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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國 立 臺 北 大 學 中 國 語 文 學 系 2007 年 10 月 第 三 屆 中 國 文 哲 之 當 代 詮 釋 學 術 研 討 會 會 前 論 文 集 第 59~68 頁 民 國 以 來 論 語 的 多 元 詮 釋 明 道 大 學 中 文 系 陳 金 木 摘 要 本 篇 論 文 以 閱 讀 論 語 與 詮 釋 論 語 的 視 野, 從 一 傳 統 注 疏 繼 續 發 展 二 新 材 料 引 發 新 研 究 三 新 觀 點 獲 得 新 成 果 四 新 視 野 開 拓 新 領 域 等, 探 討 民 國 以 來 論 語 詮 釋 的 四 個 面 向 得 證 民 國 以 來 論 語 的 閱 讀 與 詮 釋, 就 是 如 此 多 元 的 開 展, 如 同 花 園 錦 簇 般 的 美 不 勝 收! 一 緒 論 經 書 的 形 成 與 發 展, 經 歷 了 長 遠 的 歷 程, 成 為 中 華 文 化 的 主 體 因 此, 有 學 者 稱 : 經, 中 國 人 的 身 份 證 1 論 語 是 經 書 之 一, 論 語 的 閱 讀 與 學 習, 也 是 古 今 學 子 的 共 同 必 修 課 程 2 論 語 伴 隨 著 莘 莘 學 子 度 過 青 澀 的 青 春 歲 月, 成 就 學 校 生 活 的 點 滴 記 憶 學 習 論 語, 可 以 像 戴 璉 璋 所 稱 的 藉 著 文 字 的 指 引, 讓 心 靈 上 溯 時 光 之 流, 歸 向 洙 泗 水 濱, 面 對 孔 門 人 物, 參 與 他 們 的 生 活, 熟 悉 他 們 的 音 容 笑 貌, 分 享 他 們 的 喜 悅, 分 擔 他 們 的 憂 傷 3, 透 過 論 語 片 言 隻 字 的 感 悟 與 啟 發, 安 頓 自 己 的 心 靈 生 命 也 可 以 像 傅 佩 榮 所 稱 的 應 用 詮 釋 學 方 法, 從 四 步 驟 著 手, 思 考 論 語 每 一 句 話 : 一 究 竟 說 了 什 麼? 二 想 要 說 些 什 麼? 三 能 夠 說 些 什 麼? 四 應 該 是 什 麼 意 思? 4 韋 政 通 則 對 有 成 德 意 願 者 闡 明 孔 子 學 說 者 主 觀 體 認 自 得 者 三 類 的 學 習 者, 提 出 研 讀 論 語 的 方 法 5 對 於 論 語 的 詮 釋, 除 了 依 循 經 學 經 學 史 注 疏 傳 統, 進 行 疏 解 之 外, 曾 春 海 以 馬 賽 爾 (Gabriel Marrcel) 的 主 體 際 6 詮 釋 論 語 的 仁, 得 出 論 1 高 達 : 經, 中 國 人 的 身 份 證, 收 錄 於 梁 實 秋 等 著 : 大 書 坊 ( 台 北 市 : 聯 合 報 社, ) 頁 古 代 學 子 在 私 塾 小 學 中 學 習 經 書, 現 代 學 子 則 在 國 中 有 論 語 讀 本, 高 中 有 中 國 文 化 基 本 教 材, 以 前 的 師 範 體 制 學 校 ( 師 大 或 師 專 師 院 ), 更 把 四 書 列 為 全 校 共 同 必 修 課 程, 大 學 中 文 系 也 將 四 書 列 為 必 修 或 選 修 課 程 之 一 3 戴 璉 璋 : 洙 泗 之 旅 談 論 語 的 閱 讀, 收 錄 於 梁 實 秋 等 著 : 大 書 坊 ( 台 北 市 : 聯 合 報 社, ) 頁 35 4 傅 佩 榮 : 我 怎 麼 讀 論 語 ( 哲 學 雜 誌 季 刊, 第 6 期, ) 頁 韋 政 通 : 如 何 研 讀 論 語, 收 錄 於 韋 政 通 : 中 國 思 想 傳 統 的 創 造 轉 化 ---- 韋 政 通 自 選 集 ( 昆 明 : 雲 南 人 民 出 版 社, ) 頁 所 謂 主 體 際, 是 指 在 人 我 以 誠 相 處, 相 互 接 納 所 構 成 的 互 為 主 體 或 多 元 主 體 的 關 係, 處 在 關 懷 同 情 愛 與 被 愛 的 彼 此 親 切 交 往 中, 洋 溢 著 交 互 的 價 值 體 認 詳 見 曾 春 海 : 試 由 馬 賽 爾 的 主 體 際 詮 釋 論 語 的 仁 ( 哲 學 雜 誌 季 刊, 第 6 期, ) 頁

2 第 三 屆 中 國 文 哲 之 當 代 詮 釋 學 術 研 討 會 會 前 論 文 集 語 中 的 仁 者 係 在 人 我 關 係 中 以 主 體 與 主 體 相 互 臨 在 的 主 體 際 中, 立 己 立 人 和 達 己 達 人, 不 但 發 展 了 內 在 之 仁, 實 現 了 人 所 應 是 其 所 是 的 完 每 人 格 ---- 仁 人 君 子, 甚 至 聖 賢, 同 時, 也 提 攜 扶 持 友 人 也 實 現 了 友 人 的 生 命 人 格, 共 同 提 升 了 心 靈 生 命 的 存 有 價 值 與 意 義 7 張 亨 詮 釋 論 語 先 進 莫 春 者, 春 服 既 成, 冠 者 五 六 人, 童 子 七 八 人, 浴 乎 沂, 風 乎 舞 雩, 詠 而 歸 時, 一 層 一 層 的 探 尋 其 中 的 深 層 向 度 與 和 諧 圓 融 的 美 善 境 界, 稱 : 所 以 稱 莫 春 篇 為 詩, 主 要 的 還 是 為 了 增 加 對 它 美 的 一 面 的 領 會 ; 同 時 意 在 指 出 這 美 跟 曾 點 之 志 融 而 為 一 進 一 步 說, 這 美 是 內 具 於 人 的 存 在 涵 蘊 之 中, 而 與 人 的 德 性 人 格 同 時 呈 顯 的 ; 它 可 以 在 語 言 文 字 之 內, 也 可 以 在 語 言 文 字 之 外 8 民 國 以 來, 論 語 的 閱 讀 與 詮 釋 9, 就 是 如 此 多 元 的 開 展, 如 同 花 園 錦 簇 般 的 美 不 勝 收! 