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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引 言 公 元 2008 年 3 月 14 日 10 时 57 分, 一 颗 跳 动 了 近 一 个 世 纪 的 伟 大 心 脏 停 止 了 跳 动 中 国 共 产 党 的 优 秀 党 员, 久 经 考 验 的 忠 诚 的 共 产 主 义 战 士, 西 北 革 命 根 据 地 和 红 军 的 主 要 创 始 人 之 一, 新 中 国 的 开 国 将 领, 为 中 华 民 族 的 解 放, 为 新 中 国 的 建 设 和 改 革 做 出 重 要 贡 献 的 王 世 泰, 在 海 南 省 人 民 医 院 逝 世, 享 年 98 岁 从 党 和 国 家 领 导 人 到 相 关 平 民 百 姓, 无 不 怀 着 沉 痛 的 心 情, 为 这 位 黄 土 地 的 儿 子 送 别 海 口 兰 州 北 京 分 别 为 王 世 泰 举 行 了 悼 念 活 动 中 共 甘 肃 省 委 甘 肃 省 人 大 常 委 会 决 定 编 写 出 版 王 世 泰 传 记 王 世 泰 纪 念 文 集, 召 开 王 世 泰 百 年 诞 辰 纪 念 座 谈 会 哀 荣 如 此, 王 世 泰 当 之 无 愧 王 世 泰 的 一 生, 经 历 的 是 中 国 历 史 上 一 个 翻 天 覆 地 的 世 纪, 也 是 中 国 共 产 党 领 导 中 国 人 民 进 行 艰 苦 卓 绝 的 革 命 建 设 和 改 革 开 放 的 伟 大 时 代 中 国 共 产 党 诞 生 后, 高 举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旗 帜, 领 导 中 国 人 民 英 勇 奋 斗, 不 怕 牺 牲, 前 仆 后 继, 百 折 不 挠, 探 索 出 了 一 条 中 国 式 的 社 会 主 义 革 命 建 设 和 改 革 道 路, 不 仅 使 中 国 人 民 站 起 来 了, 而 且 使 中 国 人 民 也 富 起 来 了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的 成 立, 标 志 着 鸦 片 战 争 以 来 中 国 长 期 被 瓜 分 掠 夺 备 受 屈 辱 历 史 的 结 束 由 于 有 了 中 国 共 产 党 的 领 导, 千 疮 百 孔 积 弱 积 贫 的 东 亚 病 夫 的 时 代 一 去 不 复 返 了 几 千 年 的 封 建 剥 削 制 度 被 彻 底 推 翻, 生 产 力 得 到 极 大 解 放, 人 民 的 积 极 性 空 前 高 涨, 社 会 风 气 根 本 好 转 抗 美 援 朝 援 越 战 争 的 伟 大 胜 利, 对 第 三 世 界 的 无 私 援 助,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在 联 合 国 席 位 的 最 终 认 可, 宣 告 了 西 方 霸 权 主 义 孤 立 新 中 国 企 图 的 破 产 两 弹 一 星 的 成 功 试 爆 与 腾 飞, 展 示 了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工 业 农 业 科 技 国 防 事 业 的 巨 大 成 就 香 港 澳 门 回 归

17 祖 国 和 海 峡 两 岸 三 通 的 实 现, 进 一 步 证 明 了 中 国 共 产 党 为 实 现 祖 国 和 平 统 一 和 民 族 复 兴, 具 有 坚 韧 不 拔 的 雄 心 壮 志, 自 强 不 息 的 奋 斗 精 神, 敢 于 探 索 敢 于 胜 利 的 英 雄 气 魄 毋 庸 讳 言, 老 一 辈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家, 在 探 索 中 国 革 命 建 设 和 改 革 的 道 路 上, 也 曾 经 有 过 巨 大 失 误 中 国 共 产 党 不 怕 失 败, 正 视 错 误, 从 血 的 教 训 中 吸 取 经 验, 不 断 创 新, 领 导 中 国 人 民, 从 胜 利 走 向 更 大 的 胜 利 屈 辱 的 民 族 历 史 已 经 改 写, 腾 飞 的 民 族 历 史 正 在 续 写 历 史 之 所 以 不 能 忘 记, 就 因 为 是 血 书 写 的, 极 富 营 养 营 养 足, 就 能 长 出 希 望 的 花 朵 我 们 每 个 人 不 只 生 活 在 历 史 中, 也 生 活 在 未 来 的 希 望 中 只 有 充 分 地 吸 收 了 历 史 的 营 养, 未 来 的 花 朵 才 会 光 彩 夺 目 百 年 梦 想, 百 年 荣 光, 百 年 牺 牲, 百 年 辉 煌 你 可 曾 知 道 在 中 华 民 族 从 梦 想 走 向 辉 煌 的 英 雄 纪 念 碑 上, 镌 刻 着 王 世 泰 的 名 字 和 功 绩 相 信 中 华 民 族 的 后 起 之 秀, 不 会 忘 记 老 一 辈 革 命 家 的 巨 大 牺 牲 和 无 私 贡 献, 也 一 定 能 继 承 他 们 的 光 荣 梦 想, 学 习 他 们 的 伟 大 精 神, 为 全 面 实 现 中 华 民 族 的 自 由 平 等 繁 荣 富 强 而 奋 斗 不 息

18 目 录 第 一 章 生 于 忧 患 第 二 章 艰 难 求 学 第 三 章 延 安 入 党 第 四 章 大 闹 学 潮 第 五 章 投 笔 从 戎 第 六 章 虎 穴 取 枪 第 七 章 风 雪 归 途 第 八 章 陇 东 失 利 第 九 章 借 水 养 鱼 第 十 章 脱 险 归 队 第 十 一 章 游 击 烽 火 第 十 二 章 脱 颖 而 出 第 十 三 章 托 起 太 阳 第 十 四 章 浴 血 秦 岭 第 十 五 章 林 海 情 深 第 十 六 章 心 向 北 斗 第 十 七 章 重 振 旗 鼓 第 十 八 章 再 造 新 天 第 十 九 章 保 卫 苏 区 第 二 十 章 开 辟 新 地 第 二 十 一 章 携 手 共 进

19 第 二 十 二 章 众 志 成 城 第 二 十 三 章 饱 尝 苦 甘 第 二 十 四 章 痛 哭 志 丹 第 二 十 五 章 养 伤 归 队 第 二 十 六 章 守 护 庆 环 第 二 十 七 章 统 领 边 保 第 二 十 八 章 论 定 是 非 第 二 十 九 章 屯 军 三 边 第 三 十 章 保 卫 关 中 第 三 十 一 章 执 掌 联 防 第 三 十 二 章 南 线 钳 敌 第 三 十 三 章 北 上 整 编 第 三 十 四 章 春 季 攻 势 第 三 十 五 章 四 出 渭 水 第 三 十 六 章 决 战 关 中 第 三 十 七 章 重 担 在 肩 第 三 十 八 章 主 政 甘 肃 第 三 十 九 章 建 设 铁 路 第 四 十 章 两 委 纪 要 第 四 十 一 章 艰 难 岁 月 第 四 十 二 章 落 霞 晚 照 后 记

20 第 一 章 生 于 忧 患 1910 年 3 月 17 日, 王 世 泰 出 生 在 陕 西 省 洛 川 县 土 基 镇 黄 连 河 村 一 户 富 裕 农 民 家 庭 洛 川 县 属 渭 北 黄 土 高 原 沟 壑 区, 因 洛 河 穿 境 而 得 名, 至 今 已 有 1600 余 年 的 历 史 域 内 沟 壑 纵 横, 森 林 茂 密 洛 河 及 其 支 流 厢 寺 河 仙 姑 河 沙 家 河 黄 连 河 等 水 资 源 丰 富, 加 上 暖 温 带 半 湿 润 半 干 旱 大 陆 性 季 风 气 候, 是 天 然 的 粮 仓 牧 场 黄 连 河 村 坐 落 在 发 源 于 黄 龙 山 的 两 条 支 流 交 汇 处 的 黄 连 河 畔, 村 名 因 此 而 得 村 庄 建 在 一 片 台 地 上, 依 山 傍 水, 环 境 幽 雅 居 住 在 这 里 的 十 几 户 人 家 世 代 务 农, 生 生 不 息 如 果 初 来 乍 到, 恍 若 置 身 桃 花 源 中, 青 山 绿 水, 蓝 天 白 云, 鸟 语 花 香, 天 然 成 趣, 令 人 流 连 忘 返 在 黄 连 河 村, 王 家 是 大 户 从 曾 祖 父 算 起, 王 世 泰 有 三 位 祖 辈, 七 位 父 辈 王 世 泰 这 一 代, 共 有 兄 弟 十 二 人, 姊 妹 十 人 王 世 泰 的 父 亲 王 炳 南 排 行 第 六, 娶 侯 氏 为 妻, 育 有 三 子 两 女 长 子 世 兴, 同 辈 男 孩 中 排 行 老 六 ; 次 子 世 瑞, 排 行 老 七 ; 幼 子 世 泰, 排 行 十 二, 晚 辈 对 王 世 泰 简 称 二 叔 二 爷 长 女 峁 丹, 同 辈 女 孩 中 排 行 老 七 ; 次 女 招 雁, 排 行 老 九 王 家 人 丁 兴 旺, 不 乏 劳 力, 又 能 辛 勤 劳 作, 节 俭 持 家, 经 过 几 代 人 的 努 力, 王 家 积 蓄 起 了 较 为 可 观 的 家 产 为 防 盗 防 匪, 在 老 庭 院 东 面 一 百 五 六 十 米 处 筑 起 了 一 座 长 方 形 的 寨 子, 寨 内 共 修 窑 洞 14 孔, 竣 工 时 王 炳 南 已 去 世 在 陕 北, 这 种 寨 子 比 较 普 遍, 毛 泽 东 在 其 著 作 中 称 之 为 土 围 子, 黄 连 河 村 民 叫 它 城 王 世 泰 出 生 时, 清 王 朝 气 数 已 尽, 朝 不 保 夕 第 二 年, 便 爆 发 了

21 辛 亥 革 命 新 建 立 的 中 华 民 国, 名 存 实 亡 接 踵 而 至 的 是 袁 世 凯 称 帝, 张 勋 复 辟, 北 洋 军 阀 为 争 夺 权 位 地 盘, 连 年 混 战 中 国 境 内, 军 阀 割 据, 西 方 列 强 乘 机 掠 地 劫 财 神 州 大 地 一 贫 如 洗, 哀 鸿 遍 野, 民 不 聊 生 王 世 泰 就 出 生 在 这 样 一 个 内 忧 外 患 的 时 代 黄 连 河 虽 地 处 僻 壤, 交 通 闭 塞, 但 也 难 逃 厄 运, 匪 患 不 断 1915 年, 窜 扰 豫 陕 边 境 的 樊 钟 秀 部 下, 到 了 黄 连 河 村, 全 村 被 洗 劫 一 空, 同 时 还 绑 架 了 王 世 泰 的 父 亲 王 炳 南 当 时, 五 岁 的 王 世 泰 跟 随 父 亲 正 跑 到 一 家 已 空 无 一 人 的 骡 马 大 店 门 口, 绑 匪 将 他 俩 拉 进 店 中, 指 着 王 世 泰 问 王 炳 南 : 这 是 你 的 儿 子 吗? 王 炳 南 矢 口 否 认, 被 挟 持 店 中 给 劫 匪 烧 开 水 的 一 位 老 农 也 吓 得 只 是 摇 头, 王 世 泰 始 终 一 声 不 吭 结 果, 劫 匪 只 把 王 炳 南 带 走 了 王 世 泰 大 难 临 头, 躲 过 一 劫, 是 父 亲 的 机 智 沉 着 救 了 他 劫 匪 离 去 后, 对 刚 才 发 生 的 事 他 全 然 不 知 厉 害, 在 回 家 的 路 上 还 在 匪 徒 抛 弃 的 衣 物 中 寻 捡 儿 童 绣 花 鞋 村 里 人 由 此 知 道, 王 世 泰 临 危 不 惧, 胆 量 过 人, 并 断 言 他 将 来 是 个 干 大 事 的 人 不 久, 王 炳 南 就 被 绑 匪 撕 票 撕 票 的 原 因 据 说 是 他 拒 绝 交 付 高 额 赎 金 当 地 习 俗, 非 正 常 死 亡 的 人 是 不 能 进 家 门 入 祖 坟 的 王 炳 南 的 遗 体 入 殓 前 停 放 在 一 孔 放 柴 草 饲 料 的 窑 洞 里, 王 世 泰 曾 独 自 进 去 探 视 揭 开 盖 在 父 亲 身 上 的 被 单, 他 看 到 由 于 失 血 过 多, 父 亲 清 秀 的 面 庞 十 分 苍 白, 就 在 这 一 刻, 他 突 然 明 白 再 也 无 法 听 到 父 亲 天 祜 ( 王 世 泰 乳 名 ) 的 呼 唤 声, 父 亲 他 真 的 走 了 从 此, 王 世 泰 幼 小 的 心 灵 里 埋 下 了 长 大 习 武, 以 报 杀 父 之 仇 的 种 子 王 炳 南 是 个 秀 才, 在 当 地 是 有 声 望 的 人, 知 书 达 理, 思 想 开 明, 热 心 公 益, 他 身 遭 横 祸, 在 当 地 引 起 很 大 震 动 陕 西 省 政 府 应 洛 川 县 政 府 之 请 为 王 家 赔 偿 了 一 笔 不 小 的 命 价 靠 这 笔 钱, 王 家 度 过 了 兵 荒 马 乱 的 岁 月

22 第 二 章 艰 难 求 学 王 世 泰 的 求 学 之 路 并 不 顺 利, 但 总 算 幸 运 按 理 说, 有 了 王 炳 南 的 命 价 钱, 王 世 泰 上 学 是 不 会 为 学 费 发 愁 的, 可 事 实 却 并 非 如 此 王 炳 南 亲 兄 弟 二 人, 他 父 亲 去 世 后 一 直 没 有 分 家, 哥 哥 身 强 力 壮, 是 个 务 农 好 手, 王 炳 南 除 了 农 忙 时 干 点 庄 稼 活 儿, 平 时 只 料 理 一 个 小 中 药 铺, 并 义 务 为 人 把 脉 开 方 家 中 还 设 有 私 塾, 义 务 为 邻 里 孩 子 授 课 这 个 小 康 家 庭, 自 王 炳 南 逝 世 后 便 失 去 了 昔 日 的 和 谐, 财 权 完 全 由 王 炳 南 的 大 侄 子 王 世 全 夫 妻 掌 控, 他 们 迟 迟 不 让 王 世 泰 上 学, 他 的 亲 大 哥 王 世 兴 在 县 政 府 当 书 记 ( 相 当 于 现 在 的 文 书 ), 省 吃 俭 用 积 攒 了 些 钱 交 给 堂 兄 王 世 全, 作 为 雇 工 工 资, 才 换 得 王 世 泰 脱 离 农 活 儿 入 学 读 书 的 权 利 1921 年, 王 世 泰 11 岁 才 开 始 上 学 由 于 村 里 没 有 学 校, 他 不 得 不 到 离 家 二 十 多 里 的 贝 郊 村 去 上 私 塾 这 一 年, 中 国 共 产 党 在 上 海 嘉 兴 秘 密 召 开 了 成 立 后 的 第 一 次 代 表 大 会 对 此, 远 在 山 沟 里 的 少 年 王 世 泰 当 然 无 从 知 晓, 但 他 此 后 的 成 长 道 路, 却 与 这 次 大 会 的 召 开 发 生 了 密 切 联 系 在 贝 郊 私 塾, 王 世 泰 读 了 两 年 此 后 三 年, 他 先 后 在 石 泉 乡 私 塾 槐 柏 镇 和 白 家 咀 村 小 学 读 书 70 多 年 后, 王 世 泰 回 忆 起 启 蒙 老 师 贝 郊 私 塾 先 生 王 炳 彦 时, 动 容 地 说 : 他 是 我 小 学 时 期 最 好 的 老 师 有 学 问, 书 教 得 好, 字 写 得 好, 态 度 和 蔼, 从 来 不 打 人 1926 年 春, 王 世 泰 进 入 县 立 第 一 高 级 小 学 附 属 小 学 ( 当 时 学 制 称 完 全 小 学 为 高 级 小 学, 其 附 属 小 学 相 当 现 在 的 初 小 ) 1927 年 春, 高

23 小 还 未 毕 业 的 王 世 泰 和 世 交 王 培 元 结 伴 步 行 三 天 到 延 安, 报 考 学 费 较 低 廉 的 陕 西 省 立 第 四 中 学 ( 简 称 延 安 四 中 ) 结 果 王 培 元 考 取, 王 世 泰 名 落 孙 山 王 世 泰 回 到 洛 川 后, 跟 随 大 哥 王 世 兴 住 进 百 益 镇 县 立 第 二 高 级 小 学 ( 简 称 二 高 ) 借 读 由 于 王 世 兴 是 二 高 的 创 办 者 之 一, 王 世 泰 虽 非 该 校 的 注 册 学 生, 但 能 随 时 得 到 大 哥 辅 导 他 集 中 精 力, 刻 苦 学 习 高 小 课 程, 半 年 后, 考 入 延 安 第 四 中 学 1927 年 春 节 前 家 里 为 王 世 泰 完 了 婚, 新 娘 是 相 距 五 华 里 女 孺 村 的 卫 巧, 当 时 只 有 16 岁, 王 世 泰 也 不 足 17 岁 王 世 泰 自 1930 年 参 军 后, 只 回 过 一 次 家, 那 是 1933 年 南 下 失 败 后 护 送 刘 志 丹 回 延 安 路 经 黄 连 河 村 的 时 候 1936 年 底, 二 哥 王 世 瑞 赶 着 毛 驴, 驮 着 卫 巧 到 安 塞 县 西 营 村, 让 王 世 泰 夫 妻 相 见 王 世 泰 时 任 陕 北 省 苏 维 埃 政 府 军 事 部 副 部 长, 重 伤 还 未 痊 愈, 行 动 离 不 了 双 拐, 考 虑 到 自 己 献 身 革 命, 结 婚 10 年, 夫 妻 俩 在 一 起 的 日 子 不 足 半 年 安 定 的 日 子 遥 遥 无 期, 牺 牲 时 时 会 发 生, 卫 巧 继 续 等 下 去, 会 误 人 终 身 面 对 卫 巧, 王 世 泰 诚 恳 劝 慰 鼓 励 她 选 择 新 的 生 活 王 世 瑞 和 卫 巧 回 到 老 家 后, 母 亲 和 兄 长 同 意 王 世 泰 和 卫 巧 解 除 了 婚 姻 关 系 新 中 国 成 立 后, 王 世 泰 公 务 繁 忙, 无 暇 探 望 老 母 和 家 人 1950 年 秋 委 托 妻 子 魏 乃 专 程 回 老 家 探 亲, 特 地 嘱 咐 她 代 为 探 望 卫 巧 的 母 亲 并 用 自 己 的 军 残 津 贴 为 老 人 买 了 礼 物, 魏 乃 回 来 后 告 诉 王 世 泰, 卫 巧 母 亲 身 体 健 康, 并 认 其 为 妈 妈, 还 陪 妈 妈 住 了 一 夜 王 世 泰 埋 在 心 里 的 一 桩 心 事, 终 于 了 却 第 三 章 延 安 入 党

24 1927 年 秋, 王 世 泰 如 愿 以 偿, 成 为 延 安 四 中 的 一 名 学 生 自 此, 他 的 人 生 步 入 了 全 新 的 征 程 延 安 四 中 虽 然 是 一 个 普 通 的 初 中, 但 这 里 却 是 中 国 共 产 党 在 陕 西 培 养 革 命 青 年 组 织 和 发 动 大 革 命 运 动 的 基 地 之 一 延 安 四 中 的 前 任 校 长 田 伯 英, 早 年 就 读 于 北 平 高 等 师 范 学 校, 1924 年 毕 业 后, 执 教 于 绥 德 陕 西 省 立 第 四 师 范 学 校 同 年 加 入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青 年 团, 参 与 创 建 了 共 青 团 绥 德 特 支 1926 年 转 为 中 共 党 员, 同 年 6 月, 任 中 共 绥 德 地 委 书 记, 是 陕 北 的 党 团 组 织 的 创 始 人 之 一 1927 年 被 派 往 延 安, 组 建 了 中 共 延 安 地 委 并 担 任 书 记 田 伯 英 任 延 安 四 中 校 长 时, 在 教 师 和 学 生 中 秘 密 发 展 了 一 批 党 员, 并 建 立 了 学 校 党 团 组 织, 在 延 安 地 区 组 织 和 发 动 了 轰 轰 烈 烈 的 大 革 命 运 动 王 世 泰 入 校 之 际, 正 值 大 革 命 转 入 土 地 革 命 的 关 键 时 期 继 4 12 蒋 介 石 叛 变 之 后, 7 15 汪 精 卫 又 发 动 了 叛 变, 时 任 国 民 革 命 军 第 二 集 团 军 总 司 令 的 冯 玉 祥, 在 郑 州 徐 州 会 议 之 后, 与 蒋 介 石 汪 精 卫 已 联 袂 携 手, 电 令 全 面 清 共, 一 时 风 云 突 变, 白 色 恐 怖, 腥 风 血 雨, 阴 霾 密 布 为 了 保 存 革 命 火 种, 中 共 中 央 要 求 已 经 暴 露 身 份 的 党 员 紧 急 转 移 8 月, 田 伯 英 被 迫 离 开 延 安 田 伯 英 走 了, 但 延 安 四 中 党 团 组 织 的 活 动 并 未 终 止, 而 是 以 更 隐 蔽 更 灵 活 的 方 式, 同 国 民 党 反 动 派 展 开 了 顽 强 的 斗 争 在 党 组 织 领 导 下, 学 生 会 不 时 地 开 展 国 耻 纪 念 演 讲 书 写 革 命 标 语 演 出 进 步 戏 剧 等 活 动 进 校 不 久, 王 世 泰 就 感 到 走 进 了 一 处 和 以 往 读 过 的 私 塾 学 校 完 全 不 同 的 新 天 地 置 身 火 热 的 革 命 氛 围 中, 王 世 泰 思 想 因 受 到 强 烈 震 撼 而 急 剧 变 化, 他 认 识 到 不 能 仅 仅 为 报 答 亲 人 的 养 育 之 恩 而 活 着, 他 在 认 真 地 思 考 选 择 自 己 的 人 生 道 路 与 此 同 时, 学 校 的 党 团 组 织 也 在 关 注 这 位 来 自 乡 下 的 沉 默 寡 言 的 大 个 头 青 年 学 生 党 员 刘 国 梁 师 正 乾 赵 怀 璧 贺 光 辉 杨 浩 等 主 动 接 近 他, 从 思 想 学 习 和 生 活 上 处 处 关 心 他 照 顾 他 王 世 泰 庆 幸 自 己 身 边 的 这 帮 同 学 极 富 正 义 感,

25 彼 此 间 很 快 情 投 意 合 不 久, 王 世 泰 与 他 们 就 成 了 莫 逆 之 交 为 进 一 步 培 养 考 察 王 世 泰, 党 团 组 织 给 他 送 来 了 共 产 党 宣 言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和 列 宁 生 平 简 介 等 小 册 子 以 及 党 内 通 讯 等 宣 传 材 料 政 治 上 是 一 张 白 纸 的 王 世 泰, 初 次 接 触 到 这 些 东 西, 如 获 至 宝, 爱 不 释 手, 常 常 躲 进 宿 舍, 如 饥 似 渴 地 学 习 钻 研, 不 懂 之 处, 虚 心 求 教 通 过 学 习 交 流, 党 团 组 织 得 知 王 世 泰 接 受 马 克 思 主 义, 渴 望 能 成 为 一 名 共 产 主 义 战 士, 有 为 中 国 革 命 奋 斗 终 身 的 强 烈 愿 望 为 增 强 王 世 泰 对 严 酷 斗 争 现 实 的 认 识, 党 组 织 还 交 给 他 一 些 诸 如 散 发 传 单 站 岗 放 哨 传 递 秘 密 文 件 之 类 的 任 务, 让 他 在 斗 争 中 锻 炼 成 长 神 圣 的 时 刻 终 于 盼 来 了,1928 年 3 月, 经 刘 国 梁 介 绍, 学 校 党 组 织 吸 收 王 世 泰 为 中 国 共 产 党 正 式 党 员, 十 八 岁 的 王 世 泰 成 为 一 名 光 荣 的 无 产 阶 级 先 锋 战 士 第 四 章 大 闹 学 潮 从 1927 年 秋 到 1930 年 夏, 王 世 泰 在 延 安 四 中 度 过 了 他 人 生 历 程 中 不 平 凡 的 近 三 年 时 光 入 党 后, 在 党 组 织 的 领 导 下, 他 积 极 参 加 学 生 运 动, 在 学 潮 的 疾 风 暴 雨 中, 锻 炼 成 长 为 一 名 具 有 独 立 战 斗 能 力 的 顽 强 战 士 大 革 命 失 败 后, 中 国 共 产 党 在 全 国 各 地 发 动 了 反 抗 国 民 党 反 动 派 统 治 的 武 装 斗 争 在 南 方, 中 国 共 产 党 领 导 了 南 昌 起 义 秋 收 起 义 广 州 起 义 百 色 起 义, 开 辟 了 以 井 冈 山 为 中 心 的 革 命 根 据 地, 建 立 了 中 国 工 农 红 军,

26 揭 开 了 武 装 斗 争 的 序 幕 在 西 北, 发 动 了 清 涧 渭 华 旬 邑 等 多 次 暴 动, 引 起 了 巨 大 震 动 和 强 烈 反 响 由 于 蒋 介 石 窃 取 了 大 革 命 的 胜 利 果 实, 掌 握 了 强 大 的 国 家 统 治 机 器, 中 国 共 产 党 领 导 的 这 些 武 装 起 义 多 数 被 残 酷 地 镇 压 了, 但 这 些 起 义 的 影 响 是 深 远 的 中 国 共 产 党 的 英 勇 顽 强, 使 中 国 人 民 从 中 看 到 了 希 望 和 光 明, 坚 定 了 跟 着 共 产 党 走 的 信 心 与 决 心 田 伯 英 离 开 四 中 后, 反 动 当 局 委 任 徐 绍 林 担 任 四 中 校 长 徐 绍 林 是 一 名 心 狠 手 辣 的 反 共 马 前 卒, 是 陕 北 教 育 界 声 名 狼 藉 的 三 大 反 动 政 客 之 一 他 到 职 后, 积 极 镇 压 学 生 运 动, 制 定 了 不 准 集 会 不 准 游 行 不 准 去 学 校 外 宣 传 鼓 动 的 所 谓 约 法 三 章, 全 面 推 行 了 一 套 维 护 国 民 党 反 动 统 治 的 教 育 方 针 和 制 度, 并 与 当 地 反 动 军 阀 特 务 相 互 勾 结, 企 图 破 坏 延 安 地 区 的 中 共 组 织 徐 绍 林 的 倒 行 逆 施, 激 起 了 四 中 党 组 织 与 广 大 师 生 的 强 烈 愤 慨, 学 校 党 支 部 掌 握 时 机, 立 即 组 织 领 导 反 击 学 校 有 个 教 员 兼 庶 务 叫 吴 志 超, 是 徐 绍 林 安 插 在 暗 中 监 视 学 生 的 坐 探 吴 志 超 不 仅 政 治 上 反 动, 还 贪 污 学 校 经 费, 劣 迹 斑 斑 学 校 党 支 部 从 这 件 事 入 手, 发 动 全 校 师 生 罢 课, 公 开 要 求 校 方 严 惩 贪 污 分 子 在 强 大 的 舆 论 压 力 下, 徐 绍 林 不 得 不 忍 痛 割 爱, 辞 退 了 吴 志 超 罢 课 斗 争 胜 利, 师 生 扬 眉 吐 气 徐 绍 林 自 然 不 肯 善 罢 甘 休, 他 请 来 延 安 国 民 党 县 党 部 书 记 崔 光 亚, 到 学 校 做 所 谓 的 形 势 报 告, 企 图 以 此 恫 吓 瓦 解 学 生 运 动 学 校 党 支 部 得 知 消 息 后, 暗 中 做 了 部 署 当 崔 光 亚 在 徐 绍 林 的 陪 同 下, 趾 高 气 扬 地 登 台 开 始 训 话 不 久, 台 下 几 百 名 学 生 哗 啦 一 声, 全 体 退 场 搞 得 徐 绍 林 和 崔 光 亚 狼 狈 不 堪, 气 急 败 坏 地 溜 走 了 接 连 不 断 的 学 潮, 使 徐 绍 林 如 坐 针 毡, 惊 恐 不 安 为 镇 压 学 生 运 动, 他 勾 结 国 民 党 特 务 和 军 阀, 用 欺 骗 手 段 秘 密 逮 捕 了 学 生 党 员 王 化

27 成 和 韩 俊 杰, 企 图 以 此 打 开 缺 口, 瓦 解 学 校 的 共 产 党 组 织 学 校 党 支 部 立 即 组 织 全 校 师 生 公 开 游 行, 抗 议 国 民 党 特 务 的 法 西 斯 暴 行, 要 求 立 即 释 放 被 捕 学 生 被 捕 的 两 位 同 学 虽 经 严 刑 拷 问, 但 坚 不 吐 实, 严 守 党 的 机 密 在 狱 内 狱 外 的 密 切 配 合 下, 特 务 们 终 因 证 据 不 足, 不 得 不 释 放 了 王 化 成 韩 俊 杰 营 救 被 捕 学 生 斗 争 的 胜 利, 使 广 大 师 生 不 仅 进 一 步 团 结 起 来 了, 而 且 看 清 了 徐 绍 林 的 反 动 嘴 脸, 学 校 党 支 部 趁 热 打 铁, 提 出 了 打 倒 迫 害 学 生 的 凶 手 徐 绍 林 徐 绍 林 滚 出 延 安 四 中 等 口 号, 并 组 织 学 生 党 员, 把 揭 露 敌 人 阴 谋 的 标 语 贴 到 了 国 民 党 驻 军 司 令 部 的 大 门 口 在 一 系 列 的 学 潮 斗 争 中, 王 世 泰 忠 诚 坚 定 英 勇 果 敢, 被 同 学 们 选 为 纠 察 队 队 长, 参 与 学 校 的 安 全 保 卫 工 作 在 党 内, 他 还 担 任 了 校 党 支 部 委 员, 负 责 组 织 工 作 和 保 管 党 内 文 件 枪 支 等 面 对 此 伏 彼 起 的 学 潮, 万 般 无 奈 的 反 动 当 局 只 好 命 令 军 队 占 领 学 校 1930 年 8 月, 驻 防 延 安 的 高 双 城 师 开 进 学 校, 查 封 了 四 中 全 副 武 装 的 军 队, 将 手 无 寸 铁 的 学 生 赶 出 校 园 并 不 困 难 但 被 驱 赶 者 最 终 却 成 了 占 领 者 的 掘 墓 人 这 是 反 动 当 局 始 料 未 及 的 第 五 章 投 笔 从 戎 延 安 四 中 被 查 封 后, 校 党 支 部 召 开 会 议, 要 求 党 团 员 根 据 自 己 的 实 际 情 况, 积 极 参 加 武 装 斗 争 或 地 下 斗 争, 为 解 放 劳 苦 大 众 奋 斗 到 底 身 为 校 党 支 部 组 织 委 员 的 王 世 泰 当 即 决 定 要 去 寻 找 谢 子 长 刘 志 丹, 走 武 装 斗 争 的 道 路 会 后, 王 世 泰 把 保 管 的 党 内 文 件 枪 支 子 弹, 埋 藏 在 尚 未 暴 露

28 党 员 身 份 的 校 工 姚 安 基 家 中 9 月 初, 王 世 泰 匆 匆 回 到 了 家 中 此 行 的 目 的, 只 是 为 了 向 母 亲 和 兄 长 们 告 别 学 校 被 封 闭 后, 王 世 泰 对 自 己 的 理 想 和 所 要 走 的 道 路, 进 行 了 反 复 思 考 他 清 醒 地 认 识 到, 这 是 一 条 漫 长 而 遥 远 的 路, 是 一 条 充 满 凶 险 艰 难 的 路, 是 一 条 需 要 流 血 牺 牲 才 能 达 到 理 想 境 界 的 路 1929 年, 西 北 大 旱, 赤 地 千 里, 饿 殍 载 道 地 主 豪 绅 趁 危 霸 占 田 产, 贪 官 污 吏 变 本 加 厉 进 行 掠 夺, 劳 苦 大 众 在 水 深 火 热 的 死 亡 线 上 挣 扎 更 令 人 痛 恨 的 是, 新 军 阀 为 争 夺 地 盘, 不 顾 人 民 死 活, 汤 下 添 火, 雪 上 加 霜 1930 年 5 月, 蒋 介 石 冯 玉 祥 阎 锡 山 又 发 动 了 中 原 大 战, 烽 烟 遍 地, 战 火 连 天, 抓 兵 抢 粮, 所 到 之 处 被 洗 劫 一 空, 哀 鸿 遍 野, 惨 不 忍 睹 只 有 打 倒 反 动 军 阀 政 府, 才 能 够 解 放 劳 苦 大 众 这 是 中 国 人 民 的 唯 一 选 择 回 到 家 中, 王 世 泰 把 学 校 被 封 之 事 和 自 己 今 后 的 打 算 向 母 亲 和 兄 长 们 坦 陈 吐 露, 最 终 取 得 了 家 人 的 理 解 与 支 持 堂 兄 王 世 昌 大 哥 王 世 兴 见 王 世 泰 去 意 已 决, 挽 留 无 望, 不 无 伤 感 地 对 他 说 : 父 亲 早 亡, 你 又 最 小, 全 家 上 下 又 最 疼 你 本 指 望 你 念 好 书, 光 宗 耀 祖 没 想 到 世 道 竟 把 你 逼 上 了 这 条 路 你 一 定 要 走, 就 出 去 闯 吧 家 里 的 事 就 别 牵 挂, 我 们 会 好 好 孝 敬 母 亲 的 1930 年 10 月 上 旬 的 一 个 早 晨, 王 世 泰 匆 匆 告 别 了 家 人, 踏 上 了 他 20 年 的 武 装 斗 争 之 路 第 六 章 虎 穴 取 枪

29 1930 年 10 月 下 旬, 王 世 泰 与 延 安 四 中 同 学 张 文 元 带 着 中 共 延 安 区 委 的 组 织 介 绍 信, 几 经 辗 转, 在 保 安 县 永 宁 山 的 石 峁 湾 找 到 了 刘 志 丹, 参 加 了 刘 志 丹 领 导 的 游 击 队 刘 志 丹 是 大 革 命 时 期 的 中 共 党 员, 黄 埔 军 校 毕 业 后, 在 广 东 参 加 了 北 伐 战 争, 后 被 派 到 国 民 联 军 四 路 军 担 任 党 代 表 兼 政 治 处 长 大 革 命 失 败 后, 参 加 领 导 渭 华 暴 动 之 后 任 中 共 陕 西 省 委 候 补 常 委 中 共 陕 北 特 委 军 委 书 记, 着 手 创 建 党 领 导 下 的 武 装 力 量 王 世 泰 到 达 时, 刘 志 丹 领 导 的 游 击 队 已 发 展 到 近 百 人, 有 六 七 十 条 枪, 编 为 两 个 中 队 王 世 泰 张 文 元 被 分 配 到 一 中 队 一 排 当 战 士 这 是 一 支 全 新 的 队 伍 人 人 平 等, 官 兵 一 致, 党 员 以 身 作 则, 事 事 带 头, 纪 律 严 明, 士 气 旺 盛 刘 志 丹 同 志 与 普 通 士 兵 同 吃 同 住 同 行 动, 亲 如 兄 弟 他 每 到 一 地, 或 深 入 田 间 地 头, 或 在 窑 洞 的 炕 头 上, 与 贫 苦 农 民 促 膝 谈 心, 宣 传 共 产 党 的 政 策 部 队 浓 厚 的 民 主 气 氛, 与 群 众 密 切 的 血 肉 关 系, 使 王 世 泰 倍 感 温 暖, 也 从 中 看 到 了 这 支 部 队 生 机 勃 勃 的 强 大 生 命 力 部 队 初 创, 主 要 任 务 是 练 兵, 当 时 曾 有 刘 志 丹, 练 兵 石 峁 湾, 要 把 世 事 颠 倒 颠 的 民 谣 部 队 驻 扎 在 深 山 密 林 中, 主 要 靠 打 土 豪 筹 措 经 费, 但 枪 支 弹 药 匮 乏, 严 重 影 响 部 队 的 战 斗 力 王 世 泰 看 到 这 种 情 况, 就 想 起 了 他 寄 放 在 姚 安 基 家 中 的 3 支 枪 他 把 想 去 延 安 取 枪 的 想 法 报 告 刘 志 丹 后, 刘 志 丹 同 意 了, 并 嘱 咐 他 一 定 要 小 心 谨 慎, 要 求 他 必 须 在 春 节 前 返 回 部 队 因 为 延 安 城 防 司 令 部 的 高 雨 亭 营 驻 扎 在 保 安 县 老 城, 正 准 备 清 剿 刘 志 丹 的 游 击 队, 部 队 随 时 有 转 移 的 可 能 王 世 泰 当 即 表 示, 一 定 按 时 归 队 当 王 世 泰 到 姚 安 基 家 中 时, 方 知 驳 壳 枪 已 被 区 委 负 责 人 拿 走 了, 剩 下 的 两 支 小 枪, 性 能 较 差 失 望 之 余, 他 便 萌 生 了 一 定 要 搞 支 好 枪 回 去 的 想 法

30 得 知 四 中 同 学 李 树 禄 在 高 双 城 部 学 兵 连 当 文 书, 王 世 泰 知 道 李 树 禄 是 党 员, 便 打 起 了 通 过 李 树 禄 在 部 队 搞 枪 的 算 盘 他 让 姚 安 基 请 来 了 李 树 禄, 给 他 说 了 这 次 回 来 的 目 的, 希 望 他 能 帮 忙 搞 到 一 支 枪, 如 果 实 在 搞 不 到, 就 打 听 谁 家 里 有 私 藏 枪 支, 花 钱 买 也 行 几 天 后, 李 树 禄 兴 冲 冲 地 跑 来 说 : 学 兵 连 二 排 长 有 支 私 藏 的 德 国 造 马 步 枪, 但 要 60 块 现 洋 王 世 泰 当 即 答 应 说 : 好! 60 块 就 60 块, 我 买 李 树 禄 不 无 担 心 地 说 : 人 家 要 现 钱, 钱 从 哪 里 来? 王 世 泰 想 了 想 说 : 钱 你 不 用 愁 你 告 诉 他, 先 看 货, 后 付 钱 枪 如 果 不 好, 人 家 还 不 要 哩 其 实, 王 世 泰 身 无 分 文, 他 玩 了 一 个 空 手 套 白 狼 的 把 戏 第 二 天 晚 上, 李 树 禄 把 枪 拿 来 了, 果 然 是 一 条 好 枪, 王 世 泰 掂 来 掂 去, 爱 不 释 手 钱 怎 么 办?" 李 树 禄 问 王 世 泰 说 : 没 钱! 李 树 禄 急 了 : 那 怎 么 行? 人 家 会 找 我 算 账 他 的 枪 来 路 不 明, 不 敢 大 吵 大 闹 如 果 硬 要, 你 就 说 你 上 当 了, 枪 让 人 拐 跑 了 他 要 耍 横, 你 就 硬 碰 硬 嚷 着 拉 他 去 连 部, 告 他 个 私 藏 枪 支 的 罪 名 再 不 行, 你 就 用 自 己 的 薪 水 慢 慢 去 还 吧 听 到 这 里, 李 树 禄 知 道 中 了 王 世 泰 的 圈 套, 只 好 说 : 也 只 得 如 此 了 看 着 李 树 禄 无 可 奈 何 的 样 子, 王 世 泰 充 满 歉 意 地 说 : 革 命 连 牺 牲 都 不 怕, 连 命 都 不 要 了, 还 怕 他 要 钱 你 搞 到 一 支 枪, 就 是 为 革 命 增 添 了 一 份 力 量, 游 击 队 是 不 会 忘 记 你 的 枪 到 手 了, 怎 么 带 出 城 又 成 了 新 的 难 题 起 初, 王 世 泰 打 算 趁 黑 夜 从 城 墙 下 的 排 水 洞 爬 出 去, 但 查 看 后, 发 现 洞 口 早 被 封 死 他 也 曾

31 想 过 夜 间 用 绳 缒 下 城, 经 了 解, 夜 间 城 墙 上 有 流 动 哨, 不 得 不 打 消 了 带 枪 溜 出 城 的 念 头 王 世 泰 到 延 安 时, 身 穿 一 件 灰 色 巴 黎 呢 长 袍 正 当 他 为 带 枪 出 城 的 事 苦 思 冥 想 时, 姚 安 基 的 妻 子 徐 少 兰 突 然 指 着 王 世 泰 说 : 你 不 是 穿 长 袍 吗? 把 枪 倒 背 在 袍 子 下, 外 面 再 盖 点 啥, 就 看 不 出 来 了 嘛 还 是 女 同 志 想 得 周 到, 一 句 话 点 醒 了 王 世 泰 按 照 他 们 合 计 的 方 案, 王 世 泰 进 行 了 着 装 演 练, 在 肩 上 加 背 了 个 褡 裢, 里 边 装 进 了 两 支 小 枪 和 子 弹 果 然, 倒 背 在 长 袍 内 的 枪 支 被 掩 盖 得 天 衣 无 缝 隐 蔽 带 枪 的 办 法 有 了, 可 怎 么 通 过 城 门 敌 人 的 岗 哨? 王 世 泰 又 想 到 了 李 树 禄 于 是, 他 又 请 来 李 树 禄 王 世 泰 对 李 树 禄 说, 你 好 歹 是 个 系 武 装 带 的 军 官, 一 般 情 况 下, 哨 兵 是 不 会 查 你 的, 万 一 盘 查, 就 对 哨 兵 放 凶 点 说 : 我 送 弟 弟 回 家, 还 要 检 查 吗? 要 是 被 纠 缠 不 放, 咱 们 就 开 枪 冲 出 去 为 防 止 意 外, 王 世 泰 叫 姚 安 基 提 前 出 城, 在 杨 家 岭 对 面 的 石 砭 上 接 应 第 二 天 早 晨, 李 树 禄 和 王 世 泰 谈 笑 风 生 地 来 到 城 门 时, 哨 兵 立 正 敬 礼, 连 问 都 未 问 一 声 故 作 轻 松 的 王 世 泰 和 李 树 禄 大 摇 大 摆 地 走 出 了 延 安 城 后, 大 步 流 星 前 进, 直 到 与 姚 安 基 汇 合 时, 他 俩 才 出 了 一 口 长 气 第 七 章 风 雪 归 途

32 在 姚 安 基 的 陪 同 下, 王 世 泰 迫 不 及 待 地 踏 上 了 返 回 部 队 的 路 当 天, 他 们 到 达 安 塞 县 的 高 家 沟 门 村 这 里 有 一 位 四 中 的 同 学 叫 高 如 华, 思 想 比 较 进 步, 与 王 世 泰 关 系 密 切, 与 姚 安 基 也 熟, 他 们 决 定 就 借 宿 在 他 家 走 到 高 家 门 前, 事 不 凑 巧, 高 如 华 当 时 不 在 家 好 在 进 村 时 打 听 到 他 刚 结 婚 不 久, 听 到 高 如 华 不 在 家 时 王 世 泰 抢 先 一 步 解 释 说 : 我 是 高 如 华 的 同 学, 是 前 来 贺 喜 的 高 如 华 的 爷 爷 听 说 孙 子 的 同 学 来 道 喜, 高 兴 地 拉 着 王 世 泰 的 手 说 : 你 是 我 孙 子 的 同 学, 就 是 我 们 全 家 的 贵 客, 快 进 屋 并 立 即 吩 咐 家 人 烧 茶 煮 饭 高 家 四 世 同 堂, 家 境 比 较 富 裕, 适 逢 年 关, 吃 食 一 应 具 备 不 一 会 儿 工 夫, 肉 菜 就 摆 满 了 一 炕 桌 提 起 吃 饭, 王 世 泰 面 带 难 色 按 陕 西 的 习 惯, 吃 饭 是 要 脱 鞋 上 炕 就 座 的, 尤 其 是 隆 冬, 更 是 如 此 可 眼 下 他 长 袍 下 藏 着 一 条 枪, 上 炕 坐 下 来 枪 必 然 从 脖 子 后 面 露 出 来 这 样, 不 仅 会 吓 着 高 家 人, 还 会 发 生 什 么 事 就 更 难 预 料 了 远 道 而 来, 不 上 炕 吃 饭, 是 对 主 人 的 不 恭 临 机 应 变, 王 世 泰 说 自 己 腿 上 长 了 个 疮, 不 能 盘 腿 坐, 就 把 姚 安 基 让 到 了 炕 上, 自 己 坐 在 炕 沿 上, 凑 合 着 吃 完 了 这 顿 饭 饭 后, 高 如 华 回 来 了, 久 别 相 见, 亲 热 异 常 当 他 问 王 世 泰 怎 么 来 了, 王 世 泰 说 : 给 你 道 喜 来 了 并 用 眼 神 示 意 他 另 有 隐 情 高 如 华 会 意 地 约 王 世 泰 去 屋 外 散 步 王 世 泰 这 才 把 带 枪 的 事 告 诉 了 他 高 如 华 表 示, 在 他 家 不 会 出 事, 但 让 爷 爷 知 道 了 会 担 心, 还 是 不 说 为 好 他 俩 边 说 边 走, 趁 夜 黑 人 静, 将 枪 藏 到 了 房 后 的 柴 房 里 第 二 天, 是 农 历 大 年 三 十 清 晨 起 来, 眼 前 一 片 银 色, 积 雪 足 有 半 尺 昨 夜 不 知 何 时 飘 起 的 雪 花, 仍 在 漫 天 飞 舞 可 是, 此 情 此 景, 却 勾 起 了 王 世 泰 对 游 击 队 的 格 外 怀 念 与 担 心 临 行 前, 志 丹 嘱 咐 他 一 定 要 赶 在 年 关 前 归 队 但 这 场 雪 给 自 己 的 行 程 增 加 了 新 的 困 难 使 命

33 在 肩, 归 心 如 箭 银 装 素 裹 的 北 国 风 光, 扑 鼻 而 来 的 阵 阵 肉 香, 此 起 彼 落 的 爆 竹 声, 祥 和 欢 乐 的 节 日 景 象, 都 提 不 起 王 世 泰 的 兴 致 早 饭 后, 他 谢 绝 了 主 人 一 家 的 诚 意 挽 留 考 虑 到 大 年 三 十, 是 个 团 聚 的 日 子, 姚 安 基 的 妻 子 儿 女 一 定 在 眼 巴 巴 地 盼 他 回 去, 与 送 行 的 高 如 华 告 别 后, 王 世 泰 又 与 姚 安 基 握 别 了 冒 着 漫 天 的 风 雪, 向 着 游 击 队 所 在 的 方 向, 王 世 泰 出 发 了 为 躲 避 检 查, 他 选 择 了 一 条 人 迹 罕 至 的 山 间 小 道 山 大 沟 深, 坡 陡 路 滑, 积 雪 填 平 了 脚 下 的 坑 坑 洼 洼, 王 世 泰 深 一 脚 浅 一 脚 地 摸 索 着 前 进 扑 面 而 来 的 雪 粒, 强 烈 刺 目 的 雪 光, 冻 僵 了 他 的 面 颊, 模 糊 了 他 的 双 眼, 但 摧 不 垮 他 前 进 的 意 志 随 着 体 力 的 消 耗, 他 跌 跌 撞 撞, 气 喘 吁 吁, 爬 坡 钻 梢, 跨 沟 越 涧, 心 里 只 有 一 个 念 头 : 爬 也 要 爬 回 部 队 这 场 突 如 其 来 的 大 雪, 不 仅 使 他 的 行 进 速 度 大 打 折 扣, 而 且 还 增 添 了 新 的 凶 险 且 不 说 葬 身 悬 崖 的 事 可 能 会 发 生, 还 得 防 备 因 大 雪 封 山 饥 饿 觅 食 的 猛 兽 狼 和 豹 子 是 山 中 常 见 的, 为 防 止 被 袭 击, 王 世 泰 从 长 袍 下 取 出 枪, 子 弹 推 上 了 膛 好 在 赶 上 过 年, 沿 途 连 个 人 影 都 没 有, 这 便 少 了 一 层 对 人 的 担 心 终 于, 他 爬 上 了 一 座 山 梁, 隐 约 听 到 前 方 传 来 羊 叫 声 有 羊 就 有 牧 羊 人, 就 不 愁 没 地 方 住, 不 愁 找 不 到 走 出 大 山 的 路 心 里 一 高 兴, 腿 脚 也 来 了 劲 不 料, 没 走 多 远, 却 到 了 原 畔 尽 头 进 退 无 路, 王 世 泰 一 咬 牙, 顺 着 山 坡, 连 滚 带 溜, 滑 到 了 沟 底 冬 天 天 黑 得 早, 又 身 在 沟 底, 眼 前 什 么 也 看 不 清 他 只 好 拖 着 两 只 冻 结 成 冰 疙 瘩 的 鞋, 踉 踉 跄 跄 摸 索 前 进 走 了 约 摸 两 个 钟 头, 终 于 望 见 前 方 有 一 缕 微 弱 的 灯 光, 王 世 泰 心 里 一 阵 狂 喜, 真 是 天 无 绝 人 之 路 啊! 他 自 言 自 语 地 来 到 了 这 户 人 家 的 窑 洞 门 口 家 里 只 有 一 位 年 轻 女 人, 看 见 一 个 背 着 枪 的 陌 生 男 人 走 进 窑 洞, 大 概 把 王 世 泰 当 成 了 土 匪, 她 瞪 着 双 眼, 惊 恐 不 安, 缄 口 不 语 王 世 泰 试 探 地 说 : 老 乡, 你 不 要 怕 我 是 过 路 人, 天 黑 了, 想

34 在 你 家 住 一 夜, 明 天 一 早 就 走 听 到 说 要 借 宿, 女 主 人 抓 住 炕 沿 直 往 后 退, 胆 怯 地 说 : 我 男 人 出 去 躲 债, 后 半 夜 才 能 回 来, 你 不 能 王 世 泰 心 想, 也 难 怪 她 疑 心, 深 更 半 夜, 孤 男 寡 女, 又 是 生 人, 自 己 实 在 考 虑 不 周 附 近 还 有 人 家 吗? 王 世 泰 问 有, 离 这 儿 七 八 里 地 有 个 大 庄 子 说 着 她 走 出 窑 门, 给 他 指 了 指 方 向 沿 着 女 人 指 的 方 向, 王 世 泰 拖 着 疲 惫 不 堪 的 双 腿 又 上 路 了 眼 前 白 茫 茫 一 片, 脑 海 里 却 不 时 闪 现 着 那 女 人 惊 恐 的 面 容 也 真 是, 大 年 三 十 背 着 枪 闯 进 人 家, 谁 见 了 不 害 怕? 为 了 防 止 类 似 情 况 再 次 发 生, 王 世 泰 边 走 边 想 就 了 一 套 应 付 的 话 他 知 道 离 这 里 不 远 就 是 保 安 县 的 杨 坪, 他 的 同 学 崔 登 第 就 是 这 个 村 的 人, 曾 告 诉 过 他 春 节 要 结 婚 如 有 人 再 盘 问, 就 说 他 此 行 是 给 崔 登 第 去 贺 喜 的 至 于 枪, 就 说 是 有 人 给 保 安 县 团 总 曹 力 如 买 的 枪, 让 他 顺 道 捎 的 说 来 事 巧, 他 的 这 套 编 词, 还 真 都 用 上 了 大 约 晚 上 十 点, 王 世 泰 终 于 摸 到 了 一 个 村 口 七 八 条 狗 扑 上 来 围 着 他 狂 吠 乱 叫 村 里 立 即 跑 出 一 群 人, 边 挡 狗 边 询 问 他 是 干 什 么 的, 王 世 泰 就 用 途 中 编 的 话 应 答 此 时, 一 位 老 者 走 出 人 群, 拉 着 王 世 泰 的 手 说 : 我 是 崔 登 第 的 舅 舅, 你 就 住 我 家 吧 走 投 无 路, 绝 处 逢 生 王 世 泰 喜 出 望 外, 还 被 当 成 贵 宾 在 深 山 老 林 中, 冒 着 凛 冽 的 暴 风 雪, 折 腾 了 一 天 半 夜, 精 力 消 耗 殆 尽, 意 想 不 到 的 境 遇, 使 紧 绷 的 弦 彻 底 放 松 了 酒 足 饭 饱 之 后, 王 世 泰 倒 头 便 睡 大 年 初 一 早 晨, 雪 霁 天 晴, 王 世 泰 告 别 了 崔 登 第 舅 舅 全 家, 匆 匆 上 路 中 午 时 分, 到 达 保 安 县 中 川 保 安 县 城 就 坐 落 在 中 川 里, 为 躲 避 敌 军 哨 卡, 他 登 上 了 川 西 的 一 座 山 梁 山 上 荆 棘 密 布, 道 路 崎 岖,

35 又 被 厚 雪 遮 盖 得 严 严 实 实, 绕 来 绕 去, 王 世 泰 迷 失 了 方 向 他 索 性 坐 在 雪 地 里 休 息, 就 着 雪 吃 干 粮 坐 下 就 不 想 起 来 了, 两 腿 像 灌 了 铅 似 的, 沉 得 挪 不 动 渐 渐 天 黑 下 来 了, 今 夜 归 宿, 又 在 何 方? 王 世 泰 胆 大, 在 家 乡 和 同 学 中 是 出 了 名 的 可 面 对 漆 黑 的 夜 空, 不 由 得 心 里 一 阵 发 怵, 他 思 忖 : 如 果 今 晚 露 宿 在 这 山 林 里, 冻 不 死 也 可 能 会 被 野 兽 咬 伤 他 心 一 横 挣 扎 着 爬 起 来, 摸 黑 向 山 下 走 去 终 于, 他 来 到 了 洛 河 边 时 值 隆 冬, 洛 河 已 封 冻 王 世 泰 小 心 翼 翼 地 从 冰 面 上 走 过 洛 河 望 着 不 远 处 星 星 点 点 的 红 灯 笼, 他 的 心 终 于 放 下 来 了 为 了 不 致 惊 动 村 里 的 狗, 王 世 泰 蹑 手 蹑 脚, 悄 无 声 息 地 走 到 一 座 窑 洞 门 前, 揭 帘 而 入 女 主 人 正 从 热 气 腾 腾 的 蒸 笼 上 揭 馍 馍, 猛 见 生 人 进 来, 吓 得 啊 的 一 声, 一 笼 屉 馍 馍 当 即 反 扣 在 地 这 家 人 听 见 叫 声, 都 跑 过 来 了 尴 尬 的 王 世 泰 连 声 道 歉, 又 搬 出 了 来 道 喜 的 那 套 假 话 世 界 很 大, 但 有 时 也 很 小, 这 家 恰 巧 是 崔 登 第 的 另 一 位 舅 舅 家, 距 离 崔 登 第 家 只 五 里 地 主 人 留 宿 后 免 不 了 又 有 一 番 热 情 招 待 第 二 天 一 大 早, 崔 登 第 就 被 他 舅 舅 叫 来 迎 接 王 世 泰 两 个 人 相 见, 高 兴 得 连 蹦 带 跳, 他 俩 不 光 是 同 学, 还 是 党 内 同 志, 别 后 重 逢, 怎 能 不 高 兴 呢? 崔 登 第 告 诉 王 世 泰, 刘 志 丹 的 游 击 队 最 近 在 王 庄 一 带 活 动, 距 杨 坪 有 40 多 里 地 王 世 泰 当 即 写 了 封 信, 叫 崔 登 第 派 人 送 去 信 中 说, 他 搞 到 一 支 马 步 枪 两 支 小 枪 为 了 安 全, 请 求 派 人 来 接 应 刘 志 丹 接 到 信 后, 立 即 派 中 队 长 魏 佑 民 一 行 三 人 骑 马 赶 到 了 杨 坪 下 午, 王 世 泰 终 于 回 到 了 游 击 队 驻 地 刘 志 丹 听 说 王 世 泰 回 来 了, 赶 忙 迎 出 窑 洞, 满 面 笑 容 地 说 : 辛 苦 了! 辛 苦 了! 快 进 窑 里 暖 和 暖 和 边 说 边 把 王 世 泰 拉 进 了 窑 洞, 用 欣 赏 和 信 任 的 目 光 久 久 打 量 着 王 世 泰 一 股 暖 流 涌 遍 了 王 世 泰 的 全 身 王 世 泰 汇 报 了 此 行 的 经 历, 最 后 不 无 歉 意 地 检 讨 : 我 没 有 按 时

36 完 成 任 务 " 刘 志 丹 开 怀 大 笑 : 你 不 仅 完 成 了 任 务, 表 现 更 好 区 委 负 责 人 把 枪 拿 走, 也 是 革 命 需 要 你 用 计 谋 搞 来 这 支 马 步 枪, 又 把 它 安 全 地 带 回 来, 说 明 你 胆 大 心 细 你 为 革 命 立 了 功, 应 该 受 到 奖 励 接 着, 刘 志 丹 将 马 步 枪 递 到 了 王 世 泰 手 里, 郑 重 地 说 ; 这 支 枪 就 归 你 用 了 自 此 以 后, 刘 志 丹 对 王 世 泰 特 别 器 重, 着 力 培 养, 凡 有 重 要 任 务 经 常 交 给 他 办 王 世 泰 归 队 不 久 的 一 个 晚 上, 就 接 受 了 一 项 特 殊 任 务 刘 志 丹 交 给 他 一 封 信, 外 加 100 多 元 现 洋 和 几 包 大 烟 土, 让 他 带 领 两 名 战 士, 乘 黑 夜 送 往 指 定 地 点 信 是 给 保 安 县 地 下 党 负 责 人 曹 力 如 的, 东 西 是 给 地 下 党 的 活 动 经 费 刘 志 丹 告 诉 王 世 泰 要 在 天 亮 前 归 队, 以 便 跟 随 部 队 行 动 王 世 泰 按 时 完 成 了 任 务 第 八 章 陇 东 失 利 刘 志 丹 游 击 队 在 保 安 活 动, 早 被 当 局 侦 悉 农 历 腊 月 下 旬, 地 下 党 的 王 子 宜 送 来 信 说, 驻 防 县 城 的 高 雨 亭 营, 将 要 下 乡 清 剿 游 击 队 为 防 遭 不 测, 在 春 节 期 间 刘 志 丹 就 率 部 离 开 刘 老 庄, 沿 着 瓦 子 川 向 子 午 岭 转 移 三 天 后, 到 达 合 水 县 固 城 镇 固 城 镇 位 于 甘 肃 合 水 县 南 部, 沟 壑 纵 横, 梢 林 密 布, 交 通 闭 塞, 人 烟 稀 少, 历 来 是 山 大 王 的 出 没 之 地 当 时, 盘 踞 在 这 一 带 的 土 匪 有 三 股 一 股 是 以 赵 连 璧 ( 又 名 赵 二 娃 ) 为 首 的 七 八 十 人, 有 三 十 多 条 枪 赵 系 保 安 县 人, 雇 农 出 身, 因 生 活 无 靠, 占 山 为 王, 实 属 无 奈 一 股 是 以 唐 青 山 为 首 的 200 多 人, 有 十 几 条 枪 唐 系 本 地 人, 部 下 也 多 是 本 地 生 活 不 下 去 的 贫 苦 人 一 股 是 以 贾 生 财 为 首 的 三 四 十 人, 有 十 几 条 枪 贾 系 陕 北 神 木 人, 早 年 逃 荒 流 落 到 固 城 镇

37 刘 志 丹 从 事 建 军 的 初 期, 就 已 注 意 到 了 这 三 股 势 力, 并 通 过 各 种 关 系 与 他 们 联 系 赵 连 璧 唐 青 山 贾 生 财 对 刘 志 丹 也 心 慕 已 久, 有 投 靠 之 意 当 得 知 刘 志 丹 率 部 到 达 时, 便 主 动 提 出 要 与 刘 志 丹 联 合 联 合 的 动 机 是 显 见 的, 一 是 刘 志 丹 人 强 马 壮, 名 声 远 扬, 联 合 起 来, 力 量 更 大, 容 易 对 付 民 团 和 国 民 党 军 队 ; 二 是 刘 志 丹 率 部 到 了 他 们 的 地 盘, 也 担 心 刘 志 丹 会 吃 掉 他 们 对 此, 刘 志 丹 心 知 肚 明 早 在 他 任 陕 北 特 委 军 委 书 记 时, 就 根 据 省 委 的 指 示 精 神, 确 定 了 把 组 织 贫 苦 农 民 发 动 国 民 党 军 队 起 义 和 改 造 饥 民 武 装, 作 为 建 军 的 指 导 思 想 走 红 白 灰 的 不 同 路 子, 达 到 建 军 目 的 当 时, 党 内 不 少 人 对 改 造 土 匪 持 有 不 同 意 见 刘 志 丹 却 形 象 地 说 : 河 里 打 了 坝 了, 没 有 鳖 走 的 路 啦 他 深 知, 占 山 为 王 的 土 匪, 绝 大 多 数 都 是 走 投 无 路 的 贫 苦 人, 坚 信 他 们 是 可 以 改 造 好 的 眼 下, 他 们 要 求 联 合, 不 管 动 机 如 何, 对 于 急 于 建 立 武 装 队 伍 的 共 产 党 来 说, 是 一 个 难 得 的 机 遇 所 以, 刘 志 丹 明 确 地 表 示 支 持 和 欢 迎 经 过 协 商, 各 方 一 致 推 举 刘 志 丹 为 总 指 挥, 指 挥 全 部 人 马 刘 志 丹 考 虑 到 事 关 重 大, 稍 有 不 慎, 会 招 致 严 重 后 果 在 未 向 省 委 汇 报 前, 维 持 各 自 原 有 体 系, 不 改 名 称, 不 打 乱 编 制 从 思 想 教 育 入 手, 逐 步 提 高 各 部 队 的 觉 悟 待 条 件 成 熟 后, 再 行 改 编 为 统 一 指 战 员 的 思 想, 刘 志 丹 建 议 召 开 党 员 会 议, 要 求 党 员 充 分 认 识 联 合 的 必 要 性, 利 用 一 切 关 系 做 赵 唐 贾 各 部 的 工 作, 启 发 他 们 的 阶 级 觉 悟 同 时, 要 保 持 高 度 警 惕, 做 好 应 变 准 备, 防 止 土 匪 部 队 反 水 为 此, 王 世 泰 这 些 党 员 骨 干 身 上 的 担 子 就 更 重 了 他 们 白 天 照 常 站 岗 放 哨, 出 操 训 练, 晚 上 还 得 轮 流 值 勤, 防 患 于 未 然 即 便 是 睡 觉, 也 只 能 和 衣 而 卧, 枕 枪 达 旦 各 项 准 备 就 绪 后, 四 支 队 伍 在 固 城 镇 正 式 召 开 了 联 合 大 会, 刘 志 丹 在 会 上 讲 了 话 他 动 情 地 说, 站 在 眼 前 的 大 部 分 人 都 是 贫 苦 出 身, 都 是 受 地 主 官 僚 逼 迫 才 拉 起 队 伍 的 现 在 联 合 起 来 了, 人 多 力 量 大, 柴 多 火 焰 高, 要 团 结 一 心, 同 舟 共 济

38 他 要 求, 大 家 既 然 都 来 自 贫 苦 农 民, 就 知 道 老 百 姓 的 苦 难, 今 后 绝 对 不 能 再 干 祸 害 百 姓 的 事 他 最 后 强 调 指 出, 现 在 人 多 了, 长 期 在 深 山 老 林 住 下 去, 饿 不 死 也 会 冻 死 所 以 部 队 要 拉 出 去, 要 在 打 地 主 豪 绅 和 国 民 党 军 队 的 战 斗 中, 解 决 给 养, 扩 大 武 装 会 后, 部 队 浩 浩 荡 荡 向 人 口 稠 密 的 南 塬 进 发, 最 后 到 达 距 宁 县 县 城 30 里 地 的 张 皮 塬 一 带 在 张 皮 塬 活 动 期 间, 令 人 担 心 的 事 终 于 发 生 了 一 天, 几 个 原 土 匪 痞 子 恶 习 难 改, 把 十 几 个 妇 女 赶 到 一 个 山 沟 里, 企 图 奸 污 王 世 泰 正 带 领 一 班 人 执 行 任 务 路 过, 发 现 这 一 情 况 后, 气 愤 异 常, 立 即 上 前 制 止, 把 这 些 妇 女 带 回 驻 地 保 护 了 起 来, 并 向 刘 志 丹 做 了 汇 报 刘 志 丹 听 后 铁 青 着 脸 说 : 我 们 要 抓 住 这 件 事, 对 部 队 开 展 教 育 我 们 来 自 百 姓, 如 果 再 去 伤 害 百 姓, 那 这 支 部 队 就 会 不 战 自 垮 事 后, 刘 志 丹 召 集 各 部 队 负 责 人 通 报 情 况, 要 求 对 那 些 不 听 命 令 危 害 群 众 的 行 为 认 真 检 查, 严 肃 处 理 如 敢 再 犯, 严 惩 不 贷 当 联 合 部 队 在 张 皮 塬 大 张 旗 鼓 地 活 动 时, 驻 防 早 胜 镇 的 陇 东 军 阀 陈 硅 璋 部 蒋 云 台 第 五 旅, 也 悄 悄 开 进 了 张 皮 塬 这 一 天 正 好 是 元 宵 节 由 于 过 节, 原 以 为 敌 人 不 会 来, 事 前 连 一 点 消 息 都 没 得 到 大 敌 当 前, 不 得 不 仓 促 应 战 联 合 部 队 虽 说 有 500 来 人, 但 各 部 的 枪 支 加 起 来 也 只 有 百 余 条, 敌 人 来 了 一 个 正 规 旅, 骑 步 配 合, 气 势 汹 汹 战 斗 到 接 近 黄 昏, 面 临 可 能 全 军 覆 没 的 危 急 时 刻, 刘 志 丹 命 令 大 部 分 部 队 正 面 抗 击 敌 步 兵, 让 王 世 泰 所 在 的 中 队 20 几 个 人 阻 击 敌 骑 兵 他 们 占 据 有 利 地 形 打 退 了 敌 骑 兵 的 多 次 冲 锋, 但 最 后 子 弹 打 光 了, 只 得 跳 沟 上 塬, 趁 夜 色 摆 脱 了 敌 人 抗 击 敌 步 兵 的 部 队, 大 部 分 失 散, 少 部 分 退 往 深 山 张 皮 塬 一 战, 部 队 损 失 很 大, 战 后 收 拢 起 来 总 共 不 到 百 人, 主 要 是 原 刘 志 丹 游 击 队 的 战 士

39 进 军 陇 东, 出 师 不 利 对 于 王 世 泰 来 说, 也 是 一 次 难 忘 的 实 战 锻 炼 他 在 70 年 后 撰 写 的 王 世 泰 回 忆 录 中 说 : 天 底 下 也 没 有 常 胜 将 军, 只 能 从 战 争 中 学 习 打 仗 打 胜 仗 打 大 仗 这 一 仗 对 我 们 来 说, 是 一 次 锻 炼 的 机 会, 从 中 学 到 不 少 军 事 知 识 第 九 章 借 水 养 鱼 联 合 部 队 被 打 垮 后, 刘 志 丹 带 领 游 击 队 走 出 子 午 岭, 转 移 到 了 陕 西 省 宜 君 县 小 石 崖 的 上 畛 子 这 一 带 是 罗 连 成 的 地 盘 罗 连 成 不 但 是 哥 老 会 龙 头 大 爷, 还 兼 地 方 民 团 团 总 没 有 他 的 默 许 与 支 持, 刘 志 丹 及 其 所 部 就 很 难 立 足 刘 志 丹 派 也 曾 是 哥 老 会 大 爷 的 马 锡 五 去 见 罗 连 成, 并 送 去 了 200 两 大 烟 土 罗 连 成 很 同 情 刘 志 丹 的 处 境, 不 但 亲 自 来 看 望 了 他, 还 帮 他 买 来 了 大 批 粮 食 和 子 弹 使 部 队 得 以 渡 过 难 关, 在 上 畛 子 休 整 了 20 多 天 这 期 间, 刘 志 丹 对 部 队 的 处 境 和 出 路 进 行 了 认 真 思 考 部 队 建 立 不 久, 群 众 对 部 队 的 性 质 不 了 解 要 度 过 眼 下 的 难 关, 应 急 的 办 法 就 是 利 用 旧 有 关 系, 先 打 入 国 民 党 部 队, 取 得 正 式 的 番 号 和 给 养, 再 伺 机 发 展 于 是, 刘 志 丹 想 到 了 苏 雨 生 苏 雨 生 是 冯 玉 祥 的 旧 部, 中 原 大 战 后, 冯 玉 祥 元 气 大 伤, 苏 雨 生 便 投 靠 杨 虎 城, 当 了 杨 虎 城 骑 兵 旅 旅 长, 奉 命 驻 扎 在 陕 西 彬 县 一 带 眼 下 正 在 招 兵 买 马, 扩 充 势 力 一 年 前, 刘 志 丹 曾 打 入 苏 雨 生 部, 并 担 任 过 其 十 六 团 副 团 长, 算 是 苏 雨 生 的 旧 部 于 是, 刘 志 丹 派 人 去 见 苏 雨 生 苏 雨 生 答 应 给 刘 志 丹 一 个 补 充 团 的 名 义, 任 命 刘 志 丹 为 团 长,1931 年 4 月 刘 志 丹 率 部 到 达 驻 防 地 陕

40 西 省 旬 邑 县 职 田 镇, 这 里 地 处 渭 北 平 原, 是 个 天 然 粮 仓 由 于 有 了 合 法 地 位, 部 队 换 上 了 军 装, 也 领 到 了 部 分 生 活 费 名 义 上 是 一 个 团, 实 际 只 有 两 个 连 杨 树 荣 陈 鸿 宾 分 别 担 任 中 校 团 副 和 少 校 团 副, 马 锡 五 为 军 需 一 连 连 长 魏 佑 民, 副 连 长 刘 约 三, 有 七 八 十 人 三 连 连 长 同 守 孝, 只 有 三 四 十 人 王 世 泰 在 一 连 一 排 二 班 当 班 长 为 扩 大 队 伍, 刘 志 丹 派 人 出 去 寻 找 失 散 人 员, 并 派 杨 树 荣 去 西 安 向 省 委 汇 报 省 委 明 确 表 示, 同 意 刘 志 丹 借 水 养 鱼 " 的 办 法, 并 派 高 岗 到 职 田 镇 传 达 省 委 的 指 示, 要 求 迅 速 扩 大 队 伍, 寻 找 机 会 拉 出 来, 建 立 正 规 红 军 为 贯 彻 省 委 的 指 示 精 神, 加 强 党 对 这 支 队 伍 的 领 导, 在 高 岗 的 主 持 下, 成 立 了 补 充 团 党 支 部, 杨 树 荣 任 支 书, 刘 志 丹 王 世 泰 分 别 担 任 宣 传 和 组 织 委 员 部 队 相 对 稳 定 后, 党 支 部 在 全 面 加 强 思 想 教 育 的 同 时, 确 定 了 重 点 培 养 目 标, 吸 收 了 一 批 党 员, 使 党 员 人 数 达 到 了 部 队 总 人 数 的 三 分 之 一 他 们 分 散 在 各 个 连 排 班, 成 为 部 队 的 中 坚 力 量 苏 雨 生 借 刘 志 丹 的 人 马 扩 充 自 己 的 势 力, 刘 志 丹 借 苏 雨 生 的 地 盘 扩 大 共 产 党 的 队 伍 同 床 异 梦, 各 有 打 算 不 久, 苏 雨 生 便 发 现 刘 志 丹 心 怀 异 志, 担 心 刘 志 丹 总 有 一 天 会 吃 掉 他 的 队 伍 于 是, 粮 也 不 好 好 拨 了, 饷 也 不 按 时 发 了 为 保 证 部 队 给 养, 陈 鸿 宾 带 了 一 班 人, 到 职 田 镇 下 塬 大 地 主 刘 日 新 家 催 粮 刘 日 新 死 活 不 给, 招 致 了 一 顿 拳 打 脚 踢 刘 日 新 是 旬 邑 有 头 有 脸 的 人 物, 欺 压 穷 人, 富 霸 一 方, 哪 受 得 了 这 个 气, 当 天 就 服 毒 自 杀 了 刘 日 新 的 儿 子 在 杨 虎 城 部 下 当 营 长, 得 知 父 亲 的 死 讯 后, 便 一 纸 诉 状 把 刘 志 丹 告 到 了 杨 虎 城 那 里, 说 共 党 刘 志 丹 为 霸 占 财 产, 逼 死 了 他 老 爹 杨 虎 城 命 令 苏 雨 生 查 办 苏 雨 生 借 口 商 量 军 机 事 务, 把 刘 志 丹 骗 到 彬 县 关 押 起 来 随 后, 派 一 个 骑 兵 团 和 一 个 步 兵 团, 突 然 包 围 了 职 田 镇, 缴 了 补 充 团 的 枪 补 充 团 被 缴 枪 后, 部 分 人 被 遣 散 回 家 了 部

41 队 的 骨 干 力 量, 因 担 心 刘 志 丹 的 安 全, 坚 持 要 留 下 来, 跟 随 敌 人 到 彬 县, 被 编 为 苏 雨 生 的 运 输 队 为 营 救 刘 志 丹, 运 输 队 的 同 志 们 动 用 各 自 的 关 系, 找 阎 揆 要 杜 斌 丞 活 动, 并 派 人 向 陕 西 省 委 作 了 汇 报 恰 在 此 时, 杜 斌 丞 因 事 到 了 彬 县 杜 斌 丞 是 刘 志 丹 就 读 于 榆 林 中 学 时 的 校 长, 对 刘 志 丹 非 常 器 重, 对 他 的 理 想 和 事 业 大 力 支 持 此 时, 杜 斌 丞 任 陕 西 省 政 府 参 议 兼 陕 西 省 清 乡 局 副 局 长, 在 杨 虎 城 面 前 说 话 有 举 足 轻 重 的 分 量 杜 斌 丞 当 即 致 电 杨 虎 城, 说 这 次 事 件, 乃 军 民 失 和, 乡 绅 刘 某 从 中 周 旋 无 效, 气 急 交 加, 致 旧 病 复 发, 不 幸 身 亡, 实 无 共 产 党 之 情 由 刘 营 长 丧 父, 理 应 同 情, 但 讼 词 失 真, 应 实 事 求 是, 善 加 安 抚 望 顾 全 大 局, 息 事 为 上 云 云 在 各 方 的 大 力 周 旋 营 救 下, 苏 雨 生 只 得 顺 水 推 舟, 以 保 外 就 医 名 义, 把 刘 志 丹 放 了 出 来 杜 斌 丞 离 开 彬 县 后, 给 刘 志 丹 留 下 50 块 银 圆 和 一 支 手 枪, 鼓 励 他 继 续 创 业 刘 志 丹 出 狱 后, 在 苏 雨 生 部 已 无 法 立 足, 便 去 平 凉 陈 硅 璋 部 搞 兵 运 工 作 7 月, 省 委 得 到 刘 志 丹 被 捕 部 队 被 缴 枪 的 报 告 后, 派 史 直 斋 到 彬 县 传 达 了 省 委 关 于 健 全 和 加 强 运 输 队 党 组 织 适 时 进 行 兵 变 的 指 示 精 神 此 时 因 刘 志 丹 去 了 平 凉, 杨 树 荣 去 了 西 安, 原 党 支 部 成 员 只 有 王 世 泰 史 直 斋 到 彬 县 后, 被 王 世 泰 以 普 通 战 士 的 身 份 安 插 在 运 输 队 经 他 俩 商 议, 针 对 部 队 思 想 波 动 大 的 实 际, 重 点 加 强 理 想 教 育 和 气 节 教 育 ; 为 了 准 备 条 件 成 熟 时 拉 出 去, 要 千 方 百 计 搞 枪 支 为 此 王 世 泰 还 找 了 在 苏 雨 生 部 搞 兵 运 的 李 炳 荣 习 仲 勋, 希 望 通 过 他 俩 的 关 系 多 搞 些 枪 支, 拉 出 去 再 干 习 仲 勋 全 面 分 析 了 形 势, 认 为 苏 雨 生 已 有 警 觉, 搞 枪 不 易 彬 县 地 处 西 兰 公 路 要 道, 部 队 拉 出 去 的 可 能 性 不 大, 不 如 保 存 力 量, 坐 观 待 变, 寻 找 机 会 不 久, 就 有 了 刘 志 丹 的 消 息, 他 已 在 陈 珪 璋 部 搞 了 一 个 第 十 一 旅

