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coeur on Moltma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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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 盼 望 之 詮 釋 呂 科 爾 與 莫 特 曼 之 對 比 式 探 討 Hermeneutics of Hope: A Dialogical Study of Paul Ricoeur and Jürgen Moltmann 陳 佐 人 博 士 美 國 西 雅 圖 大 學 神 學 宗 教 系 副 教 授 Dr. Stephen Chan Seattle University Washington, U.S.A. [[email protected]] Introduction 當 代 法 國 哲 學 家 呂 科 爾 在 其 一 篇 早 期 的 論 文 中, 以 欣 羨 的 語 氣 說 及 莫 特 曼 之 末 世 論 神 學, 對 我 而 言, 莫 特 曼 以 末 世 論 來 詮 釋 基 督 教 之 宣 告 信 息, 對 我 是 十 分 受 益, 或 其 實 我 應 該 說 是 被 其 所 嬴 取 #1 一 位 當 今 的 歐 陸 哲 學 家 可 以 如 此 公 開 地 承 認 他 受 惠 於 神 學 之 銳 見, 可 說 是 罕 見 之 舉 但 這 亦 教 我 們 憶 起 卡 爾 巴 特 之 羅 馬 書 釋 義, 亦 曾 一 度 啟 發 了 海 德 格 之 存 在 与 時 間 雖 然 本 文 之 撰 題 乃 是 比 較 性 的, 但 我 的 用 意 是 嘗 試 採 一 些 呂 科 爾 的 哲 學 見 地, 用 於 我 對 莫 特 曼 思 想 之 理 解 中 本 文 是 嘗 試 將 神 學 与 哲 學 置 於 邊 陲 之 間 (proximity), 藉 此 祈 盼 一 種 觀 念 之 相 互 滋 育 的 關 係 作 為 一 位 思 想 家, 莫 特 曼 是 獨 特 地 影 響 了 呂 科 爾 与 及 許 多 二 次 大 戰 後 的 思 想 家 他 的 盼 望 神 學 是 當 時 代 的 一 種 突 破, 他 重 申 了 那 年 代 的 時 代 精 神 (Zeitgeist), 那 年 頭 的 世 界 正 從 二 戰 的 廢 墟 中 重 建, 但 旋 踵 又 栽 進 了 六 十 年 代 的 狂 飆 之 中 經 過 了 差 不 多 四 十 年 的 歲 月, 在 1964 年 揭 櫫 的 盼 望 神 學, 終 於 完 卷 於 在 來 臨 中 的 上 帝, 及 隨 後 以 來 的 一 些 方 法 論 与 專 題 式 的 著 作 中 現 今 是 我 們 回 溯 与 致 意 莫 特 曼 傳 世 之 神 學 貢 獻, 亦 是 開 展 一 種 莫 特 曼 之 際 与 之 後 的 神 學 思 想 的 時 機 莫 特 曼 的 盼 望 神 學 中 斷 与 突 破 了 那 年 代 的 神 學 思 維, 我 們 是 否 可 以 同 樣 盼 望 此 種 神 學 亦 包 涵 了 一 種 內 在 的 中 斷 性 与 突 破 性, 藉 此 使 我 們 可 以 繼 續 邁 向 那 開 啟 的 界 限 線? 此 為 本 文 之 問 題 意 識 呂 科 爾 之 盼 望 觀 念 呂 科 爾 在 其 早 期 另 一 篇 專 文 中, 說 及 了 莫 特 曼 思 想 的 源 流 与 貢 獻.. 我 將 會 在 首 部 份 借 用 德 國 神 學 家 莫 特 曼 在 其 盼 望 神 學 中 的 主 要 觀 念 莫 特 曼 是 從 韋 斯 (Johannes Weiss) 与 史 懷 哲 (Albert Schweitzer) 之 釋 經 傳 統 的 繼 承 者, 對 此 傳 統 來 說, 新 約 聖 經 的 核 心 是 有 關 天 國 的 信 息 如 果 原 初 教 會 的 宣 告 信 息 是 沿 襲 耶 穌 的 宣 講, 環 繞 著 末 世 之 事 為 中 心, 那 整 體 神 學 便 必 須 按 此 準 繩 來 重 新 詮 釋 #2 ** 台 灣 中 原 大 學 宗 教 研 究 所 莫 特 曼 神 學 國 際 研 討 會, 2002 年 11 月 日 ** Internationale Konferenz uber Moltmanns Denken und Sino-Theologie. 11/25-26, 2003.

2 2 對 上 帝 之 國 作 為 新 約 聖 經 的 宣 告 信 息 的 重 溯 是 極 為 重 要 的, 因 這 遷 移 了 我 們 對 新 約 聖 經 的 看 法, 由 此 亦 轉 移 了 我 們 對 基 督 教 信 仰 核 心 的 理 解, 從 此 轉 向 了 以 未 來 為 限 界 的 理 解 此 種 新 的 衝 激 催 使 我 們 重 構 整 個 基 督 教 神 學, 而 非 單 單 是 新 約 神 學 但 此 種 嶄 新 的 神 學 企 劃 是 直 至 莫 特 曼 才 得 以 實 現, 首 先 揭 幕 於 盼 望 神 學 (1964) 而 大 成 於 來 臨 中 的 上 帝 (1995) #3 但 是 作 為 哲 學 家 的 呂 科 爾, 卻 不 視 在 基 督 教 的 聖 經 与 神 學 傳 統 中 來 詮 釋 盼 望 為 為 自 己 的 任 務 他 所 致 力 的 是 一 種 自 由 之 思, 純 粹 之 省 #4, 為 一 種 自 主 獨 立 的 思 維, 不 斷 邁 向 一 種 与 神 學 的 向 近 性 向 近 性 是 呂 科 爾 常 用 的 特 別 名 詞, 用 以 描 述 其 對 神 學 的 哲 學 性 進 路 #5 就 他 而 言, 自 由 的 哲 學 反 省 与 聖 經 見 証 与 神 學 言 說, 不 是 相 等 式 的 而 是 向 近 式 的 #6 自 由 地 運 用 哲 學 來 反 思 盼 望 產 生 了 兩 種 思 路.. 在 哲 學 中 重 溯 盼 望 之 觀 念, 与 及 以 盼 望 的 限 界, 來 重 構 整 個 哲 學 的 體 系 對 呂 科 爾 來 說, 盼 望 是 宗 教 信 仰 的 本 質 性 問 題 此 觀 點 將 呂 科 爾 与 康 德 置 於 同 一 脈 絡 之 中 康 德 在 純 粹 理 性 批 判 中, 申 明 其 整 個 哲 學 圍 繞 著 三 大 問 題.. 