 非 常 的 長, 所 以 他 們 的 語 言 裡 面 關 於 雪 的 辭 彙 就 明 顯 地 多 於 其 它 的 語 言 像 我 們 的 中 文 裡 面, 像 台 灣 可 能 很 少 下 雪, 所 以 下 雪 跟 下 霜 跟 下 冰 雹 可 能 對 我 們 都 沒 有 太 大 的 不 同 可 是 如 果 你 在 美 國 比 較 冷 的 地 方 住 過 可 能 就 會 知 道, 今 天 就 只 是 下 霜 下 冰 雹, 它 都 會 有 各 種 不 同 的 表 達 那 在 愛 斯 基 摩 語 裡 面 就 更 多 了, 他 們 統 計 過 在 愛 斯 基 摩 人 裡 面, 因 為 雪 的 形 狀 還 有 雪 下 來 的 樣 子, 他 們 會 有 各 種 不 同 的 詞 彙, 因 為 我 不 懂 愛 斯 基 摩 語, 所 以 我 沒 有 辦 法 給 你 很 多 例 子 但 是 在 我 住 過 的 一 個 地 方, 是 講 西 班 牙 文 的 hispanic country, 他 們 的 主 食 其 實 也 是 飯, 他 們 也 愛 吃 飯 跟 我 們 一 樣, 不 像 是 美 國 人 是 吃 麵 包 ; 可 是 他 們 吃 飯, 他 們 不 吃 白 飯, 像 我 們 加 水 進 電 鍋 所 煮 出 來 的 白 飯, 他

14 們 不 吃, 他 們 的 飯 一 定 要 看 起 來 亮 亮 的 油 油 的, 而 且 最 好 是 粒 粒 分 明 的 所 以 當 他 們 在 煮 白 飯 的 時 候, 其 實 是 加 了 油 在 裡 面, 然 後 除 了 加 了 油 之 外, 他 們 的 飯 一 定 要 澆 某 一 種 豆 汁, 所 以 有 些 是 一 起 跟 白 飯 一 起 煮 起 來 的, 而 有 些 是 白 飯 煮 完 之 後, 加 了 豆 汁, 而 且 那 個 豆 子 也 有 很 多 種, 有 紅 豆 黑 豆 有 pigeon, 鴿 子 的 豆, 他 們 叫 作 pigeon bean 等 等, 很 多 很 多 種, 所 以 在 那 些 語 言 裡 面 就 跟 英 文 不 太 一 樣 譬 如 說 英 文 裡 面 所 有 都 叫 做 豆 子, 它 的 紅 豆 就 叫 做 red beans 黑 豆 就 叫 做 black beans, 可 是 在 西 班 牙 文 裡 面, 紅 豆 就 叫 做 habas rojas, 黑 豆 就 叫 做 habas negras, 它 就 是 有 各 種 不 同 的 名 詞 來 代 表 這 些 豆 子 英 文 因 為 不 是 吃 那 麼 多 豆 子, 所 以 他 還 是 用 一 個 總 稱 bean 來 直 稱 這 些 豆 子, 而 且 他 們 就 是 用 顏 色 來 分 用 國 家 來 分 用 地 名 來 分 用 形 狀 來 分, 可 是 你 不 管 看 到 什 麼 beans 譬 如 說 用 國 家 來 分, 智 利 豆 子 就 叫 做 chile beans; 以 地 名 來 分 new orleans red beans, 就 是 地 方 的 名 子 後 面 再 加 上 beans; 用 形 狀 來 分,black turtle beans 後 面 還 是 加 個 beans 做 一 個 總 稱 這 跟 西 班 牙 文 裡 面 的 豆 子 是 完 全 不 一 樣 的, 可 是 就 算 是 豆 子, 我 們 看 它 跟 中 文 比 較, 英 文 的 豆 子 也 有 好 多 種 有 這 種 peas beans lentil, 這 些 不 同 的 豆 子 名 稱, 可 是 中 文 都 還 是 叫 作 豆 子, 對 不 對? 你 有 綠 豆 紅 豆 等 等 也 都 還 只 是 用 豆 子, 這 可 見 豆 子 來 講, 可 能 不 是 我 們 生 活 中 的 主 食, 不 是 我 們 必 須 每 天 要 使 用, 所 以 說 語 言 裡 面 就 呈 現 著 非 常 多 的 文 化 因 素 那 我 site 龍 應 台 野 火 集 裡 面 講 的 一 個 東 西, 他 說 文 化 是 什 麼? 