42 的 番 号, 将 去 宁 县 早 胜 镇 招 兵 刘 志 丹 在 彬 县 狱 中 时, 结 识 了 被 苏 雨 生 扣 押 的 陈 珪 璋 的 副 官 处 长 李 勤 甫, 两 人 谈 得 投 机, 成 为 朋 友 刘 志 丹 有 个 同 族 叫 刘 宝 堂, 也 在 陈 珪 璋 部 下 当 团 长 在 李 勤 甫 刘 宝 堂 二 人 的 举 荐 担 保 下, 陈 珪 璋 为 扩 大 自 己 的 地 盘, 也 为 报 苏 雨 生 的 一 箭 之 仇, 慨 然 应 允 给 刘 志 丹 一 个 十 一 旅 的 番 号, 让 他 自 己 去 甘 肃 宁 县 早 胜 镇 招 兵 买 马, 充 实 力 量 得 知 这 一 消 息 后, 运 输 队 的 同 志 们 欢 呼 雀 跃, 悬 吊 许 久 的 心 终 于 落 了 下 来 为 逃 离 苏 雨 生 的 控 制, 把 运 输 队 安 全 地 带 到 宁 县, 同 志 们 决 定 让 王 世 泰 先 行 一 步, 到 早 胜 镇 向 刘 志 丹 汇 报 当 晚, 王 世 泰 便 溜 出 了 运 输 队, 日 夜 兼 程, 赶 到 了 早 胜 镇 不 巧, 刘 志 丹 当 时 不 在 早 胜, 只 找 到 了 办 事 处 负 责 人 傅 剑 寒 赵 耀 荣 他 把 这 次 来 的 想 法 告 诉 了 他 俩, 他 俩 表 示 同 意 运 输 队 同 志 的 意 见, 并 说 很 快 即 向 刘 志 丹 报 告 王 世 泰 担 心 同 志 们 着 急, 四 天 后, 匆 匆 回 到 了 彬 县 那 年 月, 中 国 是 军 阀 的 天 下, 各 路 军 阀 为 保 实 力, 朝 秦 暮 楚, 纵 横 捭 阖, 混 战 不 已 此 时, 甘 肃 省 城 兰 州 发 生 雷 马 事 变, 按 照 冯 玉 祥 的 指 示, 为 配 合 兰 州 事 变, 命 令 苏 雨 生 杀 回 宁 夏, 抄 马 鸿 宾 的 老 巢 为 此, 杨 虎 城 任 命 参 谋 长 兼 十 七 师 师 长 孙 蔚 如 为 甘 肃 省 宣 慰 使, 率 部 进 兵 甘 肃 苏 雨 生 担 心 被 歼, 无 心 恋 战, 率 主 力 逃 出 彬 县, 撤 往 宁 夏 混 乱 之 际, 运 输 队 的 人 也 四 散 而 逃, 只 剩 下 王 世 泰 张 文 元 杨 植 本 魏 长 顺 等 20 余 名 党 员, 被 孙 蔚 如 部 在 彬 县 收 编 为 了 寻 找 刘 志 丹, 王 世 泰 在 党 员 中 秘 密 进 行 串 联, 商 定 了 逃 离 方 案 一 周 后, 王 世 泰 与 张 文 元 首 先 逃 到 早 胜 镇, 找 到 了 刘 志 丹 杨 植 本 魏 长 顺 等 十 几 名 党 员 也 很 快 聚 集 到 刘 志 丹 身 边 劫 后 相 逢, 死 里 逃 生, 牢 不 可 破 的 战 友 情, 在 对 视 的 目 光 中 交 流, 在 紧 握 的 双 手 中 传 递

43 刘 志 丹 告 诉 王 世 泰, 他 已 招 集 起 了 四 五 十 人 的 队 伍, 下 一 步 准 备 收 编 李 培 霄 的 武 装 李 培 霄 原 是 西 北 民 军 甄 寿 珊 的 部 下, 甄 寿 珊 被 杀 后, 他 率 部 逃 往 甘 肃 境 内, 手 下 有 七 八 百 人 刘 志 丹 与 其 接 触 过 几 次, 因 各 自 的 想 法 差 距 太 大, 终 未 达 成 协 议 李 培 霄 此 后 便 离 开 陇 东 撤 到 陕 西 境 内 1931 年 8 月 底, 陕 北 军 阀 井 岳 秀 部 的 高 广 仁 团 哗 变 到 了 宁 县 境 内 高 广 仁 的 部 队 有 七 八 百 人, 武 器 精 良, 弹 药 充 足, 战 斗 力 较 强 哗 变 前, 高 广 仁 已 与 驻 守 平 凉 的 军 阀 陈 珪 璋 暗 中 来 往, 陈 珪 璋 任 命 高 广 仁 为 其 部 第 十 三 旅 旅 长, 防 地 也 划 在 宁 县 早 胜 镇 高 广 仁 的 部 队 开 到 早 胜 镇 后, 陈 珪 璋 便 派 刘 宝 堂 带 领 四 个 连, 兴 冲 冲 地 前 来 收 编 未 曾 料 想, 高 广 仁 反 而 缴 了 刘 宝 堂 的 枪, 并 顺 手 牵 羊 把 刘 志 丹 十 一 旅 的 枪 也 缴 了 刘 志 丹 和 刘 宝 堂 的 枪 械 都 是 些 破 铜 烂 铁, 高 广 仁 看 不 上 眼, 只 收 缴 了 子 弹, 枪 仍 然 让 他 们 自 己 背 着, 派 了 一 个 营 的 兵 力, 押 解 刘 志 丹 刘 宝 堂 及 其 部 队 向 合 水 进 发 到 了 合 水, 高 广 仁 命 令 他 的 主 力 部 队 攻 打 合 水 县 城, 打 了 一 天, 也 未 拿 下, 却 被 前 来 增 援 的 陈 珪 璋 部 蒋 云 台 第 五 旅 击 溃 蒋 云 台 击 溃 高 广 仁 部, 刘 宝 堂 和 刘 志 丹 及 其 部 属 得 以 解 脱, 刘 宝 堂 却 慌 慌 张 张 地 来 找 刘 志 丹, 说 蒋 云 台 要 以 防 守 不 力 丢 失 早 胜 镇 的 名 义 逮 捕 刘 志 丹 刘 志 丹 知 道 蒋 云 台 之 所 以 要 对 他 下 手 有 两 个 原 因, 一 是 蒋 云 台 早 有 收 编 李 培 霄 扩 充 自 己 实 力 的 意 图, 结 果 被 刘 志 丹 抢 了 先, 导 致 李 培 霄 率 部 出 走 陕 西, 便 迁 怒 于 刘 志 丹 二 是 一 年 前, 刘 志 丹 奇 袭 合 水 县 的 太 白 镇, 缴 了 谭 世 麟 部 第 二 十 四 营 的 枪, 打 死 了 营 长 黄 毓 麟 黄 毓 麟 的 儿 子 就 在 蒋 云 台 手 下 当 连 长, 发 誓 要 亲 手 杀 了 刘 志 丹, 替 父 报 仇 仇 箭 待 发, 凶 多 吉 少 刘 志 丹 带 上 马 锡 五 和 杨 璧 成, 连 夜 冒 雨 钻 进 子 午 岭, 去 寻 找 失 散 的 旧 部 由 于 情 况 紧 急, 刘 志 丹 来 不 及 通 知 王 世 泰 他 们, 叫 刘 宝 堂 把 他 们 带 去 当 兵, 还 留 下 话 叫 张 秀 山 转 告 党 员 同 志, 要 在 陈 珪 璋 部 队 中 创 造

44 条 件, 发 展 力 量, 寻 找 机 会, 发 动 兵 变, 拉 出 队 伍, 重 振 旗 鼓 刘 志 丹 投 身 兵 运, 组 织 的 兵 变 起 义 虽 屡 遭 挫 折 和 失 败, 但 党 的 借 水 养 鱼 的 目 的 还 是 达 到 了, 他 与 他 的 战 友 们 撒 播 在 国 民 党 军 队 里 的 革 命 种 子, 经 过 一 个 严 冬 的 蓄 势 待 发, 到 了 第 二 年 春 天, 纷 纷 吐 蕾 扬 花, 次 第 开 放 两 当 靖 远 水 泉 蒿 店 西 华 池 巉 口 天 水 凤 翔 路 口 碧 口 等 地 的 武 装 起 义 烽 火, 燃 遍 了 陇 原 大 地, 为 西 北 红 军 和 革 命 根 据 地 的 建 立 积 蓄 了 力 量, 培 养 了 干 部, 创 造 了 条 件 第 十 章 脱 险 归 队 1931 年 9 月 上 旬, 王 世 泰 他 们 跟 随 刘 宝 堂 来 到 平 凉, 被 分 别 编 在 特 务 二 团 一 营 的 一 连 和 三 连 当 兵 刘 宝 堂 是 刘 志 丹 的 族 亲, 又 受 刘 志 丹 托 付, 对 他 们 这 些 人 还 算 照 顾 因 张 秀 山 是 刘 志 丹 的 警 卫 排 长, 不 久 便 被 提 升 为 一 连 的 排 长 与 王 世 泰 同 来 的 党 员 有 张 秀 山 张 文 元 杨 植 本 杨 彦 麟 魏 长 顺 王 廷 光 常 佩 青 马 福 吉 等 为 了 有 领 导 有 组 织 地 开 展 工 作, 到 平 凉 不 久, 他 们 就 选 举 成 立 了 新 的 党 支 部, 张 秀 山 任 支 部 书 记, 王 世 泰 曹 化 民 分 别 任 组 织 和 宣 传 委 员 党 支 部 成 立 后, 即 向 省 委 写 了 报 告, 汇 报 了 他 们 的 近 况 和 下 一 步 工 作 的 打 算 不 久, 省 委 就 来 了 指 示 信, 要 求 立 即 坚 决 地 宣 传 和 发 动 广 大 士 兵, 组 织 士 兵 开 展 日 常 的 经 济 斗 争, 要 求 发 饷 发 日 用 品, 改 善 伙 食, 要 求 换 发 新 军 装 领 导 士 兵 罢 岗 罢 操, 上 街 示 威, 飞 行 集 会, 携 枪 逃 亡 哗 变 瓦 解 国 民 党 部 队, 扩 大 政 治 影 响, 组 织 武 装 起 义 党 支 部 接 到 指 示 后, 根 据 部 队 的 实 际, 决 定 暂 不 执 行 省 委 的 指 示

45 这 并 不 是 因 为 王 世 泰 他 们 当 时 就 已 经 认 识 到 了 党 内 左 倾 路 线 的 危 害 与 后 果, 而 是 当 时 他 们 刚 来 不 久, 立 足 未 稳, 党 员 少, 与 各 方 面 的 关 系 还 不 熟, 贸 然 行 动, 必 然 会 暴 露 自 己, 欲 速 不 达 陈 珪 璋 虽 有 扩 充 实 力, 增 大 地 盘, 借 以 坐 大 的 想 法, 但 对 共 产 党 的 警 惕 性 很 高, 心 狠 手 辣 教 导 团 教 官 刘 耀 西 是 陕 北 佳 县 人, 是 与 贺 晋 年 史 法 直 一 起 打 进 陈 珪 璋 部 的 共 产 党 员, 与 刘 志 丹 来 往 很 密 切, 因 在 给 士 兵 讲 课 时 宣 传 马 克 思 主 义, 这 年 夏 天 竟 被 陈 珪 璋 下 令 杀 害 了 党 支 部 考 虑 到 上 述 因 素, 决 定 先 从 与 普 通 士 兵 交 朋 友 做 起, 逐 步 扩 大 影 响, 发 展 党 的 力 量, 待 条 件 成 熟 时, 再 执 行 省 委 的 指 示 王 世 泰 所 在 的 一 连, 连 长 是 刘 宝 堂 的 老 乡, 在 平 凉 有 两 个 老 婆, 整 天 沉 溺 于 酒 色 之 中, 部 队 的 管 理 和 训 练 一 概 不 管, 日 常 事 务 都 靠 副 连 长 支 撑 时 值 九 一 八 事 变 发 生, 激 起 全 国 极 大 义 愤, 抗 日 浪 潮 逐 步 高 涨, 国 民 党 的 军 队 中 也 不 乏 要 求 坚 决 抗 日 的 将 士 有 些 下 级 军 官 把 平 时 操 练 时 喊 的 一 二 三 四 改 为 打 倒 日 本! 打 倒 倭 寇! 党 支 部 发 动 党 员 加 强 抗 日 救 国 的 宣 传, 以 保 持 官 兵 的 爱 国 主 义 情 绪 党 员 们 在 日 常 的 训 练 活 动 中, 处 处 带 头, 事 事 争 先, 借 以 扩 大 影 响, 广 交 朋 友 这 年 秋 天, 平 凉 举 行 学 生 和 军 队 共 同 参 加 的 运 动 会 党 员 们 所 在 的 一 营 在 比 赛 中 获 奖 最 多, 张 秀 山 在 3000 米 长 跑 中 还 获 得 了 第 二 名 跳 高 跳 远 打 球 赛 跑, 党 员 们 几 乎 都 拿 了 名 次 他 们 在 运 动 会 上 大 出 风 头, 受 到 了 官 兵 们 的 普 遍 关 注, 与 他 们 交 往 的 人 也 逐 日 增 加 王 世 泰 他 们 借 机 教 士 兵 唱 歌, 学 文 化, 帮 他 们 写 家 信, 以 此 来 联 络 感 情, 增 进 友 谊 朝 夕 相 处, 以 诚 相 待, 事 事 争 先, 以 身 作 则, 不 久 就 把 所 在 的 两 个 连 搞 得 生 气 勃 勃 他 们 的 朋 友 越 来 越 多, 一 些 班 长 副 班 长 还 主 动 与 他 们 结 拜 为 兄 弟 那 年 月, 人 们 把 到 部 队 当 兵 叫 吃 粮, 其 中 不 少 人 就 因 为 生 活 不 下 去, 才 到 部 队 里 来 混 饭 的 因 此, 部 队 的 伙 食 是 士 兵 们 最 关 心 的

46 事 当 官 的 常 因 克 扣 粮 饷, 中 饱 私 囊, 引 起 士 兵 的 强 烈 不 满 王 世 泰 到 后 两 个 月, 就 因 表 现 突 出 被 提 拔 为 副 班 长 按 规 定, 副 班 长 须 轮 流 帮 伙 所 谓 帮 伙, 就 是 负 责 采 购 食 品 轮 到 王 世 泰 帮 伙, 他 就 尽 量 设 法 让 士 兵 们 吃 饱 吃 好, 变 换 饭 菜 花 样, 增 量 供 应 别 小 看 日 常 三 餐, 他 能 争 取 人 心, 树 立 威 信, 广 交 朋 友 到 了 年 底, 王 世 泰 所 在 的 连 队 就 基 本 掌 握 到 了 他 们 手 中 党 支 部 又 培 养 吸 收 了 七 八 个 党 员, 使 党 的 力 量 进 一 步 加 强 由 于 这 些 党 员 在 学 习 训 练 接 受 检 阅 和 运 动 会 等 活 动 中, 为 刘 宝 堂 的 特 务 团 撑 了 门 面, 刘 宝 堂 非 常 高 兴, 以 此 为 荣, 也 常 表 扬 他 们, 无 形 中 也 扩 大 了 他 们 的 影 响 1931 年 11 月 下 旬, 孙 蔚 如 联 合 陈 珪 璋 攻 打 兰 州 的 雷 中 田 部 孙 蔚 如 乘 机 在 平 凉 留 了 一 个 团 的 兵 力, 为 日 后 消 灭 陈 珪 璋 埋 下 了 伏 笔 孙 蔚 如 占 领 兰 州 后, 于 次 年 2 月, 在 兰 州 和 平 凉 两 地 同 时 行 动, 缴 了 陈 珪 璋 新 编 十 三 师 的 枪, 并 以 庆 祝 攻 下 兰 州 为 名 设 宴, 在 宴 席 上 枪 杀 了 陈 珪 璋 就 在 这 次 事 变 前, 谢 子 长 到 了 平 凉, 住 在 东 关 的 一 个 小 店 里 谢 子 长 带 来 了 省 委 要 求 发 动 刘 宝 堂 部 兵 变 的 指 示 接 到 通 知 后, 张 秀 山 王 世 泰 曹 化 民 当 晚 就 去 见 谢 子 长 谢 子 长 是 陕 甘 早 期 的 革 命 领 袖 之 一, 王 世 泰 学 生 时 代 就 对 他 的 事 迹 有 所 了 解, 仰 慕 已 久, 但 无 缘 相 见 这 次 能 见 到 谢 子 长, 并 当 面 聆 听 教 诲, 使 王 世 泰 激 动 不 已 多 年 后, 他 仍 然 对 这 次 见 面 念 念 不 忘, 刻 骨 铭 心 谢 子 长 听 完 汇 报 后, 对 他 们 的 工 作 表 示 满 意 他 说, 中 国 工 农 红 军 陕 甘 游 击 队 在 陕 甘 边 境 打 土 豪 分 田 地 他 认 为 陈 珪 璋 与 孙 蔚 如 之 间 火 拼 是 迟 早 的 事, 要 求 王 世 泰 他 们 加 紧 工 作, 想 方 设 法 把 刘 宝 堂 的 特 务 团 引 到 陕 甘 边 境, 与 游 击 队 联 系 接 应, 发 动 起 义 这 天 晚 上, 他 们 谈 得 很 晚, 大 有 相 见 恨 晚 依 依 不 舍 的 感 觉 根 据 谢 子 长 传 达 的 省 委 指 示, 党 支 部 也 从 种 种 迹 象 判 断 军 阀 间 的 火 拼 不 可 避 免, 因 此 决 定, 等 仗 打 起 来 后, 把 一 营 拉 到 宁 县 正 宁,

47 去 参 加 游 击 队 但 事 不 凑 巧, 就 在 双 方 打 起 来 头 天 晚 上, 张 秀 山 所 在 的 排 被 突 然 调 往 东 城 门 楼, 其 他 人 所 在 部 队 都 住 在 城 南 城 隍 庙 里, 相 距 较 远 第 二 天 仗 打 起 来 后, 便 失 去 了 联 系 没 有 张 秀 山 的 消 息, 王 世 泰 他 们 就 不 敢 擅 自 行 动 一 来 张 秀 山 是 支 书, 二 来 党 员 中 唯 有 他 是 排 长, 这 个 排 是 他 们 发 动 起 义 的 主 要 力 量 孙 蔚 如 留 在 平 凉 的 部 队, 早 有 准 备, 装 备 精 良, 战 斗 力 极 强 陈 珪 璋 在 平 凉 的 部 属 为 保 全 性 命, 更 不 示 弱, 拼 命 反 击 双 方 接 火 后, 打 得 异 常 激 烈, 炮 火 连 天, 血 肉 横 飞, 连 喘 息 的 机 会 都 没 有 要 把 一 个 营 拉 出 去, 显 然 是 不 可 能 的 这 场 恶 战 从 午 夜 直 打 到 第 二 天 下 午 方 结 束, 王 世 泰 所 在 的 这 个 营 死 的 死, 逃 的 逃, 最 后 只 剩 几 十 个 人 一 连 的 党 员 也 只 剩 王 世 泰 张 文 元 魏 长 顺 杨 植 本 四 个 人 了 起 义 计 划 未 能 实 现 王 世 泰 他 们 几 个 主 动 缴 枪, 等 待 编 遣 直 到 第 三 天, 王 世 泰 才 见 到 张 秀 山, 得 知 东 城 门 是 黄 团 的 突 破 口, 一 上 手 就 打 得 很 凶, 根 本 就 来 不 及 联 络 张 秀 山 也 是 趁 乱 只 身 逃 出 城 外, 才 保 住 了 一 条 命 王 世 泰 等 四 个 党 员 和 张 秀 山 商 量 下 一 步 行 动, 张 秀 山 决 定 到 靖 远 县 国 民 党 军 王 子 元 部 搞 兵 运 工 作, 并 动 员 王 世 泰 等 同 去, 王 世 泰 没 有 同 意 原 因 很 简 单, 一 是 已 知 陕 甘 游 击 队 由 刘 志 丹 指 挥 在 陇 东 关 中 一 带 活 动, 他 们 想 尽 快 归 队 ; 二 是 黄 团 里 有 个 重 机 枪 连, 他 们 迷 上 了 重 机 枪, 爱 不 释 手 同 时, 经 过 一 年 多 的 折 腾, 王 世 泰 对 兵 运 工 作 不 无 失 望, 觉 得 靠 兵 运 这 条 路 很 难 完 全 达 到 建 立 红 军 的 目 的 张 秀 山 独 自 走 后, 王 世 泰 等 四 个 党 员 主 动 到 黄 团 重 机 枪 连 当 兵 重 机 枪 连 有 四 挺 重 机 枪 在 当 时, 重 机 枪 是 防 守 和 突 破 杀 伤 力 最 强 的 武 器 之 一 王 世 泰 想, 学 好 了 这 门 技 术, 掌 握 了 这 个 武 器, 有 朝 一 日, 把 它 拉 到 游 击 队 去, 定 能 派 上 大 用 场 连 长 是 山 东 人, 行 伍 出 身, 对 下 要 求 很 严, 对 王 世 泰 等 很 器 重 可 王 世 泰 的 班 长 却 坏 得 出 奇, 人 小 鬼 大 心 眼 多, 根 本 就 不 让 王 世 泰 他 们 摸 枪, 一 天 到 晚 就 让 他 们 干 杂 活 这 个 班 长 专 会 盯 梢 整 人, 王 世 泰 等 想 在 士 兵 中 拉 拉 家 常 都 没

48 有 机 会 为 此, 王 世 泰 几 个 党 员 合 计 着 一 定 要 治 治 他 机 会 终 于 来 了 不 久, 这 个 团 奉 命 北 上 固 原, 追 击 马 廷 贤 部 途 中, 四 挺 机 枪 架 在 四 匹 骡 子 身 上, 每 匹 骡 子 前 面 一 人 牵 着, 后 面 两 人 扶 着, 路 经 一 段 悬 崖 时, 王 世 泰 向 其 他 人 递 了 个 眼 色, 顺 势 将 一 匹 骡 子 推 下 悬 崖 骡 子 粉 身 碎 骨, 机 枪 成 了 一 堆 烂 铁 王 世 泰 几 个 人 一 口 咬 定 是 骡 子 蹄 子 打 滑 摔 下 去 的, 班 长 气 得 连 蹦 带 跳 直 骂 娘 摔 坏 一 挺 重 机 枪, 总 算 出 了 一 口 恶 气 但 这 事 并 没 完 部 队 回 防 平 凉 后, 班 长 对 王 世 泰 的 怀 疑 愈 来 愈 重, 但 又 苦 无 证 据, 千 方 百 计 找 机 会 整 王 世 泰 一 天, 班 长 借 故 骂 他, 王 世 泰 哪 里 受 得 了, 出 言 回 击 班 长 以 造 反 为 名, 当 即 下 了 他 的 枪, 让 副 班 长 和 另 两 个 士 兵 押 王 世 泰 到 连 部 受 审 王 世 泰 一 听 大 吃 一 惊, 不 是 他 怕 恶 人 先 告 状, 而 是 他 身 上 带 有 陕 西 省 委 的 文 件, 一 旦 搜 身, 后 果 不 堪 设 想 途 经 一 个 厕 所, 王 世 泰 灵 机 一 动, 提 出 要 拉 屎 押 他 的 副 班 长 一 行, 便 荷 枪 实 弹 站 在 门 口 把 守 王 世 泰 乘 机 将 文 件 塞 进 粪 池, 才 装 模 作 样 地 提 着 裤 子 走 出 来 连 长 对 王 世 泰 虽 有 好 感, 但 为 了 顾 全 班 长 的 面 子, 就 叫 来 三 个 排 长 一 起 审 问 王 世 泰 乘 机 揭 露 了 班 长 平 时 打 骂 士 兵 不 服 从 排 长 命 令 等 事 实 班 长 恼 羞 成 怒, 又 哭 又 闹 地 对 着 连 长 大 耍 无 赖 说 : 你 不 相 信 我, 就 把 我 撤 掉 好 啦, 我 不 干 了 连 长 也 只 得 和 稀 泥, 命 令 把 王 世 泰 押 到 通 讯 班 听 候 处 置 王 世 泰 到 通 讯 班 后, 被 待 为 上 宾, 大 伙 给 他 端 吃 送 喝, 还 美 美 地 睡 了 一 觉 第 二 天, 被 调 到 了 六 班 1932 年 6 月, 陈 珪 璋 的 旧 部 蒋 云 台 旅 逃 往 静 宁, 王 世 泰 所 在 的 团 奉 命 追 击 战 斗 中, 杨 植 本 战 死, 张 文 元 失 散, 王 世 泰 右 脚 受 伤, 被 送 回 平 凉 医 院 治 疗 住 院 不 久, 连 长 司 务 长 排 长 到 医 院 来 探 视 王 世 泰, 要 求 他 归 队 养 伤 当 时, 部 队 已 调 防 固 原, 这 一 去, 离 陕 甘 游 击 队 就 更 远 了 王 世 泰 当 即 动 起 了 逃 跑 的 念 头 连 长 走 后, 通 讯 员 悄 悄 告 诉 王 世 泰, 因 一 班 长 告 状, 连 长 也 对 他 产 生 了 怀 疑, 此 一 去 凶 多 吉 少, 让 他 赶 紧

49 逃 跑 第 二 天 早 饭 后, 王 世 泰 溜 出 医 院, 朝 着 游 击 队 活 动 的 方 向, 忍 痛 跛 脚 上 路 了 俗 话 说, 伤 筋 动 骨 一 百 天, 他 住 院 才 18 天, 伤 远 未 养 好, 走 了 40 里, 他 再 也 走 不 动 了, 不 得 不 雇 独 轮 车 或 骑 牲 口, 下 泾 川 上 庆 阳 过 西 华 池,6 月 下 旬, 终 于 在 甘 肃 宁 县 盘 克 塬 武 乐 堡 村 找 到 了 中 国 工 农 红 军 陕 甘 游 击 队 第 十 一 章 游 击 烽 火 王 世 泰 回 到 部 队 时, 中 国 工 农 红 军 陕 甘 游 击 队 已 成 立 四 个 月 了 在 这 四 个 月 里, 陕 甘 游 击 队 经 历 了 她 成 长 初 期 血 与 火 的 洗 礼 与 严 峻 考 验 1931 年 9 月, 刘 志 丹 从 合 水 脱 险 后, 回 到 保 安 在 兵 运 工 作 屡 遭 挫 折 的 实 践 中, 他 认 识 到 : 搞 革 命 武 装, 依 靠 在 旧 军 队 里 的 合 法 地 位 招 兵 买 马 是 不 行 的, 还 是 要 走 井 冈 山 的 道 路 通 过 长 达 四 年 的 兵 运 工 作, 刘 志 丹 终 于 找 到 了 一 条 建 军 的 正 确 道 路 于 是, 他 带 领 马 锡 五 等 人 到 南 梁 地 区, 将 活 动 在 合 水 庆 阳 山 区 的 赵 连 璧 杨 培 胜 贾 生 财 三 支 队 伍 集 合 起 来, 在 合 水 的 倒 水 湾 进 行 整 编, 建 立 了 南 梁 游 击 队 南 梁 游 击 队 共 300 余 人, 分 为 三 个 大 队, 刘 志 丹 任 总 指 挥 游 击 队 建 立 后, 首 战 二 将 川, 歼 敌 一 个 连, 接 着 又 击 溃 合 水 民 团 的 进 攻, 并 相 继 在 南 梁 东 华 池 一 带 领 导 群 众 开 展 抗 粮 抗 捐 斗 争, 初 步 把 武 装 斗 争 与 农 民 运 动 结 合 起 来 10 月 下 旬, 阎 红 彦 杨 重 远 等 率 领 的 以 晋 西 游 击 队 为 基 础 组 成

50 的 陕 北 游 击 支 队 到 达 南 梁 地 区, 与 南 梁 游 击 队 汇 合 中 共 陕 西 省 委 对 两 支 部 队 的 汇 合 非 常 重 视, 派 谢 子 长 到 部 队 传 达 了 省 委 关 于 整 顿 部 队 建 立 工 农 红 军 在 陕 甘 边 境 开 展 武 装 斗 争 的 指 示 为 加 强 党 对 这 支 部 队 的 领 导, 成 立 了 以 谢 子 长 为 书 记, 刘 志 丹 阎 红 彦 杨 重 远 胡 连 俊 白 锡 林 为 委 员 的 中 共 队 委 会 对 于 省 委 的 指 示, 部 队 领 导 一 致 表 示 拥 护, 认 为 部 队 初 建, 有 成 分 不 纯 纪 律 不 严 等 方 面 的 问 题, 但 当 务 之 急 是 解 决 部 队 500 多 人 的 食 宿 粮 草 和 冬 衣 等 困 难, 才 能 稳 定 和 巩 固 队 伍 其 时, 陈 珪 璋 正 大 肆 招 兵 买 马, 游 击 队 便 以 陈 部 第 十 一 旅 的 名 义, 驻 防 到 庆 阳 新 堡 地 区, 得 到 了 一 批 军 需 物 资 12 月 中 旬, 中 共 陕 西 省 委 又 派 荣 子 卿 前 来 传 达 省 委 关 于 整 顿 部 队 的 指 示, 指 责 部 队 的 行 动 是 单 纯 军 事 投 机 与 土 匪 混 合, 严 令 部 队 脱 离 陈 珪 璋 部, 打 出 红 旗 1932 年 1 月 下 旬, 部 队 南 下 到 正 宁 月 明 塬 柴 桥 子, 改 编 为 西 北 反 帝 同 盟 军, 谢 子 长 任 总 指 挥, 刘 志 丹 任 副 总 指 挥, 参 谋 长 杨 重 远 下 辖 两 个 支 队 和 警 卫 队 一 支 队 队 长 师 储 杰, 二 支 队 队 长 刘 志 丹 兼, 警 卫 队 队 长 白 锡 林 同 时 建 立 了 以 谢 子 长 为 书 记, 刘 志 丹 荣 子 卿 为 委 员 的 中 共 队 委 会 反 帝 同 盟 军 成 立 后, 按 照 省 委 的 指 示 继 续 南 下 2 月 6 日, 同 盟 军 到 达 正 宁 三 嘉 塬, 谢 子 长 认 为 二 支 队 成 分 不 纯, 有 隐 患, 在 未 与 刘 志 丹 沟 通 的 情 况 下, 命 令 警 卫 队 缴 了 包 括 刘 志 丹 在 内 的 整 个 二 支 队 的 枪, 打 死 大 队 长 赵 连 璧 副 大 队 长 谷 聚 山 等 人 队 伍 初 建, 突 发 内 部 缴 枪 和 枪 杀, 后 果 着 实 不 堪 解 散 了 二 支 队, 吓 跑 了 一 支 队 一 支 队 本 来 就 是 晋 西 游 击 队 在 陕 北 吸 纳 的 土 客 武 装 三 嘉 塬 缴 枪 对 他 们 造 成 了 严 重 的 心 理 恐 惧 支 队 长 师 储 杰 乘 黑 夜 带 部 队 逃 走, 投 靠 了 杨 虎 城 部 (1982 年, 志 丹 县 公 开 为 赵 连 璧 等 人 平 反, 追 认 其 为 烈 士 中 共 中 央 相 关 部 门 也 在 20 世 纪 80 年 代 召 开 座 谈 会 对 这 一 事 件 做 了 结 论, 中 共 中 央 办 公 厅 [1986]103 号 文 件 中 指 出 缴 枪 的 做 法 不 论 是 谁 的 决 定, 都 是 不 对 的, 并 高 度 赞 扬 了 刘 志 丹 及 这 支 队 伍 的 许 多 同 志, 以 大 局 为 重, 始 终 坚 持 革 命, 为 西 北 革 命 和 红 军 的 发 展, 做 出 了 重 要 贡 献 )

51 三 嘉 塬 事 件 发 生 后, 中 共 陕 西 省 委 常 委 军 委 书 记 高 维 翰 立 即 来 到 了 同 盟 军 驻 地 三 嘉 塬,2 月 12 日, 将 成 立 仅 一 个 月 的 反 帝 同 盟 军 改 编 为 中 国 工 农 红 军 陕 甘 游 击 队 谢 子 长 任 总 指 挥, 高 维 翰 任 政 委 兼 中 共 队 委 书 记 高 维 翰 是 从 莫 斯 科 东 方 大 学 回 来 的 学 生,1931 年 3 月 即 被 任 命 为 陕 西 省 委 书 记, 是 王 明 和 王 明 路 线 的 铁 杆 执 行 者 此 人 最 终 投 敌 叛 变, 逃 往 台 湾, 那 是 后 话 陕 甘 红 军 游 击 队 成 立 后, 在 他 与 谢 子 长 指 挥 下, 在 旬 邑 耀 县 同 官 宜 君 中 部 ( 今 黄 陵 ) 等 地 游 击 了 一 个 月, 虽 接 连 打 了 几 个 胜 仗, 但 始 终 无 法 实 现 陕 西 省 委 关 于 占 领 三 原 富 平 蒲 城, 在 关 中 平 原 建 立 根 据 地 的 目 标, 只 好 回 师 陇 东 当 时, 驻 守 正 宁 的 陈 珪 璋 残 部 强 派 苛 捐, 激 起 民 愤, 四 乡 农 民 纷 纷 组 织 民 团, 武 装 抗 击, 斗 争 情 绪 高 涨 鉴 于 此, 高 维 翰 谢 子 长 决 定 就 在 当 地 发 动 群 众, 开 辟 根 据 地 3 月 19 日, 游 击 队 在 当 地 民 团 配 合 下, 攻 打 正 宁 县 山 河 镇, 不 克 当 晚, 红 军 游 击 队 队 委 决 定 收 群 众 自 编 的 民 团 为 赤 卫 军, 成 立 陕 甘 边 区 革 命 委 员 会, 全 面 发 动 群 众 参 加, 再 次 攻 打 县 城 3 月 20 日, 陕 甘 红 军 游 击 队 在 寺 村 塬 成 立 了 赤 卫 军 指 挥 部 在 广 泛 号 召 群 众 的 基 础 上,4 月 上 旬, 召 开 了 千 余 人 参 加 的 群 众 大 会, 宣 传 中 共 和 红 军 的 斗 争 纲 领, 号 召 农 民 参 加 土 地 革 命, 为 建 立 苏 维 埃 政 权 而 斗 争 会 上, 各 村 推 举 出 一 名 代 表, 共 70 余 人, 举 行 了 工 农 兵 代 表 会 议, 宣 布 推 翻 正 宁 县 国 民 党 统 治, 选 举 产 生 了 15 名 委 员 组 成 的 陕 甘 边 区 革 命 委 员 会 高 维 翰 为 主 席, 张 静 元 为 副 主 席 革 委 会 下 设 土 地 粮 食 财 经 肃 反 文 化 等 委 员 会 各 村 也 分 别 成 立 了 村 革 命 委 员 会, 根 据 村 落 大 小, 村 革 委 会 委 员 人 数 不 等 赤 卫 军 总 指 挥 部 下 以 乡 村 为 单 位, 设 大 队 分 队, 队 长 由 群 众 选 举 产 生 红 军 游 击 队 二 次 攻 打 山 河 镇 失 利, 不 得 不 于 4 月 12 日 撤 出 寺 村 塬 陕 甘 游 击 队 撤 出 寺 村 塬 后, 进 入 旬 邑 境 内 4 月 18 日, 中 共 陕

52 西 省 委 书 记 杜 衡 到 游 击 队 巡 视, 指 责 游 击 队 犯 了 许 多 严 重 的 政 治 错 误 宣 布 撤 销 了 谢 子 长 的 总 指 挥 职 务, 同 时 撤 销 陕 甘 游 击 队 总 指 挥 部, 队 委 会 也 随 之 撤 销, 在 杜 衡 主 持 下, 将 陕 甘 游 击 队 原 来 的 四 个 大 队 改 编 为 第 三 第 五 两 个 支 队 刘 志 丹 任 三 支 队 队 长, 阎 红 彦 任 五 支 队 队 长 两 个 支 队 分 别 进 入 陕 西 西 部 和 渭 北 地 区 开 展 活 动 三 五 支 队 分 兵 后, 受 到 国 民 党 军 队 的 四 面 围 追 堵 截, 为 统 一 指 挥 部 队 作 战, 中 共 陕 西 省 委 于 5 月 10 日 恢 复 了 游 击 队 总 指 挥 部 和 队 委 会 刘 志 丹 任 总 指 挥, 李 杰 夫 任 政 委 兼 中 共 队 委 书 记, 黄 子 文 任 政 治 部 主 任 为 了 打 破 敌 军 的 围 剿, 在 总 指 挥 部 的 领 导 下, 陕 甘 游 击 队 从 5 月 中 旬 开 始 转 战 富 县 洛 川 宜 君, 半 月 内 作 战 9 次, 歼 敌 1400 余 名 5 月 底, 游 击 队 在 甘 泉 临 镇 战 斗 中 失 利, 进 入 韩 城 又 遭 重 创, 损 失 严 重, 不 得 不 再 次 进 入 陇 东 6 月 下 旬, 陕 甘 游 击 队 队 委 会 相 继 在 宁 县 麻 子 掌 和 梁 掌 堡 召 开 会 议, 决 定 依 托 桥 山 山 脉, 就 地 开 展 游 击 战 争 会 议 推 选 阎 红 彦 接 替 刘 志 丹 任 总 指 挥 并 将 游 击 队 改 编 为 两 个 步 兵 大 队 和 一 个 骑 兵 大 队 会 后, 李 杰 夫 回 省 委 汇 报 工 作 中 国 工 农 红 军 陕 甘 游 击 队 成 立 4 个 月, 三 易 总 指 挥, 两 次 东 进 南 下 失 利, 两 次 返 回 陇 东 养 息 这 其 中 的 道 理 不 难 破 解, 以 桥 山 山 脉 为 中 心 的 陕 甘 交 界 地 区, 不 仅 是 敌 军 统 治 的 薄 弱 地 区, 也 是 建 立 革 命 根 据 地 的 理 想 所 在 就 在 这 个 时 候, 王 世 泰 回 到 工 农 红 军 陕 甘 游 击 队 回 到 游 击 队 后 不 久, 王 世 泰 就 看 到 马 云 泽 骑 着 骡 子 去 了 西 华 池 事 后 得 知, 马 云 泽 此 行, 是 去 策 动 新 编 警 备 11 旅 高 鹏 飞 连 起 义 的 高 鹏 飞 是 潜 入 该 部 的 中 共 党 员,7 月 上 旬, 他 任 连 长 的 第 一 连 缴 了 二 连 的 枪, 消 灭 了 营 部, 在 陕 甘 游 击 队 二 大 队 和 骑 兵 队 的 接 应 下, 加 入 了 陕 甘 游 击 队, 被 改 编 为 陕 甘 游 击 队 第 三 大 队

53 西 华 池 起 义, 是 陕 甘 两 省 70 多 次 武 装 起 义 中 唯 一 成 功 的 一 次 起 义 成 功 的 原 因 主 要 是 与 游 击 队 驻 地 接 近, 事 先 的 联 络 准 备 工 作 比 较 周 密, 又 有 陕 甘 游 击 队 的 武 装 接 应 这 次 起 义 给 困 境 中 的 陕 甘 游 击 队 注 入 了 新 的 力 量, 壮 大 了 红 军, 鼓 舞 了 士 气, 增 添 了 信 心 7 月 下 旬, 中 共 陕 西 省 委 派 省 委 常 委 兼 组 织 部 部 长 李 艮 到 陕 甘 游 击 队 担 任 政 委 李 艮 是 带 着 省 委 整 顿 陕 甘 游 击 队 的 框 框 来 的 他 一 到 部 队 就 强 调 肃 清 机 会 主 义 领 导 问 题, 连 续 召 开 干 部 会 议, 空 谈 创 建 新 苏 区, 要 求 演 习 阵 地 战 平 原 战, 打 击 把 红 军 拘 泥 于 游 击 战 的 思 想 当 时 的 陕 甘 游 击 队, 包 括 新 起 义 的 战 士 也 仅 有 400 来 人, 又 处 在 距 敌 据 点 较 近 的 平 原 开 阔 地 区, 武 器 装 备 又 差 乘 着 游 击 队 内 部 无 休 止 的 开 会 争 论, 驻 守 正 宁 山 河 镇 的 国 民 党 部 队 占 领 了 游 击 队 附 近 的 交 通 要 道, 加 固 了 阵 地 工 事 对 此, 李 艮 浑 然 不 觉, 提 出 要 在 20 天 内 分 完 五 顷 塬 的 土 地, 并 在 此 建 立 根 据 地 五 顷 塬 是 正 宁 湫 头 塬 北 端 一 个 不 大 的 村 落, 只 有 500 亩 土 地, 十 几 户 人 家 总 指 挥 阎 红 彦 等 认 为, 在 这 里 分 地 建 根 据 地 不 具 备 条 件, 李 艮 就 是 不 听, 反 而 给 反 对 者 加 上 逃 跑 主 义 梢 山 路 线 的 帽 子, 大 加 申 斥 开 会 时, 李 艮 夸 夸 其 谈 趾 高 气 扬 ; 阎 红 彦 坐 在 角 落 里, 低 头 不 语 王 世 泰 如 实 向 李 艮 反 映 说 : 我 们 党 员 去 宣 传 群 众, 动 员 分 土 地 时, 遭 到 群 众 拒 绝 有 个 老 农 说, 娃 呀, 分 地 是 好 事, 可 我 们 不 敢 要 白 军 民 团 一 来 你 们 就 跑, 我 们 要 了 地, 全 家 性 命 难 保 呀 李 艮 听 了 不 以 为 然, 还 批 评 王 世 泰 不 会 做 群 众 工 作 敌 军 的 围 剿 部 署 完 成 后, 便 对 游 击 队 发 动 了 全 面 进 攻, 游 击 队 被 迫 转 入 反 围 剿, 李 艮 严 令 部 队 强 攻 死 守, 游 击 队 虽 英 勇 作 战, 但 由 于 指 导 思 想 失 误, 接 连 打 了 三 次 败 仗 第 一 仗 强 攻 王 朗 坡 寨 子 不 克, 伤 亡 50 多 人 ; 第 二 仗 死 守 五 顷 塬, 丢 了 阵 地, 伤 亡 30 多 人 ; 第 三 仗 突 围 三 嘉 塬, 又 遭 到 重 创, 撤 到 旬 邑 马 栏 时, 游 击 队 损 失 大 半, 只 剩 200 来 人

54 王 世 泰 所 在 的 一 中 队 仅 有 三 个 班, 突 围 时 被 敌 军 截 断 退 路, 只 能 跳 沟 撤 出 战 斗, 第 三 天 才 在 马 栏 找 到 大 部 队 寻 找 大 部 队 途 中, 遇 见 了 赤 身 裸 体 的 吴 岱 峰 经 询 问, 才 得 知 吴 岱 峰 被 李 艮 以 地 主 和 旧 军 官 出 身 为 由, 开 除 了 党 籍 和 军 籍 他 从 正 宁 北 上 回 家 途 中, 又 被 敌 军 俘 获, 抢 走 了 身 上 的 衣 服, 押 到 沟 畔 准 备 枪 毙 时, 吴 岱 峰 奋 不 顾 身 跳 下 深 涧, 钻 进 梢 林, 才 幸 免 于 难 劫 后 重 逢, 王 世 泰 心 里 很 难 过, 连 忙 动 员 大 家 给 吴 岱 峰 匀 出 衣 服 穿 上, 好 言 相 慰, 共 同 归 队 王 世 泰 回 到 游 击 队 时, 同 志 们 都 异 常 惊 喜 地 望 着 他, 三 嘉 塬 突 围 后, 传 说 王 世 泰 强 龙 光 路 文 昌 牺 牲 了, 并 传 说 敌 人 把 他 们 的 头 割 去 领 赏 杨 琪 听 后 伤 心 地 痛 哭 如 今 他 们 毫 发 未 损 地 回 来 了, 同 志 们 怎 能 不 惊 喜 呢 战 斗 接 连 失 利, 指 战 员 义 愤 填 膺, 李 艮 自 知 难 以 控 制 局 势, 便 借 口 向 省 委 汇 报 离 开 部 队 回 西 安 了 他 对 自 己 的 错 误 不 但 不 反 省, 反 而 疑 心 游 击 队 内 部 有 反 革 命 阴 谋 闹 事, 拿 阎 红 彦 当 替 罪 羊, 临 走 前 撤 了 他 的 总 指 挥 职 务 8 月 底, 中 共 陕 西 省 委 又 派 谢 子 长 任 游 击 队 总 指 挥, 部 队 开 赴 耀 县 照 金 一 带 活 动 几 个 月 的 连 续 转 战, 陕 甘 游 击 队 已 成 疲 惫 之 师, 伤 亡 严 重, 减 员 过 半, 但 围 剿 之 敌 却 不 给 他 们 片 刻 喘 息 的 机 会 9 月 初, 从 陇 东 关 中 和 陕 北 方 向 步 步 紧 逼 的 敌 军, 已 将 游 击 队 合 围 在 狭 小 的 照 金 一 带 当 谢 子 长 获 悉 这 一 消 息 后, 为 突 出 重 围, 毅 然 决 定 诱 敌 深 入, 并 掉 头 杀 了 一 个 回 马 枪, 将 上 钩 的 民 团 一 举 歼 灭, 缴 枪 300 余 支, 活 捉 民 团 团 总 党 谢 芳 以 及 蔡 子 龙 等 七 人 这 次 战 斗 中, 王 世 泰 所 在 的 一 中 队 俘 敌 和 缴 枪 最 多 王 世 泰 缴 获 了 一 支 英 国 造 大 机 头 驳 壳 枪, 大 家 高 兴 地 争 相 传 看 也 真 是, 游 击 队 成 立 以 来, 这 是 缴 获 的 第 一 支 连 发 枪, 谁 能 不 拿 它 当 宝 贝 呢 这 次 战 斗 结 束 后, 陕 甘 游 击 队 准 备 西 进 安 子 洼, 使 部 队 有 个 休 整 的 机 会 结 果, 在 途 中 又 遭 遇 甘 肃 警 备 旅 的 袭 击 经 奋 力 突 围, 直 到

55 马 栏 才 甩 掉 了 敌 人 10 月 上 旬, 陕 甘 游 击 队 到 达 南 梁 东 华 池 一 带 驻 扎 这 是 陕 甘 游 击 队 第 三 次 返 回 南 梁 对 于 陕 甘 游 击 队 来 说, 南 梁 就 是 家, 就 是 避 风 的 港 湾 每 当 伤 亡 严 重, 他 们 就 回 到 她 的 怀 抱 在 东 华 池 驻 扎 期 间, 陕 甘 游 击 队 曾 有 一 次 远 距 离 的 奔 袭 战, 目 的 是 拿 下 保 安 县 城, 缴 获 过 冬 物 资 但 由 于 情 报 有 误, 攻 打 失 利, 伤 亡 严 重 大 队 长 高 保 山 牺 牲, 高 鹏 飞 强 龙 光 等 重 要 领 导 受 伤 回 撤 途 中, 又 遭 遇 陕 北 军 阀 高 双 城 的 袭 击, 元 气 大 伤 当 部 队 回 到 南 梁 地 区 时, 已 减 员 至 200 来 人 为 度 过 难 关, 指 挥 部 决 定 化 整 为 零, 设 法 筹 款, 解 决 过 冬 困 难 刘 志 丹 带 领 一 部 到 合 水 庆 阳 一 带 ; 杨 森 带 领 一 部 到 三 原 武 字 区 一 带 ; 谢 子 长 带 领 伤 员 在 合 水 平 定 川 治 疗 养 伤 ; 阎 红 彦 杨 重 远 率 骑 兵 队 进 入 耀 县 照 金 地 区 部 队 分 兵 后, 王 世 泰 随 同 刘 志 丹 来 到 合 水 东 北 部 的 黑 木 塬 塔 尔 湾 店 子 湾 一 带, 打 了 几 个 土 豪, 搞 到 了 过 冬 经 费 一 天 上 午, 刘 志 丹 把 王 世 泰 杨 培 胜 叫 去, 郑 重 其 事 地 说 : 你 俩 走 趟 庆 阳 县 城 一 是 去 找 李 树 林, 他 在 十 一 旅 当 连 长, 是 我 们 的 同 志, 商 量 怎 么 把 他 的 那 个 连 拉 出 来 咱 们 眼 下 人 少, 枪 更 少 如 果 李 树 林 连 起 义 成 功, 下 一 步 咱 们 得 打 出 去, 不 能 老 躲 在 这 儿 二 是 采 购 些 棉 花 布 匹 和 其 他 一 些 生 活 必 要 的 用 品, 世 泰 胆 大, 机 智, 老 杨 县 城 里 朋 友 多 你 们 俩 搭 到 一 起, 不 会 有 啥 问 题 吧? 王 世 泰 和 杨 培 胜 异 口 同 声 地 说 : 没 问 题, 一 定 完 成 任 务 当 晚, 他 俩 就 出 发 了 他 们 朝 宿 暮 行, 专 拣 小 路, 摸 了 两 夜 黑 路, 第 三 天 早 上 进 了 庆 阳 城 进 城 后, 他 们 先 去 找 冯 世 光, 冯 是 打 进 去 的 中 共 地 下 党 员, 在 十 一 旅 三 营 当 文 书 王 世 泰 就 住 在 冯 所 在 的 营 部 杨 培 胜 和 一 营 营 长 熟, 住 在 一 营 营 部 不 巧 的 是, 李 树 林 带 领 部 队 到 环 县 打 土 匪 去 了, 短 期 内 回 不 来 于 是, 王 世 泰 和 杨 培 胜 商 议, 委 托 冯 世 光 采 办 物 资 根 据 他 们 提 供 的 清 单, 冯 世 光 花 了 几 天 时 间 买 到 了 子 弹 手 电 筒 擦 枪 油 及 棉 花 布 匹 脚 夫 牲 口 都 雇 好 了, 准 备 第 二

56 天 晚 上 返 回 第 二 天 早 饭 后, 王 世 泰 准 备 到 一 营 营 部 去 找 杨 培 胜, 刚 出 门, 就 碰 上 了 李 锦 如 李 锦 如 原 是 刘 志 丹 游 击 队 的 排 长, 与 王 世 泰 在 彬 县 运 输 队 分 手 后 未 见 过 面 他 拉 着 王 世 泰 的 手 不 放, 亲 热 地 问 这 问 那 过 去 虽 是 战 友, 但 毕 竟 分 别 一 年 半 了, 王 世 泰 不 敢 实 情 相 告, 就 谎 称 自 己 这 两 年 在 山 里 当 土 匪, 这 次 来 庆 阳 是 找 一 营 长, 想 借 他 的 力 量 把 山 里 的 土 匪 给 收 编 了 两 个 人 边 走 边 说, 不 觉 来 到 了 街 上 这 天 逢 集, 街 上 很 热 闹 突 然, 迎 面 走 来 了 十 一 旅 旅 部 的 崔 副 官 和 两 个 护 兵 崔 曾 在 刘 志 丹 游 击 队 做 过 饭, 职 田 镇 被 缴 枪 后, 投 奔 了 十 一 旅 旅 长 石 子 俊 未 曾 料 想, 崔 副 官 早 就 把 他 盯 上 了 几 天 前, 冯 世 光 采 购 东 西 的 时 候, 就 引 起 了 崔 副 官 的 注 意, 他 知 道 王 世 泰 是 干 什 么 的, 也 大 体 上 判 断 出 了 他 此 行 的 目 的 冤 家 路 窄, 说 时 迟, 那 时 快, 崔 副 官 对 着 两 个 护 兵 大 声 吆 喝 : 把 他 抓 起 来, 他 就 是 刘 志 丹 手 下 的 共 产 党 王 世 泰! 急 中 生 智, 王 世 泰 对 着 崔 副 官 吼 道 : 他 妈 的, 你 说 我 是 共 产 党, 你 才 是 呢 我 在 刘 志 丹 部 队 是 当 兵 的, 你 给 刘 志 丹 做 饭, 天 天 见 他, 靠 近 他, 你 才 是 真 正 的 共 产 党 哩 王 世 泰 边 骂 边 挽 袖 子, 做 出 了 一 副 要 揍 崔 副 官 的 架 势 两 个 护 兵 顿 时 被 眼 前 的 情 景 唬 住 了, 愣 在 那 里 不 动 李 锦 如 对 崔 副 官 说 : 老 崔 呀, 别 误 会, 他 是 来 找 一 营 营 长 有 要 事 边 说 边 把 崔 副 官 拉 到 十 几 步 以 外 的 草 地 上 蹲 下 来 小 声 絮 叨, 估 计 是 向 崔 副 官 转 述 王 世 泰 告 诉 他 的 那 些 话 见 此 情 景, 王 世 泰 大 声 喊 叫 : 他 妈 的, 你 是 吃 饱 了 没 事 干, 胡 找 碴 子 老 子 肚 子 还 饿 着 哩 边 喊 边 朝 路 边 的 饭 馆 走, 刚 到 门 口, 王 世 泰 就 提 高 嗓 门 喊 : 堂 倌, 给 我 来 一 斤 蒸 馍, 炒 两 个 菜, 四 两 酒 回 过 头 来, 见 李 锦 如 和 崔 副 官 仍 在 低 头 说 话, 并 未 注 意 他 的 动 向 王 世 泰 心 想 : 三 十 六 计 走 为 上, 此 时 不 跑 待 何 时? 便 大 步 流 星 钻 进 熙 熙 攘 攘 的 人 群, 撒 腿 就 向 东 城 门 跑 东 门 口 的 哨 兵 见 他 行 色 匆 匆, 喝 道 : 干 什 么 的? 王 世 泰 随 口 应 声 : 毛 驴 子 跑 了, 追 驴 去

57 出 了 城, 王 世 泰 快 速 爬 上 了 城 东 边 山 坡 这 时, 听 见 城 里 传 来 一 阵 枪 声, 为 不 暴 露 目 标, 他 钻 进 了 路 边 的 草 丛 里 天 黑 下 来 后, 王 世 泰 钻 出 草 丛, 赶 了 100 多 里 夜 路, 住 到 了 蒿 嘴 铺 杨 培 胜 家 杨 培 胜 得 知 王 世 泰 跑 了, 便 急 匆 匆 地 赶 回 家 中, 没 想 到 王 世 泰 就 住 在 他 家 由 于 杨 培 胜 家 中 有 事, 王 世 泰 就 独 自 回 到 了 部 队 他 向 刘 志 丹 汇 报 了 此 行 经 过, 歉 疚 地 说 两 项 任 务 都 没 完 成, 刘 志 丹 笑 着 安 慰 他 说 : 人 回 来 就 好 事 后 得 知, 崔 副 官 当 天 带 领 一 排 人 包 围 了 三 营 营 部, 不 但 把 他 们 买 的 东 西 全 搜 走 了, 还 把 谢 子 长 托 李 成 岚 给 省 委 送 的 烟 土 也 刮 走 了 不 久, 杨 培 胜 也 因 购 买 子 弹 的 事, 被 合 水 县 当 局 逮 捕 关 进 了 监 狱 第 十 二 章 脱 颖 而 出 1932 年 12 月 上 旬, 中 共 陕 西 省 委 常 委 杜 衡 在 渭 北 游 击 队 的 护 送 下, 来 到 陕 甘 游 击 队 驻 地 他 此 次 来 是 负 责 落 实 中 央 和 省 委 关 于 建 立 中 国 工 农 红 军 第 26 军 的 决 定 的 1932 年 4 月 20 日, 中 共 临 时 中 央 作 出 关 于 陕 甘 游 击 队 的 工 作 及 创 建 陕 甘 边 新 苏 区 的 决 议, 要 求 陕 西 省 委 组 建 中 国 工 农 红 军 第 26 军 根 据 临 时 中 央 的 指 示 精 神,6 月 底, 中 共 陕 西 省 委 作 出 关 于 创 建 陕 甘 边 新 苏 区 与 游 击 队 工 作 的 决 议, 把 开 展 游 击 战 争 创 建 新 的 红 军 和 陕 甘 边 根 据 地, 作 为 当 时 游 击 队 的 三 项 任 务 6 月 26 日, 临 时 中 央 在 上 海 召 开 北 方 六 省 委 代 表 联 席 会 议, 通 过 了 革 命 危 机 的 增 长 与 北 方 党 的 任 务 开 展 游 击 运 动 与 创 建 北 方 苏 区 的 决 议 关 于 北 方 各 省 职 工 运 动 中 几 个 主 要 任 务 的 决 议, 强 调

58 指 出 北 方 党 的 基 本 任 务 是 创 建 与 发 展 陕 甘 新 苏 区, 正 式 组 建 红 二 十 六 军 杜 衡 当 时 是 中 共 陕 西 省 委 书 记, 代 表 陕 西 省 委 参 加 了 这 次 联 席 会 议 杜 衡 返 回 西 安 后,8 月 25 日, 中 共 陕 西 省 委 按 照 临 时 中 央 的 要 求 和 联 席 会 议 的 决 议, 作 出 关 于 帝 国 主 义 国 民 党 四 次 围 剿 与 创 建 陕 甘 新 苏 区 的 决 议, 提 出 立 即 建 立 一 个 团, 创 造 红 二 十 六 军 9 月 15 日, 陕 甘 游 击 队 在 耀 县 照 金 歼 灭 三 县 民 团 后, 派 习 仲 勋 李 妙 斋 在 照 金 发 动 群 众, 开 展 地 方 工 作 11 月, 陕 甘 游 击 队 重 返 照 金 当 时, 芋 园 高 山 槐 等 地 已 建 立 了 农 民 联 合 会 和 游 击 队, 群 众 斗 争 运 动 初 步 发 动 起 来 了 陕 甘 游 击 队 乘 势 召 集 附 近 70 个 村 庄 的 数 千 群 众, 成 立 了 分 粮 委 员 会, 没 收 和 分 配 地 主 豪 绅 的 粮 食, 极 大 地 调 动 了 贫 苦 农 民 参 加 土 地 革 命 的 积 极 性 至 此, 建 立 中 国 工 农 红 军 第 26 军 和 根 据 地 的 时 机 基 本 成 熟 12 月 20 日, 杜 衡 在 旬 邑 杨 家 店 子 召 开 陕 甘 游 击 队 党 员 会 议, 宣 布 了 临 时 中 央 和 省 委 关 于 改 编 陕 甘 游 击 队 为 中 国 工 农 红 军 第 二 十 六 军 第 二 团 的 决 定, 宣 读 了 杜 衡 任 红 二 十 六 军 政 委 的 文 件 同 时, 杜 衡 在 会 上 指 责 刘 志 丹 谢 子 长 阎 红 彦 杨 重 远 等 执 行 了 右 倾 机 会 主 义 路 线, 撤 销 了 刘 志 丹 谢 子 长 等 的 领 导 职 务 并 给 谢 子 长 留 党 察 看 三 个 月 阎 红 彦 严 重 警 告 的 处 分 勒 令 谢 子 长 阎 红 彦 赴 上 海 临 时 中 央 受 训 杜 衡 为 什 么 会 如 此 极 端 呢? 原 因 有 二, 一 是 杜 衡 是 王 明 路 线 的 忠 实 执 行 者, 他 无 视 陕 甘 红 军 游 击 队 成 长 的 环 境 和 条 件, 用 教 条 主 义 的 有 色 镜 观 察 过 滤, 能 够 坚 持 实 事 求 是 的 陕 甘 游 击 队 领 导, 都 与 王 明 极 左 路 线 格 格 不 入 陕 甘 游 击 队 成 立 半 年 多, 之 所 以 四 易 总 指 挥, 其 原 因 就 在 于 此 但 杜 衡 高 维 翰 李 艮 这 批 书 生 又 带 不 了 兵 打 不 了 仗, 换 来 换 去, 仍 然 是 刘 志 丹 谢 子 长 阎 红 彦 这 几 个 人 二 是 临 时 中 央 三 令 五 申, 要 求 陕 西 省 委 成 立 红 二 十 六 军, 迟 迟 难 以 完 成, 给 临 时 中 央 交 不 了 差 刘 志 丹 谢 子 长 阎 红 彦 等 人 就 成 了 替 罪 羊, 把

59 他 们 排 除 在 外, 既 可 推 卸 责 任, 又 能 排 除 阻 力, 驾 驭 部 队 在 血 与 火 中 成 长 起 来 的 陕 甘 游 击 队 的 党 员, 当 然 无 法 理 解 也 难 以 接 受 杜 衡 的 这 一 套, 纷 纷 站 出 来, 据 理 力 争 刘 志 丹 谢 子 长 对 杜 衡 的 横 行 霸 道, 当 然 不 满, 但 他 们 毕 竟 是 久 经 考 验 的 领 导, 懂 得 下 级 服 从 上 级 的 铁 的 纪 律, 又 非 常 珍 惜 出 生 入 死 建 立 起 来 的 武 装 队 伍 所 以, 他 俩 告 诫 指 战 员 要 服 从 党 的 决 定, 千 万 不 能 闹 事, 要 以 大 局 为 重, 从 长 远 着 眼, 这 才 平 息 了 部 队 的 情 绪 12 月 24 日, 陕 甘 游 击 队 开 赴 宜 君 县 转 角 镇, 民 主 选 举 团 长, 举 行 改 编 仪 式 选 举 首 先 在 党 内 进 行, 提 出 了 两 个 候 选 人, 一 个 是 中 队 长 曹 胜 荣, 另 一 个 是 班 长 王 世 泰, 王 世 泰 当 选 接 着 召 开 军 人 大 会 选 举, 结 果 王 世 泰 又 当 选 然 后 杜 衡 宣 布 将 陕 甘 游 击 队 改 编 为 中 国 工 农 红 军 第 二 十 六 军 第 二 团, 并 出 示 由 中 央 军 委 署 名 的 红 军 番 号 任 命 书 杜 衡 还 以 红 二 十 六 军 政 委 名 义 任 命 了 红 二 团 各 级 领 导 : 中 国 工 农 红 军 第 二 十 六 军 第 二 团 团 长 王 世 泰 团 政 委 杜 衡 ( 兼 ) 团 参 谋 长 郑 毅 团 参 谋 处 长 杨 重 远 团 经 理 处 长 刘 约 三 团 管 理 处 长 杨 琪 团 共 青 团 委 书 记 师 克 寿, 团 下 属 骑 兵 连 连 长 曹 胜 荣 指 导 员 张 秀 山, 步 兵 连 连 长 李 亚 夫 指 导 员 李 炳 荣, 少 年 先 锋 队 队 长 王 有 福 指 导 员 魏 武 选 举 和 任 命 结 果, 指 战 员 个 个 出 乎 预 料 最 出 乎 预 料 的 就 是 王 世 泰 本 人, 他 表 示 坚 决 不 当 这 个 团 长 他 说, 我 虽 在 部 队 中 干 了 几 年, 一 直 是 个 普 通 战 士 班 长, 冲 锋 陷 阵 可 以, 但 没 有 指 挥 大 部 队 的 本 领 自 己 的 理 论 水 平 低, 缺 乏 掌 握 全 盘 正 确 理 解 和 贯 彻 党 的 方 针 政 策 的 能 力 杜 衡 一 听 就 火 了, 他 不 容 王 世 泰 分 辩, 大 声 斥 责 说 : 这 是 党 的 命 令! 王 世 泰 也 来 了 硬 的, 他 发 狠 回 敬 说 : 不 管 党 的 命 令 不 命 令, 反 正 我 干 不 了! 刚 从 众 怒 难 犯 的 窘 境 中 解 脱 的 杜 衡, 没 想 到 又 遇 上 了 王 世 泰 的 强 硬 顶 撞 他 是 手 握 生 杀 大 权 的 钦 差, 撤 销 刘 志 丹 谢 子 长 的 职 务, 处 分 他 们, 都 是 他 一 句 话 的 事, 可 面 对 王 世 泰 的 耍 横, 他 有 些 犯 难 了

60 逼 急 了, 部 队 不 但 无 法 控 制, 搞 不 好 他 连 自 己 的 安 全 也 没 保 证 想 到 此, 杜 衡 便 使 出 了 软 招 儿, 他 耐 着 性 子 说 : 你 的 团 长 是 党 委 研 究 的, 是 党 员 和 军 人 大 会 民 主 选 举 的, 不 干 怎 么 能 行? 你 是 党 员, 不 服 从 党 的 决 定 的 严 重 后 果 你 应 该 清 楚 听 到 此, 王 世 泰 说 : 要 我 干 也 行, 得 把 志 丹 子 长 两 位 老 领 导 留 下 一 个 才 行 杜 衡 思 考 了 一 会 儿 问 : 你 看 留 谁 合 适? 留 志 丹! 王 世 泰 应 声 接 上 了 话 茬 他 所 以 提 出 这 样 的 要 求, 不 只 是 他 个 人 的 愿 望, 也 代 表 了 大 家 的 愿 望 谢 子 长 就 主 张 把 刘 志 丹 留 下 来, 也 给 杜 衡 提 过 这 个 建 议 王 世 泰 对 当 这 个 团 长, 没 有 丝 毫 思 想 准 备, 但 他 知 道 不 执 行 党 的 决 定, 是 党 性 所 不 允 许 的 他 同 杜 衡 谈 过 后, 接 着 就 去 找 刘 志 丹 他 诚 恳 地 说 : 你 了 解 我, 打 仗 行, 带 部 队 不 行, 让 我 当 团 长, 不 是 那 块 料 刘 志 丹 笑 着 说 : 边 干 边 学 嘛! 你 打 了 几 年 仗, 总 还 是 个 老 兵 吧! 我 不 走 的 话, 会 帮 你 的 听 了 刘 志 丹 的 话, 王 世 泰 悬 着 的 心 才 有 了 底 事 实 上, 嗣 后 的 大 小 战 斗, 大 都 没 有 离 开 过 刘 志 丹 的 精 心 策 划 与 指 挥 王 世 泰 当 了 团 长, 成 为 西 北 正 规 红 军 第 一 位 最 高 军 事 领 导, 很 多 人 没 想 到, 他 自 己 更 没 想 到 他 是 一 位 勇 敢 机 智 冲 锋 陷 阵 的 战 士, 也 是 一 位 忠 实 努 力 不 畏 牺 牲 党 性 坚 定 的 共 产 党 员, 还 是 一 位 有 文 化 有 思 想 有 激 情 的 热 血 青 年 关 心 别 人, 团 结 同 志, 识 大 体 顾 大 局 是 他 一 生 的 优 秀 品 德 他 的 脱 颖 而 出 并 非 偶 然 有 文 章 说, 王 世 泰 当 团 长, 是 杜 衡 推 行 左 倾 路 线 的 产 物 也 有 文 章 说, 这 次 选 举 剥 夺 了 排 以 上 干 部 的 选 举 权 和 被 选 举 权 杜 衡 在 游 击 队 推 行 极 左 路 线 不 假, 但 就 选 举 团 长 与 红 二 团 机 构 组 建 的 全 面 情 况 分 析, 上 述 说 法 并 不 准 确 笔 者 阅 读 了 近 百 篇 回 忆 和 记 述 那 次 选 举 的 文 章, 谁 也 没 有 否 认 一 个 基 本 的 事 实 : 另 一 位 团 长 候 选 人 曹 胜 荣, 当 时 就 是 一 位 中 队 长, 是 相 当 于 连 长 的 干 部 在 团 领 导 机 构 里 任 职 的 杨 重 远 杨 琪 刘 约 三 等 人, 都 是 陕 甘 游 击 队 中 连 以 上 的 重 要 骨 干 红 二 团 各 连 干 部 更 是 如 此, 曹 胜 荣 张 秀 山 李 亚 夫 李 炳 荣 都

61 是 连 级 干 部 第 十 三 章 托 起 太 阳 红 二 团 成 立 后, 接 受 中 共 陕 西 省 委 交 给 的 任 务 主 要 有 两 项 : 一 是 创 建 以 照 金 为 中 心 的 陕 甘 边 革 命 根 据 地 ; 二 是 发 展 壮 大 武 装 力 量, 把 照 金 苏 区 与 渭 北 苏 区 连 成 一 片 照 金 位 于 陕 西 耀 县 西 部 边 境, 是 桥 山 山 脉 南 端 的 延 伸 部 分, 与 淳 化 旬 邑 宜 君 同 官 四 县 交 界, 距 五 县 县 城 最 近 30 公 里, 最 远 50 公 里 左 右 它 北 起 子 午 岭 中 段, 南 接 渭 北 平 原, 东 临 咸 榆 公 路 这 里 丛 林 密 布, 山 峦 叠 嶂, 沟 壑 纵 横, 气 候 湿 润, 环 境 隐 蔽, 是 游 击 战 争 的 理 想 之 所 照 金 土 地 所 有 权 高 度 集 中,80% 的 土 地 被 几 家 大 地 主 和 香 山 寺 占 有, 无 地 农 民 达 60% 1929 年 以 来, 西 北 持 续 干 旱, 灾 民 倍 增, 绝 大 多 数 沦 为 雇 农, 有 强 烈 的 革 命 愿 望 在 照 金 建 立 根 据 地, 也 有 不 利 因 素 距 敌 军 驻 防 的 县 城 和 据 点 最 远 不 过 一 天 的 路 程 土 地 贫 瘠, 人 烟 稀 少, 兵 源 粮 食 不 足, 发 展 空 间 有 限 省 委 既 然 把 建 立 根 据 地 的 地 点 定 在 照 金, 红 二 团 只 能 克 服 不 利 因 素, 积 极 创 造 条 件, 努 力 去 完 成 任 务 坚 决 执 行 省 委 指 示, 拔 除 照 金 周 围 敌 人 据 点, 扫 清 建 立 根 据 地 的 障 碍, 是 红 二 团 面 临 的 首 要 任 务 照 金 周 围, 除 陕 甘 游 击 队 已 经 拔 除 的 外, 敌 军 的 据 点 尚 有 焦 家 坪 瑶 曲 庙 湾 柳 林 马 栏 香 山 高 山 槐 等 上 述 据 点, 焦 家 坪 马 栏 属 宜 君 民 团 驻 防, 其 余 皆 为 夏 玉 山 ( 外 号 夏 老 么 ) 民 团 驻 防

62 为 打 好 建 军 后 的 第 一 仗, 提 高 士 气, 红 二 团 决 定 首 战 焦 家 坪, 因 为 驻 守 这 里 的 民 团 相 对 较 弱, 取 胜 的 把 握 较 大 根 据 刘 志 丹 的 建 议, 这 次 战 斗 采 取 了 声 东 击 西 的 战 术 12 月 25 日 下 午, 王 世 泰 命 令 红 二 团 向 马 栏 川 反 焦 家 坪 方 向 进 军, 给 敌 人 监 视 哨 卡 造 成 错 觉,26 日 夜 晚, 红 二 团 掉 头 急 行 军 80 里, 拂 晓 到 达 焦 家 坪, 将 驻 守 民 团 一 举 歼 灭, 俘 敌 人 枪 各 60 余 首 战 告 捷, 指 战 员 欢 呼 雀 跃, 士 气 倍 增, 红 二 团 迅 速 撤 离 到 香 山 寺 附 近 香 山 寺, 位 于 照 金 东 北 笔 架 山, 始 建 于 唐 朝, 经 历 代 扩 建, 规 模 宏 大, 香 火 不 断 寺 内 广 厦 千 间, 雕 梁 画 栋, 幽 静 古 朴, 四 周 苍 松 翠 柏, 奇 石 突 兀, 地 形 险 峻 寺 内 有 和 尚 千 余, 尼 姑 数 十 寺 产 有 良 田 十 几 万 亩, 牛 羊 上 千 只, 贮 藏 的 粮 食 达 数 千 石 时 值 灾 年, 流 落 香 山 的 难 民 近 万 人, 嗷 嗷 待 哺, 同 声 呼 救 为 救 民 于 水 火 之 中, 经 团 党 委 研 究, 决 定 红 二 团 进 占 香 山 寺, 开 仓 放 粮 大 规 模 的 分 粮 分 畜 是 一 项 繁 重 任 务, 具 体 工 作 是 由 渭 北 游 击 队 组 织 进 行 的 分 到 灾 民 手 中 的 粮 食 多 达 两 三 千 石 红 军 的 义 举, 深 深 感 动 了 灾 民, 他 们 无 不 视 红 军 为 救 命 恩 人 就 在 分 粮 工 作 进 行 期 间, 杜 衡 提 出 了 火 烧 香 山 寺 的 建 议, 他 认 为 香 山 寺 在 军 事 上 占 有 重 要 位 置, 距 照 金 只 有 30 余 里, 如 被 敌 军 占 领, 将 会 威 胁 到 根 据 地 的 建 设, 并 征 求 饥 民 意 见, 举 手 通 过 了 焚 寺 的 决 定 一 把 火 烧 了 千 年 古 刹, 损 失 不 可 弥 补 王 世 泰 晚 年 每 忆 及 此, 深 感 惋 惜, 表 示 自 己 也 有 责 任 在 红 二 团 逐 步 拔 除 敌 军 据 点 的 同 时, 照 金 地 区 的 党 组 织 领 导 广 大 农 民 成 立 贫 农 会, 建 立 赤 卫 军, 发 动 群 众 打 土 豪, 分 财 产, 开 辟 了 九 保 香 山 两 个 区 此 后, 红 二 团 消 灭 了 照 金 和 旬 邑 民 团 各 一 部, 区 域 向 西 扩 大 到 了 薛 家 寨 照 金 等 地 红 军 的 影 响 不 断 扩 大, 参 加 红 军 的 贫 苦 农 民 日 益 增 多 为 适 应 发 展 的 需 要,1933 年 1 月 红 二 团 扩 建 了

63 步 兵 第 二 连, 吴 岱 峰 任 连 长, 高 锦 纯 任 指 导 员 为 培 养 更 多 的 军 事 干 部, 还 成 立 了 团 属 随 营 学 校, 李 杰 夫 任 校 长, 汪 锋 任 政 委, 参 加 受 训 的 学 员 有 30 多 人 红 二 团 打 下 照 金 后, 消 灭 了 淳 化 县 铁 王 镇 民 团, 接 着 进 军 三 原 武 字 区, 与 渭 北 红 军 游 击 队 携 手 作 战, 并 与 地 方 党 组 织 配 合, 创 建 了 香 山 芋 园 照 金 旬 邑 宜 君 五 支 红 军 游 击 队 不 仅 使 游 击 队 有 了 自 己 的 活 动 地 盘, 也 初 步 划 出 了 照 金 根 据 地 的 南 北 地 界 红 二 团 成 立 不 足 一 个 月, 接 连 打 了 几 个 胜 仗, 根 据 地 的 创 建 工 作 也 进 展 顺 利, 杜 衡 头 脑 又 发 热 了, 命 令 红 军 打 庙 湾 刘 志 丹 杨 重 远 等 指 出, 庙 湾 是 夏 玉 山 的 老 巢, 堡 坚 寨 固, 兵 强 马 壮, 红 二 团 建 立 不 久, 缺 乏 攻 坚 武 器, 拿 下 来 的 可 能 性 很 小 夏 玉 山 过 去 与 游 击 队 素 有 来 往, 在 情 报 物 资 枪 弹 方 面 与 游 击 队 曾 互 通 有 无, 如 果 打, 势 必 破 坏 已 有 的 统 战 关 系, 但 杜 衡 不 听 1933 年 1 月 17 日 晚, 杜 衡 下 令 强 攻 庙 湾, 战 斗 持 续 到 第 二 天 下 午 夏 玉 山 民 团 凭 险 固 守, 红 二 团 虽 多 次 冲 锋, 进 展 甚 微 骑 兵 连 连 长 曹 胜 荣 英 勇 牺 牲, 指 导 员 张 秀 山 身 负 重 伤, 班 排 长 多 有 伤 亡, 因 此, 不 得 不 撤 出 战 斗 杜 衡 为 推 卸 责 任, 撤 了 参 谋 长 郑 毅 的 职, 甚 至 怀 疑 郑 毅 是 国 民 党 派 来 的 卧 底 郑 毅 曾 在 冯 玉 祥 部 当 过 营 长, 喜 欢 打 阵 地 战 攻 坚 战, 对 游 击 战 不 感 兴 趣 他 被 撤 职 后 改 任 红 二 团 第 一 连 连 长, 后 在 一 次 战 斗 中 光 荣 牺 牲 他 的 牺 牲, 与 他 被 撤 职 被 怀 疑 而 造 成 的 思 想 压 力 有 关, 是 自 己 迎 着 敌 人 的 枪 口 冲 上 去 的 庙 湾 战 斗 损 失 严 重, 引 起 指 战 员 的 普 遍 不 满, 要 求 刘 志 丹 当 参 谋 长 的 呼 声 很 高, 王 世 泰 向 杜 衡 公 开 表 示 : 如 果 不 让 刘 志 丹 当 参 谋 长, 我 就 辞 职 杜 衡 自 知 理 亏, 迫 于 压 力, 只 好 任 命 刘 志 丹 为 参 谋 长 之 后, 红 二 团 返 回 照 金 休 整 照 金 地 盘 狭 小, 一 下 子 要 解 决 几 百 人 马 的 粮 秣, 困 难 很 大 经 短 暂 休 整 后, 红 二 团 决 定 把 步 兵 部 队 留 下 来, 配 合 地 方 建 政, 骑 兵 连 单 独 向 宜 君 方 向 活 动, 筹 集 粮 食 和 物 资

64 为 健 全 骑 兵 连 的 领 导 机 构, 任 命 强 世 卿 为 连 长, 杨 重 远 兼 任 指 导 员 1 月 27 日, 骑 兵 连 夜 宿 衣 食 村 半 山 腰, 遭 遇 夏 玉 山 民 团 的 突 然 袭 击 由 于 事 先 对 驻 地 环 境 考 虑 不 周, 被 攻 击 时 无 法 展 开, 又 不 便 撤 退 结 果, 战 士 伤 亡 虽 不 大, 战 马 却 损 失 过 半, 不 得 不 绕 道 甘 肃 正 宁 宁 县 返 回 照 金 强 世 卿 回 来 后 即 引 咎 辞 职, 刘 志 丹 王 世 泰 挽 留 无 效, 同 意 了 他 回 安 定 打 游 击 的 要 求 骑 兵 连 连 长 由 杨 琪 接 任 红 二 团 在 照 金 地 区 的 活 动, 引 起 了 国 民 党 西 安 绥 靖 公 署 的 高 度 警 觉, 先 后 调 动 骑 兵 团 警 卫 团 特 务 团 并 辅 之 以 民 团, 向 红 二 团 发 动 围 剿 刘 志 丹 王 世 泰 杨 重 远 等 人 主 张 跳 出 合 围, 调 动 敌 军 撤 离 照 金 杜 衡 因 建 立 根 据 地 的 想 法 迫 切, 坚 持 要 打 防 御 战 2 月 4 日, 敌 骑 兵 团 特 务 团 各 一 营 协 同 夏 玉 山 民 团 包 围 了 红 二 团 驻 地 上 下 芋 园 红 二 团 被 迫 还 击, 边 战 边 退, 后 路 却 被 夏 玉 山 民 团 截 断 情 况 万 分 紧 急 时, 渭 北 游 击 队 及 时 赶 来 接 应, 红 二 团 方 得 以 突 出 敌 人 合 围 这 次 战 斗 中, 红 二 团 伤 亡 了 部 分 战 士, 还 丢 了 四 门 榆 木 大 炮 榆 木 大 炮 是 刘 志 丹 的 发 明 由 于 红 军 没 有 重 型 武 器, 刘 志 丹 叫 工 匠 用 榆 木 做 成 大 炮 炮 型, 裹 上 红 布 套 衣, 行 军 时 驮 在 骡 子 身 上, 攻 坚 时 抬 出 来 迷 惑 震 慑 敌 人 群 众 看 见 红 二 团 有 四 门 大 炮 时, 高 兴 地 说 : 红 军 有 大 炮 哩, 看 狗 日 的 民 团 还 猖 狂 不? 两 军 对 垒, 虚 虚 实 实, 乃 兵 家 自 古 招 数, 不 足 为 奇 但 大 炮 丢 了, 暴 露 了 红 二 团 的 秘 密, 未 免 可 惜 芋 园 战 斗, 红 二 团 奉 命 死 守, 失 去 了 战 场 主 动 权, 违 背 了 游 击 战 争 的 基 本 规 律, 也 再 次 暴 露 了 杜 衡 教 条 主 义 的 真 实 嘴 脸, 对 于 王 世 泰 来 说, 却 从 失 败 中 增 长 了 临 阵 指 挥 的 军 事 常 识 3 月 3 日, 杜 衡 回 西 安 省 委 机 关, 红 二 团 返 回 照 金 经 过 短 暂 休 整, 王 世 泰 率 领 红 二 团 挥 师 东 进, 一 举 攻 占 金 锁 关 之 后 乘 胜 南 下 三 原, 与 渭 北 游 击 队 协 同 作 战, 在 心 字 区 全 歼 敌 军 一 个 骑 兵 排 接 着 奇 袭 泾 阳 吊 儿 嘴 淳 化 南 堡 村 彬 县 龙 马 高 村 等 地 民