二 傳 統 注 疏 繼 續 發 展 開 始 註 解 論 語, 是 從 漢 代 開 始, 何 晏 論 語 集 解 所 收 的 注 家 有 孔 安 國 包 咸 周 氏 馬 融 鄭 玄 陳 群 王 肅 周 生 烈 等 八 家 皇 侃 的 論 語 義 疏 則 收 江 南 十 三 家 的 疏 解 宋 代 邢 昺 的 論 語 注 疏 朱 熹 的 論 語 集 注, 清 代 劉 寶 楠 的 論 語 正 義 等 等, 都 是 以 集 注 集 疏 的 方 式 註 解 論 語, 這 也 就 是 在 經 學 領 域 ( 論 語 ) 的 經 學 史 著 作, 註 解 家 在 註 解 論 語 時, 所 依 循 的 是 注 疏 傳 統 民 國 以 來, 白 話 文 取 代 了 文 言 文, 但 是 在 註 解 時, 對 於 論 語 篇 章 的 劃 分, 大 體 上 是 依 循 何 晏 朱 熹 或 邢 昺 註 解 的 方 式 則 大 多 採 用 白 話 文, 較 學 術 性 的 著 作, 則 會 引 據 出 處 註 解 之 後, 通 俗 性 的 會 有 翻 譯, 較 學 術 性 的 則 會 有 分 析 例 如 王 熙 元 的 論 語 通 釋, 本 為 在 教 育 廣 播 電 台 四 書 講 座 的 講 稿, 後 交 由 台 灣 學 生 書 局 印 行 其 通 釋 論 語 的 所 有 篇 章, 每 章 先 列 論 語 原 文, 次 為 提 旨, 提 舉 一 章 的 主 旨 再 次 為 釋 詞, 解 釋 一 章 詞 句 串 講 句 意 文 法 分 析 等 再 次 為 譯 義, 以 淺 顯 語 體 文 通 譯 全 章 末 以 析 微, 以 論 語 全 書 思 想 脈 絡 為 基 礎, 發 揮 以 經 解 經, 並 以 歷 史 事 蹟 與 實 際 生 活 相 印 證 10 7 曾 春 海 : 試 由 馬 賽 爾 的 主 體 際 詮 釋 論 語 的 仁 ( 哲 學 雜 誌 季 刊, 第 6 期, ) 頁 94 8 張 亨 : 論 語 中 的 一 首 詩, 收 錄 於 張 亨 : 思 文 之 際 論 集 ---- 儒 道 思 想 的 現 代 詮 釋 ( 台 北 : 允 晨 文 化 實 業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 頁 邱 燮 友 : 六 十 年 來 的 論 語 學, 收 錄 於 程 發 軔 主 編 六 十 年 來 之 國 學 ( 一 ) ( 台 北 : 正 中 書 局, ) 頁 ; 陳 逢 源 四 書 研 究, 收 錄 於 林 慶 彰 主 編 ( ) 五 十 年 來 的 經 學 研 究 ( 台 北 : 台 灣 學 生 書 局, ), 頁 ), 10 王 熙 元 : 論 語 通 釋 ( 台 北 : 台 灣 學 生 書 局, ) 自 序 頁

3 民 國 以 來 論 語 的 多 元 詮 釋 在 眾 多 論 語 註 解 書, 值 得 留 意 的 是 程 樹 德 的 論 語 集 釋, 此 書 本 述 而 不 作 的 立 場, 分 類 採 輯 宋 代 以 後 諸 家 說 法, 全 書 內 容 分 為 十 類 : 考 異 音 讀 考 證 集 解 唐 以 前 古 注 ( 採 三 十 八 家 ) 集 注 別 解 餘 論 發 明 按 語 此 書 一 百 四 十 萬 言, 為 繼 劉 寶 楠 論 語 正 義 後 集 大 成 的 註 解 書, 其 徵 引 古 書 達 六 百 八 十 種, 其 中 論 語 四 書 類 即 有 兩 百 零 三 種 之 多 11 楊 樹 達 的 論 語 疏 證 則 另 闢 蹊 徑, 這 本 書 的 主 旨 雖 然 在 疏 通 孔 子 學 說, 也 採 用 以 經 證 經 或 取 群 經 諸 子 及 四 史 為 證, 但 是 其 特 點 在 於 將 三 國 以 前 所 有 徵 引 論 語, 或 和 論 語 有 關 的 資 料, 都 依 照 論 語 原 文 之 後 列 出, 再 加 上 自 己 的 按 語 一 抒 己 見 12 陳 寅 恪 稱 之 : 此 司 馬 君 實 李 仁 甫 長 編 考 異 之 法, 乃 自 詁 釋 論 語 所 未 有, 誠 可 為 治 經 者 闢 一 新 途 徑, 樹 一 新 模 楷 也 13 三 新 材 料 引 發 新 研 究 筆 者 於 一 九 九 九 年 探 討 二 十 世 紀 以 來 新 發 現 與 論 語 相 關 的 文 獻 材 料 14, 得 出 : 定 州 漢 墓 竹 簡 論 語 為 現 存 最 早 的 漢 代 論 語 寫 本, 比 現 在 流 傳 論 語 注 解 書 中 的 祖 本 張 侯 論 都 要 來 的 早, 因 此, 定 州 漢 墓 竹 簡 論 語 的 發 現, 有 助 於 學 者 對 於 進 一 步 探 討 和 了 解 魯 論 齊 論 古 論 張 侯 論 的 性 質 與 文 字 差 異 的 問 題 敦 煌 吐 魯 番 唐 寫 本 論 語 鄭 氏 注 的 發 現, 其 文 字 原 貌 幾 乎 可 以 恢 復 一 半 以 上, 一 則 可 以 深 入 探 討 鄭 玄 的 論 語 學, 更 可 以 全 面 探 討 論 語 注 解 書 中 的 考 據 復 原 詮 釋 等 相 關 問 題 敦 煌 吐 魯 番 唐 寫 本 論 語 集 解 的 發 現, 一 則 可 以 提 供 唐 代 經 注 本 的 原 貌, 作 為 考 校 今 存 論 語 集 解 中 日 諸 刻 本 文 字 的 問 題 二 則 更 可 藉 此 探 討 經 書 在 流 傳 過 程 中 的 支 系 問 題 三 則 可 以 探 討 中 日 圖 書 流 傳 過 程 中 產 生 的 