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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三 章 北 京 大 学 : 引 领 文 化 的 旗 帜 许 美 德 查 强 闫 凤 桥 基 于 北 京 大 学 在 中 国 近 现 代 历 史 上 独 一 无 二 的 地 位, 描 述 中 国 高 校 的 大 众 化 进 程, 将 北 京 大 学 列 为 第 一 位 应 该 是 顺 理 成 章 的 在 与 北 京 大 学 领 导 教 师 和 学 生 的 交 谈 中, 我 们 能 够 感 受 到 这 所 大 学 作 为 一 面 文 化 旗 帜 一 直 被 公 众 关 注 在 中 国, 上 至 国 家 领 导 下 至 普 通 百 姓, 被 中 国 人 熟 知 的 北 大 总 是 会 因 她 对 不 同 领 域 的 机 遇 挑 战 问 题 危 机 的 应 答 而 倍 受 关 注 北 大 知 名 教 授 汪 永 铨 认 为 北 大 是 民 族 的 良 心 北 大 有 许 多 杰 出 的 领 导, 蔡 元 培 和 马 寅 初 是 其 中 两 位 校 长, 他 们 因 明 确 了 北 大 精 神 而 得 到 最 广 泛 的 认 可 由 此, 本 章 开 头 的 简 要 历 史 概 述 将 回 顾 他 们 留 下 的 丰 厚 遗 产 我 们 这 本 书 的 问 世 得 到 了 北 大 现 任 党 委 书 记 闵 维 方 教 授 的 大 力 支 持 作 为 比 较 教 育 领 域 的 知 名 学 者, 获 得 斯 坦 福 大 学 教 育 经 济 管 理 博 士 学 位 的 闵 教 授 对 当 代 北 大 历 史 产 生 了 重 要 影 响 闵 992 年 担 任 北 大 高 等 教 育 研 究 所 所 长,993 年 任 北 大 常 务 副 校 长,2002 年 任 北 大 党 委 书 记 文 化 大 革 命 期 间, 闵 曾 在 一 家 煤 矿 工 作 过 5 年 977 年, 他 决 定 进 入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学 习 文 革 十 年 浩 劫 让 他 对 教 育 有 一 种 强 烈 的 使 命 感, 这 种 使 命 感 一 直 影 响 着 他 的 职 业 生 涯 我 们 对 中 国 高 等 教 育 大 众 化 进 程 中 的 相 关 政 策 进 行 了 研 究, 在 这 一 过 程 中, 闵 维 方 教 授 第 一 个 接 受 了 我 们 的 采 访 ( 有 关 内 容 请 见 本 书 第 一 章 ) 他 同 意 北 大 作 为 十 二 个 受 访 高 校 之 一, 并 与 我 们 签 订 了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的 道 德 协 定 他 对 这 项 课 题 的 支 持 对 我 们 来 说 非 常 重 要 当 其 他 受 访 高 校 领 导 在 考 虑 是 否 参 加 这 项 课 题 研 究 时, 闵 维 方 教 授 的 支 持 给 了 他 们 信 心 因 此, 即 使 在 这 项 小 小 的 研 究 课 题 中, 我 们 已 经 感 受 到, 当 其 他 高 校 犹 踏 入 一 个 未 知 的 领 域 犹 疑 时, 往 往 参 照 北 大 的 做 法 在 这 一 章, 我 们 会 首 先 简 要 介 绍 北 大 的 历 史 沿 革, 然 后 关 注 在 校 学 生 数 量 经 费 课 程 等 因 素 的 变 迁 因 为 正 是 这 些 因 素 从 实 证 层 面 见 证 了 高 等 教 育 大 众 化 的 进 程 从 而 我 们 可 以 了 解 到 大 学 新 的 愿 景 和 使 命 大 学 管 理 结 构 和 决 策 过 程, 以 及 教 职 工 和 学 生 对 高 等 教 育 大 众 化 各 个 方 面 的 看 法 Ruth Hayhoe, Portraits of Influential Chinese Educators (Hong Kong: Comparative Education Research Centr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2006), p. 260.

2 一 历 史 沿 革 ( 一 ) 清 朝 晚 期 和 民 国 初 期 创 建 于 898 年 的 京 师 大 学 堂 尽 管 在 两 所 理 工 类 大 学 天 津 大 学 ( 创 建 于 896 年 ) 和 上 海 交 通 大 学 ( 创 建 于 897 年 ) 之 后 成 立, 但 作 为 一 项 重 要 但 大 体 失 败 的 改 革 运 动 ( 戊 戌 变 法 ) 的 一 部 分, 她 通 常 被 认 为 是 中 国 的 第 一 所 公 立 大 学 受 到 日 本 的 重 要 影 响, 京 师 大 学 堂 的 建 立 最 初 旨 在 领 导 中 国 整 个 现 代 教 育 体 系 这 一 点 已 经 在 902 年 新 学 制 中 明 确 指 出 904 年 教 育 学 部 单 独 成 立 之 后, 她 仍 然 以 卓 越 的 国 立 大 学 身 份 存 在, 培 养 大 多 数 未 来 的 政 府 官 员 9 年 辛 亥 革 命 后, 京 师 大 学 堂 更 名 为 北 京 大 学 受 到 一 批 杰 出 的 学 者 校 长 们 的 引 领, 包 括 严 复 马 相 伯 何 燏 时 和 胡 仁 源 尽 管 如 此, 由 于 办 学 经 费 受 限 和 时 局 动 荡, 学 校 的 发 展 步 履 维 艰 直 到 96 年 底, 蔡 元 培 先 生 就 任 校 长, 北 京 大 学 才 逐 渐 成 为 形 塑 现 代 中 国 命 运 的 知 识 力 量 ( 二 ) 蔡 元 培 和 北 大 精 神 9-92 年, 蔡 元 培 曾 短 期 担 任 中 华 民 国 的 教 育 总 长, 但 是 当 袁 世 凯 试 图 复 辟 旧 帝 制 的 目 的 暴 露 后, 他 就 离 职 赴 欧 洲 求 学 了 出 生 于 868 年 的 蔡 元 培 在 传 统 书 院 接 受 了 扎 实 全 面 的 国 学 教 育, 后 参 加 科 举 考 试 获 得 进 士 及 第 功 名, 于 892 年 成 为 翰 林 院 庶 吉 士 蔡 元 培 的 第 一 个 西 学 老 师 是 马 相 伯, 蔡 跟 随 他 学 习 了 拉 丁 文 和 哲 学 906 年 -9 年 间 和 92 年 -96 年 间, 蔡 元 培 先 后 在 法 国 和 德 国 求 学, 协 助 在 里 昂 和 北 京 两 地 建 立 中 法 大 学, 同 时 将 莱 比 锡 大 学 柏 林 大 学 一 些 著 名 学 者 的 著 作 翻 译 成 中 文, 比 如 威 廉 冯 特 (Wilhelm Wundt), 还 有 费 里 德 里 希 鲍 尔 森 (Friederich Paulsen) 92 年, 尽 管 蔡 元 培 试 图 将 大 学 自 治 理 念 引 入 他 为 民 国 政 府 拟 定 的 新 学 制 中, 但 直 到 96 年 他 从 欧 洲 回 国 担 任 北 京 大 学 校 长 后 才 得 以 变 革 大 学 管 理 体 制, 确 保 大 学 与 政 府 机 构 保 持 一 定 的 距 离 基 于 教 授 治 校 原 则, 他 赋 予 由 各 系 科 主 任 和 教 授 代 表 组 成 的 学 术 委 员 会 更 多 权 力 他 规 定 教 学 人 员 不 能 在 政 府 机 构 任 职, 同 时 致 力 于 聘 请 各 个 学 科 有 不 同 学 术 和 政 治 观 点 的 著 名 教 授 到 北 大 任 教, 以 期 创 造 百 家 争 鸣 的 氛 围 蔡 元 培 关 于 学 术 自 由 的 个 人 观 点 已 经 成 为 中 国 近 代 高 等 教 育 的 经 典 之 说 因 Douglas Reynolds, China : The Xinzheng Revolution and Japan (Cambridge, Mass.: Council on East Asian Studies, Harvard University, 993).

3 为 他 的 观 点 整 合 了 欧 洲 和 中 国 的 学 术 理 念 我 对 于 各 家 学 说, 依 各 国 大 学 之 通 例, 循 思 想 自 由 之 原 则, 兼 容 并 包 无 论 何 种 学 派, 苟 其 言 之 成 理, 持 之 有 故, 尚 不 达 自 然 淘 汰 之 命 运, 即 使 彼 此 相 反, 也 听 他 们 自 由 发 展 兼 容 并 包 理 念 可 能 根 植 于 中 国 传 统 思 想, 而 蔡 元 培 的 学 术 自 由 理 念 则 更 多 是 受 欧 洲 的 影 响 蔡 元 培 非 常 重 视 基 础 理 论 研 究 他 规 定 北 京 大 学 的 课 程 体 系 由 基 础 科 学 和 人 文 学 科 组 成, 裁 撤 了 一 些 应 用 学 科 例 如 工 程 学 99 年 五 四 运 动 的 爆 发, 毫 无 疑 问 也 受 到 了 蔡 所 倡 导 的 自 由 争 鸣 氛 围 的 浸 润 但 是 他 认 为 教 授 和 学 生 不 应 该 直 接 参 与 到 反 政 府 的 行 动 当 中, 而 应 该 遵 循 德 国 的 lehr and lern-freihert 教 与 学 的 自 由 原 则 原 则 他 辞 去 校 长 职 务 以 抗 议 政 府 对 教 授 和 学 生 的 镇 压, 同 时 呼 吁 学 生 : 诸 君 以 环 境 之 适 宜, 而 有 受 教 育 之 机 会, 且 有 受 纯 粹 科 学 之 机 会, 所 以 树 吾 国 新 文 化 之 基 础, 而 参 加 于 世 界 学 术 之 林 者, 皆 将 有 赖 于 诸 君 2 当 我 们 在 对 北 大 教 授 和 学 生 进 行 访 谈 时 发 现, 即 使 已 过 九 十 年, 这 些 思 想 仍 回 荡 在 北 大 校 园 这 不 得 不 让 人 感 叹! ( 三 ) 战 争 年 代 的 北 大 927 年 国 民 政 府 定 都 南 京 尽 管 在 整 个 国 民 党 统 治 时 期, 北 京 大 学 仍 然 是 一 个 学 术 重 镇, 但 她 在 民 族 舞 台 上 的 地 位 还 是 有 所 减 弱 的 年 日 本 侵 华 后, 北 京 大 学 迁 往 昆 明, 和 清 华 大 学 南 开 大 学 共 用 一 个 校 园 组 建 西 南 联 大 地 理 位 置 上 的 偏 僻 国 民 党 政 府 陷 于 战 事, 让 这 些 大 学 获 得 了 相 当 大 的 自 治 权 易 社 强 (John Israel) 曾 对 西 南 联 合 大 学 ( 简 称 联 大 ) 的 历 史 进 行 过 专 门 研 究 他 是 这 样 描 述 联 大 精 神 的 : 为 了 教 育, 教 授 和 学 生 们 同 甘 共 苦, 相 互 支 持, 有 一 种 共 产 主 义 的 感 觉 这 种 感 觉 类 似 中 国 传 统 的 书 院, 而 不 是 战 前 重 视 身 份 地 位 的 大 学 在 那 里 出 现 了 一 种 充 满 生 机 积 极 向 上 且 具 有 创 造 性 的 精 神 生 活, 真 是 一 件 令 人 骄 傲 和 赞 叹 的 事 4 即 使 在 那 样 恶 劣 的 环 境 中, 西 南 联 大 仍 然 保 萧 超 然 等 : 北 京 大 学 校 史 (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 988 年 版, 第 65 页 2 蔡 元 培 : 蔡 元 培 选 集, 中 华 书 局 959 年 版, 第 98 页 最 终, 蔡 元 培 经 劝 说 继 续 担 任 北 京 大 学 校 长 直 到 927 年 3 最 近 有 两 部 反 映 北 大 早 期 岁 月 的 历 史 著 作 正 式 出 版 :Timothy Weston, The Power of Position: Beijing University, Intellectuals and Chinese Political Culture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2004); and Xiaoqing Diana Lin, Peking University: Chinese Scholarship and Intellectuals (Albany: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Press, 2005). 关 于 这 两 本 书 的 书 评 可 见 许 美 德 的 文 章 : Peking University and the Spirit of Chinese Scholarship, in Comparative Education Review, Vol. 49, No. 4, 2005, pp John Israel, Lianda: A Chinese University in War and Revolution (Stanford: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996) pp