65 团, 开 辟 了 新 的 游 击 区 域 至 此, 经 过 红 二 团 和 游 击 队 三 个 月 的 浴 血 奋 战, 东 达 胡 家 巷 高 山 槐, 西 抵 七 界 石 黄 花 山, 北 迄 断 头 川 王 家 沟, 南 至 老 牛 坡 桃 曲 塬, 横 跨 耀 县 淳 化 旬 邑 宜 君 四 县 边 境, 面 积 达 2000 多 平 方 公 里, 以 照 金 为 中 心 的 革 命 根 据 地 基 本 形 成 为 加 强 根 据 地 的 建 设 和 统 一 领 导 从 1933 年 3 月 开 始, 中 共 陕 甘 边 区 特 委 陕 甘 边 游 击 队 总 指 挥 部 陕 甘 边 区 革 命 委 员 会 相 继 在 照 金 建 立 1933 年 3 月 8 日, 中 共 陕 甘 边 区 特 委 在 照 金 兔 儿 梁 正 式 成 立 特 委 书 记 金 理 科, 委 员 有 习 仲 勋 李 妙 斋 史 克 寿 等 人 习 仲 勋 同 时 兼 任 特 委 军 委 书 记 和 边 区 共 青 团 特 委 书 记 中 共 陕 甘 边 特 委 成 立 后, 逐 乡 逐 村 发 动 群 众, 培 养 骨 干, 吸 收 有 觉 悟 的 贫 苦 农 民 入 党, 先 后 建 立 了 一 个 区 委 和 一 批 乡 村 党 支 部, 逐 步 形 成 了 边 区 根 据 地 革 命 斗 争 的 领 导 核 心 3 月 中 旬, 陕 甘 边 区 游 击 队 总 指 挥 部 在 照 金 成 立 李 妙 斋 任 总 指 挥, 习 仲 勋 任 政 委 游 击 队 总 指 挥 部 成 立 后, 对 边 区 的 20 多 支 游 击 队 在 政 治 上 组 织 上 进 行 了 全 面 整 顿, 遣 散 了 纪 律 涣 散 成 分 不 纯 人 员, 建 立 了 政 治 工 作 制 度, 大 力 开 展 了 阶 级 教 育 和 纪 律 教 育 游 击 队 的 政 治 素 质 和 军 事 素 质 得 到 提 高 后, 边 区 特 委 和 游 击 队 总 指 挥 部 集 中 力 量 进 行 武 装 群 众 的 工 作, 在 各 区 乡 村 建 立 了 农 民 赤 卫 军 少 年 先 锋 队 等 组 织, 广 泛 发 动 群 众 参 加 边 区 的 建 设 和 保 卫 工 作 在 薛 家 寨 据 险 筑 堡, 整 修 岩 洞, 将 其 建 设 为 红 军 的 后 方 基 地, 先 后 设 立 了 红 军 医 院 被 服 厂 修 械 所 仓 库, 还 专 门 设 立 了 关 押 地 主 豪 绅 的 监 狱 3 月 15 日, 中 共 陕 西 省 委 致 信 红 二 十 六 军, 认 为 陕 甘 边 区 的 革 命 斗 争 已 经 提 到 土 地 革 命 与 建 立 苏 维 埃 政 权 的 阶 段, 要 求 立 刻 由 农 联 游 击 队 共 产 党 红 二 十 六 军 代 表 共 同 组 成 边 区 革 命 委 员 会 4 月 5 日, 陕 甘 边 工 农 兵 代 表 大 会 在 照 金 召 开, 选 举 产 生 了 陕 甘 边 区 革 命 委 员 会 贫 农 周 冬 至 当 选 为 主 席, 习 仲 勋 为 副 主 席 革 命 委 员 会

66 下 设 土 地 粮 食 肃 反 等 部 门, 王 满 堂 任 土 地 委 员, 姬 守 祥 任 粮 食 委 员, 杨 再 泉 任 经 济 委 员, 王 万 亮 任 肃 反 委 员 在 中 共 陕 甘 边 特 委 陕 甘 边 革 命 委 员 会 和 红 二 十 六 军 的 共 同 努 力 下, 相 继 成 立 了 照 金 芋 园 香 山 七 界 石 老 爷 岭 桃 曲 塬 马 栏 川 等 一 批 区 乡 村 的 革 命 委 员 会, 把 一 大 批 贫 苦 农 民 推 上 了 领 导 岗 位 陕 甘 边 革 命 根 据 地 的 建 立, 新 型 红 色 政 权 的 诞 生, 像 一 轮 冉 冉 升 起 的 红 日, 照 亮 了 陕 甘 黄 土 高 原, 使 苦 难 深 重 的 劳 苦 大 众 看 到 了 光 明, 看 到 了 希 望 托 起 红 日 的 英 雄, 是 中 国 共 产 党 领 导 下 的 边 区 军 民, 王 世 泰 是 站 在 这 个 队 伍 里 的 一 名 排 头 兵 第 十 四 章 浴 血 秦 岭 1933 年 春 夏, 陕 甘 边 武 装 斗 争 和 苏 维 埃 运 动 的 星 火, 一 时 形 成 了 风 起 云 涌 的 燎 原 之 势, 国 民 党 在 西 北 的 统 治 中 心 西 安, 受 到 了 直 接 威 胁 4 月 下 旬, 西 安 绥 靖 公 署 不 得 不 调 集 警 卫 团 特 务 团 骑 兵 团 和 八 十 六 师 511 团 等 四 个 正 规 团, 外 加 旬 邑 淳 化 耀 县 三 原 同 官 宜 君 等 6 个 县 的 民 团 共 万 余 人, 任 命 骑 兵 团 团 长 王 泰 吉 为 总 指 挥, 分 四 路 围 剿 照 金 革 命 根 据 地 为 打 破 敌 人 的 围 剿, 陕 甘 边 特 委 革 委 会 游 击 队 总 指 挥 部 和 红 二 十 六 军 举 行 联 席 会 议, 决 定 特 委 革 委 和 游 击 队 总 指 挥 部 领 导 苏 区 群 众 和 武 装, 在 根 据 地 坚 持 斗 争 红 二 十 六 军 转 入 外 线, 深 入 敌 后 打 击 敌 人 会 后, 红 二 十 六 军 转 战 旬 邑 宁 县 宜 君 等 地, 一 路 捷 报 频 传,

67 给 围 剿 敌 军 的 后 方 造 成 了 很 大 压 力 苏 区 军 民 团 结 一 心, 斗 志 旺 盛, 誓 死 保 卫 边 区, 以 灵 活 机 动 的 战 略 战 术 扰 敌 袭 敌, 拖 得 敌 军 疲 惫 不 堪, 士 气 低 落 加 上 敌 总 指 挥 王 泰 吉 系 中 共 党 员, 对 上 敷 衍, 虚 报 战 绩, 致 使 围 剿 草 草 收 场 就 在 苏 区 军 民 反 围 剿 斗 争 取 得 初 步 胜 利, 红 二 团 返 回 照 金 根 据 地 的 关 键 时 刻,6 月 17 日, 杜 衡 在 照 金 北 梁 召 开 边 区 党 政 军 领 导 人 联 席 会 议, 要 求 红 二 团 南 下 渭 华, 开 辟 新 的 根 据 地 参 加 这 次 会 议 的 刘 志 丹 金 理 科 等 人 不 同 意 杜 衡 的 主 张, 希 望 红 二 团 留 下 来, 以 桥 山 中 段 为 依 托, 巩 固 和 发 展 根 据 地, 扩 大 苏 区 杜 衡 无 视 刘 志 丹 等 人 的 正 确 意 见, 奢 谈 南 下 渭 华 的 好 处 他 说, 渭 华 地 区 有 渭 华 暴 动 的 广 泛 影 响, 群 众 觉 悟 高, 有 党 的 工 作 基 础 ; 人 口 稠 密, 物 产 丰 富, 便 于 扩 大 和 发 展 红 军 ; 能 就 近 配 合 红 四 方 面 军 和 红 二 十 九 军 作 战 ; 可 以 随 时 切 断 陇 海 铁 路 解 放 西 安 等 等 为 了 能 使 自 己 的 主 张 顺 利 贯 彻 执 行, 杜 衡 给 刘 志 丹 等 人 扣 上 了 一 贯 右 倾 的 政 治 帽 子 参 加 会 议 的 多 数 人 不 得 不 同 意 杜 衡 的 主 张, 最 终 形 成 了 南 下 的 错 误 决 定 当 时, 围 剿 苏 区 的 敌 军 尚 未 撤 离, 王 世 泰 带 领 部 队 执 行 警 戒, 未 能 参 加 这 次 会 议 会 后, 刘 志 丹 将 会 议 的 决 定 告 诉 了 他 接 着, 刘 志 丹 神 情 严 肃 语 调 低 沉 地 问 王 世 泰 : 你 的 看 法 呢? 王 世 泰 心 想 : 就 凭 我 们 这 几 百 号 人 几 百 条 枪, 进 入 敌 人 腹 地, 能 行 吗? 但 转 念 一 想, 只 要 有 刘 志 丹 在, 有 他 撑 腰, 就 没 有 克 服 不 了 的 困 难, 便 回 答 说 : 你 对 那 一 带 熟 悉 反 正 在 军 事 上 靠 你 就 行 刘 志 丹 苦 笑 着 拍 了 拍 王 世 泰 的 肩 膀 说 : 是 呀, 组 织 的 决 定 只 能 服 从, 尽 力 完 成 任 务 实 际 上, 刘 志 丹 那 时 的 心 情 非 常 沉 重, 他 不 仅 是 因 为 杜 衡 给 他 扣 的 政 治 大 帽 子 而 苦 恼, 更 是 为 红 二 团 的 命 运 担 忧 他 怎 么 能 不 揪 心 呢? 红 二 团 这 点 家 底, 是 他 豁 着 性 命, 经 过 了 几 年 奋 斗 才 攒 起 来 的 为 此, 有 多 少 战 友 付 出 了 生 命 的 代 价 啊! 但 此 时 此 刻, 王 世 泰 并 没 读 懂 刘 志 丹 的 感 叹, 否 则, 按 他 的 脾 气, 他 会 立 即 去 质 问 杜 衡 的, 甚 至 还 会 以

68 不 干 了 来 阻 止 这 场 即 将 发 生 的 灾 难 6 月 21 日 清 晨, 红 二 团 由 耀 县 照 金 北 梁 村 出 发, 挥 师 南 下, 在 淳 化 县 桃 曲 塬 消 灭 了 企 图 偷 袭 红 二 团 的 淳 化 县 民 团 百 余 人, 将 俘 获 的 人 枪 交 地 方 游 击 队 处 理 22 日, 红 二 团 到 达 三 原 县 二 台, 与 黄 子 祥 张 秀 山 领 导 的 渭 北 游 击 队 汇 合 在 这 里, 红 二 团 党 委 和 渭 北 游 击 队 召 开 联 席 会 议 杜 衡 在 会 上 重 弹 南 下 老 调 黄 子 祥 和 张 秀 山 力 劝 红 二 团 不 要 冒 此 风 险, 杜 衡 对 他 们 的 意 见 置 若 罔 闻, 表 示 不 会 改 变 南 下 的 决 定 23 日 黄 昏, 红 二 团 到 达 三 原 寇 家 庄, 杜 衡 提 出 要 回 西 安 向 省 委 汇 报 工 作, 刘 志 丹 和 王 世 泰 都 感 到 意 外, 但 是 又 无 反 对 的 理 由, 只 好 召 集 部 队, 听 杜 衡 训 话 杜 衡 在 重 述 了 南 下 的 意 义 和 他 离 队 的 理 由 后, 宣 布 由 汪 锋 代 理 红 二 团 政 委, 并 下 令 部 队 火 速 渡 过 渭 河, 继 续 南 下 当 夜, 在 地 方 向 导 同 志 的 带 领 下, 红 二 团 向 高 陵 进 发 中 共 陕 西 省 委 听 到 红 二 团 南 下 的 消 息 后, 深 感 事 关 重 大, 非 常 着 急, 省 委 书 记 袁 岳 栋 立 刻 赶 到 三 原, 与 三 原 中 心 县 委 领 导 赵 伯 平 刘 映 胜 以 及 杜 衡 召 开 紧 急 会 议 与 会 同 志 严 厉 批 评 了 杜 衡 的 错 误 主 张, 决 定 由 三 原 中 心 县 委 立 即 通 知 高 陵 县 支 部, 在 渭 河 北 岸 拦 截 部 队, 阻 止 南 下 令 人 遗 憾 的 是, 命 令 传 达 到 高 陵 支 部 时, 红 二 团 已 渡 过 了 渭 河 经 过 一 昼 夜 的 穿 插 绕 行,24 日 晨, 红 二 团 抢 占 了 高 陵 境 内 渭 河 渡 口, 活 捉 民 团 团 总 薛 兆 兰, 消 灭 了 20 多 名 渡 口 守 军, 顺 利 渡 过 渭 河 中 午, 在 灞 桥 附 近, 红 二 团 又 消 灭 了 一 连 过 路 敌 军 黄 昏 时 分, 南 下 部 队 来 到 了 位 于 洪 庆 梁 半 山 腰 的 上 下 鲁 峪 村 两 天 一 夜, 连 续 行 军 200 余 里, 战 斗 3 次, 人 困 马 乏, 疲 惫 不 堪, 红 二 团 所 在 位 置, 距 西 安 临 潼 很 近, 随 时 都 有 遭 受 合 围 攻 击 的 危 险 战 士 们 困 极 了, 饭 后 倒 头 便 睡 刘 志 丹 王 世 泰 汪 锋 他 们 肩 负 着 重 任, 心 情 沉 重, 为 确 定 部 队 的 下 一 步 行 动 计 划, 连 夜 召 开 了 团 党 委 扩 大 会 议 会 上, 南 下 与 北 返 的 主 张 争 论 不 休, 刘 志 丹 耐 心 听 取 了 与 会

69 者 的 意 见 后, 悲 愤 而 又 无 奈 地 说 : 进 亦 险 恶, 退 亦 险 恶 进, 尚 可 与 敌 周 旋 退, 唯 有 与 敌 决 一 死 战 再 以 党 内 是 非 而 论, 中 途 返 回, 无 论 胜 败, 都 难 分 清 曲 直 他 全 面 分 析 了 进 退 的 利 弊, 要 求 大 家 统 一 认 识, 克 服 一 切 困 难, 千 方 百 计 完 成 南 下 的 任 务 25 日 拂 晓, 红 二 团 登 上 了 洪 庆 梁, 发 现 对 面 山 坡 上 密 密 麻 麻 的 敌 军 部 队 也 在 抢 占 两 山 交 汇 处 的 制 高 点 这 股 敌 军 是 陕 西 警 备 一 旅 唐 嗣 桐 部 和 临 潼 保 安 团 显 然, 敌 军 已 侦 知 了 红 二 团 的 动 向 为 了 抢 占 制 高 点, 脱 离 危 险 区, 王 世 泰 命 令 部 队 火 速 前 进 他 亲 自 指 挥 骑 兵 连 殿 后, 由 刘 志 丹 汪 锋 带 大 部 队 先 行 撤 出 阵 地, 向 羊 毛 山 前 进 这 一 天, 红 二 团 连 续 翻 越 两 座 大 山, 行 军 100 余 里, 日 经 五 战, 斩 关 夺 隘, 杀 开 了 一 条 血 路, 夜 宿 蓝 田 县 穆 家 塬 驻 守 距 穆 家 塬 不 远 的 厚 子 镇 民 团 有 七 八 十 人, 围 追 的 唐 嗣 桐 旅 与 红 二 团 当 晚 宿 营 地 也 只 相 距 10 余 里 为 防 备 偷 袭, 为 部 队 争 取 休 息 时 间, 汪 锋 利 用 他 的 关 系, 与 民 团 达 成 了 互 不 侵 犯 的 协 议 26 日, 红 二 团 东 进 箭 峪 口, 打 退 了 埋 伏 在 那 里 的 民 团 中 午, 又 遭 遇 了 另 一 股 民 团 的 阻 击 民 团 占 据 了 前 进 的 一 个 隘 口, 红 二 团 有 全 军 覆 没 的 危 险 关 键 时 刻, 走 在 最 前 面 的 随 营 学 校 学 员, 在 班 长 黄 罗 斌 带 领 下, 抢 先 占 领 了 通 向 隘 口 的 制 高 点, 居 高 临 下, 向 守 隘 口 民 团 发 起 了 猛 烈 攻 击, 先 头 部 队 趁 机 冲 锋, 打 得 民 团 仓 皇 逃 窜 狭 路 相 逢 勇 者 胜, 自 古 英 雄 出 少 年 黄 罗 斌 在 这 次 战 斗 中 崭 露 头 角, 为 部 队 突 围 立 了 头 功 当 晚, 红 二 团 露 宿 箭 峪 口 根 据 侦 察 得 知, 敌 唐 嗣 桐 警 备 第 一 旅, 渭 南 守 军 韩 石 本 警 备 师 距 箭 峪 口 都 只 有 20 里 左 右 华 阴 华 县 潼 关 方 向 的 冯 钦 哉 师 也 在 调 动 中 这 一 带 民 团 实 力 又 强, 红 二 团 处 境 异 常 凶 险 27 日, 刘 志 丹 王 世 泰 汪 锋 率 领 部 队 被 迫 进 入 箭 峪 沟 这 条 沟 长 达 60 余 里, 卵 石 遍 地, 人 和 骡 马 行 进 很 慢 中 午, 追 击 敌 军 赶 上 来 与 后 卫 部 队 接 火, 战 斗 十 分 激 烈 好 在 沟 道 狭 窄, 敌 军 也 无 法 展

70 开, 只 能 边 打 边 追 下 午 4 时, 部 队 进 入 了 一 段 相 对 开 阔 的 地 带, 敌 军 加 强 了 攻 击, 迫 击 炮 重 机 枪 声 震 耳 欲 聋, 弹 飞 如 蝗 为 掩 护 刘 志 丹 汪 锋 率 大 部 队 前 进, 王 世 泰 指 挥 步 兵 第 一 连 奋 力 阻 击 为 占 领 有 利 地 形, 他 们 爬 上 右 边 的 山 坡, 一 直 抗 击 到 夜 幕 降 临 此 时, 大 部 队 已 安 全 脱 离 险 境, 与 王 世 泰 他 们 失 去 联 络 三 天 后, 失 散 了 的 两 支 部 队 相 会 于 青 岗 坪 红 二 团 离 开 根 据 地 已 经 10 天 了, 整 天 在 敌 军 的 围 追 堵 截 中 孤 军 奋 战, 找 不 到 地 方 党 组 织, 也 与 当 地 群 众 无 法 联 系 天 天 风 餐 露 宿, 有 时 一 天 连 一 顿 饭 也 吃 不 上, 士 气 越 来 越 低 落, 战 斗 力 急 剧 下 降 战 斗 中 缴 获 的 200 多 支 枪 也 成 了 负 担, 不 得 不 付 之 一 炬 部 队 在 青 岗 坪 休 整 了 一 天 后,7 月 1 日 继 续 南 下,5 日 到 坝 龙 庙 附 近 事 先, 刘 志 丹 派 人 给 坝 龙 庙 团 总 李 凌 云 送 去 一 封 信, 言 明 红 军 路 过, 绝 无 危 害 地 方 之 意, 希 望 他 保 持 中 立, 帮 助 红 军 购 买 粮 食 和 物 资 李 凌 云 收 到 刘 志 丹 的 信 后, 无 心 与 红 军 结 怨, 坐 山 观 虎 斗 红 二 团 乘 机 采 购 了 一 批 粮 秣, 解 决 了 吃 饭 问 题 在 此 后 的 一 周, 红 二 团 靠 着 骡 马 驮 的 一 点 粮 秣, 转 战 于 秦 岭 山 中, 由 于 山 路 崎 岖, 沟 壑 纵 横, 坡 陡 林 密, 追 击 的 敌 军 也 不 敢 贸 然 深 入, 只 在 交 通 要 道 设 卡 堵 截 行 进 在 崇 山 峻 岭 中 的 红 二 团, 日 复 一 日, 翻 山 越 岭, 爬 坡 涉 水, 披 荆 斩 棘, 马 掌 磨 坏 了, 战 士 累 垮 了 加 上 秦 岭 气 候 多 变, 正 值 盛 暑, 时 风 时 雨, 暴 雨 一 来, 遍 地 洪 水 不 少 人 的 脚 上 打 起 了 泡, 人 瘸 马 跛, 破 衣 烂 衫, 个 个 都 像 逃 荒 的 难 民 偶 尔 行 至 有 村 庄 的 地 方, 老 百 姓 看 见 了 就 跑, 连 个 向 导 都 找 不 到 7 月 15 日, 红 二 团 终 于 走 出 深 山, 到 了 张 家 坪 这 里 有 十 几 户 人 家, 村 庄 坐 落 在 一 片 相 对 开 阔 的 小 盆 地 中, 四 周 环 山, 西 安 通 往 商 县 的 公 路 穿 村 而 过 为 了 使 部 队 适 当 得 到 休 整 和 补 充, 能 够 继 续 南 下 当 晚, 部 队 在 张 家 坪 宿 营 16 日, 团 党 委 在 张 家 坪 一 家 客 店 召 开 扩 大 会 议, 讨 论 行 动 方 向,

71 初 步 确 定 向 南 突 围 去 柞 水 县, 设 法 与 红 二 十 九 军 靠 拢 此 时, 他 们 并 不 知 道, 红 二 十 九 军 已 不 存 在 了 早 在 当 年 4 月 1 日, 混 入 红 二 十 九 军 的 张 正 万 与 国 民 党 军 队 内 外 勾 结, 制 造 了 震 惊 陕 南 的 马 儿 岩 事 变, 红 二 十 九 军 和 地 方 党 的 领 导 陈 浅 伦 李 艮 孟 芳 洲 杜 润 芝 程 子 文 等 壮 烈 牺 牲, 红 二 十 九 军 全 军 覆 没 会 议 尚 未 结 束, 村 外 就 响 起 了 激 烈 的 枪 声 唐 嗣 桐 旅 在 地 方 民 团 的 配 合 下, 趁 弥 天 大 雾 摸 进 张 家 坪, 参 加 会 议 的 团 连 干 部 立 刻 冲 出 店 外, 组 织 所 在 连 队 反 击 仓 促 应 变, 各 战 斗 单 位 原 有 的 编 制 被 打 乱 了 王 世 泰 带 领 吴 岱 峰 和 高 锦 纯 的 二 连 及 其 他 连 队 的 少 数 战 士 共 100 余 人, 迅 速 抢 占 了 村 子 西 北 的 山 坡 掩 护 部 队 突 围 刘 志 丹 带 领 一 部 分 人 沿 公 路 向 西 突 围 汪 锋 带 一 部 分 人 向 南 突 围 突 围 时, 刘 志 丹 眼 见 拴 在 棚 子 里 的 骡 马 来 不 及 牵 走, 担 心 被 敌 军 俘 获, 叫 战 士 们 开 枪 打 马 战 士 们 实 在 不 忍 心 射 杀 朝 夕 相 处 的 战 马, 实 际 上 他 们 也 顾 不 上 打 战 马 冲 进 来 的 敌 军 纷 纷 去 抢 骡 马 和 物 资 骑 兵 连 长 杨 琪 有 匹 白 马, 平 时 只 认 杨 琪 一 个 敌 军 上 去 牵 它, 被 马 咬 断 了 一 只 胳 膊 在 王 世 泰 吴 岱 峰 高 锦 纯 等 掩 护 下, 刘 志 丹 汪 锋 各 自 带 领 的 部 队 乘 雾 色 掩 护 先 后 突 出 了 张 家 坪 王 世 泰 带 领 的 100 多 人, 靠 着 山 林 掩 护, 坚 持 到 了 天 黑 17 日, 王 世 泰 指 挥 战 士 们 且 战 且 退, 最 后 撤 至 洛 南 县 的 两 岔 河, 才 摆 脱 了 敌 人 的 纠 缠 汪 锋 带 领 的 六 七 十 名 指 战 员, 靠 他 是 本 地 人 熟 悉 环 境 的 优 势, 成 功 地 撤 出 了 张 家 坪, 但 途 中 遭 遇 民 团 的 多 次 袭 击, 只 剩 随 营 学 校 的 赵 启 民 等 六 人, 汪 锋 也 负 了 伤, 只 得 留 在 当 地 养 伤 赵 启 民 等 人 化 装 成 农 民, 分 散 出 山 刘 志 丹 带 领 的 部 队 突 围 后, 转 战 于 终 南 山 的 密 林 之 中, 虽 每 天 派 人 出 去 联 络 失 散 部 队, 但 20 多 天 过 去 了, 终 无 消 息 于 是, 他 把 战

72 士 们 叫 到 一 起, 痛 心 地 说 : 现 在 我 们 吃 没 吃 的, 喝 没 喝 的, 再 继 续 下 去 恐 怕 都 得 困 死 在 山 里 俗 话 说, 留 得 青 山 在, 不 怕 没 柴 烧 每 个 战 士 都 是 一 颗 革 命 的 种 子, 我 们 要 想 法 分 散 出 去, 回 照 金 重 整 旗 鼓, 再 搞 革 命 同 志 们 听 到 他 苦 口 婆 心 地 劝 说, 只 好 埋 了 长 枪, 分 散 出 山 到 最 后, 刘 志 丹 身 边 只 有 在 山 中 相 遇 的 少 年 先 锋 队 副 队 长 蒲 永 胜 一 人 第 十 五 章 林 海 情 深 张 家 坪 突 围 后, 王 世 泰 与 刘 志 丹 汪 峰 失 去 了 联 系 全 团 300 多 人 马 跟 着 他 突 围 出 来 的 不 足 三 分 之 一 迫 在 眉 睫 的 任 务 一 是 如 何 巩 固 现 有 部 队, 二 是 要 尽 快 找 到 失 散 的 战 友 在 两 岔 河, 王 世 泰 对 余 部 进 行 了 整 编, 保 留 了 原 二 连 的 番 号, 仍 由 吴 岱 峰 任 连 长, 高 锦 纯 任 指 导 员, 编 余 战 士 由 杨 文 谟 负 责, 直 属 团 部 领 导 两 岔 河 位 于 蓝 田 县 东 南 部, 因 石 河 玉 川 河 交 汇 于 此 得 名, 属 秦 岭 余 脉 边 缘 带, 山 大 沟 深, 梢 林 密 布, 隐 蔽 藏 身 虽 是 好 地 方, 但 人 烟 稀 少, 想 打 个 土 豪 也 没 有, 百 十 号 人 的 吃 饭 成 了 当 务 之 急 为 了 躲 避 敌 人 的 搜 捕, 夜 夜 露 宿 在 山 林 中, 饥 寒 交 迫, 处 境 非 常 困 难 恰 在 此 时, 两 岔 河 的 民 团 得 知 红 二 团 的 近 况 后, 派 人 来 企 图 收 编 他 们 王 世 泰 清 楚, 两 岔 河 民 团 想 趁 火 打 劫, 胃 口 未 免 太 大, 但 要 解 决 眼 下 的 困 难, 与 民 团 周 旋, 佯 装 同 意 收 编, 也 不 失 为 一 条 缓 兵 之 计 于 是, 他 派 高 锦 纯 与 民 团 谈 判, 提 出 了 由 民 团 供 应 粮 食 物 资, 互 通 信 息, 保 持 往 来 等 条 件, 并 答 应 条 件 成 熟 的 时 候 接 受 改 编 民 团 考 虑 红 军 虽 处 境 困 难, 但 自 身 的 战 斗 力 远 不 是 他 们 的 对 手, 要 强 行 收 编, 说

73 不 定 会 被 红 军 吃 掉, 只 得 派 人 送 来 了 粮 食 大 饼 等 物 资 燃 眉 之 急 解 决 后, 王 世 泰 便 派 人 出 去 打 探 刘 志 丹 汪 锋 他 们 的 消 息 一 连 十 多 天, 先 后 派 出 十 多 批 人 次, 但 都 没 有 消 息 他 内 心 焦 急 万 分, 心 想 作 为 团 长, 找 不 到 政 委 和 参 谋 长, 不 仅 无 法 向 党 交 代, 更 对 不 起 生 死 与 共 的 战 友 想 到 此, 王 世 泰 暗 下 决 心, 再 难 再 险 也 要 找 到 他 们 两 岔 河 民 团 看 到 红 军 按 兵 不 动, 知 道 受 骗, 慢 慢 地 也 就 不 再 送 东 西 来 了 新 的 困 难 接 踵 而 至, 个 别 贪 生 怕 死 的 人 趁 机 逃 跑, 有 一 位 排 长 还 暗 中 联 络 了 几 个 人 投 靠 了 两 岔 河 民 团 眼 看 着 部 队 一 天 天 垮 下 去, 王 世 泰 感 到 了 肩 上 从 未 有 过 的 沉 重 负 担 南 下 以 来, 部 队 一 直 处 在 被 围 追 堵 截 的 困 境 中, 战 斗 不 断, 天 天 减 员 如 今, 又 成 天 躲 在 深 山 密 林 中, 不 敢 出 去, 只 能 在 夜 晚 下 山, 到 老 乡 家 找 东 西 吃 虽 说 这 一 带 群 众 同 情 红 军, 可 他 们 自 身 吃 了 上 顿 没 下 顿, 能 从 口 中 挤 出 来 的 食 物 非 常 有 限 经 过 一 个 多 月 的 艰 苦 战 斗, 战 士 们 衣 服 破 烂 不 堪, 连 羞 丑 都 遮 不 住, 鞋 子 烂 的 缺 底 穿 帮, 只 能 打 赤 脚 战 士 们 行 走 在 布 满 石 块 竹 茬 树 桩 荆 棘 的 林 间 道 路 上, 脚 板 扎 破 了, 从 衣 裤 上 撕 条 烂 布 裹 上, 继 续 前 进 王 世 泰 的 警 卫 员 党 占 敖, 原 本 是 个 体 格 健 壮 的 小 伙 子, 如 今 却 瘦 成 了 一 把 骨 头, 走 不 动 路 了 有 的 战 士 在 饥 饿 和 疾 病 的 折 磨 下, 躺 倒 就 永 远 起 不 来 了 不 能 再 这 样 下 去 了 王 世 泰 和 吴 岱 峰 高 锦 纯 杨 文 谟 等 反 复 商 议 后, 决 定 分 散 出 山 回 照 金 他 在 向 战 友 们 宣 布 决 定 时, 沉 痛 地 说 : 这 次 失 败, 是 我 们 领 导 上 的 错 误, 让 大 家 吃 尽 了 苦 头 如 果 继 续 这 样 不 着 天 不 着 地 的 藏 在 山 中, 将 会 全 部 冻 死 饿 死 在 这 里 与 其 坐 以 待 毙, 不 如 分 散 回 照 金, 再 树 大 旗 接 着, 他 又 讲 了 如 何 穿 过 封 锁 线 的 具 体 办 法 听 了 团 长 的 动 员, 战 士 们 个 个 心 如 刀 绞, 有 的 还 失 声 痛 哭 患 难 与 共 的 战 友, 谁 愿 离 开 战 斗 集 体? 可 是, 除 了 挥 泪 相 别, 又 有 何 良 策? 大 部 人 陆 续 分 期 分 批 出 山 了, 可 王 世 泰 不 能 走, 还 留 下 了 吴 岱 峰

74 高 锦 纯 杨 文 谟 曹 士 荣 马 宜 超 等 18 位 骨 干 他 们 把 战 士 们 留 下 的 枪 支 埋 入 山 中, 希 望 有 朝 一 日 来 挖 取, 继 续 发 挥 它 们 的 作 用 为 了 不 让 敌 人 找 到 这 批 枪 支, 他 们 还 把 枪 栓 卸 下 来 和 枪 身 异 地 埋 藏 等 一 切 安 排 妥 当 了, 王 世 泰 决 意 寻 找 刘 志 丹 汪 锋 他 们, 也 坚 信 他 们 还 活 着, 还 没 有 被 敌 人 捉 住, 因 为 没 有 听 到 任 何 风 声 他 率 领 留 下 来 的 同 志 向 着 石 头 峪 方 向, 踏 上 了 寻 找 刘 志 丹 汪 锋 的 路 在 石 头 峪 后 山, 王 世 泰 一 行 寻 找 志 丹 等 四 五 天 后 的 一 个 傍 晚, 正 在 后 房 沟 碴 上 两 户 老 乡 家 做 饭, 哨 兵 急 急 忙 忙 跑 来 报 告 说, 北 面 山 豁 口 有 人 走 动 王 世 泰 立 即 派 一 个 班 长 带 两 位 战 士 前 去 侦 察 对 面 山 上 的 人 看 见 侦 察 人 员 既 不 躲 藏, 也 不 答 话, 定 在 原 地 由 于 距 离 远, 看 不 清 对 方 面 目 侦 察 人 员 于 是 高 声 喊 道 : 你 们 是 干 什 么 的? 对 方 仍 不 作 声 我 们 是 王 世 泰 的 人, 是 自 己 人 你 们 就 下 来 侦 察 人 员 看 到 对 方 只 有 两 人, 想 到 有 可 能 是 失 散 的 战 友 听 到 喊 话, 山 上 的 人 连 忙 往 下 走 了 几 步 说 : 如 果 是 王 世 泰 的 人, 请 王 世 泰 出 来 答 话 此 时, 王 世 泰 已 来 到 半 山 坡, 一 边 回 应 : 我 是 王 世 泰, 你 们 是 谁? 一 边 拿 起 望 远 镜 观 察 当 刘 志 丹 的 身 影 显 现 在 镜 头 里 时, 王 世 泰 喜 出 望 外, 迎 了 上 去 做 饭 的 同 志 们 一 听 是 刘 志 丹 来 了, 扔 下 手 中 的 活, 簇 拥 着 迎 上 了 山 坡 望 着 迫 不 及 待 迎 来 的 战 友, 刘 志 丹 加 快 步 伐 向 下 走, 与 最 先 迎 上 来 的 王 世 泰 紧 紧 拥 抱 在 一 起 此 时 此 刻, 这 群 铁 骨 铮 铮 视 死 如 归 的 西 北 汉 子, 却 个 个 热 泪 纵 横, 久 久 难 收 这 泪 水, 有 刻 骨 铭 心 的 辛 酸, 也 有 不 期 而 遇 的 幸 福 在 老 乡 家, 战 友 们 给 刘 志 丹 盛 上 了 新 做 的 包 谷 面 糊 糊, 王 世 泰 怕 他 久 饿 之 人 一 顿 过 饱 会 吃 坏 肚 子, 一 再 喊 着 少 吃 些, 少 吃 些, 刘 志 丹 还 是 一 连 吃 了 几 大 碗, 撑 的 几 乎 站 不 起 来 了 刘 志 丹 一 个 多 月 来, 为 躲 避 敌 人 的 搜 捕, 也 为 减 小 目 标, 保 留 革

75 命 火 种, 他 将 战 友 们 陆 续 打 发 出 山 了, 身 边 只 留 下 了 骑 兵 连 指 导 员 惠 泽 仁 步 兵 排 长 贺 彦 龙 等 七 八 个 人 时, 遭 遇 敌 民 团 偷 袭, 贺 彦 龙 为 掩 护 志 丹 壮 烈 牺 牲, 惠 泽 仁 等 与 他 失 散, 志 丹 只 身 在 山 中 遇 到 少 先 队 副 队 长 蒲 永 胜 在 山 林 中 辗 转 期 间, 刘 志 丹 又 患 上 了 毒 疮, 行 动 不 便, 多 亏 蒲 永 胜 为 他 找 吃 找 喝, 搀 扶 他 走 路, 才 坚 持 到 今 天 他 满 含 深 情 地 对 王 世 泰 他 们 说 : 我 能 活 下 来, 全 凭 这 个 娃 娃 饭 后, 王 世 泰 向 刘 志 丹 汇 报 了 埋 藏 枪 支 遣 散 战 士 和 寻 找 战 友 的 经 过, 刘 志 丹 说 我 也 是 这 样 做 的, 看 来 他 们 的 想 法 不 谋 而 合 找 到 了 刘 志 丹, 王 世 泰 悬 着 的 心 落 下 了 大 半 王 世 泰 与 刘 志 丹 等 分 析, 汪 锋 突 围 的 方 向 可 能 和 他 们 向 背, 一 时 难 以 取 得 联 系, 同 时 他 是 蓝 田 人, 对 当 地 人 际 关 系 地 理 环 境 都 比 较 熟, 突 围 后, 应 该 能 找 到 掩 护 关 系 和 隐 蔽 地 方, 化 险 为 夷 所 以, 他 们 决 定 自 行 返 回 照 金 20 个 人 要 出 山 有 两 个 问 题 必 须 解 决, 一 是 要 筹 集 到 足 够 的 路 费, 二 是 要 尽 量 缩 小 目 标 可 眼 下, 他 们 除 了 随 身 携 带 的 枪 支, 一 无 所 有 刘 志 丹 说, 他 在 山 里 看 见 去 华 县 的 方 向, 常 有 烟 客 往 来, 如 就 地 守 候, 搞 到 烟 土 做 经 费 应 该 没 有 问 题 于 是, 在 刘 志 丹 的 带 领 下, 他 们 朝 华 县 方 向 行 动, 两 天 之 后, 到 达 华 阴 庙 的 南 山 梁 豁 口 在 这 里, 等 到 了 两 个 烟 贩, 借 了 100 多 两 大 烟 土 当 时, 一 两 大 烟 值 一 块 多 现 大 洋 有 了 这 些 烟 土, 他 们 就 有 了 足 够 的 出 山 路 费 王 世 泰 一 行 搞 到 大 烟 土 后, 本 打 算 原 路 返 回, 找 村 庄 住 宿 但 从 过 往 的 土 客 口 中 得 知, 附 近 有 敌 军 行 动, 他 们 不 得 不 退 到 山 林 中 露 宿 秋 天 的 秦 岭, 天 气 变 化 无 常 傍 晚, 乌 云 翻 滚, 电 闪 雷 鸣, 瓢 泼 大 雨 足 足 下 了 几 个 小 时 山 洪 裹 着 泥 石 流 咆 哮 倾 泻 为 了 躲 避 山 洪, 王 世 泰 他 们 在 山 坡 上 爬 来 滚 去, 个 个 都 成 了 泥 鳅 一 阵 山 风 袭 来, 冻 得 浑 身 发 抖, 牙 齿 打 战 大 家 又 累 又 饿, 冰 冷 的 身 子 实 在 不 愿 动 弹 了, 便 一 个 个 地 躺 下 了 过 了 片 刻, 王 世 泰 感 到 睡 意 袭 来, 心 想 就 这 么 躺 着, 天 不 亮 就 得 冻 僵 了 他 连 忙 挣 扎 着 站 起 来 叫 人 拾 柴 生 火 多 亏 细

76 心 的 班 长 马 宜 超 还 保 存 几 根 火 柴, 终 于 设 法 点 着 了 淋 湿 的 松 树 枝, 最 后 燃 烧 成 熊 熊 大 火, 大 伙 围 着 火 堆 取 暖 烤 衣 服, 情 不 自 禁 地 感 叹 多 亏 松 枝 油 性 大, 一 堆 旺 火 使 20 个 人 免 遭 冻 死 的 噩 运 天 亮 后, 刘 志 丹 一 行 继 续 西 行, 几 天 后 到 达 坝 龙 庙 附 近 山 上, 为 缩 小 目 标, 他 们 一 路 上 分 期 分 批 送 走 了 大 部 分 战 友 这 时 只 剩 下 刘 志 丹 王 世 泰 曹 士 荣 杨 文 谟 四 个 人 马 宜 超 走 时, 刘 志 丹 让 他 给 坝 龙 庙 的 薛 增 平 捎 了 封 信 薛 增 平 是 渭 华 起 义 时 的 大 队 长, 与 刘 志 丹 早 就 认 识 渭 华 起 义 失 败 后, 薛 增 平 逃 到 坝 龙 庙 落 户 红 二 团 南 下 到 达 青 岗 坪 时, 薛 增 平 也 来 找 过 刘 志 丹, 刘 志 丹 还 给 他 一 些 钱, 嘱 他 为 部 队 采 购 军 需 品 这 次 捎 信 找 他, 是 托 他 找 关 系, 尽 快 和 地 方 党 组 织 取 得 联 系 当 刘 志 丹 来 到 坝 龙 庙 北 山 时, 薛 增 平 和 马 宜 超 前 来 迎 接 刘 志 丹 把 他 的 想 法 告 诉 薛 增 平 后, 薛 增 平 表 示 找 关 系 好 办, 提 出 先 到 他 家 休 息 一 阵, 还 拍 胸 脯 保 证 不 会 出 问 题 在 这 里, 马 宜 超 虽 然 很 不 乐 意, 但 是 为 了 保 护 志 丹, 为 了 革 命 的 利 益 还 是 听 从 王 世 泰 的 劝 告, 拖 着 负 伤 的 脚, 独 自 先 行 出 山 了 傍 晚, 薛 增 平 带 他 们 到 沟 底 一 个 院 落, 他 们 以 为 这 就 是 薛 的 家, 便 将 两 支 驳 壳 枪 一 个 望 远 镜 和 几 十 两 烟 土 交 他 保 管 大 家 太 疲 劳 了, 倒 下 去 一 觉 睡 到 第 二 天 上 午 吃 饭 时, 发 现 招 待 的 人 不 像 普 通 百 姓, 王 世 泰 问 薛 增 平 : 这 里 到 底 是 谁 的 家? 招 呼 我 们 的 是 些 什 么 人? 薛 回 答 说 是 庄 户 人 家, 招 待 他 们 的 是 民 团 分 团 总 和 他 手 下 的 两 个 团 丁 王 世 泰 一 听 吃 了 一 惊, 不 由 自 主 地 抓 住 枪 柄 厉 声 问 道 : 你 说 到 你 家, 为 什 么 把 我 们 带 到 这 里 来? 薛 增 平 慌 忙 解 释 说 : 这 个 分 团 总 是 我 的 好 朋 友, 不 用 担 心 边 说 边 把 分 团 总 喊 过 来 介 绍 说 : 这 是 参 谋 长 这 是 王 团 长 说 时 还 指 着 刘 志 丹 和 王 世 泰 王 世 泰 立 刻 意 识 到 危 险 性, 心 想 : 这 个 薛 增 平 哪 像 个 党 员, 在 外 人 面 前 怎 能 随 便 暴 露 刘 志 丹 的 身 份 呢? 便 向 刘 志 丹 曹 士 荣 递 了 个 作 好 应 急 准 备 的 眼 色 正 在 这 时, 坝 龙 庙 民 团 的 一 个 排 长 来 了, 一 进 门 就 冲 着 刘 志 丹 王 世 泰 喊 参 谋 长 团 长, 说 是 来 买 大 烟 的

77 种 种 迹 象 表 明, 此 地 不 宜 久 留 等 民 团 的 人 出 门 后, 王 世 泰 建 议 马 上 离 开 刘 志 丹 说 : 从 目 前 的 情 况 判 断, 走 是 上 策 但 这 里 的 人 大 多 是 红 枪 会 的, 不 能 打 出 去, 只 能 智 走 如 果 枪 一 响, 周 围 村 庄 的 人 会 立 刻 把 我 们 包 围 起 来 的 刘 志 丹 是 渭 华 起 义 的 主 要 领 导 人, 他 对 这 一 带 的 情 况 比 较 了 解 他 的 话 使 王 世 泰 逐 渐 冷 静 下 来 了 于 是, 他 将 薛 增 平 叫 到 另 一 间 房 里 警 告 说 : 你 是 个 党 员, 又 参 加 过 渭 华 暴 动, 我 和 志 丹 相 信 你 希 望 你 不 要 做 出 违 背 党 的 利 益 的 事 薛 增 平 听 出 了 王 世 泰 话 中 有 话, 急 忙 分 辩 说, 他 没 有 叛 变 革 命, 分 团 总 确 实 是 他 的 好 朋 友, 之 所 以 把 王 世 泰 刘 志 丹 介 绍 给 分 团 总, 完 全 是 出 于 礼 貌 和 习 惯 接 下 来, 坝 龙 庙 的 团 总 派 人 来 叫 走 了 薛 增 平, 说 是 有 事 相 商 薛 增 平 一 去 迟 迟 不 返, 王 世 泰 他 们 如 坐 针 毡 时 值 伏 天, 万 里 无 云, 屋 内 像 蒸 笼 一 样 闷 热 王 世 泰 的 心 情 此 刻 比 天 气 还 要 火 爆 火 燎, 急 得 浑 身 冒 汗 刘 志 丹 就 冷 静 得 多, 他 掏 出 身 上 仅 有 的 10 多 元 钱, 交 给 招 待 他 们 的 两 个 团 丁, 以 买 衣 服 和 鞋 为 名, 把 他 俩 支 走 了 这 家 的 主 人 看 他 们 坐 立 不 安 的 样 子, 以 为 是 受 不 了 闷 热, 便 招 呼 说 : 天 这 么 热, 村 后 有 棵 核 桃 树, 你 们 可 以 拿 张 凉 席 到 树 下 乘 凉 去 王 世 泰 一 边 口 里 说 : 好, 好! 一 边 拉 着 凉 席 向 村 后 走 去, 借 机 对 周 围 的 地 形 进 行 了 观 察, 走 出 去 的 办 法 也 想 出 来 了 他 从 村 后 转 了 一 圈 回 来 后, 把 自 己 的 想 法 告 诉 了 刘 志 丹 他 们, 然 后, 几 个 人 出 门 向 村 后 走 去 他 们 前 脚 出 门, 分 团 总 后 脚 就 跟 上 了 走 到 一 个 僻 静 处, 刘 志 丹 和 杨 文 谟 一 个 急 转 身, 扭 住 了 分 团 总 分 团 总 是 个 五 大 三 粗 的 人, 使 劲 反 抗, 刚 挣 脱 手, 王 世 泰 一 个 箭 步 冲 上 去, 照 分 团 总 的 肚 子 飞 起 一 脚, 乘 他 弯 腰 趔 趄 的 刹 那, 反 扭 住 了 他 的 右 臂, 把 枪 口 顶 到 了 他 的 后 背 分 团 总 直 喘 粗 气, 挣 扎 着 想 分 辩, 王 世 泰 压 低 嗓 门 警 告 说 : 我 们 说 话 是 算 数 的, 决 不 伤 害 你, 只 要 你 把 我 们 安 全 送 出 村 分 团 总 连 连 哈 腰 应 诺 刘 志 丹 顺 手 递 给 他 一 只 水 烟 袋, 当 地 习 俗, 头 面 人 物

78 平 素 水 烟 袋 不 离 手, 送 客 也 是 如 此 他 们 簇 拥 着 分 团 总 大 摇 大 摆 地 走 向 村 外 分 团 总 是 个 聪 明 人, 虽 受 胁 迫, 却 装 出 一 副 若 无 其 事 的 样 子, 见 了 人 还 不 时 微 笑 着 点 头 招 呼, 就 这 样 一 直 将 他 们 送 出 了 七 八 里 地 此 后, 王 世 泰 他 们 与 薛 增 平 再 也 没 有 见 面 新 中 国 成 立 后, 得 知 薛 增 平 1934 年 就 被 当 地 民 团 枪 杀 了 薛 增 平 未 必 就 是 叛 徒, 分 团 总 也 未 必 就 想 谋 害 刘 志 丹 王 世 泰 他 们, 民 团 排 长 也 许 真 的 是 来 买 烟 土, 团 总 叫 走 薛 增 平 也 许 与 他 们 根 本 无 关 但 在 那 个 年 代, 红 军 对 民 团 不 得 不 防, 王 世 泰 和 刘 志 丹 作 出 这 样 的 处 置, 是 完 全 必 要 的, 也 能 从 中 看 出 他 们 临 危 应 变 的 机 智 与 果 敢 离 开 了 坝 龙 庙, 但 并 没 有 走 出 秦 岭, 更 未 脱 离 险 境 最 让 王 世 泰 揪 心 的 是, 刘 志 丹 一 天 天 消 瘦 下 去 转 战 终 南 山 已 两 个 多 月 了, 他 们 忍 饥 挨 饿, 日 晒 雨 淋, 始 终 与 党 的 地 方 组 织 没 接 上 头 为 了 尽 快 摆 脱 困 境 得 到 营 救, 他 们 决 定 北 出 高 塘, 寻 找 地 方 党 组 织 山 下 的 大 道 不 能 走, 只 能 登 上 山 顶, 顺 着 西 山 的 山 脊 向 北 行 进 两 天 后, 与 少 年 先 锋 队 指 导 员 魏 武 队 长 芮 四 不 期 而 遇 他 俩 失 散 后 历 经 波 折, 正 结 伴 往 根 据 地 走, 未 料 想 却 在 这 里 巧 遇 盼 望 已 久 的 首 长 和 战 友 他 们 一 行 在 山 里 转 了 五 六 天, 最 终 在 蓝 田 与 华 县 交 界 的 箭 峪 后 沟 山 坡 上, 找 到 一 户 人 家 这 户 人 家 只 有 一 位 60 多 岁 的 老 人 老 人 得 知 他 们 是 流 落 的 红 军 后, 非 常 高 兴, 虽 独 居 深 山, 家 徒 四 壁, 仍 竭 尽 所 能, 为 他 们 提 供 食 物 过 了 几 天, 老 人 告 诉 王 世 泰 他 们 说 : 两 天 来, 前 塬 上 总 有 人, 样 子 像 打 柴 的, 但 又 不 打 柴, 东 转 转, 西 看 看, 好 像 在 找 人 您 老 碰 见 过 他 们?" 刘 志 丹 急 忙 问 今 天 还 见 的 老 人 回 答 他 们 问 你 啥 来 着?

79 问 有 没 有 看 见 红 军 这 个 消 息, 使 他 们 既 兴 奋 又 担 忧 如 果 是 地 方 党 的 同 志, 他 们 走 出 大 山 就 有 了 希 望 如 果 是 敌 人 的 侦 探, 处 境 将 更 为 险 恶 为 了 万 无 一 失, 王 世 泰 他 们 暂 时 离 开 了 老 人 家, 转 移 到 另 一 座 山 上, 临 走 告 诉 老 大 爷 说, 如 果 还 能 见 到 那 些 人, 可 以 告 诉 他 们 说 有 几 个 红 军, 来 无 踪, 去 无 影 第 二 天 晚 上, 王 世 泰 他 们 乘 夜 色 潜 入 老 大 爷 家, 从 老 人 口 中 得 知, 白 天 那 些 人 又 来 了, 还 留 下 话 说 想 见 到 他 们 根 据 上 述 情 况 判 断, 来 人 八 成 是 自 己 人 在 老 人 的 引 导 下, 第 二 天 双 方 见 了 面 来 人 说, 他 们 是 地 方 党 组 织 派 来 营 救 红 军 出 山 的 为 慎 重 起 见, 王 世 泰 要 求 来 人 回 去 转 告 地 方 党 负 责 人, 带 组 织 介 绍 信 来 见 果 然, 地 方 党 组 织 派 一 位 同 志 带 着 介 绍 信 来 了, 说 是 接 到 中 共 陕 西 省 委 和 渭 南 县 委 指 示, 是 来 寻 找 刘 志 丹 和 王 世 泰 等 同 志 的 同 志 这 个 词, 在 平 日 里 是 很 难 体 会 到 它 的 含 义 的, 危 难 中 听 到 一 声 同 志, 犹 如 久 别 的 孩 子 回 到 了 母 亲 的 怀 抱, 王 世 泰 他 们 个 个 眼 眶 里 充 满 了 幸 福 的 泪 水, 情 不 自 禁 地 在 心 中 呼 唤 着 : 党 啊! 您 无 时 无 刻 无 不 惦 念 着 自 己 的 儿 女 在 来 人 的 引 领 下, 他 们 连 夜 下 山, 天 亮 前 到 了 黄 辘 口, 被 安 排 到 一 位 党 员 家 中 尽 管 那 时 地 方 党 组 织 的 同 志 生 计 也 很 困 难, 但 为 了 照 顾 刘 志 丹 王 世 泰 他 们, 千 方 百 计 为 他 们 改 善 生 活 几 个 月 的 流 亡 生 活, 搞 得 王 世 泰 他 们 已 不 像 人 样, 如 今 有 了 地 方 党 组 织 的 掩 护, 他 们 放 心 地 剃 头 和 刮 脸, 换 衣 擦 身, 放 开 肚 皮 吃 饭, 放 下 心 来 睡 觉 毕 竟 年 轻, 不 几 天 便 恢 复 了 体 力, 个 个 精 神 十 足 刘 志 丹 的 毒 疮 也 得 到 相 应 治 疗 70 年 后, 王 世 泰 还 清 楚 记 得 : 一 天 晚 上, 他 们 房 东 的 母 亲 埋 怨 说 : 这 都 是 些 什 么 人? 白 天 睡 大 觉, 晚 上 才 起 来, 还 吃 得 这 么 多

80 刘 志 丹 听 后 连 忙 轻 声 吩 咐 说 : 少 吃 些, 少 吃 些 之 后, 他 们 便 分 散 到 几 个 党 员 家 中 食 宿 在 黄 辘 口 为 刘 志 丹 疗 伤 期 间, 王 世 泰 向 地 下 党 组 织 讲 了 薛 增 平 的 情 况, 让 他 们 设 法 将 寄 放 的 枪 支 望 远 镜 要 回 来 他 还 带 领 曹 士 荣 和 几 位 地 下 党 的 同 志 进 了 一 趟 山, 想 把 埋 藏 的 枪 支 取 回 来, 但 找 了 一 夜, 只 找 回 了 32 个 枪 栓 吴 岱 峰 他 们 埋 藏 的 枪 支 连 地 方 都 没 找 到 不 几 天, 黄 子 文 找 到 了 他 们, 多 了 一 个 熟 悉 情 况 的 帮 手, 他 们 就 让 魏 武 和 芮 四 先 行 出 发 了 接 下 来, 又 干 了 一 件 大 事 : 除 掉 了 地 方 恶 霸 宋 宗 武 宋 宗 武 是 当 地 豪 绅 民 国 初, 这 一 带 称 为 光 修 里, 宋 宗 武 当 过 里 绅 他 欺 压 百 姓, 鱼 肉 乡 里, 飞 扬 跋 扈, 无 恶 不 作 当 地 百 姓 恨 之 入 骨 渭 华 暴 动 失 败 后, 宋 宗 武 又 当 上 了 民 团 团 总, 到 处 捕 捉 参 加 过 起 义 的 干 部 群 众, 迫 害 起 义 人 员 家 属, 罪 大 恶 极 刘 志 丹 他 们 到 来 后, 当 地 党 组 织 要 求 除 掉 这 个 双 手 沾 满 烈 士 鲜 血 的 刽 子 手, 没 收 他 的 不 义 之 财, 为 地 下 党 筹 集 活 动 经 费 起 初, 刘 志 丹 等 不 同 意 这 样 做, 主 要 怕 给 地 下 党 带 来 灾 难, 可 是 当 地 同 志 强 烈 要 求 为 民 除 害, 经 商 量, 最 终 答 应 了 地 下 党 的 要 求 宋 宗 武 的 家 在 宋 家 斜, 独 门 独 院 地 下 党 的 同 志 事 前 侦 察 得 知 : 前 院 五 间 大 厅, 东 西 各 五 间 厢 房, 后 院 还 有 房 屋 若 干 间 宋 宗 武 和 新 娶 的 小 老 婆 住 在 东 厢 房 宋 母 和 他 的 大 老 婆 住 在 西 厢 房 动 手 那 天 晚 上, 刚 刚 下 过 雷 雨, 夜 黑 如 漆 他 们 按 照 事 前 的 分 工 : 王 世 泰 黄 子 文 曹 士 荣 搭 梯 上 了 西 厢 房, 看 见 宋 宗 武 房 间 灯 还 亮 着 他 们 纵 身 跳 进 院 内, 王 世 泰 一 脚 踹 开 东 厢 房 的 门, 闪 身 跳 到 墙 角, 用 枪 指 着 宋 宗 武 说 : 不 许 动, 动 就 打 死 你! 宋 宗 武 吓 得 浑 身 发 抖, 一 手 提 着 裤 子, 一 手 高 高 举 起 王 世 泰 一 个 箭 步 冲 上 去, 反 扭 了 宋 的 双 臂, 高 声 喊 曹 士 荣 : 捆 上 谁 知 曹 士 荣 下 房 时 丢 了 绳 子 慌 乱 中 黄 子 文 也 忘 了 锁 西 厢 房 的 门 宋 母 听 到 响 动, 冲 进 来 就 扑 到 了 儿 子 身 上 宋 母 是 出 了 名 的 母 老 虎, 死 抱 住

81 宋 宗 武 不 放 手 宋 的 大 老 婆 此 时 也 爬 上 了 西 厢 房 顶, 高 喊 : 救 命 呀! 救 命! 土 匪 抢 人 哩! 曹 士 荣 开 门 出 去 找 绳 子, 宋 的 大 老 婆 从 屋 顶 揭 起 一 片 瓦, 打 灭 了 他 手 中 的 灯 顿 时, 曹 士 荣 什 么 也 看 不 见 了 王 世 泰 只 好 用 枪 顶 着 宋 宗 武 的 脑 门 低 声 说 : 我 们 是 过 路 客, 打 狐 狸 为 的 是 一 张 皮, 只 要 你 识 相, 把 钱 拿 出 来 就 行 宋 宗 武 应 声 说 : 我 给 钱, 给 钱 钱 在 柜 子 里 此 时, 村 子 里 听 到 喊 声, 乱 成 一 片, 都 以 为 是 土 匪 进 村 了, 土 匪 进 村 了 的 喊 声 此 伏 彼 起, 有 枪 的 人 家 还 放 起 了 枪, 村 里 的 狗 也 狂 吠 乱 叫 王 世 泰 意 识 到 再 不 撤 就 来 不 及 了, 立 即 挪 开 顶 着 宋 宗 武 的 枪, 飞 身 站 到 了 东 厢 房 门 口, 顺 着 西 厢 房 顶 的 喊 声 连 发 两 枪, 只 听 到 那 女 人 腾 的 一 声 栽 了 下 去 当 王 世 泰 回 身 的 瞬 间, 宋 的 小 老 婆 扑 上 来 关 门, 企 图 把 王 世 泰 关 在 门 外 说 时 迟, 那 时 快, 王 世 泰 一 脚 踢 翻 了 那 女 人, 甩 手 朝 宋 宗 武 一 枪, 正 中 宋 的 右 眼, 紧 接 着, 又 朝 宋 的 肋 下 补 了 两 枪 枪 声 刚 落, 就 听 见 黄 子 文 高 喊 : 赶 快 撤! 王 世 泰 顺 手 牵 羊, 从 衣 架 上 扯 了 几 件 衣 服 冲 出 了 宋 家 大 门, 到 约 定 的 村 头 庄 稼 地 与 接 应 人 员 汇 合 后, 问 黄 子 文 搞 到 钱 了 没? 黄 子 文 说 : 没 搞 到 王 世 泰 想 返 回 去 搞 钱, 被 同 志 们 劝 住 了 第 二 天, 地 下 党 的 同 志 伙 在 人 群 中 看 了 现 场, 回 来 说 宋 宗 武 当 场 毙 命, 有 一 枪 误 伤 了 宋 母, 打 宋 的 大 老 婆 的 两 枪 正 巧 打 在 两 个 奶 头 上, 前 半 天 才 死 了 村 里 的 人 议 论 是 报 复 杀 人, 说 宋 新 娶 的 小 老 婆 是 个 寡 妇, 是 方 圆 几 十 里 的 美 人, 纷 纷 猜 测 她 早 有 奸 夫, 宋 霸 占 了 她 才 遭 此 毒 手 刘 志 丹 听 了 笑 着 说 : 好 啊! 你 们 就 乘 此 大 造 奸 情 谋 杀 舆 论, 这 样 既 可 掩 盖 政 治 问 题, 又 能 转 移 视 线, 防 止 地 下 党 组 织 被 怀 疑 第 十 六 章 心 向 北 斗

82 南 下 的 日 日 夜 夜, 刘 志 丹 王 世 泰 他 们 时 时 刻 刻 都 在 怀 念 远 在 北 方 的 照 金 根 据 地 在 部 队 被 打 散 逃 亡 的 日 子 里, 他 们 默 念 着 根 据 地 的 党 组 织 战 友 和 群 众 是 啊, 照 金 就 是 他 们 心 中 的 北 斗 星, 是 他 们 流 血 牺 牲 建 起 来 的 家, 是 黑 夜 照 亮 他 们 前 进 的 方 向, 是 鼓 舞 他 们 奋 斗 不 息 的 力 量 源 泉 越 是 在 这 种 时 候, 他 们 就 越 想 回 到 照 金 枪 杀 宋 宗 武 的 第 二 天 晚 上, 在 地 下 党 员 王 杰 向 导 下, 刘 志 丹 一 行 到 达 华 县 和 渭 南 县 交 界 处 的 赤 水 镇, 中 共 渭 南 县 委 书 记 赵 文 魁 ( 别 名 王 货 郎 ) 赶 来 迎 接 他 们, 并 派 人 护 送 杨 文 谟 去 西 安, 专 程 向 省 委 汇 报 红 二 团 失 败 的 情 况 和 他 们 准 备 回 照 金 重 新 恢 复 红 二 十 六 军 的 设 想 实 际 上, 由 于 杜 衡 等 人 的 被 捕 叛 变, 此 时 省 委 已 被 破 坏, 但 刘 志 丹 他 们 并 不 知 道 红 二 团 失 败 后, 外 界 传 言 很 多, 有 的 说 刘 志 丹 王 世 泰 遇 难 了, 有 的 还 说 他 们 上 山 当 了 和 尚 敌 人 乘 机 利 用 这 些 传 言, 诬 蔑 红 军, 蛊 惑 人 心 所 以, 有 必 要 向 省 委 汇 报 真 实 情 况, 以 正 视 听 要 北 上, 就 必 须 渡 过 渭 河 当 时, 赤 水 一 带 形 势 严 峻, 敌 人 到 处 张 贴 悬 赏 捉 拿 刘 志 丹 王 世 泰 等 人 的 布 告, 敌 军 有 一 个 排 把 守 渡 口, 盘 查 可 疑 的 人 渭 南 县 委 的 同 志, 经 与 刘 志 丹 王 世 泰 等 反 复 研 究 确 定, 挑 选 水 性 好 的 地 方 党 员, 夜 间 护 送 刘 志 丹 黄 子 文 曹 士 荣 泅 渡 过 河, 王 世 泰 与 黄 子 文 的 爱 人 李 胜 云 假 扮 成 夫 妻, 携 枪 乘 船, 混 过 渡 口 李 胜 云 是 个 有 胆 有 识 的 青 年 女 性, 大 革 命 时 期, 随 黄 子 文 在 北 平 搞 地 下 工 作, 被 捕 后 坚 强 不 屈, 还 在 狱 中 生 下 孩 子, 起 名 北 平 如 今, 革 命 需 要 她 再 次 去 冒 风 险, 她 毅 然 不 顾 孩 子 和 自 己 的 安 危, 勇 挑 重 担, 义 无 反 顾 是 她 主 动 提 出 与 王 世 泰 假 扮 夫 妻 过 河 的 想 法 刘 志 丹 听 后 不 同 意, 认 为 她 孩 子 小, 风 险 太 大 黄 子 文 却 笑 着 说 : 咱 这 老 婆, 胆 子 大 着 哩, 没 关 系, 让 她 去 渡 河 当 天, 王 世 泰 与 李 胜 云 扮 成 去 给 女 方 母 亲 做 周 年 祭 祀 的

83 样 子 李 胜 云 挎 着 竹 篮, 内 装 香 裱 纸 钱 供 馍 等 祭 品, 祭 品 下 面 藏 着 两 支 驳 壳 枪 一 支 手 枪 王 世 泰 怀 里 揣 着 一 支 驳 壳 枪, 抱 着 两 岁 多 的 北 平 为 了 万 无 一 失, 王 世 泰 事 先 花 了 两 天 时 间 与 北 平 联 络 感 情, 教 北 平 叫 他 爸 爸, 还 与 李 胜 云 编 了 一 套 应 付 盘 查 的 谎 话 李 胜 云 原 本 是 新 式 剪 发 头, 为 扮 成 当 地 妇 女 模 样, 装 上 了 梳 成 盘 纂 的 假 发 上 船 时, 他 俩 相 互 照 料, 镇 定 自 若, 没 有 引 起 敌 军 的 怀 疑 盘 查 过 了 河, 王 世 泰 李 胜 云 一 口 气 跑 了 10 多 里, 才 找 了 一 片 树 林 歇 息 李 胜 云 问 王 世 泰 : 如 果 敌 人 真 要 搜 查, 你 咋 办? 开 枪 打, 最 后 留 一 颗 子 弹 给 自 己 要 不 就 跳 河, 反 正 不 能 让 敌 人 抓 去 王 世 泰 不 假 思 索 地 说 那 我 和 孩 子 咋 办? 那 我 就 顾 不 上 那 么 多 了 听 了 王 世 泰 的 回 答, 李 胜 云 叹 了 一 口 气 : 你 们 这 些 人, 为 了 革 命 什 么 都 不 顾 了 说 完, 他 俩 不 由 得 哈 哈 大 笑 了 一 阵 新 中 国 成 立 后, 王 世 泰 曾 邀 请 李 胜 云 到 北 京 家 中 小 住, 并 多 次 去 三 原 县 陵 前 乡 看 望 她, 直 到 她 2000 年 病 逝 前 不 久 每 次 谈 及 当 年 事, 李 胜 云 总 是 平 静 地 笑 着 说 : 那 有 什 么 哩, 都 是 应 该 做 的 等 王 世 泰 到 达 指 定 地 点 白 家 庄 时, 刘 志 丹 他 们 已 先 行 到 达 他 们 分 散 住 在 几 个 地 下 党 员 家 中, 是 中 共 渭 南 县 委 指 示 河 北 区 党 支 部 书 记 张 我 公 事 先 安 排 好 的 在 白 家 庄 刘 志 丹 一 行 住 了 近 半 个 月, 主 要 是 为 筹 集 北 上 路 费 寻 找 机 会 由 于 当 地 豪 绅 防 范 很 严, 家 家 高 墙 大 院, 又 有 武 装 保 卫, 人 口 又 稠 密, 几 次 行 动 都 未 得 手 这 期 间, 从 潼 关 方 向 开 来 两 艘 军 用 船 只, 满 载 面 粉 大 米 等 物 资 因 船 临 时 搁 浅, 地 下 党 组 织 提 出 让 王 世 泰 他 们 协 助 抢 劫 船 上 前 乡 李 胜 云 家 看 望 李 胜 云 的 粮 食, 分 给 群 众 度 荒 刘 志 丹 王 世 泰 顾 虑 这 样 会 给 当 地 群 众 带 来 后 患 但 地 下 党 的 同 志 认 为 法 不 治 众, 不 抢 白 不

84 抢 抢 粮 的 当 天 晚 上, 王 世 泰 黄 子 文 曹 士 荣 等 开 枪 打 跑 了 守 船 的 团 丁, 地 下 党 组 织 发 动 当 地 农 民 300 余 人, 一 哄 而 上, 一 夜 之 间, 将 两 船 物 资 搬 运 一 空 刘 志 丹 他 们 的 顾 虑 并 非 多 余, 不 久, 敌 军 下 乡 清 剿, 地 下 党 员 白 思 堂 等 人 惨 遭 杀 害, 参 与 抢 粮 的 群 众 也 为 之 倾 家 荡 产 搞 不 到 路 费, 就 无 法 上 路 正 当 王 世 泰 他 们 为 此 发 愁 时, 党 支 部 书 记 张 我 公 带 来 一 条 消 息, 说 邻 村 有 个 富 商, 是 他 老 婆 的 堂 兄, 从 平 凉 给 家 中 兑 来 300 块 大 洋, 尚 有 280 块 放 在 家 中 这 无 疑 是 天 降 喜 讯 第 二 天 晚 上, 王 世 泰 黄 子 文 曹 士 荣 和 几 位 地 下 党 的 同 志, 计 划 从 富 商 家 大 门 进 去 搞 钱, 因 被 这 家 的 长 工 发 现, 反 锁 了 院 门 他 们 只 好 搭 人 梯 登 上 院 墙, 跳 进 院 内 这 家 人 都 从 后 门 跑 了, 没 费 多 大 力 气, 王 世 泰 他 们 就 搞 到 了 280 块 大 洋 其 中,200 块 交 给 了 地 下 党 组 织, 80 块 留 作 他 们 北 上 的 经 费 地 下 党 的 同 志 为 他 们 购 置 了 一 副 货 郎 担 刘 志 丹 亲 自 动 手 将 货 箱 改 成 夹 层, 下 层 藏 枪, 上 层 装 上 了 小 百 货 他 们 几 个 扮 成 走 乡 串 户 的 小 贩, 离 开 白 家 庄 上 路 了 本 来, 从 渭 南 北 上 照 金, 可 从 蒲 城 富 平 宁 县 直 达 耀 县 照 金, 但 这 一 路 地 处 平 原, 沿 途 哨 卡 多, 封 锁 严, 不 易 通 过 为 避 风 险, 他 们 选 择 了 从 陕 北 绕 回 去 的 路 线, 要 途 经 蒲 城 白 水 洛 川 富 县 甘 泉 保 安 合 水 正 宁 耀 县 10 县, 但 地 处 陕 甘 高 原 林 区, 刘 志 丹 王 世 泰 和 曹 士 荣 等 在 这 一 路 熟 人 多, 相 对 安 全 归 心 似 箭, 第 一 天 他 们 就 走 了 80 多 里, 到 了 蒲 城 兴 市 镇 为 不 致 引 起 别 人 怀 疑, 晚 上 王 世 泰 还 挑 着 货 担, 在 村 子 里 吆 喝 着 卖 了 一 阵 货 后, 没 回 兴 市 镇 客 店, 独 自 投 宿 一 户 农 家 第 二 天 王 世 泰 在 兴 市 镇 北 门 外 与 刘 志 丹 等 汇 合 上 路 时, 刘 志 丹 黄 子 文 走 在 前 面, 王 世 泰 曹 士 荣 轮 换 担 着 担 子 在 后 面 走, 装 作 互 不 认 识, 拉 开 一 段 距 离 这 一 天, 又 走 了 七 八 十 里 路 一 副 货 郎 担 里 零 碎 小 百 货 加 上 枪 支, 足 有 60 多 斤, 两 天 下 来, 王 世 泰 和 曹 士 荣 肩 膀 都 肿 了, 脚 上 也 打 起 了 泡

85 为 不 耽 误 行 程, 他 们 在 歇 脚 的 六 井 镇 雇 了 个 老 乡 替 他 们 挑 担 第 三 天 投 宿 白 水 尧 禾 镇 时, 为 防 不 测, 王 世 泰 和 挑 夫 单 独 住 在 距 尧 禾 镇 10 里 的 一 个 庄 子 里, 临 睡 前 挑 夫 对 王 世 泰 说 : 你 们 骗 人, 根 本 就 不 是 卖 货 的 王 世 泰 听 后 大 吃 一 惊, 问 : 你 凭 什 么 说 我 们 不 是 生 意 人? 挑 夫 说 : 你 们 挽 的 扁 担 绳 乱 成 一 疙 瘩, 一 看 就 是 外 行 听 到 此, 王 世 泰 紧 绷 的 弦 才 松 了 下 来, 连 忙 解 释 说 : 我 们 是 做 大 生 意 的, 担 货 担 确 实 是 头 一 回 并 向 挑 夫 请 教 了 挽 绳 扣 的 方 法 这 件 事 虽 小, 但 提 醒 王 世 泰 他 们 面 前 的 路 还 很 长, 千 万 不 能 疏 忽 大 意, 任 何 细 小 的 失 误, 都 可 能 暴 露 身 份, 招 来 祸 殃 从 尧 禾 镇 出 发, 就 踏 上 了 去 洛 川 的 路 本 来, 出 东 门, 过 洛 河, 上 黄 龙 山, 两 天 就 可 以 到 王 世 泰 的 家 洛 川 土 基 镇 黄 连 河 村, 但 他 们 却 错 上 了 北 门 外 的 暗 门 山, 走 出 了 七 八 里, 才 发 现 方 向 不 对, 退 回 去, 又 怕 被 人 怀 疑, 不 得 已 就 在 荒 山 上 径 直 朝 洛 河 走 由 于 没 路, 他 们 踩 着 遍 地 丛 生 的 酸 枣 刺 穿 插 绕 行 结 果, 每 个 人 的 双 腿 部 被 扎 得 冒 血 挑 夫 就 更 苦 了, 边 走 边 埋 怨 : 你 们 不 是 好 人, 好 人 不 走 这 样 的 路 王 世 泰 曹 士 荣 一 边 帮 挑 夫 扶 担, 一 边 答 应 给 他 增 加 报 酬 天 擦 黑 时, 他 们 到 达 洛 河 边 一 个 渡 口, 赶 上 山 洪, 河 水 暴 涨, 投 宿 在 附 近 一 家 客 栈 晚 上, 挑 夫 又 嘟 嚷 说 王 世 泰 他 们 不 是 好 人, 好 人 不 会 走 这 种 路, 提 出 第 二 天 要 回 家 为 了 堵 他 的 口, 王 世 泰 只 好 说 : 我 们 是 贩 大 烟 的, 怕 沿 路 检 查 你 帮 我 们 的 忙, 我 们 也 不 会 亏 待 你, 每 天 的 脚 钱 给 你 增 加 到 三 元 这 才 稳 住 了 脚 夫, 解 除 了 他 的 怀 疑 第 二 天, 洪 水 退 了, 刘 志 丹 一 行 沿 洛 河 北 上 路 经 北 月 合 村, 碰 上 了 在 土 基 镇 烟 膏 局 当 差 的 王 奉 勤, 王 世 泰 急 切 询 问 家 里 的 近 况 从 王 奉 勤 口 中 得 知, 在 土 基 镇 当 团 总 的 堂 兄 世 昌 已 经 不 干 了, 回 到 老 家 务 农 王 世 泰 反 复 叮 咛 王 奉 勤 : 不 要 给 任 何 人 说 我 回 家 的 事 然 后, 他 们 又 小 心 上 路 到 了 离 黄 连 河 二 十 里 的 马 儿 村, 天 已 完 全 黑 了, 王 世 泰 从 挑 夫 肩 上 接 过 担 子, 进 了 一 片 庄 稼 地, 将 货 箱 底 层 的 枪 取 出 来 藏 到 身 上 然 后 将 13 元 脚 钱 和 货 郎 担 都 给 了 挑 夫, 打 发 他 返 回 了

86 入 夜, 到 了 黄 连 河 村 王 世 泰 领 着 刘 志 丹 等 悄 悄 地 摸 进 村 里, 来 到 自 家 门 前, 见 门 上 挂 着 锁, 却 未 落 锁 家 里 一 个 人 也 没 有, 锅 里 水 开 着, 石 板 锅 盖 上 炕 着 一 堆 红 枣 他 将 刘 志 丹 几 个 让 到 炕 上, 喝 水 吃 枣, 返 身 出 门 直 奔 防 匪 的 寨 子 大 老 远, 就 听 见 寨 门 楼 上 的 人 高 喊 : 干 什 么 的? 王 世 泰 随 机 应 变 说 : 是 东 南 乡 的 亲 戚, 找 王 怀 玺 ( 王 世 泰 侄 子 ) 家 里 的 人 你 是 不 是 王 世 泰? 是 王 世 泰 我 就 开 门 对 方 接 着 追 问 突 如 其 来 的 问 话, 惊 了 王 世 泰 一 身 冷 汗, 心 想 : 是 不 是 敌 人 已 知 道 了 我 们 的 行 踪, 将 全 家 人 赶 进 寨 子, 等 我 回 来 抓 捕 不 然, 怎 么 会 指 名 道 姓 问 我 是 不 是 王 世 泰 想 到 此, 他 返 身 拔 腿 就 跑, 一 口 气 跑 到 了 村 头 王 李 元 家 窑 背 后 村 里 的 狗 跟 着 叫 成 了 一 片 王 李 元 以 为 来 了 土 匪, 也 上 到 窑 背 后 察 看 动 静, 见 有 人 躲 在 这 里, 大 声 问 : 是 谁? 姓 王 王 世 泰 答 王 李 元 是 王 世 泰 本 族 的 孙 辈, 一 听 是 王 世 泰 的 声 音, 高 兴 地 说 : 二 爷 回 来 了 王 世 泰 急 忙 问 : 城 里 有 什 么 人? 李 元 说 没 什 么 人 王 世 泰 说 : 明 明 有 人 在 城 门 上 和 我 对 话, 怎 么 能 说 没 有 呢? 李 元 这 才 回 过 神 来 说 : 可 能 是 五 爷 带 的 人 五 爷 就 是 王 世 泰 堂 兄 王 世 昌, 身 边 常 有 几 个 人 和 几 条 枪, 可 能 是 为 防 土 匪 夜 间 抢 劫 绑 票, 将 全 家 人 都 集 中 到 寨 子 里 住 在 同 辈 兄 弟 中, 王 世 泰 最 小, 加 之 父 亲 去 世 早, 母 亲 特 别 疼 爱 他 他 一 去 三 年 无 音 讯, 母 亲 思 儿 心 切, 最 近 天 天 都 用 土 蛋 蛋 卜 卦, 说 王 世 泰 这 几 天 一 定 回 来, 让 守 城 的 小 伙 子 听 到 了, 一 见 深 夜 来 人, 就 问 是 不 是 王 世 泰, 才 闹 出 一 场 虚 惊 母 亲 见 王 世 泰 回 来 了, 扑 上 来 拉 着 儿 子 的 手 看 个 不 够 她 没 问 王 世 泰 这 几 年 在 干 什 么, 也 没 问 他 今 后 有 何 打 算, 只 是 反 复 地 嘱 咐 王 世 泰, 要 小 心 谨 慎, 要 多 多 保 重