若 干 問 題 敦 煌 唐 寫 本 論 語 義 疏 為 論 語 義 疏 唯 一 的 唐 代 寫 本, 學 者 可 以 藉 此 探 討 論 語 注 解 書 中 以 義 疏 為 體 裁 的 體 式 和 文 字 內 容 之 原 貌 總 之, 二 十 世 紀 論 語 新 文 獻 材 料 的 發 現, 有 助 於 釐 清 先 秦 兩 漢 魏 晉 南 北 朝 論 語 學 發 展 史 的 諸 般 問 題 程 樹 德 在 一 九 三 三 年 開 始 編 纂 此 書 時, 已 經 患 血 管 硬 化 症, 以 病 弱 殘 軀, 自 己 口 述, 由 親 戚 筆 錄 歷 時 九 年, 終 於 一 九 四 二 年 脫 稿 此 書 一 九 四 三 年, 華 北 印 書 館 出 版, 但 頗 多 他 人 代 抄 以 致 於 文 字 多 有 訛 誤, 校 對 粗 疏, 又 多 一 層 舛 錯 後 來, 其 子 程 俊 英 與 蔣 見 元 點 校, 列 為 中 華 書 局 新 編 諸 子 集 成 ( 第 一 輯 ), 一 九 九 0 年 八 月 出 版 12 楊 樹 達 : 論 語 疏 證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 13 楊 樹 達 : 論 語 疏 證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 論 語 疏 證 陳 序, 頁 1 14 許 建 平 : 敦 煌 經 籍 敘 錄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 ) 亦 對 敦 煌 出 土 的 論 語 文 獻 材 料 ( 包 括 : 白 文 論 語 鄭 玄 論 語 注 何 晏 論 語 集 解 皇 侃 論 語 疏 佚 名 論 語 摘 抄 佚 名 論 語 音 等 敦 煌 藏 經 洞 所 發 現 的 唐 寫 本, 進 行 定 名 寫 卷 形 態 介 紹 寫 卷 綴 合 圖 版 與 錄 文 列 舉 研 究 論 著 存 目 的 敘 錄 工 作 論 語 部 分 見 頁 陳 金 木 : 二 十 世 紀 新 發 現 文 獻 材 料 對 於 論 語 學 研 究 的 貢 獻 與 影 響, 收 錄 於 陳 金 木 : 唐 寫 本 論 語 鄭 氏 注 後 續 研 究 歷 代 論 語 學 新 論 ( 台 北 : 國 家 科 學 發 展 委 員 會 專 題 研 究 計 畫 成 果 報 告, ) 頁

4 第 三 屆 中 國 文 哲 之 當 代 詮 釋 學 術 研 討 會 會 前 論 文 集 一 九 九 三 年 十 月, 湖 北 省 荊 門 市 郭 店 一 號 楚 墓 的 考 古 挖 掘 一 九 九 四 年 五 月, 上 海 博 物 館 從 香 港 購 回 戰 國 楚 簡 一 九 九 八 年 五 月, 出 版 郭 店 楚 墓 竹 簡 16 ; 二 00 一 年 十 一 月 出 版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戰 國 楚 竹 書 ( 一 ) 17, 開 啟 了 利 用 戰 國 竹 簡 研 究 先 秦 ( 尤 其 是 孔 孟 之 間 ) 儒 道 學 術 思 想 的 熱 潮 18 以 與 論 語 直 接 相 關 者 即 有 郭 店 簡 的 語 叢 ( 一 二 三 ), 上 博 簡 的 孔 子 詩 論 子 羔 魯 邦 大 旱 君 子 為 禮 弟 子 問 相 邦 之 道 季 庚 子 問 於 孔 子 從 政 ( 甲 篇 乙 篇 ) 仲 弓 民 之 父 母 昔 者 君 老 孔 子 見 季 桓 子 等 19 即 以 孔 子 見 季 桓 子 ( 上 博 簡 第 六 冊 ) 而 言, 此 篇 共 二 十 七 簡, 總 五 百 五 十 四 字, 其 中 合 文 六 全 文 以 對 話 方 式 記 載 孔 子 與 季 桓 子 有 關 提 出 仁 與 不 仁 為 二 道, 以 仁 政 賜 愛 司 不 失 人 法 古 興 魯 來 勸 勉 季 桓 子 對 話 的 時 間 約 在 魯 定 公 五 年 ( 西 元 前 五 0 五 年 ) 到 定 公 十 四 年 ( 西 元 前 四 九 六 年 ) 之 間 此 項 記 載 可 以 與 春 秋 左 氏 傳 春 秋 公 羊 傳 論 語 禮 記 孔 子 家 語 孟 子 荀 子 韓 詩 外 傳 史 記 鹽 鐵 論 說 苑 論 衡 上 博 簡 的 仲 弓 參 看, 可 以 瞭 解 季 桓 子 執 政 與 孔 子 仕 魯 的 思 想 及 其 業 績 20 總 之, 利 用 出 土 文 獻, 確 實 可 以 校 讀 古 書 中 的 字 校 讀 古 書 中 的 詞 語 以 重 文 規 律 校 讀 古 書 總 結 古 書 體 例 判 斷 古 書 真 偽 及 年 代 ; 將 出 土 文 獻 與 傳 世 文 獻 的 對 讀, 可 以 糾 正 傳 世 古 書 在 字 距 方 面 的 訛 誤 篇 章 結 構 的 差 異 思 想 方 面 的 歧 異 21 二 十 世 紀 以 來 新 發 現 的 論 語 文 獻 材 料, 確 實 可 以 開 展 古 文 新 證 的 研 究 工 作 學 者 也 指 出 我 們 面 對 出 土 文 獻 時, 應 該 以 嚴 謹 而 審 慎 的 態 度, 搭 配 傳 世 文 獻 的 紙 上 材 料, 確 定 其 歷 史 座 標 軸, 進 而 做 出 有 效 性 的 歷 史 詮 釋 此 書 為 文 物 出 版 社, 一 九 九 八 年 五 月 出 版, 有 圖 版 說 明 釋 文 註 釋 等 項 其 後 又 在 二 00 二 年 十 二 月 開 始, 陸 續 出 版 單 冊 本, 列 為 簡 帛 書 法 選, 將 圖 版 放 大, 旁 加 釋 文, 省 去 註 釋 一 項 17 到 目 