我 可 以 知 道 什 麼? 我 應 該 作 什 麼? 我 可 以 盼 望 什 麼?, 而 第 三 條 有 關 盼 望 的 問 題 則 是 關 乎 人 類 宗 教 向 度 #7 我 們 還 可 回 溯 盼 望 至 康 德 之 前 的 時 代, 以 盼 望 為 三 大 神 學 美 德 之 一, 由 此 而 取 代 了 古 典 希 臘 与 中 古 時 代 的 四 要 德 之 教 理 故 此, 呂 科 爾 總 結 地 認 為 對 盼 望 的 探 索, 並 非 基 本 地 屬 於 哲 學 之 言 述 #8 結 果, 呂 科 爾 便 以 基 督 教 用 語, 加 上 十 分 莫 特 曼 式 的 了 解 說.. 何 謂 在 盼 望 之 光 中 的 自 由? 我 會 以 一 句 話 來 說.. 就 是 在 復 活 之 光 中 的 存 在, 即 是 說, 在 上 述 思 想 運 動 中 所 陳 述 的 基 督 復 活 之 未 來 #9 但 是 如 果 盼 望 只 是 一 種 宗 教 性 的 觀 念, 即 我 們 可 如 何 言 說 一 種 盼 望 的 哲 學 呢? 盼 望 之 不 可 言 明 性 首 先, 一 種 盼 望 的 哲 學 必 須 要 求 一 種 對 盼 望 的 了 解 這 是 一 種 可 理 解 的 盼 望 (intellectus spei), 而 其 經 典 之 經 文 是 彼 得 前 書 3:15.. 有 人 問 你 們 心 中 盼 望 的 緣 由, 就 要 常 作 準 備, 以 溫 柔 敬 畏 的 心 回 答 各 人 申 明 盼 望 的 緣 由 就 是 嘗 試 言 說 那 不 可 言 明 与 含 混 之 盼 望, 此 為 使 徒 保 羅 所 總 結 為.. 無 可 指 望 中 的 指 望 ( 羅 4:18), 而 齊 克 果 則 稱 之 為 荒 謬 之 盼 望 此 種 盼 望 緣 由 之 申 明 与 無 可 指 望 中 的 指 望 之 間 的 矛 盾 是 排 拒 了 智 性 的 陳 明, 由 此 而 升 導 至 一 種 對 盼 望 的 詮 釋 無 可 指 望 中 的 指 望 是 排 拒 智 性 的 陳 明, 因 為 這 是 一 種 即 或 不 然 的 盼 望, 無 視 於 人 生 的 中 斷 与 隙 縫, 而 死 亡 就 是 那 最 終 不 能 逾 越 的 限 界 故 此, 從 保 羅 神 學 的 脈 絡 來 理 解 盼 望, 就 是 在 兩 件 基 督 事 件.. 十 架 与 復 活 之 間 的 擺 動 #10 基 督 復 活 單 是 過 去 之 事 件, 而 是 正 如 莫 特 曼 所 言, 乃 需 滿 足 之 應 許 呂 科 爾 說.. 莫 特 曼 之 基 督 論 之 所 以 使 我 如 此 感 興 趣, 乃 是 他 重 新 將 復 活 的 中 心 信 息 置 放 於 末 世 論 的 視 界 中 #11 復 活 既 非 神 話, 亦 非 事 件, 乃 是 應 許 從 應 許

3 3 神 學 來 詮 釋, 復 活 並 非 一 因 應 許 應 驗 而 關 閉 之 事 件, 但 卻 是 一 開 放 之 事 件, 因 為 復 活 藉 著 確 認 而 豐 富 了 應 許 #12 所 以 那 無 視 於 死 亡 的 盼 望 就 是 脫 離 隙 縫 与 困 境 的 自 由 基 督 徒 的 生 命 是 被 釋 放 為 了 過 一 種 更 完 美 与 更 豐 盛 的 生 活 一 種 充 滿 了 恩 典 与 榮 耀 的 人 生 呂 科 爾 稱 認 此 種 盼 望 為 超 豐 盛 的 盼 望, 導 致 一 種 更 顯 多 的 人 生, 就 是 保 羅 在 羅 馬 書 (5:20) 所 設 定 的.. 律 法 本 是 外 添 的, 叫 過 犯 顯 多 ; 只 是 罪 在 哪 裡 顯 多, 恩 典 就 更 顯 多 了 因 著 此 種 聖 經 的 對 比, 呂 科 爾 辨 識 了 一 種 更 深 層 的 意 義.. 罪 与 罰 的 邏 輯 是 一 種 對 等 的 邏 輯 ( 罪 的 工 價 乃 是 死, 羅 6:23), 但 盼 望 的 邏 輯 是 增 添 与 超 豐 盛 的 邏 輯 盼 望 在 最 高 比 較 格 的 意 義 是 一 種 超 豐 盛 的 意 義, 藉 此 抗 衡 多 而 又 多 的 無 意 義, 失 敗 与 毀 滅 #13 由 此 而 導 升 至 一 種 真 確 的 自 由.. 有 能 力 按 著 超 豐 盛 的 反 合 律 來 生 活, 否 定 死 亡, 肯 定 在 所 有 絕 望 的 處 境 中, 意 義 均 超 越 非 意 義 #14 尋 求 系 統 化 之 理 理 解 第 二 步, 盼 望 哲 學 成 為 了 一 種 對 盼 望 有 系 統 性 的 了 解 我 信 以 致 我 可 以 明 白 (Spero ut intelligam) #15 呂 科 爾 認 為, 如 果 有 可 以 理 解 的 盼 望 (intellectus spei), 平 行 於 可 以 理 解 的 信 心 (intellectus fidei), 那 此 種 可 以 理 解 的 盼 望, 即 盼 望 的 不 可 言 明 性, 並 非 指 向 一 具 體 之 物, 而 是 指 向 哲 學 言 說 的 結 構 性 轉 型 #16 在 此 第 二 步 的 思 路, 呂 科 爾 是 再 次 受 莫 特 曼 所 影 響 正 如 莫 特 曼 提 示 要 再 思 末 世 論 之 意 義, 不 是 作 為 基 督 教 最 後 之 教 義, 而 是 作 為 重 構 整 個 神 學 企 劃 的 限 界, 呂 科 爾 亦 同 樣 嘗 試 要 在 此 種 盼 望 的 亮 光 中, 來 重 整 哲 學 的 論 述 呂 科 爾 思 想 引 人 入 勝 的 地 方, 或 甚 至 有 創 見 之 處, 乃 是 他 嘗 試 跟 隨 莫 特 曼 之 末 世 論 的 視 野, 藉 此 來 預 見 一 種 新 的 哲 學 架 構 呂 科 爾 說.. 莫 特 曼 之 創 見 為 強 調 將 應 許 与 希 臘 的 洛 各 斯 ; 盼 望 開 展 於 非 洛 各 斯, 由 此 造 成 封 閉 系 統 之 中 斷, 為 存 在 与 歷 史 開 啟 了 事 蹟 #17 此 種 方 向 將 我 們 引 致 了 呂 科 爾 對 康 德 与 黑 格 爾 哲 學 的 對 比 首 先, 呂 科 爾 因 著 黑 格 爾 哲 學 之 整 體 性 外 觀, 故 視 其 為 最 完 備 的 倫 理 与 權 利 哲 學 哲 學 之 代 表 (par excellent) 因 著 其 無 所 不 包 的 龐 大 歷 史 哲 學, 黑 格 爾 的 權 利 哲 學 為 人 類 的 道 德 行 動, 從 家 庭 至 國 家, 提 供 了 一 個 堅 實 与 涵 概 性 的 基 礎 故 此, 所 有 意 志 的 哲 學, 從 亞 里 士 多 德 至 康 德, 均 被 其 統 攝 与 駕 馭 #18 在 黑 格 爾 哲 學 的 整 體 性 傾 向 中, 作 為 絕 對 知 識 的 真 理 是 那 永 恆 之 在, 是 經 久 已 然 之 在 知 識 之 界 限 由 此 而 封 閉, 不 存 任 何 突 破 之 可 能 所 以 呂 科 爾 言 道.. 黑 格 爾 之 系 統 代 表 了 与 盼 望 哲 學 相 違 之 思 想