87 王 世 泰 的 母 亲, 是 一 位 深 明 大 义 的 农 村 妇 女, 她 当 然 知 道 儿 子 在 外 面 面 临 什 么 样 的 风 险, 她 疼 爱 自 己 的 儿 子, 尊 重 儿 子 的 选 择, 坚 信 好 男 儿 志 在 四 方, 坚 信 儿 子 从 事 的 事 业 是 正 义 的, 是 为 普 天 下 穷 苦 人 谋 利 益 的 王 世 泰 后 来 的 成 功, 与 这 样 伟 大 的 母 亲 和 全 家 的 理 解 支 持 是 分 不 开 的 当 得 知 刘 志 丹 也 来 了, 全 家 人 都 非 常 高 兴 在 陕 北, 刘 志 丹 领 导 穷 人 闹 革 命 的 事, 家 喻 户 晓, 人 人 敬 重, 王 世 泰 一 家 的 敬 重 之 情 更 甚 当 晚, 就 把 刘 志 丹 几 人 请 进 寨 子 居 住 为 了 安 全, 王 世 泰 的 兄 长 们 决 定 将 他 们 转 移 到 杨 家 河 村 杨 家 河 村 距 离 黄 连 河 村 有 七 八 里, 是 王 世 泰 叔 伯 二 哥 王 天 时 四 哥 王 天 坤 的 家 这 里 山 丘 起 伏 连 绵, 树 木 覆 盖 严 实 村 后 半 山 石 崖 上, 凿 有 一 孔 窑 洞, 上 下 得 搭 木 梯 窑 洞 前 树 木 茂 密, 非 常 隐 蔽, 是 藏 身 的 好 地 方 王 天 坤, 外 号 四 疯 子, 胆 量 超 人, 敢 说 敢 为, 手 下 也 有 几 号 人 枪 他 拍 着 王 世 泰 的 肩 膀 说 : 小 弟 回 来 了, 四 哥 给 你 当 保 镖 敌 人 来 一 个 连 咱 也 不 怕 为 确 保 安 全, 他 在 杨 家 河 周 围 布 置 了 警 戒, 还 专 门 让 他 老 婆 和 两 个 年 轻 妇 女, 到 石 窑 上 做 饭 洗 衣, 烧 水 煮 茶, 伺 候 王 世 泰 他 们 世 上 没 有 不 透 风 的 墙 一 天, 母 亲 打 发 人 来 叫 王 世 泰, 说 有 要 事 商 量 王 世 泰 匆 匆 赶 到 家 中, 方 知 洛 川 民 团 团 总 雷 在 阳 知 道 他 回 来 了, 要 求 相 见 洛 川 民 团 人 多 枪 好, 势 力 很 大 雷 在 阳 其 人, 王 世 泰 不 但 早 就 认 识, 而 且 是 他 堂 兄 王 世 昌 的 至 交 王 世 泰 想, 雷 在 阳 求 见 的 目 的 无 非 有 二 : 一 是 联 络 感 情, 为 自 己 留 后 路 ; 二 是 探 听 虚 实, 看 他 们 走 不 走 走 了, 双 方 都 相 安 无 事, 不 走, 他 这 个 团 总 脱 不 了 干 系 权 衡 之 后, 王 世 泰 决 定 见 当 晚, 雷 在 阳 轻 装 简 从, 来 到 王 世 泰 家 一 阵 寒 暄 之 后, 王 世 泰 向 雷 在 阳 讲 了 中 国 当 前 的 形 势 和 照 金 革 命 根 据 地 的 发 展 前 景, 也 开 诚 布 公 地 承 认 这 次 南 下 失 败 了, 但 这 只 是 一 个 团 的 失 败, 大 规 模 的 武 装 斗 争 仍 在 根 据 地 蓬 勃 发 展, 希 望 他 认 清 形 势, 保 持 中 立, 不 要 与 红 军

88 为 敌 听 了 王 世 泰 坦 诚 的 劝 说, 雷 在 阳 表 示 他 不 会 干 对 不 起 红 军 的 事, 并 对 王 世 泰 说 : 老 弟, 好 好 干, 有 什 么 困 难 随 时 提 出 来, 我 帮 助 你 事 干 大 了, 不 要 忘 记 洛 川 人 雷 在 阳 后 来 当 了 国 民 党 军 队 的 旅 长, 积 极 参 加 抗 日, 率 部 开 往 前 线 时, 在 神 木 被 汉 奸 暗 杀, 用 实 际 行 动 和 生 命 实 现 了 他 对 王 世 泰 的 承 诺 在 杨 家 河 停 留 几 天 后, 怀 着 依 依 不 舍 的 心 情, 王 世 泰 辞 别 了 母 亲 和 家 人, 和 刘 志 丹 等 向 甘 泉 富 县 方 向 出 发 了 在 沿 途 地 下 党 员 的 掩 护 下, 第 三 天 就 到 达 甘 泉 县 王 世 泰 先 一 步 进 城, 找 到 当 教 师 的 党 员 李 树 录 当 时, 李 树 录 正 在 看 报, 一 见 王 世 泰 来 了, 傻 傻 地 缓 不 过 神 来 因 为 他 看 的 报 上 就 登 载 着 王 世 泰 和 红 二 团 被 消 灭 的 消 息 好 一 阵 后, 李 树 录 才 站 起 来, 把 王 世 泰 紧 紧 地 抱 在 怀 里, 激 动 地 说 : 太 突 然 了, 太 突 然 了! 我 以 为 你 早 作 古 了 呢! 在 李 树 录 处, 王 世 泰 得 知 在 这 里 的 几 位 四 中 同 学 党 员, 都 表 现 很 好, 意 志 坚 定, 才 出 城 把 刘 志 丹 他 们 接 进 城 内 在 甘 泉 的 党 员 同 志, 早 先 无 缘 见 刘 志 丹, 如 今 听 说 他 来 了, 奔 走 相 告, 兴 奋 雀 跃, 都 来 到 了 刘 志 丹 住 处 刘 志 丹 鼓 励 他 们 要 坚 定 革 命 信 念, 战 胜 白 色 恐 怖, 利 用 合 法 身 份, 积 极 发 展 组 织, 为 党 多 做 工 作 离 开 甘 泉, 沿 洛 河 西 岸 山 梁 西 行, 两 天 后, 刘 志 丹 一 行 到 达 保 安 县 刘 老 庄 北 面 的 苍 沟 这 一 带 刘 志 丹 非 常 熟 悉, 接 待 他 们 的 哥 老 会 大 爷 马 海 旺, 为 人 仗 义, 对 刘 志 丹 非 常 敬 重 贵 客 来 临, 马 大 爷 一 面 布 置 警 戒, 加 强 保 卫, 一 面 杀 猪 宰 羊, 盛 情 款 待 在 苍 沟, 刘 志 丹 他 们 知 道 了 根 据 地 的 近 况, 这 是 他 们 南 下 三 个 多 月 以 来, 第 一 次 获 得 的 确 切 消 息, 大 家 恨 不 得 插 翅 高 飞, 立 刻 回 到 根 据 地 由 于 马 海 旺 派 人 护 送, 他 们 顺 利 地 到 达 了 保 安 县 曹 家 沟 曹 家 沟 是 曹 士 荣 的 家 乡 他 们 没 有 住 在 村 里, 而 是 住 在 离 村 庄 有 二 三 里 的 一 个 石 崖 窑 中, 由 曹 士 荣 的 哥 哥 为 他 们 送 饭 他 们 住 在 这 里, 是 因 为 距

89 离 曹 家 沟 不 远 处 的 旦 八 寨 子 住 有 敌 正 规 部 队 和 民 团, 一 旦 走 漏 风 声, 将 有 不 测 这 个 旦 八 寨 子, 就 是 毛 泽 东 选 集 中 提 到 的 那 个 土 围 子 刘 志 丹 为 了 了 解 当 地 和 前 方 的 情 况, 让 曹 士 荣 的 哥 哥 找 来 了 一 位 党 员 这 位 党 员 在 旦 八 寨 子 当 小 学 教 员, 第 一 次 见 刘 志 丹, 异 常 兴 奋, 回 去 告 诉 了 其 他 同 志, 不 慎 被 敌 人 的 密 探 听 到 了, 险 些 惹 来 一 场 横 祸 那 天, 外 面 下 着 瓢 泼 大 雨, 王 世 泰 他 们 连 续 走 了 10 多 天 路, 困 乏 疲 倦 至 极, 加 上 窑 内 闷 热, 几 个 人 很 快 睡 着 了 忽 然 扑 通 一 声 响, 王 世 泰 被 惊 醒, 一 轱 辘 爬 起 来, 见 一 只 狗 掀 翻 了 盛 食 品 的 筐, 叼 了 一 条 羊 腿, 从 洞 口 窜 出 去 一 惊 一 吓, 王 世 泰 猛 然 想 到 这 里 并 不 安 全, 一 旦 被 敌 人 包 围, 便 插 翅 难 飞 于 是, 他 赶 忙 唤 醒 大 家 立 即 转 移 事 后 得 知, 他 们 离 开 不 到 一 个 时 辰, 旦 八 寨 子 的 一 排 正 规 军 和 民 团 的 七 八 十 人 就 把 石 崖 窑 包 围 了 刘 志 丹 一 行 两 天 后 到 了 合 水 县 包 家 寨, 住 到 了 高 世 清 家 刘 志 丹 有 个 习 惯, 再 忙 再 累, 每 到 一 地 总 要 先 了 解 这 里 的 风 土 人 情 群 众 生 活 山 川 道 路 敌 军 部 署 等 情 况, 以 此 把 握 形 势, 决 定 行 动 方 向 他 们 了 解 到, 在 合 水 驻 扎 有 一 个 连 的 敌 军, 国 民 党 特 务 机 关 正 在 大 肆 搜 捕 共 产 党 员, 杨 培 胜 就 被 关 押 在 县 监 狱 中 他 们 听 后 暗 下 决 心, 回 到 根 据 地 后, 一 定 要 把 同 志 们 和 杨 培 胜 救 出 来 从 包 家 寨 入 子 午 岭 东 进, 经 午 亭 子 马 栏 川 老 爷 岭,10 月 4 日, 他 们 回 到 了 照 金 薛 家 寨, 这 一 天 恰 是 农 历 中 秋 节 中 秋 节, 是 个 团 圆 的 日 子 三 个 多 月 来, 历 经 千 难 万 险, 刘 志 丹 王 世 泰 黄 子 文 曹 士 荣 终 于 回 到 了 朝 思 暮 想 的 根 据 地, 回 到 了 战 斗 集 体, 回 到 了 位 于 北 斗 星 下 的 家 志 丹 回 来 了! 志 丹 回 来 了! 的 声 音, 如 平 地 卷 起 狂 飙, 在 薛 家 寨 上 空 飞 扬 照 金 根 据 地 的 党 政 负 责 人 和 红 军 临 时 指 挥 部 的 领 导 王 泰 吉 习 仲

90 勋 张 秀 山 高 岗 黄 子 祥 杨 森 和 红 四 团 抗 日 义 勇 军 游 击 队 指 战 员 们 纷 纷 聚 集 到 他 们 身 旁 大 团 圆 带 来 的 狂 喜, 弥 漫 在 深 山 老 林 的 夜 空, 人 们 似 乎 忘 记 了 刚 刚 过 去 的 痛 苦 和 悲 伤, 沉 浸 在 团 聚 的 幸 福 中 经 清 点, 这 次 红 二 团 南 下 失 败 后 回 来 的 有 杨 琪 吴 岱 峰 高 锦 纯 刘 约 三 惠 泽 仁 朱 子 休 王 兆 相 康 健 民 黄 罗 斌 于 占 彪 牛 纲 王 有 福 谭 生 彬 韩 志 成 王 安 民 赵 清 杰 魏 武 芮 四 赵 铁 娃 师 八 牛 等 20 多 名 幸 存 者 磨 砺 出 壮 士, 烈 火 炼 金 刚 这 批 幸 存 者 后 来 成 了 保 卫 建 设 和 发 展 陕 甘 革 命 根 据 地 和 红 军 的 栋 梁 这 一 夜, 王 世 泰 却 始 终 无 法 合 眼, 沉 痛 的 记 忆 打 消 了 短 暂 的 亢 奋 作 为 红 二 团 的 团 长, 他 带 出 去 的 是 300 多 人, 如 今 回 来 的 还 不 足 十 分 之 一 300 多 情 同 手 足 的 兄 弟,300 多 生 死 与 共 的 战 友, 他 们 中 有 多 少 血 洒 疆 场, 抱 恨 终 南 山? 又 有 多 少 流 落 在 他 乡 异 地? 事 实 证 明, 党 内 的 左 倾 路 线 是 造 成 红 二 团 南 下 失 败 的 罪 魁 祸 首 可 以 告 慰 的 是, 终 于 找 到 了 刘 志 丹, 并 把 他 安 全 地 护 送 到 革 命 根 据 地 王 世 泰 深 信, 只 要 刘 志 丹 在, 有 党 和 群 众 的 支 持, 陕 甘 革 命 根 据 地 以 及 红 军 的 建 设 和 发 展, 就 一 定 会 有 办 法 第 十 七 章 重 振 旗 鼓 越 严 峻 红 二 团 南 下 后, 照 金 根 据 地 有 了 新 的 发 展, 但 面 临 的 形 势 却 越 来 1933 年 7 月 下 旬, 根 据 中 共 陕 西 省 委 的 指 示, 驻 防 耀 县 的 杨 虎

91 城 部 骑 兵 团 官 兵 1000 余 人, 在 团 长 王 泰 吉 率 领 下 起 义, 改 编 为 西 北 民 众 抗 日 义 勇 军, 在 退 往 三 原 北 部 途 中 被 打 散, 王 泰 吉 率 余 部 百 余 人 进 入 照 金 与 此 同 时, 渭 北 游 击 第 一 大 队 和 耀 县 游 击 队 被 改 编 为 红 二 十 六 军 第 四 团, 也 进 入 照 金 这 两 支 武 装 的 到 来, 既 填 补 了 根 据 地 正 规 红 军 的 空 白, 也 缓 解 了 苏 区 面 临 的 危 机, 增 强 了 根 据 地 军 民 斗 争 的 信 心 中 共 陕 西 省 委 遭 到 破 坏 后, 中 共 陕 甘 边 特 委 独 立 地 担 负 起 领 导 根 据 地 军 民 斗 争 的 艰 巨 任 务,8 月 14 日, 在 习 仲 勋 主 持 下, 边 特 委 在 照 金 陈 家 坡 村 召 开 党 政 军 联 席 会 议, 经 过 激 烈 争 论 后, 统 一 了 认 识, 形 成 了 决 议 : 成 立 陕 甘 边 区 红 军 临 时 总 指 挥 部, 统 一 指 挥 边 区 内 的 红 军 和 游 击 队, 选 举 王 泰 吉 任 总 指 挥 高 岗 任 政 委 ; 制 定 了 不 打 大 仗 打 小 仗, 集 小 胜 为 大 胜, 集 中 主 力, 打 击 敌 人, 巩 固 和 扩 大 照 金 根 据 地 的 作 战 方 针 会 后, 红 军 临 时 总 指 挥 部 率 边 区 红 军 主 力, 取 得 了 让 牛 村 庙 湾 柳 林 张 洪 镇 等 袭 击 战 的 胜 利 西 北 高 原 扑 不 灭 的 红 色 火 焰, 使 蒋 介 石 如 坐 针 毡, 他 多 次 电 令 西 安 绥 靖 公 署 派 重 兵 围 剿 照 金 苏 区, 限 期 攻 克 薛 家 寨 为 此, 西 安 绥 靖 公 署 调 集 数 千 正 规 武 装, 协 同 耀 县 淳 化 旬 邑 宜 君 同 官 等 县 民 团 千 余 人, 再 次 向 照 金 苏 区 发 动 大 规 模 围 剿 刘 志 丹 等 回 到 苏 区, 旋 即 投 入 了 新 的 战 斗 刘 志 丹 担 负 起 为 他 预 留 的 红 军 临 时 总 指 挥 部 副 总 指 挥 兼 参 谋 长 的 重 任, 王 世 泰 被 任 命 为 红 四 团 第 二 连 连 长 当 时, 苏 区 的 主 力 红 军 仅 400 余 人, 与 围 剿 的 敌 人 相 比, 差 距 悬 殊 陕 甘 边 特 委 和 临 时 总 指 挥 部 召 开 会 议 商 议 对 策, 决 定 红 四 团 义 勇 军 耀 县 游 击 三 支 队 陕 北 游 击 一 支 队 转 入 外 线, 寻 机 歼 敌 ; 习 仲 勋 张 秀 山 吴 岱 峰 高 锦 纯 黄 子 文 等 率 领 照 金 游 击 队 和 群 众 坚 持 根 据 地 斗 争 主 力 红 军 转 入 外 线 的 歼 敌 目 标, 首 先 确 定 在 合 水 县 城, 是 根 据 刘 志 丹 王 世 泰 的 建 议 决 定 的 他 们 之 所 以 提 出 这 个 建 议, 主 要 有 如 下

92 考 虑 : 驻 守 合 水 的 是 陇 东 军 阀 赵 文 治 团 的 一 个 连 和 一 个 保 安 队, 总 共 不 足 300 人 枪, 战 斗 力 不 强 ; 从 照 金 到 合 水, 沿 途 梢 林 密 布, 有 利 于 红 军 隐 蔽 行 军, 发 动 突 然 袭 击 另 外, 合 水 县 监 狱 中 还 关 押 着 一 批 共 产 党 员 和 革 命 群 众 亟 待 解 救 10 月 12 日, 部 队 由 照 金 出 发, 横 穿 马 栏 川, 沿 子 午 岭 西 麓 日 夜 兼 程 北 上 沿 途 秋 高 气 爽, 层 林 尽 染 王 世 泰 等 无 心 观 赏 景 色, 盘 算 着 尽 快 穿 越 山 林, 恨 不 得 一 步 蹬 上 合 水 城 头, 消 灭 守 敌, 救 出 战 友 部 队 行 程 300 多 里, 于 10 月 15 日 下 午 顺 利 到 达 合 水 县 黑 木 塬, 鞍 马 未 歇, 立 即 封 锁 消 息, 派 人 侦 察 地 形 合 水 城 位 于 子 午 岭 城 壕 川, 是 一 个 跨 山 城 池, 形 如 葫 芦 头 部 临 川, 尾 部 依 山, 最 高 点 叫 葫 芦 把 儿, 筑 有 坚 固 碉 堡 城 墙 左 右 是 两 条 深 沟, 悬 崖 陡 壁, 地 形 险 要 东 西 城 门 楼, 高 大 坚 固, 是 城 防 重 点 城 郭 要 害 部 分 全 为 双 层 城 墙, 里 墙 和 外 墙 间, 每 隔 几 丈 还 有 隔 墙 要 穿 过 层 层 隔 墙, 只 能 通 过 仅 容 一 人 行 走 的 墙 洞 即 使 登 上 城 墙, 要 占 领 全 城, 还 须 付 出 相 当 大 的 代 价 当 时, 红 军 缺 乏 攻 坚 武 器, 强 攻 硬 打, 很 难 奏 效, 临 时 指 挥 部 决 定 偷 袭 具 体 部 署 是 挑 选 20 多 名 机 智 勇 敢 的 指 战 员, 组 成 登 城 突 击 队 ; 强 世 卿 带 红 四 团 二 连 和 陕 北 一 支 队, 组 成 主 攻 连, 紧 随 突 击 队 攻 城 ; 其 余 部 队 为 预 备 队, 埋 伏 在 城 外 王 泰 吉 刘 志 丹 命 令 王 世 泰 为 攻 城 总 指 挥 王 世 泰 接 到 命 令 后, 立 即 召 集 突 击 队 员 宣 布 任 务, 将 突 击 队 分 为 3 个 组, 任 命 王 安 民 为 一 组 组 长, 陈 国 栋 为 二 组 组 长, 张 明 吾 为 三 组 组 长 要 求 各 组 分 头 准 备 登 城 云 梯 绳 索 等 器 械 18 日 晚, 部 队 由 黑 木 塬 冒 雨 出 发, 王 世 泰 率 突 击 队 主 攻 连 预 备 队 于 凌 晨 3 点 到 达 合 水 城 下, 分 头 进 入 预 定 地 点 此 时, 合 水 守 军 早 已 进 入 梦 乡 只 有 城 楼 上 的 哨 兵 哼 着 小 调 来 回 走 动, 对 大 兵 压 境 毫 无 察 觉

93 王 世 泰 一 声 令 下, 突 击 队 立 即 架 梯 这 时, 却 发 现 云 梯 太 短, 距 城 头 还 差 丈 余 正 在 焦 急 时 刻, 站 在 王 世 泰 身 后 的 柴 正 祥 悄 悄 地 说 : 我 上 柴 正 祥 过 去 跟 王 世 泰 一 起 打 过 游 击, 后 来 因 故 离 队 回 家, 这 次 听 说 要 打 合 水 城, 便 自 告 奋 勇 地 加 入 了 突 击 队 你 怎 么 上? 王 世 泰 问 给 我 一 把 驳 壳 枪, 几 颗 手 榴 弹, 三 把 刺 刀 王 世 泰 明 白 了 柴 正 祥 的 意 思, 吩 咐 将 他 要 的 几 样 武 器 递 了 给 他 并 让 他 带 上 绳 子, 然 后 下 令 : 上 是 柴 正 祥 边 答 边 迅 速 地 登 上 了 云 梯 随 后, 他 将 三 把 刺 刀 分 别 插 入 城 墙 砖 缝, 脚 蹬 一 把, 双 手 紧 握 较 高 的 刺 刀 柄, 引 体 向 上, 然 后, 腾 出 一 只 手, 将 脚 下 的 刺 刀 拔 出 来 插 入 更 高 的 地 方, 依 次 倒 换, 几 分 钟 就 爬 上 了 城 头, 接 着 将 绳 子 固 定 好 放 了 下 来 顺 着 云 梯 爬 上 去 的 突 击 队 员 们 一 个 个 拽 绳 登 上 了 城 头 突 击 队 登 城 后, 王 世 泰 命 令 第 三 组 迅 速 占 领 葫 芦 把, 第 三 组 摸 到 了 葫 芦 把 碉 堡 前, 酣 睡 的 一 班 敌 军 做 梦 也 没 想 到 我 军 从 天 而 降, 顿 时 魂 飞 魄 散, 束 手 就 擒 一 枪 未 放, 占 领 了 全 城 的 制 高 点 后, 第 三 突 击 组 用 手 电 筒 光 在 夜 空 中 划 了 三 圈, 发 出 偷 袭 成 功 的 信 号 看 到 信 号, 王 世 泰 命 令 一 二 组 占 领 东 城 楼 此 时, 强 世 卿 带 领 的 主 攻 连 大 部 分 已 登 上 城 墙, 王 世 泰 命 令 他 们 分 别 攻 占 守 军 连 部 民 团 团 部 和 县 政 府 机 关 然 后 跟 随 一 二 组 向 东 城 楼 接 近 什 么 人? 口 令! 巡 逻 的 敌 哨 兵 大 声 问 显 然, 敌 人 已 发 现 了 异 常 查 哨 的! 话 音 未 落, 几 名 突 击 队 员 猛 扑 上 去, 掐 住 了 哨 兵 的 脖 子 不 许 动! 缴 枪 不 杀! 其 余 扑 到 东 城 楼 敌 军 宿 营 门 口 的 突 击 队 员 高 喊

94 从 梦 中 惊 醒 的 一 排 敌 军, 有 的 光 着 身 子 求 饶, 有 的 慌 忙 摸 枪, 企 图 反 抗 砰! 砰! 摸 枪 的 敌 兵 应 声 倒 地 见 此 情 景, 其 余 的 敌 军 乖 乖 地 举 手 投 降 东 城 楼 也 顺 利 地 拿 下 了 东 城 门 楼 的 枪 声, 使 守 城 的 敌 军 顿 时 乱 了 阵 脚 强 世 卿 指 挥 主 攻 连, 按 预 定 部 署 发 起 全 面 攻 击, 战 斗 进 展 很 顺 利 经 过 一 小 时 的 鏖 战, 敌 军 大 部 分 被 消 灭, 但 西 城 门 楼 的 守 军 仍 然 顽 强 抵 抗 这 时 天 色 渐 亮, 王 泰 吉 刘 志 丹 率 领 预 备 队 到 达 东 门 外, 急 待 入 城 城 门 上 吊 的 一 把 大 铁 锁, 足 有 几 斤 重, 因 找 不 到 钥 匙, 无 法 打 开 王 世 泰 急 中 生 智, 举 起 驳 壳 枪, 对 准 铁 锁, 叭 的 一 声 铁 锁 粉 碎 落 地, 大 队 人 马 一 拥 而 入, 全 面 发 动 攻 击 西 城 门 楼 守 军 眼 看 大 势 已 去, 放 弃 抵 抗, 交 枪 投 降 霞 光 初 露 时, 战 斗 全 面 结 束 这 一 仗, 除 少 数 敌 人 乘 乱 逃 跑 外, 其 余 全 部 被 歼 被 俘, 缴 获 了 大 批 枪 支 弹 药 和 物 资 合 水 县 县 长 和 全 县 十 几 个 地 主 豪 绅 无 一 漏 网 被 擒 获 救 出 了 关 押 在 县 城 监 狱 的 80 多 名 党 员 干 部 和 群 众, 其 中 就 有 杨 培 胜 杨 培 胜 是 原 西 北 抗 日 反 帝 同 盟 军 二 支 队 第 二 大 队 队 长 那 次 与 王 世 泰 到 庆 阳 采 购 军 需 物 资 和 过 冬 用 品, 王 世 泰 脱 险 后 回 到 了 部 队, 他 以 后 不 幸 被 捕, 饱 受 酷 刑 敌 人 曾 将 他 吊 到 一 棵 大 树 上, 脚 脖 上 挂 了 一 盘 石 磨, 用 皮 鞭 抽 打, 要 他 交 代 是 给 谁 买 子 弹 药 品 的? 杨 培 胜 宁 死 不 说 敌 人 见 问 不 出 结 果, 又 怕 杨 培 胜 逃 跑, 便 下 令 割 断 他 的 跟 腱 所 幸 的 是 来 割 的 人 同 情 红 军, 只 是 将 他 踝 骨 周 围 的 皮 肉 割 破 了 打 下 合 水 后, 没 收 了 反 动 政 府 和 地 主 豪 绅 的 财 产, 广 泛 动 员 群 众, 开 仓 放 粮 红 四 团 经 理 处 主 任 刘 约 三 将 战 利 品 摆 了 一 街, 吸 引 百 姓 前 来 参 观, 宣 传 党 和 红 军 的 政 策, 发 动 群 众 参 加 革 命 斗 争 当 大 家 还 沉 浸 在 胜 利 的 欢 乐 之 中 时, 后 方 传 来 了 薛 家 寨 失 守 的 坏 消 息 薛 家 寨 失 守, 既 有 必 然 性, 也 有 偶 然 性 薛 家 寨 距 敌 人 统 治 中 心

95 太 近, 人 口 稀 少, 地 形 狭 窄, 发 展 空 间 不 大 等 不 利 因 素 当 主 力 红 军 转 入 外 线 作 战 后,10 月 13 日, 敌 孙 友 仁 团 和 耀 县 民 团 就 占 领 了 老 爷 岭, 对 薛 家 寨 形 成 包 围 态 势 坚 守 根 据 地 的 游 击 队 和 后 方 留 守 人 员 只 有 200 余 人, 在 敌 人 进 攻 初 期, 他 们 先 将 伤 病 员 转 移 到 后 梁 凭 薛 家 寨 的 险 要 地 形 和 根 据 地 军 民 的 高 昂 斗 志, 坚 守 一 个 时 期 应 该 是 没 有 问 题 的 但 谁 知 内 部 出 了 叛 徒 10 月 15 日, 敌 军 在 叛 徒 陈 克 敏 带 领 下, 乘 黑 夜 从 后 山 崾 岘 旁 边 一 条 石 缝 中 攀 登 上 薛 家 寨 在 腹 背 受 敌 的 危 急 时 刻, 根 据 地 领 导 决 定 保 存 实 力, 分 路 突 围, 一 路 由 张 秀 山 吴 岱 峰 率 领, 向 党 家 山 方 向 突 围, 一 路 由 秦 午 山 惠 子 俊 刘 约 三 率 领, 从 黑 田 峪 方 向 撤 退 16 日, 照 金 苏 区 陷 落 陕 甘 边 区 革 命 委 员 会 主 席 周 冬 至 委 员 王 满 堂 王 万 亮 和 部 分 革 命 群 众 被 敌 人 杀 害 得 知 薛 家 寨 陷 落 的 消 息, 红 军 临 时 指 挥 部 外 线 作 战 的 指 战 员 们, 心 里 像 压 了 一 块 石 头, 又 痛 心 又 憋 气 不 仅 因 为 这 块 苏 区 的 失 守, 使 战 友 们 多 年 艰 苦 奋 斗 的 心 血 付 诸 东 流, 更 重 要 的 是 给 朝 夕 相 处 的 父 老 乡 亲 带 来 了 无 穷 灾 难 当 后 来 得 知, 坚 守 根 据 地 的 大 部 分 战 友 安 全 撤 离 时, 王 泰 吉 刘 志 丹 王 世 泰 等 人 的 心 才 稍 觉 宽 慰 合 水 失 守, 赵 文 治 自 然 不 肯 罢 休, 他 率 领 全 团 人 马 尾 追 而 来, 企 图 寻 找 机 会, 全 歼 红 军, 以 报 失 地 之 痛 赵 文 治 团, 战 斗 力 并 不 强, 全 团 仅 700 余 人 赵 文 治 本 人 才 疏 学 浅, 又 十 分 自 负, 目 空 一 切, 根 本 没 把 三 百 人 的 红 军 放 在 眼 里 针 对 上 述 情 况, 指 挥 部 决 定, 采 取 疲 劳 战 术, 牵 着 赵 文 治 的 鼻 子 转 赵 文 治 果 然 上 当, 红 军 前 面 走, 他 在 后 面 追, 一 口 气 跟 了 十 来 天 10 月 28 日, 当 红 军 到 达 庆 阳 毛 家 沟 门 时, 赵 文 治 的 部 队 已 被 拖 成 疲 惫 之 师 刘 志 丹 见 机 会 来 了, 与 王 泰 吉 迅 速 作 出 决 定, 命 令 部 队 佯 装 败 退, 撤 向 北 面 山 坡 赵 文 治 大 喜 过 望, 以 为 红 军 逃 跑, 立 即 下 令 部 队 往 上 冲, 口 里 还 不 停 地 高 喊 : 抓 活 的! 抓 活 的! 眼 看 赵 文 治 上 了 钩, 王 泰 吉 一 声 令 下, 王 世 泰 率 二 连 从 山 坡 右 侧 猛 冲 下 来, 耀 县

96 三 支 队 义 勇 军 分 别 从 左 侧 和 正 面 反 冲 锋 红 军 居 高 临 下, 势 如 破 竹, 打 得 敌 人 晕 头 转 向, 连 滚 带 爬, 狼 狈 逃 窜 红 四 团 骑 兵 连 乘 胜 追 击, 敌 军 阵 线 全 面 崩 溃 赵 文 治 见 势 不 妙, 翻 身 上 马, 逃 之 天 天 这 一 仗, 赵 文 治 损 失 惨 重, 从 此, 一 蹶 不 振, 再 也 没 有 恢 复 团 的 建 制 让 人 没 有 想 到 的 是, 毛 家 沟 门 战 斗, 却 使 并 未 实 际 参 战 的 谭 世 麟 发 了 一 笔 横 财 谭 世 麟 也 是 驻 守 陇 东 的 军 阀, 战 前 与 赵 文 治 相 约 进 攻 红 军 仗 打 起 来 后, 老 谋 深 算 的 谭 世 麟 躲 得 远 远 的, 坐 山 观 虎 斗 当 赵 文 治 溃 败 逃 到 一 个 村 庄 宿 营 时, 已 是 深 夜, 紧 随 其 后 的 谭 世 麟 吩 咐 部 下, 四 处 高 喊 : 红 军 来 了, 缴 枪 不 杀! 赵 文 治 部 已 成 惊 弓 之 鸟, 听 到 喊 声, 不 辨 真 假, 扔 下 轻 重 武 器 拔 腿 就 跑 谭 世 麟 坐 收 渔 利, 拣 了 一 个 大 便 宜, 倒 成 了 这 次 战 斗 最 大 的 赢 家 11 月 初, 从 薛 家 寨 突 围 出 来 的 各 路 人 马 陆 续 与 主 力 红 军 汇 合 这 时 候, 一 个 重 要 问 题 便 提 上 了 议 程 红 军 不 能 没 有 根 据 地, 根 据 地 到 底 建 在 哪 里 比 较 合 适? 既 然 照 金 地 区 有 诸 多 不 利 因 素 存 在, 那 么 就 应 该 考 虑 选 择 一 个 更 为 合 适 的 地 方 对 此, 刘 志 丹 要 比 其 他 人 想 得 更 多, 看 得 更 远 他 全 面 分 析 了 陕 甘 边 的 革 命 形 势, 深 思 熟 虑, 为 红 军 的 发 展, 规 划 出 了 一 幅 新 的 蓝 图 刘 志 丹 主 动 与 陕 甘 边 特 委 和 红 军 临 时 指 挥 部 领 导 交 换 意 见, 提 出 召 开 联 席 会 议, 确 定 今 后 行 动 方 向 11 月 3 日, 红 军 临 时 指 挥 部 和 陕 甘 边 特 委 在 甘 肃 合 水 县 包 家 寨 子 召 开 了 联 席 会 议, 刘 志 丹 王 泰 吉 秦 午 山 高 岗 等 党 政 军 负 责 人 参 加 了 会 议 会 议 以 红 色 政 权 为 什 么 能 够 存 在 的 理 论 为 指 导, 总 结 了 照 金 苏 区 陷 落 的 经 验 教 训, 清 算 了 省 委 过 去 积 极 推 行 的 左 倾 冒 险 主 义 路 线 错 误, 对 当 前 党 和 红 军 面 临 的 最 迫 切 最 重 要 的 问 题 进 行 了 深 入 广 泛 的 讨 论, 统 一 了 思 想, 达 成 了 共 识 最 后, 在 下 列 三 个 问 题 上 形 成 了 决 议

97 一 建 立 红 二 十 六 军 四 十 二 师, 撤 销 陕 甘 边 红 军 临 时 总 指 挥 部, 任 命 王 泰 吉 为 红 四 十 二 师 师 长 高 岗 为 政 委 刘 志 丹 为 副 师 长 兼 参 谋 长 杨 森 为 师 党 委 书 记 二 建 立 三 路 游 击 区 针 对 薛 家 寨 失 守 的 教 训, 决 定 建 立 以 安 定 南 梁 照 金 为 中 心 的 三 路 游 击 区, 以 便 相 互 照 应, 分 头 发 展, 扩 大 游 击 区 域, 补 充 正 规 红 军, 巩 固 和 发 展 中 心 根 据 地 三 开 辟 和 建 立 南 梁 根 据 地 大 家 认 为, 刘 志 丹 把 陕 甘 革 命 根 据 地 建 在 南 梁 的 想 法 是 符 合 实 际 的, 因 为 : 一 是 刘 志 丹 谢 子 长 曾 在 南 梁 地 区 搞 过 革 命 活 动, 有 广 泛 的 群 众 基 础 ; 二 是 南 梁 位 于 桥 山 山 脉 中 部, 连 接 陕 甘 宁 三 省 18 个 县, 梢 林 密 布, 地 域 广 阔, 便 于 隐 蔽 和 回 旋 ; 三 是 南 梁 位 于 陕 甘 交 界 处, 距 离 国 民 党 统 治 中 心 较 远, 敌 军 防 守 薄 弱 综 上 所 述, 把 革 命 根 据 地 建 在 南 梁 是 比 较 稳 妥 的, 也 有 潜 在 的 发 展 前 景 包 家 寨 会 议, 是 陕 甘 边 革 命 斗 争 史 上 一 次 重 要 会 议, 是 以 刘 志 丹 为 代 表 的 陕 甘 共 产 党 人, 总 结 历 史 经 验, 实 事 求 是 地 解 决 陕 甘 革 命 中 存 在 的 关 键 问 题 的 会 议, 是 陕 甘 革 命 根 据 地 和 红 军 建 设 史 上 的 里 程 碑 11 月 8 日, 根 据 包 家 寨 会 议 决 定, 红 二 十 六 军 四 十 二 师 成 立 大 会 在 合 水 县 莲 花 寺 隆 重 举 行 正 式 宣 告 师 部 设 司 令 部 政 治 处 供 给 处 直 属 警 卫 连 ; 辖 第 三 团 骑 兵 团, 全 师 总 计 500 余 人 战 马 300 余 匹 红 四 十 二 师 政 治 处 主 任 黄 子 文, 供 给 处 主 任 刘 约 三, 红 三 团 团 长 王 世 泰 政 委 李 映 南, 骑 兵 团 团 长 黄 子 祥 政 委 杨 森 王 世 泰 所 在 的 第 三 团, 辖 两 个 连, 一 连 连 长 赵 国 卿 ; 二 连 连 长 陈 学 鼎 不 久, 又 增 编 了 少 年 先 锋 连, 连 长 王 有 福 红 四 十 二 师 成 立 后, 在 连 团 师 三 级 同 时 建 立 了 党 的 组 织 师 团 成 立 了 党 委, 连 队 建 立 了 党 支 部 刘 志 丹 对 建 立 部 队 党 组 织 尤 为 重 视, 他 以 历 次 武 装 斗 争 的 经 验 教 训, 告 诫 大 家 要 充 分 认 识 建 党 的 重 要 性, 要 加 强 党 的 领 导, 要 党 管 武 装, 要 切 实 加 强 部 队 的 思 想 政 治 工 作

98 刘 志 丹 认 为, 目 前 红 军 队 伍 里, 除 少 数 青 年 知 识 分 子 外, 绝 大 多 数 是 贫 苦 农 民 出 身, 他 们 深 受 封 建 主 义 和 军 阀 压 迫 剥 削, 有 要 求 解 放 的 强 烈 愿 望, 但 也 受 阶 级 属 性 的 局 限, 有 较 为 浓 厚 的 小 农 经 济 思 想, 政 治 觉 悟 组 织 纪 律 性 有 待 提 高 尤 其 是 从 旧 军 队 中 或 土 匪 武 装 里 过 来 当 了 红 军 的, 不 良 习 气 更 为 严 重 因 此, 各 级 党 组 织 要 下 功 夫 加 强 思 想 政 治 工 作, 加 强 阶 级 教 育 加 强 纪 律 教 育, 努 力 提 高 部 队 战 斗 力 刘 志 丹 的 建 军 思 想, 对 王 世 泰 影 响 很 大, 他 曾 多 次 提 到 自 己 是 刘 志 丹 亲 自 培 养 起 来 的, 说 自 己 之 所 以 从 一 名 学 生 成 长 为 一 名 军 事 政 治 干 部, 完 全 是 受 刘 志 丹 的 教 育, 是 刘 志 丹 手 把 手 教 出 来 的 从 红 二 团 南 下 到 红 三 团 建 立, 王 世 泰 经 历 了 一 个 跌 倒 爬 起 来 的 过 程, 他 由 红 二 团 团 长 降 为 红 四 团 第 二 连 连 长, 再 到 红 三 团 团 长 这 不 是 一 个 简 单 的 职 务 升 降, 而 是 经 历 了 从 错 误 路 线 到 正 确 路 线 的 痛 苦 蜕 变, 经 历 了 一 个 从 打 败 仗 到 打 胜 仗 的 重 要 转 折 王 世 泰 没 有 辜 负 人 民 的 重 托, 更 没 有 辜 负 那 些 南 下 牺 牲 的 战 友, 只 经 过 了 短 短 的 半 年, 他 和 他 的 战 友 们 又 创 造 了 一 个 红 军 团 而 且, 在 此 后 的 一 年 又 十 个 月 里, 在 师 党 委 的 指 挥 下, 王 世 泰 带 领 这 个 团 南 征 北 战, 为 西 北 革 命 根 据 地 和 红 军 的 建 设, 打 出 了 一 片 新 的 天 地 第 十 八 章 再 造 新 天 红 四 十 二 师 成 立 后, 围 绕 包 家 寨 会 议 确 定 的 建 立 三 路 游 击 区 和 南 梁 根 据 地 的 要 求, 积 极 开 展 武 装 斗 争, 放 手 发 动 群 众, 努 力 为 建 立 和 扩 大 新 的 苏 区 创 造 条 件 首 先, 派 出 陕 北 游 击 第 一 支 队 回 师 陕 北, 创 建 陕 北 根 据 地

99 红 四 十 二 师 成 立 时, 陕 北 游 击 第 一 支 队 已 发 展 到 100 多 人, 武 器 装 备 有 了 很 大 改 善, 战 斗 力 也 得 到 了 锻 炼 提 高 主 力 部 队 还 选 派 惠 泽 仁 魏 武 康 健 民 等 加 强 了 一 支 队 的 领 导 力 量 出 发 前, 师 党 委 在 合 水 东 华 池 镇 召 开 了 隆 重 的 欢 送 大 会 师 党 委 书 记 杨 森 在 讲 话 中 勉 励 一 支 队 回 陕 北 后, 要 大 力 开 展 第 一 路 游 击 区 的 武 装 斗 争, 创 建 陕 北 根 据 地 一 支 队 政 委 魏 武 致 辞 表 示 : 坚 决 执 行 决 议, 发 扬 红 军 传 统, 搞 好 游 击 战 争, 努 力 完 成 任 务 会 后, 一 支 队 指 战 员 满 怀 高 昂 斗 志 出 发 了 接 着, 红 四 十 二 师 挥 师 南 下, 计 划 帮 助 建 立 并 扩 大 三 路 游 击 区 11 月 中 旬, 红 四 十 二 师 到 达 宜 君 县 杨 家 店 子, 在 这 里 与 敌 八 十 六 师 511 团 的 一 个 连 遭 遇 这 天 清 晨, 浓 雾 迷 漫, 能 见 度 很 低, 部 队 正 在 做 饭, 突 闻 枪 声 大 作 因 不 明 敌 情, 王 泰 吉 刘 志 丹 边 指 挥 撤 退, 边 派 员 侦 察 当 得 知 敌 军 只 有 一 个 连 时, 师 部 命 令 红 三 团 消 灭 这 股 敌 军, 并 命 令 骑 兵 团 向 焦 家 坪 方 向 警 戒, 准 备 拦 截 增 援 和 溃 逃 之 敌 王 世 泰 接 到 命 令 后, 立 即 指 挥 红 三 团 发 起 攻 击 敌 军 原 以 为 碰 上 的 是 支 小 游 击 队, 打 几 枪 就 会 吓 跑, 没 想 到 遭 遇 了 强 硬 的 对 手, 便 慌 忙 向 杨 家 店 后 山 撤 退, 占 领 了 制 高 点 见 此 情 景, 王 世 泰 调 整 了 进 攻 部 署, 命 令 陈 学 鼎 带 二 连 从 左 侧 进 攻, 先 锋 队 从 右 侧 迂 回 进 攻, 他 亲 自 带 领 一 连 从 正 面 发 起 猛 攻 敌 军 凭 借 优 良 武 器 和 有 利 地 形, 拼 命 抵 抗 红 三 团 指 战 员 见 团 长 身 先 士 卒, 冲 锋 在 前, 个 个 斗 志 昂 扬, 奋 不 顾 身, 冒 着 枪 林 弹 雨, 连 续 冲 锋 敌 军 经 不 起 红 三 团 一 浪 接 一 浪 的 强 大 攻 势, 放 弃 阵 地, 仓 惶 后 撤, 却 被 迂 回 部 队 抄 了 后 路, 虽 垂 死 挣 扎, 终 未 逃 脱 覆 灭 的 命 运 敌 连 长 李 文 杰 被 击 毙,120 多 人 的 整 编 连 被 全 歼 杨 家 店 子 战 斗, 因 事 先 无 准 备, 是 突 然 发 生 的 遭 遇 战, 敌 军 武 器 地 形 都 占 优 势, 战 斗 异 常 激 烈, 红 三 团 的 伤 亡 也 很 大 因 三 四 十 个 伤 员 无 处 安 置, 师 部 决 定 改 变 南 下 计 划, 返 回 南 梁 休 整 南 梁, 是 指 葫 芦 河 发 源 地 各 支 流 川 道, 包 括 平 定 川 豹 子 川 大 风 川 二 将 川 荔 园 堡 川 白 马 庙 川 玉 皇 庙 川 等 方 圆 百 十 里 地 区, 中 心 是 荔 园 堡 川 的 南 梁 堡, 当 地 习 惯 称 为 南 梁 这 里 是 桥 山 山 脉 中 段

100 的 大 梁 山 南 麓, 是 当 时 甘 肃 合 水 庆 阳 和 陕 西 保 安 甘 泉 四 县 的 交 界 地, 现 属 甘 肃 华 池 县 为 了 迅 速 打 开 局 面, 为 创 建 南 梁 根 据 地 准 备 条 件, 红 四 十 二 师 到 达 南 梁 后, 兵 分 两 路 师 部 率 红 三 团 向 东 活 动, 消 灭 咸 榆 公 路 沿 线 的 地 方 武 装 骑 兵 团 向 西 发 展, 打 击 庆 阳 的 守 军 和 民 团 共 同 创 建 第 二 路 游 击 区 王 世 泰 率 领 的 红 三 团 东 进 后, 先 在 甘 泉 道 佐 铺 消 灭 了 民 团 三 四 十 人 然 后, 沿 洛 河 川 北 行 至 葡 萄 沟 门 在 这 里, 遭 遇 敌 二 五 六 旅 一 个 营 和 民 团 200 余 人 的 进 攻 这 部 分 敌 军 是 从 延 安 出 来 追 剿 红 军 的 王 泰 吉 刘 志 丹 立 即 命 令 王 世 泰 将 部 队 埋 伏 于 葡 萄 沟 门 两 侧 的 隐 蔽 地 带, 派 出 小 部 队 装 作 游 击 的 样 子, 诱 敌 进 入 埋 伏 圈 狡 猾 的 敌 人 猜 到 了 红 军 的 用 意, 在 离 村 庄 二 三 里 的 地 方 便 停 止 前 进 伏 击 不 成, 刘 志 丹 命 令 撤 出 战 斗, 返 回 南 梁 不 幸 的 是, 在 诱 敌 战 斗 中, 少 年 先 锋 连 连 长 王 有 福 牺 牲 王 有 福 十 几 岁 就 参 加 陕 甘 游 击 队, 在 刘 志 丹 和 党 组 织 的 关 怀 教 育 下, 成 长 为 一 名 坚 定 的 共 产 主 义 战 士 他 的 牺 牲, 使 全 体 指 战 员 悲 痛 不 已 红 三 团 回 到 南 梁 时, 骑 兵 团 已 拔 除 了 荔 园 堡 阎 家 洼 子 赵 家 沟 门 一 带 民 团 的 据 点, 初 步 肃 清 了 南 梁 周 围 的 障 碍, 与 红 三 团 在 二 将 川 胜 利 会 师 趁 战 斗 间 隙, 陕 甘 边 特 委 和 师 部 决 定 部 队 配 合 地 方 开 展 工 作 红 四 十 二 师 以 连 排 为 单 位, 会 同 地 方 干 部 分 别 在 南 梁 地 区 的 各 川 道 里 宣 传 和 组 织 群 众, 动 员 他 们 参 加 革 命, 帮 助 建 立 第 二 路 游 击 区 同 时, 在 南 梁 建 立 地 方 机 关 和 部 队 留 守 分 队, 安 置 和 治 疗 伤 病 员 经 过 一 段 工 作,1933 年 12 月, 先 后 在 二 将 川 东 华 池 葫 芦 河 川 等 地 建 立 了 农 民 联 合 会 同 时 组 建 了 南 梁 小 河 沟 荔 园 堡 豹 子 川 东 华 池 五 个 赤 卫 大 队, 队 员 扩 大 到 1000 余 人 赤 卫 队 建 立 后,

101 担 负 了 站 岗 放 哨 送 信 监 视 敌 情 和 地 主 豪 绅 动 向 转 移 伤 病 员 保 护 群 众 等 工 作, 为 南 梁 根 据 地 的 创 建 和 第 二 路 游 击 区 的 建 设 奠 定 了 基 础 1934 年 1 月, 师 部 决 定 红 四 十 二 师 再 次 南 下 这 次 南 下 的 主 要 任 务 有 两 条 : 一 是 帮 助 建 立 第 三 路 游 击 区 ; 二 是 护 送 王 泰 吉 出 边 区 此 前, 王 泰 吉 提 出 要 到 白 区 搞 兵 运 工 作, 以 便 条 件 成 熟 时, 将 部 队 拉 出 来 参 加 红 军 师 党 委 经 慎 重 研 究, 最 终 同 意 了 他 的 要 求, 并 决 定 由 刘 志 丹 接 任 师 长 红 四 十 二 师 经 宁 县 正 宁, 直 抵 淳 化, 将 王 泰 吉 送 达 马 家 山 王 泰 吉 与 部 队 分 手 后, 只 身 来 到 淳 化 通 润 镇 其 旧 相 识 马 云 从 家 马 云 从 是 通 润 镇 民 团 团 总, 他 无 耻 地 将 王 泰 吉 出 卖, 押 往 西 安 不 久, 因 耀 县 起 义 事, 王 泰 吉 惨 遭 杀 害, 英 勇 就 义 王 泰 吉 是 陕 西 临 潼 人,1924 年 入 黄 埔 军 校, 并 加 入 中 国 共 产 党, 曾 任 国 民 军 二 军 学 兵 营 排 长, 一 营 营 长 等 职 1928 年 4 月 率 部 队 在 麟 游 起 义, 失 败 后, 又 参 加 了 渭 华 暴 动, 任 工 农 革 命 军 参 谋 长 不 久 被 捕, 经 杨 虎 城 营 救 获 释, 先 后 担 任 杨 虎 城 部 新 兵 训 练 处 处 长 骑 兵 团 团 长 等 职 他 身 在 曹 营 心 在 汉, 一 直 未 忘 记 共 产 党 员 的 神 圣 使 命, 与 张 汉 民 许 权 中 同 时 被 誉 为 陕 西 三 杰 他 宁 为 玉 碎, 不 为 瓦 全, 视 死 如 归 的 革 命 气 节, 被 陕 甘 红 军 树 为 教 育 部 队 的 榜 样 红 四 十 二 师 南 下 后, 在 淳 化 旬 邑 集 中 活 动 了 一 个 时 期, 帮 助 整 顿 各 游 击 队 组 织, 发 动 群 众 参 加 武 装 斗 争, 打 击 地 方 反 动 武 装, 进 一 步 扩 大 了 第 三 路 游 击 区 的 范 围 1 月 下 旬, 红 四 十 二 师 回 师 南 梁, 途 经 正 宁 湫 头 塬 南 邑 村 时, 在 这 里 打 了 一 家 土 豪 南 邑 村 沟 畔 住 着 一 家 大 地 主, 筑 有 高 墙 坚 堡 通 往 堡 子 的 唯 一 通 道 是 一 座 吊 桥 当 时, 红 军 经 费 困 难, 刘 志 丹 让 王 世 泰 设 法 拿 下 这 个 堡 子 王 世 泰 察 看 了 周 围 地 形, 也 了 解 到 这 家 地 主 没 有 武 装 护 卫, 便 让 十 几 个 战 士 化 装 成 当 地 农 民 模 样 混 进 堡 子, 搞 到 一 大 笔 钱, 为 部 队 解 了 燃 眉 之 急

102 当 天 晚 上, 发 生 了 高 岗 违 反 纪 律 的 事 件, 在 部 队 中 造 成 了 极 坏 影 响 三 天 后, 部 队 到 达 南 梁 地 区 的 廉 家 砭, 红 四 十 二 师 党 委 就 此 事 召 开 会 议, 严 厉 批 评 了 高 岗 违 犯 军 纪 的 严 重 错 误, 决 定 撤 销 其 师 政 委 职 务, 降 级 调 往 第 二 路 游 击 队 当 政 委 红 四 十 二 师 政 委 由 杨 森 同 志 接 任 部 队 回 到 南 梁 后, 赶 上 快 要 过 春 节 了 为 了 减 轻 当 地 群 众 负 担, 使 广 大 指 战 员 过 上 一 个 像 样 的 年, 刘 志 丹 决 定 趁 节 日 期 间, 部 队 南 下 耀 县 同 官 一 带, 打 土 豪, 搞 经 费, 过 春 节 部 队 到 照 金 集 结 后, 先 派 侦 察 员 分 头 到 耀 县 城 附 近 摸 底, 得 知 耀 县 守 敌 不 多, 且 忙 于 准 备 过 年, 戒 备 松 懈, 遂 决 定 偷 袭 耀 县 县 城 附 近 的 寺 沟 南 堡 寺 沟 南 堡 距 耀 县 县 城 仅 三 四 里 地, 是 耀 县 大 地 主 比 较 集 中 的 地 方 堡 内 有 少 数 地 主 武 装 据 守, 堡 墙 高 大 坚 固, 宜 偷 袭, 不 宜 强 攻 时 值 腊 月 三 十, 凛 冽 的 寒 风 裹 着 鹅 毛 大 雪, 红 军 一 夜 行 军 抵 达 寺 沟 南 堡 时, 天 已 大 亮, 被 守 军 哨 兵 发 现, 只 好 转 向 距 县 城 50 余 里 的 北 塬 前 进, 准 备 攻 占 生 义 堡 下 午 三 四 点, 部 队 到 达 生 义 堡 附 近 据 事 先 侦 察 得 知, 这 里 有 一 户 大 地 主 刘 志 丹 叫 王 世 泰 想 办 法 拿 下 这 个 堡 子, 准 备 在 这 里 过 年 生 义 堡 三 面 临 沟, 一 面 靠 塬, 唯 一 的 通 道 是 一 架 吊 桥 接 到 命 令 后, 王 世 泰 挑 选 了 两 名 先 锋 连 战 士, 化 装 成 拜 年 百 姓, 让 芮 四 带 领, 设 法 混 进 堡 内, 然 后 鸣 枪 为 号 芮 四 机 敏 过 人, 化 装 得 像 模 像 样, 带 人 顺 利 混 进 堡 子, 控 制 了 吊 桥, 然 后 发 出 信 号 听 到 枪 声, 骑 兵 团 和 红 三 团 迅 速 通 过 吊 桥, 占 领 了 生 义 堡 这 家 大 地 主 有 30 多 口 人, 家 里 准 备 的 年 货 真 不 少, 全 师 人 整 整 吃 了 一 个 礼 拜, 过 了 个 肥 年 少 年 先 锋 连 的 战 士, 都 是 些 娃 娃 兵, 他 们 穿 上 地 主 家 的 花 衣 服, 组 成 秧 歌 队, 又 唱 又 跳, 热 热 闹 闹 欢 庆 春 节, 为 广 大 指 战 员 增 添 了 浓 厚 的 节 日 气 氛

103 正 月 初 十, 红 四 十 二 师 离 开 生 义 堡 在 耀 县 铜 川 活 动 一 些 时 日 后, 北 返 南 梁 地 区 当 部 队 到 达 合 水 蒿 咀 铺 时, 发 生 了 杨 谋 子 部 密 谋 叛 逃 的 事 杨 谋 子 是 这 次 南 下 途 中 收 编 的 黄 龙 山 土 匪 武 装, 有 五 六 十 人 为 了 不 让 这 股 惯 匪 继 续 祸 害 百 姓, 刘 志 丹 决 定 消 灭 它 鉴 于 杨 谋 子 部 大 部 分 是 亡 命 之 徒, 杨 谋 子 的 七 名 贴 身 保 镖, 个 个 举 枪 不 落 空 他 们 之 所 以 接 受 收 编, 只 是 慑 于 红 军 威 力, 担 心 被 吃 掉, 是 保 存 实 力 的 权 宜 之 计 如 果 将 这 股 土 匪 带 到 南 梁, 会 后 患 无 穷 对 此, 刘 志 丹 王 世 泰 他 们 早 有 防 备 为 避 免 更 大 伤 亡, 刘 志 丹 和 王 世 泰 等 领 导 研 究 制 定 了 一 套 行 动 方 案, 并 决 定 由 王 世 泰 负 责 指 挥 执 行 接 到 任 务 后, 王 世 泰 做 了 周 密 部 署 令 一 个 排 占 领 村 后 山 头, 居 高 临 下 监 视 ; 骑 兵 团 就 近 集 结 待 命, 以 防 不 测 ; 同 时 命 令 各 部 准 备 出 发 并 让 第 一 连 在 村 内 街 上 架 起 堆 火, 佯 装 烤 火, 等 待 出 发, 吸 引 杨 谋 子 部 正 值 严 冬, 一 堆 火 的 吸 引 力 很 大, 杨 谋 子 部 三 五 成 群 地 来 到 火 堆 旁 为 了 稳 住 杨 谋 子, 王 世 泰 凑 到 杨 谋 子 身 边 拉 起 了 家 常, 两 人 谝 得 正 起 劲 时, 刘 志 丹 派 人 来 叫 王 世 泰 和 杨 谋 子, 说 到 师 部 研 究 下 一 步 军 事 行 动 蒙 在 鼓 里 的 杨 谋 子 哪 里 知 道, 这 是 为 他 敲 响 了 丧 钟, 糊 里 糊 涂 地 跟 着 王 世 泰 进 了 师 部 大 门 门 后 的 伏 兵 猛 扑 上 去 将 杨 谋 子 和 他 的 两 个 护 兵 擒 住, 缴 了 他 们 的 枪 擒 住 杨 谋 子, 王 世 泰 立 即 转 身 出 门, 高 喊 集 合! 听 到 团 长 发 出 了 暗 号, 火 堆 旁 的 一 连 指 战 员 应 声 动 手, 即 刻 将 杨 谋 子 所 属 匪 徒, 全 部 擒 住 师 部 研 究 决 定, 当 场 枪 决 了 杨 谋 子 和 他 手 下 几 名 罪 大 恶 极 的 匪 徒 其 余 的 人 经 教 育 后, 发 给 路 费, 打 发 回 家 了 部 队 回 到 南 梁 后, 抽 调 了 一 批 军 事 干 部, 拨 出 一 部 分 武 器 弹 药, 继 续 协 助 地 方 发 展 武 装 力 量, 拓 展 游 击 区 域 发 展 各 路 游 击 区 的 工 作, 进 展 并 不 平 衡 第 一 路 游 击 队 北 上 安 定

104 后, 由 于 孤 军 远 征, 又 求 战 心 切, 在 枣 树 坪 遭 受 重 创, 损 失 很 大 惠 泽 仁 等 五 名 骨 干 阵 亡 总 指 挥 强 世 卿 身 负 重 伤, 离 队 养 伤 期 间 被 叛 徒 出 卖, 惨 遭 敌 人 杀 害 游 击 队 政 委 魏 武 率 领 余 部 继 续 北 上 途 中, 又 在 文 家 铺 战 斗 中 不 幸 牺 牲 其 余 的 战 士 被 迫 分 散 活 动, 其 中 不 少 人 继 续 坚 持 战 斗, 为 以 后 陕 北 游 击 队 的 恢 复 播 下 了 革 命 火 种 以 庆 阳 合 水 保 安 三 支 游 击 队 合 编 的 第 二 路 游 击 队, 在 总 指 挥 杨 琪 ( 高 岗 曾 一 度 任 过 政 委 ) 的 领 导 下, 发 展 迅 速 不 久, 增 加 了 安 塞 庆 北 定 边 华 池 环 县 等 县 游 击 队 和 保 卫 队, 游 击 区 域 不 断 扩 大, 先 后 拔 除 了 东 华 池 林 锦 庙 高 台 儿 刘 家 坪 阎 家 洼 子 等 民 团 据 点, 消 灭 了 太 白 镇 廉 家 砭 葫 芦 河 等 三 处 民 团 第 三 路 游 击 队 是 在 照 金 游 击 队 的 基 础 上 发 展 起 来 的 第 一 任 总 指 挥 张 明 吾 任 职 不 久 即 被 叛 徒 杀 害 第 二 任 总 指 挥 王 安 民, 在 老 爷 岭 战 斗 中 英 勇 牺 牲 第 三 任 总 指 挥 陈 国 栋 政 委 张 仲 良 继 任 后, 在 主 力 红 军 的 配 合 下, 先 后 消 灭 了 柴 场 子 桃 曲 原 等 地 民 团, 不 断 发 展 壮 大 到 1934 年 初, 已 拥 有 宁 县 正 宁 平 子 赤 水 淳 耀 富 甘 中 宜 底 庙 等 游 击 队 和 九 支 队 回 民 游 击 支 队 等, 人 数 增 加 到 500 余 人 第 三 路 游 击 队 距 敌 人 统 治 中 心 近, 反 动 势 力 强, 战 斗 格 外 艰 苦 反 过 来, 也 使 之 锻 炼 成 长 更 快, 战 斗 力 更 强, 为 以 后 改 编 为 正 规 红 军 打 下 了 基 础 经 过 红 四 十 二 师 对 南 梁 地 区 的 大 力 支 持, 以 南 梁 为 中 心 的 群 众 武 装 斗 争 广 泛 发 动 起 来 了 地 方 游 击 队 如 雨 后 春 笋, 快 速 成 长 从 而 形 成 了 主 力 红 军 地 方 游 击 队 群 众 武 装 三 位 一 体 的 革 命 武 装 力 量 1934 年 2 月, 以 南 梁 为 中 心 的 红 色 区 域 扩 大 到 保 安 安 塞 甘 泉 富 县 庆 阳 合 水 宁 县 正 宁 旬 邑 淳 化 耀 县 同 官 ( 今 铜 川 ) 宜 郡 中 部 ( 今 黄 陵 )14 个 县 的 部 分 地 区 为 了 统 一 领 导 根 据 地 的 政 权 建 设 和 土 地 革 命, 巩 固 后 方, 支 援 前 方,1934 年 2 月 25 日, 红 四 十 二 师 党 委 在 南 梁 小 河 沟 四 台 村 召 开 群 众 大 会, 选 举 成 立 了 边 区 临 时 政 权 组 织 陕 甘 边 区 革 命 委 员 会, 习

105 仲 勋 当 选 为 主 席, 白 天 章 贾 生 秀 当 选 为 副 主 席, 张 步 清 牛 永 清 武 生 秀 呼 志 禄 边 金 山 贾 生 秀 分 别 当 选 为 土 地 劳 动 财 政 粮 食 军 事 肃 反 等 委 员 会 委 员 同 时, 革 命 委 员 会 还 组 建 了 政 治 保 卫 大 队, 负 责 保 卫 新 生 政 权 的 安 全, 任 命 郭 锡 山 为 政 治 保 卫 大 队 队 长 为 了 更 好 地 开 展 军 队 和 地 方 工 作, 迅 速 提 高 干 部 的 政 治 水 平 和 业 务 能 力, 还 成 立 了 中 国 工 农 红 军 陕 甘 边 区 军 政 干 部 学 校, 刘 志 丹 兼 校 长, 习 仲 勋 兼 政 委, 吴 岱 峰 任 常 务 副 校 长, 主 持 日 常 教 学 训 练 工 作 马 文 瑞 等 兼 教 员 边 区 军 政 干 部 学 校, 为 红 军 游 击 队 赤 卫 军 和 边 区 政 府 培 养 输 送 了 大 批 干 部 至 此, 以 南 梁 为 中 心 的 陕 甘 边 革 命 根 据 地 正 式 形 成 在 照 金 根 据 地 陷 落 四 个 多 月 后, 一 个 新 型 的 区 域 更 为 广 阔 的 革 命 根 据 地 又 诞 生 了 第 十 九 章 保 卫 苏 区 陕 甘 边 革 命 政 权 的 诞 生, 从 根 本 上 动 摇 了 国 民 党 在 这 一 地 区 的 统 治 苏 区 周 边 的 地 主 豪 绅 和 反 动 官 吏 四 处 活 动, 请 求 国 民 党 驻 军 围 剿 南 梁 1934 年 3 月, 陕 甘 军 阀 命 令 驻 守 庆 阳 一 线 的 仇 良 民 团 王 子 义 团 和 民 团 谭 世 麟 部 向 我 南 梁 根 据 地 进 发 敌 人 调 动 耀 县 的 干 部 团 特 务 团 旬 邑 的 何 高 侯 团 以 及 洛 川 冯 钦 哉 旅 的 一 个 团 和 延 安 张 瑞 楼 团 陈 兵 阻 截 敌 军 目 的 就 在 于 迫 使 四 十 二 师 不 能 东 进, 不 能 西 上, 不 能 南 下, 不 能 北 退 四 面 重 围, 压 迫 红 军 于 南 梁 地 区, 与 其 决 战 如 何 打 好 这 次 反 围 剿 战 斗, 是 摆 在 陕 甘 苏 区 军 民 面 前 的 当 务 之 急, 是 关 系 到 红 色 政 权 生 死 存 亡 的 头 等 大 事

106 在 王 世 泰 眼 里, 刘 志 丹 无 疑 是 军 中 战 略 大 师, 其 核 心 思 想 则 是 知 己 知 彼 实 事 求 是 的 科 学 态 度 红 四 十 二 师 虽 号 称 一 个 师, 但 全 部 人 马 加 起 来 还 不 足 敌 人 的 一 个 正 规 团, 且 武 器 装 备 后 勤 供 应 都 无 法 与 敌 人 相 比 如 今, 摆 在 南 梁 周 围 的 敌 军 正 规 部 队 就 有 9 个 团, 加 上 各 地 的 民 团 武 装, 敌 我 力 量 对 比 相 差 十 几 倍 如 果 坚 守 根 据 地, 无 异 于 坐 以 待 毙 纵 观 全 局, 刘 志 丹 同 有 关 军 政 领 导 精 心 研 究 制 定 了 这 次 反 围 剿 的 指 导 方 针 和 军 事 部 署 以 第 二 路 游 击 队 为 主, 广 泛 动 员 赤 卫 军 少 先 队 和 根 据 地 广 大 群 众 坚 持 在 原 地 斗 争 ; 第 三 路 游 击 队 牵 制 南 线 之 敌 ; 红 四 十 二 师 主 力 撤 出 根 据 地, 到 外 线 作 战, 充 分 发 挥 游 击 战 的 特 点, 在 运 动 中 寻 找 战 机, 歼 灭 敌 军 3 月 上 旬, 红 四 十 二 师 由 南 梁 出 发, 经 宁 县 正 宁 南 下, 突 然 出 现 在 照 金 北 部 敌 军 误 以 为 红 军 向 南 突 围, 急 忙 部 署 堵 截, 红 四 十 二 师 却 挥 师 东 进, 向 咸 榆 公 路 沿 线 运 动, 先 后 袭 击 姚 曲 大 石 板 五 里 镇 民 团, 歼 敌 百 余 仓 促 应 战 的 敌 军 尚 未 明 白 红 军 意 图, 红 四 十 二 师 又 掉 头 北 进, 在 店 头 消 灭 民 团 一 部, 俘 获 人 枪 各 20 余 乘 南 东 北 方 向 敌 军 还 未 弄 清 红 军 动 向 之 际, 红 四 十 二 师 又 挥 师 西 进, 经 富 县 张 村 驿 黑 水 寺 和 合 水 太 白 镇, 回 到 南 梁 地 区 的 东 华 池 经 短 暂 休 整, 红 四 十 二 师 会 同 保 安 游 击 队 北 上 保 安, 声 称 攻 打 保 安 县 城 驻 守 在 保 安 县 的 敌 军 得 知 消 息 后, 连 忙 加 固 工 事, 调 集 援 军, 储 粮 备 草, 准 备 迎 战 从 金 鼎 山 渡 过 洛 河 的 红 四 十 二 师, 在 距 保 安 县 城 80 里 的 地 方, 又 突 然 掉 头 西 进, 突 袭 了 驻 守 蔺 家 砭 崖 窑 的 张 廷 芝 部 刘 志 丹 命 令 王 世 泰 率 领 红 三 团 和 骑 兵 团 攻 战 蔺 家 砭, 命 保 安 游 击 队 远 距 离 奔 袭 张 廷 芝 的 家 乡 金 佛 坪 寨 子 这 一 仗, 干 净 利 落 地 消 灭 了 张 廷 芝 的 新 兵 营, 歼 敌 百 余, 缴 枪 50 余 支 拿 下 蔺 家 砭, 刘 志 丹 又 命 令 骑 兵 团 直 奔 崖 窑, 消 灭 了 驻 守 在 这 里 的 张 廷 芝 骑 兵 连, 缴 获 全 部 人 马 枪 支

107 捣 毁 了 张 廷 芝 老 巢, 封 锁 了 向 西 的 交 通 要 道, 红 四 十 二 师 继 续 西 进 在 国 民 党 庆 阳 县 第 四 区, 抄 了 区 长 的 家, 还 打 了 几 个 土 豪, 缴 获 30 余 条 枪 和 大 批 银 元 物 资 嗣 后, 王 世 泰 命 令 红 三 团 一 部 占 领 元 城 子, 歼 敌 数 十, 并 包 围 了 谭 世 麟 的 老 巢 刘 家 堡 子, 掩 护 大 部 队 迅 速 扑 向 李 良 子, 在 李 良 子 全 歼 谭 世 麟 之 子 谭 振 武 的 骑 兵 连, 缴 人 枪 马 各 50 余 当 红 四 十 二 师 在 外 线 转 战 时, 仇 良 民 团 和 庆 阳 民 团 共 千 余 人,3 月 中 旬 进 入 南 梁 根 据 地, 杀 人 放 火, 抢 劫 财 物, 灭 绝 人 性 地 当 众 用 铡 刀 杀 害 农 会 主 席 白 杨 珍 土 改 委 员 曹 思 忠 和 红 军 修 械 站 工 人 李 青 山 等 6 人 在 阎 家 洼 子 等 地 活 埋 红 军 游 击 队 伤 员 地 方 干 部 和 革 命 群 众 数 十 人 烧 毁 红 军 储 备 粮 10 余 石, 抢 走 大 批 牛 羊 牲 口 仇 良 民 团 还 北 上 保 安, 丧 心 病 狂 地 挖 了 刘 志 丹 家 的 祖 坟, 并 杀 害 刘 志 丹 亲 属 数 人 消 息 传 来, 激 起 了 红 军 指 战 员 和 边 区 民 众 的 强 烈 义 愤 第 二 三 路 游 击 队 和 赤 卫 军, 发 动 群 众 坚 壁 清 野, 奋 勇 抵 抗, 搞 得 进 入 根 据 地 的 敌 军 饥 恐 交 加, 疲 惫 不 堪 转 战 外 线 的 红 军, 一 路 势 如 破 竹, 捷 报 频 传, 行 动 变 化 莫 测, 牵 着 敌 军 的 鼻 子 打 转 转, 捉 迷 藏 当 谭 世 麟 的 老 巢 被 围 和 其 骑 兵 连 被 消 灭 时, 谭 世 麟 就 向 庆 阳 守 军 王 子 义 团 求 援 王 子 义 立 即 命 令 团 副 带 两 个 营 和 一 个 机 炮 连 往 元 城 子 增 援 得 知 这 一 消 息, 红 四 十 二 师 又 掉 头 南 下, 经 五 蛟 悦 乐 城 壕 川 进 入 合 水 县 赵 家 塬, 并 放 出 了 攻 打 合 水 ( 老 县 城 ) 的 消 息 红 军 兵 临 城 下, 合 水 守 军 惊 恐 不 已, 向 庆 阳 告 急 王 子 义 闻 讯, 大 惊 失 色, 急 命 往 元 城 子 增 援 的 部 队 连 夜 火 速 赶 往 合 水 敌 援 军 尚 未 到 达 合 水, 第 二 天 早 晨, 红 军 又 迅 速 南 下, 直 奔 西 华 池 ( 今 合 水 县 城 ) 谭 世 麟 的 援 军 两 次 扑 空, 气 急 败 坏, 坚 决 要 和 红 军 决 战, 于 是 紧 追 不 舍, 还 驮 了 几 十 捆 绳 索, 狂 妄 叫 嚣 要 用 这 些 绳 子 捆 红 军 其 骄 横 自 负 不 可 一 世 的 气 势, 达 到 了 利 令 智 昏 的 地 步 刘 志 丹 原 设 想 乘 谭 世 麟 部 忙 于 增 援 庆 阳 城 防 空 虚 之 机, 夜 袭 庆 阳, 未 想 到 恼 羞 成 怒 的 敌 军 不 顾 疲 劳, 尾 追 不 放

108 下 午 三 时 许, 刘 志 丹 正 在 召 集 军 事 会 议 部 署 夜 袭 庆 阳 作 战 方 案, 二 路 游 击 队 派 人 报 告 说, 有 一 股 敌 军 正 在 向 西 华 池 扑 来 刘 志 丹 命 令 继 续 侦 察, 当 得 知 来 敌 是 谭 世 麟 的 增 援 之 师 时, 刘 志 丹 立 即 宣 布 散 会, 叫 上 王 世 泰 杨 森 张 秀 山 登 上 城 墙, 观 察 敌 情 从 望 远 镜 里 看 到, 敌 军 排 成 几 路 纵 队 大 摇 大 摆 地 向 西 华 池 扑 来 刘 志 丹 回 头 对 王 世 泰 说 : 你 组 织 三 团 从 正 面 阻 击 敌 人, 不 管 花 多 大 代 价, 也 要 把 敌 人 打 下 去 我 和 杨 森 组 织 骑 兵 团 投 入 战 斗 王 世 泰 当 即 命 令 号 兵 紧 急 集 合 部 队, 然 后 做 了 具 体 部 署, 将 一 连 和 二 连 隐 蔽 于 北 门 外 城 壕 中, 规 定 敌 军 不 到 200 米 以 内 不 准 开 枪 ; 先 锋 连 在 北 城 墙 上 据 守, 掩 护 城 下 部 队 王 世 泰 将 自 己 的 指 挥 位 置 放 到 了 城 墙 东 北 角 上 距 城 三 四 百 米, 敌 军 突 然 散 开, 扑 了 上 来, 刚 从 沟 底 饮 马 上 来 的 骑 兵 排 长 李 守 成, 率 全 排 主 动 从 正 面 迎 战 由 于 寡 不 敌 众, 立 刻 被 强 大 的 火 力 压 了 回 来, 李 守 成 和 几 名 战 士 当 场 牺 牲, 敌 军 气 焰 更 加 嚣 张 王 世 泰 看 到 战 友 倒 下, 怒 火 燃 胸, 待 敌 军 进 入 射 程 后, 下 令 反 击 敌 军 被 突 如 其 来 的 火 力 打 得 晕 头 转 向, 退 了 回 去, 经 短 暂 喘 息, 又 发 起 了 第 二 次 进 攻 王 世 泰 命 令 先 锋 连 用 火 力 将 敌 军 死 死 压 在 阵 地 上, 命 一 连 和 二 连 跃 出 城 壕, 向 敌 军 攻 击 战 斗 激 烈 进 行 时, 骑 兵 团 在 张 秀 山 赵 国 卿 率 领 下 已 迂 回 到 敌 后, 切 断 了 敌 人 退 路, 向 敌 军 指 挥 站 和 机 炮 连 发 起 冲 锋 第 二 路 游 击 队 在 杨 琪 指 挥 下, 从 东 沟 畔 冲 向 敌 群 趾 高 气 扬 的 敌 军 万 万 没 有 想 到, 红 军 从 南 北 东 三 面 突 然 冒 出 来 了, 立 刻 乱 了 阵 脚, 溃 不 成 军 在 骑 兵 团 的 猛 烈 冲 击 下, 敌 军 的 迫 击 炮 重 机 枪 顿 时 成 了 哑 巴 红 三 团 一 连 二 连 和 第 二 路 游 击 队 的 指 战 员 乘 势 冲 向 敌 群, 与 敌 军 刺 刀 见 红, 白 刃 格 斗 守 城 的 先 锋 连 见 兄 弟 部 队 已 和 敌 军 短 兵 相 接, 城 墙 上 的 火 力 一 时 派 不 上 用 场, 纷 纷 请 战, 王 世 泰 批 准 的 话 音 刚 落, 先 锋 连 的 红 小 鬼 们 便 从 城 墙 上 跳 了 下 去, 扑 向 敌 群 在 红 军 战 士 的 三 面 合 击 下, 敌 军 顿 时 丧 失 了 指 挥 和 作 战 能 力, 大