前 為 止 ( 二 00 七 年 九 月 ),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戰 國 楚 竹 書 已 經 出 版 六 冊, 分 別 是 : 二 00 二 年 十 二 月 出 版 第 二 冊, 二 00 三 年 十 二 月 出 版 第 三 冊, 二 00 四 年 十 二 月 出 版 第 四 冊, 二 00 六 年 一 月 出 版 第 五 冊, 二 00 七 年 七 月 出 版 第 六 冊 其 內 容 為 圖 版 ( 有 原 始 圖 版 與 放 大 圖 版, 皆 為 彩 色 印 刷 ) 與 釋 文 考 釋 ( 有 說 明 與 包 括 圖 版 釋 文 的 逐 簡 考 釋 ) 此 皆 由 馬 承 源 主 編, 上 海 世 紀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出 版 18 詳 見 駢 安 騫 段 書 安 : 二 十 世 紀 出 土 簡 帛 綜 述 (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 頁 ; 亦 可 參 考 沈 頌 金 : 二 十 世 紀 簡 帛 學 研 究 ( 北 京 : 學 苑 出 版 社, ) 一 書 所 述 19 詳 見 湖 北 省 荊 門 博 物 館 : 郭 店 楚 墓 竹 簡 (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 ) 與 馬 承 源 主 編 :,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戰 國 楚 竹 書 ( 第 一 冊 到 第 六 冊 )( 上 海 : 上 海 世 紀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 ) 20 詳 見 馬 承 源 主 編 :, 上 海 博 物 館 藏 戰 國 楚 竹 書 ( 第 六 冊 )( 上 海 : 上 海 世 紀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 頁 詳 見 馮 勝 君 : 二 十 世 紀 古 文 新 證 研 究 ( 濟 南 : 齊 魯 書 社, ) 一 書 所 做 的 研 究, 與 所 舉 的 實 例 22 詳 見 林 啟 屏 : 從 古 典 到 正 典 : 中 國 古 代 儒 學 意 識 之 形 成 ( 台 北 : 國 立 台 灣 大 學 出 版 中 心, ), 頁

5 民 國 以 來 論 語 的 多 元 詮 釋 四 新 觀 點 獲 得 新 成 果 以 學 科 性 質 而 論, 論 語 是 屬 於 經 學 ( 指 論 語 ) 經 學 史 ( 指 論 語 註 解 書 ) 儒 學 ( 指 以 孔 子 為 代 表 的 儒 家 ) 儒 學 史 ( 指 歷 代 的 儒 學 學 者 的 研 究 ) 民 國 以 來, 有 研 究 者 以 小 說 的 文 體, 如 日 本 下 湖 村 人 論 語 物 語 23, 即 是 以 論 語 章 句 為 主 幹, 輔 以 史 記 孔 子 世 家 史 記 仲 尼 弟 子 列 傳 孔 子 家 語 相 關 的 記 載, 以 現 代 人 的 觀 感 重 新 編 寫, 成 為 一 部 故 事 體 裁 的 文 藝 創 作, 以 作 者 獨 特 而 銳 利 的 心 理 描 寫, 深 入 淺 出 的 寫 出 能 讓 現 代 人 親 近 的 二 十 八 個 故 事 每 一 則 故 事 的 開 頭 都 會 引 用 論 語 的 篇 章, 其 下 再 創 作 出 具 有 文 藝 氣 息 與 文 化 氛 圍 的 動 人 故 事, 其 中 也 穿 插 後 代 論 語 註 解 書 的 說 法, 以 加 強 讀 者 的 深 入 瞭 解 24 此 外, 安 岡 正 篤 的 活 讀 論 語 25 澁 澤 榮 一 的 論 語 與 算 盤 26, 也 都 在 利 用 新 觀 點 詮 釋 論 語, 所 得 的 研 究 成 果 美 國 學 者 郝 大 維 (David L.Hall) 安 樂 哲 (Rogger T.Ames) 以 通 過 孔 子 而 思 (Thinking through Confucius) 一 書 27, 全 書 分 六 章 28, 以 孔 子 一 生 自 述 子 吾 十 又 五 而 志 於 學, 三 十 而 立, 四 十 而 不 惑, 五 十 而 知 天 命, 六 十 而 耳 順, 七 十 而 從 心 所 欲, 不 逾 矩 ( 論 語 為 政 ) 的 六 個 人 生 階 段 作 為 章 名 雖 然 從 文 體 上, 是 屬 於 文 獻 學 哲 學 學 術 的 研 究 成 果, 但 實 質 上 卻 是 一 本 比 文 化 哲 學 的 著 作 其 撰 述 的 主 要 意 圖 是 以 : 一 能 夠 讓 孔 子 的 主 要 思 想 在 研 究 中 獲 得 相 對 清 晰 的 闡 23 此 書 最 早 由 東 京 大 日 本 雄 辯 會 講 談 社 於 一 九 三 八 年 ( 日 本 昭 和 十 三 年 ) 出 版, 其 後 東 京 角 川 書 店 於 一 九 五 一 年 ( 日 本 昭 和 二 十 六 年 ) 列 入 角 川 文 庫 出 版 中 文 翻 譯 本 最 早 為 林 耀 南 譯 的 論 語 故 事 ( 台 北 : 協 志 工 業 叢 書 出 版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一 九 六 七 年 九 月 出 版 ); 李 君 奭 譯 本 則 改 為 論 語 平 話 ( 彰 化 : 專 心 企 業 處 版 社,1976), 王 進 祥 譯 本 則 稱 論 