4 持 着 卓 越 的 科 研 和 教 学 后 来 这 批 学 生 中 诞 生 了 两 位 诺 贝 尔 奖 获 得 者, 一 位 是 李 政 道, 另 一 位 是 杨 振 宁 945 年 北 大 返 迁 北 京, 由 留 美 回 国 的 哲 学 家 胡 适 主 持 校 政 在 他 担 任 校 长 期 间, 北 京 大 学 的 学 科 体 系 得 到 了 扩 充 工 程 学 系 机 械 学 系 和 农 学 系 被 补 充 进 来, 打 破 了 原 先 只 有 文 理 法 三 科 的 局 面 但 是 949 年 新 中 国 成 立 后, 北 大 又 恢 复 了 蔡 元 培 所 提 倡 的 学 科 模 式 苏 联 的 高 等 教 育 曾 受 到 9 世 纪 德 国 和 法 国 高 等 教 育 的 巨 大 影 响, 在 苏 联 高 等 教 育 模 式 的 影 响 下, 北 大 被 调 整 成 为 只 有 基 础 文 科 和 理 科 的 新 型 综 合 性 大 学 医 学 系 工 学 院 和 农 学 院 被 划 出, 各 自 成 立 专 科 类 高 校 当 然, 与 拥 有 清 华 辅 仁 燕 京 大 学 三 校 的 文 理 科 院 系 和 杰 出 学 者 相 比, 这 只 是 很 小 的 损 失 北 京 大 学 还 获 得 了 燕 京 大 学 的 美 丽 校 园, 这 里 曾 是 清 王 朝 时 期 的 皇 家 园 林 ( 四 ) 马 寅 初 和 北 大 精 神 对 于 北 大 精 神 的 塑 造 有 巨 大 贡 献 的 第 二 位 校 长 是 马 寅 初 他 是 一 位 杰 出 的 经 济 学 家 和 人 口 学 家, 曾 在 哥 伦 比 亚 大 学 获 得 博 士 学 位 952 年 北 大 按 照 苏 联 高 等 教 育 模 式 调 整 院 系 后, 马 寅 初 被 任 命 为 校 长 作 为 一 名 广 受 尊 敬 的 进 步 主 义 思 想 家, 马 向 新 政 府 提 了 许 多 积 极 的 建 议, 直 到 957 年 他 关 于 人 口 增 长 的 理 论 和 有 关 计 划 生 育 的 建 议 与 毛 泽 东 的 观 点 相 冲 突 尽 管 他 的 观 点 受 到 批 判, 但 他 坚 持 认 为 这 些 观 点 是 有 依 据 的, 并 对 中 国 的 将 来 至 关 重 要 甚 至 周 恩 来 的 劝 说 都 不 能 让 他 撤 消 出 版 在 他 的 论 文 集 我 的 经 济 理 论 哲 学 思 想 和 政 治 立 场 中 的 这 篇 文 章 辞 任 北 大 校 长 之 前, 他 说 了 这 些 话 : 写 文 章 要 敢 于 纠 正 错 误, 即 使 这 会 对 你 的 个 人 利 益 和 生 活 带 来 负 面 影 响, 必 须 坚 持 真 理 并 承 担 所 有 的 后 果 虽 然 我 不 再 教 书 也 不 会 和 学 生 有 直 接 的 联 系, 但 是 我 会 用 行 动 来 教 育 他 们 不 管 是 蔡 元 培 还 是 马 寅 初, 他 们 都 象 征 着 学 术 自 由 和 学 术 独 立 的 精 神, 这 正 是 北 大 所 引 以 为 傲 的 东 西 北 大 的 课 程 重 点 已 经 表 明 她 的 许 多 毕 业 生 会 成 为 科 学 家 学 者 作 家 和 思 想 家 相 反, 她 有 名 的 竞 争 对 手 清 华, 在 952 年 被 调 整 为 一 所 工 科 院 校 而 且 那 里 的 许 多 毕 业 生 成 为 了 社 会 主 义 计 划 经 济 时 期 的 政 府 官 员 尽 管 北 大 不 可 避 免 地 被 卷 入 文 化 大 革 命 并 受 到 20 世 纪 60 年 代 和 70 年 代 政 治 运 Howard Boorman, Biographical Dictionary of Republican China, Vol. 2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968), p See also Ronald Hsia, The Intellectual and Public Life of Ma Yin-ch u in China Quarterly No. 6, April June, 96, pp

5 动 的 影 响, 她 仍 然 保 持 着 一 份 民 族 的 良 心 和 一 份 责 任 来 劝 告 批 评 历 届 政 府 这 一 点 我 们 可 以 从 989 年 纪 念 五 四 运 动 七 十 周 年 之 后 发 生 的 那 场 学 潮 中 看 出 对 于 北 大 在 当 年 那 场 学 潮 中 所 起 的 重 要 作 用 的 意 识, 现 在 依 然 存 在 于 北 大 校 园 中 989 年 秋 天, 三 角 地 北 大 校 园 里 一 个 曾 经 学 生 集 会 的 焦 点 地 带 被 重 建, 学 生 对 校 方 这 一 规 划 的 评 论 向 我 们 说 明 了 这 一 点 998 年 5 月 4 日, 北 京 大 学 庆 祝 建 校 00 周 年 一 场 盛 大 的 具 有 国 家 庆 典 意 味 的 仪 式 在 人 民 大 会 堂 召 开, 所 有 的 国 家 高 层 领 导 出 席 当 时 的 中 国 共 产 党 总 书 记 江 泽 民 发 表 了 被 称 为 科 教 兴 国 的 动 员 令 的 著 名 讲 话 北 京 大 学 校 长 联 合 清 华 大 学 校 长 请 国 家 重 点 支 持 若 干 所 大 学 创 建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因 循 北 大 校 庆 日, 这 一 计 划 被 称 为 985 工 程 985 工 程 的 实 施 为 整 个 中 国 39 所 顶 尖 大 学 提 供 了 大 量 的 经 费 支 持 这 项 计 划 的 名 字 将 不 断 提 醒 人 们 北 大 的 特 殊 地 位 二 高 等 教 育 大 众 化 进 程 中 的 北 大 : 实 证 层 面 的 概 述 在 关 注 北 大 998 年 百 年 校 庆 以 来 所 提 出 的 新 愿 景 和 新 战 略 决 策 之 前, 我 们 将 呈 现 一 些 基 础 的 数 据 说 明 999 年 以 来 高 等 教 育 大 众 化 背 景 下 北 京 大 学 在 学 生 数 量 财 务 经 费 课 程 设 置 等 方 面 所 出 现 的 巨 大 变 化 在 掌 握 向 大 众 化 变 迁 的 实 证 图 像 之 后, 我 们 再 转 而 了 解 学 校 领 导 以 及 师 生 对 于 北 大 向 大 众 化 过 渡 的 观 点 和 看 法 ( 一 ) 在 校 学 生 数 的 增 长 北 大 提 供 的 在 校 学 生 数 据 ( 年 ) 表 明 : 在 这 一 时 期, 北 大 是 抵 制 扩 招 本 科 生 的, 因 为 本 科 生 是 北 大 的 核 心 主 要 的 变 化 来 自 2000 年 4 月 北 京 医 科 大 学 的 并 入, 以 及 在 传 统 优 势 学 科 力 学 生 物 学 和 物 理 学 基 础 上 发 展 起 来 的 一 部 分 工 程 学 科 因 此,995 年 本 科 在 校 学 生 数 是 9,280 人,2000 年 是 3,328 人,2005 年 是 5,25 人 但 是 人 文 学 科 和 社 会 学 科 的 在 校 学 生 数 几 乎 没 有 变 化,995 年 是 4,276 人,2000 年 是 4,484 人,2005 年 是 4,94 人 相 类 似 的 是, 基 础 理 科 在 校 学 生 数 995 年 是 4,247 人,2000 年 是 4,380 人, 到 2005 年 小 幅 度 跳 跃 到 5,449 人 年 间 在 校 学 生 数 的 增 长 主 要 由 于 合 并 了 北 京 医 科 大 学, 到 2000 年 秋 天 医 科 类 学 生 数 为 3,88 人 年 间 本 科 在 校 学 生 数 的 增 长 主 要 缘 于 工 科 院 系 的 建 立 工 科 类 在 校 学 生 数 2000 年 为 550 人,2005 年 增 长 到,787 人 根 据 国 家 政 策, 北 大 面 向 全 国 所 有 省 份 招 生, 给 予 北 京 地 区 的 招 生 名 额 不 能

6 超 过 0% 我 们 没 有 获 得 有 关 学 生 家 庭 背 景 和 社 会 地 位 的 信 息, 但 是 从 教 育 社 会 学 者 正 在 北 大 进 行 的 研 究 我 们 了 解 到 来 自 偏 远 地 区 和 低 阶 层 家 庭 的 学 生 比 例 在 下 降 相 反, 女 生 所 占 的 比 例 有 明 显 的 提 升 995 年 在 校 本 科 生 中 女 生 占 35%, 2000 年 上 升 到 46%, 到 2005 年 已 经 是 48% 这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可 以 归 因 于 就 读 医 学 类 的 女 生 比 例 比 较 高, 但 并 不 能 解 释 全 部 问 题, 因 为 到 2005 年 工 程 类 学 生 的 数 量 也 有 相 当 大 的 提 高 本 科 生 数 量 基 本 保 持 稳 定 的 同 时 ( 除 了 医 学 类 和 工 科 类 ), 在 校 研 究 生 数 量 却 有 了 相 当 大 的 增 长 从 995 年 的 4,055 人 到 2005 年 的 5,229 人, 几 乎 增 长 了 四 倍 女 生 所 占 比 例 的 增 长 也 相 当 明 显, 从 995 年 的 29% 增 长 到 2005 年 的 43% 在 快 速 扩 招 的 过 程 中, 已 经 出 现 了 对 学 术 质 量 水 平 的 担 心 法 律 管 理 和 教 育 等 学 科 已 经 出 现 了 两 年 制 的 专 业 型 硕 士 学 位, 与 之 相 区 别 的 是, 一 些 基 础 学 科 仍 然 是 三 年 制 的 学 术 型 硕 士 学 位 这 一 分 化 同 样 表 现 在 校 园 空 间 的 安 排 上 应 用 型 专 业 的 院 系 大 楼 高 高 矗 立 在 校 园 里 靠 近 地 铁 口 的 新 开 发 地 带, 这 样 有 利 于 发 展 面 向 在 职 学 习 者 的 学 业 项 目 形 成 鲜 明 对 比 的 是, 基 础 学 科 的 全 日 制 项 目 仍 然 在 老 校 园 的 低 矮 小 楼 里 国 际 留 学 生 的 数 量 已 经 从 990 年 的 599 人 增 加 到 995 年 的,0 人 2000 年 的,77 人 2005 年 的,790 人 而 且, 攻 读 学 位 学 生 所 占 的 比 例 从 995 年 的 30% 增 加 到 了 2005 年 的 66% 当 然, 相 对 来 说 这 些 数 量 仍 然 比 较 少, 所 以 北 京 大 学 已 经 规 划 在 将 来 招 收 更 多 的 国 际 学 生, 并 提 供 越 来 越 多 的 双 语 教 学 或 英 语 教 学 课 程 2007 年, 北 大 提 供 给 本 科 教 学 评 估 小 组 的 报 告 显 示 当 年 在 校 国 际 学 生 数 为 2,587 人 2 总 体 来 说, 北 大 的 本 科 生 数 量 基 本 保 持 稳 定, 而 在 校 研 究 生 数 量 有 了 很 大 的 增 长 收 费 较 高 的 专 业 型 培 养 项 目 占 到 了 总 量 的 一 半, 同 时 学 术 型 培 养 项 目 也 有 相 当 大 幅 度 的 扩 招 ( 二 ) 财 务 经 费 的 变 革 北 大 财 务 部 提 供 的 数 据 显 示 : 年 间, 北 大 的 经 费 收 入 有 非 常 大 的 刘 云 杉 王 志 明 : 女 性 进 入 精 英 集 体 : 有 限 的 进 步, 载 高 等 教 育 研 究 2008 年 第 2 期, 第 49~6 页 研 究 者 发 现, 近 些 年 来 北 大 来 自 城 市 地 区 的 在 校 生 比 例 一 直 很 高, 并 呈 现 继 续 上 升 的 趋 势 :990 年 为 76.6%, 996 年 为 79.3%,2000 年 8.9%, 到 2005 年 已 经 为 85.7% 同 时, 来 自 农 村 地 区 的 在 校 生 比 例 则 持 续 下 降 : 从 990 年 的 24.2%,996 年 20.7%,2000 年 的 8.% 下 降 到 2005 年 的 4.3% 2 北 京 大 学 本 科 教 学 工 作 水 平 评 估 自 评 报 告, 内 部 资 料,2007 年 月, 第 3 页