109 部 分 乖 乖 地 缴 械 投 降 一 小 部 分 被 压 在 西 沟 畔 和 沟 里 的 敌 军, 企 图 夺 路 逃 跑, 这 时, 快 速 追 上 来 的 骑 兵 已 围 堵 住 沟 口 参 战 的 红 军 步 兵 战 士 跳 下 深 沟, 穷 追 不 舍 眼 见 前 有 堵 截, 后 有 追 兵, 上 天 无 路, 入 地 无 门, 困 在 沟 里 的 敌 军 纷 纷 放 下 武 器, 当 了 俘 虏 经 过 两 个 来 小 时 的 激 战, 敌 军 除 团 副 带 十 几 个 随 从 骑 马 逃 脱 外, 其 余 全 部 被 消 灭 据 战 后 统 计 : 俘 敌 500 多 人, 缴 枪 600 余 只, 迫 击 炮 两 门, 重 机 枪 两 挺, 毙 敌 近 百 名 一 次 战 斗 缴 获 这 么 多 战 利 品, 是 红 二 十 六 军 创 建 以 来 的 第 一 次 战 士 们 尤 其 对 缴 获 的 迫 击 炮 和 重 机 枪 爱 不 释 手 红 三 团 二 连 的 战 士 抬 着 迫 击 炮, 又 扭 又 跳, 第 二 天 行 军 时, 硬 是 不 让 骡 子 驮, 轮 流 抬 着 走 了 一 天, 以 此 分 享 胜 利 的 喜 悦 西 华 池 战 斗, 是 红 四 十 二 师 奇 袭 合 水 之 后 的 又 一 大 捷 这 次 战 斗 的 胜 利, 是 刘 志 丹 在 运 动 战 中 消 灭 敌 人 思 想 的 体 现, 也 是 红 军 指 战 员 誓 死 保 卫 苏 区 高 昂 斗 志 的 光 辉 结 晶 它 对 于 粉 碎 敌 军 对 苏 区 的 大 规 模 围 剿 拓 展 第 二 路 游 击 区 起 了 决 定 性 的 作 用 西 华 池 大 捷, 使 驻 守 陇 东 的 敌 军 威 风 大 煞, 龟 缩 在 据 点 里 不 敢 出 来 红 四 十 二 师 将 缴 获 的 大 批 武 器 装 备 了 第 二 路 游 击 队, 然 后 率 主 力 南 下, 会 同 第 三 路 游 击 队 打 击 从 东 南 方 向 围 剿 苏 区 的 敌 军 5 月 初, 红 四 十 二 师 挺 进 耀 县 刘 志 丹 命 令 王 世 泰 率 红 三 团 一 二 连 各 一 部 攻 占 黄 堡 寨 子, 由 张 邦 英 带 红 三 团 二 连 一 个 排 打 土 豪, 搞 经 费 刘 志 丹 带 领 其 余 部 队 到 耀 县 东 塬 打 游 击, 拔 据 点 黄 堡 寨 子 位 于 耀 县 至 同 官 ( 今 铜 川 ) 的 咸 榆 公 路 边 寨 内 有 个 大 地 主, 曾 在 国 民 党 军 队 中 当 过 营 长, 仗 着 枪 法 好, 手 下 又 有 十 几 个 武 装, 为 富 不 仁, 经 常 祸 害 百 姓, 对 三 路 游 击 队 活 动 妨 碍 很 大 接 到 命 令 后, 王 世 泰 夜 间 率 部 队 出 发, 天 亮 前 到 达 寨 子 附 近 他 挑 选 了 几 名 机 智 勇 敢 的 战 士, 埋 伏 于 寨 门 附 近, 乘 敌 人 天 亮 开 门 时 夺 取 了 第 一 道 寨 门 夺 第 二 道 寨 门 时 被 敌 人 发 现 了, 开 枪 打 死 了 两 名 红 军 战 士 王 世 泰 下 令 强 攻, 终 于 攻 占 了 第 二 道 寨 门, 将 守 寨 敌 人 全 歼, 搞 到 了 一 大 笔 经

110 费 寨 门 攻 破 后, 寨 主 从 北 墙 缒 绳 逃 命, 被 红 军 战 士 追 踪 击 毙 在 咸 榆 公 路 上 原 定 拿 下 黄 堡 寨 子 后, 部 队 会 合 攻 打 淳 化 县 城 红 军 向 淳 化 运 动 时, 被 敌 守 军 发 现, 敌 军 加 强 了 戒 备 红 四 十 二 师 便 改 变 计 划, 转 移 到 十 里 塬 马 家 山 休 整 次 日, 三 路 游 击 队 总 指 挥 部 送 来 情 报, 说 何 高 侯 团 的 两 个 连 从 土 桥 出 发 去 淳 化, 途 中 的 三 里 塬 是 必 经 之 地 接 到 情 报 后, 师 部 决 定 消 灭 这 两 连 敌 军 待 敌 军 进 入 三 里 塬 时, 刘 志 丹 下 令 已 在 三 里 塬 下 塬 的 骑 兵 团 和 游 击 队 包 围 敌 军, 命 令 在 马 家 山 的 红 三 团 火 速 赶 往 三 里 塬 投 入 战 斗 王 世 泰 率 红 三 团 跑 步 到 三 里 塬 时, 敌 军 已 被 困 在 了 甘 家 坝 村 甘 家 坝 村 是 三 里 塬 的 塬 把 子, 东 西 两 面 坡 陡 沟 深, 南 北 距 离 很 短, 村 里 有 片 开 阔 地, 建 有 一 个 场 院, 四 周 有 围 墙 敌 军 钻 入 场 院, 凭 借 院 墙 负 隅 顽 抗 战 斗 打 响 后, 红 三 团 一 二 连 分 别 从 村 东 北 方 向 发 起 攻 击 南 面 因 地 形 狭 窄, 骑 兵 无 法 展 开, 师 政 委 杨 森 命 令 战 士 下 马 冲 向 敌 人, 被 围 困 的 敌 军 企 图 背 水 一 战, 反 击 火 力 相 当 猛 烈 冲 锋 中, 杨 森 被 流 弹 击 中 头 部, 满 脸 鲜 血, 红 三 团 也 有 十 几 位 战 士 负 伤 见 此 情 景, 王 世 泰 命 令 部 队 在 火 力 掩 护 下, 迅 速 卧 倒, 匍 匐 前 进, 很 快 接 近 了 院 墙, 突 破 了 敌 军 阵 地 见 大 势 已 去, 据 守 场 院 的 敌 军 纷 纷 缴 械 投 降 敌 连 长 带 几 名 亲 兵 跳 下 塬 畔, 企 图 逃 跑, 结 果 落 入 沟 底 的 一 个 大 水 坑 中 追 到 塬 畔 的 红 三 团 二 连 一 排 长 顺 势 向 水 坑 扔 进 了 几 颗 手 榴 弹, 几 声 巨 响 之 后, 敌 军 的 尸 体 像 死 鱼 一 样 漂 到 了 水 面 上 这 一 仗 全 歼 敌 军 两 个 连, 但 打 得 异 常 激 烈 艰 苦, 全 师 伤 亡 三 四 十 人 杨 森 负 伤 后, 师 党 委 决 定 由 张 秀 山 接 任 师 政 委 战 后, 师 部 决 定 将 俘 虏 交 给 三 路 游 击 队 处 置, 负 伤 的 红 军 战 士 也 留 给 游 击 队 安 置, 缴 获 的 枪 械 全 部 武 装 第 三 路 游 击 队

111 从 三 里 塬 战 斗 缴 获 的 敌 军 文 件 中 得 知, 因 西 华 池 战 斗 和 红 四 十 二 师 南 下 活 动, 引 起 了 国 民 党 西 安 绥 靖 公 署 的 震 怒, 一 个 围 剿 红 四 十 二 师 的 新 计 划 已 经 出 台 敌 军 的 部 署 是 : 仇 良 民 团 会 同 庆 阳 民 团 南 下 合 水 宁 县 ; 新 调 马 弘 章 骑 兵 团 驻 防 正 宁 县 城 山 河 镇 ; 冯 钦 哉 部 一 个 营 和 富 县 民 团 布 防 于 直 罗 镇 黑 水 寺 一 线, 另 两 个 营 驻 耀 县 杨 家 店 和 旬 邑 转 角 镇 一 线 ; 何 高 侯 团 会 同 旬 邑 淳 化 耀 县 民 团 向 旬 邑 土 桥 镇 方 向 移 动 企 图 围 歼 红 四 十 二 师 于 小 关 中 第 二 路 游 击 队 范 围 内 红 四 十 二 师 党 委 和 师 部 根 据 敌 情 的 新 变 化, 决 定 部 队 迅 速 北 上, 跳 出 合 围, 返 回 南 梁 经 过 一 天 一 夜 急 行 军, 先 行 出 发 的 红 三 团 抵 达 五 顷 塬 子 这 时, 接 到 师 部 命 令, 说 冯 钦 哉 部 的 一 个 营 到 达 石 底 子, 要 求 红 三 团 消 灭 这 个 营, 打 开 北 上 通 道 接 到 命 令 后, 王 世 泰 率 部 队 掉 头 向 石 底 子 出 发 为 便 于 指 挥, 他 率 尖 兵 排 先 行 途 中, 又 接 到 了 停 止 前 进 的 命 令, 王 世 泰 尚 未 问 清 原 委, 骑 兵 团 就 败 退 了 下 来, 接 着 敌 骑 兵 也 追 了 上 来, 立 刻 把 行 进 中 的 红 三 团 队 伍 冲 散 了 混 乱 之 际, 王 世 泰 当 即 命 令 二 连 一 排 占 领 附 近 一 座 山 头, 用 最 大 火 力 顶 住 了 敌 军 的 攻 势, 为 大 部 队 的 安 全 撤 退 争 取 了 时 间 但 部 队 被 冲 散 了, 与 师 部 也 失 去 了 联 系, 王 世 泰 只 好 带 领 身 边 的 战 士 边 抵 抗 边 撤 退, 到 天 黑 时, 收 容 到 身 边 的 战 士 只 有 100 多 人 当 晚, 他 们 退 回 五 顷 塬 子 宿 营 天 亮 时, 发 现 有 个 耀 县 籍 班 长, 企 图 煽 动 几 名 战 士 携 枪 逃 跑 王 世 泰 听 到 报 告 后, 气 愤 地 命 令 二 连 长 陈 学 鼎 将 这 名 班 长 抓 起 来 审 问, 经 核 实 无 误 后, 当 即 下 令 处 决, 对 胁 从 者 进 行 了 教 育 第 二 天, 王 世 泰 带 领 部 队 掩 埋 了 十 几 名 阵 亡 战 士 遗 体, 将 部 分 伤 员 寄 放 在 五 顷 塬 子 群 众 家 养 伤 第 三 天 部 队 出 发, 经 石 底 子 上 畛 子 北 上, 第 五 天 到 达 富 县 与 合 水 交 界 的 丁 字 川 在 这 里, 与 五 顷 塬 子 战 斗 中 走 散 的 一 连 指 导 员 王 伯 栋 二 连 指 导 员 张 邦 英 少 年 先 锋 连 指 导 员 黄 罗 斌 所 带 的 部 队 才 汇 合 到 一 起 当 晚, 宿 营 富 县 和 尚 塬 翌 晨, 冯 钦 哉 部 驻 守 黑 水 寺 的 一 个 营, 会 同 200 多 民 团 团 丁 追 了

112 上 来 鉴 于 部 队 连 续 行 军 作 战, 疲 惫 不 堪, 王 世 泰 决 定 留 一 个 排 掩 护, 大 部 队 继 续 北 上 敌 军 见 红 军 往 甘 肃 方 向 前 进, 便 停 止 了 追 击 至 此, 红 三 团 才 算 跳 出 敌 军 合 围 两 天 后, 王 世 泰 率 部 回 到 南 梁 荔 园 堡, 与 先 期 到 达 的 师 部 和 骑 兵 团 会 师 王 世 泰 不 是 常 胜 将 军 世 界 上 也 没 有 常 胜 将 军 红 四 十 二 师 虽 然 得 到 了 敌 军 要 合 围 红 军 于 小 关 中 的 计 划, 但 对 马 弘 章 骑 兵 团 的 突 然 降 临 毫 不 知 情, 战 斗 中 红 三 团 各 级 失 去 指 挥, 伤 亡 了 几 十 名 战 士, 还 丢 了 一 门 迫 击 炮 一 挺 重 机 枪 和 一 批 辎 重 但 他 们 靠 着 坚 定 的 信 念, 沿 着 既 定 的 目 标, 继 续 前 进, 最 终 回 到 了 根 据 地, 投 入 了 新 的 战 斗 第 二 十 章 开 辟 新 地 照 金 根 据 地 失 守 后, 特 委 书 记 秦 午 山 到 西 安 寻 找 组 织 关 系 时 被 捕, 中 共 陕 甘 边 特 委 机 构 实 际 上 由 红 四 十 二 师 党 委 代 行 根 据 地 的 中 心 转 移 到 南 梁 以 后, 随 着 根 据 地 的 扩 大 和 武 装 力 量 的 增 长, 恢 复 特 委, 统 一 和 加 强 根 据 地 党 政 军 的 领 导, 便 成 了 刻 不 容 缓 的 事 1934 年 5 月 28 日, 根 据 地 党 政 军 在 南 梁 寨 子 湾 召 开 联 席 会 议, 参 加 会 议 的 有 刘 志 丹 习 仲 勋 杨 森 张 秀 山 和 王 世 泰 等 红 军 团 级 以 上 负 责 人 会 议 认 为, 中 共 陕 西 省 委 被 破 坏 后 陕 甘 边 区 党 的 工 作 便 与 上 级 失 去 联 系 照 金 失 守 后, 中 共 陕 甘 边 特 委 名 存 实 亡, 为 加 强 党 对 根 据 地 各 项 工 作 的 领 导, 应 立 即 恢 复 中 共 陕 甘 边 特 委, 并 一 致 推 举 张 秀 山 任 特 委 书 记 刘 志 丹 为 特 委 军 委 书 记 同 时, 成 立 陕 甘 边 区 革 命 军 事 委 员 会, 由 刘 志 丹 任 军 委 主 席 军 委 成 立 后, 任 命 杨 森 任 红 四 十 二 师 师 长, 高 岗 为 政 委

113 会 议 还 讨 论 了 陕 甘 边 特 委 下 一 步 的 工 作 重 点, 提 出 了 边 区 党 政 军 目 前 的 主 要 任 务 是 : 以 南 梁 为 中 心 向 四 周 发 展 ; 恢 复 照 金 苏 区 ; 打 通 与 陕 北 苏 区 的 联 系, 将 陕 甘 陕 北 连 成 一 片 ; 积 极 创 造 条 件, 变 目 前 陕 甘 苏 区 临 时 政 权 为 正 式 政 权 ; 广 泛 发 动 群 众, 实 行 土 地 革 命 围 绕 上 述 任 务, 红 四 十 二 师 决 定 兵 分 两 路 师 长 杨 森 率 骑 兵 团 北 上 陕 北, 与 谢 子 长 汇 合, 介 绍 陕 甘 边 的 革 命 形 势, 并 送 去 一 批 枪 支 和 物 资 支 援 陕 北 游 击 队, 加 强 陕 甘 与 陕 北 的 联 系 刘 志 丹 率 红 三 团 北 上 保 安 打 击 地 方 反 动 武 装, 为 第 二 路 游 击 队 拓 展 活 动 空 间, 借 机 筹 集 经 费, 减 轻 根 据 地 军 民 的 负 担 红 三 团 离 开 南 梁, 经 三 天 行 军 到 达 保 安 县 马 子 川 马 子 川 位 于 金 鼎 山 与 旦 八 寨 子 之 间 旦 八 寨 子 是 反 动 军 阀 的 重 要 据 点, 金 鼎 山 也 驻 守 敌 军 为 了 顺 利 通 过 敌 军 的 封 锁 线, 红 三 团 准 备 在 马 子 川 休 整 两 天, 继 续 北 上 第 二 天 清 晨, 大 雾 弥 漫, 驻 守 保 安 的 高 雨 亭 营 与 二 百 多 人 的 民 团 武 装, 趁 大 雾 突 然 向 红 三 团 驻 地 发 起 进 攻 高 雨 亭 营 是 高 双 城 部 战 斗 力 最 强 的 部 队, 是 高 双 城 派 驻 保 安 专 门 对 付 红 军 和 游 击 队 的 战 斗 打 响 后, 由 于 雾 大, 敌 军 攻 势 又 凶 猛, 搞 不 清 敌 军 兵 力 情 况, 刘 志 丹 命 令 王 世 泰 指 挥 部 队 一 边 阻 击 一 边 向 山 梁 撤 退, 但 敌 军 却 咬 住 不 放 战 斗 持 续 到 下 午 四 点 时, 刘 志 丹 和 王 世 泰 发 现, 敌 军 的 正 面 进 攻 意 在 拖 住 红 三 团, 另 一 路 百 余 人 组 成 的 敢 死 队 正 向 红 三 团 侧 后 迂 回, 企 图 截 断 红 三 团 退 路 发 现 敌 人 企 图 后, 刘 志 丹 命 令 第 二 连 跑 步 抢 占 了 一 个 山 头 制 高 点, 用 猛 烈 的 火 力 将 敢 死 队 压 了 下 去 在 二 连 的 掩 护 下, 全 团 撤 到 了 山 顶 上 敌 军 正 面 进 攻 部 队 见 红 三 团 占 领 了 制 高 点, 便 停 止 了 攻 击, 但 爬 到 半 山 腰 的 敢 死 队 却 疯 狂 地 向 红 军 阵 地 冲 锋 敌 敢 死 队 每 人 一 长 一 短 两 支 枪, 进 攻 火 力 很 强, 有 的 干 脆 脱 了 上 衣 赤 膊 上 阵

114 战 斗 激 烈 进 行 时, 刘 志 丹 问 王 世 泰 : 敌 人 气 焰 这 样 嚣 张, 打 了 一 天 还 摆 不 脱, 你 看 怎 么 办? 我 们 已 控 制 了 山 头, 居 高 临 下, 只 要 组 织 反 冲 锋, 打 垮 敢 死 队, 其 余 敌 人 就 会 不 战 自 退 王 世 泰 回 答 说 对, 我 也 是 这 样 想 的, 你 现 在 迅 速 组 织 反 击, 坚 决 打 掉 敢 死 队, 争 取 天 黑 前 结 束 战 斗 刘 志 丹 说 王 世 泰 知 道 反 冲 锋 将 是 一 场 殊 死 搏 斗, 他 担 心 刘 志 丹 的 安 危, 叫 他 带 团 部 先 撤, 刘 志 丹 不 肯 走 刘 志 丹 不 走, 王 世 泰 就 有 后 顾 之 忧, 就 不 能 豁 出 去 拼, 必 须 为 刘 志 丹 的 安 全 负 责 情 急 之 下, 王 世 泰 命 令 几 名 战 士 硬 将 刘 志 丹 扶 上 马 刘 志 丹 也 了 解 王 世 泰 此 时 的 想 法, 临 走 时 再 三 嘱 咐 : 这 一 仗 一 定 要 打 垮 敌 人, 否 则 我 们 在 南 梁 就 很 难 站 住 脚 刘 志 丹 走 了 不 远, 就 在 一 个 山 头 上 停 下 来 观 望 显 然, 他 放 心 不 下 部 队 眼 见 刘 志 丹 在 不 远 的 地 方 观 望, 王 世 泰 心 想 : 只 有 背 水 一 战, 打 垮 敌 人, 才 能 使 志 丹 放 心 于 是, 他 将 优 秀 射 手 集 中 起 来, 在 山 头 两 侧 阻 击, 命 令 少 年 先 锋 连 正 面 攻 击, 将 所 有 手 榴 弹 集 中 成 束, 规 定 敌 军 不 到 三 四 十 米 不 准 投 弹 ; 一 二 连 组 成 突 击 队 向 敌 人 左 右 两 侧 发 起 反 冲 锋 当 敌 军 发 起 第 四 次 冲 锋 时, 红 三 团 的 勇 士 们 居 高 临 下, 从 三 面 扑 向 敢 死 队, 成 束 的 手 榴 弹 飞 向 敌 群, 尤 其 是 先 锋 连 的 小 将 个 个 都 像 小 老 虎 下 山, 勇 不 可 当 霎 时, 将 爬 上 来 的 敌 军 敢 死 队 压 到 了 沟 里, 半 数 敢 死 队 的 尸 体 留 在 了 阵 地 上, 其 余 的 抱 头 鼠 窜 不 可 一 世 的 高 雨 亭, 在 这 次 战 斗 中 损 兵 折 将, 从 此, 再 不 敢 轻 易 出 来 打 红 军 了 红 四 十 二 师 南 北 转 战,7 个 月 歼 敌 两 千 余 人, 胜 利 粉 碎 了 敌 人 的 三 次 围 剿, 陕 甘 革 命 根 据 地 的 规 模 不 断 扩 大, 也 使 陕 北 红 军 游 击 队 备 受 鼓 舞 杨 森 率 领 的 红 四 十 二 师 骑 兵 团 到 达 陕 北 不 久,1934 年 7 月

115 初, 陕 北 红 军 游 击 队 总 指 挥 部 在 安 定 杨 家 峁 正 式 成 立, 谢 子 长 任 总 指 挥, 郭 洪 涛 任 政 委, 贺 晋 年 任 参 谋 长 7 月 下 旬 谢 子 长 率 陕 北 游 击 队 南 下 与 红 四 十 二 师 胜 利 会 师 两 支 兄 弟 部 队 会 合, 使 南 梁 根 据 地 顿 时 热 闹 起 来 了 陕 甘 边 党 政 军 民, 对 陕 北 游 击 队 的 到 来, 表 示 热 烈 欢 迎, 杀 猪 宰 羊, 慰 劳 犒 赏, 还 给 陕 北 游 击 队 赠 送 了 一 批 武 器 弹 药 陕 北 游 击 队 也 派 员 慰 问 红 四 十 二 师 伤 病 员 南 北 两 支 部 队 亲 密 无 间, 如 同 手 足, 相 互 学 习, 共 同 勉 励, 到 处 洋 溢 着 和 谐 的 气 氛 谁 料 道, 接 下 来 召 开 的 阎 家 洼 子 会 议, 却 给 刚 刚 形 成 的 团 结 局 面 泼 了 一 盆 冷 水 7 月 28 日, 中 共 陕 甘 边 特 委 红 四 十 二 师 党 委 与 中 共 陕 北 特 委 陕 北 红 军 游 击 队 总 指 挥 部 在 南 梁 阎 家 洼 子 召 开 联 席 会 议 这 次 会 议 的 中 心 议 题 是 应 中 共 陕 北 特 委 的 要 求, 讨 论 两 个 根 据 地 的 武 装 协 调 与 领 导 问 题 参 加 这 次 会 议 的 陕 甘 边 党 政 军 领 导 有 刘 志 丹 高 岗 习 仲 勋 杨 森 张 秀 山 王 世 泰 赵 国 卿 和 红 二 十 六 军 连 以 上 干 部 ; 陕 北 特 委 和 红 军 游 击 队 领 导 有 谢 子 长 郭 洪 涛 贺 晋 年 和 陕 北 游 击 队 支 队 长 以 上 干 部, 共 三 十 余 人 杨 森 代 表 红 四 十 二 师 党 委 汇 报 了 创 建 和 扩 大 以 南 梁 为 中 心 的 陕 甘 革 命 根 据 地 的 经 过, 关 于 根 据 地 党 政 军 建 设 情 况 以 及 今 后 发 展 的 路 线 方 针 和 政 策, 与 会 代 表 表 示 赞 同 会 议 决 定, 派 红 二 十 六 军 主 力 红 三 团 北 上 陕 北, 与 陕 北 游 击 队 配 合 作 战, 粉 碎 敌 人 对 陕 北 根 据 地 的 第 一 次 围 剿, 并 调 拨 一 百 支 步 枪 和 数 百 银 元 支 援 陕 北 游 击 战 争 ; 撤 销 高 岗 的 红 四 十 二 师 政 委 职 务, 由 谢 子 长 接 任 会 上, 还 宣 读 了 上 海 临 时 中 央 和 中 央 驻 北 方 代 表 通 过 陕 北 特 委 转 交 陕 甘 边 区 的 两 封 指 示 信, 两 封 指 示 信 对 红 二 十 六 军 进 行 了 无 端 指 责, 说 红 二 十 六 军 领 导 是 右 倾 机 会 主 义 逃 跑 主 义 梢 山 主 义, 有 浓 厚 的 土 匪 色 彩 枪 杆 子 万 能 等 等 会 议 结 束 后, 又 对 中 共 陕 甘 边 特 委 进 行 了 组 织 调 整, 工 人 出 身 的

116 惠 子 俊 担 任 了 特 委 书 记, 地 主 出 身 的 张 秀 山 调 任 庆 阳 游 击 队 政 委 王 世 泰 对 这 次 会 议 上 宣 读 的 两 封 信 深 感 困 惑, 在 当 时 的 情 况 下, 他 虽 然 不 知 道 这 就 是 王 明 的 左 倾 冒 险 主 义 路 线, 但 颠 倒 黑 白 地 指 责 红 二 十 六 军 及 陕 甘 边 党 政 领 导, 使 他 确 实 无 法 理 解 和 接 受 中 共 陕 西 省 委 被 破 坏 后 王 世 泰 亲 历 了 红 四 十 二 师 和 南 梁 根 据 地 创 建 的 全 过 程, 也 完 全 了 解 事 实 的 真 相 在 与 上 级 组 织 失 去 联 系 的 时 间 里, 是 以 刘 志 丹 为 首 的 陕 甘 边 党 政 军 各 级 领 导, 率 领 群 众 艰 苦 奋 斗, 百 折 不 挠, 前 赴 后 继, 英 勇 战 斗 才 使 以 南 梁 为 中 心 的 陕 甘 根 据 地 从 无 到 有, 从 小 到 大, 使 根 据 地 的 党 政 军 由 弱 变 强, 全 面 发 展 而 远 在 上 海 和 北 方 的 上 级 组 织 在 陕 甘 最 困 难 的 时 候, 没 有 任 何 指 示, 也 没 有 派 任 何 人 来 过 如 今 陕 甘 边 发 展 了, 壮 大 了, 却 带 来 了 一 堆 政 治 帽 子 对 此, 刘 志 丹 忍 辱 负 重, 考 虑 到 敌 人 围 剿 陕 北 根 据 地 的 大 局, 只 作 了 必 要 的 申 辩 他 说 : 谁 不 愿 意 在 一 个 大 平 原 上 建 立 一 个 根 据 地? 省 得 上 坡 下 坡 但 是 国 民 党 不 让 我 们 这 样 干, 要 存 在 只 有 实 行 梢 山 主 义 王 世 泰 和 绝 大 多 数 与 会 者, 认 为 两 封 信 不 符 合 事 实, 那 些 空 洞 的 理 论 不 可 能 解 决 任 何 实 际 问 题 会 议 没 有 对 两 封 指 示 信 进 行 讨 论 为 贯 彻 阎 家 洼 子 会 议 的 决 定, 粉 碎 敌 人 对 陕 北 的 第 一 次 围 剿, 发 展 和 扩 大 陕 甘 陕 北 根 据 地,8 月 初, 王 世 泰 率 领 红 三 团 跟 随 谢 子 长 北 上 陕 北 为 加 强 红 三 团 的 领 导 力 量, 以 保 证 北 上 后 战 斗 的 顺 利 进 行, 红 四 十 二 师 党 委 和 陕 甘 边 军 委 任 命 黄 罗 斌 为 红 三 团 政 委 8 月 15 日, 红 三 团 到 达 安 定 县 西 区, 拉 开 了 陕 北 反 围 剿 斗 争 的 序 幕 围 剿 陕 北 红 军 游 击 队 的 是 井 岳 秀 八 十 六 师 和 地 方 民 团 井 岳 秀 是 陕 北 的 土 皇 帝, 多 年 驻 守 陕 北 榆 林 绥 德 和 延 安 地 区, 为 维 护 其 在 陕 北 的 统 治 地 位 不 遗 余 力 地 镇 压 共 产 党 和 群 众 的 反 抗 斗 争 当 年 夏 天, 井 岳 秀 所 部 已 经 深 入 到 安 定 清 涧 绥 德 神 府 红 军 游 击 区, 妄 图 扼 杀 陕 北 红 军 游 击 队 针 对 井 岳 秀 部 以 连 为 单 位 的 下 乡 清 剿 特 点, 谢 子 长 召 集 王 世 泰

117 黄 罗 斌 贺 晋 年 商 讨 反 围 剿 的 行 动 计 划, 确 定 集 中 兵 力, 在 运 动 战 中 以 绝 对 优 势 兵 力 消 灭 清 剿 之 敌 正 在 这 时, 敌 军 一 个 清 剿 连 从 石 湾 镇 出 动, 来 到 安 定 县 金 吴 塌 村 谢 子 长 决 定 消 灭 这 股 来 犯 之 敌 金 吴 塌 村, 位 于 半 山 坡 上, 有 四 五 层 窑 洞, 靠 山 临 沟, 敌 军 的 那 个 连 当 天 住 进 了 村 子 8 月 17 日, 谢 子 长 率 红 三 团 和 陕 北 游 击 队 一 二 五 支 队, 连 夜 行 军 抵 达 金 吴 塌 附 近 担 任 主 攻 的 红 三 团, 从 山 顶 往 下 攻, 陕 北 游 击 队 在 村 庄 对 面 山 坡 和 沟 底 断 敌 退 路 拂 晓, 红 三 团 在 王 世 泰 指 挥 下 如 猛 虎 下 山 一 般 扑 向 村 子 敌 军 虽 只 有 百 余 人, 但 凭 借 武 器 精 良 和 占 据 窑 洞 的 优 势, 拼 死 抵 抗 经 过 近 一 小 时 的 激 烈 战 斗, 敌 人 大 部 被 歼 逃 到 沟 底 的 少 数 敌 军 躲 进 窑 洞 不 出 来, 不 投 降, 其 中 有 一 个 号 兵 和 两 个 士 兵 躲 在 窑 里 放 冷 枪, 打 伤 了 几 名 红 军 战 士 见 此 情 景, 王 世 泰 命 令 从 窑 顶 的 烟 道 里 投 下 手 榴 弹, 才 将 他 们 逼 出 来 被 俘 的 号 兵 后 来 成 了 一 名 勇 敢 的 红 军 战 士 王 世 泰 的 警 卫 员 左 友 儿 在 这 次 战 斗 中 被 打 断 一 条 腿, 失 血 过 多 不 幸 牺 牲, 时 年 仅 16 岁 金 吴 塌 战 斗, 全 歼 敌 人 一 个 连, 缴 获 枪 支 100 余, 是 红 三 团 到 陕 北 后 取 得 的 第 一 次 大 捷, 大 大 激 发 了 部 队 的 斗 志 之 后, 红 军 挥 师 东 进, 经 南 沟 岔 老 君 庙, 绕 道 到 达 清 涧 县 张 家 圪 台, 这 里 驻 有 两 个 排 敌 军, 被 红 三 团 一 举 歼 灭 敌 人 得 知 红 军 占 领 了 张 家 圪 台, 急 令 驻 薛 家 峁 的 一 个 连 前 来 增 援, 结 果 被 红 军 打 得 七 零 八 落, 狼 狈 逃 窜 这 一 仗 歼 敌 七 八 十 人 之 后, 红 三 团 和 游 击 队 到 袁 家 沟 集 结 这 里 的 地 方 党 组 织 向 谢 子 长 反 映, 清 涧 县 河 口 镇 有 一 连 敌 军 谢 子 长 认 为 河 口 镇 是 清 涧 县 和 延 川 县 守 敌 的 战 略 支 撑 点, 对 红 军 游 击 队 妨 碍 极 大, 决 定 消 灭 河 口 镇 守 敌

118 8 月 26 日 拂 晓, 经 一 夜 急 行 军, 红 三 团 和 陕 北 游 击 队 到 达 河 口 镇 王 世 泰 第 一 次 来 到 黄 河 岸 边, 只 见 河 口 镇 位 于 黄 河 与 无 定 河 交 汇 处, 背 山 临 河, 地 势 险 要, 易 守 难 攻 按 照 谢 子 长 的 部 署, 红 三 团 担 任 主 攻, 从 山 顶 往 下 冲, 陕 北 游 击 队 控 制 渡 口, 截 断 敌 军 东 渡 黄 河, 从 东 西 两 侧 配 合 红 三 团 进 攻 由 于 敌 军 凭 借 碉 堡 和 村 边 工 事, 据 险 死 守, 战 斗 进 行 了 大 半 天, 仍 无 多 大 进 展 下 午 又 下 起 了 大 雨, 五 时 左 右, 在 山 顶 指 挥 的 谢 子 长 见 久 攻 无 效, 便 来 到 阵 地 前 沿 王 世 泰 身 边 询 问 情 况, 当 他 探 身 观 察 地 形 时, 被 从 碉 堡 里 飞 来 的 子 弹 擦 伤 胸 部 由 于 天 雨, 道 路 泥 泞, 难 于 快 速 行 动, 谢 子 长 认 为 短 时 间 很 难 拿 下 河 口 镇 据 点, 便 命 令 红 三 团 掩 护 撤 退 河 口 镇 驻 军 担 心 红 军 再 来, 第 二 天 就 东 渡 黄 河, 绕 道 逃 回 清 涧 县 城, 河 口 镇 遂 宣 告 解 放, 成 为 陕 北 根 据 地 红 三 团 和 陕 北 游 击 队 返 回 安 定 途 中, 在 咸 榆 公 路 与 押 解 壮 丁 的 几 十 个 敌 军 相 遇, 被 押 解 的 壮 丁 有 200 余 人 敌 军 见 红 军 人 多 势 众, 不 敢 应 战, 除 四 五 个 夺 路 逃 跑 外, 其 余 悉 数 被 俘 这 批 壮 丁 被 红 军 解 救 后, 便 打 发 他 们 各 自 回 家 了 在 短 短 的 一 个 多 月 里, 红 三 团 协 同 陕 北 游 击 队 三 战 四 捷, 歼 敌 数 百, 缴 获 了 大 量 枪 支 弹 药 和 物 资, 粉 碎 了 井 岳 秀 部 的 围 剿, 保 卫 和 扩 大 了 陕 北 根 据 地, 胜 利 地 完 成 了 任 务 这 次 北 上, 最 令 王 世 泰 感 动 的 是 陕 北 军 民 同 仇 敌 忾 的 高 昂 斗 志 红 三 团 和 游 击 队 每 到 一 地, 都 受 到 群 众 的 热 烈 欢 迎 和 亲 切 慰 问, 地 方 游 击 队 赤 卫 军 积 极 配 合 部 队 作 战, 抬 担 架 送 伤 员, 运 粮 送 草 到 前 线 妇 女 们 抢 着 为 红 军 补 衣 洗 衣 做 饭 男 人 们 争 先 恐 后 站 岗 放 哨, 铡 草 喂 马 红 三 团 的 指 战 员 感 动 地 说, 有 这 样 好 的 群 众, 我 们 献 出 生 命 也 心 甘 情 愿 事 实 上, 红 三 团 有 不 少 同 志, 将 一 腔 热 血 抛 洒 在 陕 北 的 黄 土 高 原 上 最 不 幸 的 是, 谢 子 长 这 次 负 伤 后, 久 治 不 愈, 于 次 年 2 月 21 日 与 世 长 辞 王 世 泰 早 年 即 仰 慕 谢 子 长, 后 在 谢 子 长 和 刘 志 丹 领 导 下, 从 事 兵

119 运 工 作, 参 加 游 击 战 争 谢 子 长 堪 称 是 王 世 泰 的 良 师 益 友, 其 言 传 身 教, 使 王 世 泰 受 益 匪 浅, 数 十 年 不 敢 忘 怀, 每 忆 及 此, 都 心 有 余 痛 红 三 团 完 成 任 务 后,9 月 上 旬 离 开 安 定, 穿 过 保 安, 到 达 庆 阳 北 部 地 区, 与 王 宝 珊 张 秀 山 率 领 的 庆 北 游 击 队 汇 合 在 庆 北, 红 三 团 一 边 休 整, 一 边 积 极 协 同 游 击 队 消 灭 地 方 武 装, 开 展 群 众 工 作, 拓 展 根 据 地 同 时, 还 承 担 了 改 编 西 北 抗 日 义 勇 军 的 任 务 西 北 抗 日 义 勇 军 是 1934 年 10 月 20 日 投 诚 的 土 匪 武 装 其 首 领 叫 郭 宝 珊, 是 一 位 饱 受 压 迫 剥 削 走 投 无 路 占 山 为 王 的 热 血 男 儿 他 曾 当 过 乞 丐, 也 闯 过 江 湖, 在 国 民 党 部 队 也 扛 过 枪, 终 因 雪 恨 无 望, 又 饱 受 欺 凌, 被 逼 无 奈 而 上 了 山 经 过 多 年 耳 闻 目 睹, 郭 宝 珊 对 红 军 产 生 了 强 烈 好 感, 将 所 部 100 余 人 带 到 庆 北, 参 加 了 中 国 工 农 红 军 红 三 团 接 受 改 编 义 勇 军 的 任 务 后, 以 诚 相 待, 抽 调 了 一 批 干 部 充 实 和 加 强 了 义 勇 军, 并 对 他 们 进 行 了 深 入 细 致 的 阶 级 教 育 和 革 命 理 想 教 育 经 过 一 段 工 作 后, 义 勇 军 的 政 治 军 事 素 质 有 了 很 大 提 高 郭 宝 珊 对 刘 志 丹 王 世 泰 也 越 来 越 敬 重 此 后, 他 率 义 勇 军 随 红 三 团 转 战 陕 甘 边 和 陕 北 根 据 地, 立 下 了 许 多 战 功 红 三 团 在 庆 北 一 直 驻 扎 到 了 春 节 后 期 间, 王 世 泰 领 导 红 三 团 抗 日 义 勇 军 和 庆 北 游 击 队 先 后 拔 掉 了 元 城 子 五 蛟 等 敌 据 点, 消 灭 谭 世 麟 所 部 民 团 200 余 人, 解 放 了 元 城 子 川 五 蛟 川 悦 乐 川 等 大 片 地 区, 根 据 地 一 直 延 伸 到 了 环 县 八 珠 塬, 使 庆 北 以 柔 远 城 子 为 中 心 的 根 据 地 迅 速 得 到 巩 固 与 扩 大 为 感 谢 红 三 团 义 勇 军 和 庆 北 游 击 队, 春 节 来 临 时, 当 地 群 众 为 部 队 送 来 大 批 肉 蛋 和 面 粉 蔬 菜 军 民 同 欢, 情 深 意 浓 特 别 是 抗 日 义 勇 军 的 战 士 们 更 切 身 感 受 到 了 参 加 革 命 的 光 荣 与 责 任 在 红 三 团 开 辟 和 扩 大 北 部 根 据 地 的 同 时, 陕 甘 边 的 红 军 和 根 据 地 在 东 部 和 南 部 也 得 到 了 快 速 发 展 南 部 是 第 三 路 游 击 队 的 活 动 区 域 三 路 游 击 队 成 立 后, 红 四 十 二 师 三 次 南 下 帮 助 他 们 拔 掉 敌 军 据 点, 发 动 群 众 开 展 武 装 斗 争, 到 1934

120 年 秋, 相 继 建 立 了 10 支 游 击 队 在 此 基 础 上, 红 四 十 二 师 于 9 月 中 旬 成 立 了 红 四 十 二 师 红 一 团, 团 长 陈 国 栋 政 委 张 仲 良, 辖 第 一 二 两 连, 全 团 200 余 人 红 一 团 成 立 后, 配 合 三 路 游 击 队 进 行 了 湫 头 高 窑 七 阶 石 麻 子 掌 王 寨 子 七 里 铺 赵 村 直 罗 镇 王 朗 坡 等 一 系 列 战 斗, 消 灭 了 大 量 的 地 主 民 团 武 装, 使 根 据 地 逐 渐 扩 大 到 以 湫 头 照 金 小 石 崖 为 中 心 的 正 宁 宁 县 淳 化 耀 县 中 部 宜 君 铜 川 的 部 分 地 区 东 区 是 第 二 路 游 击 队 活 动 区 域 到 1934 年 秋, 东 区 扩 大 到 西 起 方 家 河 东 至 石 门 子, 以 下 寺 湾 为 中 心 的 百 里 川 道 这 块 区 域 的 开 辟, 在 战 略 上 十 分 重 要 东 进 可 依 托 黄 龙 山, 发 展 甘 泉 富 县 宜 川 洛 川 地 区 的 游 击 战 争, 直 抵 韩 城, 威 胁 关 中 ; 北 上 可 在 安 塞 延 安 延 长 开 展 游 击 战 争, 与 陕 北 游 击 区 打 成 一 片 第 二 路 游 击 队 总 指 挥 部 在 庆 阳 保 安 合 水 三 个 游 击 队 的 基 础 上, 又 先 后 成 立 了 安 塞 四 支 队 甘 泉 五 支 队 延 安 六 支 队 富 县 七 支 队 宜 川 八 支 队 以 上 八 支 游 击 队 总 人 数 超 过 了 千 人 10 月, 以 二 路 游 击 队 为 基 础, 在 南 梁 阎 家 洼 子 成 立 了 红 二 团, 团 长 刘 景 范 政 委 胡 彦 英, 辖 两 个 步 兵 连 和 一 个 少 年 先 锋 队, 全 团 200 余 人 红 二 团 建 立 后, 消 灭 了 旦 八 寨 子 民 团, 还 配 合 红 三 团 消 灭 了 头 道 川 的 新 寨 白 家 屯 民 团 至 此, 红 四 十 二 师 的 武 装 已 增 加 到 五 个 团 的 建 制, 辖 红 一 二 三 团 骑 兵 团 和 西 北 抗 日 义 勇 军 红 四 十 二 师 迅 速 发 展, 东 区 的 开 辟 南 区 的 发 展, 北 区 的 延 伸, 使 陕 甘 边 的 游 击 战 争 和 根 据 地 从 分 散 分 割 归 于 统 一 为 了 统 一 领 导 陕 甘 边 区 的 工 作,1934 年 11 月 1 日 至 6 日, 陕 甘 边 革 命 委 员 会 在 荔 园 堡 召 开 了 陕 甘 边 第 二 次 工 农 兵 代 表 大 会, 选 举 产 生 了 陕 甘 边 苏 维 埃 政 府 陕 甘 边 区 革 命 军 事 委 员 会 陕 甘 边 区 赤 卫 军 总 指 挥 部, 通 过 了 政 治 决 议 案 军 事 决 议 案 土 地 决 议 案 财 政 决 议 案 粮 食 决 议 案 等 法 规 法 令 11 月 7 日 在 荔 园 堡 大 场 召 开 群 众 大 会, 庆 祝 陕 甘 边 第 二 次 工 农 兵 代 表 大 会 完 满 结 束, 公 布 选 举 结

121 果 : 陕 甘 边 区 苏 维 埃 政 府 主 席 习 仲 勋, 副 主 席 贾 生 秀 朱 永 清, 政 治 秘 书 长 蔡 子 伟 兼 管 红 色 西 北 报 政 府 下 设 土 地 劳 动 粮 食 财 政 文 化 妇 女 监 察 肃 反 委 员 会, 李 生 华 张 钦 贤 呼 志 禄 杨 玉 亭 蔡 子 伟 ( 兼 ) 高 敏 珍 惠 子 俊 郝 文 明 分 别 担 任 上 述 委 员 会 委 员 长 军 委 主 席 刘 志 丹, 副 主 席 边 金 山, 参 谋 长 吴 岱 峰, 供 给 部 长 马 锡 五, 秘 书 长 杨 再 泉 赤 卫 军 总 指 挥 朱 志 清, 副 总 指 挥 郑 德 明 梅 生 贵, 参 谋 长 梅 生 贵 ( 兼 ) 边 区 苏 维 埃 政 府 成 立 之 后, 中 心 区 域 各 县 相 继 建 立 了 红 色 政 权, 发 动 农 民 开 展 了 轰 轰 烈 烈 的 土 地 革 命 运 动 在 陕 甘 边 革 命 斗 争 迅 猛 发 展 的 同 时, 陕 北 根 据 地 的 斗 争 也 取 得 了 突 破 性 进 展 在 红 四 十 二 师 的 有 力 支 援 下, 陕 北 的 游 击 战 争 如 雨 后 春 笋, 遍 地 发 芽 1935 年 1 月 底, 中 共 陕 北 特 委 在 安 定 县 白 庙 岔 宣 告 成 立 红 二 十 七 军 八 十 四 师, 师 长 杨 琪, 政 委 张 达 志, 辖 第 一 二 三 团 和 神 府 独 立 三 团 随 着 红 八 十 四 师 的 建 立, 陕 北 各 县 的 游 击 区 也 相 继 建 立 了 革 命 委 员 会 从 红 二 十 六 军 第 二 团 成 立 至 此, 近 两 年 时 间, 陕 甘 边 燃 起 的 革 命 烈 火, 便 蔓 延 到 了 西 北 黄 土 高 原, 陕 甘 根 据 地 发 起 的 武 装 斗 争 和 土 地 革 命 运 动, 将 以 锐 不 可 当 的 势 头, 向 更 大 的 空 间 拓 展 第 二 十 一 章 携 手 共 进 1935 年, 中 国 共 产 党 经 历 了 严 峻 的 历 史 转 折 而 王 世 泰 在 这 一 年 却 两 次 身 负 重 伤, 并 落 下 了 终 身 伤 残 1 月 15 日 至 17 日, 中 共 中 央 政 治 局 在 遵 义 召 开 了 扩 大 会 议, 结

122 束 了 王 明 左 倾 冒 险 主 义 在 中 共 中 央 的 统 治, 确 立 了 以 毛 泽 东 为 代 表 的 新 的 中 央 的 正 确 领 导 这 次 会 议, 是 中 国 共 产 党 成 立 14 年 来, 第 一 次 独 立 自 主 地 运 用 马 克 思 主 义 基 本 原 理, 解 决 自 己 的 路 线 方 针 和 政 策 的 会 议 遵 义 会 议 在 极 端 危 险 的 时 刻, 挽 救 了 党 和 红 军, 是 中 国 共 产 党 历 史 上 一 个 生 死 攸 关 的 转 折 点, 标 志 着 中 国 共 产 党 已 经 成 熟 巧 合 的 是, 距 遵 义 会 议 召 开 20 天, 中 共 陕 甘 边 特 委 和 陕 北 特 委 在 安 定 县 周 家 峻 召 开 联 席 会 议, 决 定 正 式 成 立 中 国 共 产 党 西 北 工 作 委 员 会 和 西 北 革 命 军 事 委 员 会 工 人 出 身 的 惠 子 俊 当 选 为 工 委 书 记, 刘 志 丹 ( 一 说 当 时 选 的 是 谢 子 长 谢 与 刘 志 丹 推 让, 定 谢 子 长 谢 当 时 已 病 重, 未 到 任, 实 际 是 刘 志 丹 负 责 ) 任 军 委 主 席 这 次 会 议 同 时 讨 论 通 过 并 确 定 了 西 北 红 军 和 根 据 地 今 后 的 作 战 方 针 和 计 划 王 世 泰 坚 决 支 持 刘 志 丹 和 谢 子 长 事 先 商 讨 的 各 项 主 张, 他 认 为, 成 立 西 北 工 委 和 西 北 军 委, 统 一 对 陕 甘 边 陕 北 两 个 根 据 地 的 领 导 刻 不 容 缓, 陕 甘 边 陕 北 两 个 根 据 地 的 党 政 军 民 兄 弟 般 地 紧 密 团 结 起 来, 才 能 粉 碎 国 民 党 的 围 剿, 将 西 北 革 命 斗 争 推 向 一 个 新 的 阶 段 西 北 工 委 和 革 命 军 委 的 成 立 红 二 十 七 军 的 诞 生 和 红 二 十 六 军 的 壮 大, 使 蒋 介 石 集 团 如 坐 针 毡, 寝 食 不 安 从 1934 年 秋 冬 开 始, 蒋 介 石 集 团 就 在 西 北 根 据 地 周 围 调 集 了 数 万 兵 力, 采 取 军 事 围 剿 和 经 济 封 锁, 进 行 摧 毁 性 的 分 区 围 剿 国 民 党 部 署 在 西 北 根 据 地 周 围 的 主 要 兵 力 有 : 宁 夏 的 马 鸿 宾 第 三 十 五 师 共 三 个 旅 七 个 团, 分 别 进 驻 曲 子 庆 阳 合 水, 从 北 部 向 陕 甘 根 据 地 逼 进 ; 敌 六 十 一 师 杨 步 飞 部 六 个 团, 进 驻 旬 邑 正 宁 宁 县, 楔 入 南 梁 与 照 金 之 间, 切 断 了 中 心 根 据 地 南 北 之 间 的 联 系 ; 冯 钦 哉 第 四 十 二 师 四 个 团, 摆 在 宜 君 中 部 洛 川 富 县 甘 泉 一 线, 守 备 咸 榆 公 路, 集 中 对 付 陕 甘 边 东 区 ; 陕 北 的 井 岳 秀 第 八 十 六 师 七 个 团, 布 防 保 安 靖 边 横 山 榆 林 佳 县 神 木 府 谷 一 线, 从 北 部 包 围 陕 北 苏 区 ; 原 驻 河 南 洛 阳 的 高 桂 滋 第 八 十 四 师 四 个 团 调 入 延 安 安 定 延 长 延 川 清 涧 绥 德 米 脂, 插 入 陕 北 苏 区 腹 地 ; 驻 山 西 的 孙 楚 和 李 生 达 部 共 五 个 旅, 陈 兵 黄 河 东 岸, 既 截 断 了 陕 北 苏 区 红 军 的 东 进

123 之 路, 又 可 随 时 对 陕 甘 边 和 陕 北 苏 区 构 成 严 重 威 胁 蒋 介 石 集 团 动 用 了 七 个 师 三 十 多 个 团 的 兵 力, 来 对 付 陕 甘 和 陕 北 苏 区, 史 称 反 动 当 局 对 陕 甘 边 和 陕 北 苏 区 的 第 二 次 围 剿 周 家 崄 会 议, 就 是 在 这 种 特 定 的 历 史 条 件 下 召 开 的 会 后, 根 据 会 议 精 神,2 月 18 日, 刘 志 丹 拟 定 发 布 了 粉 碎 敌 军 围 剿 的 动 员 令 动 员 令 全 面 分 析 了 国 内 和 西 北 的 形 势, 认 为 敌 军 这 次 对 西 北 根 据 地 部 署 的 兵 力 虽 多, 但 战 线 长 达 千 里, 空 隙 很 大, 首 尾 难 顾 各 派 军 阀 之 间 矛 盾 重 重, 不 易 协 调 从 敌 军 的 布 防 看, 蒋 介 石 的 嫡 系 部 队 都 在 第 二 线, 让 非 嫡 系 部 队 充 当 出 头 鸟, 这 势 必 加 重 敌 军 之 间 的 矛 盾 根 据 上 述 情 况, 刘 志 丹 判 断, 陕 军 杨 虎 城 部 兵 至 甘 泉, 大 抵 不 会 向 西 北 再 犯 马 鸿 宾 部 为 守 护 宁 夏 地 盘, 不 会 倾 巢 出 动, 冒 险 深 入 井 岳 秀 旨 在 稳 定 其 对 陕 北 的 统 治 地 位, 也 不 敢 豁 出 老 本 晋 军 阎 锡 山 与 蒋 介 石 貌 合 神 离, 虽 陈 兵 黄 河 东 岸, 却 不 无 隔 岸 观 火 之 心 态 高 桂 滋 虽 愿 为 蒋 介 石 效 命, 但 与 井 岳 秀 素 有 旧 怨, 同 床 异 梦, 难 以 协 同, 加 上 初 入 苏 区, 人 生 地 疏, 先 天 不 足 鉴 于 上 述 分 析, 动 员 令 提 出 这 次 反 围 剿 的 首 要 任 务 是 集 中 兵 力 对 付 高 桂 滋 部, 将 陕 甘 边 和 陕 北 苏 区 连 成 一 片, 巩 固 和 扩 大 根 据 地 围 绕 这 一 中 心 任 务, 动 员 令 提 出 了 详 尽 的 作 战 计 划 : 红 四 十 二 师 红 三 团 和 西 北 抗 日 义 勇 军 北 上 陕 北, 与 红 八 十 四 师 组 成 主 力 兵 团, 在 运 动 战 中 消 灭 敌 军 ; 红 四 十 二 师 第 一 团 牵 制 敌 六 十 一 师, 在 三 原 淳 化 耀 县 宜 君 一 线 发 动 群 众, 开 展 游 击 战 争 ; 红 四 十 二 师 第 二 团 完 成 阻 击 敌 三 十 五 师 任 务 后, 北 上 环 县 定 边 靖 边, 开 辟 新 区, 威 胁 马 鸿 宾 老 巢 宁 夏, 使 之 不 敢 倾 巢 出 动 ; 红 四 十 二 师 骑 兵 团 游 击 于 宜 川 韩 城 合 阳 一 线, 牵 制 黄 河 两 岸 敌 军, 给 敌 军 造 成 我 出 渭 北 入 关 中 的 假 象 红 四 十 二 师 转 入 外 线 后, 由 后 方 游 击 队 赤 卫 军 担 负 保 卫 南 梁 根 据 地 的 任 务 动 员 令 还 要 求 在 西 北 军 委 领 导 下, 成 立 陕 北 军 事 委 员 会 东 区 办 事 处 ", 任 命 马 义 ( 白 炳 忻 ) 为 办 事 处 主 席, 惠 庆 祺 为 政

124 治 部 主 任, 白 洪 德 为 参 谋 长, 白 清 江 为 组 织 科 长, 白 志 明 为 宣 传 科 长 由 东 区 办 事 处 统 管 清 涧 绥 德 吴 堡 佳 县 地 区 的 游 击 队, 牵 制 北 线 敌 军 动 员 令 号 召 根 据 地 军 民 树 立 必 胜 信 心, 发 扬 不 怕 牺 牲 精 神, 坚 决 服 从 命 令, 克 服 游 击 习 气, 切 实 保 障 反 围 剿 斗 争 的 全 面 胜 利 动 员 令 发 布 后, 西 北 革 命 根 据 地 便 揭 开 了 反 抗 敌 人 第 二 次 围 剿 的 序 幕 高 桂 滋 八 十 四 师 进 入 陕 北 后, 将 其 512 团 部 署 于 横 山 县 大 理 河 至 石 湾 一 线 ;501 团 驻 清 涧 延 川 ;500 团 进 占 安 定 瓦 窑 堡 和 延 川 永 坪 镇 一 线 ; 师 部 和 499 团 驻 绥 德 ; 师 直 属 骑 兵 连 进 入 延 长 这 样, 敌 八 十 四 师 便 与 八 十 六 师 衔 接 到 了 一 起, 在 安 定 绥 德 清 涧 延 长 延 川 保 安 靖 边 横 山 八 个 县 构 成 了 一 个 由 绥 德 至 延 安 的 分 割 封 锁 区 乘 敌 八 十 四 师 立 足 未 稳, 红 二 十 七 军 八 十 四 师 相 继 在 安 定 南 岔 清 涧 高 杰 村 和 贺 家 湾 分 别 歼 敌 三 个 连, 三 战 三 捷, 极 大 地 增 强 了 西 北 根 据 地 军 民 反 围 剿 斗 争 的 信 心 和 勇 气 与 此 同 时, 红 四 十 二 师 骑 兵 团 奇 袭 长 武 县 城, 歼 民 团 百 余 人, 筹 款 数 万 元 及 一 批 物 资 之 后, 师 长 杨 森 率 骑 兵 团 东 进 延 安 附 近, 配 合 延 安 安 塞 游 击 队 赤 卫 军 袭 扰 敌 军 正 当 红 三 团 与 义 勇 军 准 备 北 上 时, 红 四 十 二 师 师 部 接 到 合 水 游 击 队 报 告, 说 马 鸿 宾 部 一 个 营 进 驻 庆 阳 柳 村 塬, 修 筑 工 事, 安 营 扎 寨 师 长 杨 森 和 政 委 张 秀 山 决 定, 红 三 团 和 义 勇 军 暂 不 北 上, 集 全 师 之 兵 力, 进 军 柳 村 塬, 乘 敌 军 立 足 未 稳 之 时, 将 其 歼 灭 4 月 3 日 凌 晨, 部 队 到 达 柳 村 塬 梁 下, 义 勇 军 先 攻 占 了 一 个 村 子, 歼 敌 20 余, 柳 村 塬 是 个 沟 壑 纵 横 的 小 塬 子, 塬 上 有 很 多 小 山 包, 连 接 成 一 道 山 梁, 马 鸿 宾 部 沿 山 梁 修 筑 了 许 多 工 事 驻 守 在 塬 上 的 敌 军 听 到 枪 声, 立 即 进 入 阵 地 担 任 这 次 主 攻 的 红 三 团 和 抗 日 义 勇 军, 由

125 下 向 上 多 次 冲 锋, 均 被 敌 人 强 大 的 火 力 阻 止, 战 斗 持 续 到 中 午 时, 从 左 侧 助 攻 的 骑 兵 团 因 受 到 猛 烈 火 力 阻 击, 团 长 赵 国 卿 负 重 伤, 部 队 突 然 溃 退 下 来, 骑 兵 冲 散 了 红 三 团 和 义 勇 军 的 步 兵, 被 裹 挟 着 一 起 溃 退, 王 世 泰 和 警 卫 员 郭 立 本 被 搁 到 最 后, 眼 看 着 部 队 溃 不 成 军, 无 法 掌 握, 王 世 泰 和 郭 立 本 一 边 向 冲 上 来 的 敌 军 射 击, 一 边 撤 退, 冲 上 来 的 敌 军 是 马 鸿 宾 部 的 105 旅, 他 俩 虽 多 次 撂 倒 了 冲 过 来 的 敌 军, 但 毕 竟 寡 不 敌 众, 王 世 泰 被 敌 人 的 子 弹 击 中 左 腿, 顿 时 鲜 血 直 流, 不 能 行 走 郭 立 本 见 团 长 受 了 伤, 冲 上 来 用 左 胳 膊 夹 着 王 世 泰, 边 射 击 边 向 山 下 撤 退 每 跑 下 一 个 塄 坎, 便 再 向 敌 军 射 击, 王 世 泰 就 在 一 边 给 另 一 把 驳 壳 枪 压 子 弹, 等 敌 军 后 退 时, 他 俩 再 跑 就 在 他 们 弹 尽 的 危 急 关 头, 掉 头 来 寻 找 团 长 的 少 年 先 锋 连 解 救 了 他 们 这 次 战 斗 失 败 了, 王 世 泰 事 后 分 析 认 为, 主 要 原 因 是 敌 情 不 明, 协 同 不 力 原 来 说 驻 守 柳 村 塬 的 敌 军 只 是 一 个 营, 实 际 上 是 一 个 旅, 也 并 非 立 足 未 稳, 而 是 早 有 防 备 红 三 团 和 骑 兵 团 相 互 协 同 不 力, 致 使 敌 军 钻 了 空 子, 这 是 必 须 汲 取 的 沉 痛 教 训 在 几 个 月 以 后 发 生 的 陕 北 肃 反 事 件 中, 有 人 拿 柳 村 塬 战 斗 失 利 的 事, 罗 织 罪 名, 打 击 刘 志 丹 及 红 四 十 二 师 主 要 领 导, 企 图 将 他 们 置 于 死 地, 王 世 泰 对 此 非 常 愤 怒, 认 为 这 不 仅 是 完 全 错 误 的, 而 且 是 别 有 用 心 的 柳 村 塬 战 斗 后, 红 四 十 二 师 返 回 南 梁 休 整 因 两 位 团 长 都 负 了 伤, 红 三 团 团 长 由 吴 岱 峰 代 理, 骑 兵 团 团 长 由 康 健 民 接 任 西 北 军 委 同 时 决 定, 红 一 二 团 骑 兵 团 由 杨 森 指 挥, 配 合 游 击 队, 坚 持 南 梁 地 区 的 反 围 剿 斗 争 红 三 团 义 勇 军 由 张 秀 山 率 领 开 赴 陕 北, 协 同 红 二 十 七 军 作 战 王 世 泰 因 负 伤 不 能 行 走, 留 在 南 梁 地 区 休 养 开 始, 王 世 泰 在 荔 园 堡 的 列 宁 小 学 休 养 治 疗 这 个 小 学 是 边 区 政 府 新 建 立 的 学 校 有 两 位 教 员, 一 位 是 贺 建 德, 是 王 世 泰 在 延 安 四 中 的 同 班 同 学, 另 一 位 是 女 教 师 张 景 文 两 位 教 员 对 王 世 泰 很 敬 慕, 精

126 心 照 料 特 别 让 王 世 泰 感 动 的 是 张 景 文 大 姐, 她 不 怕 脏, 不 怕 累, 不 嫌 烦, 给 王 世 泰 洗 伤 换 药 做 饭, 体 贴 入 微, 关 怀 备 至 张 景 文 是 一 位 非 常 泼 辣 的 女 性, 但 每 次 给 王 世 泰 洗 伤 口 换 药 时, 都 非 常 仔 细 耐 心 每 当 王 世 泰 疼 得 冒 汗 时, 她 都 用 爱 怜 的 目 光 注 视 着 王 世 泰, 无 声 地 鼓 励 他 挺 住 王 世 泰 每 次 看 到 张 景 文 聚 精 会 神 地 一 点 一 滴 为 他 擦 干 脓 血 的 神 情 时, 都 从 心 底 里 呼 唤 着 : 多 好 的 大 姐 啊! 张 景 文 确 实 是 一 位 值 得 尊 敬 的 好 大 姐, 是 一 位 不 畏 强 权 勇 于 反 抗 的 女 中 豪 杰, 是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队 伍 中 的 坚 强 战 士 早 在 1932 年 夏, 她 在 西 安 女 师 教 书 时, 就 曾 带 领 几 十 名 学 生, 在 民 乐 园 砸 毁 了 国 民 党 元 老 戴 季 陶 的 汽 车, 轰 动 了 全 国 由 于 这 次 行 动 暴 露 了 身 份, 中 共 西 安 市 委 决 定 她 和 其 丈 夫 徐 国 廉 转 移 到 南 梁 根 据 地 徐 国 廉 是 中 共 陕 西 省 委 的 交 通 员, 后 在 一 次 执 行 任 务 中 惨 遭 敌 人 杀 害 张 景 文 也 在 几 个 月 后 的 陕 北 错 误 肃 反 中 蒙 冤 遇 害 对 此, 王 世 泰 一 生 都 感 到 深 为 痛 心 和 惋 惜 红 三 团 和 义 勇 军 北 上 后, 敌 军 加 紧 了 对 南 梁 地 区 的 围 剿 不 久, 王 世 泰 被 转 移 到 豹 子 川 杨 培 胜 家 中 继 续 治 疗 养 伤 杨 培 胜 的 爱 人 与 王 世 泰 早 就 认 识, 对 他 的 到 来 非 常 高 兴, 照 料 也 格 外 精 心 后 因 南 梁 陷 落, 王 世 泰 又 被 转 移 到 洛 河 川 刘 家 老 庄 南 山 上 的 一 个 小 村 庄 养 伤 赵 国 卿 因 伤 势 严 重, 被 安 置 在 南 梁 附 近 的 森 林 里, 被 搜 山 的 敌 军 逮 去 杀 害 了 在 王 世 泰 养 伤 期 间, 杨 森 率 领 骑 兵 团 两 次 出 击, 从 西 向 东 横 穿 10 余 县, 在 延 安 宜 川 甘 泉 等 地 打 了 一 连 串 胜 仗, 于 3 月 上 旬 返 回 南 梁, 由 于 骑 兵 团 两 次 东 出, 极 大 地 鼓 舞 了 东 区 军 民 的 斗 争 信 心, 在 党 的 领 导 下, 抗 粮 抗 税 的 斗 争 风 起 云 涌 3 月 下 旬, 马 文 瑞 带 领 红 军 干 部 学 校 的 师 生 和 红 宜 游 击 队, 到 宜 川 北 区 甘 泉 东 区 延 长 南 区 一 带 开 辟 新 区, 组 建 了 中 共 陕 甘 边 东 区 工 作 委 员 会 和 宜 川 县 工 作 委 员 会, 还 组 建 了 两 支 游 击 队 和 一 支 抗 日 义 勇 军, 巩 固 和 扩 大 了 陕 甘 边 东 区 根 据 地

127 第 二 十 二 章 众 志 成 城 1935 年 6 月 底, 刘 志 丹 派 人 来 接 王 世 泰 归 队 复 职 当 时, 王 世 泰 的 枪 伤 尚 未 痊 愈, 刘 志 丹 专 为 他 配 备 了 一 匹 坐 骑 王 世 泰 复 职 后, 吴 岱 峰 调 西 北 军 委 筹 办 军 政 干 部 学 校 此 时, 刘 志 丹 领 导 西 北 根 据 地 的 军 民 已 经 解 放 了 安 定 延 长 延 川 安 塞 靖 边 保 安 六 座 县 城, 基 本 上 打 破 了 国 民 党 蒋 介 石 集 团 对 西 北 革 命 根 据 地 的 第 二 次 围 剿 王 世 泰 负 伤 后, 张 秀 山 按 照 刘 志 丹 的 原 定 部 署, 带 领 红 三 团 义 勇 军 到 达 安 定 县 的 黄 家 峁 王 家 渠 孙 家 河 一 带, 与 刘 志 丹 汇 合 当 地 群 众 敲 锣 打 鼓, 夹 道 欢 迎, 杀 猪 宰 羊, 亲 切 慰 问 广 大 指 战 员 深 受 感 动, 纷 纷 表 示 要 勇 敢 作 战, 消 灭 更 多 的 敌 人, 誓 死 保 卫 苏 区, 以 实 际 行 动 报 答 根 据 地 人 民 的 期 盼 5 月 1 日, 红 二 十 六 军 三 团 义 勇 军 与 红 二 十 七 军 在 安 定 白 庙 岔 胜 利 会 师, 当 天 举 行 了 有 万 余 人 参 加 的 庆 祝 大 会 刘 志 丹 在 会 上 做 了 动 员 讲 话, 各 团 代 表 也 在 大 会 上 表 了 决 心, 根 据 地 的 党 政 干 部 和 群 众 代 表 也 发 了 言 大 家 一 致 表 示, 要 在 西 北 工 委 和 军 委 的 领 导 下, 团 结 战 斗, 奋 勇 杀 敌, 坚 决 粉 碎 蒋 介 石 集 团 对 西 北 革 命 根 据 地 的 围 剿 3 日, 西 北 工 委 和 军 委 决 定 成 立 前 敌 总 指 挥 部, 刘 志 丹 任 总 指 挥, 高 岗 任 政 委 军 委 同 时 颁 布 了 军 事 纪 律 政 治 纪 律 战 地 动 员 条 例 和 处 决 土 豪 劣 绅 条 例 等 条 令 和 法 规, 全 面 开 展 了 反 围 剿 的 内 线 反 攻 作 战 红 二 十 六 军 与 红 二 十 七 军 团 结 携 手, 并 肩 作 战, 西 北 根 据 地 党 政 军 民 同 仇 敌 忾 的 战 斗 决 心 前 指 的 精 心 部 署 与 指 挥, 为 粉 碎 围 剿 提 供

128 了 可 靠 保 障 这 一 期 间, 无 论 是 刘 志 丹 率 领 的 北 线 部 队, 还 是 杨 森 率 领 的 南 线 部 队, 都 取 得 了 一 系 列 重 要 战 斗 的 胜 利, 共 毙 俘 敌 军 3000 余 人, 解 放 了 六 座 县 城, 把 陕 甘 边 和 陕 北 两 块 苏 区 连 成 了 一 片 根 据 地 人 民 奔 走 相 告, 欣 喜 若 狂, 到 处 洋 溢 着 胜 利 的 喜 悦 气 氛, 给 王 世 泰 带 来 了 极 大 欣 慰, 也 增 添 了 战 胜 伤 痛 的 巨 大 力 量 当 西 北 根 据 地 的 军 民 欢 庆 胜 利 之 时, 长 征 途 中 的 中 央 红 军 突 破 了 数 十 万 敌 军 的 封 锁 围 剿, 与 红 四 方 面 军 在 川 西 胜 利 会 师 从 陕 南 突 围 北 上 的 红 二 十 五 军 此 时 也 进 入 甘 肃 陇 南 在 蒋 介 石 眼 里, 这 是 最 容 不 下 的 几 件 大 事, 于 是, 加 紧 调 整 部 署 兵 力, 并 亲 自 兼 任 西 北 剿 匪 总 司 令, 集 中 近 10 万 兵 力, 采 取 南 进 北 堵 东 西 夹 击 的 方 针, 对 西 北 根 据 地 发 动 了 第 三 次 围 剿, 妄 图 一 举 消 灭 西 北 红 军 与 根 据 地, 迫 使 长 征 途 中 的 中 央 红 军 无 立 足 之 地 所 谓 北 堵 南 进 东 西 夹 击, 就 是 指 北 部 有 井 岳 秀 高 桂 滋 的 两 个 师 堵 截 ; 南 面 有 杨 步 飞 一 个 师 和 东 北 军 王 以 哲 四 个 师 ; 东 面 有 黄 河 东 岸 阎 锡 山 的 六 个 旅 ; 西 面 有 马 鸿 宾 马 鸿 逵 和 东 北 军 何 柱 国 董 英 斌 部 共 10 个 师 7 月 下 旬, 敌 军 除 陕 北 陕 甘 原 有 的 部 队 外, 王 以 哲 的 六 十 七 军 已 开 始 向 洛 川 集 结 东 线 五 个 旅 已 集 结 于 黄 河 东 岸 的 榆 次, 其 先 头 部 队 已 进 至 绥 德 吴 堡 宁 马 的 105 旅 也 进 至 环 县 此 时, 西 北 红 军 仅 两 个 师, 加 上 游 击 队 也 只 有 万 余 人, 是 敌 军 总 人 数 的 十 分 之 一, 加 之 第 二 次 反 围 剿 斗 争 尚 未 全 面 结 束, 部 队 未 能 得 到 充 分 休 整 与 补 充 蒋 介 石 不 给 红 军 有 丝 毫 的 喘 息 机 会, 针 对 西 北 根 据 地 和 红 军 的 兵 力 部 署, 就 是 他 如 意 算 盘 的 杰 作 大 敌 当 前, 从 规 格 和 规 模 上 都 是 空 前 的 刘 志 丹 在 团 以 上 干 部 会 议 上 分 析 了 面 临 的 严 峻 形 势, 同 时 认 为, 敌 人 虽 兵 力 很 大, 但 也 不 是 无 隙 可 击 一 是 受 交 通 运 输 条 件 限 制, 后 勤 供 应 难 以 保 障, 如 果 加 上 红 军 游 击 队 的 袭 扰, 行 动 速 度 会 大 打 折 扣 各 军 阀 之 间, 有 王 牌 与 杂 牌 中 央 与 地 方 嫡 系 与 非 嫡 系 之 分, 蒋 介 石 在 围 剿 红 军 的 名 义 下,

129 也 同 时 在 打 消 灭 地 方 军 阀 抢 占 地 盘 的 算 盘 因 此, 军 阀 间 为 保 存 实 力 和 地 盘, 心 存 疑 虑, 互 相 戒 备, 势 必 造 成 各 自 为 政, 步 调 不 一 的 局 面, 甚 至 会 出 现 相 互 火 拼 的 现 象 尤 其 是 东 北 军 背 井 离 乡, 远 道 而 来, 部 队 中 普 遍 存 在 抗 日 反 蒋 情 绪, 又 没 有 和 红 军 交 战 的 经 验, 不 熟 悉 黄 土 高 原 的 复 杂 地 形, 短 期 内 很 难 发 挥 其 优 势 刘 志 丹 进 一 步 指 出, 只 要 充 分 依 靠 根 据 地 的 广 大 群 众, 发 挥 红 军 善 于 开 展 游 击 战 争 的 特 长, 专 打 敌 军 的 软 肋, 就 有 可 能 战 胜 敌 人 对 西 北 根 据 地 的 第 三 次 围 剿 战 情 分 析 会 结 束 后, 前 敌 总 指 挥 部 决 定, 集 中 红 军 主 力, 利 用 敌 军 的 弱 点 和 空 隙, 将 其 各 个 击 破 在 敌 军 的 部 署 尚 未 完 成 前, 先 打 东 线 晋 军 的 先 头 部 队, 然 后 再 打 初 来 乍 到 的 东 北 军 由 红 四 十 二 师 骑 兵 团 第 一 团 在 咸 榆 公 路 两 侧 开 展 游 击 战 争, 袭 扰 和 牵 制 南 线 敌 军 动 员 西 北 根 据 地 的 所 有 独 立 部 队 和 游 击 队 赤 卫 军 少 先 队, 广 泛 开 展 游 击 战 争, 拖 住 敌 军, 拖 垮 敌 军, 陷 敌 于 人 民 战 争 的 汪 洋 大 海 7 月 上 旬, 刘 志 丹 亲 率 红 四 十 二 师 二 三 团 义 勇 军 和 八 十 四 师 到 达 绥 德 小 理 河 川, 攻 占 了 三 皇 峁 寨 子, 歼 敌 一 个 工 兵 营 7 月 17 日, 高 桂 滋 部 50l 团 和 503 团 的 两 个 营 以 及 张 廷 芝 的 骑 兵 营 下 乡 抢 粮, 被 西 北 红 军 主 力 部 队 迎 头 拦 击, 歼 敌 300 余 人, 缴 获 长 短 枪 300 余 支, 机 枪 18 挺 8 月 初, 刘 志 丹 率 部 北 上, 执 行 先 打 晋 军 的 任 务, 在 佳 县 与 吴 堡 交 界 处, 消 灭 井 岳 秀 的 一 个 连 接 着, 进 军 吴 堡 县 东 北 地 区, 准 备 拔 掉 穆 家 塬 敌 军 据 点 穆 家 寨 子 穆 家 塬 位 于 吴 堡 县 北 部, 穆 家 沟 村 在 东 塬 畔 上, 村 北 是 穆 家 寨 子 寨 子 墙 高 堡 坚, 四 周 有 深 一 丈 宽 三 丈 的 护 寨 壕 沟 寨 外 平 坦 开 阔, 易 守 难 攻, 寨 内 驻 有 晋 军 206 旅 412 团 一 个 连, 与 宋 家 川 辛 家 沟 郭 家 沟 据 点 敌 军 保 持 着 联 系 刘 志 丹 原 定 让 红 八 十 四 师 一 团 偷 袭 穆 家 寨, 其 余 部 队 分 三 路 埋 伏, 阻 击 援 敌 8 月 10 日 凌 晨 红 一 团 接 近 寨 子 时, 被 守 军 发 现, 突 然 打 出 几 发 照 明 弹, 将 准 备 登 寨 的 红 军 照 得 一 清 二 楚 接 着, 密 集 的 火 力

130 从 寨 墙 上 喷 了 出 来 偷 袭 不 成, 刘 志 丹 命 令 王 世 泰 带 三 团 强 攻 接 到 命 令 后, 王 世 泰 立 即 组 织 突 击 队, 准 备 云 梯 绳 索 等 登 城 工 具, 并 察 看 地 形, 决 定 从 寨 子 东 面 发 起 攻 击 次 日 天 亮 后 战 斗 打 响, 在 机 枪 火 力 掩 护 下, 王 世 泰 带 领 100 多 名 突 击 队 员, 沿 着 城 墙 东 的 一 条 小 渠 快 速 进 到 了 寨 墙 下, 搭 上 云 梯, 开 始 强 行 攀 登 穆 家 寨 守 军 立 刻 从 墙 内 投 出 了 一 批 又 一 批 滚 雷 所 谓 滚 雷 就 是 阎 锡 山 的 兵 工 厂 制 造 的 一 种 大 型 手 榴 弹, 杀 伤 力 极 强 几 次 搭 设 云 梯, 都 被 滚 雷 炸 翻 就 在 王 世 泰 再 次 组 织 强 攻 时, 他 被 飞 来 的 滚 雷 炸 倒 在 地, 受 伤 的 左 腿 血 流 如 注 警 卫 员 黄 罗 武 见 团 长 受 了 伤, 立 刻 扑 上 来, 将 王 世 泰 背 出 了 爆 炸 圈 黄 罗 武 是 黄 罗 斌 的 胞 兄, 枪 法 好, 跑 得 快, 打 仗 勇 敢, 临 危 不 惧, 要 不 是 他 抢 救 及 时, 王 世 泰 有 可 能 牺 牲 一 名 商 洛 籍 突 击 队 员 看 到 团 长 受 了 伤, 怒 火 顿 生, 拔 出 刺 刀, 插 进 寨 墙 缝, 冒 着 飞 蝗 般 的 弹 雨, 依 靠 几 把 刺 刀 的 支 撑, 终 于 爬 上 寨 墙 头, 甩 出 了 几 颗 手 榴 弹, 打 开 了 一 个 缺 口 其 余 战 士 从 这 个 缺 口 陆 续 攻 进 寨 子, 全 歼 了 守 寨 敌 军 穆 家 寨 的 枪 声 惊 动 了 驻 扎 在 附 近 的 敌 军, 慌 忙 前 来 增 援, 被 预 伏 红 军 包 抄 击 溃 这 一 仗, 共 歼 敌 600 余 人 王 世 泰 旧 伤 未 愈, 又 添 新 伤 左 腿 从 小 腿 肚 到 大 腿 下 侧, 被 炸 得 血 肉 模 糊, 几 个 大 小 不 等 的 弹 片, 深 深 地 嵌 进 肌 肉 当 时, 西 北 红 军 既 无 战 地 军 医, 又 无 后 方 医 院 所 以, 对 伤 员 只 能 做 简 单 的 包 扎 止 血 他 也 只 能 躺 在 担 架 上 随 军 行 动 由 于 这 次 王 世 泰 伤 势 非 常 严 重, 短 期 内 无 法 参 战, 西 北 军 委 即 任 命 黄 罗 斌 兼 任 红 三 团 团 长, 并 任 命 王 富 贵 为 副 团 长 穆 家 寨 据 点 被 拔 除, 敌 军 误 以 为 红 军 要 北 上, 急 忙 加 强 黄 河 沿 岸 的 防 御 前 总 根 据 这 一 情 况, 一 面 扬 言 要 北 上, 一 面 挥 戈 秘 密 南 下 正 在 这 时, 前 总 接 到 朱 理 治 和 郭 洪 涛 以 西 北 工 委 名 义 发 来 的 指 示 信, 要 求 红 军 主 力 北 上, 进 攻 井 岳 秀 的 八 十 六 师, 打 通 佳 县 吴 堡 神 木 府 谷 各 小 块 根 据 地 的 联 系, 并 护 送 一 批 干 部 去 根 据 地 工 作