語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書 店,1979 年 ), 大 陸 又 有 孔 繁 葉 譯 本, 也 稱 論 語 故 事 ( 福 州 : 海 峽 文 藝 出 版 社,2003/11), 但 於 作 者 則 誤 稱 村 下 湖 人 24 以 小 說 故 事 體 裁 對 於 論 語 進 行 再 創 作 的 另 有 李 鎮 : 仁 者 無 敵 : 小 說 孔 子 ( 台 北 : 可 道 書 房, ) 是 以 三 十 章 的 篇 幅, 有 稱 之 : 仁 者 無 敵, 這 是 一 本 小 說, 也 是 一 本 歷 史 ; 是 一 個 故 事, 也 是 一 本 哲 學 ; 是 一 部 文 學 之 作, 也 是 一 本 中 國 文 化 精 神 的 教 科 書 見 瀏 覽 日 期 :2007/10/7 25 安 岡 正 篤 的 論 語 の 活 學 ( 東 京 : 統 一 社, ) 中 文 翻 譯 的 書 名 為 活 讀 論 語 ( 台 北 : 中 央 日 報 出 版 部, ) 未 註 翻 譯 者 全 書 分 成 三 大 部 分 : 一 論 語 的 人 物 形 象 二 死 讀 論 語 白 讀 論 語 三 論 語 為 政 抄 26 澁 澤 榮 一 的 論 語 と 算 盤 ( 東 京 : 國 書 刊 行 會, ), 中 文 有 蔡 哲 茂 吳 璧 雍 譯 本 ( 台 北 : 允 晨 文 化 公 司, ) 洪 墩 謨 譯 本 ( 台 北 : 正 中 書 局, ) 王 中 江 譯 本 ( 台 北 : 漫 遊 者 文 化 公 司, ), 書 名 都 稱 論 語 與 算 盤, 全 書 共 十 章 : 處 世 與 信 條 立 志 與 學 問 常 識 與 習 慣 仁 義 與 富 貴 理 想 與 迷 信 人 格 與 修 養 算 盤 與 權 利 實 業 與 士 道 教 育 與 情 誼 成 功 與 失 敗 澁 澤 榮 一 認 為 論 語 講 義, 算 盤 講 利, 二 者 相 互 依 存, 並 行 不 悖, 並 明 確 表 示 一 定 要 把 論 語 作 為 商 業 上 的 經 典, 自 己 所 付 出 的 所 有 努 力 就 是 要 極 力 採 取 依 靠 仁 義 道 德 來 推 進 生 產, 務 必 確 立 義 利 合 一 的 信 念, 企 業 經 營 者 應 當 應 不 斷 根 據 論 語 之 義 得 出 算 盤 之 利, 又 從 算 盤 中 悟 出 論 語 具 有 真 正 的 致 富 之 道 見 瀏 覽 日 期 :2007/10/7 27 此 書 於 一 九 八 七 年 由 紐 約 州 立 大 學 出 版 社 出 版, 何 金 俐 翻 譯 成 中 文, 書 名 為 通 過 孔 子 而 思 ( 北 京 : 北 京 大 學 出 版 社, ) 28 第 一 章 之 前 有 類 似 導 言 的 幾 個 悖 常 假 定 ( 內 含 : 內 在 宇 宙 論 反 向 性 概 念 傳 統 : 作 為 詮 釋 語 境 等 三 節 ) 63

6 第 三 屆 中 國 文 哲 之 當 代 詮 釋 學 術 研 討 會 會 前 論 文 集 明 二 將 孔 子 思 想 作 為 實 踐 自 我 之 思 (thinking) 的 媒 介 來 重 構 儒 家 ( 尤 其 是 孔 子 ) 的 思 想 世 界 這 本 書 以 其 本 身 方 法 論 視 角 與 思 想 的 豐 富 性, 提 供 中 國 的 讀 者 域 外 視 角 的 當 代 重 構, 鼓 勵 讀 者 本 人 身 臨 其 境, 來 獲 得 創 造 性 的 理 解 29 再 者, 安 樂 晢 羅 思 文 的 論 語 的 哲 學 詮 釋 : 比 較 哲 學 的 視 域 30 郝 伯 特 芬 格 萊 特 (Herbert Fingarette) 的 孔 子 : 即 凡 而 聖 (Confucius:the Secular as Sacred) 31 顧 立 雅 (Greel H.G) 的 孔 子 與 中 國 之 道 (Confucius and Chenese way) 32 等 三 本 美 國 學 者 有 關 論 語 或 孔 子 的 論 著, 也 是 以 新 觀 點 獲 致 可 觀 成 果 的 論 著 李 明 輝 針 對 有 學 者 批 評 牟 宗 三 先 生 運 用 康 德 (Immanuel Kant) 的 倫 理 學 觀 點 以 解 釋 儒 家 思 想 時, 指 出 : 概 念 的 使 用, 有 其 區 域 文 化 的 差 異 性, 但 是 思 想 內 涵 有 可 能 為 人 類 精 神 文 明 所 共 有 33 因 此, 在 新 觀 點 提 出 的 同 時, 需 要 避 免 的 是 過 度 詮 釋 的 問 題 34 五 新 視 野 開 拓 新 領 域 高 明 士 研 究 指 出 中 國 自 漢 迄 唐, 完 成 了 儒 學 教 育 養 士 教 育 及 成 聖 教 育, 此 三 項 教 育 的 共 同 特 質, 一 直 延 續 到 清 朝 依 然 不 變 東 亞 諸 國 ( 韓 國 日 本 越 南 高 昌 渤 海 等 國 ), 在 攝 取 中 國 文 化 ( 漢 字 儒 教 律 令 科 技 佛 教 ) 的 同 時, 也 吸 收 了 這 些 特 質, 形 成 所 謂 的 東 亞 教 育 圈 35 即 以 孔 子 論 語 所 代 表 的 儒 教 的 傳 播 與 受 容 而 言, 日 本 在 六 世 紀 初 繼 體 天 皇 時, 日 本 朝 廷 通 過 百 濟 招 請 中 國 南 朝 儒 者 五 經 博 士 赴 日 講 學, 論 語 當 在 此 時 輸 入 日 本 ; 九 世 紀 日 人 藤 原 佐 29 高 大 威 : 孔 子 德 性 視 域 探 索 ---- 以 論 語 為 中 心 ( 台 北 : 樂 