7 增 长,990 年 还 只 有.5 亿, 到 2005 年 就 已 经 增 长 到 亿 990 年,3390 万 收 入 来 自 学 生 的 学 费, 到 995 年 这 一 数 目 增 加 到 4850 万,2000 年 是 2.98 亿, 到 2005 年 是 个 亿 我 们 应 该 注 意 到 费 用 分 担 政 策 的 正 式 启 动 开 始 于 997 年 从 那 时 起, 不 管 是 绝 对 金 额 还 是 学 生 所 缴 纳 学 费 的 相 对 份 额 都 有 显 著 的 增 长 专 业 型 培 养 项 目 的 学 生 较 之 学 术 型 培 养 项 目 的 学 生 需 要 缴 纳 更 多 的 学 费 到 2005 年, 学 生 学 费 占 所 有 收 入 的 比 例 是 28%, 而 995 年 和 2000 年 分 别 只 有 4% 和 3% 990 年 政 府 直 接 拨 款 额 是 4,470 万,995 年 是 9,700 万,2000 年 是 2.09 亿, 到 了 2005 年 是 3.57 亿 相 应, 政 府 直 接 拨 款 占 所 有 收 入 的 比 例 在 995 年 是 29%, 但 到 了 2000 年 和 2005 年 则 分 别 只 有 9% 和 4% 这 反 映 政 府 的 专 项 经 费 支 持 非 常 重 要, 这 部 分 经 费 在 2000 年 和 2005 年 分 别 占 到 所 有 收 入 的 29% 和 % 大 部 分 科 研 经 费 通 过 竞 争 性 的 课 题 ( 项 目 ) 立 项 从 政 府 处 获 得, 这 也 是 学 校 收 入 非 常 重 要 的 部 分 990 年 科 研 经 费 的 数 目 是 3,90 万, 到 995 年 这 一 数 目 已 经 上 升 到 6,290 万,2000 年 是 3.77 亿,2005 年 是 亿 来 自 权 威 国 家 级 课 题 的 经 费 比 例 增 长 非 常 明 显,990 年 只 有 28%, 到 2005 年 已 达 到 80% 科 研 经 费 占 所 有 收 入 的 比 例 已 从 2000 年 的 7% 增 长 到 目 前 的 24% 另 一 个 主 要 的 变 化 是 捐 赠 数 额 的 增 加 以 及 各 种 收 入 的 产 生 尽 管 捐 款 额 在 990 年 只 有 25 万, 但 到 995 年 已 达 到 3,400 万,2000 年 达 到 7,740 万, 到 2005 年 已 是.765 亿, 占 所 有 收 入 的 7% 其 他 形 式 的 收 入, 例 如 北 大 的 跨 国 公 司 方 正 集 团, 2005 年 向 学 校 贡 献 了 4.33 亿 元 的 利 润, 这 占 到 所 有 收 入 的 6% 995 年 和 2000 年 方 正 集 团 贡 献 的 利 润 额 分 别 是.09 亿 和 3.04 亿 因 此, 北 大 2005 年 的 经 费 收 入 构 成 是 : 学 生 学 费 占 28%, 政 府 财 政 拨 款 ( 包 括 常 规 经 费 和 专 项 经 费 ) 占 25%, 科 研 经 费 占 24%, 社 会 捐 赠 占 7%, 自 主 创 收 占 6% 预 算 这 一 块 也 有 非 常 有 意 思 的 变 化 995 年 教 职 工 工 资 总 额 为 3.63 亿, 占 整 个 预 算 的 7%;2000 年 工 资 总 额 增 长 到 4.4 亿, 占 到 整 个 预 算 的 34%;2005 年 工 资 总 额 增 长 到 27.0 亿, 占 整 个 预 算 的 22% 学 生 经 费 占 预 算 的 比 例 基 本 保 持 不 变,995 年 占 5%,2000 年 和 2005 年 均 为 4% 教 学 经 费 在 995 年 占 预 算 的 78%,2000 为 55%,2005 年 为 7% 很 明 显,2000 年 预 算 的 主 要 变 化 在 于 教 职 工 工 资 的 增 长, 而 2005 年 预 算 则 将 更 多 的 经 费 用 于 教 学 和 科 研 需 求 透 过 预 算 侧 重 点 的 变 革, 我 们 可 以 看 到 北 大 试 图 延 聘 最 杰 出 人 才 的 努 力 要 想 实 现 这 一 目 标, 向 哈 佛 耶 鲁

8 这 样 的 世 界 一 流 高 校 看 齐 非 常 关 键 这 些 高 校 通 常 会 花 将 近 一 半 的 预 算 吸 引 和 留 任 顶 尖 的 教 师 ( 三 ) 学 科 设 置 的 沿 革 历 史 沿 革 部 分 已 经 提 到, 北 大 的 学 科 总 是 侧 重 于 基 础 人 文 学 科 社 会 学 科 和 自 然 科 学 这 一 历 史 传 统 的 形 成 在 早 期 受 到 蔡 元 培 的 影 响 20 世 纪 40 年 代 后 期, 学 科 体 系 里 曾 加 入 了 医 学 农 学 和 工 学, 但 在 20 世 纪 50 年 代 以 苏 联 模 式 进 行 院 系 调 整 后, 北 大 学 科 体 系 又 恢 复 到 了 基 础 文 理 因 此 958 年 北 大 在 自 然 科 学 领 域 拥 有 数 学 力 学 系 物 理 学 系 化 学 系 生 物 学 系 和 地 理 学 系 ; 在 人 文 学 科 领 域 拥 有 历 史 系 哲 学 系 中 文 系 东 语 系 西 语 系 和 俄 语 系 ; 在 社 会 科 学 领 域 拥 有 经 济 学 系 法 律 系 和 图 书 馆 系 尽 管 心 理 学 系 最 初 在 北 大 是 优 势 学 科, 但 它 还 是 被 合 并 到 了 哲 学 系 综 览 北 大 当 前 的 学 科 体 系, 你 会 发 现 它 有 了 很 大 的 调 整 大 多 数 的 调 整 都 是 在 978 年 改 革 开 放 之 后 进 行 的, 近 些 年 进 行 的 调 整 尤 其 多 北 大 目 前 主 要 有 五 个 学 部 : 人 文 学 部 社 会 科 学 部 理 学 部 信 息 工 程 科 学 部 和 医 学 部 前 面 四 个 学 部 在 北 大 本 部, 而 医 学 部 仍 独 立 于 本 部 北 大 医 学 院 由 广 受 尊 重 的 著 名 医 学 专 家 全 国 人 大 常 委 会 副 委 员 长 韩 启 德 教 授 担 任 主 任 2000 年 北 京 医 科 大 学 和 北 京 大 学 合 并 得 到 了 李 岚 清 副 总 理 的 大 力 支 持 两 所 大 学 的 合 并 促 进 了 部 分 学 科 和 科 研 的 整 合, 而 不 仅 仅 是 管 理 机 构 的 合 并 尽 管 医 学 部 作 为 一 个 独 立 的 行 政 单 位 运 行, 而 其 他 四 个 学 部 是 由 教 授 治 理 的 这 些 教 授 负 责 确 保 恰 当 的 标 准 被 应 用 于 与 教 师 晋 升 和 课 程 开 发 有 关 的 学 术 决 策 中 这 四 个 学 部 并 不 作 为 行 政 单 位 来 运 行 尽 管 如 此, 他 们 可 以 帮 助 我 们 理 解 北 大 目 前 学 科 体 系 的 特 点 和 逻 辑 对 于 这 一 点, 另 一 个 解 释 则 与 院 系 的 地 位 有 关 到 二 十 世 纪 八 十 年 代 中 期, 系 仍 然 是 中 国 大 学 的 主 要 学 术 单 位 将 几 个 系 合 并 起 来 建 立 学 院 则 是 一 个 逐 步 的 过 程 我 们 的 一 个 访 谈 对 象 指 出 合 并 的 关 键 问 题 不 仅 仅 在 学 校 的 层 面 上, 也 包 括 学 院 的 层 面 2 因 此, 北 大 大 多 数 实 力 雄 厚 的 核 心 人 文 系 科 得 以 保 持 系 的 结 构 和 名 称, 比 如 汉 语 言 文 学 系 历 史 系 和 哲 学 系 他 们 拒 绝 被 合 并 到 文 学 院, 因 为 这 会 导 致 关 于 学 术 领 导 权 的 严 重 争 议 这 些 系 在 学 校 的 管 理 体 制 中 拥 有 和 院 一 样 的 权 利 2 杜 勤 魏 心 严 : 北 京 大 学 学 制 沿 革 :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 2000 年 版, 第 4~43 页 引 自 2008 年 2 月 对 吴 宝 科 的 访 谈 记 录 吴 宝 科, 北 京 大 学 副 教 务 长 社 会 学 系 教 授 社 会 学 系 党 委 书 记

9 人 文 学 科 的 其 他 学 术 单 位 已 经 变 成 了 学 院, 包 括 考 古 文 博 学 院 (998) 外 国 语 学 院 (999) 和 艺 术 学 院 (2006) 需 要 特 别 指 出 的 是, 外 国 语 学 院 有 9 种 不 同 的 语 言 和 文 学 专 业, 在 东 方 语 言 领 域 尤 其 突 出 人 文 社 会 学 科 里, 最 早 由 系 发 展 成 为 学 院 的 是 985 年 成 立 的 经 济 学 院 993 年 光 华 管 理 学 院 在 原 来 经 济 管 理 学 科 的 基 础 上 成 立 998 年 成 立 了 国 际 关 系 学 院, 到 200 年 又 有 了 新 闻 与 传 播 学 院 政 府 管 理 学 院 法 学 院 和 信 息 管 理 学 院 还 有 马 克 思 主 义 学 院 以 及 在 979 年 成 立 的 高 等 教 育 研 究 所 基 础 上 建 立 的 教 育 学 院 社 会 科 学 部 里 拒 绝 合 并 到 其 他 学 院 的 一 个 系 是 建 立 于 982 年 的 社 会 学 系 受 苏 联 影 响 和 文 化 大 革 命 激 进 政 治 的 影 响, 社 会 学 领 域 长 期 被 忽 视 该 系 成 员 为 他 们 在 社 会 学 人 口 学 和 社 会 工 作 领 域 所 做 的 工 作 感 到 骄 傲, 因 此 选 择 保 持 独 立 系 科 状 态 理 学 部 有 七 个 学 院 和 一 个 系, 既 体 现 了 传 统 也 体 现 了 变 革 993 年 成 立 的 生 命 科 学 学 院 建 立 在 强 大 的 生 物 系 基 础 上, 现 已 和 医 学 院 合 作 发 展 了 生 物 技 术 专 业 化 学 与 分 子 工 程 学 院 成 立 于 994 年, 现 有 材 料 化 学 分 子 化 学 核 能 源 和 基 础 化 学 四 个 专 业 数 学 科 学 学 院 成 立 于 995 年, 拥 有 统 计 学 信 息 科 学 理 论 数 学 和 应 用 数 学 四 个 专 业 物 理 学 院 成 立 于 200 年, 包 括 天 文 学 系 大 气 科 学 系 核 物 理 学 系 以 及 理 论 和 应 用 物 理 学 系 同 样 建 立 于 200 年 的 地 球 和 空 间 科 学 学 院 包 括 空 间 科 学 与 技 术 系 地 质 学 系 地 球 物 理 学 系 和 地 球 化 学 系 2007 年 城 市 与 环 境 学 院 成 立, 该 院 拥 有 地 理 学 专 业 资 源 与 环 境 管 理 专 业 地 理 信 息 系 统 专 业 和 城 市 规 划 专 业 977 年, 心 理 学 系 从 哲 学 系 独 立 出 来, 并 选 择 加 入 理 学 部 而 不 是 社 会 科 学 部 这 一 点 可 以 追 溯 到 蔡 元 培, 因 为 97 年 他 致 力 于 介 绍 威 廉 冯 特 的 实 验 心 理 学 到 中 国 由 于 该 系 在 实 验 心 理 学 方 面 有 雄 厚 实 力, 她 像 社 会 学 系 哲 学 系 历 史 学 系 一 样 保 持 独 立 建 系, 而 不 是 成 为 一 个 学 院 北 大 的 工 科 整 个 都 是 新 的, 包 括 成 立 于 2002 年 的 信 息 科 学 技 术 学 院 和 成 立 于 2005 年 的 工 学 院 信 息 科 学 技 术 学 院 的 成 立 反 映 了 北 大 物 理 和 数 学 力 学 领 域 学 者 引 人 注 目 的 成 功 因 为 他 们 在 20 世 纪 80 年 代 将 自 己 的 关 注 点 转 向 信 息 传 输 微 电 子 和 计 算 机 科 学 技 术 他 们 发 明 的 中 文 排 版 技 术 促 成 了 北 大 方 正 集 团 的 成 功 现

10 在, 方 正 集 团 已 是 一 家 独 立 运 营 的 跨 国 公 司, 它 每 年 带 给 北 京 大 学 的 股 票 收 益 非 常 可 观 工 学 院 成 立 得 更 晚, 拥 有 应 用 力 学 工 程 结 构 分 析 能 源 工 程 生 物 医 学 工 程 和 新 材 料 纳 米 技 术 等 专 业 大 家 清 醒 地 意 识 到 不 能 再 发 展 传 统 工 程 学 科 医 学 部 独 立 于 其 他 四 个 学 部, 在 保 持 医 学 系 科 专 业 完 整 性 的 同 时 开 始 与 基 础 科 学 院 系 开 展 教 学 和 科 研 合 作 医 学 部 拥 有 基 础 医 学 院 临 床 医 学 院 公 共 卫 生 学 院 口 腔 医 学 系 药 学 院 以 及 护 理 学 院 学 科 体 系 的 概 况 主 要 来 自 2007 年 本 科 教 学 评 估 报 告, 反 映 的 是 北 大 本 科 专 业 概 貌 这 里 没 有 提 到 2002 年 成 立 的 软 件 和 微 电 子 学 院, 因 为 这 些 学 院 远 离 本 部, 主 要 服 务 于 已 工 作 的 成 年 人 同 样, 深 圳 研 究 生 院 向 高 级 行 政 管 理 人 员 提 供 北 大 MBA 学 位 教 育, 也 提 供 法 律 社 会 学 自 然 科 学 和 工 学 等 学 位 项 目 这 两 个 学 院 的 学 生 不 计 入 北 大 正 式 录 取 的 学 生 名 册 通 过 以 上 概 述, 我 们 可 以 看 到 北 大 传 统 和 革 新 的 结 合 既 加 强 了 原 有 基 础 学 科 的 优 势, 也 回 应 了 新 的 需 求 当 然, 在 决 心 维 持 基 础 学 科 的 卓 越 水 平 和 回 应 新 兴 专 业 和 技 术 领 域 的 诉 求 以 及 满 足 动 态 化 市 场 经 济 体 制 下 新 型 客 户 的 需 求 之 间 存 在 着 张 力 三 愿 景 和 战 略 方 向 2008 年 5 月, 我 们 很 荣 幸 能 够 有 一 周 的 时 间 生 活 在 北 大 美 丽 的 校 园, 并 能 对 学 校 的 大 部 分 领 导 进 行 访 谈 他 们 包 括 党 委 书 记 闵 维 方 发 展 规 划 部 部 长 两 位 副 教 务 长 教 务 长 办 公 室 主 任 人 事 部 副 部 长 国 际 交 流 合 作 部 副 部 长 学 生 工 作 部 部 长 和 财 务 部 副 部 长 通 过 这 些 访 谈, 我 们 了 解 到 很 多 关 于 北 大 新 的 发 展 愿 景 和 使 命 课 程 决 策 管 理 模 式 科 研 和 人 事 以 及 国 际 化 进 程 等 方 面 的 信 息 在 与 学 校 领 导 教 职 工 学 生 交 谈 的 过 程 中, 我 们 一 次 又 一 次 感 受 到 他 们 的 紧 迫 感 因 为 他 们 有 一 种 与 北 大 声 誉 同 起 同 落 的 责 任 意 识 正 是 来 自 政 府 教 育 界, 乃 至 全 中 国 数 亿 普 通 民 众 的 高 期 望 让 他 们 有 压 力 许 多 到 北 京 旅 游 的 游 客 都 会 带 着 自 己 的 孩 子 参 观 北 大 校 园, 尽 管 他 们 知 道 被 录 取 的 概 率 只 有 十 万 分 之 一 但 是 北 大 仍 然 属 于 他 们, 应 对 他 们 负 责 2 ( 一 ) 愿 景 和 使 命 998 年 北 大 00 周 年 校 庆, 政 府 决 定 对 国 内 少 数 顶 尖 大 学 提 供 专 项 经 费 以 建 2 北 京 大 学 本 科 教 学 工 作 水 平 评 估 自 评 报 告, 内 部 资 料,2007 年 月, 第 47 页 教 师 座 谈 会,2008 年 5 月 9 日