131 刘 志 丹 和 高 岗 再 三 斟 酌, 认 为 朱 理 治 和 郭 洪 涛 的 指 示 行 不 通 为 防 止 红 军 北 上, 敌 军 已 全 面 加 强 了 北 线 的 兵 力 和 防 御, 形 成 了 300 多 里 的 封 锁 区, 如 果 此 时 北 进, 无 疑 是 往 敌 人 的 口 袋 里 钻 即 便 不 惜 代 价 强 攻 进 入 上 述 地 区, 因 离 中 心 根 据 地 太 远, 也 无 法 立 足 瓦 窑 堡 清 涧 敌 军 必 然 会 趁 中 心 根 据 地 兵 力 空 虚 之 际 进 攻 永 坪 镇, 给 西 北 工 委 和 军 委 机 关 造 成 不 堪 设 想 的 后 果 因 此, 前 总 指 挥 部 决 定 暂 不 执 行 北 上 的 指 示, 而 是 挥 师 南 下, 寻 机 打 击 晋 军, 这 种 实 事 求 是 的 决 定, 无 疑 是 正 确 的, 但 却 为 后 来 的 陕 北 错 误 肃 反 预 伏 了 口 实 和 罪 名 当 红 军 在 绥 德 新 庄 一 带 集 结 时, 获 悉 进 驻 定 仙 墕 的 晋 军 412 团 一 个 营 被 当 地 游 击 队 赤 卫 军 围 困, 频 频 告 急 晋 军 第 三 旅 旅 长 马 延 寿, 外 号 马 老 虎, 亲 带 其 第 六 团 西 渡 黄 河 救 援 前 总 决 定 采 取 围 点 打 援 的 战 术, 消 灭 马 延 寿 援 军 刘 志 丹 命 令, 加 强 对 定 仙 墕 的 围 困, 缩 小 包 围 圈, 封 锁 一 切 进 镇 的 水 源 粮 食 柴 源 和 草 源, 同 时 作 好 歼 灭 敌 援 军 的 准 备 8 月 中 旬, 马 延 寿 带 领 援 军 西 渡 黄 河 来 到 枣 林 坪 枣 林 坪 距 定 仙 墕 三 十 余 里 21 日, 敌 军 在 一 名 团 副 带 领 下, 从 枣 林 坪 出 发 向 定 仙 墕 急 进, 不 久 即 钻 入 西 北 红 军 的 伏 击 圈, 遭 到 红 四 十 二 师 第 二 团 的 猛 烈 阻 击 接 着, 红 四 十 二 师 第 三 团 和 义 勇 军 从 两 侧 突 向 敌 军, 马 延 寿 部 遭 受 突 袭 后, 立 即 用 追 击 炮 和 重 机 枪 反 击, 企 图 打 开 前 进 通 道, 向 定 仙 墕 靠 拢 刘 志 丹 立 即 命 令 红 八 十 四 师 第 一 团 反 击 敌 人 被 压 在 一 条 十 余 里 的 沟 道 里, 在 三 面 受 敌 的 情 况 下, 敌 军 顿 时 乱 了 阵 脚 经 过 十 多 个 小 时 的 激 战, 马 延 寿 的 第 六 团 被 全 歼 这 次 战 斗, 毙 伤 敌 副 团 长 齐 汝 英 以 下 200 余 人, 俘 虏 1800 余 人, 缴 获 82 迫 击 炮 6 门 重 机 枪 12 挺 轻 机 枪 50 余 挺 长 短 枪 1000 余 支 以 及 大 批 军 用 物 资 战 斗 激 烈 进 行 时, 阎 锡 山 派 出 一 架 战 斗 机 临 空 助 战, 结 果 被 红 军 击 伤 迫 降 在 薛 家 峁 附 近, 两 名 驾 驶 员 被 俘 这 是 西 北 红 军 成 立 以 来 缴 获 的 唯 一 一 架 飞 机, 极 大 地 鼓 舞 了 苏 区 军 民 的 胜 利 信 心

132 定 仙 墕 围 点 打 援 的 胜 利, 创 造 了 西 北 红 军 一 次 歼 敌 一 个 整 团 和 旅 直 属 部 队 的 纪 录 尤 其 是 打 掉 了 晋 军 不 可 一 世 的 锐 气, 参 加 第 三 次 围 剿 西 北 根 据 地 的 晋 军, 此 战 后 除 部 分 留 守 在 宋 家 川 石 堆 山 的 坚 固 工 事 里 不 敢 轻 易 出 来 外, 其 余 全 部 撤 回 到 黄 河 东 岸 当 然, 这 也 与 阎 锡 山 不 肯 为 蒋 介 石 卖 命 的 心 态 不 无 关 系 第 二 十 三 章 饱 尝 苦 甘 1935 年 秋 天, 对 党 中 央 和 中 央 红 军 以 及 西 北 根 据 地 和 西 北 红 军 来 说, 都 迎 来 了 一 个 重 要 的 历 史 转 折 伴 随 着 这 个 历 史 机 遇 的 到 来, 王 世 泰 也 饱 尝 了 他 人 生 经 历 中 的 痛 苦 与 甘 甜 早 在 7 月 中 旬, 朱 理 治 便 以 中 共 中 央 派 驻 北 方 代 表 的 身 份 来 到 陕 北, 他 下 车 伊 始, 便 在 延 川 永 坪 镇 孟 村 召 开 了 西 北 工 委 会 议 会 议 期 间, 他 传 达 了 中 共 中 央 驻 北 方 代 表 致 陕 北 特 委 的 信 中 共 中 央 驻 北 方 代 表 给 红 二 十 六 军 的 信 中 共 中 央 驻 北 方 代 表 河 北 省 委 给 陕 甘 边 特 委 及 全 体 同 志 的 信 中 共 中 央 驻 北 方 代 表 河 北 省 委 给 陕 北 陕 甘 边 特 委 的 指 示 信 中 共 中 央 驻 北 方 代 表 五 月 份 机 密 指 示 五 封 指 示 信 在 这 次 会 议 上, 朱 理 治 认 为 西 北 的 革 命 形 势 处 在 伟 大 阶 级 决 战 的 前 夜, 革 命 的 力 量 已 经 超 过 了 反 革 命 的 力 量, 而 且 占 了 绝 对 优 势 提 出 西 北 党 的 任 务 是 : 巩 固 和 发 展 西 北 根 据 地, 与 陕 南 四 川 甘 肃 青 海 新 疆 连 成 一 片 同 时 提 出 : 在 军 事 上 要 全 面 出 击, 不 让 敌 人 蹂 躏 苏 区 一 寸 土 地 的 口 号, 要 求 红 军 去 攻 打 瓦 窑 堡 延 安 等 城 市 上 述 指 示 和 决 定, 受 到 了 以 刘 志 丹 为 首 的 西 北 军 委 和 红 军 领 导 的 抵 制, 西 北 红 军 前 线 总 指 挥 部 决 定 暂 不 执 行 朱 理 治 要 红 军 北 上 打 神 府 的 指 示, 就 是 最 好 的 证 明

133 定 仙 墕 战 斗 结 束 后, 朱 理 治 在 郭 洪 涛 陪 同 下 来 到 文 安 驿, 召 开 前 线 总 指 挥 部 会 议, 重 申 永 坪 会 议 主 张, 大 反 所 谓 取 消 主 义, 对 抵 制 左 倾 路 线 的 人 一 律 扣 上 右 倾 取 消 主 义 的 帽 子, 并 命 令 前 总 攻 打 瓦 窑 堡 瓦 窑 堡 碉 堡 林 立, 山 寨 相 连, 火 力 成 网, 密 无 死 角 城 外 沟 壕 纵 横, 陷 坑 相 套, 暗 桩 密 布, 戒 备 森 严, 是 敌 军 在 陕 北 城 市 防 御 体 系 中 最 难 啃 的 骨 头 之 一 刘 志 丹 率 领 各 路 指 挥 员 察 看 了 瓦 窑 堡 的 地 形, 最 终 还 是 放 弃 了 进 攻 朱 理 治 的 指 示 无 法 执 行, 刘 志 丹 便 决 定 先 派 黄 罗 斌 带 领 红 三 团 南 下 富 县 洛 川 中 部 ( 今 黄 陵 县 ) 一 带, 侦 察 东 北 军 敌 情 红 三 团 南 下 后, 在 富 县 羊 泉 塬 与 杨 森 率 领 的 骑 兵 团 汇 合, 并 在 中 部 龙 坊 坪 歼 灭 东 北 军 一 个 营 之 后, 黄 罗 斌 根 据 刘 志 丹 的 命 令, 率 部 队 返 回 下 寺 湾 待 命 9 月 上 旬, 从 陕 南 突 围 北 上 的 红 二 十 五 军 到 达 陕 甘 边, 受 到 陕 甘 边 特 委 政 府 和 群 众 的 热 烈 欢 迎 刘 志 丹 得 知 红 二 十 五 军 到 达 的 消 息 后, 亲 自 写 了 为 欢 迎 红 二 十 五 军 北 上 给 各 级 党 部 的 紧 急 通 知, 然 后, 率 部 与 红 二 十 五 军 会 师 永 坪 镇 两 军 会 师 后, 即 由 朱 理 治 聂 洪 钧 和 程 子 华 三 人 组 成 中 共 北 方 局 派 驻 西 北 代 表 团 按 理 说, 红 二 十 五 军 胜 利 到 达 陕 北, 无 论 是 对 发 展 和 壮 大 红 军 力 量, 还 是 对 正 在 进 行 中 的 反 围 剿 斗 争, 都 应 该 是 难 得 的 好 事 可 是, 偏 偏 事 非 所 料 9 月 17 日, 朱 理 治 以 中 央 驻 北 方 代 表 团 书 记 的 名 义, 在 永 坪 镇 主 持 召 开 中 共 西 北 工 委 和 鄂 豫 陕 省 委 联 席 会 议, 提 出 了 改 组 西 北 工 委 军 委 和 前 敌 总 指 挥 部 的 强 硬 主 张, 声 称 要 进 行 肃 清 右 派 反 革 命 的 肃 反 运 动 撤 销 了 中 共 西 北 工 委, 成 立 了 以 朱 理 治 为 书 记 郭 洪 涛 为 副 书 记 的 中 共 陕 甘 晋 省 委 原 西 北 工 委 书 记 惠 子 俊 被 打 发 到 清 涧 红 军 修 械 所 当 修 理 工 免 去 了 刘 志 丹 的 西 北 军 委 主 席 职 务, 任 命 聂 鸿 钧 为 军 委 主 席 将 红 二 十 五 二 十 六 二 十 七 军 合 编 为 红 军 第 十

134 五 军 团, 红 二 十 五 军 军 长 徐 海 东 任 军 团 长, 程 子 华 任 政 委, 刘 志 丹 任 副 军 团 长 兼 参 谋 长, 高 岗 任 军 团 政 治 部 主 任 刘 志 丹 虽 被 免 去 军 委 主 席 职 务, 但 他 却 以 实 际 行 动 投 入 到 了 反 围 剿 斗 争 的 第 一 线 与 徐 海 东 紧 密 配 合, 取 得 了 劳 山 战 斗 大 捷, 全 歼 东 北 军 一 一 〇 师 的 两 个 团 和 师 直 属 队, 毙 伤 俘 敌 4700 余 人, 敌 师 长 何 立 忠 师 参 谋 长 范 驭 州 被 击 毙, 团 长 裴 焕 采 被 俘 早 在 9 月 21 日, 陕 北 肃 反 就 己 拉 开 序 幕 劳 山 战 斗 的 硝 烟 还 未 散 去, 中 共 陕 甘 晋 省 委 政 治 保 卫 局 就 以 肃 反 为 名, 对 陕 甘 边 党 政 军 领 导 全 面 下 了 手 10 月 6 日, 劳 山 战 役 刚 刚 结 束, 刘 志 丹 就 以 调 任 北 线 总 指 挥 为 名, 被 骗 离 前 线, 路 过 安 塞 县 真 武 洞 时, 恰 好 碰 见 从 瓦 窑 堡 来 的 通 信 员 这 位 通 信 员 认 识 刘 志 丹, 说 有 一 封 给 红 十 五 军 团 的 急 件, 顺 手 交 给 了 他 刘 志 丹 打 开 一 看, 原 来 是 陕 甘 晋 政 治 保 卫 局 密 令 逮 捕 他 自 己 和 其 他 人 员 的 名 单 刘 志 丹 是 一 位 党 性 很 强 的 人, 为 了 不 使 党 分 裂, 不 使 红 军 自 相 残 杀, 不 给 敌 人 以 任 何 可 乘 之 机, 他 不 顾 自 身 安 危, 镇 定 地 将 信 还 给 了 通 信 员 说 : 你 把 信 送 到 军 团 部, 说 我 自 己 去 瓦 窑 堡 了 然 后, 策 马 扬 鞭, 直 赴 瓦 窑 堡, 打 算 向 中 央 驻 西 北 代 表 团 说 明 事 实 真 相, 希 望 不 要 逮 捕 前 线 的 其 他 指 挥 员 但 刘 志 丹 一 到 瓦 窑 堡, 即 被 投 入 监 狱, 审 讯 他 的 戴 季 英 却 反 过 来 指 责 刘 志 丹 大 义 凛 然 的 行 为 是 明 知 要 被 逮 捕, 反 而 不 跑, 是 狡 猾 地 以 此 使 党 对 其 信 任 并 由 此 断 定 刘 志 丹 是 为 消 灭 红 军 而 创 建 红 军 根 据 地 的 反 革 命 紧 接 着, 习 仲 勋 杨 森 张 秀 山 高 岗 杨 琪 惠 子 俊 刘 景 范 张 仲 良 马 文 瑞 黄 罗 斌 高 锦 纯 张 策 郭 宝 珊 任 浪 花 黄 子 文 蔡 子 伟 张 文 舟 李 启 民 高 朗 亭 赵 启 民 蔡 春 堂 王 巨 德 等 一 大 批 陕 甘 苏 区 县 以 上 党 政 领 导 和 红 二 十 六 军 营 以 上 干 部 先 后 被 逮 捕 关 押, 并 进 行 了 惨 无 人 道 的 刑 讯 逼 供 陕 甘 边 区 有 二 百 多 名 干 部 党 员 被 以 肃 反 的 名 义 枪 杀 或 活 埋 王 世 泰 因 身 负 重 伤, 又 患 伤 寒 卧 床 不 起, 躺 在 永 坪 镇 红 军 后 方 医 院, 才 幸 免 身 陷 囹 圄 但 此 时 他 身 心 所 受 的 痛 苦 与 煎 熬, 也 不 比 刘 志

135 丹 他 们 少 多 少 自 从 穆 家 塬 战 斗 负 伤 后, 王 世 泰 坐 着 担 架 随 军 转 战 月 余, 红 二 十 五 军 到 达 后, 他 转 到 了 延 川 县 永 坪 镇 红 军 后 方 医 院, 由 于 伤 情 不 断 恶 化, 感 染 严 重 伤 寒 久 拖 不 愈, 伤 口 溃 烂 那 时, 医 疗 条 件 极 差, 药 品 极 缺 所 谓 医 院, 不 过 是 农 村 院 落 而 已 没 有 专 业 医 生, 主 要 的 消 毒 剂 是 食 盐, 洗 伤 包 扎 等 就 用 盐 水 煮 过 的 棉 花 土 布 条 就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永 坪 红 军 医 院 院 长 决 定 给 王 世 泰 作 截 肢 手 术, 准 备 锯 掉 伤 腿, 但 被 他 断 然 拒 绝 了 由 于 治 疗 失 误, 他 的 伤 情 进 一 步 恶 化, 腿 部 肌 肉 急 剧 萎 缩, 伤 寒 高 烧 不 退, 他 不 得 不 经 受 常 人 难 以 忍 受 的 痛 苦 身 体 上 的 痛 还 是 次 要 的, 精 神 上 的 痛 苦 更 令 他 无 法 忍 受 刘 志 丹 是 他 最 尊 敬 的 良 师 益 友, 肃 反 中 被 捕 遇 难 的 大 批 战 友, 更 是 他 生 死 与 共 的 患 难 兄 弟 姐 妹, 从 不 同 渠 道 传 来 令 人 痛 心 的 消 息 和 噩 耗, 常 常 令 他 吃 不 下, 睡 不 着 从 他 第 一 次 见 刘 志 丹 到 如 今, 已 经 有 两 千 多 个 日 日 夜 夜 了, 他 们 差 不 多 每 天 都 在 一 起, 他 认 定 了 他 离 不 开 刘 志 丹, 西 北 人 民 离 不 开 刘 志 丹, 西 北 的 革 命 离 不 开 刘 志 丹 他 在 秦 岭 中 苦 苦 寻 找 刘 志 丹, 如 今 又 日 夜 思 念 牵 挂 着 刘 志 丹 发 生 在 1935 年 的 陕 北 肃 反, 制 造 了 大 量 骇 人 听 闻 的 冤 案, 造 成 了 革 命 根 据 地 人 人 自 危 的 恐 怖 混 乱 局 面 被 打 倒 的 地 主 反 革 命 分 子 纷 纷 反 水, 围 剿 西 北 革 命 根 据 的 军 阀 弹 冠 相 庆, 乘 机 南 北 夹 击 红 军 原 本 形 势 大 好 的 西 北 革 命 根 据 地, 内 遭 摧 残, 外 有 强 敌, 陷 入 了 岌 岌 可 危 的 严 重 局 面 正 在 这 个 时 候, 中 央 红 军 来 了 10 月 19 日, 毛 泽 东 率 领 的 中 央 红 军 到 达 陕 北 吴 起 镇, 受 到 西 北 根 据 地 军 民 的 热 烈 欢 迎 毛 泽 东 一 到 陕 北, 就 急 切 地 想 见 刘 志 丹 当 他 得 知 陕 北 正 在 肃 反 和 刘 志 丹 已 被 关 押 时, 立 即 下 令 : 刀 下 留 人, 停 止 捕 人, 并 指 派

136 王 首 道 迅 速 奔 赴 瓦 窑 堡 接 管 戴 季 英 控 制 的 陕 甘 晋 政 治 保 卫 局, 以 免 事 态 扩 大 毛 泽 东 语 重 心 长 地 对 王 首 道 说 : 杀 人 不 像 割 韭 菜 那 样, 韭 菜 割 了 还 可 以 长 起 来, 人 头 落 地 就 长 不 拢 了 如 果 我 们 杀 错 了 人, 杀 了 革 命 同 志, 那 就 是 犯 罪 行 为 大 家 要 记 住 这 一 点, 要 慎 重, 要 做 好 调 查 研 究 工 作 随 后, 又 决 定 成 立 了 以 董 必 武 为 书 记 的 五 人 领 导 小 组 负 责 审 查 这 次 错 误 的 肃 反 经 中 共 中 央 代 表 的 审 查, 刘 志 丹 等 大 批 被 诬 陷 而 遭 逮 捕 的 同 志, 于 1935 年 11 月 7 日 获 释 刘 志 丹 出 狱 后, 毛 泽 东 周 恩 来 张 闻 天 等 人 对 他 进 行 了 亲 切 的 慰 问 和 鼓 励, 刘 志 丹 听 后 真 诚 地 代 表 全 体 获 释 干 部 对 中 央 表 示 感 谢 几 天 后, 中 央 任 命 刘 志 丹 为 西 北 革 命 军 事 委 员 会 后 方 办 事 处 副 主 任 ( 主 任 由 周 恩 来 兼 ) 党 中 央 所 在 地 瓦 窑 堡 警 备 司 令 红 军 北 路 军 总 指 挥 兼 红 二 十 八 军 军 长 党 中 央 初 到 陕 北, 反 围 剿 战 争 形 势 急 迫, 刘 志 丹 肩 负 重 任, 一 直 紧 张 地 忙 于 军 务, 但 他 总 是 挂 念 着 受 伤 住 院 的 王 世 泰, 终 于 在 1936 年 1 月 的 一 天, 匆 匆 赶 到 延 川 永 坪 镇 来 看 望 他 刘 志 丹 详 细 询 问 了 王 世 泰 的 治 疗 和 生 活 情 况, 王 世 泰 向 他 讲 了 治 伤 的 经 过, 请 刘 志 丹 放 心, 并 感 激 地 说 : 多 亏 了 中 央 红 军 上 来 了, 给 我 注 射 了 他 们 仅 存 的 一 支 奎 宁 针 药 ( 治 疟 疾 的 特 效 药 ), 治 好 了 我 的 伤 寒 病 ; 解 放 过 来 的 国 民 党 军 卫 生 员 给 我 洗 了 伤 口 换 药, 肯 定 能 养 好 伤 的 刘 志 丹 告 诉 王 世 泰, 肃 反 中 被 捕 的 地 方 和 部 队 干 部 都 获 释 了 并 告 诉 了 他 近 期 的 一 些 军 事 和 政 治 情 况 刘 志 丹 最 后 说 : 现 在 好 了, 毛 主 席 来 了, 错 误 的 领 导 已 经 结 束 了 咱 们 要 听 党 中 央 毛 主 席 的 话, 好 好 为 党 工 作, 让 党 在 实 际 斗 争 中 鉴 定 每 个 党 员 世 泰, 我 们 准 备 打 过 黄 河 去 你 要 安 心 治 疗 休 养, 争 取 早 日 恢 复 健 康, 回 到 部 队 至 此, 压 在 王 世 泰 心 头 的 一 块 巨 石 总 算 落 了 地, 三 个 月 来 笼 罩 在 心 头 的 阴 霾 顿 时 烟 消 云 散, 他 的 心 情 也 豁 然 开 朗, 像 雪 霁 高 原 的 天 空,

137 清 澈 灿 烂 起 来 第 二 十 四 章 痛 哭 志 丹 王 世 泰 心 中 的 阴 霾 散 去 了 他 要 恢 复 健 康, 重 新 工 作 的 愿 望 一 天 比 一 天 强 烈 起 来 于 是, 他 积 极 地 投 入 到 了 康 复 锻 炼 中 王 世 泰 的 马 夫 老 李, 有 丰 富 的 创 伤 康 复 经 验, 有 一 套 独 到 的 训 练 办 法 老 李 不 但 每 天 为 王 世 泰 按 摩 推 拿 萎 缩 了 的 双 腿, 还 坚 持 每 天 用 烧 酒 擦 洗 他 伸 不 直 的 左 腿 上 紧 缩 的 伤 口 王 世 泰 让 老 李 给 他 找 了 一 截 二 尺 多 长 一 把 粗 的 木 棍, 每 次 按 摩 后 垫 在 脚 下 蹬 滚 渐 渐 地, 王 世 泰 能 拄 着 双 拐 下 地 行 走 了 1936 年 初 春, 王 世 泰 拄 着 双 拐 到 瓦 窑 堡 中 央 军 委 报 到 军 委 参 谋 长 张 云 逸 了 解 他 的 情 况, 非 常 同 情 和 关 心 他, 把 他 安 排 到 一 个 有 三 孔 窑 洞 的 小 院 里 继 续 养 伤 中 间 的 一 孔 窑 洞 住 着 李 德, 是 共 产 国 际 派 驻 中 央 苏 区 的 红 军 总 顾 问 1936 年 4 月, 从 前 线 突 然 传 来 刘 志 丹 不 幸 牺 牲 的 噩 耗, 这 犹 如 晴 天 霹 雳, 将 王 世 泰 震 呆 了 他 无 法 相 信 这 是 真 的, 但 又 不 得 不 相 信 这 是 真 的 他 心 里 止 不 住 地 在 痛 哭 他 痛 哭 失 去 了 一 位 朝 夕 相 处 亲 如 骨 肉 的 良 师 益 友 ; 他 痛 哭 西 北 根 据 地 失 去 了 一 位 风 华 正 茂 全 心 全 意 为 人 民 服 务 的 革 命 领 袖 ; 他 痛 哭 中 国 共 产 党 失 去 了 一 位 忠 心 耿 耿 百 折 不 挠 的 坚 强 战 士 连 日 来, 刘 志 丹 的 音 容 举 止 时 时 浮 现 在 王 世 泰 眼 前, 刘 志 丹 短 暂 而 又 传 奇 的 一 生, 在 他 脑 海 里 一 幕 又 一 幕 地 展 现 是 刘 志 丹 把 他 从 一 个 稚 气 未 脱 的 青 年 学 生 引 上 了 革 命 道 路 是 刘 志 丹 手 把 手 地 教 他 如 何

138 做 人, 使 他 成 为 对 祖 国 对 人 民 忠 贞 不 贰 的 无 产 阶 级 先 锋 战 士 是 刘 志 丹 带 领 他 搞 兵 运, 搞 武 装, 创 建 游 击 队, 创 建 红 军, 使 他 逐 步 成 长 为 一 名 红 军 指 挥 员 尤 其 是 刘 志 丹 那 坚 定 不 移 视 死 如 归 的 革 命 信 念 ; 顾 全 大 局 忍 辱 负 重 的 博 大 胸 怀 ; 实 事 求 是 坚 持 真 理 的 科 学 态 度 ; 热 爱 人 民 热 爱 祖 国 的 赤 胆 忠 心 ; 运 筹 帷 幄 决 胜 千 里 的 军 事 韬 略, 给 正 在 成 长 时 期 的 王 世 泰 树 立 了 学 习 的 榜 样, 播 下 了 受 用 终 生 的 深 远 影 响 在 无 限 的 哀 伤 与 追 思 中, 王 世 泰 苦 苦 盼 望 着 刘 志 丹 灵 柩 的 到 来, 希 望 能 够 见 上 刘 志 丹 最 后 一 面, 将 所 有 的 思 念 与 悲 痛 诉 说 于 刘 志 丹 灵 前 一 天 晚 上, 周 恩 来 派 人 将 王 世 泰 接 到 了 他 的 住 处 周 恩 来 神 情 肃 穆 地 说 : 刘 志 丹 同 志 不 幸 牺 牲, 使 我 们 失 去 了 一 位 优 秀 的 共 产 主 义 战 士, 是 个 重 大 损 失 我 们 大 家 都 很 悲 痛, 但 是 你 的 伤 还 没 好, 不 能 过 度 悲 伤, 要 振 作 精 神, 学 习 他 的 优 秀 品 质 和 高 尚 情 操, 这 就 是 对 刘 志 丹 最 好 的 悼 念 听 了 周 恩 来 的 劝 慰, 王 世 泰 默 默 地 点 了 点 头 这 是 党 中 央 和 中 央 红 军 到 陕 北 半 年 来, 他 第 一 次 见 到 的 中 央 最 高 领 导 周 恩 来 精 干 潇 洒 的 外 表, 沉 稳 机 敏 的 神 情, 不 凡 的 气 度 以 及 他 那 浓 眉 下 炯 炯 有 神 的 双 目, 给 这 位 土 生 土 长 的 西 北 汉 子 留 下 了 难 以 忘 怀 的 记 忆 接 着, 周 恩 来 说 : 我 找 你 来 是 请 你 谈 谈 志 丹 的 生 平 事 迹, 党 中 央 准 备 为 刘 志 丹 开 追 悼 会 在 此 后 近 两 个 小 时 里, 王 世 泰 向 周 恩 来 述 说 了 刘 志 丹 投 身 学 生 运 动, 参 加 北 伐 战 争, 组 织 渭 华 暴 动, 建 立 陕 甘 游 击 队 和 西 北 红 军, 开 创 照 金 南 梁 根 据 地, 率 领 西 北 红 军 转 战 陕 甘, 打 击 国 民 党 反 动 派 的 斗 争 事 迹 ; 述 说 了 刘 志 丹 善 于 团 结 和 依 靠 群 众, 为 人 忠 厚, 严 于 律 己, 宽 以 待 人, 在 西 北 苏 区 党 内 外 享 有 的 崇 高 威 望 ; 述 说 了 刘 志 丹 胸 怀 博 大, 忍 辱 负 重, 顾 全 大 局, 对 革 命 无 限 忠 诚 的 高 尚 品 德 ; 述 说 了 刘 志 丹 善 于 调 查 研 究 机 动 灵 活 的 求 实 精 神, 等 等 周 恩 来 静 静 地 听 他 说,

139 有 时 也 插 话 询 问 一 些 细 节 旁 边 做 记 录 的 两 位 参 谋, 每 当 不 懂 王 世 泰 的 方 言 时, 也 插 话 核 实 听 了 王 世 泰 的 介 绍, 周 恩 来 站 起 来 若 有 所 思 地 说 : 是 啊, 刘 志 丹 同 志 的 确 是 我 们 党 的 好 儿 子, 是 人 民 的 英 雄 他 的 英 雄 业 绩, 永 远 值 得 我 们 怀 念 他 后 来 为 刘 志 丹 题 词 一 上 下 五 千 年, 英 雄 万 万 千, 人 民 的 英 雄, 要 数 刘 志 丹 谈 话 结 束 后, 在 王 世 泰 等 待 管 理 科 的 同 志 找 马 送 他 回 住 处 时, 周 恩 来 对 他 谈 起 了 准 备 到 内 蒙 古 购 买 一 批 马 的 事 因 为 前 不 久, 军 委 骑 兵 团 在 一 次 战 斗 中 马 匹 损 失 过 半, 急 需 补 充 王 世 泰 听 后 说 : 战 马 要 从 幼 畜 开 始 训 练, 草 原 上 的 马 是 自 由 放 牧 的, 长 大 后 就 很 难 训 练 成 战 马 了 周 恩 来 恍 有 所 悟 地 说 : 哦, 原 来 是 这 样, 这 确 实 是 个 问 题 了 王 世 泰 想, 远 水 不 解 近 渴, 只 有 抓 现 成 来 得 最 快, 便 建 议 说 : 军 委 可 以 下 个 通 知, 让 边 区 各 县 选 送 几 匹 好 战 马 到 军 委, 以 便 尽 早 解 决 骑 兵 团 的 马 源 问 题 周 恩 来 高 兴 地 采 纳 了 王 世 泰 的 建 议 然 后, 周 恩 来 关 切 地 问 : 王 团 长, 你 没 有 马 吗? 王 世 泰 说 : 原 来 有 匹 马, 寄 放 在 管 理 科, 不 知 谁 借 走 了, 要 不 回 来 了 周 恩 来 当 即 写 了 个 条 子 交 给 军 委 管 理 科, 让 他 们 尽 快 找 回 王 世 泰 的 战 马 第 二 天, 王 世 泰 的 战 马 就 被 送 回 来 了 有 了 马, 王 世 泰 就 有 了 腿, 他 领 粮 找 药 就 不 用 发 愁 了 1936 年 秋, 乘 红 军 西 征 中 央 所 在 地 防 守 空 虚 之 机, 井 岳 秀 部 的 张 云 渠 营 突 然 袭 击 瓦 窑 堡, 王 世 泰 全 靠 这 匹 坐 骑 驮 着 安 全 转 移 对 此, 王 世 泰 非 常 感 激 周 恩 来 副 主 席 更 让 王 世 泰 不 能 忘 怀 的 是, 周 恩 来 一 直 惦 记 着 他 伤 残 的 腿, 两 次 主 动 提 出 要 送 他 去 外 地 治 疗 由 于 王 世 泰 和 李 德 同 住 一 个 小 院, 每 次 周 恩 来 看 望 李 德 时, 都 要 到 王 世 泰 的 窑 洞 里 坐 坐, 了 解 他 的 治 疗 情 况 和 生 活 情 况 一 次, 周 恩 来 看 望 王 世 泰 时 问 : 你 现 在 还 丢 不 掉 双 拐 吗? 王 世 泰 说 : 左 腿 伸 不 直 比 右 腿 短 半 尺, 踏 不 到 地 上, 丢 掉 拐 子 不 行 周 恩 来 告 诉 他 说 :

140 我 正 在 设 法 联 系, 送 你 去 上 海 治 疗 后 来 周 恩 来 考 虑 到 去 上 海 要 经 过 重 重 封 锁 线, 安 全 没 保 障, 加 上 王 世 泰 是 西 北 人, 方 言 很 浓 厚, 担 心 他 到 南 方 语 言 交 流 困 难, 危 险 性 大, 不 好 掩 护, 便 打 消 了 送 他 去 上 海 的 念 头 上 海 去 不 成, 周 恩 来 又 想 送 王 世 泰 去 苏 联 治 疗 要 到 万 里 之 外 的 莫 斯 科, 只 有 坐 飞 机 才 行 但 当 时 边 区 没 有 飞 机 场, 坐 飞 机 只 能 去 国 民 党 统 治 区 的 中 心 城 市, 国 民 党 特 务 遍 布 各 省 中 心 城 市, 把 王 世 泰 送 出 去 仍 然 风 险 不 小, 周 恩 来 考 虑 再 三, 最 终 取 消 了 送 王 世 泰 到 苏 联 治 疗 的 打 算 他 不 无 歉 意 地 对 王 世 泰 说 : 我 想 让 你 去 苏 联 治 疗, 看 来 也 没 条 件 了 你 还 年 轻, 现 在 唯 一 的 办 法 是 一 边 治 疗, 一 边 加 强 锻 炼 不 要 怕 麻 烦, 不 要 怕 疼 痛, 要 有 毅 力 只 要 有 决 心, 你 的 腿 一 定 能 够 恢 复 的 周 恩 来 在 日 理 万 机 的 忙 碌 中, 仍 念 念 不 忘 关 心 王 世 泰, 这 怎 能 不 使 王 世 泰 感 动 呢? 听 了 周 恩 来 对 他 的 关 心 和 鼓 励, 王 世 泰 激 动 地 连 声 感 谢, 说 他 一 定 按 周 副 主 席 嘱 咐 去 做 从 此 以 后, 王 世 泰 彻 底 扫 除 了 悲 观 的 情 绪, 与 马 夫 老 李 密 切 配 合, 每 天 坚 持 蹬 滚 木 棍 忍 痛 行 走 锻 炼, 最 终 甩 掉 了 双 拐, 回 到 了 部 队, 领 兵 作 战 1936 年 4 月 24 日, 即 周 恩 来 找 王 世 泰 谈 话 后 的 第 四 天, 在 瓦 窑 堡, 中 共 中 央 中 央 机 关 和 根 据 地 军 民 数 千 人 隆 重 地 为 刘 志 丹 举 行 追 悼 大 会 中 央 军 委 副 主 席 周 恩 来 致 辞, 缅 怀 了 刘 志 丹 短 暂 而 辉 煌 的 一 生, 号 召 苏 区 广 大 青 年 踊 跃 参 加 红 军, 投 身 于 土 地 革 命 的 伟 大 战 争 之 中, 以 实 际 行 动 缅 怀 刘 志 丹, 保 卫 自 己 的 红 色 政 权 会 后, 周 恩 来 等 党 政 军 领 导 人 亲 自 扶 灵, 将 刘 志 丹 遗 体 安 葬 在 瓦 窑 堡 南 门 外 不 远 的 山 坡 上 6 月, 中 共 中 央 决 定 将 保 安 县 改 名 为 志 丹 县 追 悼 大 会 结 束 后, 苏 区 有 7000 多 名 青 壮 年 报 名 参 加 了 红 军 王 世 泰 拄 着 双 拐, 站 在 为 刘 志 丹 送 行 的 队 列 里, 强 压 着 令 他 肝 肠 欲 断 的 悲 痛, 默 默 地 送 走 了 刘 志 丹 但 是, 刘 志 丹 并 没 有 离 开 他, 也

141 永 远 不 会 离 开 他, 而 是 走 进 王 世 泰 心 中, 激 励 他 为 建 立 建 设 新 中 国 奋 斗 终 生 第 二 十 五 章 养 伤 归 队 1936 年 春 至 1937 年 夏, 在 相 关 领 导 和 同 志 们 的 关 怀 帮 助 下, 王 世 泰 坚 持 不 懈 地 进 行 康 复 锻 炼, 终 于 战 胜 伤 残, 恢 复 健 康, 逐 步 走 上 了 工 作 岗 位, 直 到 又 能 带 兵 打 仗 他 十 分 珍 惜 这 段 经 历, 把 它 看 作 是 一 次 成 功 地 向 体 能 极 限 挑 战 的 革 命, 从 而 获 得 了 第 二 次 生 命, 得 以 为 实 现 革 命 理 想 而 继 续 奋 斗 他 在 九 十 多 岁 感 觉 体 力 骤 减 时 ( 事 后 检 查 得 知 当 时 他 体 内 已 有 恶 性 肿 瘤 ), 对 身 边 家 人 和 工 作 人 员 再 次 讲 述 了 这 段 经 历, 称 之 为 一 次 革 命, 并 郑 重 表 示 自 己 要 二 次 革 命, 制 订 了 二 次 革 命 规 划, 让 秘 书 写 出 来, 要 求 大 家 协 助 他 加 强 锻 炼, 争 取 多 活 些 年, 多 做 点 事 1936 年 6 月, 为 迎 接 红 二 四 方 面 军 北 上, 彭 德 怀 率 红 一 方 面 军 主 力 西 征 甘 宁 乘 中 共 中 央 后 方 机 关 兵 力 空 虚 之 际, 陕 北 军 阀 井 岳 秀 部 张 云 渠 营 突 然 袭 击 了 瓦 窑 堡 当 时, 张 云 渠 营 驻 防 绥 德 石 湾, 仅 一 天 时 间, 就 抢 占 了 瓦 窑 堡 进 攻 瓦 窑 堡 的 敌 军 是 四 个 整 编 连 中 央 警 卫 部 队 只 有 一 个 连, 加 上 红 军 大 学 的 师 生, 也 阻 止 不 了 敌 军 的 进 攻 势 头 王 世 泰 当 时 在 陕 北 省 机 关 养 伤, 住 在 米 粮 山, 对 面 就 是 哨 堡 子 山, 由 于 拄 着 双 拐, 行 动 不 便, 但 对 当 时 的 战 况 看 得 很 清 楚, 眼 看 着 敌 军 打 进 了 瓦 窑 堡, 干 着 急, 没 办 法 他 对 陕 北 省 委 书 记 郭 洪 涛 说 : 仗 打 到 了 这 个 程 度, 应 该 考 虑 撤 退 了 郭 洪 涛 听 后 迅 速 去 请 示 毛 泽 东, 回 来 后 传 达 了 毛 泽 东 关 于 向 南 门 外 撤 退 的 指 示 王 世 泰 骑 马 撤 出 南 门,

142 在 刘 志 丹 墓 地 附 近 待 命, 但 仍 未 脱 离 敌 军 的 有 效 射 程 他 一 直 等 到 中 央 机 关 的 首 长 们 撤 出 了 南 门, 才 跟 着 大 部 队 一 起 走 途 中, 听 说 张 云 渠 营 打 进 来 时, 周 恩 来 林 彪 问 毛 泽 东 怎 么 办, 毛 泽 东 回 答 说 : 慌 什 么? 等 敌 人 攻 上 东 城 楼 再 说 这 是 王 世 泰 第 一 次 从 远 距 离 看 到 毛 泽 东, 听 说 了 毛 泽 东 处 变 不 惊 的 事, 王 世 泰 对 毛 泽 东 肃 然 起 敬, 非 常 佩 服 他 的 胆 量 与 气 魄 从 瓦 窑 堡 撤 出 后, 中 央 机 关 和 毛 泽 东 转 移 到 了 保 安 县 城 陕 北 省 委 和 政 府 机 关 到 了 安 塞 县 的 谭 家 营 由 于 撤 退 仓 促, 王 世 泰 与 省 委 机 关 的 队 伍 失 去 了 联 系, 沿 途 不 仅 没 人 管, 连 饭 都 吃 不 上 当 时 跟 随 他 的 只 有 三 个 人, 一 个 是 他 的 警 卫 员 董 福 财, 另 一 个 是 黄 罗 武, 还 有 马 夫 老 李 途 中, 他 们 遇 见 了 陕 北 省 委 组 织 部 长 王 达 成 及 随 行 的 十 来 个 人 王 达 成 知 道 王 世 泰 在 陕 北 名 气 大, 老 百 姓 都 知 道 王 团 长, 便 指 着 王 世 泰 对 百 姓 说 : 这 就 是 我 们 红 军 老 团 长 王 世 泰 现 在 王 团 长 负 伤 转 移 与 大 部 队 失 掉 了 联 系, 大 家 能 不 能 给 我 们 搞 些 吃 的 乡 亲 们 一 听 是 红 军 王 团 长, 纷 纷 上 前 问 候, 热 情 接 待, 端 吃 送 喝 这 样, 一 路 要 饭 吃, 王 世 泰 王 达 成 等 到 达 了 谭 家 营 转 移 途 中 王 世 泰 却 为 毛 泽 东 和 中 央 机 关 的 首 长 操 起 了 心 他 想 到 这 次 撤 退 毫 无 准 备, 红 军 主 力 又 远 在 甘 宁 交 界 处 的 固 原 环 县 等 地, 万 一 遇 到 敌 军 骑 兵, 后 果 就 不 堪 设 想 想 着 想 着, 王 世 泰 自 言 自 语 地 说 : 千 万 不 能 与 师 老 幺 相 遇 黄 罗 武 听 到 后 说 : 团 长, 你 放 心 不 管 遇 到 什 么 情 况, 只 要 我 们 几 个 人 不 死, 就 是 背 也 要 把 你 背 出 去 显 然, 黄 罗 武 误 解 了 王 世 泰 的 意 思 王 世 泰 所 说 的 师 老 幺, 是 指 高 桂 滋 部 骑 兵 营 营 长, 原 来 是 个 惯 匪, 高 桂 滋 到 陕 北 后, 收 编 到 自 己 旗 下 师 老 幺 是 个 反 复 无 常 又 贪 得 无 厌 的 人 王 世 泰 怕 毛 泽 东 等 遇 上 了 这 个 坏 蛋 会 吃 亏, 于 是 就 脱 口 说 了 出 来 在 谭 家 营, 王 世 泰 又 见 到 了 郭 洪 涛, 他 对 郭 洪 涛 说 : 我 是 个 残

143 废, 现 在 也 不 能 带 兵 打 仗, 没 有 别 的 要 求, 请 给 我 找 个 养 伤 吃 饭 的 地 方 郭 洪 涛 听 后 决 定 让 王 世 泰 就 近 到 安 塞 县 去 当 军 事 部 长 当 时, 安 塞 县 的 县 委 书 记 是 贺 炳 章, 县 苏 维 埃 主 席 是 张 爱 民, 副 主 席 刘 汉 鼎 兼 游 击 队 队 长 王 世 泰 到 任 后, 他 们 几 位 对 他 非 常 热 情, 非 常 尊 重, 让 他 管 理 游 击 队, 还 给 他 派 了 个 专 职 秘 书 王 世 泰 对 县 军 事 部 工 作 看 得 很 重, 他 认 为 并 不 是 个 只 吃 饭 养 伤 的 闲 差, 搞 好 了 照 样 可 以 发 挥 重 要 作 用 在 短 短 三 四 个 月 内, 他 抓 整 顿, 抓 训 练, 抓 装 备, 把 游 击 队 从 几 十 个 人 扩 大 到 100 多 人 他 派 新 任 游 击 队 队 长 崔 世 俊 到 定 边 靖 边 一 带 打 土 豪, 搞 到 了 一 大 笔 经 费 和 物 资, 不 但 完 全 解 决 了 游 击 队 的 冬 季 服 装 和 活 动 经 费 问 题, 还 把 剩 余 部 分 上 交 省 军 事 部 和 县 委 县 苏 维 埃 政 府 机 关 1936 年 12 月 12 日, 发 生 了 震 惊 中 外 的 西 安 事 变, 王 世 泰 此 时 已 调 任 陕 北 省 苏 维 埃 政 府 军 事 部 副 部 长 军 事 部 部 长 是 钟 赤 兵, 长 征 过 雪 山 时 因 冻 伤 截 掉 了 双 腿, 王 世 泰 此 时 左 腿 仍 不 能 着 地 所 以, 同 志 们 戏 称 他 俩 是 两 个 部 长 一 条 腿 听 到 蒋 介 石 被 扣, 陕 北 省 军 事 部 人 员 高 兴 得 手 舞 足 蹈 钟 赤 兵 和 王 世 泰 于 12 月 15 日, 带 领 警 卫 班 从 安 塞 启 程 到 延 安 城 近 郊 的 杨 家 湾 想 乘 国 民 党 内 部 混 乱 之 际, 解 放 延 安 到 达 的 当 天 傍 晚, 周 恩 来 一 行 十 七 八 人 也 从 党 中 央 驻 地 保 安 到 了 杨 家 湾 钟 赤 兵 和 王 世 泰 急 忙 到 门 口 迎 接 周 恩 来 一 见 面 就 批 评 说 : 你 们 两 个 残 废 人, 谁 让 你 们 来 的? 这 儿 离 城 这 么 近, 敌 人 把 你 们 俘 虏 去 怎 么 办? 钟 赤 兵 王 世 泰 汇 报 了 想 解 放 延 安 的 想 法 后, 周 恩 来 关 切 地 说 : 你 们 的 心 情 可 以 理 解, 但 要 注 意 安 全 晚 上, 周 恩 来 又 向 钟 赤 兵 王 世 泰 简 要 介 绍 了 西 安 事 变 的 经 过 及 中 央 的 对 策, 中 央 关 于 和 平 解 决 事 变 的 主 张, 和 促 成 抗 日 民 族 统 一 战

144 线 的 愿 望 他 此 行 的 使 命, 就 是 去 完 成 中 央 对 西 安 事 变 的 既 定 方 针 晚 饭 后, 周 恩 来 告 诉 钟 赤 兵 王 世 泰, 我 们 党 早 在 今 年 4 月, 就 已 和 张 学 良 杨 虎 城 达 成 了 停 战 协 议, 对 东 北 军 和 西 北 军 的 统 战 工 作 已 有 相 当 进 展, 在 这 方 面 较 为 放 心 但 眼 下, 蒋 介 石 的 嫡 系 部 队 汤 恩 伯 趁 混 乱 占 领 了 绥 德 清 涧, 其 先 头 部 队 已 进 至 延 安 辖 区 的 蟠 龙 镇 周 恩 来 指 示 钟 赤 兵 王 世 泰 一 定 要 设 法 阻 止 汤 恩 伯 部 的 前 进 延 安 当 时 是 张 学 良 的 地 盘, 西 安 事 变 后 准 备 把 防 务 移 交 给 红 军 周 恩 来 命 令 钟 赤 兵 回 安 塞 主 持 全 面 工 作, 叫 王 世 泰 赶 赴 蟠 龙 地 区 组 织 游 击 队 赤 卫 军, 配 合 主 力 阻 击 汤 恩 伯 部, 以 保 证 我 军 顺 利 进 入 延 安 周 恩 来 强 调 说, 汤 恩 伯 部 是 国 民 军 的 精 锐, 要 避 其 锋 芒, 最 好 的 办 法 是 用 游 击 战 来 对 付 他 叫 他 们 白 天 走 不 成, 晚 上 睡 不 好 至 少 要 拖 住 他 们 三 天 时 间 当 周 恩 来 得 知 当 天 有 架 飞 机 曾 在 延 安 上 空 盘 旋 时, 焦 急 地 说 : 糟 糕, 我 们 来 迟 了 一 步, 这 是 从 西 安 来 接 我 们 的 飞 机 周 恩 来 还 讲 了 约 定 的 降 落 标 志 是 用 白 布 摆 成 一 个 十 字 不 知 飞 机 能 否 再 来, 他 沉 思 了 一 会 儿 说 : 我 们 要 做 两 手 准 备, 让 占 领 机 场 的 部 队 明 天 一 早 做 好 降 落 标 志, 加 强 机 场 警 戒 同 时 要 研 究 一 下 如 果 飞 机 不 来 的 话, 怎 么 个 走 法 说 到 这 里, 周 恩 来 把 目 光 转 向 王 世 泰 问 道 : 骑 马 三 天 能 不 能 到 西 安? 延 安 到 西 安 700 多 里, 有 时 还 得 绕 道, 骑 马 三 天 可 到 不 了, 要 七 天 时 间, 王 世 泰 回 答 如 果 一 天 能 走 100 多 里, 五 天 可 以 到 西 安, 王 世 泰 想 了 想 又 补 充 说, 并 建 议 精 简 随 从 和 行 李, 争 取 沿 途 地 方 党 组 织 和 游 击 队 的 协 助, 换 马 不 换 人, 日 夜 兼 程 赶 路 在 工 作 人 员 给 沿 途 各 地 党 组 织 和 游 击 队 写 介 绍 信 时, 周 恩 来 问 王 世 泰 : 现 在 情 况 紧 急, 绝 不 能 延 误 时 间, 有 些 小 游 击 队 未 必 知 道 我 们 再 说, 人 家 要 是 不 相 信 我 是 周 恩 来 怎 么 办? 过 了 片 刻 又 说 : 你 在 这 一 带 打 过 多 年 仗, 基 层 干 部 和 游 击 队 的 人 都 知 道 你 我 看 介 绍 信 就 用 你 的 名 义 写 吧 " 听 了 周 副 主 席 的 话, 王 世 泰 对 他 考 虑 问 题 的 缜 密 周 到 叹 服 之 至 于 是, 写 给 沿 途 党 组 织 和 游 击 队 的 介 绍 信 全 部

145 用 了 中 共 陕 北 省 军 事 部 副 部 长 王 世 泰 的 落 款 通 过 这 件 事, 王 世 泰 对 周 恩 来 的 印 象 进 一 步 加 深 了, 认 为 周 恩 来 有 超 人 的 大 智 大 勇, 不 但 能 在 危 急 关 头 出 生 入 死, 而 且 能 在 每 一 件 具 体 工 作 上 体 察 入 微, 处 置 有 方 17 日 上 午 9 时, 空 中 传 来 了 嗡 嗡 的 马 达 声, 一 架 飞 机 依 靠 地 面 标 志 的 引 导 安 全 地 降 落 到 延 安 东 关 机 场, 已 骑 马 起 程 的 周 恩 来 一 行 发 现 后 即 折 返 延 安 机 场, 乘 坐 这 架 飞 机 去 了 西 安 18 日, 延 安 的 国 民 党 部 队 向 绥 德 方 向 撤 退, 汤 恩 伯 部 被 我 军 阻 击 在 蟠 龙 以 东 地 区, 红 军 正 式 接 管 了 延 安 1937 年 1 月, 中 共 中 央 机 关 迁 到 延 安 在 此 后 的 10 多 年, 延 安 成 为 中 国 抗 日 战 争 和 解 放 战 争 的 指 挥 中 心 王 世 泰 离 开 延 安 6 年 多, 又 回 到 了 这 座 他 熟 悉 的 城 市, 从 此, 他 的 名 字 也 载 入 了 延 安 解 放 与 接 管 的 史 册 1937 年 2 月, 国 共 和 谈 已 成 定 局, 为 培 养 大 批 抗 日 军 政 干 部, 党 中 央 决 定 将 中 国 工 农 红 军 大 学 更 名 为 抗 日 军 政 大 学 陕 北 省 委 决 定 让 王 世 泰 到 抗 大 学 习 起 初, 抗 大 只 有 第 一 二 两 个 大 队, 王 世 泰 被 分 配 到 第 二 大 队 二 大 队 的 学 员 以 原 四 方 面 军 的 高 级 干 部 为 主, 毛 泽 东 的 夫 人 贺 子 珍 朱 德 的 夫 人 康 克 清 也 在 这 个 大 队 里 王 世 泰 在 二 大 队 担 任 了 一 个 班 的 党 小 组 长, 校 方 还 交 给 他 一 项 特 殊 任 务, 就 是 做 原 四 方 面 军 军 长 詹 才 芳 的 思 想 工 作 从 2 月 入 学 到 7 月 毕 业, 王 世 泰 在 抗 大 学 习 了 近 半 年 时 间 期 间, 他 听 过 毛 泽 东 张 闻 天 凯 丰 吴 亮 平 罗 世 文 等 人 的 课 他 印 象 最 深 的 是 毛 泽 东 那 种 结 合 实 际 运 用 马 克 思 主 义 教 育 干 部 的 教 学 方 法, 具 有 巨 大 说 服 力 他 们 这 批 干 部 都 是 土 地 革 命 战 争 时 期 的 红 军 指 挥 员, 文 化 程 度 普 遍 不 高, 也 过 惯 了 炮 火 纷 飞 的 戎 马 生 活, 突 然 安 定 下 来 学 习 理 论, 真 有 些 难 为 他 们, 但 他 们 听 毛 泽 东 的 课, 感 觉 就 是 不 一 样

146 王 世 泰 90 多 岁 时 还 清 晰 地 记 得, 毛 泽 东 为 了 让 听 课 的 人 明 白 认 识 怎 样 从 实 践 中 产 生 又 服 务 于 实 践 这 个 过 程 时, 就 打 了 一 个 生 动 的 比 喻 他 说, 那 些 从 国 统 区 来 的 人, 头 一 天 看 了 延 安 的 地 形 街 道 房 屋, 接 触 了 许 多 人, 晚 上 参 加 宴 会 和 群 众 大 会, 听 了 各 种 议 论, 然 后 回 到 宿 舍 看 了 各 种 文 件 报 刊, 他 们 的 脑 海 里 就 对 延 安 有 了 初 步 的 印 象 他 们 把 各 方 面 的 印 象 加 起 来 分 析 后, 就 能 做 出 共 产 党 的 抗 日 民 族 统 一 战 线 政 策 是 彻 底 的 诚 恳 的 和 真 实 的 这 样 一 个 判 断 他 们 就 会 进 一 步 得 出 这 样 的 结 论 : 抗 日 民 族 统 一 战 线 是 能 够 成 功 的 接 下 来 就 会 自 觉 地 拥 护 支 持 和 执 行 共 产 党 的 抗 日 民 族 统 一 战 线 政 策 1937 年 4 月, 王 世 泰 在 抗 大 学 习 期 间, 陕 甘 宁 边 区 召 开 了 第 一 次 党 代 会 那 时 边 区 有 两 个 省 委, 一 个 是 陕 北 省 委, 一 个 是 陕 甘 宁 省 委 中 央 为 了 统 一 领 导 边 区 工 作, 决 定 通 过 这 次 会 议 把 两 个 省 委 合 并 为 边 区 党 委 会 议 召 开 后, 代 表 们 对 提 名 郭 洪 涛 为 边 区 党 委 委 员 候 选 人 意 见 很 大, 中 央 曾 派 朱 德 林 伯 渠 出 面 做 工 作, 郭 洪 涛 还 是 落 选 了 中 央 原 定 的 个 别 候 选 人 也 在 选 举 中 落 选 有 些 候 选 名 单 上 没 有 的 却 被 选 上 了 通 过 这 次 选 举, 中 共 中 央 才 对 陕 甘 和 陕 北 长 久 以 来 形 成 的 问 题 有 了 较 为 全 面 正 确 的 认 识, 对 在 陕 北 肃 反 中 被 冤 屈 的 原 陕 甘 边 的 同 志 开 始 正 确 对 待 很 多 同 志 在 会 上 哭 诉 说, 许 多 错 杀 的 名 干 部 尚 未 平 反 昭 雪, 陕 甘 边 和 红 二 十 六 军 的 高 级 干 部, 除 刘 志 丹 外, 无 一 人 回 原 单 位 原 部 队 任 职 朱 德 林 伯 渠 任 弼 时 等 人 出 面 做 工 作 时, 有 些 同 志 表 示 : 杀 了 头 也 不 能 选 推 行 极 左 路 线 造 成 肃 反 错 误 的 人 这 件 事 给 王 世 泰 留 下 了 铭 心 刻 骨 的 印 象, 他 在 晚 年 回 忆 说 : 我 们 在 处 理 任 何 历 史 事 件 或 遗 留 问 题 时, 必 须 慎 重, 必 须 彻 底, 否 则 会 造 成 不 必 要 的 误 解, 对 革 命 事 业 也 会 带 来 不 利 关 于 陕 北 错 误 肃 反 问 题, 中 共 中 央 在 1942 年 召 开 的 陕 甘 宁 边 区 高 级 干 部 会 议 上 给 予 了 彻 底 平 反 和 妥 善 解 决, 极 大 地 调 动 起 被 迫 害 同 志 的 积 极 性, 他 们 大 都 在 以 后 的 岁 月 里 为 中 国 的 革 命 事 业 做 出 了 积 极 的 贡 献

147 第 二 十 六 章 守 护 庆 环 1937 年, 有 两 件 大 事 不 能 不 提, 一 是 日 本 帝 国 主 义 一 手 制 造 了 卢 沟 桥 事 变, 全 面 发 动 侵 华 战 争 ; 二 是 中 国 国 民 党 和 中 国 共 产 党 结 束 了 十 年 内 战, 建 立 了 中 国 人 民 共 同 参 加 的 抗 日 民 族 统 一 战 线 为 适 应 新 的 抗 战 体 制, 中 国 共 产 党 主 动 停 止 武 力 推 翻 国 民 党 政 府 的 方 针 ; 特 区 政 府 改 为 中 华 民 国 特 区 政 府, 红 军 改 为 国 民 革 命 军 ; 特 区 实 行 彻 底 民 主 制 度 ; 停 止 没 收 地 主 土 地 的 政 策, 执 行 抗 日 统 一 战 线 的 共 同 纲 领 不 久, 特 区 政 府 更 名 为 边 区 政 府 8 月 15 日, 陕 北 省 军 事 部 改 编 为 陕 甘 宁 边 区 保 安 司 令 部, 高 岗 任 司 令 员, 周 兴 任 副 司 令 员, 谭 希 林 任 参 谋 长, 吕 振 球 任 政 治 部 主 任 边 区 保 安 司 令 部 成 立 后, 辖 关 中 庆 环 三 边 神 府 4 个 分 区 保 安 司 令 部 和 10 个 基 干 大 队 及 23 个 县 保 安 大 队, 统 一 管 辖 边 区 地 方 部 队 保 安 部 队 和 自 卫 军 部 队 9 月 6 日, 陕 甘 宁 边 区 政 府 正 式 成 立, 边 区 保 安 司 令 部 归 边 区 政 府 领 导, 同 时 受 八 路 军 后 方 留 守 处 指 挥 边 区 保 安 司 令 部 的 主 要 任 务 是 保 卫 边 区, 肃 清 土 匪, 维 护 地 方 治 安, 安 定 人 民 生 活 ; 发 动 与 组 织 民 众 参 加 抗 日, 保 卫 黄 河 河 防, 保 卫 党 中 央, 巩 固 与 扩 大 地 方 武 装 ; 建 设 正 规 化 部 队, 培 养 储 备 干 部 等 10 月, 王 世 泰 被 任 命 为 庆 环 分 区 保 安 司 令 部 司 令 员 在 此 后 的 10 年 内, 他 一 直 战 斗 和 工 作 在 保 卫 陕 甘 宁 边 区, 保 卫 党 中 央 这 一 重 要 岗 位 上 期 间, 工 作 单 位 虽 先 后 五 次 变 换 调 整, 但 职 责 未 变 1937 年 年 底, 经 组 织 介 绍, 王 世 泰 与 李 玉 峰 结 婚 李 玉 峰 原 是

148 周 维 仁 的 爱 人 周 维 仁 曾 任 晋 西 游 击 队 班 长, 逝 世 后 留 下 了 一 个 男 孩 保 生, 当 时 还 不 到 两 岁, 是 1936 年 出 生 的, 王 世 泰 对 保 生 视 同 己 出, 李 玉 峰 很 是 感 动, 就 将 保 生 的 周 姓 改 为 王 姓 李 玉 峰 是 米 脂 县 早 期 参 加 革 命 的 妇 女 干 部, 为 人 热 情, 工 作 泼 辣 干 练, 组 织 群 众 支 前, 缝 军 衣, 做 军 鞋, 经 常 带 头 提 前 超 额 完 成 任 务 家 里 有 李 玉 峰 打 理, 用 不 着 王 世 泰 操 心, 他 把 主 要 精 力 集 中 在 工 作 上 在 庆 环 分 区 工 作 期 间, 王 世 泰 着 重 抓 了 两 件 事, 一 是 建 立 健 全 分 区 及 所 属 县 的 地 方 武 装, 二 是 竭 尽 全 力 维 护 地 方 社 会 治 安 庆 环 分 区 是 陕 甘 宁 边 区 的 西 部 屏 障, 辖 华 池 曲 子 环 县 三 岔, 人 口 有 10 多 万 分 区 境 内 多 是 山 地 梢 林, 人 民 生 活 非 常 贫 困, 分 区 保 安 司 令 部 机 关 设 在 曲 子 镇 王 世 泰 到 任 之 前, 就 从 抗 大 点 名 要 了 几 个 干 部, 其 中 有 张 涛 刘 懋 功 齐 渭 川 张 明 瑞 等 人 王 世 泰 任 命 张 涛 为 分 区 参 谋 处 长, 齐 渭 川 为 政 治 处 主 任, 先 为 分 区 司 令 部 搭 起 了 一 个 架 子, 然 后 着 手 组 建 了 各 县 的 保 安 大 队 同 时, 成 立 区 乡 村 三 级 保 安 中 队 小 队 和 自 卫 军 小 组, 并 为 之 配 备 了 一 定 数 量 的 武 器, 主 要 是 步 枪 和 子 弹 接 下 来, 便 是 抓 训 练 和 教 育 在 抓 队 伍 建 设 抓 军 事 训 练 时, 王 世 泰 考 虑 更 多 的 是 先 把 思 想 教 育 抓 上 去 着 重 开 展 以 防 奸 肃 特 为 主 的 抗 日 救 亡 国 防 教 育 在 普 遍 进 行 站 岗 放 哨 射 击 刺 杀 投 弹 等 基 础 军 事 训 练 的 同 时, 把 加 强 三 大 纪 律 八 项 注 意 的 纪 律 教 育 与 军 事 训 练 结 合 起 来 在 广 泛 深 入 的 思 想 政 治 教 育 中, 突 出 爱 国 主 义 教 育, 突 出 热 爱 边 区, 拥 护 中 国 共 产 党, 拥 护 抗 日 民 族 统 一 战 线 的 思 想 教 育, 取 得 了 显 著 效 果 通 过 一 段 时 间 努 力, 庆 环 分 区 的 保 安 体 系 建 立 起 来 了, 保 安 队 伍 的 政 治 思 想 觉 悟 提 高 了, 组 织 纪 律 加 强 了 1938 年 初, 庆 环 分 区 保 安 部 队 统 一 改 编 为 陕 甘 宁 边 区 第 五 保 安 大 队, 刘 懋 功 任 大 队 长, 牛 书 申 任 政 委 同 时, 建 立 了 分 区 骑 兵 连 和 分 区 警 卫 连 马 福 吉 任 骑 兵 连 长, 李 子 贵 任 警 卫 连 长 之 后 又 相 继 成 立 了 环 县 曲 子 华 池 固 北

149 保 安 大 队 各 县 保 安 大 队 的 政 委 一 般 都 由 该 县 县 委 书 记 兼 任, 着 重 抓 政 治 教 育 思 想 教 育 和 纪 律 教 育 大 队 长 则 主 抓 军 事 训 练 和 维 护 社 会 治 安 等 日 常 工 作 剿 匪 工 作 是 分 区 保 安 司 令 部 的 一 项 主 要 任 务, 也 是 一 项 复 杂 而 艰 巨 的 任 务 陕 甘 宁 边 区 地 处 黄 土 高 原, 人 烟 稀 少, 地 形 复 杂, 极 端 贫 困, 自 古 以 来, 匪 患 不 断 日 寇 全 面 发 动 侵 华 战 争 后, 在 汉 奸 特 务 和 国 民 党 顽 固 派 的 包 庇 支 持 和 纵 容 下, 频 频 活 动 于 陕 甘 宁 边 区 境 内 的 土 匪 武 装 达 40 多 股 八 路 军 开 赴 前 线 后, 各 种 势 力 的 土 匪 武 装 乘 虚 死 灰 复 燃, 尤 其 是 那 些 有 政 治 背 景 的 土 匪 武 装, 把 破 坏 陕 甘 宁 边 区 的 社 会 稳 定 作 为 他 们 的 首 要 任 务, 把 杀 害 政 府 干 部 作 为 首 选 目 标, 到 处 杀 人 放 火, 抢 劫 奸 淫, 给 边 区 的 抗 日 救 亡 工 作 造 成 了 严 重 危 害 在 庆 环 分 区 辖 区 内, 有 赵 思 忠 ( 绰 号 赵 老 五 ) 缪 福 禄 耿 子 平 张 廷 芝 等 几 股 势 力 较 大 的 土 匪 武 装, 也 还 有 一 些 零 散 的 小 股 土 匪 武 装 赵 老 五 是 一 个 直 接 受 国 民 党 顽 固 派 操 纵 和 指 使 的 政 治 土 匪, 他 专 以 摧 毁 边 区 地 方 机 关 和 抗 日 群 众 组 织, 暗 杀 边 区 抗 日 干 部 为 目 的, 罪 恶 累 累, 双 手 沾 满 了 人 民 的 鲜 血 为 了 彻 底 清 除 匪 患, 稳 定 边 区 社 会 秩 序, 保 障 边 区 军 民 的 生 命 安 全, 卢 沟 桥 事 变 当 天, 中 共 中 央 军 委 就 发 出 了 肃 清 匪 患 的 训 令, 要 求 对 边 区 的 土 匪 武 装 务 必 根 除 边 区 保 安 司 令 部 成 立 后, 根 据 中 央 军 委 的 训 令, 做 出 了 分 区 清 剿 与 集 中 打 击 相 结 合, 穷 追 猛 打 与 堵 截 合 击 相 结 合 的 行 动 方 针 驻 守 庆 环 分 区 的 第 五 保 安 大 队 着 重 担 负 庆 阳 环 县 的 剿 匪 任 务 盘 踞 庆 阳 环 县 交 界 边 境 的 赵 老 五 于 1938 年 1 月, 率 部 袭 击 环 县 洪 德 区, 杀 害 了 自 卫 军 排 长 吕 文 清 之 后, 赵 老 五 又 纠 集 耿 子 平 缪 福 禄 等 部, 于 4 月 12 日 深 夜 袭 击 了 中 共 环 县 县 委 和 政 府 驻 地 河 连 湾, 保 安 中 队 长 张 俊 禄 中 队 副 王 生 烈 班 长 王 华 汪 学 思 和 县 妇 联 主 任 张 月 英 在 保 卫 驻 地 机 关 的 战 斗 中 壮 烈 牺 牲 河 连 湾 事 件 发 生 后, 王 世 泰 亲 到 现 场 调 查 了 解 情 况, 部 署 防 务

150 撤 销 了 疏 于 职 守 的 县 保 安 大 队 长 的 职 务, 对 环 县 保 安 大 队 进 行 了 全 面 整 顿 之 后, 王 世 泰 亲 自 带 领 分 区 保 安 大 队 跟 踪 追 击 耿 子 平 缪 福 禄 土 匪 武 装, 一 直 追 到 了 宁 夏 境 内, 才 将 其 大 部 消 灭 1938 年 秋, 边 区 政 府 和 边 区 保 安 司 令 部 将 王 世 泰 调 到 延 安, 担 任 边 区 保 安 司 令 部 副 司 令 员 1940 年 初, 赵 老 五 得 知 环 县 城 内 保 安 大 队 只 有 100 来 人 的 消 息 后, 带 领 500 多 名 土 匪 乘 黑 夜 偷 袭 环 县 城, 结 果 被 县 保 安 大 队 打 得 溃 不 成 军 四 处 逃 窜, 从 此 元 气 大 伤, 再 也 不 敢 到 环 县 境 内 为 非 作 歹 了 这 次 环 县 保 安 大 队 之 所 以 取 胜, 就 是 根 据 王 世 泰 的 命 令, 全 面 加 强 了 城 防 工 事, 建 立 健 全 了 一 套 严 密 的 防 务 制 度 与 措 施, 切 实 提 高 了 保 安 队 伍 的 战 斗 意 识 和 作 战 实 力 王 世 泰 调 到 边 区 保 安 司 令 部 初 期, 李 玉 峰 带 着 保 生 仍 住 在 曲 子 镇, 次 年 (1939 年 ) 初 生 了 一 个 男 孩, 王 世 泰 因 孩 子 出 生 在 曲 子 镇, 而 曲 子 镇 原 属 庆 阳, 就 取 名 庆 生 孩 子 满 月 后, 王 世 泰 打 发 人 将 李 玉 峰 母 子 三 人 接 到 延 安 第 二 十 七 章 统 领 边 保 王 世 泰 调 到 陕 甘 宁 边 区 保 安 司 令 部 任 副 司 令 员, 司 令 员 由 高 岗 兼 任, 但 高 岗 主 要 精 力 放 在 边 区 党 委 王 世 泰 到 任 时, 边 区 保 安 司 令 部 实 际 上 是 个 空 架 子, 虽 有 参 谋 长 和 政 治 部 主 任, 但 机 构 不 健 全, 也 没 有 足 够 的 工 作 人 员 王 世 泰 抓 的 第 一 件 事 仍 是 建 立 健 全 组 织, 半 年 后 司 令 部 政 治 部 卫 生 部 供 给 部 机 构 初 具 规 模 1939 年, 他 把 黄 罗 斌 从 神 府 分 区 调

151 来 当 参 谋 长, 吕 振 球 仍 任 政 治 部 主 任, 杨 林 任 供 给 部 主 任, 王 国 瑞 副 之 各 部 门 工 作 人 员 一 是 由 边 区 党 委 组 织 部 选 调 一 批, 二 是 从 抗 大 毕 业 的 学 员 中 挑 选 了 一 批, 充 实 了 各 个 岗 位 接 着 建 立 了 警 卫 连, 随 营 学 校 随 营 学 校 的 校 长 起 初 是 吴 岱 峰, 后 来 由 张 涛 接 任 第 二 件 事 是 加 强 队 伍 建 设 按 照 中 央 军 委 规 定, 王 世 泰 精 挑 细 选, 首 先 把 各 分 区 的 主 要 领 导 配 齐 了 这 主 要 有 : 关 中 分 区 司 令 员 张 仲 良, 政 委 习 仲 勋 ; 庆 环 分 区 司 令 员 吴 岱 峰, 政 委 马 文 瑞 ; 三 边 分 区 司 令 员 朱 子 休, 政 委 刘 英 勇 ; 神 府 分 区 司 令 员 杨 文 谟, 政 委 张 秀 山 接 下 来, 王 世 泰 大 刀 阔 斧 地 整 顿 和 调 整 全 边 区 的 保 安 队 伍, 将 各 分 区 的 保 安 大 队 充 实 加 强 后 改 编 为 独 立 营, 共 建 立 了 九 个 独 立 步 兵 营 和 一 个 骑 兵 营 随 着 地 方 武 装 的 逐 步 扩 大 和 抗 战 形 势 发 展 的 需 要, 他 又 进 一 步 将 全 边 区 的 十 个 独 立 营 合 编 为 五 个 独 立 团, 即 陕 甘 宁 边 区 保 安 司 令 部 独 立 第 一 二 三 四 团 和 骑 兵 团 1942 年 底, 全 边 区 的 保 安 队 伍 发 展 到 5299 人, 步 枪 轻 机 枪 重 机 枪 迫 击 炮 等 各 类 武 器 齐 全 刘 懋 功 陈 国 栋 贺 吉 祥 杨 文 谟 康 健 民 郭 炳 坤 这 批 原 红 四 十 二 师 的 战 将 分 别 任 各 独 立 团 和 骑 兵 团 的 团 长 政 委, 还 培 养 提 拔 了 一 批 新 生 力 量 与 此 同 时, 边 保 司 令 部 起 草 颁 发 了 陕 甘 宁 边 区 自 卫 军 组 织 条 例, 规 定 : 抗 日 自 卫 军 系 边 区 内 半 军 事 性 质 的 抗 日 武 装 组 织, 同 时 是 抗 日 后 备 军 ; 凡 边 区 的 劳 动 公 民, 自 愿 执 行 自 卫 军 的 任 务 与 遵 守 抗 日 自 卫 军 的 组 织 纪 律, 年 龄 在 18 至 45 岁 以 下 身 体 强 健 者, 均 有 加 入 抗 日 自 卫 军 光 荣 的 权 利 这 项 规 定 出 台 后, 在 边 区 各 级 政 府 的 积 极 配 合 下, 到 1939 年, 陕 甘 宁 边 区 的 自 卫 军 就 发 展 到 了 22 万 人 其 中, 基 干 队 伍 就 有 3 万 多 人 另 外, 还 有 2.8 万 人 的 少 年 先 锋 队 全 边 区 的 保 安 队 伍 按 照 村 设 班 排, 乡 设 连, 区 设 营, 县 设 团, 建 立 了 一 套 完 整 严 密 的 组 织 指 挥 体 系, 统 归 边 区 保 安 司 令 部 指 挥 经 过 逐 步 调 整 巩 固 和 发 展, 边 区 地 方 武 装 的 战 斗 力 有 了 显 著 提 高, 在 保 卫 边 区 的 战 斗 中 与 八 路 军 留 守 部 队 紧 密 配 合, 协 同 作 战, 为

152 肃 清 匪 患, 制 止 摩 擦, 保 卫 河 防 和 建 设 边 区 发 挥 了 重 要 作 用 据 不 完 全 统 计, 从 1938 年 春 到 1939 年 底, 日 军 向 陕 甘 宁 边 区 河 防 进 攻 达 23 次, 其 中 规 模 较 大 的 有 7 次 日 寇 每 次 侵 犯 边 区 河 防 的 兵 力 至 少 2000 余 人, 多 则 万 余 人 在 中 央 军 委 的 统 一 领 导 下, 边 区 保 安 部 队 和 自 卫 军 积 极 参 战, 共 进 行 大 小 战 斗 70 余 次, 毙 伤 日 军 800 多 人, 使 陕 甘 宁 边 区 的 东 大 门 固 若 金 汤, 牢 不 可 破 在 陕 甘 宁 边 区 的 三 次 大 的 剿 匪 作 战 中, 边 区 保 安 部 队 与 八 路 军 留 守 部 队 并 肩 作 战, 消 灭 土 匪 武 装 21 股, 毙 伤 匪 徒 1130 余 人, 缴 获 各 类 枪 械 1800 余 支, 子 弹 20 余 万 发, 迫 击 炮 4 门, 轻 机 枪 20 挺 在 1939 年 至 1942 年 的 3 年 中, 国 民 党 顽 固 派 先 后 两 次 发 起 反 共 高 潮, 在 边 区 周 围 制 造 摩 擦, 武 装 进 攻 陕 甘 宁 边 区 达 223 次, 侵 占 边 区 县 城 5 座, 打 死 打 伤 边 区 军 民 800 多 人, 组 织 暗 杀 28 起 对 此, 边 区 保 安 部 队 和 留 守 部 队 给 予 了 坚 决 反 击, 共 消 灭 顽 军 2000 余 人, 缴 获 各 类 枪 械 3400 余 支 1939 年 至 1940 年 的 两 年 中, 边 区 共 破 获 汉 奸 投 敌 土 匪 假 钞 等 刑 事 案 件 近 千 起, 全 都 是 边 区 保 安 部 队 和 自 卫 军 侦 破 的 王 世 泰 在 边 区 保 安 司 令 部 工 作 期 间, 令 他 终 生 难 忘 的 事, 就 是 他 独 自 向 毛 泽 东 当 面 汇 报 工 作 并 聆 听 毛 泽 东 的 亲 切 教 诲 1939 年 5 月, 国 民 党 延 安 县 县 长 田 杰 生 蓄 意 制 造 了 瓦 窑 堡 摩 擦 事 件, 打 死 八 路 军 干 部 战 士 和 群 众 13 人, 扣 押 了 安 定 县 县 长 薛 兰 斌 事 件 发 生 后, 高 岗 派 王 世 泰 前 去 处 理 王 世 泰 带 领 边 区 保 安 部 队 两 个 营 到 达 瓦 窑 堡 时, 薛 兰 斌 已 被 解 救 出 来 了 当 时 住 在 瓦 窑 堡 的 有 好 几 个 部 队 和 机 关, 其 中 抗 大 分 校 第 一 大 队 七 八 百 学 员, 队 长 苏 振 华 政 治 部 主 任 胡 耀 邦 是 属 抗 大 教 育 长 罗 瑞 卿 主 管 的 单 位 ; 有 八 路 军 留 守 兵 团 警 卫 第 四 团, 团 长 陈 先 瑞, 属 肖 劲 光 管 辖 ; 还 有 安 定 县 的 政 府 机 关 和 王 世 泰 所 带 的 部 队, 归 边 区 政 府 管 辖 由 于 事 发 突 然, 各 方 通 气 不 够, 又 缺 乏 统 一 领 导, 瓦 窑 堡 的 各 机 关 单 位 临 时 聚 在 一 起 商 量, 形 成 了 一 个 尽 快 驱 逐 国 民 党 县 政 府 的 意 见,

153 并 委 托 王 世 泰 向 中 央 汇 报 回 到 延 安 后, 王 世 泰 向 高 岗 作 了 汇 报, 高 岗 说 这 是 统 战 部 的 事, 应 该 找 王 明 王 世 泰 找 到 王 明 的 秘 书 廖 鲁 言, 廖 鲁 言 请 示 王 明 后, 王 明 先 说 他 管 不 了, 后 又 托 辞 有 病 不 见 廖 鲁 言 只 好 把 王 世 泰 带 到 了 毛 泽 东 处, 叫 他 直 接 向 毛 主 席 汇 报 这 是 王 世 泰 第 一 次 单 独 面 见 毛 泽 东 毛 泽 东 叫 他 坐 下 来 慢 慢 说 毛 泽 东 不 拘 礼 节 直 截 了 当 的 坦 诚 态 度, 使 王 世 泰 一 下 没 了 拘 束 感 他 便 一 五 一 十 地 汇 报 了 安 定 县 摩 擦 事 件 的 经 过 和 各 方 面 提 出 的 要 求, 听 完 汇 报, 毛 泽 东 问 : 你 们 那 里, 政 治 上 谁 负 责? 王 世 泰 回 答 : 苏 振 华 军 事 上 谁 负 责?" 陈 先 瑞 听 了 王 世 泰 的 回 答, 毛 泽 东 又 问 : 政 治 军 事 谁 负 责? 这 一 问, 把 王 世 泰 问 了 个 哑 口 无 言 他 理 解 毛 泽 东 所 说 的 政 治 军 事 谁 负 责? 是 指 谁 负 全 面 责 任, 但 他 确 实 不 知 道, 是 谁 该 对 这 次 事 件 的 处 理 负 全 面 责 任 高 岗 没 给 他 交 代 过, 也 没 有 具 体 意 见, 住 在 安 定 县 的 几 个 单 位 也 没 个 统 一 的 头 毛 泽 东 见 王 世 泰 卡 了 壳, 便 心 平 气 和 地 说 : 你 们 光 知 道 打 仗, 用 武 力 解 决 问 题, 可 是, 这 是 个 政 治 问 题 政 治 问 题 是 大 有 文 章 可 做 的 呀! 听 到 这 里, 王 世 泰 有 些 丈 二 和 尚 摸 不 着 头 脑, 他 问 毛 泽 东 : 你 说 的 大 有 文 章 可 做, 指 的 是 什 么? 毛 泽 东 解 释 说 : 他 们 抓 了 我 们 的 人, 杀 了 我 们 的 人, 他 们 理 亏 我 们 抓 住 这 件 事 向 全 国 公 布, 让 人 民 了 解 他 们 破 坏 停 战 协 议 的 真 相, 这 就 叫 有 文 章 可 做 听 了 毛 泽 东 的 一 番 话, 王 世 泰 茅 塞 顿 开, 急 忙 说 : 我 是 受 高 岗