學 書 局, ), 作 者 序 言 稱 : 郝 大 維 安 樂 哲 以 通 過 孔 子 而 思 名 其 編, 洵 富 意 味 : 通 過 者 我, 所 通 過 者 彼, 則 我 當 代 之 所 窺 與 彼 古 昔 之 所 見 遂 相 整 合, 此 詮 釋 學 者 漢 斯 格 奧 爾 格 加 達 默 爾 (Hans-Georg Gandamer) 之 所 謂 視 域 融 合 (fusion of horizons), 亦 本 書 題 拈 視 域 一 語 之 底 蘊 序 言 i 其 書 分 六 章 : 一 道 藝 之 辨 : 論 語 學 字 之 指 涉 二 經 德 秉 哲 : 孔 子 知 識 建 構 之 取 向 三 行 藏 之 道 : 政 教 語 境 中 之 孔 學 實 踐 四 君 臣 父 子 : 孔 子 之 倫 理 視 域 及 其 侷 限 五 行 止 之 軔 : 儒 家 對 自 我 行 為 之 內 在 折 衝 六 人 文 鑑 照 : 孔 子 德 性 視 域 之 繼 承 與 開 展 並 有 一 附 錄 : 論 語 文 本 之 辭 氣 分 析 30 此 書 有 余 瑾 譯 本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 ), 其 內 容 為 : 導 言 論 語 的 著 學 釋 義 論 語 英 譯 本, 另 有 兩 個 附 錄 : 定 州 論 語 對 語 言 翻 譯 和 詮 釋 的 再 分 析 31 此 書 有 彭 國 翔 張 華 譯 本 ( 南 京 : 江 蘇 人 民 出 版 社, ) 其 內 容 為 : 一 如 同 神 聖 禮 儀 一 般 的 人 類 社 群 二 一 條 沒 有 十 字 路 口 的 大 道 三 人 格 之 所 在 四 傳 統 主 義 者 還 是 空 想 家? 五 孔 子 的 一 個 比 喻 : 神 聖 的 禮 器 並 將 關 於 文 本 問 題 與 將 作 者 關 於 論 語 的 三 篇 論 文 放 在 附 錄 中 32 此 書 於 一 九 六 0 年 由 紐 約 哈 伯 托 奇 出 版 公 司 出 版, 有 高 專 誠 譯 本 ( 鄭 州 : 大 象 出 版 社, ) 33 詳 見 李 明 輝 : 儒 家 與 康 德 ( 台 北 : 聯 經 出 版 事 業 有 限 公 司,1997) 序 言, 頁 iii~v 34 有 關 過 度 詮 釋 的 問 題, 可 以 參 考 艾 柯 (Umberto Eco) 等 著 柯 里 尼 (Stefan Collini) 編 王 宇 根 譯 : 詮 釋 與 過 度 詮 釋 ( 北 京 : 生 活 讀 書 新 知 三 聯 書 店, ) 35 高 明 士 : 唐 代 東 亞 教 育 圈 的 形 成 ---- 東 亞 世 界 形 成 史 的 一 側 面 ( 台 北 : 國 立 編 譯 館 中 華 叢 書 編 審 委 員 會, ), 頁

7 民 國 以 來 論 語 的 多 元 詮 釋 世 ( 西 元 八 八 八 年 卒 ) 撰 寫 的 日 本 國 見 在 書 目 錄, 其 中 論 語 類 有 二 六 九 卷, 漢 魏 六 朝 論 語 註 解 書 都 包 含 在 內 36 後 醍 醐 天 皇 時 ( 相 當 於 我 國 元 朝 中 期 ), 朱 子 論 語 集 注 傳 入 日 本, 37 日 本 論 語 學 史 的 發 展 流 變, 江 戶 時 代 以 前, 是 以 抄 本 版 本 的 文 獻 學 研 究 為 主, 出 現 加 點 本 與 假 名 抄 本 ; 江 戶 時 代 ( 包 括 江 戶 時 代 ) 以 後 則 是 以 義 理 為 主 出 現 各 家 各 派 的 論 語 註 解 書 38 林 慶 彰 主 編 的 日 本 研 究 經 學 論 著 目 錄 ( ), 以 孔 子 與 論 語 而 言, 即 收 錄 有 二 千 兩 百 篇 的 論 著 39 對 於 如 此 大 量 與 論 語 相 關 的 論 著, 大 家 所 熟 悉 的 仍 然 是 竹 添 光 鴻 的 論 語 會 箋 而 已 嚴 靈 峰 無 求 備 齋 論 語 集 成 40 收 錄 有 大 量 的 論 語 日 本 刊 本 以 及 日 人 的 論 語 學 論 著, 但 似 乎 並 未 引 起 研 究 者 太 多 的 注 意 對 於 如 此 大 量 的 日 本 論 語 論 著, 台 灣 大 學 東 亞 文 明 研 究 中 心 於 二 00 五 年 四 月, 舉 辦 東 亞 四 書 學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發 表 十 一 篇 論 文, 其 中 屬 於 日 本 論 語 學 的 有 迁 本 雅 史 日 本 德 川 時 代 四 書 學 的 開 展 與 轉 變 : 從 媒 體 的 觀 點 出 發 張 崑 將 : 安 藤 昌 益 的 儒 教 批 判 及 其 對 四 書 的 評 論 黃 俊 傑 : 澁 澤 榮 一 解 釋 論 語 的 兩 個 切 入 點 等 三 篇 41 黃 俊 傑 研 究 德 川 時 代 ( 西 元 一 六 00 到 一 八 六 八 年, 相 當 於 明 神 宗 萬 曆 二 十 八 年 到 清 穆 宗 同 治 七 年 ), 研 究 的 問 題 意 識 在 : 論 語 東 傳 日 本 之 後, 在 日 本 儒 者 手 上 經 歷 何 種 詮 釋 支 轉 折 變 化? 德 川 論 語 學 的 變 化 呈 現 何 種 經 典 解 釋 學 的 涵 義? 