文 化 就 是 隨 便 一 個 人 迎 面 走 來, 他 的 舉 手 投 足 他 的 一 颦 一 笑, 他 的 整 體 氣 質, 這 就 是 文 化 因 為 文 化 就 是 你 創 造 性 思 維 的 一 個 表 徵, 所 以 文 化 也 就 是 一 個 人 的 整 體 那 語 言 呢? 它 是 一 個 文 化 忠 實 的 映 照, 無 所 遁 形, 你 的 語 言 其 實 就 忠 實 的 呈 現 了 你 這 一 區 人, 在 這 個 地 方 裡 面, 你 這 一 區 人 共 同 的 生 活 方 式 共 同 的 思 維 模 式 還 有 它 整 體 的 表 徵, 那 這 就 是 語 言 和 文 化 之 間 的 關 係 那 這 個 語 言 跟 文 化 在 隱 喻 的 使 用 裡 面, 可 以 非 常 清 楚 的 看 出 來, 這 就 是 剛 剛 用 食 物 的 概 念 就 可 以 看 出 來, 為 什 麼 有 那 麼 多 講 飲 食 的 語 言? 那 為 什 麼 這 些 表 達 方 式 在 其 他 語 言 並 不 存 在 或 是 沒 有 辦 法 用 相 對 等 的 方 式 來 表 達? 各 位 若 是 看 Alice's wonderland" 就 是 愛 莉 絲 夢 遊 仙 境 裡 面, 它 有 很 多 很 多 的 那 個 語 言, 那 本 書 有 非 常 非 常 多 的 人 去 做 翻 譯, 可 是 每 個 人 的 翻 譯 都 不 太 一 樣 如 果 你 把 那 裡 面 的 某 一 些 東 西 直 譯, 就 是 造 它 字 面 來 做 翻 譯, 在 中 文 我 就 沒 有 辦 法 它 是 在 講 什 麼 東 西? 尤 其 它 裡 面 有 玩 弄 非 常 多 的 語 言, 然 後 做 非 常 多 的 兒 歌, 還 有 很 多 的 諺 語, 諺 語 如 果 你 照 直 接 的 翻 譯, 你 絕 對 沒 有 辦 法 了 解, 所 以 你 一 定 要 換 一 種 方 式 去 表 達 ; 那 一 種 換 一 種 方 式 其 實 就 是 你 一 個

15 文 化 的 表 徵, 就 是 我 在 這 個 語 言 裡 面, 因 為 呈 現 了 不 同 的 文 化, 所 以 要 用 不 同 的 語 言 來 表 達 這 樣 的 一 個 思 維, 其 實 語 言 跟 思 維 的 關 係, 你 看 知 識 系 統 不 同, 人 類 看 事 物 的 角 度, 對 東 西 的 分 類, 理 解 事 情 的 方 法 就 有 所 不 一 樣 所 以 你 選 擇 了 一 個 語 言, 就 選 擇 了 一 個 分 類 的 方 式, 就 提 供 了 一 個 角 度 來 看 事 情 所 以 你 如 果 多 會 一 種 語 言 就 多 了 一 種 看 世 界 的 方 式, 這 就 是 因 為 你 在 學 習 不 同 的 語 言 的 時 候, 都 會 去 暸 解 他 用 什 麼 樣 的 方 式 來 瞭 解 他 的 世 界, 所 以 語 言 是 讓 你 視 野 更 寬 闊 的 一 個 方 法 或 一 個 途 徑 昨 天 就 接 到 一 封 , 有 個 老 師 他 寫 了 依 封 信 給 我, 所 以 我 等 下 要 跟 各 位 分 享 就 是 說, 這 是 我 無 意 中 的 收 穫, 但 是 我 想 跟 各 位 分 享, 有 一 位 清 華 大 學 的 教 授, 叫 做 張 俊 盛, 他 在 十 月 的 科 學 人 雜 誌 裡 面 有 一 篇 文 章 網 路 片 段 文 字 拼 湊 出 語 言 的 全 貌, 這 個 系 列 呢, 主 要 是 以 科 學 為 主 ; 但 是 那 個 科 學 與 人 文 有 很 多 對 話 的 機 會, 他 給 我 寫 這 封 信, 我 就 覺 得 那 是 一 個 對 話 的 開 端, 當 然 我 不 是 說 整 個 台 灣 的 人 文 對 科 技 的 對 話 的 開 端, 不 是 這 個 意 思, 就 是 說 其 實 你 看 到 一 個 非 常 語 言 學 的 東 西, 就 好 