4 4 其 次, 呂 科 爾 轉 向 康 德 來 尋 求 破 出 黑 格 爾 系 統 之 點 子 康 德 之 辨 證 法 具 有 与 盼 望 神 學 之 相 近 性, 就 是 按 基 督 教 之 詮 釋 來 說, 盼 望 是 不 能 被 絕 對 知 識 或 神 秘 智 慧 所 征 服, 因 此 盼 望 開 啟 了 知 識 所 嘗 試 封 閉 的 界 限 #19 在 此 主 要 之 規 約 觀 念 為 康 德 之 界 限 觀 念, 此 界 限 觀 念 具 有 規 約 人 之 知 識 的 雙 刃 作 用, 一 方 面, 康 德 之 批 判 哲 學 設 定 人 知 識 於 純 粹 理 性 之 中, 另 一 方 面, 我 們 卻 又 被 迫 繞 道 而 行, 藉 著 穿 越 沉 積 在 文 本 中 的 象 徵, 來 言 說 上 帝, 自 由 与 不 朽 的 訴 求 在 此 若 作 一 初 步 之 結 論, 呂 科 爾 將 黑 格 爾 之 絕 對 知 識 哲 學 与 康 德 之 界 限 哲 學 互 相 對 質 是 具 啟 發 性 的 他 不 將 盼 望 觀 加 以 哲 學 化, 反 而 將 盼 望 之 原 理 轉 移 為 哲 學 論 述 的 開 放 界 限 藉 著 對 照 黑 格 爾 之 系 統 哲 學 与 康 德 之 批 判 哲 學, 呂 科 爾 嘗 試 示 明 黑 格 爾 之 系 統 哲 學 是 邁 向 絕 對 知 識 的 封 閉 界 限, 而 康 德 之 批 判 哲 學 則 走 向 開 放 之 辯 證 界 限 呂 科 爾 描 述 此 種 哲 學 与 神 學 之 互 動 思 維 是 一 種 向 近 性 (approximation) 的 方 式, 藉 此 假 設 二 者 之 間, 是 相 互 平 行, 卻 又 並 行 地 邁 進 同 一 之 終 末 性 目 標 向 近 性 之 思 使 呂 科 爾 得 以 一 方 面 肯 定 哲 學 之 自 主 性 特 質, 卻 又 不 犧 牲 其 与 基 督 教 神 學 之 間 的 互 相 啟 發 性 之 關 係 如 此 開 展 之 哲 學 之 思, 是 負 責, 謙 和 与 終 極 地 盼 望 式, 正 如 呂 科 爾 所 說.. 向 近 性 就 是 一 種 思 想 的 努 力, 要 越 來 越 靠 近 那 構 成 盼 望 神 學 的 終 末 論 的 事 件 我 們 受 惠 於 此 種 藉 著 辯 證 而 積 極 向 近 盼 望, 哲 學 得 以 知 曉 与 言 說 一 些 有 關 復 活 的 宣 講 但 其 所 知 及 其 所 言 仍 然 是 在 純 粹 理 性 限 度 之 內 的 在 此 自 我 規 約 之 內, 哲 學 得 以 持 定 其 責 任 与 謙 遜 #20 莫 特 曼 論 盼 望 末 世 論 意 為 基 督 教 盼 望 之 教 義, 包 括 了 盼 望 之 對 象 与 其 所 引 發 之 盼 望 #21 由 此 起 初 之 銳 見, 莫 特 曼 便 重 新 設 定 了 整 個 基 督 教 神 學 的 領 域, 而 非 單 是 末 世 論 的 範 圍 經 過 了 差 不 多 四 十 年, 莫 特 曼 的 盼 望 神 學 已 經 演 變 成 為 一 完 整 的 體 系 性 的 盼 望 神 學, 而 其 對 神 學 領 域 的 衝 擊 是 全 面 而 具 大 的.. 他 對 超 越 式 末 世 論 的 批 判 使 我 們 走 出 了 巴 特 的 影 子 ; 他 以 未 來 的 界 限 來 重 構 基 督 教 神 學 成 為 了 教 義 學 的 新 方 向 ; 他 的 神 學 所 具 有 的 社 會 与 政 治 的 取 向 獲 得 了 全 球 為 盼 望 而 抗 爭 的 人 的 廣 泛 共 鳴 ; 他 對 拉 丁 美 洲 解 放 神 學 ( 現 在 正 漫 及 亞 洲 与 中 國 ) 的 啟 發, 成 為 了 最 為 人 稱 許 的 歐 洲 与 第 三 世 界 神 學 相 互 滋 育 的 成 功 個 案 莫 特 曼 是 一 位 原 創 性 之 神 學 家 正 如 他 說.. 我 從 來 沒 有 以 維 護 古 老 教 義 或 教 會 教 條 而 作 神 學, 神 學 經 常 是 一 項 探 索 的 旅 程 #22 我 在 此 的 目 的 是 追 隨 莫 特 曼 的 探 索 方 向 繼 續 去 探 索 並 推 展 其 思 想, 藉 此 為 今 天 及 以 後 開 啟 神 學 的 限 界 因 著 莫 特 曼 之 盼 望 神 學 如 此 豐 富, 我 建 議 以 四 分 題 來 闡 釋 其 思 想.. 在 基 督 裏 的 盼 望, 未 來 式 的 盼 望, 歷 史 式 的 盼 望 与 及 終 末 的 盼 望 最 後 的 分 析 會 突 顯

5 5 莫 特 曼 思 想 中 的 千 禧 年 主 義 与 天 啟 式 主 義 的 對 照, 並 且 我 提 議, 若 与 呂 科 爾 之 哲 學 銳 見 一 起 讀 解, 可 得 出 許 多 今 天 在 亞 洲 處 境 中 神 學 反 思 的 新 可 能 性 在 基 督 裏 的 盼 望 對 莫 特 曼 來 說, 末 世 論 經 常 是 指 基 督 教 末 世 論, 而 這 也 就 是 來 臨 中 的 上 帝 之 副 題 同 樣, 盼 望 只 應 是 基 督 徒 的 盼 望 因 為 這 是 在 基 督 裏 的 盼 望 基 督 教 末 世 論 言 及 耶 穌 基 督 及 其 未 來, 確 認 復 活 之 耶 穌 之 真 際, 並 宣 講 復 活 之 主 之 未 來 #23 這 就 是 基 督 教 末 世 論 与 世 俗 烏 托 邦 主 義 之 分 野 基 督 教 末 世 論 之 中 心 為 拿 撒 勒 人 耶 穌 之 十 字 架 与 復 活, 此 二 事 揉 合 了 在 使 徒 門 宣 講 耶 穌 基 督 從 死 裏 復 活 那 位 死 在 十 字 架 上 的 耶 穌 就 是 復 活 節 之 主 更 進 一 步, 復 活 節 之 復 活 不 單 是 發 生 在 過 去 的 一 件 事, 而 是 開 展 往 未 來 之 事 件 耶 穌 之 復 活 是 末 世 論 式 之 事 件 因 其 為 將 來 之 應 許 在 我 們 之 現 今 中 基 督 教 是 末 世 論 式 的, 是 盼 望, 朝 向 未 來 而 看, 朝 向 未 來 而 走, 故 此 對 現 今 是 具 有 革 命 性 与 轉 化 性 的 #24 基 督 教 与 末 世 論 之 內 在 關 係 經 常 可 追 溯 至 巴 特 在 第 二 版 羅 馬 書 注 釋 之 名 句.. 