154 委 派 去 了 解 情 况 的, 我 不 是 负 责 人 毛 泽 东 点 头 说 : 是 这 么 回 事 呀! 毛 泽 东 高 瞻 远 瞩 的 敏 锐 政 治 洞 察 力 和 诲 人 不 倦 的 亲 和 力, 给 王 世 泰 平 添 了 几 分 胆 量, 他 把 憋 在 心 里 的 愤 懑, 一 古 脑 儿 地 向 毛 泽 东 吐 出 来 : 安 定 延 安 甘 泉 三 县 是 我 们 流 血 打 下 来 的, 是 谁 同 意 国 民 党 派 县 长 和 保 安 队 进 来 的? 像 甘 泉 县 的 县 长 徐 绍 林, 就 是 陕 北 臭 名 昭 著 的 三 大 反 动 文 人 之 一, 让 他 们 这 些 人 进 来 当 县 长 我 有 意 见 看 着 王 世 泰 那 股 子 陕 西 楞 娃 劲, 毛 泽 东 沉 思 了 片 刻, 说 : 问 题 复 杂 呀! 今 天 就 谈 到 这 里 通 知 高 岗 罗 瑞 卿 肖 劲 光 他 们 明 天 下 午 来 你 也 一 起 来 第 二 天 下 午, 毛 泽 东 在 他 的 住 处 给 肖 劲 光 等 人 分 析 了 抗 日 形 势, 讲 了 应 如 何 进 行 对 敌 斗 争, 使 王 世 泰 聆 听 了 一 次 生 动 深 刻 的 政 治 教 育 课 讲 到 瓦 窑 堡 事 件 时, 毛 泽 东 语 重 心 长 地 说 : 你 们 都 派 人 去, 互 相 不 通 气, 又 不 讲 政 策 策 略, 这 不 乱 套 了 吗? 接 着 指 示, 让 肖 劲 光 负 总 责, 让 留 守 兵 团 参 谋 长 曹 里 怀 去 具 体 处 理, 并 通 知 新 华 社 发 消 息 写 文 章 向 全 国 披 露 事 件 真 相, 揭 露 国 民 党 顽 固 派 反 共 摩 擦 破 坏 抗 日 统 一 战 线 的 反 动 面 目 从 毛 泽 东 住 处 出 来 后, 王 世 泰 问 肖 劲 光 : 今 天, 你 们 为 什 么 都 不 说 话? 肖 劲 光 说 : 在 毛 主 席 那 里, 我 们 敢 说 什 么? 我 们 没 有 调 查 了 解, 拿 不 出 成 熟 意 见 来 他 定 了 的 事, 我 们 执 行 就 是 了 听 了 肖 劲 光 的 回 答, 王 世 泰 毫 无 顾 忌 地 说 : 我 昨 天 可 是 和 毛 主 席 说 了 近 两 个 小 时, 还 问 了 主 席 一 些 问 题 呢 肖 劲 光 拍 着 王 世 泰 的 肩 膀 哈 哈 大 笑 : 你 这 个 冒 失 鬼, 胆 子 可 真 大 接 着 又 说 : 你 说 毛 主 席 不 表 态, 那 是 因 为 有 些 人 执 行 王 明 的 一 切 为 了 统 一 战 线, 一 切 服 从 统 一 战 线, 一 切 经 过 统 一 战 线 那 一 套,

155 才 造 成 国 民 党 的 官 员 进 入 边 区 王 明 又 是 共 产 国 际 派 来 的, 毛 主 席 不 好 说 话 嘛, 所 以 才 不 表 态 1940 年 初, 农 历 庚 辰 年 正 月, 李 玉 峰 生 了 个 女 儿, 非 常 可 爱, 不 幸 未 满 两 岁 因 病 夭 折 1941 年 元 月 10 日, 农 历 庚 辰 年 腊 月, 李 玉 峰 又 生 了 个 男 孩, 这 孩 子 出 生 在 蒋 介 石 蓄 意 制 造 的 亲 痛 仇 快 震 惊 中 外 的 皖 南 事 变 期 间, 当 时 新 四 军 九 千 余 人, 有 七 千 余 人 壮 烈 牺 牲 或 被 俘, 为 纪 念 新 四 军 的 英 勇 悲 壮, 王 世 泰 起 初 想 给 他 起 名 皖 南, 后 来 因 为 这 期 间 出 生 的 孩 子 叫 皖 南 的 较 多, 且 1941 年 元 月 20 日 中 共 中 央 军 委 发 布 了 重 建 新 四 军 的 命 令, 任 命 陈 毅 刘 少 奇 等 为 新 四 军 的 领 导 所 以 给 他 取 名 新 生 第 二 十 八 章 论 定 是 非 1942 年, 陕 甘 宁 边 区 大 事 不 少, 与 王 世 泰 直 接 相 关 的 有 两 件 一 件 是 陕 甘 宁 晋 绥 联 防 司 令 部 的 成 立, 另 一 件 是 中 共 中 央 西 北 局 高 级 干 部 会 议 的 召 开 5 月 13 日, 中 共 中 央 军 委 作 出 了 关 于 成 立 陕 甘 宁 晋 绥 联 防 司 令 部 的 决 定, 旨 在 统 一 晋 西 北 与 陕 甘 宁 两 个 区 域 的 军 事 指 挥 原 陕 甘 宁 边 区 保 安 司 令 部 和 八 路 军 后 方 留 守 兵 团 所 辖 部 队 均 划 归 陕 甘 宁 晋 绥 联 防 军 司 令 部 指 挥 中 央 军 委 这 一 决 定, 是 根 据 当 时 国 际 国 内 局 势 发 生 的 变 化 作 出 的 太 平 洋 战 争 爆 发 后, 日 军 在 不 到 半 年 时 间 内, 相 继 占 领 了 菲 律 宾 关 岛 马 来 西 亚 新 加 坡 泰 国 缅 甸 香 港 和 印 度 尼 西 亚, 气 焰 十 分 嚣 张 当 然, 占 领 上 述 地 区, 它 就 背 上 了 一 个 沉 重 的 包 袱, 不 得 不 在 这 些 地 区 投 入 大 量 兵 力 因 此, 日 军 加 快 了 侵 占 中 国 的 步 伐, 企 图

156 早 日 结 束 中 日 战 争, 腾 出 手 来 对 付 英 美 苏 为 核 心 的 反 法 西 斯 统 一 战 线 为 了 实 现 这 一 企 图, 侵 华 日 军 一 方 面 强 化 了 军 事 进 攻, 另 一 方 面 加 大 了 政 治 诱 降 对 中 国 共 产 党 的 抗 日 根 据 地, 实 行 惨 绝 人 寰 的 三 光 政 策, 对 国 民 党 顽 固 派 控 制 的 武 装 队 伍, 采 取 边 打 边 拉 招 降 纳 叛 的 办 法 据 统 计, 太 平 洋 战 争 爆 发 后 两 年 时 间 内, 投 敌 的 国 民 党 中 央 委 员 多 达 20 人, 高 级 将 领 58 人, 军 队 50 万 人 在 日 军 疯 狂 进 攻 各 抗 日 根 据 地 的 同 时, 国 民 党 顽 固 派 也 加 大 了 对 各 抗 日 根 据 地 的 军 事 包 围 和 经 济 封 锁, 仅 在 陕 甘 宁 边 区 周 围 集 结 的 武 装 力 量 就 多 达 几 十 万 人 ; 还 派 遣 大 批 特 务, 土 匪 混 入 边 区, 进 行 破 坏 活 动, 妄 想 乘 日 寇 扫 荡 余 威, 消 灭 共 产 党 在 各 根 据 地 的 抗 日 武 装 面 临 严 峻 的 困 难 局 面, 中 共 中 央 和 中 央 军 委 适 时 提 出 了 敌 后 抗 战 的 总 方 针 和 总 任 务 1941 年 12 月 28 日, 中 共 中 央 和 中 央 军 委 联 合 发 出 关 于 太 平 洋 战 争 爆 发 后 党 的 战 略 方 针 的 指 示, 要 求 集 中 力 量 恢 复 元 气, 巩 固 内 部, 巩 固 党 政 军 民 为 实 现 上 述 目 标, 中 央 还 提 出 抗 日 根 据 地 十 大 政 策, 即 : 对 敌 斗 争 精 兵 简 政 统 一 领 导 拥 政 爱 民 发 展 生 产 整 顿 三 风 审 查 干 部 时 势 教 育 减 租 减 息 和 三 三 制 政 权 陕 甘 宁 晋 绥 联 防 司 令 部 的 成 立, 就 是 根 据 上 述 精 神 做 出 的 联 防 司 令 部 成 立 后, 任 命 贺 龙 为 司 令 员, 肖 劲 光 徐 向 前 为 副 司 令 员, 关 向 应 为 政 治 委 员, 林 枫 为 副 政 委 关 向 应 当 时 正 生 病 住 院, 政 治 委 员 由 高 岗 代 理 联 防 司 令 部 下 辖 八 路 军 一 二 〇 师 八 路 军 留 守 兵 团 晋 西 北 新 军 三 五 九 旅 陕 甘 宁 保 安 部 队 和 炮 兵 团 1942 年 6 月 4 日, 中 共 中 央 政 治 局 作 出 决 议, 赋 予 陕 甘 宁 晋 绥 联 防 司 令 部 三 项 职 权 :1. 统 一 晋 西 北 与 陕 甘 宁 边 区 两 区 域 的 军 事 指 挥 与 军 事 建 设 2. 统 一 两 区 域 的 财 政 经 济 建 设 3. 统 一 两 区 域 的 党 政 军 民 关 系 为 执 行 第 二 项 职 权, 成 立 了 统 管 两 地 区 的 财 政 经 济 委 员 会, 共 有 委 员 19 人, 王 世 泰 名 列 其 中 主 任 副 主 任 由 林 伯 渠 贺

157 龙 分 别 担 任 10 月 1 日, 联 防 军 改 编 全 部 完 成 改 编 后 的 联 防 军 辖 8 个 旅 6 个 军 分 区,1 个 河 防 司 令 部 2 个 独 立 团 3 个 保 安 团 和 1 个 抗 大 分 校, 共 计 余 人 陕 甘 宁 边 区 保 安 司 令 部 被 改 编 为 警 备 三 旅 旅 长 贺 晋 年, 政 委 王 世 泰, 副 旅 长 吴 岱 峰 黄 罗 斌, 副 政 委 吕 振 球, 参 谋 长 张 文 舟, 政 治 部 主 任 陈 仁 麒 下 辖 警 备 第 七 团, 团 长 黄 罗 斌 ( 兼 ), 政 委 左 爱 ; 警 备 第 八 团, 团 长 郭 宝 珊, 政 委 高 维 嵩 ; 警 备 第 九 团, 团 长 罗 源 新, 政 委 刘 昌 汉 警 备 三 旅 的 防 区 划 在 三 边 分 区, 是 陕 甘 宁 边 区 的 北 大 门 起 初, 高 岗 不 赞 成 撤 销 边 区 保 安 司 令 部, 他 找 王 世 泰 和 吕 振 球 谈 了 自 己 的 想 法, 担 心 保 安 司 令 部 撤 销 后, 各 县 保 安 队 自 卫 军 没 有 专 门 机 构 管 理, 边 区 的 安 全 防 务 会 削 弱, 希 望 王 世 泰 挑 头 向 军 委 反 映 王 世 泰 不 同 意, 表 示 坚 决 执 行 军 委 命 令 他 说 : 各 县 保 安 队 和 自 卫 军 统 归 分 区 警 备 司 令 部 领 导, 更 直 接, 更 具 体, 不 是 削 弱, 而 是 加 强 吕 振 球 也 不 赞 成 高 岗 的 意 见 陕 甘 宁 晋 绥 联 防 军 的 主 要 任 务 是 : 打 破 日 伪 军 对 晋 绥 抗 日 根 据 地 的 扫 荡 蚕 食 和 治 安 强 化 运 动 ; 粉 碎 国 民 党 顽 固 派 封 锁 和 进 攻 陕 甘 宁 边 区 的 阴 谋, 保 卫 党 中 央, 保 卫 边 区, 建 设 边 区 ; 加 强 部 队 建 设, 提 高 部 队 的 素 质, 保 存 和 培 养 干 部 ; 支 援 敌 后 各 抗 日 根 据 地 的 斗 争 改 编 完 成 后, 警 备 第 三 旅 开 赴 三 边, 执 行 防 务 不 久 后, 王 世 泰 和 警 备 三 旅 主 要 领 导 参 加 了 中 共 中 央 西 北 局 在 延 安 召 开 的 高 级 干 部 会 议 这 次 会 议 在 党 中 央 直 接 领 导 下, 自 1942 年 10 月 19 日 开 始 至 1943 年 1 月 14 日 结 束, 历 时 88 天, 与 会 者 近 500 人, 西 北 局 所 属 县 团 级 以 上 干 部 和 中 央 机 关 中 央 党 校 等 各 方 面 重 要 干 部 大 都 参 加 或 列 席 了 会 议 任 弼 时 受 党 中 央 委 托 自 始 至 终 参 加 和 指 导 了 会 议 毛 泽 东 在 开 幕 式 讲 话 中 说 会 议 的 宗 旨 是 通 过 大 检 查 大 整 顿, 达 到 精 简 效 能 统 一 节 约 反 对 官 僚 主 义 五 项 目 的

158 会 议 以 学 理 论 摆 事 实 进 行 批 评 与 自 我 批 评 的 方 法, 总 结 了 西 北 党 的 历 史 经 验 教 训, 明 确 了 陕 甘 宁 边 区 发 展 生 产 和 教 育 的 任 务 1942 年 11 月 初 会 议 进 入 讨 论 西 北 党 和 根 据 地 的 历 史 问 题, 也 是 与 会 者 最 为 关 注 的 议 题, 这 一 阶 段, 有 70 多 人 先 后 发 表 了 各 自 的 意 见 王 世 泰 认 真 学 习 了 会 议 印 发 的 中 国 共 产 党 自 六 大 以 来 的 文 件, 结 合 自 己 的 亲 身 经 历, 对 陕 北 党 内 ( 主 要 是 军 事 方 面 ) 的 路 线 斗 争 问 题, 在 大 会 上 作 了 系 统 的 发 言 他 把 自 大 革 命 失 败 以 后 到 党 中 央 到 达 陕 北 期 间, 陕 甘 和 陕 北 的 历 史 分 成 四 个 阶 段, 夹 叙 夹 议, 回 顾 了 西 北 红 军 和 根 据 地 成 长 的 过 程, 从 中 分 清 了 是 非, 得 出 了 结 论 他 认 为 : 西 北 根 据 地 和 中 央 苏 区 后 期 并 无 两 样, 都 受 到 了 极 左 路 线 的 严 重 干 扰 西 北 红 军 和 根 据 地 发 生 的 党 内 斗 争, 归 根 结 底 是 路 线 的 斗 争 军 事 行 动 方 针 的 严 重 对 立, 红 军 和 根 据 地 建 设 问 题 的 重 大 争 论, 都 是 党 内 正 确 路 线 和 极 左 路 线 斗 争 的 具 体 反 映 当 前 者 占 上 风 时, 革 命 就 向 前 发 展, 即 使 是 在 逆 境 中 也 能 转 危 为 安 ; 反 之, 当 后 者 占 上 风 时, 革 命 就 要 受 挫 折 受 损 失, 甚 至 到 了 几 乎 前 功 尽 弃 的 地 步 王 世 泰 把 大 革 命 失 败 后 到 陕 甘 游 击 队 成 立 期 间 作 为 边 区 党 的 历 史 上 第 一 个 阶 段, 他 认 为 这 一 时 期, 西 北 革 命 的 领 导 权 是 掌 握 在 以 谢 子 长 刘 志 丹 为 代 表 的 正 确 路 线 执 行 者 手 中, 所 以 得 到 相 当 大 的 发 展 他 们 奉 陕 北 特 委 及 陕 西 省 委 之 命 搞 军 队, 不 怕 艰 险, 不 怕 失 败, 总 结 经 验, 坚 持 斗 争 组 织 兵 变 改 造 土 匪 夺 取 民 团, 从 无 到 有, 逐 步 扩 大, 搞 起 了 自 己 的 武 装, 刘 志 丹 领 导 的 游 击 队 与 阎 红 彦 等 领 导 的 晋 西 游 击 队 会 合 后 扩 大 为 反 帝 同 盟 军, 不 久 改 编 成 陕 甘 游 击 队 王 世 泰 说 : 这 个 时 期 军 事 方 面 是 采 取 主 动 的 灵 活 的 游 击 战 术, 从 具 体 实 际 出 发, 打 得, 决 心 消 灭 敌 人 ; 打 不 得, 则 走 在 战 术 上 百 分 之 八 十 九 十 完 全 是 袭 击 敌 人 王 世 泰 回 忆 当 时 陕 甘 游 击 队 的 胜 利 震 惊 了 全 陕 甘 的 统 治 当 局, 他 列 举 了 杨 坡 头 山 河 镇 焦 家 坪 龙 坊 吉 子 岘 莺 儿 窝 等 十 多 个 著 名 战 斗 后, 兴 奋 地 说 : 那 时 候 敌 人 没 有 二 三 个 团 不 敢 对 战, 那 时 我 讲 笑 话, 浩 浩 荡 荡, 大 杀 大 战 看 当

159 时 他 们 的 军 事 路 线 对 不 对? 完 全 正 确 连 战 皆 捷, 部 队 的 壮 大 发 展 很 大 王 世 泰 把 曾 任 陕 西 省 委 书 记 红 二 十 六 军 政 委 杜 衡 领 导 时 期 作 为 边 区 党 史 第 二 阶 段 他 回 忆 这 个 阶 段 的 经 验 教 训 很 多, 首 先 要 求 总 指 挥 不 能 打 败 仗, 打 了 一 次 败 仗 就 要 撤 职 还 派 钦 差 大 臣 李 艮 到 部 队 批 判 穿 山 林 主 义 逃 跑 主 义, 提 出 死 守 根 据 地 五 倾 塬 子, 限 时 分 配 土 地, 并 要 打 大 城 市 向 大 平 原 发 展 在 李 艮 瞎 指 挥 下, 三 天 吃 了 三 次 败 仗, 激 起 陕 甘 游 击 队 全 体 同 志 公 愤 李 艮 跑 回 省 委 说 陕 甘 游 击 队 不 服 从 领 导, 要 造 反 了 杜 衡 便 亲 自 来 到 部 队, 以 省 委 书 记 ( 实 际 当 时 他 已 不 是 ) 名 义 宣 布 撤 销 谢 子 长 刘 志 丹 和 阎 红 彦 三 任 总 指 挥 的 职 务, 给 予 留 党 察 看 处 分 送 上 海 临 时 党 中 央 受 训 ; 然 后 进 行 改 造 和 改 编 部 队 杜 衡 带 来 一 批 干 部, 又 从 陕 甘 游 击 队 中 挑 选 了 一 些 他 的 老 乡 组 成 20 多 人 的 特 务 队, 由 他 直 接 掌 管 然 后 以 红 二 十 六 军 政 委 名 义 宣 布 将 陕 甘 游 击 队 改 编 为 中 国 工 农 红 军 第 二 十 六 军 第 二 团 王 世 泰 说 : 三 个 总 指 挥 都 撤 职 了 要 谁 来 搞 部 队 呢? 要 我 来 搞 我 说 我 搞 不 了, 杜 衡 就 发 了 脾 气, 说 这 是 党 的 命 令, 我 说 不 管 党 的 命 令 不 命 令, 我 干 不 了 最 后 把 刘 志 丹 留 下 不 让 他 作 军 事 工 作, 让 他 作 政 治 部 主 任 杜 衡 给 我 派 了 个 参 谋 长 郑 毅 王 世 泰 回 忆, 由 于 杜 衡 坚 持 推 行 极 左 路 线, 不 惜 破 坏 原 陕 甘 游 击 队 建 立 的 统 战 关 系, 反 诬 刘 志 丹 与 某 些 反 动 军 官 有 瓜 葛, 强 行 下 令 攻 打 庙 湾 失 败, 部 队 损 失 惨 重, 在 广 大 指 战 员 的 愤 怒 指 责 下, 杜 衡 把 责 任 全 部 推 给 郑 毅, 撤 了 他 的 参 谋 长 职 务, 不 得 不 改 任 刘 志 丹 为 红 二 团 参 谋 长 王 世 泰 说 : 此 后 刘 志 丹 我 与 杜 衡 的 思 想 方 法 经 常 斗 争, 经 常 对 立 那 时 只 有 几 百 人,( 杜 衡 ) 就 提 出 打 通 神 府 苏 区, 我 那 时 就 不 相 信 这 个, 他 们 就 反 对 我, 说 我 右 倾 动 摇 我 们 实 验 过 几 次, 行 动 到 保 安 一 带 就 被 打 回 来 了 ( 杜 衡 ) 还 提 出 打 通 国 际 路 线 一 提 出 这 样 的 口 号, 志 丹 就 笑 了 我 在 学 校 也 看 过 地 图, 在 地 图 上 离 苏 联 远 得 很, 这 个 国 际 路 线 怎 样 打 通 呢? 这 两 个 ( 打 通 ) 路 线 我 们 没 有 执 行 最 后 ( 杜 衡 ) 又 提 出 建 立 渭 华 苏 区 和 四 方 面 军 二 十 九 军 汇 合 那 时 我 们 已 经 在 前 几 次 的 战 斗 里 看 到 杜 衡 动 摇 了 他 的 嘴 巴 讲 起 来 很 左

160 的, 但 是 实 际 做 起 来 就 不 行 了 王 世 泰 愤 怒 地 倾 诉 了 杜 衡 以 陕 西 省 委 和 红 二 十 六 军 领 导 人 身 份 强 令 红 二 团 南 下 渭 华, 而 他 自 己 却 借 口 去 省 委 汇 报 离 开 了 部 队, 致 使 红 二 团 当 时 西 北 唯 一 的 一 支 正 规 红 军, 惨 遭 溃 败 他 说 : 我 一 下 把 队 伍 拉 到 渭 河 南 畔, 离 西 安 十 五 里 杜 衡 看 不 到, 这 个 队 伍 怎 么 办? 我 们 已 经 不 能 返 回 了 我 和 志 丹 商 量 反 正 已 经 过 河 了 我 们 坚 决 这 样 下 去 一 直 到 渭 华, 一 天 不 知 道 打 了 许 多 仗 在 渭 华 坚 持 了 一 个 月 站 不 住 了, 后 来 到 了 洛 南, 在 那 里 大 概 搞 了 一 两 个 月, 志 丹 同 志 天 天 爬 山, 那 个 南 山 是 非 常 高 的, 他 那 时 候 年 纪 大, 身 体 也 单 薄, 三 五 天 也 吃 不 上 东 西 从 来 没 有 表 现 动 摇 过, ( 从 南 山 ) 跑 出 来 以 后 还 是 北 上 我 们 是 化 装 回 来 的, 绕 了 十 几 个 县 才 转 回 来 这 是 第 二 个 阶 段, 说 明 在 杜 衡 的 领 导 下, 在 他 的 军 事 路 线 和 政 治 路 线 下, 怎 样 使 二 十 六 军 全 部 失 败 王 世 泰 把 恢 复 扩 建 红 二 十 六 军 作 为 西 北 党 史 第 三 个 阶 段 他 认 为 这 一 阶 段, 在 红 二 团 南 下 失 败, 杜 衡 叛 变 投 敌, 陕 甘 党 组 织 遭 到 严 重 破 坏 又 失 去 上 级 党 组 织 领 导 的 严 峻 时 刻, 刘 志 丹 高 岗 张 秀 山 等 同 志 坚 持 从 实 际 出 发 的 做 法, 不 仅 恢 复 扩 建 了 红 二 十 六 军, 并 且 发 展 了 陕 甘 陕 北 游 击 队 和 红 军 他 说 : 我 认 为 那 个 时 候 集 中 红 四 团 由 渭 北 苏 区 到 耀 县 照 金 苏 区 完 全 是 正 确 的, 假 使 不 集 中 这 个 力 量, 那 个 时 候 就 没 有 主 力 那 个 时 候 关 于 义 勇 军 的 整 顿, 以 至 于 叫 王 泰 吉 担 任 军 事 指 挥 都 是 正 确 的 在 这 个 时 候 还 有 计 划 有 组 织 地 开 展 了 淳 耀 的 游 击 战 争 把 南 梁 一 带 开 辟 成 游 击 区, 现 在 的 关 中 就 是 第 三 路 的 游 击 区, 以 原 合 水 庆 阳 保 安 安 塞 四 县 为 第 二 路 游 击 区, 陕 北 是 第 一 路 游 击 区 二 十 六 军 不 断 地 到 这 几 个 地 区 行 动, 打 击 敌 人 那 个 时 候, 我 们 已 经 和 敌 人 斗 争 了 多 年, 因 此 有 了 一 些 经 验 原 来 想 把 根 据 地 在 西 安 附 近 建 立, 但 是 得 出 来 教 训, 在 那 里 建 不 成 根 据 地 一 定 要 靠 山, 就 是 现 在 的 南 梁 照 金 一 带, 以 南

161 梁 为 主, 南 面 向 合 水 淳 化 耀 县 发 展, 西 面 向 合 水 庆 阳 保 安 发 展, 北 面 要 把 陕 甘 和 陕 北 打 通 我 们 就 这 样 计 划 了, 同 时 天 天 就 是 在 那 样 做 的 这 个 时 期 的 军 事 路 线 和 第 一 个 时 期 一 样, 进 行 了 以 实 际 具 体 出 发 的 游 击 战 法, 主 动 权 在 自 己 手 里, 打, 则 会 胜 利, 不 打, 连 一 枪 不 发, 不 与 敌 人 打 硬 仗, 在 军 事 战 术 上 以 袭 击 战 埋 伏 战 为 两 个 法 宝 因 为 这 个 军 事 路 线 是 正 确 的, 所 以 在 一 个 很 短 的 时 期 中 就 又 把 部 队 扩 大 了, 打 了 不 少 胜 仗 把 山 水 城 和 合 水 城 都 打 开 了 在 毛 家 沟 门 击 溃 甘 肃 军 阀 赵 ( 文 治 ) 团 扫 荡 张 廷 芝 谭 世 麟 老 根 据 地, 缴 获 了 很 多 枪 弹 马 匹 在 西 华 池 把 甘 肃 的 ( 王 子 元 部 ) 一 个 团 全 部 给 消 灭 了 所 以 部 队 不 久 又 扩 大 到 一 千 多 人, 又 生 气 勃 勃 起 来 在 后 方, 习 仲 勋 这 些 同 志 的 工 作 也 做 得 很 好 这 是 第 三 个 阶 段 王 世 泰 把 郭 洪 涛 朱 理 治 掌 握 领 导 权 时 期, 作 为 边 区 党 史 第 四 阶 段, 他 着 重 讲 述 了 这 一 阶 段 中 郭 洪 涛 朱 理 治 推 行 的 极 左 的 军 事 路 线 和 错 误 肃 反 造 成 的 巨 大 恶 果 他 说 : 在 反 对 敌 人 对 陕 甘 的 第 三 次 围 剿 时, 郭 洪 涛 朱 理 治 的 军 事 路 线 当 时 号 称 为 大 的 战 略 思 想 现 在 我 们 看 一 看 这 个 战 略 思 想 : 第 一, 就 是 不 准 敌 人 占 领 我 们 一 寸 土 地 ; 第 二 就 是 红 军 游 击 队 统 一 军 事 化 在 党 的 领 导 下, 有 这 样 几 个 任 务, 有 三 个 打 通 : 第 一 个 是 把 神 府 苏 区 和 吴 ( 堡 ) 绥 ( 德 ) 苏 区 打 通 ; 第 二 个 是 把 陕 北 苏 区 和 陕 南 苏 区 打 通 ; 第 三 个 是 把 陕 甘 苏 区 和 四 川 苏 区 打 通 此 外 就 是 以 洛 川 为 中 心 向 定 边 陇 东 发 展 ; 以 马 栏 为 中 心 向 同 官 富 平 耀 县 合 阳 发 展 ; 巩 固 宜 川 一 带 的 苏 区 向 韩 城 蒲 城 一 带 发 展 这 三 个 发 展 三 个 打 通, 是 郭 洪 涛 朱 理 治 那 时 候 给 我 们 红 军 的 任 务 王 世 泰 认 为 这 种 主 观 主 义 的 战 略 思 想 实 在 令 人 哭 笑 不 得, 他 说 : 恐 怕 把 这 个 任 务 给 现 在 的 八 路 军 也 不 容 易 完 成, 把 华 北 华 中 的 八 路 军 集 中 搞 这 个 工 作 也 不 容 易 完 成 的 接 着, 他 愤 慨 地 说 : 当 时 刘 志 丹 和 高 岗 决 定 冲 破 这 个 ( 敌 人 ) 围 剿, 但 是 他 们 在 冲 破 这 个 围 剿 的 时 候 没 有 执 行 郭 洪 涛 这 个 军 事 路 线, 因 此 当 时 他 们 ( 郭 洪 涛 等 ) 认 为 ( 刘 志 丹 等 ) 是 右 倾 取 消 主 义, 所 以 就 发 生 了 以 后 的 肃 反 结 果 把 部 队 力 量 减 少, 闹 得 大 家 惶 惶 不 安, 中 央 不 来 或 迟 来 一 两 个 礼 拜, 那 我 看 这 个 失 败 恐 怕 比 杜 衡 那 个 失 败 还 要

162 残 酷 杜 衡 失 败 只 不 过 把 军 队 搞 垮 了, 刘 志 丹 高 岗 这 几 个 人 还 没 有 死 掉, 我 们 就 会 再 搞 几 根 枪, 再 搞 起 来 如 果 中 央 迟 来 或 不 来, 那 我 相 信 在 这 个 肃 反 当 中 把 我 们 的 领 袖 和 干 部 也 杀 光 了, 那 么 这 个 失 败 比 杜 衡 叛 徒 陷 害 那 次 失 败 要 大, 要 厉 害 得 多 王 世 泰 认 为 极 左 路 线 的 源 头 来 自 上 级, 他 说 : 不 管 杜 衡 那 个 时 期 也 罢, 郭 洪 涛 朱 理 治 那 个 时 期 也 罢, 我 看 统 统 是 执 行 了 北 方 扩 大 会 议 决 议 的 王 世 泰 不 胜 感 慨 地 说 : 我 过 去 由 于 幼 稚 无 知, 不 管 杜 衡 来 也 罢, 郭 洪 涛 朱 理 治 来 也 罢, 他 们 召 开 什 么 会 议, 夸 夸 其 谈 我 都 听 过 的 但 是 听 不 懂 人 家 在 讲 些 什 么, 我 的 幼 稚 无 知 是 害 死 人 的 过 去 在 历 史 上, 的 确 我 们 吃 了 幼 稚 无 知 的 亏 这 次 研 究 了 西 北 历 史 以 后, 给 我 一 个 重 要 的 教 训, 就 是 我 们 不 能 提 高 自 己, 以 后 还 会 同 样 有 吃 亏 的 事 情 如 果 不 提 高, 对 党 的 政 策, 对 党 的 路 线, 对 于 党 的 军 事 路 线, 各 方 面 都 是 不 能 掌 握 执 行 得 彻 底 的 王 世 泰 对 在 (( 肃 反 解 释 书 上 签 名 问 题, 作 了 说 明 和 检 讨 他 说 : 肃 反 解 释 书, 郭 洪 涛 在 上 面 签 了 我 和 高 岗 的 名 字 很 多 同 志 对 我 们 有 很 大 的 反 感, 说 我 们 把 他 们 出 卖 了 现 在 我 把 这 个 问 题 稍 微 说 明 一 下, 那 时 肃 反 问 题 解 释 书 写 好 了, 我 并 没 有 看, 我 也 不 愿 签 名 既 然 不 愿 签 名, 为 什 么 又 签 了 我 的 名 呢? 是 有 这 样 一 个 原 因, 我 对 这 个 签 名 是 采 取 了 自 由 主 义 态 度, 我 说 不 管 签 名 也 罢, 不 签 名 也 罢, 这 个 问 题 这 样 是 解 决 不 了 的 因 为 否 认 事 实, 掩 盖 自 己 的 错 误, 问 题 是 解 决 不 了 的, 所 以 我 当 时 不 愿 意 签 名 但 那 时 有 这 样 一 个 精 神, 就 是 要 求 得 党 的 团 结, 当 时 洛 甫 也 曾 经 和 我 谈 过 他 说 : 高 岗 和 你 在 二 十 六 军 里 面 是 比 较 有 威 信 的, 签 了 你 两 个 的 名 字 是 为 了 党 的 团 结 我 说 : 签 名 我 不 签, 他 ( 郭 洪 涛 ) 签 他 就 签 去 好 了, 但 是 问 题 解 决 不 了 11 月 日, 高 岗 作 了 题 为 边 区 党 的 历 史 问 题 的 检 讨 的 报 告, 对 边 区 党 的 历 史 作 了 结 论, 得 到 了 毛 泽 东 的 肯 定 21 日, 毛 泽 东 向 大 会 作 了 关 于 布 尔 什 维 克 成 功 经 验 的 报 告, 提

163 出 要 借 马 克 思 主 义 之 箭 射 主 观 主 义 宗 派 主 义 和 党 八 股 之 的 12 月 12 日, 中 共 中 央 作 出 了 关 于 一 九 三 五 年 陕 北 ( 包 括 陕 甘 边 及 陕 北 ) 肃 反 问 题 重 新 审 查 的 决 定, 并 向 边 区 高 干 会 作 了 传 达 这 个 决 定 指 出 朱 理 治 郭 洪 涛 在 陕 北 推 行 的 肃 反, 将 刘 志 丹 高 岗 张 秀 山 杨 森 等 忠 于 革 命 的 同 志 予 以 逮 捕, 不 仅 完 全 是 错 误 的, 而 且 是 对 革 命 的 罪 恶 朱 理 治 郭 洪 涛 推 行 的 肃 反 以 及 对 应 的 左 倾 路 线, 是 遵 义 会 议 之 前 在 党 内 占 统 治 地 位 的 政 治 路 线 在 陕 北 的 具 体 化, 是 登 峰 造 极 的 结 果 中 央 委 托 西 北 局 负 责 向 被 冤 屈 的 同 志 解 释, 并 审 查 和 恢 复 在 肃 反 中 死 难 同 志 的 党 籍, 且 妥 善 慰 问 和 安 置 其 亲 属 1943 年 1 月 8 日 至 11 日, 任 弼 时 作 了 关 于 几 个 问 题 的 意 见 的 长 篇 报 告, 全 面 总 结 了 会 议 的 成 绩, 理 清 了 党 内 各 种 错 误 认 识 的 根 源, 奠 定 了 党 的 一 元 化 领 导 的 思 想 基 础 他 代 表 中 央 政 治 局 在 会 上 郑 重 宣 布 : 在 九 一 八 以 后 一 直 到 遵 义 会 议 这 一 时 期 内, 党 中 央 的 政 治 路 线 是 错 误 的 在 党 的 领 导 中, 主 观 主 义 宗 派 主 义 党 八 股 是 占 了 统 治 地 位 那 个 时 候 的 错 误 路 线 的 性 质 是 一 种 左 倾 机 会 主 义 的 路 线, 它 比 陈 独 秀 的 机 会 主 义 以 及 李 立 三 的 盲 动 主 义 所 造 成 的 恶 果 还 要 更 大 如 果 用 数 目 字 来 表 示, 就 是 苏 区 的 工 作 损 失 了 十 分 之 九, 白 区 的 工 作 几 乎 损 失 了 十 分 之 十 中 央 认 为 原 陕 甘 特 区 和 陕 甘 晋 省 委 领 导 人 在 陕 北 肃 反 中 执 行 的 就 是 这 种 机 会 主 义 的 路 线 中 央 重 新 审 查 1935 年 11 月 党 务 委 员 会 对 陕 北 肃 反 问 题 的 决 议 后, 认 为 陕 甘 特 区 和 陕 甘 晋 省 委 领 导 人 对 错 误 的 肃 反 应 负 最 主 要 的 责 任 鉴 于 当 时 政 治 路 线 的 错 误 并 不 能 完 全 由 他 们 负 责, 对 他 们 的 错 误 还 只 能 作 为 一 种 党 内 错 误 的 性 质 来 看 本 着 惩 前 毖 后 治 病 救 人 的 方 针, 中 央 决 定 给 他 们 以 严 重 警 告 处 分 任 弼 时 最 后 感 慨 地 说 : 如 果 遵 义 会 议 以 前 的 中 央 到 陕 北 的 话, 那 么, 全 国 仅 仅 剩 下 的 十 分 之 一 的 苏 区 陕 北 苏 区, 恐 怕 也 是 会 损 失 掉 了 的 1943 年 1 月 14 日, 西 北 局 高 干 会 议 闭 幕, 毛 泽 东 又 一 次 在 大 会 上 讲 话, 讲 的 题 目 是 关 于 领 导 问 题

164 闭 幕 会 上 另 一 项 议 程 是, 对 领 导 经 济 工 作 成 绩 卓 著 的 三 个 单 位 和 22 名 干 部 颁 发 奖 状 和 奖 品, 王 世 泰 是 受 奖 者 之 一 奖 状 题 词 是 毛 泽 东 拟 定 并 亲 笔 书 写 的 他 给 王 世 泰 的 题 词 是 忠 实 努 力 不 夸 不 骄 王 世 泰 接 过 奖 状, 心 潮 起 伏, 决 心 终 身 以 这 幅 题 词 自 律 自 勉 第 二 十 九 章 屯 军 三 边 参 加 完 了 被 毛 泽 东 称 作 应 该 是 整 风 学 习 的 考 试 " 的 陕 甘 宁 边 区 高 干 会, 王 世 泰 信 心 大 增, 策 马 扬 鞭, 投 入 到 新 的 战 斗 岗 位 王 世 泰 初 到 三 边 分 区 时, 分 区 地 委 书 记 是 高 峰, 专 员 是 罗 成 德 按 照 中 央 新 的 规 定, 各 抗 日 根 据 地 一 律 实 行 一 元 化 领 导 制 度, 所 谓 一 元 化, 就 是 集 党 政 军 大 权 于 一 身, 以 适 应 战 争 时 期 瞬 息 万 变 的 形 势, 建 立 起 一 套 快 速 高 效 灵 活 的 指 挥 体 系 根 据 这 一 要 求, 中 共 中 央 西 北 局 和 陕 甘 宁 晋 绥 联 防 司 令 部 任 命 王 世 泰 为 警 备 三 旅 政 治 委 员 兼 三 边 分 区 地 委 书 记 高 峰 改 任 地 委 副 书 记, 地 委 组 织 部 长 王 春 华, 统 战 部 长 孙 殿 才, 宣 传 部 长 贾 怀 济 由 于 当 时 警 三 旅 旅 长 贺 晋 年 在 延 安 中 央 党 校 学 习, 王 世 泰 负 责 警 三 旅 的 全 面 工 作 参 谋 长 张 文 舟 抓 部 队 训 练, 副 政 委 吕 振 球 和 政 治 部 主 任 陈 仁 麒 抓 政 治 教 育, 副 旅 长 兼 警 备 七 团 团 长 黄 罗 斌 管 生 产 王 世 泰 在 三 边 分 区 工 作 了 两 年, 按 照 中 央 和 西 北 局 的 统 一 部 署, 着 重 抓 了 大 生 产 大 练 兵 和 整 风 三 件 事 三 边 分 区 辖 定 边 盐 池 靖 边 吴 旗 四 县, 人 口 约 15.5 万 西 北 与 绥 远 伊 克 昭 盟 接 壤, 西 面 与 宁 夏 为 邻 相 对 而 言, 是 陕 甘 宁 边 区 比 较 富 庶 的 地 区 经 济 收 入 主 要 靠 食 盐 皮 毛 药 材 当 时, 陕 甘 宁

165 边 区 有 个 说 法 : 三 边 有 三 宝, 咸 盐 皮 毛 甜 甘 草 食 盐 历 来 是 朝 廷 专 卖 品, 需 求 稳 定, 本 小 利 大 三 边 以 甘 草 为 主 的 上 百 种 药 材, 不 仅 国 内 知 名 度 很 高, 而 且 远 销 南 洋 各 地 皮 毛 更 是 三 边 的 支 柱 产 业, 产 量 大 质 量 好, 远 销 西 伯 利 亚 西 亚 和 欧 洲 各 地 正 是 这 种 巨 大 的 商 品 市 场 的 存 在, 三 边 的 商 业 贸 易 兴 隆, 市 场 繁 荣, 围 绕 商 品 生 产 流 通 的 服 务 业 也 较 为 发 达 由 于 陕 甘 宁 边 区 对 工 商 业 和 资 本 家 采 取 保 护 政 策, 所 以, 这 里 的 商 贸 非 常 活 跃, 极 大 地 推 动 了 种 植 业 养 殖 业 加 工 业 和 运 输 业 的 发 展 三 边 气 候 干 旱, 大 风 和 沙 尘 灾 害 严 重, 对 农 业 发 展 影 响 严 重 为 了 克 服 自 然 灾 害, 当 地 农 民 运 用 水 漫 法 来 保 证 农 作 物 的 稳 定 收 成 所 谓 水 漫 法, 就 是 乘 夏 秋 雨 季, 把 山 洪 及 其 冲 刷 下 来 的 牛 羊 粪 等 有 机 物 引 灌 到 耕 地 中, 经 过 发 酵 肥 地 又 能 保 墒 当 地 有 伏 里 漫 过 盖 ( 指 水 深 超 过 膝 盖 ), 不 怕 来 年 晒, 秋 里 漫 一 水, 不 当 饿 死 鬼 的 说 法 驻 守 三 边 北 线 的 国 民 党 部 队 是 邓 宝 珊 部 的 86 师 骑 兵 第 六 师 和 新 十 一 旅, 还 有 东 北 挺 进 军 新 骑 五 师 西 边 有 马 鸿 宾 马 鸿 逵 的 第 11 军 暂 编 第 9 师 第 31 师 第 186 师 骑 兵 第 l 第 2 旅 邓 宝 珊 是 爱 国 将 领, 与 边 区 时 有 来 往, 尚 能 和 平 共 处, 相 安 无 事 西 边 的 马 家 军 阀 集 团 则 不 同, 对 共 产 党 防 得 很 紧, 剑 拔 弩 张, 常 备 不 懈 特 别 是 1943 年 5 月 共 产 国 际 解 散 后, 国 民 党 顽 固 派 叫 嚣 要 解 散 共 产 党, 取 消 陕 北 特 区 1943 年 6 月 18 日, 胡 宗 南 在 洛 川 主 持 召 开 反 共 会 议, 调 动 驻 守 河 防 部 队, 企 图 进 攻 陕 甘 宁 边 区, 掀 起 新 一 轮 反 共 高 潮 在 这 种 形 势 下, 驻 守 三 边 分 区 的 警 三 旅 压 力 增 大, 防 务 艰 巨 警 三 旅 只 有 三 个 团, 总 共 有 3600 余 兵 力, 要 保 障 边 区 的 北 线 安 全, 又 要 维 护 地 方 安 定, 还 要 完 成 中 央 和 西 北 局 提 出 的 整 风 生 产 和 训 练 任 务, 王 世 泰 肩 上 的 担 子 不 轻, 好 在 那 时 他 年 富 力 强, 又 有 比 较 丰 富 的 斗 争 经 验, 加 上 三 边 各 县 都 是 土 地 革 命 战 争 时 期 解 放 的, 有 较 好 的 群 众 基 础, 各 项 工 作 推 行 起 来 也 就 比 较 顺 手 他 领 导 三 边 分 区 军

166 民 齐 心 协 力, 团 结 战 斗, 战 胜 了 各 种 困 难, 粉 碎 了 顽 固 派 的 封 锁, 整 风 生 产 训 练 和 民 族 统 战 工 作 都 取 得 了 比 较 好 的 成 绩 1943 年, 陕 甘 宁 晋 绥 联 防 司 令 部 下 达 给 警 三 旅 的 生 产 指 标 是 粮 食 自 给 达 到 25%, 经 费 自 给 达 到 71.4% 为 完 成 生 产 任 务, 警 三 旅 7 团 两 个 营 开 赴 三 边 天 池 子 一 带, 组 成 了 挖 甘 草 专 业 队 ;8 团 赴 甘 泉 清 泉 沟 开 荒 种 地 ;9 团 驻 守 乌 审 旗 陈 川, 在 保 障 北 线 安 全 的 条 件 下, 实 行 军 屯 经 过 两 年 的 艰 苦 奋 斗, 警 三 旅 的 大 生 产 运 动 取 得 了 可 喜 成 绩 1943 年, 全 旅 开 荒 2 万 余 亩, 人 均 达 6 亩 左 右 农 业 产 值 达 到 2370 万 元, 折 合 细 粮 5266 万 石 挖 甘 草 42 万 斤, 价 值 21.9 万 余 元 全 旅 粮 食 自 给 率 达 52%, 超 额 完 成 指 标 113%, 经 费 达 到 了 全 部 自 给 到 了 1944 年, 全 旅 粮 食 自 给 有 余, 每 人 还 能 月 供 肉 5 斤, 油 1.5 斤, 蔬 菜 35 斤, 面 粉 45 斤 大 大 改 善 了 部 队 的 生 活, 减 轻 了 人 民 的 负 担 在 大 生 产 运 动 中, 王 世 泰 亲 自 抓 典 型, 树 榜 样, 发 现 和 培 养 了 张 治 国 郝 树 财 侯 李 昌 贺 芳 春 等 一 批 带 头 人 物 其 中 张 治 国 33 天 挖 甘 草 1580 斤, 折 成 钱 可 供 3 个 人 一 年 的 费 用, 被 评 为 边 区 特 等 劳 动 英 雄, 荣 获 毛 主 席 朱 德 等 六 位 领 导 亲 笔 题 词 的 奖 状 张 治 国 所 在 的 班 生 产 的 粮 食 创 边 区 最 高 纪 录, 荣 获 联 防 军 生 产 模 范 班 称 号 联 防 军 政 治 部 出 版 了 警 三 旅 张 治 国 运 动 一 书, 在 全 军 推 广 其 生 产 经 验 郝 树 财 因 创 边 区 个 人 开 荒 最 高 纪 录, 被 评 为 边 区 甲 等 劳 动 英 雄, 毛 主 席 亲 自 为 他 颁 发 了 镢 头 等 奖 品 警 三 旅 生 产 运 动 在 全 军 带 了 头, 军 事 训 练 也 没 落 下 生 产 运 动 季 节 性 强, 春 夏 秋 三 季, 季 季 都 有 活 干 训 练 工 作 主 要 安 排 在 冬 季 进 行 为 迎 接 抗 日 战 争 从 局 部 反 攻 到 全 面 反 攻 的 新 阶 段, 党 中 央 和 中 央 军 委 决 定 加 紧 训 练 部 队, 以 适 应 战 争 形 势 的 要 求 早 在 1942 年 9 月 5 日, 毛 泽 东 就 电 示 贺 龙 : 在 冬 季 五 个 月 中 实 施 全 军 普 遍 的 彻 底 的 军 事 训 练, 准 备 迎 接 大 规 模 战 争 在 边 区 高 干 会 议 期 间, 毛 泽 东 又 作 了 战 争 动 员, 要 求 边 区 部 队 今 年 冬 季 来 他 一 个 很 好 的 训 练, 达 到 一 个 当

167 两 个 的 目 的 ; 其 方 法 是 首 长 负 责, 自 己 动 手 一 般 号 召 与 个 别 指 导 相 结 合 ; 目 的 是 既 要 加 强 当 前 的 对 敌 斗 争, 又 要 准 备 将 来 部 队 再 发 展 的 骨 干 力 量 王 世 泰 从 延 安 回 到 部 队 以 后, 亲 自 制 定 部 队 的 训 练 计 划, 检 查 督 促 部 队 的 训 练 进 程, 并 带 头 参 加 部 队 的 训 练 工 作 在 他 亲 自 带 动 下, 警 三 旅 立 即 掀 起 了 一 个 冬 训 热 潮 从 机 关 到 基 层, 由 上 到 下, 自 觉 学 习 互 相 帮 助 开 展 竞 赛 在 规 定 的 睡 眠 时 间, 也 有 人 燃 起 火 堆 练 投 弹, 练 刺 杀, 点 起 香 头 练 瞄 准, 处 处 是 操 场, 时 时 是 课 堂, 整 个 部 队 呈 现 出 了 一 片 朝 气 蓬 勃 团 结 紧 张 的 备 战 气 氛 在 这 年 冬 季 训 练 中, 政 治 部 与 司 令 部 举 行 射 击 比 赛, 王 世 泰 带 头 参 加 他 先 代 表 政 治 部 打 靶,10 发 打 出 100 环, 这 下, 司 令 部 的 人 不 干 了, 王 世 泰 又 代 表 司 令 部 打 了 10 发, 结 果 打 出 了 90 环 那 个 年 代, 官 兵 和 谐 相 处, 亲 如 兄 弟, 干 什 么 事 都 能 使 上 劲 经 过 两 个 冬 季 的 军 事 训 练, 全 旅 的 技 战 术 水 平 大 大 提 高 全 旅 轻 武 器 射 击 命 中 率 达 73.59%; 手 榴 弹 投 掷 平 均 距 离 米 ; 全 副 武 装 越 百 米 障 碍 合 格 率 达 77.49% 这 些 训 练 成 绩 在 全 军 中 都 居 领 先 地 位, 受 到 了 联 防 军 司 令 部 的 通 报 表 扬 7 团 3 连 连 长 苗 保 山 摸 索 出 一 套 训 练 方 法, 使 全 连 的 训 练 成 绩 在 全 军 遥 遥 领 先 参 谋 长 张 文 舟 亲 自 为 苗 保 山 的 训 练 方 法 撰 稿, 联 防 军 政 治 部 主 任 谭 政 作 序, 在 (( 解 放 日 报 上 连 载, 向 全 军 推 广 其 经 验 联 防 军 司 令 部 还 授 予 7 团 1 连 练 兵 学 习 模 范 连 的 光 荣 称 号 7 团 2 营 4 连 5 班, 在 班 长 李 成 功 带 领 下, 苦 学 苦 练, 射 击 成 绩 连 续 保 持 200 米 以 上 全 军 纪 录, 解 放 日 报 以 李 成 功 班 为 题 连 续 进 行 报 道 警 三 旅 的 军 事 训 练 搞 得 有 声 有 色, 成 绩 显 著, 王 世 泰 把 功 劳 记 到 了 张 文 舟 的 头 上 实 际 上, 这 与 王 世 泰 集 思 广 益, 坚 持 不 懈 的 督 促 与 带 头 是 分 不 开 的 警 三 旅 创 造 的 官 教 兵, 兵 教 官, 兵 教 兵, 官 兵 互 教 互 学 的 原 则 ; 从 实 战 需 要 出 发, 理 论 联 系 实 际, 学 以 致 用 的 原 则 ; 培 养 典 型, 奖 掖 先 进, 发 动 竞 赛, 以 点 带 面 的 原 则 ; 首 长 负 责, 亲 自 动 手, 以 身 作 则, 示 范 带 头 的 原 则 ; 突 出 中 心, 协 同 配 合, 全 力 以 赴, 保 证 重 点 的 原 则 等, 不 仅 为 部 队 的 训 练 提 供 了 保 障, 也 推 动 了 其 他 工 作 的 进 展

168 三 边 分 区 的 整 风 运 动 和 边 区 其 他 单 位 一 样, 一 度 严 重 偏 离 了 方 向 王 世 泰 到 达 三 边 时, 分 区 的 整 风 学 习 阶 段 已 结 束, 转 入 了 审 干 阶 段 在 审 干 中, 康 生 一 手 制 造 了 张 克 勤 事 件, 并 以 张 克 勤 的 假 口 供 为 根 据, 把 甘 肃 陕 西 河 南 四 川 的 地 下 党 员 打 成 了 红 旗 党 员, 即 所 谓 打 着 红 旗 反 红 旗 的 国 民 党 特 务 1943 年 4 月, 康 生 亲 自 圈 定 名 单, 指 令 保 卫 机 关 一 夜 就 在 延 安 抓 了 200 多 人 这 一 错 误 的 决 策 和 行 动, 也 很 快 波 及 了 三 边 分 区 三 边 审 干 中, 把 从 国 民 党 统 治 区 来 的 知 识 分 子 和 学 历 较 高 的 100 多 人 组 织 起 来 参 加 学 习 班, 认 为 他 们 都 是 特 务 反 革 命, 进 行 逼 供 审 讯 起 初, 王 世 泰 对 审 干 中 的 错 误 倾 向 并 未 重 视, 只 是 让 分 管 的 同 志 去 抓, 但 接 二 连 三 发 生 的 事, 使 他 认 识 到 了 问 题 的 严 重 性 先 是 王 世 泰 的 秘 书 徐 宗 望 与 他 的 妻 子 蔡 瑜 被 列 入 重 点 怀 疑 对 象 参 加 学 习 班, 接 受 审 查, 徐 宗 望 被 逼 无 奈 只 好 承 认 自 己 有 问 题 王 世 泰 问 徐 宗 望 是 怎 么 回 事, 徐 宗 望 说 : 没 办 法, 车 轮 战, 白 天 黑 夜 审, 如 何 来 边 区 的 问 题 始 终 不 相 信 我 的 交 代 我 和 同 学 们 来 边 区 时 是 从 国 统 区 坐 火 车 到 西 安 的, 审 问 的 人 认 为 坐 火 车 来 的, 肯 定 是 特 务 边 区 的 干 部 很 多 人 都 没 见 过 火 车, 以 为 坐 火 车 的 人 肯 定 有 政 治 背 景 为 了 弄 清 审 干 情 况, 王 世 泰 又 接 连 找 了 几 位 参 加 学 习 班 的 干 部 谈 话, 发 现 都 是 冤 假 错 案 刘 志 丹 夫 人 同 桂 荣 原 来 的 勤 务 兵, 延 大 毕 业 后 被 指 派 到 定 边 一 个 区 当 文 书, 负 责 审 查 的 人 硬 说 他 是 特 务 王 世 泰 对 他 的 历 史 了 如 指 掌, 他 问 这 位 红 小 鬼 : 你 到 底 是 不 是 特 务? 回 答 说 : 是 还 将 编 造 的 口 供 讲 给 王 世 泰 听 王 世 泰 越 听 越 生 气, 就 吓 唬 他 说 : 那 好, 我 明 天 就 枪 毙 你 一 听 这 话, 这 小 鬼 就 哇 哇 大 哭, 说 : 逼 得 没 办 法, 不 承 认 就 不 让 你 吃 饭, 不 让 你 睡 觉, 时 间 长 了 熬 不 住 最 滑 稽 的 是, 学 习 班 的 一 位 负 责 人 开 始 挖 特 务 时 劲 头 很 大, 后 来 自 己 也 莫 名 其 妙 地 成 了 特 务 警 三 旅 参 谋 长 张 文 舟, 是 王 世 泰 一 手 培 养 起 来 的 干 部, 可 谓 根 红 苗 正 有 一 天, 吕 振 球 送 来 一 封 电 报, 是 联 防 军 政 治 部 发 来 的, 说 张 文 舟 有 问 题, 要 调 延 安 审 查 王 世 泰 对 吕 振 球 说 : 不 能 去, 去 了 就 回 不 来 了 他 给 吕 振 球 出 主 意 说 : 给

169 联 防 军 政 治 部 回 电, 就 说 正 在 进 行 紧 张 军 训, 人 离 不 开 如 有 什 么 证 据 材 料, 请 转 我 们 审 查 处 理 在 这 之 前, 旅 政 治 部 就 把 旅 教 导 大 队 的 大 队 长 关 起 来 审 查 过, 王 世 泰 得 知 后, 严 肃 批 评 了 吕 振 球 和 陈 仁 麒, 问 : 为 什 么 不 征 求 我 的 意 见 就 随 便 关 人, 如 果 因 此 影 响 到 部 队 的 训 练, 谁 承 担 责 任? 吕 振 球 已 经 领 教 过 王 世 泰 对 审 干 的 态 度, 对 张 文 舟 的 事 就 不 再 坚 持 了 整 风 审 干 中 出 现 的 严 重 偏 差, 最 终 还 是 党 中 央 毛 泽 东 及 时 作 了 纠 正 根 据 中 央 的 有 关 精 神, 分 区 最 后 决 定 : 凡 从 国 统 区 来 的 党 员 学 生 和 知 识 分 子, 一 些 历 史 暂 时 搞 不 清 楚 的, 一 律 保 留 待 查 未 做 结 论 的, 以 诚 相 待, 充 分 信 任, 大 胆 使 用 这 样, 才 制 止 了 审 干 工 作 中 出 现 的 严 重 偏 向, 把 一 大 批 接 受 审 查 的 干 部 解 脱 了 出 来 驻 守 三 边 的 两 年 里, 王 世 泰 一 直 注 意 做 好 抗 日 民 族 统 战 工 作 三 边 北 面 与 蒙 古 族 的 伊 克 昭 盟 接 壤, 为 了 加 强 与 蒙 古 族 人 民 的 民 族 统 一 战 线, 西 北 局 派 赵 通 儒 在 伊 克 昭 盟 建 立 了 工 作 委 员 会, 并 决 定 伊 盟 工 委 工 作 由 三 边 地 委 就 近 兼 管 警 三 旅 还 在 乌 审 旗 组 建 了 一 个 抗 日 骑 兵 游 击 队, 任 命 王 越 诚 担 任 司 令 员 在 地 委 和 警 三 旅 领 导 下, 伊 克 昭 盟 工 委 组 建 了 一 支 抗 日 游 击 队, 以 后 发 展 成 一 个 营, 由 伊 盟 工 委 干 部 曹 动 之 担 任 营 长 为 了 培 养 民 族 干 部, 西 北 局 在 三 边 建 立 了 一 所 民 族 学 校, 任 命 王 世 泰 兼 任 民 族 学 校 校 长, 培 养 了 一 批 民 族 干 部 在 党 的 八 大 当 选 为 中 央 候 补 委 员 九 大 十 大 和 十 一 大 连 任 中 央 委 员 的 藏 族 干 部 天 宝, 就 是 这 个 学 校 培 养 出 来 的 1944 年 秋, 国 民 党 驻 绥 远 的 何 文 鼎 第 26 军, 企 图 挑 动 伊 克 昭 盟 沙 王 反 对 警 三 旅 沙 王 不 愿 与 共 产 党 为 敌, 更 不 愿 与 王 世 泰 领 导 的 警 三 旅 发 生 冲 突, 带 领 王 府 随 从 逃 到 乌 审 旗 边 境, 并 将 这 一 消 息 转 告 王 世 泰 王 世 泰 立 即 将 这 一 动 向 电 告 联 防 司 令 部 毛 泽 东 非 常 重 视, 发 电 报 给 王 世 泰, 要 他 亲 自 去 见 这 位 王 爷, 务 必 处 理 好 双 方 之 间 的 关 系 王 世 泰 接 到 电 报 后, 通 知 赵 通 儒 与 沙 王 先 行 接 触, 赵 通 儒 拜 见 并 宴 请

170 了 沙 王, 还 与 沙 王 的 警 卫 连 长 结 拜 为 兄 弟 王 世 泰 去 见 沙 王 时, 国 民 党 已 派 出 几 路 大 员 追 随 而 来, 争 取 沙 王, 担 心 沙 王 进 入 我 边 区, 使 他 们 政 治 上 被 动 沙 王 为 避 免 纠 缠, 又 带 随 从 远 走 鄂 托 克 旗 王 世 泰 不 仅 非 常 重 视 巩 固 与 少 数 民 族 的 融 洽 关 系, 也 与 周 边 的 各 友 军 尽 量 保 持 友 好 往 来 邓 宝 珊 驻 防 在 长 城 外 的 新 11 旅, 与 警 三 旅 岗 哨 相 望, 双 方 友 好 相 处, 互 不 侵 犯 抗 战 胜 利 后, 新 ll 旅 率 先 起 义, 编 入 陕 甘 宁 晋 绥 联 防 军 序 列, 毛 泽 东 称 赞 新 11 旅 是 国 民 党 军 队 起 义 的 火 车 头 新 11 旅 有 共 产 党 的 地 下 组 织, 它 的 起 义 与 王 世 泰 他 们 在 三 边 时 期 所 作 的 工 作 是 分 不 开 的 1944 年 4 月 8 日 ( 农 历 甲 申 3 月 16 日 ) 李 玉 峰 生 产 一 男 孩 孩 子 降 生 前, 王 世 泰 就 想 好 了 : 生 男 叫 塞 锋, 生 女 叫 塞 风, 以 纪 念 他 ( 她 ) 出 生 时 父 辈 在 抗 日 战 争 的 烽 火 中 守 护 祖 国 的 边 塞 所 以 这 孩 子 就 取 塞 锋 为 名, 也 有 希 望 他 长 大 后 能 够 像 一 把 利 剑, 守 卫 祖 国 边 塞 的 寓 意 吧? 第 三 十 章 保 卫 关 中 1944 年 底, 中 共 中 央 西 北 局 和 陕 甘 宁 晋 绥 联 防 司 令 部 决 定 调 王 世 泰 到 关 中 分 区 担 任 司 令 员, 兼 警 备 一 旅 旅 长 这 次 调 动, 是 为 贯 彻 中 共 中 央 关 于 迎 接 抗 日 战 争 全 面 反 攻 的 战 略 部 署, 所 采 取 的 具 体 措 施 之 一 1944 年 夏, 日 本 帝 国 主 义 为 挽 救 其 在 太 平 洋 战 场 上 的 失 利, 挽 救 它 侵 入 南 洋 的 孤 军, 并 摧 毁 美 军 在 华 东 华 南 的 空 军 基 地, 首 先 从 河 南 发 动 了 向 平 汉 粤 汉 和 湘 桂 铁 路 沿 线 新 的 进 攻, 并 相 继 夺 取 了 郑 州 许 昌 长 沙 衡 阳 桂 林 南 宁, 完 成 了 打 通 中 国 大 陆 交 通 线 的 计 划 国 民 党 驻 守 上 述 地 区 的 部 队, 面 对 日 军 的 强 势 进 攻, 八 个 月 中,

171 相 继 丧 失 了 河 南 湖 南 和 广 西 等 省 的 大 片 国 土 为 阻 止 日 军 的 全 面 进 攻, 夺 回 失 地,5 月 11 日, 中 共 中 央 向 华 中 局 北 方 局 发 出 了 关 于 向 河 南 发 展 方 针 的 指 示, 要 求 河 南 地 区 组 织 抗 日 游 击 队 和 人 民 武 装, 建 立 抗 日 根 据 地,7 月 25 日, 中 共 中 央 发 布 了 向 河 南 敌 后 进 军 的 命 令 从 8 月 15 日 开 始, 新 四 军 第 四 师 西 进, 恢 复 了 豫 皖 苏 抗 日 根 据 地 八 路 军 太 行 太 岳 晋 绥 和 陕 甘 宁 边 区 也 相 继 派 出 部 队, 渡 过 黄 河, 进 入 豫 西 地 区, 开 辟 了 河 南 新 解 放 区 1944 年 11 月, 王 震 王 首 道 率 领 359 旅 主 力 部 队 组 成 南 下 大 队, 长 途 跋 涉, 到 达 湘 粤 边 区 为 进 一 步 增 加 华 南 的 抗 日 力 量, 中 央 军 委 决 定 关 中 分 区 司 令 员 兼 警 一 旅 旅 长 文 年 生 副 旅 长 陈 先 瑞 副 政 委 晏 福 生 以 所 部 为 主, 分 别 组 建 八 路 军 第 二 和 第 三 抗 日 游 击 队, 挺 进 湘 粤 边 区, 配 合 王 震 南 下 支 队 作 战 王 世 泰 到 关 中 分 区, 就 是 接 替 文 年 生 部 南 下 后 关 中 分 区 的 防 务 关 中 分 区 是 陕 甘 宁 边 区 最 南 端 的 一 个 地 区, 是 关 中 平 原 和 黄 土 高 原 的 结 合 带, 是 出 入 陕 甘 宁 边 区 的 咽 喉 要 地 境 内 多 丘 陵, 沟 壑 纵 横, 梢 林 密 布, 荆 棘 丛 生 分 区 党 政 军 领 导 机 关 设 在 新 正 县 ( 今 陕 西 旬 邑 县 ) 马 栏 镇 马 家 堡 村, 辖 新 正 新 宁 淳 耀 赤 水 四 县, 人 口 10 万 余 这 一 带, 是 王 世 泰 最 熟 悉 的 地 方, 早 在 陕 甘 游 击 队 和 红 二 十 六 军 时 期, 他 就 战 斗 在 这 里 他 不 仅 熟 悉 这 里 地 形 地 貌, 风 俗 民 情, 还 在 这 里 的 群 众 中 有 很 高 的 威 望 关 中 分 区 是 陕 甘 宁 边 区 的 南 大 门, 从 抗 战 以 来, 就 一 直 是 国 共 双 方 都 看 重 的 战 略 要 地 在 国 民 党 顽 固 派 发 动 的 三 次 反 共 高 潮 中, 这 里 曾 发 生 过 百 余 起 政 治 和 军 事 摩 擦 从 1939 年 春 天 开 始, 国 民 党 在 边 区 周 围 部 署 的 兵 力, 始 终 保 持 在 10 个 师 以 上, 构 成 了 三 道 严 密 的 军 事 封 锁 线, 修 建 了 几 百 公 里 长 的 战 备 防 御 体 系, 配 备 了 最 先 进 的 轻 重 武 器, 形 成 了 杀 伤 力 极 强 的 火 力 网 因 此, 陕 甘 宁 边 区 政 府 和 联 防 司 令 部 对 关 中 分 区 的 防 务 非 常 重 视, 军 事 力 量 配 备 也 比 其 他 分 区 强 大

172 1945 年 5 月, 文 年 生 陈 先 瑞 等 率 部 南 下 后, 关 中 分 区 实 际 上 只 剩 警 备 三 团 和 保 安 纵 队 两 支 武 装 王 世 泰 及 时 进 行 充 实 整 编, 先 搭 起 了 分 区 司 令 部 政 治 部 后 勤 部 机 关 的 架 子, 之 后, 又 将 保 安 纵 队 和 各 县 保 安 中 队 分 别 改 编 为 警 备 第 一 第 二 团 整 编 工 作 正 在 进 行 时, 王 世 泰 作 为 正 式 代 表 到 延 安 参 加 了 中 国 共 产 党 第 七 次 代 表 大 会 这 次 大 会 自 4 月 23 日 到 6 月 11 日 共 开 了 50 天 大 会 召 开 期 间, 新 华 社 播 发 了 苏 联 红 军 攻 克 柏 林 的 消 息 后, 与 会 代 表 欣 喜 若 狂, 欢 呼 声 在 延 安 的 夜 空 响 彻 云 霄, 经 久 不 息 世 界 反 法 西 斯 战 争 取 得 了 决 定 性 胜 利, 中 国 为 期 八 年 的 抗 日 战 争 胜 利 在 望 之 际 召 开 的 中 共 七 大, 是 中 国 共 产 党 在 民 主 革 命 时 期 最 重 要 的 一 次 代 表 大 会 王 世 泰 被 分 配 在 宁 陕 甘 边 区 代 表 团, 他 和 代 表 们 深 入 热 切 地 讨 论 了 毛 泽 东 论 联 合 政 府 的 政 治 报 告 朱 德 论 解 放 区 战 场 的 军 事 报 告 刘 少 奇 修 改 党 章 的 报 告 大 会 进 一 步 清 算 了 王 明 的 错 误 路 线, 制 定 了 正 确 的 政 治 路 线 军 事 路 线 和 组 织 路 线, 明 确 了 以 马 列 主 义 理 论 与 中 国 革 命 实 践 之 统 一 的 思 想 毛 泽 东 思 想 是 中 国 共 产 党 一 切 工 作 的 指 导 思 想 代 表 们 一 致 表 示, 要 高 举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伟 大 旗 帜, 按 照 七 大 确 定 的 政 治 路 线, 放 手 发 动 群 众, 壮 大 人 民 力 量, 在 党 的 领 导 下, 打 败 日 本 侵 略 者, 解 放 全 国 人 民, 建 立 一 个 新 民 主 主 义 的 新 中 国 由 于 有 的 同 志 对 1942 年 西 北 局 高 干 会 议 所 作 西 北 党 史 的 结 论 有 不 同 意 见 七 大 结 束 后 不 久, 在 党 中 央 指 导 下 西 北 局 又 召 开 了 西 北 党 史 座 谈 会, 张 秀 山 习 仲 勋 马 文 瑞 贾 拓 夫 刘 景 范 马 锡 五 王 世 泰 黄 罗 斌 等 作 了 重 点 发 言 王 世 泰 讲 述 了 红 二 十 六 军 创 建 发 展 过 程 中 的 历 次 斗 争 与 经 验 教 训 朱 理 治 原 原 本 本 地 讲 清 了 1935 年 陕 北 肃 反 的 起 因 和 经 过, 并 进 行 了 自 我 批 评, 得 到 了 大 家 的 谅 解 参 加 会 议 的 同 志 理 论 联 系 实 际, 充 分 发 扬 民 主, 深 入 揭 发 和 批 判 了 王 明 左 倾 路 线 对 西 北 党 的 历 史 上 造 成 的 严 重 危 害, 进 一 步 厘 清 了 西 北 党 史 中 路 线 斗 争 的 是 非, 维 护 了 1942 年 中 共 中 央 作 出 的 关 于 一 九 三 五 年 陕 北 ( 包 括 陕 甘 边 及 陕 北 ) 肃 反 问 题 重 新 审 查 的 决 定

173 由 于 关 中 军 情 告 急, 西 北 党 史 座 谈 会 尚 未 结 束,7 月 中 旬 王 世 泰 便 从 延 安 赶 回 马 栏, 紧 接 着 就 发 生 了 一 件 叫 他 猝 不 及 防 的 事 他 的 妻 子 李 玉 峰 不 幸 亡 故, 给 他 留 下 了 四 个 幼 小 的 孩 子, 最 大 的 保 生 只 有 9 岁, 最 小 的 塞 锋 仅 l 岁 多, 这 对 他 来 讲, 无 疑 是 一 个 沉 重 打 击 为 了 中 国 革 命, 为 了 全 中 国 人 民 的 解 放, 王 世 泰 抛 家 舍 业, 这 是 他 个 人 的 选 择, 也 从 来 没 后 悔 过 可 眼 下 这 几 个 孩 子 的 事, 却 叫 他 放 不 下 心 来, 三 个 大 的 可 以 托 付 给 保 小 保 育 院 代 管, 可 塞 锋 还 刚 会 走 路, 还 在 牙 牙 学 语, 怎 么 办? 王 世 泰 最 终 做 出 了 一 个 他 不 愿 可 又 无 奈 的 选 择 他 挑 选 一 位 年 龄 大 的 战 士, 装 扮 成 老 百 姓, 把 塞 锋 送 回 当 时 还 是 国 民 党 统 治 区 的 老 家 洛 川 县 黄 连 河 村 寄 养, 并 交 代 对 孩 子 的 身 世 要 严 格 保 密, 以 免 给 家 人 和 孩 子 招 致 灾 难 安 置 了 孩 子, 王 世 泰 全 身 心 地 投 入 了 保 卫 关 中 分 区 的 战 斗 此 前, 他 已 将 分 区 的 敌 情 陆 续 电 告 了 西 北 局 和 联 防 军 司 令 部, 并 命 令 警 备 旅 各 部 立 即 进 入 战 斗 位 置, 还 组 建 了 6 个 民 兵 游 击 小 组 和 爆 破 小 组, 准 备 随 时 给 来 犯 之 敌 以 迎 头 痛 击 7 月 21 日, 在 国 民 党 第 8 军 军 长 袁 朴 指 挥 下, 国 民 党 军 队 分 三 路 向 关 中 分 区 大 举 进 攻 其 具 体 部 署 是 : 第 一 路 以 第 36 军 59 师, 由 淳 化 方 里 镇 向 分 区 爷 台 山 防 御 阵 地 发 起 进 攻 ; 第 二 路 以 暂 编 第 15 师, 向 土 桥 镇 发 起 进 攻 ; 第 三 路, 以 暂 编 52 师, 向 上 下 墙 方 向 进 攻 防 守 关 中 分 区 的 联 防 军 警 备 部 队, 当 时 只 有 一 个 尚 不 健 全 的 旅, 而 来 犯 之 敌 是 三 个 整 编 师, 关 中 分 区 在 爷 台 山 的 兵 力 仅 6 个 连, 与 进 攻 的 敌 军 相 比, 正 好 是 1 比 6 面 对 6 倍 于 己 的 国 民 党 部 队, 防 守 爷 台 山 的 警 一 旅 第 三 团 1 连 3 连 6 连 8 连 11 连 和 关 中 分 区 警 卫 连, 在 团 长 刘 懋 功 指 挥 下, 坚 守 阵 地, 英 勇 杀 敌, 打 退 了 胡 宗 南 部 队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疯 狂 进 攻 进 攻 爷 台 山 的 59 师 一 方 面 集 中 重 炮, 向 爷 台 山 阵 地 实 施 全 面 覆 盖 轰 击, 另 一 方 面 又 增 调 其 预 备 第 3 师 投 入 战 斗 双 方 激 战 至 27 日, 王 世 泰 请 示 联 防 军 司 令 部 同 意 后, 命 令 刘 懋 功 率 部 撤 出 阵 地 关 中 分 区 所 属

174 爷 台 山 及 其 以 西 宽 50 公 里, 纵 深 10 公 里 地 区 内, 有 41 个 村 庄 被 国 民 党 军 队 占 领 爷 台 山 是 陕 甘 宁 边 区 南 线 的 第 一 道 屏 障, 山 高 路 隘, 形 势 险 要 为 了 确 保 陕 甘 宁 边 区 的 安 全, 也 为 了 不 致 使 国 共 抗 日 民 族 统 一 战 线 为 此 分 裂, 朱 德 彭 德 怀 贺 龙 徐 向 前 肖 劲 光 高 岗 谭 政 张 经 武 等 八 路 军 和 联 防 军 主 要 领 导 分 别 于 7 月 23 日 26 日 和 8 月 7 日 三 次 致 电 蒋 介 石 胡 宗 南, 要 求 国 民 党 部 队 停 止 进 攻, 撤 回 原 防 新 华 社 记 者 也 跟 踪 报 道, 揭 露 真 相 但 蒋 介 石 胡 宗 南 却 置 若 罔 闻, 不 但 不 撤 退, 反 而 加 紧 调 遣 部 队, 企 图 进 一 步 霸 占 我 关 中 分 区 其 暂 编 59 师 主 力 团 扼 守 爷 台 山 ; 以 新 编 52 师 新 编 37 师 165 师 第 1 师 第 3 师 分 别 集 结 于 富 县 淳 耀 新 正 的 官 庄 梁 庄 龙 高 早 胜 小 丘 一 线 ; 另 以 第 7 师 为 预 备 队 蒋 介 石 胡 宗 南 进 攻 关 中 分 区 实 际 上 另 有 意 图, 目 的 是 将 边 区 的 八 路 军 联 防 军 堵 在 边 区 内, 不 让 他 们 去 接 受 即 将 进 行 的 日 军 投 降, 好 独 自 霸 占 抗 日 战 争 的 胜 利 成 果 在 屡 次 电 劝 无 效 的 情 况 下, 中 共 中 央 指 示 联 防 军 司 令 部 组 织 力 量, 给 予 进 占 边 区 的 国 民 党 部 队 以 坚 决 打 击 陕 甘 宁 晋 绥 联 防 军 司 令 部 随 即 成 立 了 爷 台 山 反 击 战 临 时 指 挥 部, 由 张 宗 逊 任 司 令 员, 习 仲 勋 任 政 委, 王 世 泰 王 近 山 黄 新 廷 任 副 司 令 员, 谭 政 任 副 政 委, 甘 泗 淇 任 政 治 部 主 任, 统 一 领 导 关 中 分 区 各 留 守 警 备 部 队 进 行 反 击 8 月 7 日, 临 时 指 挥 部 由 马 栏 迁 至 距 爷 台 山 10 公 里 的 凤 凰 山 麓 兔 鹿 村, 调 集 联 防 军 新 编 第 4 旅 教 导 第 1 第 2 旅 358 旅 会 同 警 备 第 1 旅 参 加 战 斗 临 时 指 挥 部 对 参 战 部 队 作 了 具 体 部 署 : 以 新 4 旅 5 个 营 和 警 备 第 1 旅 第 3 团 1 营 为 主 攻 部 队, 消 灭 进 占 爷 台 山 老 庄 子 宋 家 洼 一 线 的 国 民 党 军, 收 复 被 侵 占 的 边 区 土 地 ; 以 358 旅 为 预 备 队, 在 凤 凰 山 照 金 地 区 待 命 ; 教 导 第 1 2 旅 和 警 l 旅 3 团 2 3 营 分 别 集 结 于 岭 湾 上 畛 子 和 石 门 关 地 区, 监 视 东 西 两 侧 和 南 线 之 敌, 以 保 主 攻 部 队 侧 后 安 全 8 月 8 日 黄 昏, 各 参 战 部 队 分 别 进 入 预 定 战 斗 位 置, 午 夜 23 时

175 发 起 总 攻 这 一 天, 正 值 苏 联 红 军 宣 战 出 兵 东 北, 新 华 社 广 播 了 这 一 消 息 后, 参 加 爷 台 山 反 击 战 的 指 战 员 群 情 振 奋, 斗 志 倍 增 爷 台 山 是 桥 山 山 脉 南 端 的 一 座 高 峰, 海 拔 1313 米 国 民 党 部 队 抢 占 后, 抢 修 了 10 多 座 碉 堡 掩 体 及 几 公 里 的 战 壕 占 领 爷 台 山 阵 地 的 是 胡 宗 南 暂 编 59 师 第 3 团, 共 有 四 个 步 兵 连 一 个 机 枪 连 和 一 个 重 机 枪 排 扼 守 主 峰 最 高 点 的 3 团 2 营 4 连, 号 称 常 胜 连, 是 胡 宗 南 部 的 一 张 王 牌, 因 崇 拜 希 特 勒 的 党 卫 军, 全 连 官 兵 徽 章 内 侧 均 印 有 党 卫 二 字, 借 以 表 明 誓 死 效 忠 蒋 介 石 胡 宗 南 这 个 连 配 备 有 轻 重 机 枪 7 挺, 清 一 色 美 式 武 器 装 备, 又 有 坚 固 工 事 依 托, 气 焰 嚣 张, 战 斗 一 开 始 就 打 得 异 常 激 烈 激 烈 的 战 斗 一 直 打 到 9 日 4 时, 参 加 反 击 战 的 部 队 多 数 被 压 在 阵 地 上, 只 有 新 4 旅 771 团 攻 占 了 熊 家 山 孟 户 塬 两 个 阵 地 为 迅 速 结 束 战 斗, 临 时 指 挥 部 命 令 预 备 队 358 旅 投 入 战 斗 358 旅 8 团 2 营 配 合 新 4 旅 16 团 1 营 向 爷 台 山 主 阵 地 发 起 了 一 系 列 强 攻 在 强 大 炮 火 掩 护 下, 这 两 个 营 9 日 10 时 冲 入 主 峰 阵 地 与 敌 肉 搏 反 复 冲 杀 至 下 午 2 时, 收 复 爷 台 山 阵 地 其 他 参 战 部 队 乘 胜 攻 击, 至 10 日 结 束 战 斗, 全 歼 进 入 爷 台 山 的 国 民 党 部 队 5 个 整 编 连 和 一 个 营 部, 毙 俘 敌 营 长 以 下 100 余 人, 缴 获 轻 重 机 枪 19 挺 战 斗 期 间, 关 中 分 区 自 卫 军 游 击 队 和 群 众 在 赤 水 淳 耀 县 委 县 政 府 组 织 下, 成 立 了 战 地 工 作 团, 踊 跃 参 战 支 前 仅 赤 水 就 动 员 参 战 群 众 1400 多 人, 担 架 400 多 副, 筹 集 军 粮 余 斤, 军 鞋 余 双, 为 保 卫 关 中 分 区 做 出 了 贡 献 8 月 12 日, 美 军 调 查 组 在 杨 尚 昆 和 翻 译 黄 华 马 海 德 陪 同 下, 到 达 爷 台 山 进 行 调 查 调 查 组 面 对 残 留 在 阵 地 上 的 U.S.A 等 字 样 的 弹 箱 弹 壳 和 八 路 军 缴 获 的 美 式 武 器, 听 了 参 加 作 战 的 警 1 旅 3 团 团 长 刘 懋 功 新 4 旅 16 团 团 长 程 长 悦 关 于 反 击 战 的 介 绍 后, 不 得 不 承 认 发 动 内 战 的 是 国 民 党 军 队 8 月 13 日, 毛 泽 东 在 延 安 干 部 会 议 上 发 表 了 抗 日 战 争 胜 利 后