全 書 分 為 十 章 : 導 論 有 三 章 : 一 從 中 日 儒 家 思 想 史 脈 絡 論 經 典 性 的 涵 義 二 從 中 日 儒 家 思 想 史 視 野 論 經 典 詮 釋 的 脈 絡 性 轉 換 問 題 三 日 本 儒 家 中 的 論 語 與 孟 子 對 比 分 論 有 兩 章 : 一 作 為 護 教 學 的 經 典 詮 釋 學 : 伊 藤 仁 齋 二 作 為 政 治 論 述 的 經 典 詮 釋 學 : 荻 生 徂 徠 個 論 有 三 章 : 一 日 本 儒 者 對 論 語 學 而 時 習 之 的 解 釋 二 日 本 儒 者 對 論 語 吾 道 一 以 貫 之 的 詮 釋 三 日 本 儒 者 對 論 語 五 十 而 知 天 命 的 詮 釋 結 論 有 一 章 : 日 本 儒 加 經 典 詮 釋 傳 統 的 特 質 : 實 學 的 日 本 脈 絡 附 論 有 一 章 : 澁 澤 榮 一 解 釋 論 語 的 兩 個 切 入 點 有 鄭 玄 論 語 注 十 卷 何 晏 論 語 集 解 十 卷 陸 善 經 論 語 注 六 卷 皇 侃 論 語 義 疏 十 卷 褚 中 都 論 語 疏 十 卷 無 名 氏 論 語 義 論 語 音 各 一 卷 37 詳 見 顏 錫 雄 : 論 語 的 東 傳 及 其 對 日 本 的 影 響 收 錄 於 王 勇 主 編 : 中 日 漢 籍 交 流 史 論 ( 杭 州 : 杭 州 大 學 出 版 社, ) 頁 詳 見 金 培 懿 : 轉 型 期 論 語 研 究 的 主 旋 律 --- 近 代 日 本 論 語 講 義 研 究, 收 錄 於 林 明 德 黃 文 吉 總 策 劃 : 台 灣 學 術 新 視 野 經 學 之 部 ( 台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 頁 林 慶 彰 主 編 : 日 本 研 究 經 學 論 著 目 錄 ( ) ( 台 北 :( 台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中 國 文 哲 研 究 所 籌 備 處, ) 頁 嚴 靈 峰 : 無 求 備 齋 論 語 集 成 (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1966 年 ) 41 詳 見 黃 俊 傑 編 : 東 亞 儒 者 東 亞 儒 者 的 四 書 詮 釋 ( 台 北 : 國 立 台 灣 大 學 東 亞 文 明 研 究 中 心, ) 42 詳 見 黃 俊 傑 : 德 川 日 本 論 語 詮 釋 史 論 ( 台 北 : 國 立 台 灣 大 學 東 亞 文 明 研 究 中 心, ) 65

8 第 三 屆 中 國 文 哲 之 當 代 詮 釋 學 術 研 討 會 會 前 論 文 集 張 崑 將 同 樣 以 德 川 時 代 為 研 究 時 期, 不 同 的 是 他 研 究 的 主 題 擴 大 為 儒 學 思 想, 採 取 中 日 儒 學 的 比 較 研 究 方 法, 並 以 德 川 儒 學 的 三 項 鮮 明 主 題 : 神 儒 兼 攝 徂 徠 學 陽 明 學, 作 為 探 究 德 川 思 想 特 質 的 素 材 全 書 分 七 章, 其 中 第 四 章 丁 茶 山 和 太 宰 春 臺 的 論 語 解 釋 之 比 較, 比 較 探 討 兩 者 解 經 方 法 經 典 義 理 解 釋 愚 民 論 與 牧 民 論 等 議 題 43 再 者, 金 培 懿 的 江 戶 古 學 派 にかける 論 語 註 釋 史 の 研 究 ( 日 本 九 州 大 學 中 國 學 博 士 論 文, 二 000 年 ) 與 轉 型 期 論 語 研 究 的 主 旋 律 --- 近 代 日 本 論 語 講 義 研 究 44 凡 此, 皆 是 新 視 野 開 拓 新 領 域 的 學 術 力 作 六 結 論 傅 熊 (Bernhard Fuehrer Liberal) 在 閱 讀 論 語 札 記 從 論 語 看 詮 釋 系 譜 學 諸 問 題 一 文 中, 討 論 到 先 秦 文 本 (text) 的 問 題 時, 認 為 文 本 上 下 文 (context) 的 缺 乏, 產 生 了 多 義 現 象 (ambiguities) 晦 澀 之 處 和 各 種 空 隙 (gap), 閱 讀 者 或 用 想 像 力 或 用 各 種 不 同 時 代 學 術 思 維 方 式 來 填 補, 但 在 求 證 困 難 的 情 況 下, 詮 釋 者 就 有 了 較 大 的 解 釋 空 間, 在 詮 釋 的 同 時, 不 得 不 建 立 另 一 比 較 廣 泛 的 脈 絡 (context) 45 閱 讀 思 考 寫 作 是 學 術 研 究 的 三 部 曲 閱 讀 的 範 圍 是 非 常 是 無 限 寬 廣 的 46, 更 是 極 其 複 雜 的 過 程 47 閱 讀 是 以 幾 何 式 的 進 展 來 累 積 增 加 的 ; 每 種 閱 讀 都 是 建 立 在 先 前 的 閱 讀 的 基 礎 之 上 48 閱 讀 的 意 義 在 於 增 進 與 評 估 自 我 對 於 成 長 43 詳 見 張 崑 將 : 德 川 日 本 儒 學 思 想 的 特 質 : 神 道 徂 徠 學 與 陽 明 學 ( 台 北 : 國 立 台 灣 大 學 東 亞 文 明 研 究 中 心, ) 44 收 錄 於 林 明 德 黃 文 吉 總 策 劃 : 台 灣 學 術 新 視 野 經 學 之 部 ( 台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 頁 傅 熊 (Bernhard Fuehrer Liberal), 閱 讀 論 語 札 記 從 論 語 看 詮 釋 系 譜 學 諸 問 題 收 錄 在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文 學 院 主 編 的 孔 學 與 二 十 一 世 紀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 台 