假 如 基 督 教 不 是 完 全 透 徹 地 是 末 世 論 的, 那 就 不 可 能 与 基 督 有 任 何 關 係 #25 但 此 句 名 言 當 下 就 成 為 了 巴 特 与 莫 特 曼 之 分 水 嶺, 巴 特 之 末 世 論 是 對 立 地 相 異 於 莫 特 曼 的, 巴 特 集 中 於 信 心 之 實 質 性 意 義, 以 此 作 為 基 督 教 盼 望 之 唯 一 合 法 之 基 礎, 因 此 他 的 末 世 論 是 在 神 學 上 致 力 釐 清 信 心 与 盼 望 之 關 係, 故 韋 斯 特 便 申 明 此 種 特 點.. 巴 特 之 盼 望 神 學 就 是 如 此 是 一 種 盼 望 的 神 學 #26 假 如 這 是 巴 特 之 特 徵, 那 莫 特 曼 之 末 世 論 則 聚 焦 於 盼 望 本 身 莫 特 曼 之 關 注 是 如 何 使 神 學 澈 底 地 末 世 論 化, 而 非 相 反 而 言, 正 如 盼 望 神 學 之 副 題 所 示.. 關 於 基 督 教 末 世 論 之 基 礎 与 含 意 未 來 之 盼 望 是 今 天 神 學 之 新 典 範 其 次, 末 世 論 不 應 被 局 限 於 基 督 教 教 義 之 最 後 之 分 部, 事 實 上, 盼 望 甚 至 不 應 被 限 於 基 督 教 神 學 言 述 之 中, 故 此 莫 特 曼 之 神 學 持 守 著 一 種 強 烈 的 社 政 与 生 態 的 關 注 由 此 而 衍 生 了 對 身 體 得 贖 之 盼 望, 並 此 世 界 可 以 轉 化 為 上 帝 之 國 之 祈 盼 #27 未 來 式 之 盼 望 我 們 可 以 說 及 三 種 對 時 間 之 文 化 觀 照.. 以 過 去 為 中 心, 以 現 在 為 中 心, 以 未 來 為 中 心 以 過 去 為 中 心 意 為 一 種 回 顧 式 的 文 化, 嘗 試 以 過 去 闡 釋 現 在, 以 現 在 闡 釋 未 來 以 現 在 為 中 心 的 文 化 則 以 現 今 為 優 勢 點 來 看 過 去 与 未 來 中 國 儒 家 以 其 對 商 周 時 期 之 黃 金 時 代 之 嚮 往 ( 孔 子 為 對 應 於 雅 斯 培 之 軸 心 時 代 ), 可 說 是 代 表 了 那 種 回 顧 式 的 文 化, 亦 是 內 省 式 的 思 維 我 們 所 身 處 的 晚 資 本 主 義 時 代 之 消 費 主 義 与 物 資 主 義, 自 然 是 以 現 在 為 中 心 文 化 之 代 表 相 反 而 言, 以 未 來 為 中 心 之 觀 照 則 嘗 試 以 現 在 闡 釋 過 去, 以 未 來 為 優 勢 點 來 闡 釋 現 在 但 即 使 此 種 現 在, 過 去 与 未 來 之 類 比 式 思 維 仍 然 是 受 限 於 一 種 線 性 之 時 間 觀 因 著 末 世 論 並 非 年 曆 學, 我 們 無 法 以 線 性 時 間 來 明 白 來 臨 中 的 上 帝 之 國 未 來 無 法 成 為 末 世 論 思 想 之 範 疇

6 6 究 竟 何 謂 未 來? 按 照 莫 特 曼 來 說, 未 來 是 一 個 時 間 的 觀 念 但 非 末 世 論 之 範 疇 未 來 作 為 那 尚 未 之 時 間 轉 瞬 便 成 為 已 然 之 時 間, 最 終 消 逝 而 去 甚 至 時 間 會 不 再 有 了 ( 啟 示 錄 12:12) 莫 特 曼 排 拒 了 以 時 間 來 理 解 末 世 論, 由 此 而 看 出 史 懷 哲 之 一 致 性 末 世 論 与 陶 德 (C.H. Dodd) 之 實 現 性 末 世 論 之 困 境, 未 然 与 已 然 之 反 合 性 只 是 一 種 看 似 的 答 案 #28 其 困 難 為 理 論 上 之 進 退 兩 難 及 釋 經 上 之 簡 化 心 態 或 許 問 題 之 所 在 不 是 傳 統 上 回 溯 至 奧 古 斯 丁 之 線 性 時 間 觀, 而 是 將 時 間 變 成 一 種 時 序 的 概 念 傳 統 上 常 以 末 世 論 為 有 關 未 來 之 時 間, 歷 史 与 世 界, 但 這 卻 應 被 重 新 詮 釋 為 時 間 之 未 來, 歷 史 之 未 來, 世 界 之 未 來 假 若 未 來 是 時 間 性 的, 那 未 來 是 瞬 息 易 變 的, 假 若 未 來 是 永 恆 性 的, 那 未 來 是 難 以 捉 摸 的 永 恆 是 在 歷 史 之 外, 並 視 所 有 時 間 為 同 等 地 接 近 或 遙 遠, 就 永 恆 而 言, 一 切 都 成 為 了 無 時 刻 之 時 間 此 種 由 巴 特, 布 特 曼 与 布 仁 爾 所 採 取 的 進 路, 將 終 末 完 全 昇 華 至 非 時 間 之 永 恆 中 總 的 來 說, 他 們 將 末 世 論 永 恆 化 不 論 是 時 間 性 与 超 越 性 之 末 世 論, 均 消 減 了 聖 經 之 未 來 觀 故 此, 莫 特 曼 強 調, 終 末 不 是 時 間 上 之 未 來, 亦 不 是 無 時 間 之 永 恆 #29 他 進 一 步 總 結 說, 將 來 式 之 末 世 論 是 自 相 矛 盾 之 詞, 因 為 將 來 不 可 能 成 為 末 世 論 之 範 疇 以 永 恆 之 存 在 的 末 世 論 是 矛 盾 的, 因 為 時 間 被 完 全 消 除 了 #30 作 為 將 臨 (Advent) 与 未 來 (Novum) 我 提 議 沿 著 盼 望 神 學 之 思 路, 以 將 臨 (advent) 作 為 末 世 論 之 範 疇, 而 以 新 穎 或 新 生 (Novum) 為 其 歷 史 性 之 另 一 面 之 意 義 #31 此 為 莫 特 曼 盼 望 神 學 之 論 題 未 來 之 德 文 用 字 是 