11 设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即 985 工 程 这 对 北 大 来 说 是 一 个 转 折 点, 因 为 恰 好 处 于 999 年 高 等 教 育 大 扩 招 前 夕 许 多 与 学 科 发 展 研 究 重 心 教 师 专 业 发 展 密 切 相 关 的 重 要 决 策 必 须 出 台, 这 样 才 能 在 高 等 教 育 大 众 化 进 程 中 处 理 好 质 量 和 数 量 的 关 系, 并 促 使 大 家 在 政 策 制 定 过 程 中 对 北 大 的 核 心 使 命 有 更 多 的 思 考 李 强 是 北 大 发 展 规 划 部 部 长 兼 校 长 助 理, 同 时 也 是 政 府 管 理 学 院 的 教 授 他 向 我 们 介 绍, 提 出 北 大 新 使 命 宣 言 的 决 定 早 在 2005 年 就 已 做 出 当 时 希 望 在 2008 年 北 大 0 周 年 校 庆 的 时 候 得 以 完 善 其 间 召 集 学 界 领 袖 教 授 校 友 和 学 生 开 了 很 多 次 会, 一 个 相 应 的 网 站 也 建 立 了 起 来, 最 终 一 共 收 到 000 余 条 建 议 和 评 论 使 命 宣 言 的 终 稿 有 四 小 句, 分 别 从 北 京 大 学 不 同 的 历 史 时 期 抽 出 第 一 句 陶 铸 全 才 这 一 句 来 自 京 师 大 学 堂 第 一 任 校 长 孙 家 鼐.20 世 纪 初 期, 孙 认 为 北 大 的 责 任 是 培 养 各 个 领 域 高 素 质 的 人 才 在 中 国 文 化 中, 制 作 陶 器 和 浇 注 青 铜 器 的 工 艺 过 程 常 被 用 来 比 喻 塑 造 一 个 道 德 和 智 力 等 各 种 素 质 全 面 发 展 的 人 的 过 程 第 二 句 发 明 新 理 这 一 句 摘 录 于 北 大 的 第 一 个 章 程 它 清 楚 地 指 出 大 学 的 科 研 职 能 大 学 的 责 任 在 于 以 有 益 于 民 族 的 方 式 不 断 拓 展 知 识 前 沿 并 开 启 未 来 的 新 方 向 这 被 理 解 为 在 科 学 技 术 和 文 化 方 面 有 所 创 新 以 实 现 中 华 民 族 的 伟 大 复 兴 并 为 世 界 和 平 和 发 展 做 出 贡 献 第 三 句 引 领 文 化 这 一 句 需 要 追 溯 到 北 大 在 五 四 运 动 中 的 作 用 因 为 北 大 为 在 批 判 中 国 旧 文 化 并 有 选 择 性 地 吸 收 外 来 思 想 的 基 础 上 建 立 新 的 民 族 文 化 做 出 了 巨 大 贡 献 现 在 北 大 仍 然 认 为 自 己 有 责 任 成 为 文 化 复 兴 的 领 袖, 并 认 为 自 己 能 够 在 全 球 多 元 文 化 背 景 下 重 建 中 华 文 明 的 自 信 第 四 句 服 务 社 会 这 一 句 被 认 为 源 于 蔡 元 培 创 新 学 术, 服 务 国 家 的 理 念 这 里 的 学 术 创 新 既 包 括 人 文 科 学 和 社 会 政 策 的 创 新, 也 包 括 自 然 科 学 的 创 新 尽 管 构 成 新 使 命 宣 言 的 四 句 话 承 载 了 北 大 的 历 史 特 色, 但 培 养 人 才 重 视 基 础 研 究 和 服 务 社 会 的 目 标 是 大 多 数 研 究 型 大 学 的 职 能 第 三 句 引 领 文 化 可 能 是 北 大 独 一 无 二 的 精 神 特 质 我 们 感 受 到 北 大 某 种 程 度 上 融 合 了 中 国 的 当 代 文 化 和 传 统 文 化, 这 一 点 可 以 从 北 大 校 园 的 空 间 布 局 和 建 筑 风 格 上 看 出 并 且 我 们 可 引 自 2008 年 5 月 4 日 对 李 强 的 访 谈 记 录 李 强, 北 京 大 学 校 长 助 理 发 展 规 划 部 部 长

12 以 从 许 多 北 大 人 身 上 发 现 他 们 对 民 族 和 世 界 的 责 任 感 李 强 举 了 北 大 经 济 学 家 林 毅 夫 的 例 子 林 毅 夫 是 北 大 经 济 研 究 中 心 的 主 任, 最 近 刚 被 世 界 银 行 任 命 为 首 席 经 济 学 家 他 通 过 向 世 界 解 释 中 国 经 济 发 展 的 基 本 要 义 丰 富 和 拓 展 了 西 方 经 济 学 理 论 作 为 拥 有 伦 敦 经 济 学 院 博 士 学 位 的 政 治 学 者, 李 强 致 力 于 研 究 国 家 建 设 并 认 为 向 世 界 解 释 中 国 的 政 治 发 展 也 是 很 大 的 挑 战 他 说 他 发 现 自 己 一 直 与 西 方 古 典 经 济 学 家 霍 布 斯 (Hobbes) 洛 克 (Locke) 和 斯 密 (Smith) 等 对 话, 而 不 是 与 研 究 当 代 社 会 发 展 问 题 的 学 者 交 流 中 国 的 变 革 如 此 引 人 注 目, 西 方 早 期 经 典 理 论 家 的 观 点 能 很 好 地 解 释 中 国 的 变 化 李 评 论 说 在 对 教 务 部 学 生 工 作 部 以 及 国 际 合 作 部 领 导 进 行 的 访 谈 中, 我 们 发 现 大 家 都 认 为 新 的 使 命 宣 言 是 一 份 非 常 有 益 的 资 料 但 事 实 上, 新 章 程 的 提 出 并 不 是 一 件 容 易 的 事 政 治 经 济 学 专 业 出 生 的 李 强 认 为 这 就 像 在 给 北 大 创 立 一 部 宪 法 他 的 看 法 很 有 道 理 李 强 认 为 北 大 历 史 可 以 分 为 四 个 时 代 : 第 一 阶 段 是 蔡 元 培 主 政 时 代 ; 第 二 阶 段 是 抗 战 时 期 的 联 大 时 代 ; 第 三 阶 段 952 年 院 系 调 整, 北 大 幸 运 地 获 得 其 他 几 所 高 校 文 理 科 的 顶 尖 学 者 ; 第 四 阶 段 是 2005 年 之 后, 新 章 程 正 式 形 成, 北 大 开 始 走 上 新 的 发 展 道 路 从 978 年 到 20 世 纪 90 年 代, 北 大 度 过 了 一 段 非 常 艰 难 的 时 期, 因 为 一 方 面 资 源 匮 乏, 另 一 方 面 若 通 过 科 研 项 目 获 得 一 些 收 益 又 会 背 离 她 的 学 术 使 命 现 在 新 使 命 宣 言 将 重 心 放 在 基 础 理 论 研 究 上, 除 此 之 外 只 会 考 虑 三 种 应 用 领 域 : 一 是 与 基 础 理 论 密 切 相 关 的 应 用 领 域 二 是 满 足 紧 迫 的 社 会 需 求 的 应 用 领 域 三 是 在 短 期 内 有 可 能 达 到 卓 越 水 平 的 应 用 领 域 李 强 告 诉 我 们 北 大 的 一 位 副 校 长 专 门 负 责 起 草 新 章 程, 这 比 使 命 宣 言 更 加 复 杂, 因 为 它 涉 及 到 北 大 与 政 府 的 关 系 尽 管 998 年 颁 布 的 高 等 教 育 法 规 定 了 大 学 拥 有 法 人 地 位, 但 李 认 为 这 一 点 还 没 有 实 现 他 认 为 最 近 中 国 颁 布 的 一 个 文 件 提 到 2020 年 实 现 四 分 开 : 政 企 分 开 政 事 分 开 政 资 分 开 政 介 分 开 ( 政 府 与 中 介 组 织 分 开 ) 一 旦 四 分 开 得 以 实 现, 中 国 的 政 治 结 构 将 会 发 生 显 著 的 变 化 李 强 认 为 督 促 政 府 执 行 该 方 案 并 于 2020 年 实 现 方 案 目 标 是 北 大 的 责 任 只 有 到 那 时, 北 大 才 可 能 像 法 人 一 样 享 受 真 正 的 独 立 自 由 这 一 部 分 内 容 来 自 我 们 对 李 强 的 访 谈 以 及 他 所 提 供 的 一 份 内 部 文 件 北 京 大 学 的 使 命 也 可 见 2008 年 4 月 7 日 的 科 学 时 报, 北 京 大 学 校 长 许 智 宏 在 接 受 采 访 时 阐 释 了 北 大 的 新 使 命

13 ( 二 ) 管 理 和 战 略 方 向 提 到 这 一 点, 我 们 会 首 先 想 到 一 个 问 题 : 北 大 目 前 的 管 理 结 构 是 怎 样 的? 就 这 个 问 题, 我 们 对 北 大 党 委 书 记 闵 维 方 进 行 了 一 个 小 时 的 访 谈 访 谈 一 开 始, 他 就 指 出 北 大 是 中 国 最 自 由 的 校 园 学 术 自 由 所 有 的 政 策 决 策 公 共 领 域 的 人 事 和 财 政 改 革 均 被 给 予 最 大 的 重 视 闵 强 调, 我 们 没 有 任 何 秘 密 同 时, 他 生 动 地 将 自 己 的 职 位 比 喻 成 政 府 高 层 和 师 生 间 的 调 解 人 我 需 要 一 种 政 治 智 慧 能 够 坚 持 不 懈 地 向 政 府 高 层 说 明 保 持 校 园 自 由 风 气 和 学 术 自 由 是 多 么 得 重 要 另 一 方 面 请 求 教 师 和 学 生 考 虑 到 他 们 所 处 社 会 环 境 的 特 殊 性, 并 对 他 们 的 要 求 进 行 适 当 调 整 闵 维 方 认 为, 高 等 教 育 的 管 理 结 构 到 目 前 为 止 还 没 有 因 为 高 等 教 育 大 众 化 进 程 发 生 真 正 的 变 革 998 年 颁 布 的 高 等 教 育 法 已 经 明 确 高 校 实 行 党 委 领 导 下 的 校 长 负 责 制 以 北 大 为 例, 作 为 党 委 书 记, 闵 维 方 领 导 中 国 共 产 党 北 京 大 学 委 员 会 该 委 员 会 包 括 四 个 副 书 记 和 所 有 的 副 校 长, 也 可 能 包 括 不 是 党 员 的 成 员, 他 们 定 于 每 周 二 下 午 开 会 相 比 而 言, 包 括 院 长 ( 系 主 任 ) 教 职 工 代 表 和 学 生 代 表 的 大 学 理 事 会 规 模 要 大 很 多, 但 是 他 们 的 聚 会 很 少 党 委 会 主 要 在 三 个 方 面 有 决 定 权 : 院 系 和 部 处 领 导 的 人 事 任 命 权 预 算 决 定 权 和 重 大 工 程 比 如 新 楼 建 设 的 决 定 权 闵 书 记 需 要 和 校 长 在 各 个 方 面 紧 密 合 作 我 们 每 天 都 在 沟 通, 两 个 人 就 像 一 个 人 闵 书 记 由 党 中 央 任 命, 享 受 副 部 级 待 遇, 而 北 大 校 长 由 国 务 院 任 命 北 大 的 内 部 管 理 结 构 主 要 包 括 三 个 部 分 : 教 务 长 办 公 室 ( 常 务 副 校 长 兼 教 务 长 ) 一 位 副 校 长 主 管 行 政, 一 位 副 校 长 主 管 后 勤 和 基 建 2 绝 大 多 数 的 学 术 决 策 由 教 务 长 主 持 的 委 员 会 执 行, 以 处 理 教 学 科 研 学 科 发 展 等 问 题 尽 管 北 大 的 内 部 管 理 结 构 没 有 什 么 大 的 变 化, 但 是 北 大 的 人 事 制 度 改 革 受 到 了 大 家 的 密 切 关 注 闵 指 出, 他 和 他 的 同 事 推 动 这 项 改 革 基 于 一 个 简 单 的 原 则 : 对 教 师 来 说, 在 被 授 予 终 身 教 职 之 前, 展 示 自 己 的 所 长 非 常 重 要 因 为 这 项 改 革, 那 些 不 可 能 得 到 晋 升 的 教 师 将 会 离 开 自 己 的 岗 位 这 样, 学 校 就 可 以 从 世 界 各 地 延 聘 杰 出 的 学 者 很 显 然, 聘 请 卓 越 的 教 师 对 于 创 建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非 常 重 要, 学 引 自 2008 年 5 月 2 日 对 闵 维 方 的 访 谈 记 录 2 引 自 2008 年 5 月 2 日 对 吴 宝 科 的 访 谈 记 录