像 我 在 做 隱 喻, 好 像 跟 科 學 扯 不 上 關 係, 可 是 事 實 上 呢, 他 在 做 的 東 西 就 讓 我 相 信 人 文 跟 科 學 的 對 話 有 非 常 大 的 空 間, 他 在 這 篇 文 章 裡 面, 他 說 : 他 覺 得 現 在 語 言 研 究 一 個 新 的 研 究 趨 勢, 可 以 在 網 路 裡 面 的 語 料 去 尋 寶, 因 為 網 路 提 供 大 量 的 語 料, 而 這 大 量 的 語 料 可 以 讓 你 去 做 大 量 的 分 析, 然 後 分 析 可 以 得 到 數 據, 數 據 是 會 講 話 的, 那 這 個 數 據 呢? 就 代 表 某 一 種 的 證 據, 那 這 種 證 據 就 比 你 單 純 的, 只 是 去 談 一 個 值 的 東 西, 可 能 更 容 易 取 信 於 人 ; 而 且 可 以 輔 佐 你 的 值 得 分 析 是 不 是 正 確 的 所 以 他 們 看 到 出 在 美 國 有 MASON 這 個 研 究 者, 他 用 語 料 庫 和 動 詞 跟 名 詞 的 結 構 分 析 就 是 說 coruscation, 就 是 說, 那 些 名 詞 前 面 要 加 什 麼 樣 的 動 詞, 就 拿 coruscation 舉 例 來 講, 譬 如 說 咖 啡, 今 天 早 上 喝 咖 啡, 這 咖 啡 很 濃, 咖 啡 很 濃 英 文 要 怎 麼 講? 濃 這 個 字, 你 可 能 學 過 說 今 天 早 上 的 霧 很 濃, 那 你 說 這 個 濃 是 thick, 你 可 以 講 thick coffee 嗎? 當 然 不 可 以, 因 為 coruscation 就 是 說 某 些 字 詞 的 搭 配 有 它 的 一 定 規 則 那 coffee 很 濃, 只 能 講 說 strong coffee, 這 個 strong, 在 這 裡 也 一 樣, 某 些 名 詞 它 常 常 要 跟 某 些 動 詞 做 搭 配, 那 他 們 用 語 料 庫 跟 動 詞 搭 配 的 結 果 呢? 那 他 就 發 現, 好 像 有 money is liquid 的 一 個 隱 喻 為 什 麼?? 因 為 他 發 現 很 多 在 講 錢 的 動 詞 是 用 跟 水 相 關 的 動 詞, 尤 其 像 這 樣 的 一 個 句 子 The money invested in this company quickly evaporated. evaporated 是 一 個 人 很 生 氣, 好 像 就 冒 泡 不 見 了, 那 意 思 就 是 說, 投 資 的 多 都 泡 湯 了 中 文 講 泡 湯, 泡 湯 其 實 也 是 水 對 不 對? 所 以 他 就 是 說 money is liquid 可 能 這 樣 的 隱 喻, 出 現 在 非 常 多 的 語 言 裡 面 那 他 們 就 用 一 兆 詞 的 網 路 英 文 語 料 去 作 收 尋, 去 看 money is water 有 沒 有 這 樣 的 一 個 用 法, 他 們 就 由 這 兩 個 字 的 重 疊 動 詞, 譬 如 說 clean money,clean money 就 是 這 個 錢 很 乾 淨, 不 是 來 路 不 明 的 錢 clean water, 你 同 樣 都 可 以 用 clean 來 講 這 兩 個 東 西, 你 可 以 講 pour the money in,pour 是 把 大 量 的 水 倒 進 去 叫 做 pour, 所 以 你 說 下 大 雨, 可 以 叫 做 pour rain, 因 為 雨 很 大 從 上 面 傾 盆 下 來 就 叫 做 pour rain, 所 以