Zukunft, 可 用 來 翻 譯 拉 丁 文 之 Adventus 在 新 約 聖 經 中, 耶 穌 基 督 之 將 臨 ( 希 臘 文 為 parousia) 既 不 是 指 他 之 道 成 肉 身, 亦 不 是 指 他 之 屬 靈 之 同 在, 而 是 單 單 指 基 督 在 榮 耀 中 之 來 臨 因 此 將 臨 不 是 基 督 之 第 二 次 來 臨, 亦 不 是 基 督 從 未 來 而 至, 而 是 基 督 之 未 來 之 在 故 此 我 們 可 以 說 及 基 督 之 未 來, 將 臨 是 一 種 非 時 間 性 之 未 來, 介 入 我 們 之 現 在, 成 為 我 們 之 盼 望 与 更 新 將 臨 是 我 們 藉 以 明 白 末 世 論 之 範 疇 將 臨 之 時 間 觀 在 歷 史 向 度 中 產 生 了 嶄 新 性, 就 是 舊 約 与 新 約 聖 經 中 上 帝 作 為 之 特 定 性 你 們 不 要 記 念 從 前 的 事, 也 不 要 思 想 古 時 的 事 看 哪! 我 要 做 一 件 新 事, 如 今 要 發 現, 你 們 豈 不 知 道 嗎? 我 必 在 曠 野 開 道 路, 在 沙 漠 開 江 河 ( 以 賽 亞 書 43:18-19) 坐 寶 座 的 說 : 看 哪! 我 將 一 切 都 更 新 了 又 說 : 你 要 寫 上, 因 這 些 話 是 可 信 的, 是 真 實 的 ( 啟 21:5) 在 新 約 聖 經 中, 新 之 用 字 為 kainos 与 neo, 作 為 kainos 指 新 之 創 造 ( 哥 林 多 後 書 5:17), 而 不 是 舊 之 更 新 作 為 neo 之 新 是 与 舊 之 類 比 性 關 係, 但 那 等 候 耶 和 華 的, 必 從 新 得 力 他 們 必 如 鷹 展 翅 上 騰, 他 們 奔 跑 卻 不 困 倦, 行 走 卻 不 疲 乏 ( 以 賽 亞 書 40:31)

7 7 歷 史 中 之 盼 望 來 臨 之 上 帝 之 最 長 之 篇 章 為 上 帝 之 國 : 歷 史 性 之 末 世 論, 而 其 主 題 為 千 禧 年 主 義 就 我 而 言, 這 是 本 書 最 令 我 感 興 趣 之 部 分, 因 其 展 現 了 莫 特 曼 末 世 論 最 後 形 式 之 主 要 關 注 基 督 教 末 世 論, 就 是 彌 賽 亞 式, 醫 治 性 与 救 贖 性 之 末 世 論, 即 是 千 禧 年 式 之 末 世 論 #32 在 本 章 之 中, 莫 特 曼 堅 持 以 千 禧 年 主 義 作 為 其 末 世 論 之 最 終 形 式 是 清 晰 可 見 莫 氏 進 一 步 區 分 兩 種 形 式 之 千 禧 年 主 義 : 歷 史 性 与 末 世 式 之 千 禧 年 主 義, 及 兩 種 形 式 之 天 啟 式 末 世 觀 (apocalypticism): 歷 史 性 与 千 禧 年 式 之 天 啟 論 在 兩 類 之 區 分 中, 他 排 拒 了 歷 史 性 之 類 型, 認 同 了 末 世 式 之 千 禧 年 主 義 (eschatological millenarianism), 与 千 禧 年 式 之 天 啟 論 (millenarian apocalypticism) #33 莫 氏 為 何 如 此 堅 持 千 禧 年 論? 理 由 有 二 : 藉 此 來 防 範 超 驗 式 末 世 論 之 困 境, 並 由 此 實 踐 他 基 督 教 神 學 之 貫 徹 性 之 政 治 与 社 會 性 之 關 注 正 如 他 說, 末 世 式 之 千 禧 年 主 義 是 在 此 世 中 之 抗 爭, 受 苦 与 流 放 盼 望 圖 像 之 必 須 部 份 千 禧 年 主 義 必 需 深 深 地 植 根 於 末 世 論 #34 此 種 對 千 禧 年 主 義 之 執 著 可 說 是 迴 響 了 巴 特 之 主 張 : 倫 理 不 能 存 在 於 千 禧 年 主 義 之 外 #35 但 另 一 方 面, 莫 特 曼 亦 知 悉 千 禧 年 主 義 之 內 在 問 題 千 禧 年 式 末 世 論 之 最 困 難 問 題 是 時 間 之 問 題 我 們 應 如 何 去 思 想 歷 史 性 之 時 間 在 歷 史 中 之 成 全, 並 且 是 發 生 在 最 後 之 日 与 新 之 永 恆 創 造 之 黎 明 之 前 #36 千 禧 年 主 義 之 強 項 亦 正 是 其 弱 點 : 歷 史 無 法 於 歷 史 中 來 成 全 不 過 莫 特 曼 堅 持 只 有 千 禧 年 式 末 世 論 才 能 明 白 終 末 是 歷 史 之 目 的, 而 非 千 禧 年 式 末 世 論 只 能 言 說 歷 史 之 中 斷 性, 未 能 對 現 今 之 倫 理 有 何 意 義 #37 因 著 十 九 世 紀 歷 史 意 識 之 興 起, 我 們 已 失 去 了 歷 史 之 純 真 在 經 驗 中 之 歷 史 是 偶 發 与 中 斷 的 另 一 方 面, 歷 史 成 了 一 種 新 形 式 之 鐵 籠, 所 有 的 傳 統 均 在 其 中 被 傳 統 化 与 相 對 化 另 一 方 面, 現 代 意 識 又 使 我 們 高 度 地 懷 疑 任 何 形 式 之 普 遍 歷 史, 而 馬 克 思 主 義 即 是 其 中 要 塞 之 一 這 在 當 代 中 國 歷 史 之 處 境 中 尤 其 是 洽 當 的 隨 著 全 球 馬 克 思 主 義 之 漲 勢 与 退 潮, 許 多 中 國 知 識 分 子 均 被 迫 於 重 思 馬 克 思 哲 學 在 此 處 境 中 之 適 切 性 現 今 之 共 通 渴 望 是 離 遠, 而 非 回 歸 此 種 同 一 化 的 歷 史 哲 學 那 我 們 應 如 何 理 解 基 督 教 的 千 禧 年 主 義, 或 任 何 形 式 之 基 督 教 歷 史 神 學, 而 不 會 將 我 們 之 歷 史 觀 加 以 同 一 化? 在 此 我 所 存 疑 与 保 留 的, 並 非 千 禧 年 主 義, 而 是 千 禧 年 主 義 背 後 之 同 一 化 歷 史 觀 如 果 聖 經 之 歷 史 觀 真 是 一 種 歷 史 之 未 來, 那 任 何 歷 史 之 圖 像 化 均 是 可 疑 並 可 能 受 人 之 操 持 我 在 此 是 完 全 同 意 莫 特 曼 對 任 何 封 閉 的 救 贖 歷 史 之 批 判 正 如 莫 特 曼 正 確 地 說 : 不 是 末 日 帶 來 基 督 之 來 臨, 而 是 基 督 之 來 臨 帶 來 末 日 因 基 督 固 然 不 是 在 時 間 中 來 臨, 而 是 他 的 來 臨 更 新 了 時 間 #38 未 來 之 上 帝 不 能 被 任 何 形 式 之 歷 史 之 圖 像 來 限 定