14 校 的 领 导 已 下 定 决 心 实 施 这 项 改 革, 尽 管 这 会 引 起 冲 突 和 批 评 同 时 我 们 发 现 闵 主 持 的 常 务 委 员 会 非 常 重 要, 这 个 委 员 会 对 所 有 领 导 具 有 任 命 权 闵 认 为 中 国 大 学 的 党 委 书 记 通 常 是 政 治 人 物, 而 他 以 学 者 的 身 份 被 任 命 是 很 罕 见 的 这 是 一 个 高 压 的 职 务, 与 上 个 世 纪 八 十 年 代 初 期 改 革 开 放 之 后 他 的 六 位 前 任 相 比, 他 成 功 地 应 对 了 6 年 多, 因 为 前 面 六 位 书 记 平 均 任 期 只 有 3 年 图 3- 北 京 大 学 的 未 名 湖 当 问 到 什 么 是 他 最 值 得 自 豪 的 一 项 成 就 时, 闵 提 到 了 两 件 事 第 一 件 是 校 园 发 展 几 乎 所 有 征 用 的 土 地 和 新 建 筑 均 以 资 金 募 集 方 式 获 得 支 持 很 快 校 园 将 会 有 一 个 崭 新 的 面 貌 在 校 园 北 部 的 一 块 新 区 域, 一 系 列 皇 家 园 林 风 格 的 建 筑 正 在 兴 建, 这 里 会 作 为 核 心 学 科 特 区 首 屈 一 指 的 是 林 毅 夫 领 导 的 中 国 经 济 研 究 中 心 在 校 园 东 北 角 的 一 块 新 区 域, 数 栋 为 应 用 型 院 系 服 务 的 高 楼 正 在 兴 建 中, 这 些 高 楼 的 兴 建 及 其 靠 近 地 铁 口 的 有 利 位 置 将 有 助 于 招 收 更 多 在 职 硕 士 学 位 学 生 校 园 东 部 另 一 块 土 地 已 经 被 用 来 建 设 新 的 教 工 宿 舍, 同 时 一 座 全 新 的 能 容 纳 4000 名 国 际 学 生 的 国 际 中 心 也 在 建 设 中 因 此, 位 于 校 园 中 心 地 带 的 美 丽 古 典 建 筑 将 会 得 到 保 护 并 获 得 扩 展 校 园 邻 近 地 带 的 开 发 主 要 用 于 一 些 新 的 项 目 和 需 求 这 许 多 关 于 改 革 的 重 要 争 论 和 评 论, 参 阅 Chinese Education and Society, Vol. 37, No. 6, 2004, and Vol. 38, Nos. & 2, 2005.

15 样 做 有 利 于 缓 解 核 心 地 带 的 交 通 压 力, 同 时 保 持 核 心 地 带 的 宁 静 氛 围, 而 新 区 域 不 仅 利 于 小 汽 车 通 行, 也 有 便 捷 的 公 共 交 通 尽 管 会 有 一 笔 很 大 的 花 费, 保 护 和 进 一 步 扩 展 经 典 皇 家 园 林 风 格 建 筑 的 决 定 得 到 了 大 家 的 广 泛 支 持 大 家 认 为 北 大 校 园 最 具 有 象 征 意 义 的 地 方 是 未 名 湖 博 雅 塔 及 其 宁 静 的 周 边 短 语 一 塔 湖 图 涵 括 了 中 国 文 字 里 的 一 座 塔 一 顷 湖 一 座 图 书 馆, 这 是 北 京 大 学 最 著 名 的 三 个 景 点 然 而 这 个 词 也 是 双 关 语, 可 以 诙 谐 得 翻 译 成 一 塌 糊 涂 非 常 微 妙 的 是 这 块 平 静 经 典 的 地 带 象 征 着 一 种 无 法 言 说 但 又 让 你 深 深 感 知 的 使 命 成 为 中 国 的 文 化 领 袖 这 里 浸 润 了 北 大 无 数 学 子 闵 认 为 他 的 第 二 项 主 要 贡 献 是 延 请 杰 出 的 学 术 领 袖 到 北 大 主 持 各 个 院 系 其 中 三 位 院 长 最 初 被 北 京 另 外 一 所 著 名 高 校 聘 请, 后 来 他 们 打 算 返 回 北 美, 北 大 的 邀 请 让 他 们 留 了 下 来 闵 将 之 归 功 于 北 大 的 学 术 自 由 风 气 另 一 个 帮 助 北 大 吸 引 并 留 住 杰 出 学 者 的 因 素 是 给 予 某 些 研 究 机 构 很 大 的 自 治 权, 例 如 中 国 经 济 研 究 中 心 和 光 华 管 理 学 院 政 策 规 定 这 些 机 构 可 以 直 接 管 理 学 者 的 工 资 和 科 研 经 费 2 ( 三 ) 课 程 创 新 有 关 北 大 的 独 特 课 程 体 系 及 其 近 年 来 的 变 革, 已 经 在 本 章 的 前 半 部 分 做 了 介 绍 北 大 四 句 使 命 宣 言 聚 焦 到 一 点 就 是 培 养 创 新 性 人 才, 基 于 此, 在 高 等 教 育 走 向 大 众 化 的 过 程 中 进 行 课 程 改 革 是 一 项 非 常 重 要 的 环 节 核 心 原 则 是 加 强 基 础 知 识, 同 时 关 注 学 习 过 程 的 整 合 培 养 创 造 力 和 多 元 思 维, 根 据 学 生 的 特 点 量 体 裁 衣 因 材 施 教 3 针 对 本 科 生 教 育, 一 系 列 举 措 已 经 实 施 现 在 所 有 的 新 生 将 进 入 学 院 或 系 学 习, 而 不 再 是 以 前 特 定 的 专 业 同 时, 学 校 鼓 励 他 们 修 读 一 定 数 量 的 选 修 课 夏 季 学 期 已 经 被 加 入 校 历, 旨 在 为 学 生 提 供 更 多 机 会 接 触 来 访 的 国 际 一 流 学 者, 同 时 可 以 让 学 生 获 得 更 大 的 选 修 弹 性 医 学 院 的 学 生 在 赴 分 校 区 修 读 医 学 专 业 课 程 之 前, 将 会 有 年 或 2 年 时 间 在 主 校 区 学 习 基 础 科 学 和 其 他 通 识 课 程 年 还 是 2 年 取 决 于 他 们 读 的 是 8 年 制 的 临 床 医 学 专 业, 还 是 5 年 制 的 药 学 或 护 理 学 专 业 在 2 3 引 自 教 师 座 谈 会 以 及 对 几 位 学 术 领 导 的 访 谈 引 自 2008 年 5 月 2 日 对 吴 宝 科 的 访 谈 记 录 引 自 2008 年 5 月 3 日 对 金 顶 兵 的 访 谈 记 录 金 顶 兵, 北 京 大 学 教 务 部 副 部 长

16 竞 争 的 基 础 上, 本 科 生 参 与 教 师 指 导 的 研 究 项 目 可 以 获 得 一 定 的 资 助 有 些 专 业 还 提 供 可 计 算 学 分 的 独 立 科 研 项 目 其 中 最 有 力 度 的 一 项 改 革 是 建 立 元 培 学 院 这 是 一 项 让 优 秀 的 本 科 生 体 验 通 识 教 育 为 他 们 提 供 更 多 可 供 选 择 的 课 程 给 予 学 生 个 性 化 辅 导 的 本 科 生 培 养 项 目 为 了 纪 念 蔡 元 培 先 生, 这 个 200 年 只 有 80 名 精 英 学 生, 如 今 每 年 招 生 80 人, 共 计 在 读 学 生 500 人 的 培 养 项 目 被 命 名 为 元 培 计 划 2007 年 元 培 学 院 建 立, 她 能 够 为 学 生 的 成 长 发 展 提 供 更 合 适 的 成 熟 课 程 和 更 优 越 的 学 习 环 境 中 国 许 多 大 学 已 经 效 仿 了 这 项 创 新, 一 些 高 校 推 动 得 特 别 快 元 培 学 院 的 稳 步 发 展 为 全 国 高 校 课 程 改 革 提 供 了 一 个 范 例 通 常 来 说, 北 大 对 于 设 置 新 的 专 业 系 和 学 院 是 谨 慎 的, 因 为 这 关 系 到 北 大 的 卓 越 声 誉 而 在 传 统 优 势 学 科 数 学 力 学 和 电 子 学 基 础 上 发 展 起 来 的 信 息 科 学 技 术 学 院 发 展 得 非 常 成 功, 目 前 已 有 在 校 生 2,600 人 这 里 的 工 学 院 并 没 有 设 置 诸 如 建 筑 学 土 木 工 程 这 样 的 专 业, 而 是 致 力 于 发 展 诸 如 纳 米 新 材 料 和 生 物 医 学 工 程 这 样 的 新 专 业 一 位 副 教 务 长 说, 信 息 科 学 的 发 展 非 常 引 人 注 目, 这 进 一 步 推 动 了 北 大 的 兴 盛 新 生 物 科 学 和 生 物 技 术 在 将 来 可 能 更 重 要, 因 为 它 们 关 系 到 人 类 的 健 康 和 癌 症 研 究 2 他 同 时 强 调 了 医 药 社 会 学 和 社 会 工 作 等 领 域 的 发 展 他 认 为 这 会 极 大 地 推 动 本 部 和 医 学 部 的 融 合 研 究 生 课 程 的 多 样 性 也 得 到 了 重 视 目 前 北 大 开 发 了 很 多 2 年 制 或 3 年 制 的 专 业 硕 士 学 位 项 目 除 此 之 外, 许 多 学 院 还 向 政 界 商 界 及 其 他 领 域 的 专 业 人 士 提 供 高 水 平 的 培 训 项 目 尽 管 他 们 像 全 日 制 研 究 生 一 样 注 册 缴 纳 学 费, 但 他 们 写 了 论 文 只 能 获 得 一 个 学 位 他 们 中 的 许 多 人 主 要 是 希 望 获 得 课 程 培 训, 对 学 位 的 获 得 并 不 十 分 在 意 这 一 类 培 训 项 目 对 北 大 教 授 的 专 业 知 识 和 技 能 提 出 了 更 高 的 要 求 ( 四 ) 国 际 化 进 程 北 大 的 国 际 地 位 使 她 的 学 生 有 可 能 在 一 些 非 正 式 课 程 中 获 得 很 好 的 学 习 机 会 国 际 合 作 部 的 副 部 长 告 诉 我 们, 近 些 年 来 曾 有 50 多 个 国 家 ( 地 区 ) 的 领 导 人 在 北 大 发 表 演 讲, 学 生 们 通 常 有 机 会 出 席 并 提 问 2008 年, 澳 大 利 亚 新 总 理 用 流 利 的 中 文 进 行 了 一 场 演 讲, 着 实 把 学 生 给 震 撼 住 了! 经 常 到 访 的 经 验 丰 富 的 外 交 2 引 自 2008 年 5 月 3 日 对 金 顶 兵 的 访 谈 记 录 引 自 2008 年 5 月 2 日 对 吴 宝 科 的 访 谈 记 录