16 你 可 以 說 pour the money in, 也 可 以 pour the water, 可 以 用 同 樣 的 動 詞 所 以 他 就 從 那 個 重 疊 動 詞 去 看 到 money 跟 water 中 間 應 該 有 某 種 的 隱 喻 關 係, 所 以 他 們 去 製 造 一 個 叫 做 linggle 的 東 西, 就 是 它 可 以 去 查 詢 搭 配 的 工 具, 就 可 以 看 到 money 跟 water 最 常 搭 配 的 幾 百 個 動 詞 那 我 跟 各 位 在 這 分 享, 我 只 是 說, 因 為 這 樣 的 一 個 機 會, 我 們 有 了 一 個 這 樣 的 對 話 平 台 那 其 實 有 很 多 東 西 在 不 同 的 領 域 互 相 接 觸 的 時 候, 你 會 有 新 的 想 法 進 來, 那 這 個 就 是 現 在 這 個 社 會 或 現 在 這 個 時 代 所 必 需 要 的, 就 是 一 種 跨 領 域 的 合 作, 必 須 要 把 你 的 領 域 的 boundary 的 範 疇 打 開, 你 才 能 夠 看 到 更 寬 廣 的 世 界 各 位 如 果 去 看 那 個 natural 的 雜 誌 裡 面,natural 當 然 是 頂 尖 的 期 刊, 裡 面 大 部 分 都 是 跨 領 域 的 成 果, 很 多 都 是 因 為 跨 領 域 有 很 多 不 同 的 思 維 進 來 的 時 候, 它 會 產 生 不 同 的 結 果 那 是 我 今 天 非 常 高 興 會 有 這 樣 子 的 一 個 收 穫 所 以 我 們 就 講 了 許 多 跟 隱 喻 相 關 的, 不 管 是 跟 文 化 的 語 言 學 習 的, 還 有 不 管 是 跟 你 的 思 維 相 關 的 那 為 什 麼 要 去 談 隱 喻, 因 為 隱 喻 可 以 去 反 應 我 們 思 維 出 來 的 一 個 過 程, 所 以 那 是 我 們 可 以 去 探 討 語 言 跟 思 維 之 間 的 一 個 資 源 ; 那 同 時, 隱 喻 也 是 去 反 應 我 們 認 知 跟 文 化 關 係 的 媒 介, 這 就 是 我 們 為 什 麼 要 去 看 隱 喻 的 一 個 原 因 所 謂 思 想 跟 語 言 的 一 個 映 照, 就 用 time is money 的 例 子 來 談 的 話, 你 就 會 看 到 兩 個 表 面 上 不 相 干 的 東 西, 一 個 是 時 間, 一 個 是 金 錢, 那 你 用 一 個 認 知 的 能 力 去 做 某 種 的 映 照, 所 以 你 把 時 間 的 範 疇 裡 面 的 東 西, 抽 象 的 範 疇, 用 一 個 比 較 具 體, 就 好 像 是 金 錢 的 一 樣 東 西 來 表 達 所 以 在 英 文 裡 面, 你 可 以 用 金 錢, 你 可 以 省 錢 save your money, 所 以 你 也 可 以 save your time, 你 可 以 去 談 錢 的 東 西 就 可 以 去 談 時 間, 這 就 是 一 個 概 念 隱 喻 的 一 個 形 成 所 以 你 可 以 省 錢, 你 可 以 省 時 間, 你 可 以 講 save time or save money 你 可 以 去 花 錢 也 可 以 去 花 時 間, 所 以 你 可 以 去 用 同 一 個 動 詞,spend money 也 可 以 spend time 你 可 以 去 借 錢, 靠 借 錢 去 過 生 活 live on borrow money, 那 當 然 靠 借 來 的 時 間 去 生 活, 當 然 不 是 很 好 的 一 個 說 法, 當 然 不 希 望 你 這 樣, 但 是 你 當 然 可 以 講,live on borrow time, 所 以 隱 喻 就 是 讓 你 看 起 來 表 面 不 相 干 的 東 西, 你 經 由 概 念 隱 喻 的 結 合, 你 可 以 在 語 言 裡 面 找 到 非 常 多 的 呈 現, 清 楚 去 表 達 這 兩 者 之 間 的 關 係, 就 是 現 在 所 謂 的 認 知 科 學 來 看 語 言 我 今 天 跟 各 位 分 享 的 部 份 就 到 這 邊 結 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