8 8 對 終 末 之 盼 望 莫 特 曼 在 區 分 了 歷 史 性 与 末 世 式 之 千 禧 年 主 義 之 後, 便 進 一 步 分 界 歷 史 性 与 千 禧 年 式 之 天 啟 式 末 世 觀 (apocalypticism) #39 首 先, 莫 特 曼 對 天 啟 式 末 世 觀 之 批 判 可 追 溯 至 最 早 期 之 盼 望 神 學, 基 督 教 末 世 論 並 非 基 督 教 化 之 末 世 論, 早 期 基 督 教 之 復 活 節 之 敘 事 體 与 復 活 神 學 中, 採 用 了 天 啟 式 觀 念 与 天 啟 式 盼 望 觀, 是 純 粹 隨 意 折 衷 之 舉 #40 天 啟 式 末 世 觀 之 問 題 有 二 : 其 在 聖 經 中 之 邊 緣 位 置, 及 其 傾 向 將 終 末 普 遍 化 為 一 切 事 物 之 終 結 莫 特 曼 之 末 世 論 是 一 種 敘 事 体, 因 其 致 力 以 聖 經 經 文 為 末 世 論 之 素 材 結 果, 他 對 一 切 將 基 督 教 末 世 論 之 範 疇, 普 遍 化 於 世 俗 歷 史 中 之 企 圖, 均 抱 有 相 當 保 留 之 取 向 其 次, 莫 特 曼 展 示 了 他 對 所 有 形 式 之 歷 史 性 与 世 俗 性 之 天 啟 式 末 世 觀 之 批 判 他 卓 越 地 命 名 所 有 世 俗 化 之 聖 經 天 啟 式 末 世 觀 為 滅 絕 主 義, 因 為 毀 滅 性 災 禍 是 聖 經 与 世 俗 化 天 啟 式 末 世 觀 之 唯 一 共 同 之 主 旨 一 種 現 代 啟 示 錄 #41 之 世 俗 化 版 本 是 一 種 沒 有 盼 望 之 最 後 大 毀 滅 之 惡 夢 相 反 地, 聖 經 之 末 日 是 具 有 一 種 末 日 式 之 盼 望 觀, 是 一 種 無 可 指 望 而 因 信 仍 有 指 望 的 盼 望 在 衰 敗 之 世 界 中 仍 有 末 日 式 盼 望 之 緣 由 是 對 上 帝 信 實 之 純 粹 信 心 這 不 是 樂 觀 主 義 縱 使 被 創 造 之 世 界 已 被 邪 惡 所 侵 蝕, 上 帝 會 永 遠 信 實 地 施 行 創 造 之 工 上 帝 對 生 命 之 旨 意 高 於 其 審 判 之 旨 意 上 帝 之 是 重 於 上 帝 之 非 #42 末 日 式 之 盼 望 觀 是 對 末 日 之 盼 望, 或 更 準 確 地 說 是, 一 種 沒 有 終 結 之 盼 望 即 是 說, 一 個 只 具 恐 慌 之 終 結 使 恐 慌 之 終 結 沒 有 終 結 #43 千 禧 年 主 義 与 天 啟 式 末 世 觀 之 間 的 關 係 是 錯 綜 複 雜 的 我 們 當 然 可 以 譜 系 式 的 進 路 來 探 討 問 題 : 釋 經 式 的, 神 學 式 的, 歷 史 式 的 与 倫 理 學 式 的 但 是 聖 經 之 天 啟 式 末 世 觀 卻 不 能 約 化 為 任 何 單 一 之 理 論 聖 經 之 天 啟 式 文 學 是 包 括 了 兩 個 重 要 之 向 度 : 其 符 號 式 之 語 言 与 對 人 類 之 宇 宙 性 景 觀 當 然 天 啟 式 之 普 世 觀 經 常 會 淪 為 普 世 式 毀 滅 之 惡 夢, 而 歷 史 性 之 天 啟 式 末 世 觀 之 最 大 失 誤, 乃 是 其 以 宿 命 式 的 世 界 末 日 觀, 來 看 人 類 歷 史 但 是 天 啟 式 文 學 對 符 號 性 与 隱 喻 性 語 言 之 運 用 卻 是 其 最 大 之 強 項, 藉 此 矯 正 各 式 各 樣 對 聖 經 字 面 解 經 之 詮 釋 設 若 如 呂 科 爾 所 言, 符 號 昇 華 為 思 維, 那 聖 經 中 之 天 啟 式 文 學 之 符 號 性 語 言 是 不 能 約 化 的, 並 且 不 能 單 單 讓 步 給 神 學 建 構 來 窮 盡 其 重 要 之 意 義 天 啟 式 符 號 語 言 是 相 類 於 活 生 生 的 隱 喻, 藉 此 啟 發 系 統 神 學 之 建 構 這 將 成 為 聖 經 詮 釋 學 之 嶄 新 銳 見 之 豐 沛 泉 源, 成 為 了 詮 釋 學 与 基 督 教 神 學 之 交 接 面 作 為 思 維 觀 念 的 天 啟 式 末 世 觀 是 如 此 重 要, 是 絕 不 容 被 邪 教 与 小 教 派 來 加 以 操 縱 与 曲 解 結 論 哲 學 与 神 學 是 具 有 共 生 之 關 係, 雖 然 現 代 神 學 是 日 益 依 仗 於 哲 學 之 發 展 但 本 論 文 卻 是 一 次 昂 見 之 例 子, 示 明 了 一 位 哲 學 家 如 何 得 益 与 啟 發 自 一 位 神 學 家

9 9 之 思 維 本 研 究 是 建 基 於 此 初 階 式 之 相 遇, 並 將 其 洞 見 推 至 充 足 之 層 面 究 竟 我 們 可 此 次 初 階 式 之 相 遇 有 何 意 義? 首 先, 我 們 應 肯 定 莫 特 曼 取 自 聖 經 敘 事 体 之 基 礎 性 見 解, 就 是 基 督 教 末 世 論 從 來 就 是 關 連 於 盼 望, 而 非 終 結 這 是 一 種 開 展 水 平 線 之 盼 望, 亦 是 一 種 可 理 解 之 盼 望, 藉 此 來 明 瞭 信 心 与 歷 史 之 意 義 其 次, 被 盼 望 所 轉 化 之 基 督 教 末 世 論 亦 是 一 種 有 系 統 地 尋 求 理 解 之 盼 望 這 不 單 是 對 末 世 論 之 理 解, 更 是 對 整 個 神 學 領 域 之 理 解 由 此 便 引 發 了 基 督 教 神 學 之 結 構 性 之 轉 化 同 樣 地, 正 如 呂 科 爾 之 哲 學 所 示 明, 盼 望 之 觀 念 亦 將 我 們 之 焦 點 導 向 了 哲 學 之 結 構 性 轉 化 按 呂 科 爾 所 言, 黑 格 爾 之 哲 學 表 述 了 一 種 絕 對 知 識 之 封 閉 式 視 界, 而 康 德 之 批 判 哲 學 則 朝 向 一 種 辯 証 式 之 開 放 式 視 界 在 此 之 要 點 不 是 這 些 思 想 家 之 個 別 之 末 世 觀, 而 是 他 們 終 結 性 思 維 對 他 們 思 想 結 構 与 進 路 之 影 響 正 如 莫 特 曼 正 