17 官, 比 如 亨 利 基 辛 格 (Henry Kissinger), 通 常 会 在 小 组 会 议 中 与 学 生 交 流 近 年 来 大 规 模 招 收 国 际 留 学 生 也 对 北 大 学 生 有 影 响 30 位 来 自 耶 鲁 大 学 的 学 生 将 在 元 培 学 院 学 习 一 个 学 期, 在 这 段 时 间 里 他 们 将 会 与 北 大 学 生 同 住 北 大 与 哈 佛 大 学 斯 坦 福 大 学 也 有 类 似 的 合 作 项 目 早 稻 田 大 学 和 北 大 有 一 个 合 作 办 学 项 目, 学 生 有 两 年 时 间 在 早 稻 田 大 学 学 习, 另 外 两 年 时 间 在 北 大 学 习, 然 后 获 得 国 际 关 系 学 士 学 位 也 有 其 他 的 一 些 项 目 吸 引 国 际 留 学 生 到 北 大 学 习 其 中 有 面 向 发 展 中 国 家 领 导 人 的 年 期 公 共 管 理 硕 士 学 位 项 目 中 国 哲 学 硕 士 项 目 与 密 苏 里 大 学 合 作 办 学 的 法 律 硕 士 项 目 与 伦 敦 经 济 学 院 合 作 办 学 的 经 济 学 暑 期 研 修 班 与 密 歇 根 大 学 合 作 办 学 的 社 会 统 计 学 暑 期 研 修 班 所 有 的 这 些 课 程 项 目 均 用 英 语 教 学 尽 管 学 校 在 不 断 为 学 生 创 造 机 会, 但 目 前 对 本 科 生 来 说 还 没 有 非 常 多 的 机 会 到 国 外 学 习, 仅 一 部 分 学 生 可 以 申 请 到 国 外 参 加 暑 期 学 校 对 研 究 生 尤 其 是 博 士 生 来 说, 近 年 来 每 年 都 会 有 大 约 300 个 学 生 能 够 在 国 家 的 资 助 下 到 国 外 学 习 回 顾 了 北 大 的 课 程 创 新 概 况 后, 你 会 很 明 显 地 感 觉 到 北 大 将 自 身 放 在 一 个 全 球 化 的 背 景 中 不 仅 仅 努 力 培 养 有 创 造 性 的 中 国 学 生, 同 时 吸 引 来 自 世 界 各 地 的 留 学 生 在 这 样 的 校 园 文 化 中, 学 生 可 以 就 全 球 热 点 问 题 进 行 讨 论, 也 让 更 多 国 家 ( 地 区 ) 的 人 有 机 会 了 解 中 国 的 经 济 和 发 展 经 验 在 韩 国 机 构 的 资 助 下, 每 年 一 次 的 北 京 论 坛 被 发 起 世 界 各 地 的 知 名 学 者 受 邀 来 到 北 京, 对 每 年 确 定 的 具 体 主 题 进 行 跨 文 化 交 流 北 京 论 坛 的 长 期 目 标 是 成 为 能 够 在 全 球 范 围 内 对 社 会 文 化 发 展 产 生 重 要 影 响 的 达 沃 斯 峰 会 促 使 课 程 变 革 最 重 要 的 途 径 之 一 就 是 从 世 界 各 地 聘 请 高 水 平 的 学 者 在 任 职 的 过 程 中, 他 们 当 中 的 很 多 人 会 招 收 研 究 生 2 这 会 进 一 步 推 动 研 究 生 项 目 中 英 语 及 其 他 外 语 的 使 用 曾 经 有 人 提 到, 希 望 每 个 博 士 生 导 师 招 收 一 个 国 际 学 生, 并 鼓 励 用 英 语 进 行 讨 论 和 交 流 总 体 而 言, 由 于 教 务 委 员 会 的 努 力, 北 大 保 证 了 课 程 的 完 整 性 一 致 性 和 连 贯 性 教 务 委 员 会 由 分 别 来 自 5 个 教 学 部 ( 包 括 医 学 部 ) 的 副 教 务 长 各 个 学 院 的 院 长 自 然 科 学 和 社 会 科 学 领 域 的 学 术 领 袖 组 成 所 有 重 要 的 学 术 决 策 都 得 通 过 引 自 2008 年 5 月 6 日 对 夏 红 卫 的 访 谈 记 录 夏 红 卫, 北 京 大 学 国 际 合 作 部 常 务 副 部 长 2 北 大 在 教 学 评 估 材 料 中 提 到 : 北 大 从 国 外 招 聘 了 20 名 教 师 见 北 京 大 学 本 科 教 学 工 作 水 平 评 估 自 评 报 告, 内 部 资 料,2007 年 月, 第 27 页

18 教 务 委 员 会 批 准, 这 里 所 作 的 每 一 分 努 力 均 是 为 了 确 保 教 学 和 课 程 的 发 展 切 实 符 合 北 大 的 使 命 当 被 问 到 建 筑 或 校 园 空 间 如 何 让 人 感 受 到 北 大 精 神 时, 一 位 学 术 领 袖 立 刻 讲 到 图 书 馆 北 大 新 图 书 馆 是 目 前 中 国 大 学 里 最 大 的 图 书 馆, 拥 有 超 过 500 万 册 图 书, 而 且 与 中 国 和 北 大 的 历 史 紧 密 联 系 2 毛 泽 东 曾 经 在 这 里 工 作 过, 新 中 国 的 领 导 人 从 邓 小 平 到 江 泽 民 再 到 胡 锦 涛 均 曾 到 访 这 里 新 的 图 书 馆 大 楼 在 百 年 校 庆 前 夕 竣 工, 它 融 合 了 中 国 古 典 建 筑 特 色 和 国 内 领 先 的 现 代 科 技 图 3-2 北 京 大 学 的 新 图 书 馆 四 教 师 和 教 学 科 研 之 前 我 们 已 经 知 道 闵 维 方 引 以 为 傲 的 两 大 贡 献 之 一 是 聘 请 了 许 多 高 水 平 的 教 师 和 学 术 带 头 人 2005 年 北 大 出 台 一 项 政 策 : 不 从 本 校 毕 业 的 博 士 生 中 招 聘 教 师 这 项 颇 受 争 议 的 决 定 打 破 了 过 去 中 国 顶 尖 大 学 倾 向 于 主 要 从 本 校 学 生 中 招 聘 教 师 的 惯 例 第 二 项 有 争 议 的 政 策 是 规 定 教 师 必 须 在 一 定 时 间 内 达 到 晋 升 的 标 准, 否 则 将 被 辞 退 如 此, 对 北 大 教 师 来 说 将 没 有 永 久 任 期, 除 非 他 们 获 得 正 教 授 职 位 与 自 然 学 科 相 比,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的 教 师 将 获 得 稍 微 长 点 的 晋 升 时 间 引 自 2008 年 5 月 3 日 对 李 克 安 的 访 谈 记 录 李 克 安, 北 京 大 学 副 教 务 长 2 引 自 2008 年 5 月 2 日 对 吴 宝 科 的 访 谈 记 录

19 接 下 来 我 们 会 审 视 北 大 教 师 队 伍 的 不 断 变 革 并 描 述 目 前 的 现 状, 然 后 向 大 家 汇 报 受 访 教 师 的 观 点, 主 要 突 出 教 师 们 对 北 大 精 神 的 看 法 ( 一 ) 教 师 队 伍 在 高 等 教 育 大 众 化 进 程 中, 北 大 的 教 师 队 伍 并 没 有 扩 增 20 世 纪 90 年 代 后 期 一 批 老 教 师 退 休, 接 任 的 是 一 批 优 秀 的 年 轻 学 者 北 大 师 生 比 在 995 年 是 : 3.5,2000 年 是 :9.8, 到 2005 年 稳 定 在 :5 左 右 教 师 总 数 在 990 年 是 2438 人, 到 2000 年 下 降 到 2,296 人,2005 年 为 2,22 人 但 是 正 副 教 授 占 教 师 总 数 的 比 例 上 升 了,990 年 正 教 授 占 28%, 副 教 授 占 33%;2000 年 正 教 授 占 33%, 副 教 授 占 35%; 到 了 2005 年 正 教 授 占 37%, 副 教 授 占 42% 与 此 同 时, 讲 师 所 占 的 比 例 从 990 年 的 26% 下 降 到 2005 年 的 20%, 并 且 助 教 所 占 的 比 例 从 990 年 的 3% 下 降 到 了 2005 年 的 % 另 一 方 面, 北 大 对 教 师 的 任 职 要 求 有 很 大 的 提 高,2000 年 拥 有 博 士 学 位 的 教 师 只 占 38%, 而 到 了 2005 年 拥 有 博 士 学 位 的 教 师 已 经 达 到 66% 人 事 部 的 一 份 最 新 报 告 向 我 们 提 供 了 教 师 队 伍 的 有 效 数 据 这 些 数 据 反 映 了 北 大 任 职 要 求 的 不 断 变 革 2007 年,882 名 拥 有 博 士 学 位 的 教 师,45.7% 毕 业 于 北 大,23.2% 毕 业 于 中 国 其 他 大 学, 还 有 3.% 从 国 外 留 学 归 来 2000 年 以 来 拥 有 博 士 学 位 教 师 的 数 据 已 经 发 生 了 很 大 的 变 化, 这 反 映 了 北 大 在 任 职 政 策 方 面 的 改 革 目 前, 只 有 34% 的 教 师 毕 业 于 北 大, 而 有 25.9% 的 教 师 毕 业 于 中 国 其 他 大 学, 39.9% 的 教 师 从 国 外 获 得 博 士 学 位 2 人 事 部 副 部 长 告 诉 我 们, 聘 请 顶 尖 人 才 担 任 教 授 和 副 教 授 会 一 直 是 北 大 的 优 先 发 展 战 略,2 工 程 三 期 经 费 将 主 要 用 于 这 项 工 作 3 大 家 认 为 北 大 的 教 师 应 该 在 教 学 和 科 研 两 个 方 面 都 是 杰 出 的 近 年 来 实 施 的 本 科 教 学 水 平 评 估 被 视 作 是 一 项 可 以 督 促 高 校 给 予 教 学 足 够 重 视 以 确 保 高 质 量 教 学 的 有 效 机 制 但 在 大 家 认 为 高 校 应 该 为 教 学 质 量 负 责 的 同 时, 他 们 又 觉 得 进 行 这 样 的 评 估 是 对 管 理 和 教 学 时 间 精 力 的 浪 费 就 科 研 来 说, 北 大 教 师 在 申 报 权 威 的 国 家 级 课 题 ( 基 金 ) 方 面 非 常 具 有 竞 争 Chinese Education and Society, Vol. 37, No. 6, 北 京 大 学 人 事 部 内 部 文 件 完 善 机 制 保 障 优 化 师 资 配 置, 北 大 人 事 部 副 部 长 刘 波 于 2008 年 5 月 4 日 提 供 3 引 自 2008 年 5 月 4 日 对 刘 波 的 访 谈 记 录 刘 波, 北 京 大 学 人 事 部 副 部 长

20 力 2005 年 北 大 一 共 获 得 了 6.3 个 亿 的 科 研 经 费, 到 2007 年 已 增 长 到 8 亿 这 8 亿 中, 来 自 国 家 自 然 基 金 的 经 费 占 20%, 另 外 30-40% 来 自 科 技 部 的 863 计 划 同 时 也 有 一 部 分 国 际 经 费 支 持 教 师 的 科 研 成 果 也 有 细 致 的 统 计,2005 年 以 来 每 年 的 产 出 量 大 概 在 2,000 项 左 右 被 引 用 率 和 影 响 因 子 是 评 测 这 些 科 研 成 果 的 重 要 因 素 北 大 医 学 部 对 于 科 研 经 费 的 申 请 科 研 成 果 的 质 量 和 数 量 做 出 了 很 大 的 贡 献 近 些 年 医 学 部 的 科 研 成 果 已 从 00 项 增 加 到 了 300 项 ( 二 ) 教 师 们 的 观 点 位 教 授 参 加 了 座 谈 会, 其 中 2 位 来 自 历 史 系,2 位 来 自 社 会 学 系,2 位 来 自 国 际 关 系 学 院,2 位 来 自 数 学 系,2 位 来 自 信 息 技 术 学 院, 还 有 位 来 自 工 程 学 院 其 中 有 6 位 女 性 5 位 男 性 社 会 学 系 的 一 位 教 授 最 初 并 不 愿 意 加 入 进 来, 只 是 想 观 察 成 员 们 的 讨 论 过 程, 然 而 他 很 快 就 成 为 了 最 活 跃 的 参 与 者 之 一 我 们 对 北 大 教 师 的 访 谈 内 容 非 常 广 泛, 从 作 为 北 大 教 师 的 身 份 和 责 任, 到 合 并 问 题 课 程 变 革, 甚 至 包 括 公 民 社 会 问 题 和 平 等 问 题 一 位 历 史 系 老 教 授 一 开 谈 就 告 诉 我 们 : 北 大 的 使 命 已 经 将 大 学 与 中 国 的 命 运 紧 密 联 系 在 一 起 从 99 年 五 四 运 动 开 始, 北 大 参 与 到 了 中 国 每 一 场 重 要 的 文 化 和 政 治 运 动 中 教 学 科 研 中, 北 大 在 历 史 学 文 学 和 哲 学 领 域 有 非 常 特 殊 的 责 任, 她 应 该 成 为 社 会 的 思 想 宝 库 她 不 仅 仅 是 属 于 中 国 的 大 学, 也 是 世 界 的 大 学, 大 家 期 望 她 成 为 中 国 和 世 界 交 流 沟 通 的 平 台 基 于 以 上 原 因, 北 大 教 授 在 思 考 时 必 须 保 持 清 醒 的 头 脑 以 探 索 真 理 来 自 中 国 其 他 高 校 以 及 海 外 高 校 的 同 事 期 待 我 们 成 为 文 化 的 引 领 者 和 创 建 者 如 果 北 大 领 错 了 方 向, 会 给 整 个 国 家 带 来 严 重 的 影 响 一 位 年 轻 的 国 际 关 系 学 者 说, 做 北 大 老 师 有 一 种 巨 大 的 压 力 因 为 其 他 人 对 你 的 期 望 特 别 高 这 种 情 况 不 仅 仅 出 现 在 中 国, 当 我 们 在 日 本 或 其 他 国 家 的 国 际 会 议 上 宣 讲 论 文 时 也 会 有 这 样 的 感 受 如 果 大 家 知 道 我 们 是 北 大 的 教 授, 他 们 会 邀 请 我 们 第 一 个 发 言 或 者 第 一 个 点 评 北 大 的 任 何 一 项 改 革 都 有 可 能 成 为 其 他 高 校 的 范 例 因 为 他 们 认 为 我 们 设 定 了 一 个 标 准 另 一 方 面, 如 果 我 们 没 有 满 足 人 民 的 希 望 和 期 待, 我 们 将 会 第 一 个 被 批 评 比 如, 在 教 育 商 业 化 问 题 上, 相 对 于 其 他 高 校 来 说, 北 大 可 能 被 批 评 得 最 多 最 严 厉 因 为 大 家 对 我 们 的 期 望 最 高 引 自 2008 年 5 月 4 日 对 刘 波 的 访 谈 记 录 在 调 入 人 事 部 工 作 之 前, 年 刘 波 在 科 学 研 究 部 工 作