北,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文 學 院, ), 頁 阿 爾 維 托 曼 古 埃 爾 (Alberto Manguel) 稱 : 閱 讀 書 頁 上 的 字 母 只 是 它 的 諸 多 面 相 之 一 天 文 學 家 閱 讀 一 張 不 復 存 在 的 星 辰 圖 ; 日 本 的 建 築 師 閱 讀 準 備 蓋 房 子 的 土 地, 以 保 護 它 免 受 邪 惡 勢 力 侵 襲 ; 動 物 學 家 閱 讀 森 林 中 動 物 的 臭 跡 ; 玩 紙 牌 者 閱 讀 夥 伴 的 手 勢, 以 打 出 獲 勝 之 牌 ; 舞 者 閱 讀 編 舞 者 的 記 號 法, 而 觀 眾 則 閱 讀 舞 者 在 舞 台 上 的 動 作 ; 織 者 閱 讀 一 張 待 編 織 的 地 毯 錯 綜 複 雜 的 設 計 圖 ; 這 一 切 閱 讀 都 和 書 本 的 讀 者 共 享 辨 讀 與 翻 譯 符 號 的 技 巧 詳 見 阿 爾 維 托 曼 古 埃 爾 (Alberto Manguel) 著 吳 昌 杰 譯 閱 讀 地 圖 : 一 部 人 類 閱 讀 的 歷 史 ( 台 北,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 頁 即 以 古 德 曼 (Ken Goodman) 所 著 談 閱 讀 (On Reading) 一 書 為 例 : 全 書 八 章, 分 別 探 討 : 閱 讀 是 什 麼 語 言 是 什 麼 語 言 如 何 操 作 熟 練 的 閱 讀 如 何 運 作 發 展 中 的 閱 讀 如 何 運 作 書 寫 語 言 如 何 運 作 閱 讀 歷 程 : 循 環 與 策 略 學 習 與 教 導 閱 讀 與 書 寫 等 這 八 個 重 要 議 題 見 古 德 曼 (Ken Goodman) 著, 洪 月 女 譯 談 閱 讀 (On Reading)( 台 北, 心 理 出 版 社, ) 48 阿 爾 維 托 曼 古 埃 爾 (Alberto Manguel) 說 道 : 閱 讀 是 累 積 式 的, 以 幾 何 的 進 展 來 增 加 ; 每 種 閱 讀 都 是 建 立 在 先 前 所 讀 的 基 礎 之 上, 見 阿 爾 維 托 曼 古 埃 爾 (Alberto Manguel) 著 吳 昌 66

9 民 國 以 來 論 語 的 多 元 詮 釋 的 認 知 與 世 界 的 瞭 解 思 考 與 寫 作 亦 復 如 此! 民 國 以 來 論 語 的 詮 釋 者, 以 自 己 閱 讀 思 考 寫 作 的 閱 讀 經 驗 生 命 體 驗, 運 用 想 像 力, 發 揮 創 造 力 開 展 出 一 傳 統 注 疏 繼 續 發 展 二 新 材 料 引 發 新 研 究 三 新 觀 點 獲 得 新 成 果 四 新 視 野 開 拓 新 領 域 等 四 個 多 元 面 向 使 得 論 語 的 閱 讀 與 詮 釋, 就 是 如 此 多 元 的 開 展, 如 同 花 園 錦 簇 般 的 美 不 勝 收! 杰 譯 閱 讀 地 圖 : 一 部 人 類 閱 讀 的 歷 史 ( 台 北,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 頁 阿 爾 維 托 曼 古 埃 爾 (Alberto Manguel) 引 述 維 吉 尼 亞 伍 爾 夫 (Virginia Woolf) 的 話 每 年 重 讀 哈 姆 雷 特 (Hamlet) 時 都 將 觀 感 寫 下 這 實 際 上 便 是 記 錄 自 己 的 傳 記, 因 為 一 旦 我 們 對 生 命 所 知 更 多 時, 莎 士 比 亞 就 會 進 一 步 的 評 論 我 們 對 世 界 的 理 解 詳 見 阿 爾 維 托 曼 古 埃 爾 (Alberto Manguel) 著 吳 昌 杰 譯 閱 讀 地 圖 : 一 部 人 類 閱 讀 的 歷 史 ( 台 北,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 頁 羅 伯 特 史 登 堡 (Robert j.sternberg) 發 展 思 考 三 元 論, 他 認 為 思 考 應 該 包 括 以 下 三 個 層 次 : 分 析 性 思 考 ( 涵 蓋 分 析 判 斷 評 估 比 較 對 照, 還 有 檢 視 等 能 力 ) 創 意 性 思 考 ( 涵 蓋 創 新 發 現 創 造 想 像, 還 有 假 設 等 能 力 ) 實 用 性 思 考 ( 涵 蓋 實 踐 使 用 運 用 還 有 實 現 等 能 力 ) 詳 見 羅 伯 特 史 登 堡 (Robert j.sternberg) 路 易 絲 史 皮 爾 史 渥 林 (Louise Spear-Swerling) 著, 李 弘 善 譯 思 考 教 學 (Teaching for Thinking)( 台 北, 遠 流 出 版 公 司, ) 頁 寫 作 有 三 個 歷 程 : 計 畫 轉 譯 回 顧 計 畫 它 包 括 文 章 組 織 的 發 展 和 內 容 訊 息 的 產 出 轉 譯, 它 涉 及 將 意 念 轉 換 為 文 字 回 顧, 它 包 括 偵 察 錯 誤 和 修 正 錯 誤 詳 見 梅 伊 爾 (Richard E.Mayer) 著, 林 清 山 譯, 教 育 心 裡 學 ---- 認 知 取 向 (Educational Psychology)( 台 北, 源 流 出 版 公 司 ), 頁

10 第 三 屆 中 國 文 哲 之 當 代 詮 釋 學 術 研 討 會 會 前 論 文 集 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