確 地 拍 出, 康 德 是 一 位 千 禧 年 主 義 者, 他 代 表 了 哲 學 上 之 千 禧 年 主 義 但 康 德 哲 學 六 還 有 另 一 向 度 限 度 性 之 哲 學 在 此 更 為 重 要 的 不 是 撰 永 久 和 平 書 之 康 德, 而 是 撰 第 一 与 第 二 批 判 之 康 德, 要 為 人 之 理 性 設 定 限 度 如 果 黑 格 爾 是 各 類 型 的 歷 史 哲 學 与 神 學 之 始 与 終, 那 我 們 應 從 康 德 來 解 讀 黑 格 爾 黑 格 爾 式 之 辯 証 將 所 有 形 式 之 矛 盾 与 中 斷, 被 攝 昇 為 更 高 形 式 之 辯 証, 但 康 德 之 辯 証 卻 對 此 提 出 挑 戰, 嘗 試 打 破 絕 對 知 識 之 聲 稱, 打 開 了 迎 向 盼 望 之 神 學 語 境 千 禧 年 主 義 与 天 啟 式 末 世 觀 之 間 的 兩 極 性, 可 以 按 呂 科 爾 所 描 述 之 康 德 与 黑 格 爾 之 間 的 對 照 來 詮 釋, 由 此 而 產 生 邊 陲 之 間 的 效 應 正 如 本 文 所 言, 如 果 天 啟 式 末 世 觀 是 嘗 試 將 人 類 之 終 局 普 遍 化 為 完 全 之 毀 滅, 那 千 禧 年 主 義, 至 少 按 我 來 看, 是 嘗 試 將 人 類 之 歷 史 同 類 化 為 單 一 之 圖 像 將 人 類 与 歷 史 憧 憬 為 單 一 之 同 一 性 是 典 型 末 世 論 之 精 神, 不 論 是 哲 學 性 与 神 學 性 之 末 世 論 但 此 種 歷 史 之 圖 像 化 卻 應 是 一 種 開 放 性 而 非 封 閉 性 之 水 平 線 盼 望 神 學 不 單 關 注 將 來 歷 史 之 整 体 性, 更 關 注 歷 史 之 將 來, 就 是 如 何 開 啟 我 們 之 視 界 与 歸 宿 莫 特 曼 在 布 洛 克 (Ernst Bloch) 之 上 帝 之 來 臨, 描 述 布 洛 克 与 黑 格 爾 之 關 係 他 指 出 布 洛 克 繼 續 靠 攏 著 黑 格 爾, 而 非 像 羅 森 茲 瓦 格 (Rosenzweig), 洛 維 特 (Lowith), 馬 丁 布 与 他 布 斯 (Taubes) 嘗 試 去 擺 脫 他, 但 藉 著 馬 克 思, 他 突 破 了 黑 格 爾 世 界 歷 史 觀 之 封 閉 系 統, 以 致 這 變 成 了 一 個 向 辯 証 式 向 未 來 展 開 之 過 程 這 觀 點 甚 至 可 說 是 對 符 於 早 期 之 黑 格 爾 #44 我 們 若 要 克 服 基 督 教 末 世 論 之 同 一 化 之 千 禧 年 主 義, 便 必 須 進 行 此 種 對 布 洛 克 之 重 新 詮 釋, 亦 由 此 而 重 新 詮 釋 黑 格 爾

10 10 作 為 一 位 現 代 之 中 國 基 督 徒, 目 睹 了 共 產 主 義 与 其 他 意 識 形 態 在 當 代 中 國 歷 史 中 之 惡 爭 与 退 場, 我 是 自 然 介 懷 於 一 切 以 世 界 歷 史 之 圖 謀 為 名, 在 意 識 形 態 上 來 號 召 人 類 之 行 動 但 我 對 莫 特 曼 千 禧 年 式 末 世 論 之 起 初 保 留, 卻 是 相 稱 於 筆 者 對 他 在 神 學 上 之 創 意 性 之 深 刻 稱 佩, 而 他 之 創 新 性 神 學 是 適 切 於 亞 洲 与 中 國 之 處 境 他 的 彌 賽 亞 神 學 批 判 了 所 有 形 式 之 社 族 性 宗 教, 批 判 其 將 虛 幻 之 盼 望 投 射 於 社 經 之 建 制 現 況 上 此 批 判 是 正 正 適 切 亞 洲 之 處 境, 因 著 越 來 越 多 之 亞 洲 國 家 正 演 變 為 世 俗 化 之 現 代 國 家, 利 用 宗 教 或 假 宗 教 來 合 法 化 其 建 制 之 現 狀 莫 氏 之 三 一 論 神 學 發 展 了 對 三 一 論 之 獨 特 詮 釋, 卻 同 時 維 持 了 對 泛 神 論 与 萬 有 在 神 論 (panentheism) 之 嚴 格 區 別 正 當 我 們 嘗 試 向 大 多 數 此 類 型 之 亞 洲 宗 教 進 行 相 互 之 了 解 時, 此 銳 見 是 日 益 重 要 的 莫 氏 之 出 埃 及 式 之 教 會 論 是 在 當 代 處 境 中, 對 教 會 之 異 像 与 使 命 之 最 有 力 之 重 構 這 是 正 值 我 們 亞 洲 基 督 徒 正 致 力 在 西 方 的 宣 教 心 態 之 外, 來 開 展 各 種 新 的 教 會 模 式, 此 銳 見 是 日 益 重 要 的 莫 氏 之 生 態 神 學 肯 定 了 我 們 對 環 境 之 責 任, 但 卻 對 極 端 的 生 態 婦 權 主 義 (eco-feminism) 保 持 一 種 禮 貌 式 之 距 離 這 是 正 值 我 們 面 對 亞 洲 生 態 環 境 之 問 題, 而 致 力 於 發 展 一 種 整 全 而 合 乎 神 學 性 之 生 態 立 場, 此 銳 見 是 日 益 重 要 的 最 後, 我 們 憧 憬 一 種 批 判 性 之 千 禧 年 主 義, 用 以 強 有 有 力 地 批 判 所 有 形 式 的 假 千 禧 年 主 義, 由 此 而 提 供 了 基 督 徒 投 身 參 与 其 本 身 獨 特 歷 史 之 真 正 穩 固 之 基 礎 我 們 身 處 的 一 個 所 有 矛 盾 總 和 之 時 代, 是 進 步 主 義 与 悲 觀 主 義 怪 異 混 合 之 時 代 現 時 代 所 充 斥 的, 是 對 我 們 進 步 之 過 份 信 念 与 對 最 終 毀 滅 之 恐 懼 在 上 帝 之 來 臨 中, 莫 特 曼 數 次 引 用 了 一 句 中 國 成 語.. 騎 虎 難 下 (The person who rides on a tiger can never get off again) 他 以 此 指 出 今 天 的 確 不 再 存 有 太 多 對 現 代 性 之 企 盼, 但 在 科 學 与 科 技 之 領 域, 因 著 兢 爭 而 對 進 步 發 展 之 壓 力 依 然 未 改 #45 我 們 若 將 想 像 力 伸 展, 我 們 可 以 說 基 督 教 末 世 論 好 像 一 頭 教 義 神 學 中 的 老 虎, 其 力 量 是 其 不 能 馴 化 之 野 性 莫 特 曼 先 生 可 說 是 駕 馭 此 頭 老 虎 之 先 行 者, 他 表 露 了 其 中 之 技 巧 与 藝 術, 現 在 該 是 我 們 亞 洲 神 學 家 試 騎 之 時 吧 - The End - 注 釋.. 1. 呂 科 爾, 在 自 由 之 光 中 的 自 由, 收 於 聖 經 詮 釋 論 文 集, Lewis Mudge 編 美 國 費 城, Fortress 出 版 社, 1980, 頁 157 英 文 譯 本 原 刊 於 詮 釋 之 衝 突, 美 國 西 北 大 學 出 版 社, 1974, 頁 中 譯 本, 希 望 之 光 下 的 自 由, 頁 , 刊 於 詮 釋 之 衝 突, 林 宏 濤 譯, 台 北 桂 冠 圖 書 公 司, 1995 年