21 另 外 一 个 教 授 认 为 北 大 教 授 历 来 对 国 家 大 事 有 一 种 责 任 意 识, 而 且 他 们 希 望 培 养 学 生 的 独 立 人 格 和 独 立 思 考 能 力 这 一 点 某 种 程 度 上 要 比 使 命 宣 言 中 那 句 培 养 创 新 人 才 深 刻 得 多, 教 师 们 仅 仅 将 这 句 话 看 作 一 个 政 治 口 号 然 后 其 他 教 师 评 价 说,989 年 事 件 期 间 学 生 比 想 象 的 要 更 独 立, 更 关 心 国 家, 而 现 在 的 学 生 变 实 际 了 尽 管 如 此, 北 大 仍 然 保 持 了 强 大 的 政 治 文 化 传 统 民 主 和 科 学 北 大 教 师 和 学 生 都 有 一 种 倾 向 质 疑 每 一 件 事, 质 疑 约 定 俗 成 的 观 点 相 对 于 东 亚 其 他 高 校 学 生 的 守 规 矩, 北 大 的 学 生 在 挑 战 教 授 和 发 表 不 同 观 点 方 面 十 分 能 讲 一 位 曾 经 观 察 过 香 港 韩 国 日 本 和 新 加 坡 等 国 大 学 课 堂 的 教 授 评 论 到 在 这 些 讨 论 中 反 复 贯 穿 着 一 个 主 题 : 北 大 应 与 社 会 保 持 一 定 的 距 离, 研 究 问 题 应 该 从 长 远 着 眼, 应 更 深 刻 北 大 教 授 必 须 保 持 清 晰 的 头 脑 并 且 谨 慎 地 发 表 自 己 的 看 法, 因 为 由 此 带 来 的 影 响 可 能 是 长 期 的 我 们 不 可 能 期 望 人 们 都 像 我 们 一 样, 所 以 我 们 能 够 在 重 要 问 题 上 选 择 不 同 的 路 线, 能 够 从 长 远 角 度 思 考 同 时 我 们 必 须 是 可 靠 的 有 原 则 的, 不 浮 躁 或 轻 易 改 变 的 讨 论 中 有 两 个 名 字 一 直 被 提 起, 一 位 是 蔡 元 培, 另 一 位 是 马 寅 初 大 家 一 致 认 为, 在 学 识 的 深 度 和 文 化 领 导 力 方 面 没 有 一 个 继 任 者 达 到 了 蔡 元 培 的 水 平 一 位 教 授 回 忆 起 20 世 纪 50 年 代 与 马 寅 初 的 会 面, 他 认 为 马 是 一 个 非 常 谦 虚 简 朴 的 人 我 还 记 得 他 告 诉 学 生 应 该 每 天 早 晨 洗 一 个 冷 水 澡 以 保 持 健 康 的 体 质 同 时, 没 有 人 会 忘 记 他 所 持 的 立 场 坚 持 真 理, 拒 绝 屈 服, 即 使 会 面 临 下 台 和 遭 受 长 期 的 下 放 谈 到 建 筑 问 题 时, 我 们 问 到 什 么 地 方 最 能 代 表 北 大 精 神, 答 案 是 我 们 前 面 提 到 的 未 名 湖 和 博 雅 塔 景 色 ( 见 图 3-) 水 对 于 北 大 非 常 重 要, 湖 塔 及 其 周 边 环 境 是 北 大 最 重 要 的 象 征 也 有 几 位 教 师 认 为 北 大 的 西 门 作 为 校 园 里 的 历 史 名 胜 能 够 唤 起 北 大 精 神 ( 见 图 3-3) 然 而, 引 发 最 热 烈 讨 论 的 地 方 是 新 图 书 馆 老 图 书 馆 前 面 曾 经 是 一 大 片 漂 亮 的 草 坪, 学 生 和 教 师 喜 欢 在 那 里 安 静 地 谈 心 或 进 行 激 烈 的 讨 论 不 管 是 新 图 书 馆 大 楼 还 是 光 华 管 理 学 院 大 楼, 都 显 得 突 兀 混 乱 虽 然 表 面 上 是 中 国 传 统 建 筑 风 格, 但 事 实 上 这 两 栋 建 筑 并 没 有 和 谐 地 融 入 校 园 环 境 设 计 这 两 栋 建 筑 的 建 筑 师 并 没 有 真 正 理 解 北 大 精 神 ( 见 图 3-2)

22 图 3-3 北 京 大 学 西 门 ( 三 ) 合 并 问 题 几 位 座 谈 的 教 师 提 到 了 和 北 京 医 科 大 学 合 并 的 问 题 大 家 的 一 致 观 点 是 : 合 并 对 双 方 都 有 利 对 医 科 大 学 来 说, 她 可 以 招 收 到 更 优 秀 的 学 生, 而 且 所 有 医 学 部 的 学 生 可 以 在 北 大 本 部 校 区 学 习 基 础 自 然 科 学, 同 时 选 修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类 的 课 程 一 位 信 息 科 学 专 业 的 教 授 提 到 了 她 200 年 开 始 教 医 学 部 学 生 的 过 程 当 时 两 校 刚 刚 合 并 不 久, 她 发 现 医 学 部 学 生 思 考 问 题 的 方 式 和 学 习 方 式 与 传 统 的 北 大 学 生 有 很 大 区 别 但 是, 他 们 很 快 适 应 了 北 大 文 化, 并 从 质 疑 的 态 度 和 多 元 的 见 解 中 获 益 从 学 科 发 展 角 度 看, 北 大 在 合 并 中 获 益 很 大 一 位 工 程 专 业 的 教 授 谈 到 了 新 成 立 的 工 程 学 院 和 医 学 院 的 合 作, 基 础 自 然 科 学 领 域 的 项 目 在 双 方 合 作 的 过 程 中 起 到 了 桥 梁 的 作 用 生 物 技 术 领 域 的 新 专 业 便 是 一 个 例 子 同 时, 社 会 学 系 正 在 发 展 医 药 社 会 学 专 业, 这 一 点 只 有 在 合 并 后 才 有 可 能 社 会 学 系 的 社 会 工 作 专 业 目 前 正 积 极 地 与 医 学 部 附 近 的 各 大 医 院 联 络, 这 一 方 面 可 以 为 学 生 提 供 更 多 的 就 业 机 会, 另 一 方 面 也 期 望 在 科 研 方 面 有 所 合 作 北 大 合 并 医 科 大 学 后, 在 科 研 方 面 的 获 益 也 很 大 因 为 医 学 部 的 教 师 能 够 带

23 来 大 量 的 科 研 经 费, 而 且 近 些 年 出 版 的 科 研 成 果 也 有 很 大 的 增 长 因 此, 教 师 们 认 为 合 并 给 双 方 都 带 来 了 很 大 的 益 处, 没 有 人 提 到 任 何 消 极 的 影 响 或 后 果 ( 四 ) 课 程 改 革 和 成 人 教 育 当 被 问 到 什 么 改 革 最 值 得 他 们 自 豪 时, 教 授 们 提 到 了 开 设 双 语 教 学 目 前, 进 行 双 语 教 学 的 专 业 有 历 史 学 社 会 统 计 学 国 际 关 系, 以 及 许 多 理 科 专 业 虽 然 这 给 教 师 们 带 来 了 很 大 的 压 力, 但 是 这 项 改 革 还 是 被 大 多 数 人 认 为 是 积 极 的 趋 势 有 助 于 北 大 更 好 地 融 入 世 界, 也 为 北 大 学 生 与 国 际 学 生 交 流 提 供 了 机 会 但 是, 来 自 社 会 学 专 业 的 一 位 教 授 强 烈 反 对 这 项 改 革 他 认 为 社 会 学 专 业 的 学 生 还 没 有 很 好 地 用 中 文 掌 握 本 领 域 的 知 识, 如 果 用 英 语 教 授 这 些 课 程 只 会 更 削 弱 学 生 对 本 领 域 知 识 的 掌 握 教 师 们 提 到 了 北 大 面 向 公 众 开 设 本 科 和 研 究 生 层 次 的 进 修 项 目 招 收 非 正 式 学 生 的 问 题 通 常 情 况 下, 这 些 由 院 系 一 级 管 理 的 项 目 能 够 带 来 很 多 收 入, 同 时 也 能 让 北 大 各 个 领 域 的 专 业 知 识 有 机 会 输 送 给 更 多 的 人 本 科 层 次 项 目 的 学 生 一 般 情 况 下 是 各 个 领 域 的 工 作 者, 他 们 希 望 通 过 学 习 提 高 自 己 的 学 历 研 究 生 层 次 项 目 的 学 生 通 常 是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或 政 府 领 导 他 们 希 望 进 入 与 自 己 职 业 相 关 的 研 究 生 项 目 学 习, 对 他 们 而 言, 学 习 过 程 比 学 历 证 书 更 有 吸 引 力 因 此 在 社 会 学 专 业 硕 士 项 目 中 大 概 只 有 三 分 之 一 的 注 册 者 完 成 了 论 文 并 获 得 学 位, 但 是 更 多 的 人 从 学 习 的 过 程 以 及 与 北 大 的 联 系 中 获 益 ( 五 ) 对 公 民 社 会 和 平 等 问 题 的 看 法 受 访 教 授 们 很 乐 意 有 机 会 谈 到 公 民 社 会 的 概 念 虽 然 北 大 有 一 个 公 民 社 会 研 究 中 心, 但 教 授 们 表 达 了 他 们 的 疑 问 应 如 何 将 这 个 概 念 翻 译 成 中 文? 这 个 概 念 是 否 适 用 于 中 国 社 会? 公 民 社 会 是 一 个 和 人 权 紧 密 联 系 在 一 起 的 西 方 概 念 人 们 会 质 疑 中 国 是 否 有 这 样 的 人 权 中 国 当 然 有 社 会, 但 不 是 公 民 社 会 中 国 领 导 人 已 经 提 出 和 谐 社 会 的 理 念, 这 就 是 为 了 避 免 敏 感 问 题, 鼓 励 民 众 温 顺 地 接 受 他 们 在 社 会 中 的 角 色 对 于 公 民 社 会 的 有 趣 讨 论 引 发 了 大 家 对 于 平 等 问 题 的 思 考 教 师 们 认 为 高 等 教 育 仍 然 属 于 精 英 化 阶 段, 经 济 基 础 趋 于 成 为 影 响 年 轻 人 成 长 道 路 的 最 重 要 的 因 素 因 此 农 村 地 区 的 女 孩 仍 然 处 于 劣 势, 她 们 接 受 教 育 的 机 会 与 城 市 女 孩 相 比 差 距 越 来 越 大 一 般 而 言, 各 个 地 区 的 经 济 富 裕 程 度 决 定 年 轻 人 受 教 育 的 机 会 同

24 样, 在 学 科 中 也 有 不 均 衡 情 况 一 些 学 科 比 如 法 律 管 理 正 变 得 越 来 越 热 门, 吸 引 了 顶 尖 的 学 生 而 传 统 受 尊 敬 的 专 业 比 如 说 哲 学 文 学 和 历 史 正 在 为 吸 引 优 秀 的 学 生 而 努 力 就 业 市 场 是 最 关 键 的 因 素 最 后, 教 师 们 评 价 了 在 全 国 引 起 很 多 争 议 的 北 大 人 事 制 度 改 革 一 部 分 人 认 为 如 果 北 大 不 从 自 己 的 博 士 生 中 聘 用 教 师, 将 不 能 维 持 一 些 著 名 的 学 派 与 中 国 其 他 不 实 行 这 项 政 策 的 高 校 比, 北 大 会 处 于 劣 势 大 多 数 的 新 聘 教 师 来 自 其 他 机 构, 而 且 往 往 是 拥 有 博 士 后 经 历 的 海 外 归 国 人 员, 这 就 意 味 着 他 们 需 要 一 段 时 间 适 应 北 大 的 环 境 但 是, 改 革 措 施 的 执 行 比 争 论 中 所 说 的 要 有 弹 性 得 多, 而 且 教 师 们 已 经 慢 慢 接 受 了 这 些 改 革 措 施 五 北 大 学 生 的 观 点 学 生 座 谈 会 包 括 位 学 生, 分 别 来 自 数 学 力 学 社 会 学 历 史 学 国 际 关 系 和 信 息 科 学 专 业, 其 中 5 个 男 生 6 个 女 生 学 生 们 积 极 讨 论 了 北 大 精 神 和 中 国 文 化, 也 谈 了 公 民 责 任 和 公 民 参 与 的 话 题 ( 一 ) 北 大 精 神 和 中 国 文 化 第 一 个 学 生 在 谈 到 北 大 精 神 时 提 到 了 蔡 元 培 对 学 术 自 由 的 支 持 对 不 同 学 术 观 点 的 包 容, 也 提 到 了 20 世 纪 20 年 代 胡 适 李 大 钊 以 及 其 他 著 名 人 物 在 北 大 的 激 烈 争 论 我 在 来 北 大 之 前 很 早 就 知 道 这 些 事 了 这 位 同 学 讲 到 第 二 位 学 生 紧 跟 着 第 一 位 学 生 说, 这 些 事 情 构 建 了 北 大 精 神 并 不 断 给 予 师 生 使 命 感 第 三 位 学 生 认 为 北 大 是 一 个 自 由 交 流 的 平 台, 在 这 里 师 生 有 一 种 责 任 感 关 心 国 家 大 事, 为 走 向 未 来 打 开 一 条 路 学 生 们 提 到 通 过 参 加 其 他 国 家 领 导 人 或 世 界 各 地 杰 出 学 者 的 讲 座, 能 感 觉 到 自 己 与 世 界 联 系 在 一 起 最 让 我 们 吃 惊 的 是, 来 访 的 总 统 想 要 听 听 我 们 的 发 言, 获 得 我 们 的 看 法, 而 不 只 是 对 着 我 们 讲! 我 们 珍 惜 这 些 互 动 的 机 会, 这 让 我 们 感 觉 到 虽 然 我 们 只 是 学 生, 但 我 们 的 观 点 可 能 会 在 中 国 以 外 的 地 方 产 生 影 响 这 些 评 论 引 发 了 关 于 中 国 文 化 在 世 界 中 作 用 的 讨 论 中 国 文 化 能 否 被 认 为 是 传 教 文 化? 中 国 人 是 否 有 责 任 将 它 呈 现 在 国 际 舞 台 上? 有 几 位 学 生 指 出 中 国 文 化 事 实 上 相 当 自 省 的, 并 没 有 掌 控 或 影 响 世 界 的 欲 望 中 国 文 化 是 以 一 种 自 然 的 方 式 进 入 到 世 界 范 围 的 不 是 通 过 中 国 人 的 刻 意 宣 传 或 解 释, 而 是 对 这 一 部 分 所 有 的 引 文 和 观 点 来 自 2008 年 5 月 9 日 的 教 师 座 谈 会

25 到 访 中 国 并 好 奇 中 国 近 年 来 经 济 和 社 会 发 展 动 力 因 素 者 的 回 应 孔 子 学 院 和 华 人 华 侨 会 对 中 国 文 化 的 传 播 产 生 作 用, 但 中 国 文 化 永 远 不 会 试 图 统 治 世 界 除 此 之 外, 北 大 是 大 学 者 云 集 的 地 方, 是 大 学 和 社 会 的 心 脏 学 生 们 表 示 非 常 喜 欢 未 名 湖, 同 时 有 几 位 学 生 认 为 图 书 馆 是 北 大 融 合 新 旧 连 接 过 去 和 将 来 的 标 志 经 典 建 筑 常 让 他 们 想 起 过 去, 而 现 代 和 新 潮 的 互 联 网 设 备 又 让 他 们 觉 得 自 己 在 知 识 的 边 缘 同 时, 学 生 们 认 为 深 深 打 动 他 们 的 校 园 角 落 是 朗 润 园, 那 里 到 目 前 还 住 着 一 些 著 名 的 学 者 这 片 平 静 祥 和 的 园 子 是 学 校 最 重 要 的 部 分, 因 为 有 非 常 多 的 名 师 和 大 学 者 曾 住 在 那 里, 有 一 部 分 现 还 住 在 那 里 学 生 们 谈 论 到 北 大 校 园 是 如 何 让 他 们 有 一 种 强 烈 的 使 命 感 发 扬 北 大 先 贤 们 的 伟 绩, 如 何 让 他 们 有 一 种 强 大 的 力 量 服 务 和 改 变 社 会 这 些 讨 论 自 然 而 然 地 导 入 了 公 民 社 会 和 公 民 参 与 的 主 题 图 3-4 北 京 大 学 朗 润 园 ( 二 ) 公 民 责 任 和 公 民 参 与 一 个 学 生 说 在 他 来 参 加 座 谈 会 的 路 上, 他 看 到 一 群 学 生 正 在 为 四 川 地 震 的 受 灾 者 募 捐 他 认 为, 北 大 学 生 有 这 样 的 担 当 是 很 自 然 的 大 多 数 学 生 会 加 入 各 种 正 式 的 学 生 会, 以 及 各 种 非 正 式 的 协 会 一 位 学 生 提 到 他 曾 代 表 学 生 会 出 席 了

26 一 些 学 校 的 机 构 会 议, 他 感 到 他 有 一 种 责 任 督 促 管 理 者 考 虑 到 学 生 的 权 利 和 利 益 有 几 个 同 学 在 学 校 或 院 系 一 级 的 学 生 会 工 作, 而 其 他 人 则 参 加 了 学 校 的 共 产 主 义 青 年 团 一 位 担 任 院 学 生 会 秘 书 长 的 同 学 说, 她 认 为 这 个 职 务 很 有 意 义 她 可 以 将 同 学 们 的 需 求 和 期 望 转 达 给 教 学 和 行 政 领 导 她 为 她 曾 经 促 成 学 院 负 责 国 际 事 务 的 领 导 组 织 大 家 参 观 外 交 部 并 与 外 交 部 长 李 肇 星 有 一 次 难 忘 和 激 动 的 交 谈 而 感 到 骄 傲 一 些 学 生 指 出 他 们 仅 选 择 参 加 非 官 方 的 协 会 和 组 织, 包 括 与 专 业 相 关 的 协 会 以 及 组 织 提 供 教 育 和 社 会 支 持 的 协 会 有 几 个 学 生 提 及 最 近 学 校 管 理 者 打 算 关 闭 三 角 地 并 重 建 该 区 域 的 事 那 块 地 方 成 为 学 生 们 集 会 的 焦 点 地 带 已 经 有 数 十 年, 也 是 989 年 学 生 运 动 的 中 心 引 出 这 个 主 题 的 学 生 说 目 前 学 生 正 通 过 BBS 相 互 交 换 信 息, 已 不 再 需 要 三 角 地 另 外 几 个 学 生 则 持 反 对 意 见 我 们 珍 惜 这 块 地 方, 我 们 不 希 望 看 到 她 消 失 她 是 北 大 精 神 的 一 部 分 北 大 领 导 没 有 就 这 件 事 征 询 我 们 的 意 见 当 我 们 发 信 要 求 获 得 解 释 后, 他 们 还 没 有 回 复 你 会 有 趣 地 发 现, 学 生 的 观 点 与 教 师 的 观 点 有 很 大 的 一 致 性, 这 一 现 象 也 反 映 在 对 独 特 的 中 国 文 化 应 担 负 全 球 化 作 用 的 看 法 上 在 学 生 身 上, 我 们 明 显 感 受 到 了 传 承 下 来 的 独 立 思 考 的 能 力 和 敢 于 表 达 的 特 质 正 是 这 些 特 质 从 蔡 元 培 时 期 以 来 塑 造 了 北 大 精 神 六 结 语 : 文 化 引 领 和 北 大 精 神 北 大 的 案 例 让 我 们 对 一 所 中 国 顶 尖 大 学 在 高 等 教 育 大 众 化 进 程 中 的 经 历 有 了 深 刻 的 理 解 也 许 最 引 人 注 目 的 是 她 强 大 而 永 恒 的 身 份, 因 为 这 是 一 所 在 20 世 纪 引 领 中 国 文 化 发 展 的 高 校 而 在 改 革 时 期, 年 间 北 大 度 过 了 一 段 困 难 的 时 光 因 为 资 源 短 缺, 北 大 不 得 不 通 过 办 企 业 筹 集 资 金 因 百 年 校 庆 推 动 的 985 工 程 带 来 了 政 府 专 项 支 持, 这 为 北 大 开 启 了 新 的 发 展 阶 段 而 这 一 阶 段 刚 好 与 国 家 的 高 等 教 育 大 众 化 进 程 同 时 起 步 在 这 一 进 程 中, 北 大 主 要 扩 大 并 丰 富 了 研 究 生 项 目, 与 医 科 大 学 合 并 后 整 合 了 一 些 专 业, 并 在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和 基 础 科 学 领 域 发 展 了 传 统 优 势 学 科 领 导 教 师 和 学 生 有 一 致 的 身 份 认 同 感, 这 是 与 北 大 的 自 由 主 义 氛 围 学 术 自 由 传 统 敢 于 表 达 敢 于 质 疑 的 精 神 联 系 在 一 起 的 即 使 这 样 的 质 疑 会 付 出 巨 大 这 一 部 分 所 有 的 引 文 和 观 点 来 自 2008 年 5 月 3 日 的 学 生 座 谈 会

27 的 代 价, 大 家 一 致 认 为 传 承 蔡 元 培 马 寅 初 这 些 在 学 校 发 展 的 关 键 时 期 留 下 深 刻 印 记 的 领 袖 们 的 精 神 很 重 要 只 是 身 份 的 认 同 和 对 文 化 领 袖 的 召 唤 由 不 同 的 团 体 以 不 同 的 方 式 传 递 我 们 从 北 大 领 导 身 上 可 以 看 到 明 显 的 学 者 气 息 和 维 护 大 学 自 治 推 动 国 家 政 治 更 大 变 革 以 实 现 大 学 法 人 地 位 的 责 任 他 们 决 心 鼓 励 和 保 护 经 济 学 政 治 学 社 会 学 等 领 域 的 学 者 为 国 家 发 展 提 出 敏 感 但 至 关 重 要 的 问 题 基 础 科 学 医 学 和 新 兴 工 程 等 领 域 的 尖 端 研 究 也 非 常 重 要 采 取 措 施 改 革 教 师 聘 用 制 度 打 破 20 世 纪 50 年 代 以 来 在 中 国 大 学 普 遍 存 在 的 近 亲 繁 殖, 从 国 内 外 聘 请 顶 尖 人 才 已 经 刻 不 容 缓 事 实 表 明 : 这 项 在 全 国 范 围 内 引 起 广 泛 争 论 的 人 事 改 革 政 策 并 没 有 任 何 偃 旗 息 鼓 的 迹 象 就 我 们 访 谈 的 教 师 团 体 来 说, 他 们 担 负 着 非 常 强 的 北 大 教 师 责 任 不 仅 仅 在 中 国, 乃 至 在 整 个 东 亚 地 区 他 们 强 烈 地 感 受 着 公 众 的 期 待 且 不 能 辜 负 如 果 北 大 希 望 保 持 她 的 文 化 领 导 力, 她 所 培 养 的 学 生 必 须 具 有 批 判 力 从 长 远 着 眼 的 深 度 思 考 力 相 应 地 这 就 需 要 与 社 会 和 政 府 的 直 接 需 求 保 持 一 定 的 距 离 教 师 们 会 毫 不 客 气 地 表 达 他 们 的 批 评 意 见, 包 括 对 中 国 特 定 社 会 背 景 下 公 民 社 会 内 涵 的 质 疑 和 对 图 书 馆 新 馆 建 设 的 否 定, 师 生 们 认 为 以 上 两 项 是 身 份 和 进 步 的 象 征 总 体 来 说, 可 以 明 显 感 受 到 北 大 教 师 生 活 在 学 校 领 导 为 他 们 创 造 的 负 责 任 的 环 境 里, 而 不 必 是 墨 守 成 规 的 或 者 是 舒 适 的 环 境 对 于 中 国 文 化 在 世 界 中 的 作 用, 学 生 们 的 观 点 差 异 很 大, 对 于 中 国 永 不 称 霸 或 干 涉 世 界 秩 序 的 看 法 也 是 如 此 同 时 我 们 强 烈 地 意 识 到 北 大 处 于 世 界 的 舞 台 上 有 许 多 国 家 的 领 袖 来 访, 学 生 们 不 仅 有 机 会 聆 听 演 讲 也 可 以 向 领 袖 们 表 达 自 己 的 见 解 在 北 大, 师 生 深 切 认 同 北 大 的 传 统, 认 同 那 些 曾 在 校 园 里 居 住 并 赋 予 校 园 内 涵 的 著 名 学 者 除 此 之 外, 师 生 们 有 着 强 烈 的 公 民 身 份 感 和 公 民 责 任 感, 也 存 在 着 对 如 下 问 题 的 争 议, 即 这 种 公 民 身 份 和 责 任 在 官 方 组 织 非 官 方 组 织 甚 至 持 不 同 政 见 组 织 中 可 实 践 到 什 么 样 的 程 度 或 许 我 们 可 以 用 高 等 教 育 大 众 化 进 程 中 北 大 校 园 空 间 结 构 的 影 像 总 结 这 一 章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人 们 可 以 看 出 决 策 中 的 主 要 张 力 一 方 面 保 护 并 进 一 步 隔 离 构 成 校 园 核 心 部 分 的 低 矮 经 典 老 建 筑, 另 一 方 面 发 展 与 公 共 交 通 相 连 的 新 校 区 并 为 专 业 学 位 项 目 兴 建 高 楼 虽 然 未 名 湖 及 其 周 边 建 筑 散 发 出 的 神 圣 气 息 还 在 并 得

28 到 了 进 一 步 的 加 强, 但 校 园 的 外 围 已 与 城 市 主 干 道 的 联 系 越 来 越 密 切 强 有 力 的 变 化 正 在 占 据 主 导 因 此, 在 两 种 状 况 中 取 得 平 衡 表 达 了 校 方 在 校 园 规 划 中 对 中 国 文 化 的 基 本 态 度 ( 范 利 群 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