11 2. 呂 科 爾, 哲 學 系 統 之 盼 望 与 架 構, 原 文 收 於 美 國 天 主 教 哲 學 學 會 年 報 44: 55-69, 1970 年 重 刊 於 型 構 神 聖 : 宗 教 敘 事 體 与 想 像 力, M.I. Wallace, 美 國 明 尼 蘇 達 州, Fortress 出 版 社, 1995 年, 頁 按 照 基 督 教 教 義 學 之 次 序, 莫 特 曼 之 著 作 為 : 三 一 論 与 上 帝 之 國 ( 德 文 1980, 英 譯 1981), 釘 十 字 架 之 上 帝 ( 德 文 1972, 英 譯 1974), 耶 穌 基 督 之 道 ( 德 文 1989, 英 譯 1990), 在 聖 靈 能 力 中 之 教 會 ( 德 文 1975, 英 譯 1977) 4. 呂 科 爾, 惡 之 象 徵, 美 國 波 士 頓 Beacon 出 版 社, 1969 年 中 譯 本, 惡 的 象 徵, 翁 紹 軍 譯, 台 北 桂 冠 圖 書 公 司, 1992 年 第 347 頁 5. 呂 科 爾, 哲 學 系 統 之 盼 望 与 架 構, 第 69 頁 6. 呂 科 爾 在 1998 年 吉 福 特 講 座 結 集 成 書 之 作 為 他 者 之 自 身 中, 他 十 分 獨 特 地 描 述 了 自 已 的 哲 學 進 路 : 我 相 信 我 只 是 向 讀 者 單 純 地 陳 明 了 論 証, 由 此 並 不 假 設 讀 者 對 聖 經 信 仰 之 排 拒 接 受 或 懸 疑 我 相 信 此 種 方 法 論 上 的 節 制 可 說 是 標 誌 了 我 全 部 的 作 品, 由 此 而 導 致 了 一 種 沒 有 直 接 論 述 上 帝 的 哲 學, 在 此 上 帝 作 為 哲 學 之 問 題 會 被 懸 置, 這 或 許 可 形 容 為 一 種 不 可 知 論 作 為 他 者 之 自 身, 美 國 芝 加 哥 大 學 出 版 社, 1992 年, 第 24 頁 7. 康 德, 純 粹 理 性 批 判, N.K. Smith 英 譯, 倫 敦 麥 美 倫 出 版 社, 1929 年, 第 635 頁 8. 呂 科 爾, 哲 學 系 統 之 盼 望 与 架 構, 第 56 頁 9. 呂 科 爾, 在 自 由 之 光 中 的 自 由, 第 160 頁 10. 上 引 書, 第 57 頁 11. 呂 科 爾, 哲 學 系 統 之 盼 望 与 架 構, 第 158 頁 12. 上 引 書, 第 159 頁 13. 呂 科 爾, 在 自 由 之 光 中 的 自 由, 第 58 頁 14. 呂 科 爾, 哲 學 系 統 之 盼 望 与 架 構, 第 59 頁 15. 呂 科 爾, 在 自 由 之 光 中 的 自 由, 第 166 頁 16. 呂 科 爾, 哲 學 系 統 之 盼 望 与 架 構, 第 55 頁 17. 呂 科 爾, 在 自 由 之 光 中 的 自 由, 第 163 頁 18. 同 上 19. 呂 科 爾, 哲 學 系 統 之 盼 望 与 架 構, 第 69 頁 20. 同 上 21. 莫 特 曼, 盼 望 神 學, 紐 約 哈 潑 出 版 社, 1967 年, 第 16 頁 22. 莫 特 曼, 上 帝 之 來 臨, 美 國 明 尼 蘇 達 州, Fortress 出 版 社, 1996 年, 第 vxiv 頁 23. 盼 望 神 學, 第 17 頁 24. 上 引 書, 第 16 頁 25. 巴 特, 羅 馬 書 譯 義, 牛 津 大 學 出 版 社, 1968 年, 第 314 頁 此 句 引 用 於 莫 特 曼, 盼 望 神 學, 第 39 頁 另 可 參 莫 氏 於 下 文 中 之 批 判 26. 約 翰 韋 斯 特, 巴 特 之 道 德 神 學, 美 國 大 急 流 市, 愛 德 曼 出 版 社, 1998 年, 第 78 頁 27. 莫 特 曼, 上 帝 之 來 臨, 第 xvi 頁 28. 上 引 書, 第 6 頁 29. 上 引 書, 第 22 頁 11

12 上 引 書, 第 26 頁 31. 上 引 書, 第 6 頁 32. 上 引 書, 第 202 頁 33. 上 引 書, 第 頁 另 參 第 7 段 : 要 歷 史 性 之 千 禧 年 主 義, 而 非 末 世 論 式 之 千 禧 年 主 義 34. 上 引 書, 第 192 頁 35. 上 引 書, 第 193 頁 36. 上 引 書, 第 199 頁 37. 同 上 38. 上 引 書, 第 13 頁 39. 上 引 書, 第 226 頁 40. 盼 望 神 學, 第 193 頁 41. 現 代 啟 示 錄 是 由 美 國 教 父 導 演 哥 普 拉 (Francis Coppola) 於 執 導 之 電 影, 完 成 於 1979 年 此 片 之 劇 本 是 本 於 英 國 文 學 家 康 拉 德 (Joseph Conrad) 之 名 著 黑 暗 之 心 電 影 表 明 是 以 越 戰 為 題 材, 其 主 旨 卻 是 以 透 過 人 性 与 現 代 戰 爭 之 荒 謬, 來 描 述 一 種 地 老 天 荒 式 之 天 啟 式 末 世 觀 (apocalypse) 42. 上 帝 之 來 臨, 第 229 頁 43. 同 上 上 帝 之 來 臨, 第 135 頁 另 參 末 了 之 言 上 帝, 刊 於 世 界 是 否 會 結 束?, S. Freyne 与 N. Lash 編, Concilium 叢 書, 1998 年 4 期, 美 國 奧 比 斯 出 版 社, 1998 年, 第 116 頁 及 下 文 44. 上 帝 之 來 臨, 第 32 頁 45. 上 引 書, 第 45 頁 - 注 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