176 的 时 局 和 我 们 的 任 务 的 演 讲, 对 关 中 保 卫 战 给 予 了 高 度 评 价, 他 说 : 不 久 以 前, 国 民 党 调 了 六 个 师 来 打 我 们 的 关 中 分 区, 有 三 个 师 打 进 来 了, 占 领 了 宽 一 百 里 长 二 十 里 的 地 方 我 们 也 照 他 的 办 法, 把 在 这 宽 一 百 里 长 二 十 里 地 面 上 的 国 民 党 军 队, 干 净 彻 底 全 部 消 灭 之 我 们 是 针 锋 相 对, 寸 土 必 争, 绝 不 让 国 民 党 轻 轻 易 易 地 占 我 们 的 地 方, 杀 我 们 的 人 当 然, 寸 土 必 争, 并 不 是 说 要 像 过 去 左 倾 路 线 那 样 不 放 弃 根 据 地 的 一 寸 土 地, 这 一 回 我 们 就 放 弃 了 宽 一 百 里 长 十 里 的 地 方 七 月 底 放 弃, 八 月 初 收 回 8 月 15 日, 日 本 帝 国 主 义 宣 布 无 条 件 投 降 中 国 人 民 的 八 年 抗 战 取 得 了 完 全 胜 利 王 世 泰 参 与 指 挥 和 组 织 实 施 的 爷 台 山 反 击 战, 发 生 在 抗 日 战 争 胜 利 的 前 夜, 它 不 仅 打 退 了 国 民 党 顽 固 派 对 边 区 的 蓄 意 进 攻, 保 卫 了 关 中 和 陕 甘 宁 边 区 的 南 线 门 户, 还 用 铁 一 样 的 事 实 再 次 揭 露 了 国 民 党 顽 固 派 消 极 抗 日 积 极 反 共 破 坏 抗 日 统 一 战 线 的 反 动 立 场 8 月 下 旬, 王 世 泰 奉 命 调 往 延 安 任 陕 甘 宁 晋 绥 联 防 军 代 司 令 员 他 在 关 中 的 职 务, 由 原 红 二 十 六 军 他 的 老 战 友 高 锦 纯 接 任 第 三 十 一 章 执 掌 联 防 爷 台 山 反 击 战 结 束 的 第 二 天,1945 年 8 月 11 日, 中 央 军 委 决 定 将 晋 绥 军 区 从 陕 甘 宁 晋 绥 联 防 军 中 划 出, 直 属 中 央 军 委 领 导 ; 驻 防 陕 甘 宁 边 区 的 部 队 继 续 沿 用 陕 甘 宁 晋 绥 联 防 军 番 号 ; 任 命 王 世 泰 为 陕 甘 宁 晋 绥 联 防 军 代 司 令 员, 高 岗 为 代 政 委, 谭 政 为 副 政 委, 阎 揆 要 为 参 谋 长, 张 仲 良 为 政 治 部 副 主 任 ; 联 防 军 下 辖 教 导 第 一 和 第 二 旅, 警 备 第 一 和 第 三 旅, 第 三 八 五 旅 和 新 编 第 四 旅 6 个 旅 共 3.2 万 余 人 其 中,

177 警 备 第 一 旅 和 第 二 旅 三 八 五 旅 和 教 导 第 二 旅 分 别 兼 关 中 三 边 陇 东 和 延 属 军 分 区 抗 日 战 争 胜 利 后, 国 内 形 势 发 生 了 巨 大 变 化, 蒋 介 石 集 团 依 靠 美 帝 国 主 义 的 支 持, 镇 压 国 内 和 平 民 主 运 动, 妄 图 消 灭 中 国 共 产 党 及 其 领 导 下 的 解 放 区 和 人 民 军 队, 独 吞 抗 日 战 争 的 胜 利 成 果 抗 战 硝 烟 未 散, 蒋 介 石 就 开 始 玩 弄 两 面 手 法, 一 方 面 假 装 和 平, 电 邀 毛 泽 东 去 重 庆 谈 判, 混 淆 国 际 视 听, 麻 痹 人 民 斗 志 另 一 方 面, 抢 占 交 通 要 塞, 秘 密 策 划 内 战 蒋 介 石 在 给 部 下 的 一 份 密 电 中 直 言 不 讳 地 说 : 目 前 与 奸 党 谈 判, 乃 系 窥 测 其 要 求 与 目 的, 以 拖 延 时 间, 缓 和 国 际 视 线 俾 国 军 抓 紧 时 间, 迅 速 收 复 沦 陷 区 中 心 城 市 待 国 军 控 制 所 有 战 略 要 地 交 通 线, 将 寇 军 完 全 受 降 后, 再 以 有 利 之 优 越 军 事 形 势 与 奸 党 作 具 体 谈 判 彼 如 不 能 在 军 令 统 一 原 则 下 屈 服, 即 以 土 匪 清 剿 之 蒋 介 石 所 说 的 奸 党 土 匪 就 是 中 国 共 产 党 和 解 放 区 的 人 民 军 队 的 代 名 词 对 于 蒋 介 石 集 团 假 和 平 真 内 战 的 两 面 派 手 法 中 国 共 产 党 不 仅 早 就 了 解, 也 早 有 准 备 8 月 11 日, 中 共 中 央 发 出 关 于 日 本 投 降 后 我 党 任 务 的 决 定, 指 示 全 党 全 军 立 即 行 动 起 来, 保 住 抗 战 胜 利 果 实 决 定 要 求 : 各 地 应 将 我 军 大 部 迅 速 集 中, 脱 离 分 散 游 击 状 态, 分 甲 乙 丙 三 等, 组 成 团 或 旅 或 师, 变 成 超 地 方 性 的 正 规 兵 团, 国 民 党 可 能 向 我 大 举 进 攻, 我 党 应 准 备 调 动 兵 力, 对 付 内 战 8 月 13 日, 毛 泽 东 在 抗 日 战 争 胜 利 后 的 时 局 和 我 们 的 方 针 的 讲 演 中, 提 出 中 国 共 产 党 要 做 好 争 取 和 平 和 准 备 战 争 的 两 手 准 备 8 月 20 日, 中 共 中 央 在 决 定 成 立 晋 冀 鲁 豫 中 央 局 和 晋 察 冀 中 央 局 时, 进 一 步 提 出 了 各 战 略 区 野 战 兵 团 从 游 击 战 转 入 运 动 战 的 要 求 陕 甘 宁 晋 绥 联 防 军 的 调 整, 正 是 贯 彻 党 中 央 新 的 战 略 方 针 的 具 体 实 施 毛 泽 东 赴 重 庆 谈 判 期 间,9 月 中 旬, 中 共 中 央 决 定 成 立 东 北 局, 任 命 彭 真 为 书 记 此 后, 陆 续 派 遣 两 名 政 治 局 委 员 6 名 中 央 委 员 和

178 lo 名 候 补 中 央 委 员 到 东 北 工 作, 高 岗 谭 政 名 列 其 中 高 岗 谭 政 去 东 北 后, 中 央 军 委 任 命 习 仲 勋 为 陕 甘 宁 绥 联 防 军 代 政 委, 王 维 舟 阎 揆 要 为 副 司 令 员, 张 文 舟 为 参 谋 长, 徐 立 清 为 政 治 部 主 任 1946 年 4 月, 遵 照 中 央 军 委 关 于 裁 减 老 弱 及 无 职 务 无 武 器 人 员, 合 并 机 关, 减 少 单 位, 充 实 部 队 的 指 示, 联 防 军 司 令 部 对 部 队 进 行 了 一 次 全 面 整 顿 和 改 编 整 编 以 后 的 联 防 军 : 司 令 员 王 世 泰 ( 代 ) 政 治 委 员 习 仲 勋 ( 代 ), 副 司 令 员 王 维 舟 阎 揆 要, 副 政 委 张 仲 良, 参 谋 长 张 文 舟, 政 治 部 主 任 徐 立 清 联 防 军 下 辖 五 个 旅 五 个 军 分 区 其 中 : 警 备 第 一 旅 ( 兼 关 中 军 分 区 ) 旅 长 司 令 员 兼 政 委 高 锦 纯, 副 旅 长 陈 国 栋, 副 政 委 牛 书 申, 参 谋 长 刘 懋 功, 政 治 部 主 任 李 宗 贵 ; 警 备 第 三 旅 ( 兼 陇 东 军 分 区 ) 旅 长 司 令 员 黄 罗 斌, 政 委 李 合 邦, 副 政 委 郭 炳 坤, 政 治 部 主 任 高 维 嵩 ; 教 导 旅 ( 兼 延 属 军 分 区 ) 旅 长 司 令 员 兼 政 委 罗 元 发, 副 旅 长 邱 蔚, 副 政 委 李 景 膺 饶 正 锡 ; 新 编 第 四 旅 旅 长 张 贤 约, 政 治 委 员 徐 立 清, 副 政 委 黄 振 堂, 参 谋 长 程 悦 长, 政 治 部 主 任 赵 光 远 ; 新 编 第 十 一 旅 ( 兼 三 边 军 分 区 ) 旅 长 司 令 员 曹 又 参, 政 治 委 员 高 峰, 副 旅 长 副 司 令 员 郭 宝 珊 牛 化 东, 参 谋 长 白 寿 康, 政 治 部 主 任 杨 林 ; 绥 德 军 分 区 司 令 员 吴 岱 峰, 政 委 白 治 民, 副 政 委 高 朗 亭, 参 谋 长 李 治 洲, 政 治 部 主 任 高 朗 亭 ( 兼 ) 全 军 共 2.8 万 人 通 过 这 次 整 编, 裁 减 旅 部 2 个, 团 10 个, 营 12 个, 连 62 个, 复 员 干 部 战 士 2700 余 人 围 绕 部 队 建 设, 王 世 泰 习 仲 勋 着 重 抓 了 司 令 部 各 军 政 机 关 的 充 实 健 全 和 部 队 的 训 练 王 世 泰 初 任 联 防 军 司 令 员 ( 代 ) 时, 司 令 部 和 政 治 部 机 关 只 有 一 个 空 架 子, 没 有 工 作 干 部 因 为 原 有 的 干 部 都 陆 续 调 往 东 北 和 华 北 了 为 适 应 迫 在 眉 睫 的 战 争 形 势, 王 世 泰 和 习 仲 勋 商 议 决 定 司 令 部 工 作 干 部 全 部 从 下 属 部 队 军 事 干 部 中 选 调 ; 政 治 部 机 关 工 作 干 部 由 西 北 局 组

179 织 部 统 一 从 边 区 和 各 分 区 机 关 干 部 中 选 拔 对 选 调 来 的 干 部 坚 持 边 工 作, 边 学 习, 边 培 训 的 原 则, 在 工 作 中 学 习, 在 锻 炼 中 提 高 国 共 重 庆 谈 判 期 间, 国 民 党 军 队 在 抢 占 东 北 华 北 华 东 华 中 各 战 略 据 点 的 同 时, 重 点 加 强 了 对 陕 甘 宁 边 区 的 包 围 封 锁, 其 目 的 一 是 拦 截 边 区 派 往 各 地 的 军 队, 二 是 等 待 机 会 进 攻 和 占 领 陕 甘 宁 边 区 负 责 包 围 边 区 的 胡 宗 南 哪 里 知 道, 陕 甘 宁 边 区 原 有 2 万 余 干 部 和 11 万 余 军 人 已 胜 利 到 达 了 东 北 和 华 北 地 区 国 民 党 集 团 部 署 在 陕 甘 宁 边 区 周 围 的 部 队 多 达 8 个 军 3 个 骑 兵 师,1 个 独 立 旅 共 20 余 万 人, 比 王 世 泰 领 导 的 联 防 军 高 出 近 7 倍 其 中, 胡 宗 南 集 团 军 就 有 4 个 军 1 个 骑 兵 师 约 11.5 万 人 ; 邓 宝 珊 集 团 军 2 个 军 1 个 独 立 旅 约 2.5 万 余 人 ; 马 鸿 逵 集 团 军 2 个 军,2 个 骑 兵 师 6.8 万 人 以 上 3 个 集 团 军 分 别 从 南 北 西 三 个 方 向 对 边 区 构 成 了 包 围 封 锁, 虎 视 眈 眈, 图 谋 不 轨 面 对 严 密 的 封 锁 和 频 繁 发 生 的 袭 扰, 联 防 军 司 令 部 和 政 治 部 对 部 队 大 力 开 展 阶 级 教 育 思 想 教 育 和 形 势 教 育, 让 广 大 指 战 员 充 分 认 识 蒋 介 石 集 团 假 谈 真 打 的 阴 谋, 克 服 和 平 麻 痹 思 想, 做 好 迎 接 战 争 的 准 备, 树 立 战 胜 敌 军 保 卫 边 区 的 信 心 在 深 入 思 想 政 治 教 育 的 同 时, 掀 起 了 以 防 御 战 阵 地 战 运 动 战 为 主 的 练 兵 热 潮, 加 强 了 阵 地 工 事 构 筑 和 战 争 物 资 储 备 以 及 保 安 队 自 卫 军 的 训 练 与 防 特 反 特 教 育 正 是 这 些 扎 实 的 工 作 基 础 和 广 泛 的 群 众 基 础, 为 后 来 粉 碎 胡 宗 南 对 边 区 的 大 规 模 进 攻 创 造 了 条 件 毛 泽 东 之 所 以 后 来 坚 持 留 在 陕 甘 宁 边 区 指 挥 全 国 的 解 放 战 争 和 保 卫 边 区 的 战 争, 就 是 坚 信 边 区 的 军 民 才 是 胜 利 的 根 本 保 障 王 世 泰 在 执 掌 联 防 军 期 间, 还 办 了 几 件 值 得 一 提 的 大 事 一 是 策 应 国 民 党 新 编 第 十 一 旅 起 义 新 编 十 一 旅 是 邓 宝 珊 集 团 军 驻 防 安 边 宁 条 梁 的 部 队, 受 共 产 党 影 响 较 深 抗 战 期 间, 王 世 泰 任 警 备 三 旅 政 治 委 员 兼 三 边 地 委 书 记 时,

180 警 备 三 旅 与 新 编 十 一 旅 就 相 处 和 睦, 来 往 密 切 抗 战 胜 利 后, 新 编 十 一 旅 旅 长 曹 又 参 对 蒋 介 石 集 团 的 行 为 感 到 不 满 西 北 局 知 道 这 一 情 况 后, 即 派 人 到 新 编 十 一 旅 秘 密 建 立 了 党 的 地 下 组 织, 还 成 立 了 西 北 民 主 运 动 促 进 会 统 战 进 步 组 织, 以 此 团 结 教 育 该 旅 官 兵, 争 取 民 主, 反 对 内 战 蒋 介 石 派 往 该 旅 的 特 务 组 织 侦 悉 情 况 后, 以 封 官 许 愿 和 收 买 等 手 法, 企 图 瓦 解 该 旅 的 进 步 组 织 抗 战 胜 利 后, 蒋 介 石 即 下 令 邓 宝 珊, 要 求 将 新 编 十 一 旅 调 往 绥 远 整 编 根 据 这 一 消 息, 西 北 局 决 定 批 准 该 旅 党 的 地 下 组 织 于 1945 年 10 月 25 日 发 动 起 义 10 月 24 日 晚, 按 照 王 世 泰 的 命 令, 驻 守 三 边 的 警 备 第 三 旅 抽 调 17 名 干 部 战 士 秘 密 进 入 安 边 县 城, 协 助 地 下 党 员 牛 化 东 冯 世 光 李 树 林 王 子 庄 赵 武 臣 组 成 了 起 义 指 挥 部, 由 牛 化 东 和 王 子 庄 分 别 任 正 副 总 指 挥, 并 于 25 日 成 功 发 动 了 起 义 新 编 十 一 旅 起 义, 解 放 了 三 边 分 区 周 围 800 平 方 公 里 的 土 地, 拔 除 国 民 党 楔 入 边 区 的 一 个 军 事 据 点, 为 国 民 党 军 队 指 出 了 一 条 光 明 道 路, 毛 泽 东 高 度 赞 扬 这 次 起 义 是 国 民 党 军 队 起 义 的 火 车 头 新 编 十 一 旅 起 义 后, 编 入 了 联 防 军 序 列, 为 纪 念 这 次 起 义 的 重 大 意 义, 中 央 和 西 北 局 批 准 起 义 部 队 沿 用 新 编 第 十 一 旅 番 号 二 是 迎 接 三 五 九 旅 回 边 区 1946 年 6 月 26 日, 国 民 党 军 队 向 中 原 解 放 区 发 动 了 大 规 模 进 攻 从 中 原 突 围 出 来 的 王 震 三 五 九 旅 于 8 月 初 进 入 陕 南, 胡 宗 南 调 集 9 个 旅 的 兵 力 对 其 围 追 堵 截, 企 图 将 王 震 部 歼 灭 在 陕 甘 边 境 一 带 8 月 5 日, 毛 泽 东 叫 王 世 泰 去 他 的 住 处, 见 面 就 说 : 有 个 事 和 你 商 量 一 下 现 在 王 震 到 了 秦 岭, 想 让 他 在 那 里 站 住 脚, 但 压 力 很 大 如 何 才 能 把 胡 宗 南 围 攻 王 震 的 部 队 吸 引 过 来? 如 要 打 出 去, 在 什 么 地 方 可 以 吸 引 胡 宗 南? 王 世 泰 想 了 想 说 : 最 好 从 陇 东 打 出 去, 一 是 西 峰 镇, 二 是 镇 原 西 峰 若 能 打 下 来, 震 动 一 定 很 大, 能 占 领 平 凉, 控 制 西 兰 公 路

181 毛 泽 东 听 后 赞 同 说 : 对! 你 分 析 得 对, 就 打 西 峰 镇 王 世 泰 说 : 西 峰 镇 比 较 难 打, 只 有 靠 偷 袭, 才 有 成 功 的 可 能 毛 泽 东 听 后 鼓 励 说 : 打 下 来 更 好, 打 不 下 能 把 敌 人 调 过 来 也 算 完 成 任 务 接 着 又 问 : 你 准 备 带 多 少 部 队 去? 王 世 泰 回 答 说 : 现 在 全 部 兵 力 就 七 个 团, 每 个 团 的 战 斗 员 也 就 六 七 百 人 三 边 的 八 团 不 能 动, 我 准 备 带 四 个 团 去 毛 泽 东 听 了 有 点 担 心 地 说 : 四 个 团 太 少 了 带 五 个 团 吧 守 大 门 的 有 一 个 团 就 够 了 蒋 介 石 现 在 还 没 有 进 攻 延 安 的 动 向 接 着 询 问 说 : 你 带 五 个 团 出 击, 在 运 动 中 一 次 准 备 消 灭 多 少 敌 人? 王 世 泰 回 答 说 : 估 计 一 次 可 以 消 灭 两 个 团 毛 泽 东 说 : 这 不 行, 你 太 小 看 胡 宗 南 了 还 是 按 规 矩 来 : 五 比 一, 一 次 消 灭 一 个 团 伤 其 十 指, 不 如 断 其 一 指 嘛 打 就 打 歼 灭 战, 要 集 中 力 量 一 次 消 灭 一 个 团 王 世 泰 解 释 说 : 工 作 难 做, 大 家 都 想 打 仗 王 世 泰 对 自 己 的 部 队 太 了 解 了, 知 道 大 家 战 斗 情 绪 高, 不 让 谁 参 加 战 斗 都 会 有 意 见 毛 泽 东 听 了 帮 王 世 泰 出 主 意 说 : 要 做 思 想 工 作 预 备 队 多 放 些 人, 各 部 队 轮 流 打, 大 家 都 有 仗 打, 意 见 不 就 少 了 嘛 按 照 毛 泽 东 的 指 示, 王 世 泰 制 定 了 攻 打 西 峰 镇 的 作 战 计 划, 并 调 动 警 备 三 旅 新 四 旅 和 教 导 旅 的 五 个 团 秘 密 隐 蔽 于 庆 阳 边 界 其 后, 突 然 收 到 军 委 来 电 命 令 停 止 攻 打 西 峰 其 原 因 是 接 到 王 震 要 求 突 围 北 上 将 部 队 拖 回 边 区 的 请 示 电 报, 党 中 央 中 央 军 委 考 虑 决 定 同 意 王 震 的 请 求, 取 消 要 三 五 九 旅 在 陇 南 开 辟 游 击 根 据 地 的 计 划 为 了 接 应 三 五 九 旅 顺 利 返 回 陕 甘 宁 边 区, 按 照 毛 泽 东 和 中 央 军 委 的 要 求, 王 世 泰 会 同 西 北 局 书 记 习 仲 勋 作 了 周 密 部 署 : 以 新 编 第 四 旅 为 左 翼 兵 团, 由 长 武 彬 县 之 间 出 击 ; 以 警 备 三 旅 大 部 为 右 翼 兵 团, 由 平 凉 泾 川 之 间 出 击 ; 以 警 备 一 旅 和 警 备 三 旅 部 分 骨 干 配 合 西 府

182 陇 南 工 委 组 成 若 干 游 击 队, 分 散 活 动, 吸 引 牵 制 敌 人 兵 力 从 8 月 23 日 开 始 至 8 月 27 日, 在 习 仲 勋 王 世 泰 等 指 挥 下, 接 应 王 震 部 队 南 线 全 面 出 击, 占 领 了 从 关 中 到 陇 东 的 一 系 列 军 事 据 点 8 月 29 日, 王 震 率 领 三 五 九 旅 七 一 八 七 一 九 团 浴 血 突 出 敌 重 围 与 警 备 三 旅 胜 利 会 师 镇 原 屯 子 镇 9 月 8 日, 三 五 九 旅 七 一 七 团 在 副 旅 长 徐 国 贤 率 领 下 经 大 小 十 多 次 战 斗 也 进 入 陕 甘 宁 边 区 与 该 旅 主 力 会 合 9 月 17 日, 南 下 两 年 多 的 三 五 九 旅 终 于 回 到 了 延 安, 受 到 了 边 区 军 民 的 热 烈 欢 迎 和 党 中 央 毛 泽 东 的 高 度 赞 扬 三 五 九 旅 南 下 北 上, 行 程 多 公 里, 打 击 日 伪 军, 战 功 卓 著 ; 长 途 转 战 突 出 20 倍 于 己 的 敌 军 重 围, 打 乱 了 敌 人 进 攻 陕 甘 宁 边 区 的 计 划 9 月 20 日, 尾 追 三 五 九 旅 的 国 民 党 整 编 九 十 六 师 六 十 一 旅 向 我 警 备 三 旅 驻 地 发 动 猛 烈 攻 击, 警 备 三 旅 奋 起 反 击, 将 敌 击 退 至 此 陕 甘 宁 晋 绥 联 防 军 胜 利 完 成 了 接 应 三 五 九 旅 任 务, 返 回 原 防 区 三 是 出 击 北 线, 策 应 胡 景 铎 部 起 义 1946 年 10 月 初, 习 仲 勋 对 王 世 泰 说 : 胡 老 六 暴 露 了, 你 带 部 队 去 看 看, 如 果 条 件 成 熟, 争 取 尽 快 发 动 起 义 胡 老 六 就 是 胡 景 铎, 是 大 革 命 时 期 的 著 名 爱 国 将 领 胡 景 翼 的 六 弟 胡 景 铎 与 习 仲 勋 是 同 学, 私 交 甚 深, 仗 义 爱 国, 倾 向 民 主, 国 民 党 发 动 中 原 战 争 后, 中 共 中 央 批 准 了 他 加 入 中 国 共 产 党 对 胡 景 铎 的 事, 王 世 泰 是 知 道 的 早 在 年 初, 毛 泽 东 就 指 示 习 仲 勋 要 把 统 战 工 作 的 重 点 放 在 北 线, 西 北 局 常 委 会 议 经 过 认 真 分 析 决 定, 把 邓 宝 珊 和 胡 景 铎 作 为 统 战 的 重 点 对 象 胡 景 铎 时 任 陕 北 保 安 指 挥 部 副 总 指 挥, 总 指 挥 是 他 五 哥 胡 景 通 根 据 习 仲 勋 的 意 见, 王 世 泰 召 集 联 防 军 司 令 部 研 究 落 实 方 案 王 世 泰 在 会 上 提 出, 仅 仅 为 策 动 这 次 起 义, 出 动 部 队 不 划 算, 还 不 如 一 箭 双 雕, 乘 机 解 放 横 山 榆 林 绥 德 间 的 大 片 土 地, 为 将 来 抗 击 胡 宗 南 部 进 攻 边 区 时 开 辟 更 大 的 回 旋 空 间 会 议 通 过 了 王 世 泰 的 提 议, 并 决 定 为 确 保 北 线 战 役 的 顺 利 进 行, 成 立 联 防 军 北 线 指 挥 部, 王 世 泰 任 总 指 挥, 张 仲 良 任 总 政 委, 张 文 舟 任 参

183 谋 长 ; 调 新 四 旅 教 导 旅 各 一 个 团 绥 德 警 备 旅 两 个 团 警 备 三 旅 八 团 两 个 营 和 三 边 骑 兵 营 参 加 战 斗 10 月 12 日 晚, 联 防 军 派 出 一 个 加 强 连 进 入 胡 景 铎 防 区 以 保 证 起 义 部 队 的 安 全 13 日 拂 晓, 在 联 防 军 的 内 外 策 应 下, 胡 景 铎 率 领 国 民 党 陕 北 保 安 第 九 团 五 个 大 队 共 2100 余 官 兵 起 义 与 此 同 时, 联 防 军 乘 机 攻 克 了 无 定 河 沿 岸 若 干 军 事 据 点, 共 歼 灭 敌 军 3000 余 人, 解 放 了 无 定 河 以 南 12 万 人 口,5000 平 方 公 里 的 土 地, 建 立 了 榆 横 新 区 民 主 政 权, 为 边 区 军 民 尔 后 作 战 取 得 了 更 为 广 阔 的 回 旋 空 间 胡 景 铎 部 起 义 后, 西 北 局 派 秘 书 长 贾 拓 夫 前 去 迎 接 慰 问, 并 带 去 了 中 央 和 西 北 局 的 决 定 : 整 编 起 义 部 队 为 西 北 民 主 联 军 骑 兵 第 六 师, 任 命 胡 景 铎 为 师 长, 范 明 为 副 师 长, 薛 宏 道 为 参 谋 长 12 月 中 旬, 胡 景 铎 率 部 抵 达 延 安, 受 到 了 边 区 各 界 的 隆 重 欢 迎 24 日, 军 委 在 枣 园 举 行 欢 迎 会, 毛 泽 东 在 会 上 高 度 评 价 这 次 起 义 说 : 起 义 给 西 北 的 旧 军 队 指 出 了 一 条 光 明 大 道 还 形 象 地 说 : 美 蒋 那 只 船 虽 然 大 些, 但 是 一 只 破 船, 一 遇 风 浪 就 会 沉 没 我 们 这 只 革 命 的 船 现 在 还 小 些, 但 是 崭 新 的, 能 够 乘 风 破 浪, 胜 利 前 进 欢 迎 你 们 下 大 船, 上 小 船, 克 服 困 难, 将 革 命 进 行 到 底 四 是 取 得 了 南 线 保 卫 争 夺 战 的 胜 利 内 战 爆 发 后, 胡 宗 南 部 一 方 面 调 集 重 兵 围 追 从 中 原 突 围 出 来 的 王 震 等 部 队, 另 一 方 面 着 手 准 备 对 陕 甘 宁 边 区 发 动 全 面 进 攻 为 保 卫 边 区 的 南 线 安 全, 王 世 泰 对 联 防 军 的 防 线 进 行 了 全 面 调 整, 精 心 部 署, 着 重 加 强 了 关 中 分 区 和 陇 东 分 区 的 防 守 力 量, 以 教 导 旅 和 警 备 三 旅 七 团 驻 守 茶 坊 牛 武 南 泥 湾 临 真 固 临 一 线 ; 警 备 第 一 旅 新 编 第 四 旅 驻 防 关 中 分 区 ; 警 备 第 三 旅 五 团 驻 防 陇 东 同 时, 王 世 泰 还 提 出 了 以 攻 为 守 的 防 御 指 导 思 想, 向 侵 犯 关 中 的 胡 宗 南 部 队 展 开 了 局 部 反 攻 从 1947 年 1 月 17 日 至 31 日 的 半 个 月 内, 联 防 军 先 后 进 行 了 旬 邑 金 池 龙 高 黄 浦 白 子 头 方 里 镇 等 反 击 攻 坚 战, 并 取 得 了 诱

184 敌 于 梁 庄 全 歼 的 胜 利, 共 歼 敌 1613 名 ( 其 中 俘 1225, 起 义 73 人 ), 我 军 伤 亡 323 人, 打 了 一 个 又 一 个 防 御 反 攻 的 漂 亮 仗 王 世 泰 在 担 任 联 防 军 代 司 令 员 的 一 年 半 时 间 内, 按 照 党 中 央 中 央 军 委 和 中 央 西 北 局 的 指 示 精 神, 紧 密 依 靠 和 团 结 边 区 军 民, 面 对 20 万 敌 军 的 严 密 包 围 封 锁, 以 区 区 3 万 之 师, 历 经 250 余 次 战 斗, 取 得 了 歼 敌 1.2 万 余 人 的 战 斗 成 果, 成 功 地 策 应 了 国 民 党 两 支 部 队 5000 余 人 的 武 装 起 义, 切 实 保 障 了 党 中 央 和 全 边 区 的 安 全 自 从 参 加 革 命 以 来, 王 世 泰 身 经 百 战, 也 独 立 指 挥 过 团 旅 一 级 的 各 种 战 斗, 可 从 来 没 有 指 挥 过 大 范 围 远 距 离 多 层 次, 多 兵 种 的 联 合 作 战, 担 任 代 司 令 员 的 这 段 经 历 可 以 说 是 一 次 难 得 的 锻 炼 机 会 50 多 年 后, 王 世 泰 回 顾 执 掌 联 防 时 期 的 战 斗 经 验 时, 认 为 有 许 多 经 验 教 训 是 值 得 总 结 的 例 如 接 应 三 五 九 旅 之 黄 平 太 平 镇 攻 坚 战, 榆 横 战 役 之 鱼 河 堡 和 关 中 分 区 争 夺 战 之 旬 邑 打 援 战, 部 队 与 部 队 之 间, 火 力 与 兵 力 之 间, 整 个 战 役 与 各 个 战 斗 之 间, 尚 不 能 完 全 协 同 一 致, 相 互 配 合, 以 致 丧 失 了 一 些 良 好 的 歼 敌 战 机 这 暴 露 了 我 们 在 大 兵 团 作 战 中, 各 级 指 挥 员 对 战 役 战 斗 的 组 织 准 备 工 作 还 不 够 周 密, 指 挥 不 够 果 断, 应 变 处 置 能 力 不 够 灵 活 在 装 备 技 术 远 远 落 后 于 敌 军 的 条 件 下, 虽 注 意 发 挥 了 战 斗 员 的 主 观 积 极 性 和 团 体 作 战 精 神, 但 对 土 工 爆 破 等 技 术 重 视 和 运 用 不 够, 致 使 遇 到 大 型 攻 坚 战 时, 就 显 得 办 法 不 多, 力 量 不 足 王 世 泰 感 到 庆 幸 的 是 : 这 些 来 自 战 争 实 践 的 经 验, 对 我 们 来 说, 是 一 个 学 习 提 高 的 极 好 途 经 也 只 有 这 样, 在 战 争 中 学 习, 在 提 高 中 战 斗, 才 能 逐 步 成 为 一 名 合 格 的 指 挥 员, 带 出 一 支 过 硬 的 战 斗 队 伍 第 三 十 二 章 南 线 钳 敌

185 1947 年 2 月, 陕 甘 宁 边 区 战 云 密 布, 大 战 在 即 蒋 介 石 集 团 发 动 内 战 8 个 月 来, 损 兵 折 将, 丧 师 7l 万 人, 无 力 再 维 持 向 解 放 区 的 全 面 进 攻, 只 好 集 中 兵 力 向 陕 甘 宁 边 区 和 山 东 解 放 区 两 翼 作 重 点 进 攻, 企 图 以 此 挽 救 危 局 为 了 保 卫 边 区 统 一 作 战 指 挥, 中 央 军 委 主 席 毛 泽 东 人 民 解 放 军 总 司 令 朱 德 总 政 治 部 主 任 刘 少 奇 于 2 月 10 日 发 布 命 令 : 成 立 陕 甘 宁 野 战 集 团 军, 辖 独 立 第 一 旅 三 五 八 旅 教 导 旅 新 编 第 四 旅 警 备 第 一 和 第 三 旅 任 命 张 宗 逊 为 司 令 员, 习 仲 勋 为 政 治 委 员, 王 世 泰 为 副 司 令 员, 廖 汉 生 为 副 政 治 委 员, 阎 揆 要 为 参 谋 长, 徐 立 清 为 政 治 部 主 任, 冼 恒 汉 为 政 治 部 副 主 任 3 月 8 日, 延 安 各 界 召 开 了 保 卫 边 区 保 卫 延 安 群 众 大 会, 朱 德 周 恩 来 彭 德 怀 林 伯 渠 在 大 会 上 发 表 演 说, 号 召 边 区 军 民 动 员 起 来, 坚 决 打 垮 国 民 党 军 队 的 进 攻, 保 卫 延 安, 保 卫 边 区, 保 卫 党 中 央, 保 卫 毛 主 席 对 陕 甘 宁 边 区 发 动 重 点 进 攻 的 是 以 胡 宗 南 为 总 指 挥 的 34 个 旅, 共 23 万 人 从 2 月 中 旬 开 始, 胡 宗 南 就 以 7 个 旅 的 兵 力 占 领 了 关 中 分 区 3 月 2 日, 又 以 5 个 旅 进 攻 陇 东 分 区, 企 图 吸 引 陕 甘 宁 野 战 集 团 军 主 力 西 进, 乘 机 攻 占 延 安 在 张 宗 逊 习 仲 勋 率 领 下, 陕 甘 宁 野 战 集 团 军 于 3 月 5 目 在 西 华 池 歼 敌 一 个 旅 共 1500 余 人, 毙 其 少 将 旅 长 何 奇 10 日, 部 队 返 回 茶 坊 进 行 总 结, 准 备 迎 接 更 大 规 模 的 战 斗 3 月 11 日,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彭 德 怀 副 总 司 令 员 驱 车 来 到 茶 坊, 视 察 防 务, 传 达 军 委 的 有 关 指 示 彭 德 怀 同 时 宣 布 中 央 决 定 成 立 西 北 野 战 兵 团, 由 他 直 接 统 率 指 挥 边 区 所 有 部 队 保 卫 延 安 保 卫 党 中 央 会 议 结 束 后, 彭 德 怀 单 独 找 王 世 泰 谈 话, 面 告 有 关 事 宜 彭 德 怀 说 : 现 在 的 形 势 非 常 严 重, 胡 宗 南 马 上 要 进 攻 延 安, 而 边 区 的 部 队 又 不 多, 所 以 中 央 决 定 由 我 率 一 纵 队 教 导 旅 新 四 旅 警 备 三 旅 七 团 狙 击 敌 人 向 延 安 的 进 攻, 尔 后 在 边 区 回 旋 运 动, 相 机 消 灭 敌 人 的 有

186 生 力 量 由 你 带 领 警 备 一 旅 三 团 和 警 备 三 旅 五 团 南 进 关 中 分 区, 先 收 复 关 中 分 区, 然 后 以 关 中 分 区 为 依 托, 向 敌 人 后 方 开 展 游 击 战 争, 破 坏 咸 榆 公 路 和 西 兰 公 路, 相 机 消 灭 敌 人 的 有 生 力 量 彭 德 怀 强 调 说 : 这 是 一 项 很 重 要 的 战 略 任 务, 我 考 虑 只 有 你 去 比 较 合 适, 因 为 你 对 那 里 情 况 熟 悉 你 带 一 部 电 台, 同 党 中 央 和 我 分 别 建 立 直 接 联 系 听 了 彭 总 的 一 席 话, 王 世 泰 有 点 纳 闷 地 问 : 我 以 什 么 名 义 去 执 行 这 次 任 务? 彭 德 怀 笑 着 说 : 你 是 联 防 军 司 令 员, 当 然 还 是 以 联 防 军 司 令 员 的 名 义 去 实 际 上, 王 世 泰 问 得 是 有 道 理 的 早 在 一 个 月 前, 就 成 立 了 边 区 野 战 集 团 军, 王 世 泰 被 任 命 为 副 司 令 员, 原 联 防 军 所 属 各 部 队 均 归 边 区 野 战 集 团 军 司 令 部 指 挥 命 令 中 没 有 说 联 防 军 建 制 是 撤 销 还 是 继 续 存 在 也 没 说 王 世 泰 此 前 的 联 防 军 代 司 令 员 是 继 续 兼 任 还 是 免 职? 如 今 彭 总 说 中 央 决 定 成 立 西 北 野 战 兵 团, 由 他 直 接 统 率 和 指 挥 边 区 的 所 有 部 队 那 么, 建 立 不 久 的 陕 甘 宁 野 战 集 团 军 是 否 同 时 取 消? 彭 德 怀 没 有 交 代, 军 委 没 有 正 式 决 定 命 令 虽 说 彭 德 怀 是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副 总 司 令 员, 但 作 为 一 名 职 业 军 人, 一 名 高 级 指 挥 员, 王 世 泰 都 应 该 搞 清 自 己 的 职 责 彭 德 怀 叮 咛 说 : 你 不 要 回 延 安 了, 时 间 来 不 及 了, 尽 快 调 集 部 队 行 动 吧 面 对 这 位 副 总 司 令 的 命 令, 王 世 泰 觉 得 肩 上 的 担 子 很 重, 给 他 的 部 队 与 面 临 的 任 务 差 距 太 大 但 转 念 一 想, 彭 总 肩 上 的 担 子 更 重, 他 不 仅 要 与 10 倍 于 己 的 敌 人 周 旋, 还 直 接 担 负 着 保 卫 党 中 央 保 卫 毛 主 席 的 重 任 想 到 此, 王 世 泰 愉 快 地 向 彭 德 怀 表 示 : 坚 决 完 成 任 务! 兵 贵 神 速, 王 世 泰 当 即 将 彭 德 怀 交 代 的 任 务 电 告 警 备 一 旅 和 警 备 三 旅 3 月 13 日, 是 胡 宗 南 向 延 安 发 起 全 面 进 攻 的 日 子, 迎 着 隆 隆 炮 声, 王 世 泰 带 领 一 名 秘 书 一 名 参 谋 一 部 电 台 一 个 骑 兵 通 讯 班 和 一 个 山 炮 连 离 开 茶 坊, 向 宜 君 县 上 畛 子 进 发, 因 为 警 备 一 旅 和 关 中 地 委 临 时 驻 地 在 那 里

187 到 达 上 畛 子 后, 王 世 泰 当 即 召 集 警 备 一 旅 和 关 中 分 区 的 负 责 同 志, 传 达 了 彭 德 怀 下 达 的 任 务 和 要 求, 并 决 定 : 以 警 备 一 旅 旅 部 作 为 他 的 指 挥 机 关, 警 备 一 旅 旅 长 高 锦 纯 协 助 指 挥 收 复 关 中 的 军 事 行 动 警 备 一 旅 参 谋 长 刘 懋 功 关 中 地 委 副 书 记 杨 伯 伦 地 委 宣 传 部 长 王 秉 祥 率 警 备 一 旅 三 团 ( 缺 二 营 ) 为 收 复 关 中 的 先 遣 部 队 王 世 泰 率 警 备 一 旅 旅 部 三 团 二 营 等 待 与 警 备 三 旅 五 团 会 合 后 作 为 第 二 梯 队 南 下 关 中 分 区 在 等 待 警 备 三 旅 五 团 期 间, 王 世 泰 部 署 召 开 了 两 个 会 议 一 是 关 中 分 区 地 委 扩 大 会 议, 由 高 锦 纯 主 持, 传 达 了 彭 德 怀 关 于 收 复 关 中 的 指 示 精 神, 重 申 了 西 北 局 在 保 卫 边 区 的 斗 争 中 县 不 离 县, 区 不 离 区, 乡 不 离 乡 的 指 示, 要 求 在 山 区 隐 蔽 的 机 关 部 队, 除 家 属 和 伤 病 员 外, 都 要 回 到 本 地 区 去, 领 导 独 立 营 游 击 队 和 群 众 同 敌 人 进 行 坚 决 斗 争 要 求 地 方 各 级 机 关 要 努 力 配 合 主 力 作 战, 搞 好 支 前 工 作 整 顿 加 强 和 发 挥 民 兵 在 战 争 中 的 作 用 要 求 严 格 纪 律, 不 许 擅 离 职 守 同 时 王 世 泰 亲 自 主 持 召 开 了 司 令 部 会 议, 了 解 情 况, 分 析 敌 情, 制 定 作 战 计 划 胡 宗 南 部 占 领 关 中 分 区 后, 驻 守 分 区 及 其 周 围 的 国 民 党 正 规 部 队 主 要 有 : 一 六 七 旅 五 一 团 驻 中 部 ( 今 黄 陵 ); 胡 宗 南 骑 一 旅 驻 同 官 ( 今 铜 川 ); 整 编 第 十 师 驻 泾 阳 淳 化 一 线 ; 第 四 十 八 旅 驻 宁 县 正 宁, 新 一 旅 驻 西 峰 另 外, 一 些 重 要 军 事 据 点 都 有 保 安 团 和 民 团 驻 守 针 对 敌 军 以 营 为 单 位 下 乡 清 剿 的 特 点, 司 令 部 会 议 制 定 了 收 复 关 中 分 区 的 行 动 方 案, 计 划 以 三 五 两 个 团 为 主 力, 配 合 独 立 营 游 击 队 分 头 行 动, 寻 机 歼 敌, 用 一 个 多 月 时 间 收 复 关 中 3 月 17 日, 王 世 泰 率 领 的 部 队 与 黄 罗 斌 带 领 的 五 团 在 宁 县 金 村 庙 塬 会 合 后, 收 复 关 中 分 区 的 战 役 全 面 拉 开 了 20 日, 刘 懋 功 带 领 的 先 遣 部 队 拿 下 了 庙 湾 柳 林 两 个 据 点 22 曰, 又 在 高 儿 塬 歼 灭 陕 西 保 安 四 团 200 余 人, 为 后 续 部 队 打 开 了 南 下 的 通 道 23 目, 三 团 在 赤 水 铁 王 镇, 歼 灭 陕 西 保 七 团 一 个 营 和 重 机 枪 连 共 600 余 人 这 一 仗 震 动 很 大, 驻 守 马 家 山 蒋 家 山 十 里 塬 等

188 据 点 的 保 安 团 纷 纷 逃 走, 赤 水 县 宣 告 收 复 刘 懋 功 和 三 团 团 长 葛 海 洲 在 铁 王 镇 战 斗 中 指 挥 得 当, 决 策 果 断, 王 世 泰 命 令 联 防 军 司 令 部 对 他 俩 通 报 嘉 奖 27 日, 奉 命 北 上 迎 接 二 梯 队 的 三 团 在 新 正 县 细 咀 子 拔 除 了 一 个 反 动 据 点, 近 百 名 地 方 武 装 无 一 漏 网 敌 四 十 八 旅 得 知 消 息 后, 立 即 派 出 驻 守 职 田 镇 的 五 个 正 规 连 尾 追 三 团 而 来, 受 到 新 正 独 立 营 的 正 面 坚 决 抗 击, 三 团 一 营 适 时 急 抄 敌 军 后 路, 将 这 股 敌 军 打 得 抱 头 鼠 窜 四 十 八 旅 驻 守 山 河 镇 的 部 队 闻 风 逃 进 县 城, 新 正 县 大 部 解 放 警 备 三 旅 五 团 与 司 令 部 会 师 后, 接 到 宁 县 县 委 和 当 地 游 击 队 报 告, 有 一 部 约 三 四 百 人 的 敌 军 正 在 向 午 亭 子 前 进 王 世 泰 认 为, 午 亭 子 是 陕 甘 交 界 的 咽 喉 要 塞, 是 连 接 陇 东 关 中 和 陕 北 的 枢 纽, 敌 军 此 行 的 目 的 显 然 是 要 在 这 里 建 立 据 点 如 果 午 亭 子 被 敌 军 占 领, 将 对 西 北 野 战 军 构 成 严 重 威 胁, 他 当 即 决 定 率 五 团 北 上 午 亭 子 22 日, 占 领 午 亭 子 的 这 股 敌 军 被 全 歼, 共 毙 伤 俘 敌 300 余 人 粉 碎 了 敌 军 在 午 亭 子 建 立 据 点 的 企 图 4 月 7 日, 刘 懋 功 和 葛 海 洲 根 据 王 世 泰 的 复 电 命 令, 在 小 塬 子 全 歼 敌 第 七 师 八 十 三 旅 二 四 八 团 第 三 营, 毙 伤 俘 敌 600 余 入, 缴 获 82 追 击 炮 2 门, 重 机 枪 4 挺, 轻 机 枪 27 挺,60 火 箭 筒 2 支,60 追 击 炮 9 门, 战 防 枪 司 登 式 冲 锋 枪 等 300 余 支 这 次 战 斗, 是 南 线 部 队 打 得 最 漂 亮 的 一 仗, 全 歼 美 械 化 部 队 一 个 营, 以 后 被 树 为 三 团 最 经 典 的 战 例 这 一 仗, 打 碎 了 敌 军 企 图 在 石 门 关 建 立 据 点, 控 制 赤 水 淳 耀 和 旬 邑 我 山 区 地 带 的 计 划 小 塬 子 战 斗, 给 占 领 关 中 分 区 的 敌 军 以 决 定 性 的 打 击, 关 中 分 区 各 据 点 的 敌 军 闻 风 逃 遁, 四 五 天 后, 防 守 在 马 栏 镇 的 敌 保 安 六 团 也 不 战 而 逃 至 此, 关 中 分 区 全 部 收 复 王 世 泰 率 领 的 南 线 部 队 22 天 转 战 千 余 公 里, 胜 利 地 完 成 了 彭 德 怀 交 给 的 收 复 关 中 的 任 务, 不 但 极 大 地 鼓 舞 了 关 中 分 区 军 民 战 胜 敌 人 的 信 心 和 决 心, 也 有 力 地 支 援 了 西 北 野 战 兵 团 在 青 化 砭 羊 马 河 的 战

189 役 在 收 复 关 中 的 战 斗 中, 地 方 各 级 领 导 部 队 和 群 众 积 极 配 合 封 锁 消 息 提 供 情 报 牵 制 敌 军, 充 分 发 挥 了 人 民 战 争 的 巨 大 威 力, 胡 宗 南 占 领 关 中 分 区 只 维 持 了 50 天, 关 中 分 区 又 重 新 回 到 了 人 民 手 中 关 中 收 复 后, 王 世 泰 率 领 的 南 线 部 队 有 了 一 个 坚 固 的 依 托, 他 便 开 始 着 手 进 行 彭 德 怀 交 付 的 第 二 项 任 务, 向 敌 后 突 击, 阻 断 西 兰 和 咸 榆 公 路, 配 合 西 北 野 战 兵 团 的 前 线 作 战 转 战 陕 北 指 挥 全 国 解 放 战 争 的 毛 泽 东 始 终 关 注 着 王 世 泰 在 南 线 的 活 动,1947 年 4 月 9 日, 他 电 告 彭 德 怀 请 考 虑 要 王 世 泰 袭 击 洛 川 三 原 间 公 路 4 月 26 日, 毛 泽 东 又 致 电 彭 德 怀 : 王 世 泰 对 甘 泉 洛 川 耀 县 问 之 袭 击 应 是 长 期 的, 保 证 断 敌 粮 道 半 个 月 内, 毛 泽 东 连 发 两 电, 说 明 他 对 王 世 泰 在 南 线 战 场 所 承 担 的 任 务 非 常 重 视 兵 马 未 动, 粮 草 先 行, 打 仗 就 是 打 粮 食 打 装 备, 无 论 是 古 代 战 争 还 是 现 代 战 争, 都 是 一 个 道 理 王 世 泰 在 接 到 上 述 命 令 后, 召 开 了 南 线 各 有 关 单 位 联 席 会 议, 把 保 卫 关 中 分 区 的 任 务 交 给 了 关 中 地 委 和 分 区 司 令 部, 决 定 警 备 二 团 留 在 关 中 分 区, 协 同 地 方 部 队 对 付 敌 新 编 第 一 旅 四 十 八 旅 和 整 编 第 十 师, 还 决 定 西 府 纵 队 向 永 寿 乾 县 麟 游 方 向 活 动 ; 渭 北 纵 队 向 三 原 富 平 方 向 活 动, 依 靠 当 地 群 众, 袭 扰 敌 军 后 方, 打 击 地 方 反 动 武 装 王 世 泰 亲 自 带 领 三 团 和 五 团 主 动 出 击, 深 入 敌 后 4 月 下 旬, 王 世 泰 率 部 东 进, 先 后 拔 除 咸 榆 公 路 上 的 隆 坊 镇 和 焦 坪 镇 两 个 据 点, 歼 敌 200 余 人, 据 守 焦 坪 的 反 动 地 方 武 装 头 目 夏 玉 山 ( 外 号 夏 老 幺 ) 和 王 世 泰 打 了 15 年 的 仗, 最 终 被 王 世 泰 指 挥 的 部 队 击 毙 在 焦 坪 镇 在 扫 清 咸 榆 公 路 沿 线 据 点 的 同 时, 王 世 泰 指 挥 的 部 队 南 下 到 宜 君 之 王 家 沟 仙 马 集 一 带, 动 员 群 众 协 同 部 队 破 坏 咸 榆 公 路, 将 偏 桥 镇 到 哭 泉 镇 间 几 十 公 里 公 路 挖 断, 胡 宗 南 部 运 送 粮 食 弹 药 的 车 辆 全 部 被 堵 塞 到 金 锁 关 以 南 据 守 黄 陵 的 敌 一 六 七 旅 五 一 团 尚 未 弄 清 是 谁 一 夜 间 破 坏 了 咸 榆

190 公 路, 王 世 泰 又 作 了 一 个 大 胆 的 计 划, 决 定 掉 头 南 下 奔 袭 耀 县 耀 县 位 于 洛 川 至 三 原 间 的 咸 榆 公 路 边, 是 胡 宗 南 部 的 物 资 基 地, 防 守 严 密, 不 仅 有 陕 西 保 安 七 团 防 守, 还 有 八 十 五 旅 特 务 连 和 辎 重 营 以 及 铁 路 护 警 共 2000 余 人, 都 集 中 在 耀 县 城 里 为 达 到 奇 袭 耀 县 之 目 的, 王 世 泰 派 人 炸 毁 了 铜 川 至 金 锁 关 间 的 桥 梁 和 涵 洞, 虚 张 声 势, 佯 攻 铜 川 5 月 5 日 凌 晨 2 时, 王 世 泰 率 部 到 达 耀 县 城 下 4 时, 警 备 五 团 一 营 率 先 登 上 城 墙, 跟 进 的 其 他 部 队 迅 速 控 制 了 全 城, 在 梦 中 的 1500 余 耀 县 守 军 悉 数 被 歼, 敌 耀 县 专 员 兼 少 将 保 安 团 司 令 阎 崇 师 被 活 捉 战 斗 还 未 结 束, 抢 运 物 资 的 工 作 就 开 始 了 在 关 中 分 区 专 员 杨 雨 亭 和 西 府 纵 队 政 委 吕 剑 人 指 挥 下, 迅 速 将 物 资 运 回 关 中 分 区, 对 运 不 走 的 武 器 弹 药 等 就 一 把 火 烧 了, 大 火 一 直 烧 到 了 6 日 晚 上 才 熄 灭 南 呼 北 应, 捷 报 同 传 王 世 泰 率 部 奇 袭 耀 县 和 彭 德 怀 指 挥 结 束 蟠 龙 战 役 是 同 一 天 摧 毁 了 胡 宗 南 部 的 补 给 基 地, 又 断 了 咸 榆 公 路, 就 等 于 砸 了 国 民 党 进 攻 陕 北 部 队 的 饭 碗 烧 了 衣 柜 彭 德 怀 得 知 耀 县 奇 袭 得 手 后, 很 快 回 电 祝 贺 王 世 泰, 并 嘉 奖 了 参 战 部 队 打 下 耀 县, 王 世 泰 率 部 返 回 关 中 进 行 短 期 休 整, 计 划 下 一 步 出 击 渭 北 要 实 现 这 个 目 标, 就 要 先 拔 除 位 于 耀 县 淳 化 和 三 原 交 界 处 的 小 邱 镇 敌 军 据 点 5 月 13 日 警 备 三 团 连 夜 出 发, 于 14 日 拂 晓 发 起 强 攻, 用 耀 县 战 斗 中 缴 获 的 60 火 箭 筒 对 敌 军 工 事 猛 烈 轰 击, 驻 守 这 里 的 100 多 敌 军 乖 乖 地 放 下 了 武 器 同 一 天, 毛 泽 东 批 准 了 彭 德 怀 习 仲 勋 提 出 的 六 月 作 战 方 针 : 除 留 警 七 团 于 现 地 外, 全 军 出 陇 东, 先 打 新 一 旅, 再 打 一 百 旅 或 其 他 部 队 彭 德 怀 习 仲 勋 之 所 以 要 打 陇 东, 有 两 个 主 要 原 因, 一 是 蟠 龙 战 役 后, 胡 宗 南 集 团 主 力 集 结 休 整, 没 有 歼 敌 战 机 ; 二 是 西 北 野 战 兵 团 继 续 留 在 延 安 以 东 地 区 吃 粮 困 难 加 上 胡 宗 南 进 攻 延 安 以 来, 马 步 芳

191 马 鸿 逵 马 鸿 宾 等 部 乘 机 侵 占 三 边 和 陇 东 大 片 土 地, 并 逐 步 向 东 紧 缩 包 围 圈, 企 图 与 延 安 以 东 的 胡 宗 南 会 合, 围 歼 西 北 野 战 兵 团 于 安 塞 保 安 地 区 陇 东 战 役 发 起 后, 胡 宗 南 命 令 刘 戡 率 第 一 第 二 十 五 军 的 四 个 半 旅 猛 扑 龙 安 安 塞 高 桥 之 线, 企 图 合 击 中 共 中 央 机 关, 其 先 头 部 队 进 到 离 毛 泽 东 住 地 王 家 湾 只 隔 一 个 山 头 毛 泽 东 当 晚 率 中 央 机 关 冒 雨 转 移 6 月 10 日 到 天 赐 湾 刘 戡 的 部 队 找 不 到 中 共 中 央 机 关, 接 着 便 掉 头 南 下, 企 图 围 剿 西 北 野 战 兵 团 主 力 于 陇 东 毛 泽 东 立 即 致 电 彭 德 怀 习 仲 勋 并 转 王 世 泰 : 刘 戡 指 挥 一 二 三 旅 一 六 五 旅 从 槐 树 庄 金 盆 湾 双 庙 梁 线 向 正 宁 前 进, 企 图 打 击 我 军, 时 间 尚 有 七 天 至 十 天 左 右, 你 们 能 巧 妙 地 避 开 敌 人 打 击, 待 敌 主 力 走 后 再 恢 复 我 军 之 进 攻 为 了 配 合 西 北 野 战 兵 团 发 起 的 陇 东 战 役, 王 世 泰 率 部 解 放 了 旬 邑 县 城 及 其 以 西 的 大 片 地 区, 关 中 地 委 及 时 选 派 干 部 接 管 了 新 解 放 区 之 后, 王 世 泰 率 部 北 上 陇 东, 频 频 出 击, 使 西 北 野 战 兵 团 减 少 了 南 顾 之 忧, 集 中 力 量 进 行 陇 东 战 役 7 月 上 旬, 陇 东 战 役 胜 利 结 束 刘 伯 承 邓 小 平 率 领 晋 冀 鲁 豫 野 战 军 12 万 人 已 强 渡 黄 河, 揭 开 了 人 民 解 放 军 战 略 进 攻 的 序 幕 接 着, 陈 赓 谢 富 治 兵 团 8 万 余 人 也 强 渡 黄 河, 切 断 陇 海 铁 路, 东 逼 洛 阳 郑 州, 西 临 潼 关 7 月 下 旬 西 北 野 战 兵 团 改 为 西 北 野 战 军 为 配 合 刘 邓 陈 谢 兵 团 的 南 下 行 动, 毛 泽 东 于 8 月 10 日 致 电 贺 龙 习 仲 勋 并 告 彭 德 怀 : 我 刘 邓 大 军 己 开 始 向 大 别 山 前 进, 陈 谢 集 团 未 哿 前 渡 河 进 攻 潼 洛 段 请 令 王 世 泰 率 警 一 警 三 两 军 迅 速 行 动, 直 出 长 武 邰 州, 攻 占 泾 河 以 南 渭 河 以 北 诸 县, 吸 引 暂 二 旅 新 一 旅 等 部, 使 不 能 东 调 世 泰 现 到 何 处, 该 部 行 动 愈 快 愈 好 早 在 6 月 上 旬 解 放 旬 邑 后, 王 世 泰 便 有 袭 击 西 兰 公 路 的 打 算, 派 人 侦 察 郐 县 长 武 的 敌 情, 准 备 着 手 西 进 没 想 到 他 的 想 法 与 毛 泽 东 两 个 月 后 的 指 示 精 神 不 谋 而 合 陇 东 战 役 结 束 后, 马 步 芳 马 鸿 逵 马 鸿 宾 集 团 腾 出 手 南 下 关 中, 使 王 世 泰 西 进 的 计 划 不 但 未 能 实 现, 而

192 且 将 他 的 部 队 逐 步 从 甘 肃 合 水 压 迫 到 陕 西 境 内 从 8 月 14 日 到 21 日, 王 世 泰 率 领 的 警 备 二 团 警 备 三 团 警 备 五 团 和 骑 六 师 与 马 继 援 率 领 的 骑 八 旅 一 〇 〇 旅 独 立 骑 兵 五 团 等 部 8 个 正 规 团, 在 正 宁 盘 克 塬 和 宁 县 九 岘 塬 苦 战 一 周, 毙 敌 1700 余 人, 击 毙 敌 正 副 旅 长 各 一 人 团 长 二 人, 最 终 摆 脱 了 敌 军 的 围 截 追 击, 回 到 了 关 中 分 区 8 月 22 日, 毛 泽 东 在 对 西 北 战 场 形 势 的 分 析 中 对 王 世 泰 回 到 关 中 寄 予 了 很 高 的 期 望, 指 出 : 我 王 世 泰 率 两 个 旅 又 到 关 中 活 动, 完 全 可 能 吸 引 全 部 至 少 大 部 胡 军 不 敢 东 调, 以 利 陈 谢 放 手 进 攻 豫 西, 协 助 刘 邓 作 战 毛 泽 东 的 厚 望 不 是 没 有 根 据 的, 从 3 月 到 8 月 的 5 个 月 中, 王 世 泰 率 领 名 为 两 个 旅 实 际 只 有 两 个 团 的 兵 力, 向 关 中 及 其 两 厢 出 击, 在 敌 人 腹 地 闹 得 天 翻 地 覆, 收 复 了 关 中 分 区, 打 下 了 2 座 县 城, 开 辟 了 大 片 新 解 放 区, 不 但 有 力 配 合 了 北 线 主 力 部 队 的 战 斗, 而 且 自 身 也 得 到 了 相 应 发 展, 牢 牢 牵 制 住 了 胡 宗 南 在 关 中 的 部 队 不 敢 东 调, 给 刘 邓 和 陈 谢 大 军 的 南 下 行 动 提 供 了 安 全 有 利 条 件 第 三 十 三 章 北 上 整 编 王 世 泰 率 部 回 到 关 中 后, 首 先 补 充 加 强 了 警 备 一 旅 二 团 和 三 团, 并 进 行 了 短 期 休 整 因 为 在 九 岘 塬 战 斗 中, 这 两 个 团 面 对 数 倍 之 敌, 打 得 非 常 顽 强, 自 身 伤 亡 500 余 人, 损 失 严 重 此 时, 黄 罗 斌 带 的 警 备 三 旅 五 团 和 七 团 也 在 槐 树 庄 休 整 尤 其 是 七 团 这 时 的 情 况 很 不 好, 自 从 参 加 保 卫 延 安 的 战 斗 以 来, 七 团 奉 命 在 延 安 以 南 机 动 防 御, 一 直 处 在 抗 击 敌 军 的 最 前 线, 部 队 被 完 全 拖 垮 了, 归 还 建 制 后, 大 部 分 战 士 患 了 伤 寒 病, 只 能 在 子 午 岭 山 区 调 养 和 靠 中 草 药 治 疗 在 部 队 休 整 期 间, 王 世 泰 着 手 研 究 出 击 渭 北 的 行 动 计 划, 决 定 把

193 出 击 的 目 标 先 放 在 蒲 城 和 白 水 两 县 王 世 泰 的 这 些 想 法 与 毛 泽 东 的 想 法 再 次 不 谋 而 合 9 月 18 日, 毛 泽 东 在 给 彭 德 怀 及 各 纵 各 旅 首 长 的 电 报 中, 通 报 了 陈 谢 兵 团 的 作 战 方 向 和 任 务, 提 出 : 我 陕 甘 宁 野 战 军 八 个 旅 及 王 世 泰 两 个 旅, 有 配 合 陈 赓 兵 团 作 战 争 取 战 略 胜 利 之 任 务 要 求 王 震 纵 队 立 刻 出 动 抢 占 大 小 劳 山, 从 正 面 节 节 阻 敌 南 撤, 相 机 攻 占 宜 川 蒲 城 白 水 韩 城 澄 城 平 民 朝 邑 大 荔 等 八 县, 迫 使 南 退 之 敌 分 兵 兼 顾 渭 南 渭 北 两 方 面, 只 能 取 守 势, 不 能 取 攻 势, 保 障 我 南 北 两 军 完 成 战 略 任 务, 是 为 至 盼 经 过 近 一 个 月 的 休 整 后, 部 队 的 元 气 得 到 了 恢 复 9 月 19 日, 王 世 泰 率 领 警 备 一 旅 二 三 团 和 警 备 三 旅 五 团, 从 旬 邑 阳 坡 头 出 发, 24 日 到 达 蒲 城 高 阳 镇 在 这 里, 他 了 解 到 蒲 城 新 近 增 加 了 守 敌, 便 改 变 计 划, 攻 打 白 水 县 城 在 当 地 党 组 织 的 配 合 下, 时 任 白 水 县 保 警 队 队 长 的 共 产 党 员 杨 培 才 和 预 备 队 长 田 焕 贵 当 晚 即 领 导 保 警 队 起 义, 在 警 备 二 团 和 警 备 三 团 配 合 下, 消 灭 白 水 县 自 卫 大 队 200 余 人, 解 放 了 白 水 县 城 25 日, 王 世 泰 率 部 进 驻 白 水 县 城, 将 起 义 部 队 改 编 为 白 水 县 游 击 队, 任 命 杨 培 才 为 队 长, 派 警 备 一 旅 政 治 部 联 络 科 科 长 石 胜 芳 任 政 委, 白 水 县 县 长 因 为 没 有 太 多 劣 迹, 又 未 阻 止 保 警 队 起 义, 王 世 泰 和 高 锦 纯 在 对 其 进 行 了 形 势 和 政 策 教 育 后 便 释 放 了 对 其 他 政 府 工 作 人 员 也 一 个 未 杀, 对 愿 意 回 家 的, 还 发 了 路 费, 在 政 治 上 对 敌 人 起 到 了 很 好 的 瓦 解 效 果 26 日, 在 给 群 众 开 仓 放 粮 后, 王 世 泰 率 部 撤 出 白 水 县 城, 将 地 方 工 作 交 给 中 共 陕 西 路 东 工 委 和 白 水 游 击 队 负 责 王 世 泰 率 部 解 放 白 水 县 城 之 时, 正 是 西 北 战 场 形 势 发 生 转 折 的 时 期,8 月 20 日, 西 北 野 战 军 取 得 沙 家 店 战 役 的 重 大 胜 利 23 日, 陈 谢 兵 团 南 渡 黄 河, 直 逼 潼 关, 威 胁 西 安, 迫 使 胡 宗 南 集 团 由 战 略 进 攻 转 入 战 略 防 御 9 月 21 日, 中 央 军 委 发 布 命 令, 将 警 备 一 旅 警 备 三 旅 和 骑 六 师 合 编 为 西 北 野 战 军 第 四 纵 队, 任 命 王 世 泰 为 司 令 员 兼 政 委, 阎 揆 要

194 为 副 司 令 员 兼 参 谋 长 9 月 23 日, 彭 德 怀 电 令 第 二 四 纵 队 挺 进 黄 龙 地 区, 开 辟 渭 北 新 的 根 据 地 10 月 3 日, 西 北 野 战 军 前 委 决 定 成 立 以 王 震 为 书 记 王 世 泰 为 副 书 记 的 黄 龙 行 动 委 员 会, 统 一 指 挥 第 二 和 第 四 纵 队 作 战 接 到 命 令 后, 王 震 率 领 第 二 纵 队 从 延 安 南 部 的 劳 山 出 发 南 下, 王 世 泰 率 领 第 四 纵 队 北 上, 两 支 部 队 在 洛 川 东 南 石 头 镇 胜 利 会 师 远 在 靖 边 县 的 毛 泽 东, 在 指 挥 全 国 战 场 的 百 忙 中, 始 终 关 注 着 王 世 泰 在 南 线 的 活 动, 紧 盯 着 他 摆 在 敌 后 的 这 步 棋 1947 年 9 月 30 日, 是 王 世 泰 率 部 撤 出 白 水 的 第 四 天, 毛 泽 东 就 致 电 彭 德 怀 : 王 世 泰 已 占 领 白 水, 王 震 日 内 可 到 白 水 附 近, 该 两 部 应 会 合 一 起, 即 以 白 水 为 枢 纽 向 四 周 发 展, 建 立 渭 北 根 据 地, 即 以 吸 引 一 部 敌 军 南 下 世 泰 部 似 不 必 离 开 白 水 向 中 宜, 耽 误 在 白 水 建 立 根 据 地 的 时 间, 请 酌 情 处 理 从 毛 泽 东 的 电 报 中 可 看 出 : 彭 德 怀 并 未 向 毛 泽 东 汇 报 王 世 泰 部 的 近 期 动 向, 但 有 可 能 汇 报 过 要 王 世 泰 部 北 上 中 部 ( 今 黄 陵 ) 宜 川 的 打 算 有 一 点 可 以 肯 定 的 是, 毛 泽 东 和 彭 德 怀 都 希 望 王 世 泰 在 渭 北 创 建 新 的 根 据 地, 至 于 把 根 据 地 的 中 心 放 在 哪 里, 可 能 有 不 同 意 见 没 有 更 多 的 依 据 证 明 彭 德 怀 当 时 的 具 体 打 算 是 什 么, 毛 泽 东 的 意 图 是 非 常 明 确 的, 就 是 要 王 世 泰 吸 引 胡 宗 南 集 团 南 下, 以 减 轻 陕 甘 宁 边 区 的 压 力 不 战 而 屈 人 之 兵, 实 为 军 中 大 家 高 招 二 纵 和 四 纵 会 师, 大 大 增 加 了 南 线 的 战 斗 力 黄 龙 行 动 委 员 会 的 成 立, 又 为 二 四 纵 队 的 统 一 行 动 提 供 了 组 织 保 证 于 是, 一 个 开 辟 黄 龙 山 区 根 据 地 的 行 动 计 划 也 形 成 了 黄 龙 山 区 并 不 仅 仅 指 黄 龙 县, 它 涵 盖 黄 龙 白 水 合 阳 澄 城 洛 川 富 县 甘 泉 韩 城 宜 川 等 地 当 时 西 北 面 的 洛 川 富 县 甘 泉 在 咸 榆 公 路 沿 线, 有 敌 重 兵 把 守, 距 离 较 远, 攻 占 不 易 南 面 的 白 水 已 解 放, 合 阳 澄 城 守 敌 已 逃 走 剩 下 来 的 实 际 上 只 有 韩 城 宜 川 黄 龙 三 县, 只 要 解 放 了 这 三 个 县, 以 黄 龙 县 为 中 心 的 根 据 地 就 基 本 形

195 成 了 lo 月 4 日, 二 纵 首 先 解 放 了 黄 龙 县 治 石 堡 镇, 歼 敌 一 个 保 安 团 然 后 向 韩 城 进 发 四 纵 也 于 同 日 从 洛 川 石 头 镇 出 发, 于 9 日 到 达 韩 城 芝 川 镇, 经 过 两 天 的 激 烈 战 斗, 韩 城 宣 告 解 放, 全 歼 敌 整 编 第 九 十 师 五 十 三 旅 一 五 八 团 和 地 方 武 装, 仅 四 纵 队 抓 获 的 俘 虏 就 有 1000 余 名 重 要 的 是, 占 领 了 禹 门 口 芝 川 镇 两 个 黄 河 渡 口, 打 通 了 与 晋 西 解 放 区 的 联 系 韩 城 解 放, 王 震 和 王 世 泰 召 见 了 黄 龙 军 分 区 副 司 令 员 杨 拯 民 和 韩 城 县 委 书 记 姬 文 超, 向 他 们 部 署 了 坚 持 黄 龙 地 区 战 斗 的 任 务 为 了 给 地 方 的 同 志 创 造 一 个 安 全 的 工 作 环 境, 王 震 和 王 世 泰 决 定 由 警 备 一 旅 参 谋 长 刘 懋 功 率 领 两 个 团 进 入 黄 龙 山 区, 肃 清 逃 入 山 中 的 国 民 党 军 队 和 地 方 武 装, 协 助 黄 龙 军 分 区 站 稳 脚 跟 10 月 19 日 晚, 北 上 的 二 四 纵 队 包 围 了 宜 川 县 城, 战 至 21 日 下 午, 全 歼 宜 川 守 敌 新 编 第 九 旅 二 十 七 团, 六 十 一 旅 一 八 二 团 和 地 方 武 装, 俘 敌 中 将 指 挥 许 用 修 少 将 县 长 徐 沛 以 下 共 3300 余 人, 缴 获 大 批 武 器 弹 药 和 物 资 宜 川 解 放 当 天, 胡 宗 南 部 军 长 董 钊 率 领 五 个 旅 从 延 安 出 发 逼 近 宜 川 王 震 和 王 世 泰 向 宜 川 县 委 和 游 击 队 通 报 了 敌 情, 要 求 他 们 尽 快 转 走 物 资, 妥 善 安 排 地 方 干 部 转 移 为 了 避 敌 锋 芒, 王 震 和 王 世 泰 决 定 : 二 纵 到 山 西 休 整, 四 纵 回 陕 北 边 区 休 整, 并 将 上 述 决 定 于 22 日 分 别 电 告 彭 德 怀 和 毛 泽 东 23 日, 毛 泽 东 回 电 批 准 了 二 四 纵 队 的 休 整 计 划 电 文 如 下 : 王 震 世 泰 : 养 电 悉, 党 委 决 定 各 项 很 好 军 委 二 十 三 日 十 五 时 11 月 2 日, 毛 泽 东 又 发 来 电 报 通 报 了 有 关 情 况, 对 二 四 纵 队 的 休 整 计 划 提 出 了 具 体 要 求 : 王 震 并 转 世 泰, 你 们 两 部 休 整 应 以 半 月 为 一 期, 分 两 期 完 毕 而 一 切 补 充 开 会 集 训 大 体 上 应 在 第 一 期 即 本 月 上 半 月 做 完, 那 时 无 任 务 再 做 第 二 期, 有 任 务 即 可 于 下 半 月 出 动 敌 第 一 军 已 到 洛 川, 钟 松 已 开 潼 关 ( 似 将 增 援 运 城 ), 渭 北 大 部 空 虚 我 攻 运 城

196 攻 榆 林 十 日 内 均 可 能 成 功, 陈 谢 向 平 汉 线 攻 击, 企 图 打 通 陇 海 路 你 们 休 整 情 况 盼 告 24 日 下 午, 董 钊 第 一 军 南 下 的 先 头 部 队 已 接 近 宜 川, 因 考 虑 到 警 备 一 旅 俘 虏 多, 行 动 不 便, 王 世 泰 决 定 由 高 锦 纯 带 领 三 团 押 解 俘 虏 先 出 发, 他 自 己 带 领 五 团 抗 击 掩 护 当 晚, 四 纵 队 转 移 至 延 长 县 安 河 镇 开 始 休 整 四 纵 休 整 期 间, 正 是 彭 德 怀 率 部 二 次 攻 打 榆 林 之 时 当 时, 胡 宗 南 集 团 已 被 毛 泽 东 的 蘑 菇 战 术 搞 得 焦 头 烂 额 解 放 军 刘 邓 陈 谢 两 部 已 深 入 中 原 腹 地 东 北 华 北 华 东 华 中 解 放 区 全 面 开 始 反 攻 蒋 介 石 的 戡 乱 计 划 捉 襟 见 肘, 只 能 拆 东 墙 补 西 墙 在 这 种 形 势 下, 蒋 介 石 不 得 不 将 放 在 陕 北 的 胡 宗 南 部 逐 步 压 缩, 原 驻 榆 林 的 第 二 十 八 旅 被 空 运 西 安 后, 榆 林 守 军 就 只 剩 下 了 邓 宝 珊 的 第 二 十 二 军 所 属 八 十 六 师, 新 编 第 十 一 师 和 保 安 团 9000 余 人, 但 分 散 在 榆 林 神 木 府 谷 刘 官 寨 三 岔 湾 赵 庄 几 百 里 的 防 线 上 彭 德 怀 根 据 上 述 情 况 判 断, 攻 下 榆 林 较 有 把 握 拿 下 榆 林, 不 仅 扫 除 了 陕 甘 宁 解 放 区 的 北 线 障 碍, 也 可 解 除 西 北 野 战 军 南 下 关 中 的 后 顾 之 忧, 同 时 也 能 确 保 中 央 机 关 的 安 全 从 10 月 22 日 开 始, 彭 德 怀 就 调 集 部 队, 向 榆 林 挺 进, 逐 步 扫 除 了 榆 林 城 外 据 点, 并 于 11 月 2 日 和 8 日, 两 次 对 榆 林 城 发 动 强 攻, 但 都 未 成 功 在 彭 德 怀 第 一 次 攻 城 失 败 后, 毛 泽 东 就 想 起 了 王 世 泰 他 在 11 月 5 日 发 给 彭 德 怀 张 宗 逊 的 电 报 中, 对 彭 德 怀 攻 榆 林 城 和 打 邓 宝 珊 部 提 出 建 议 说 : 支 援 榆 林 的 马 鸿 逵 及 邓 宝 珊 援 兵 最 快 要 到 10 日 才 能 达 到 榆 林, 如 十 个 团 打 邓, 八 个 团 攻 城 确 有 把 握, 并 于 灰 日 以 前 取 得 打 邓 攻 城 两 项 胜 利, 即 可 照 你 们 原 定 计 划 执 行 不 变 ; 否 则 应 改 变 计 划, 停 止 攻 城, 集 中 全 力 先 打 邓, 再 打 马, 然 后 攻 城 请 考 虑 调 王 世 泰 纵 队, 由 延 长 取 捷 径, 以 六 至 七 天 行 程 到 达 横 山 地 区, 打 马 部 后 路 彭 德 怀 并 未 完 全 采 纳 毛 泽 东 的 建 议, 于 8 日 再 次 发 动 攻 城, 这 一 次 又 没 成 功 但 彭 德 怀 却 采 纳 了 调 王 世 泰 部 北 上 打 马 的 建 议, 在

197 二 次 攻 城 的 前 一 天, 命 令 四 纵 火 速 北 上 驰 援 接 到 命 令 当 天, 王 世 泰 就 率 部 北 上, 星 夜 急 驰, 于 16 日 到 达 横 山 无 定 河 边, 立 即 投 入 战 斗, 截 击 溃 逃 敌 军, 俘 获 800 余 人 枪 此 时, 西 北 野 战 军 已 撤 围 榆 林, 移 师 响 水 堡 党 家 岔 鱼 河 堡 一 线 休 整 23 日, 毛 泽 东 致 电 彭 德 怀 张 宗 逊 并 告 贺 龙 习 仲 勋 : 昨 今 两 电 悉 ( 一 ) 主 力 依 原 计 划 休 整 不 动 ( 二 ) 四 纵 及 三 边 兵 团 可 日 内 出 动, 首 先 占 宁 条 梁, 虚 张 声 势, 可 能 迫 使 十 八 师 径 回 宁 夏 如 对 安 定 盐 有 把 握, 则 于 占 宁 条 梁 后 择 一 城 攻 占 之, 如 无 把 握, 则 不 如 不 打, 而 向 安 定 盐 以 北 扰 击 十 八 师, 不 至 暴 露 我 之 虚 实 电 报 最 后 提 出, 如 果 没 有 把 握 攻 占 榆 林, 就 放 弃 北 线 计 划 按 照 毛 泽 东 的 指 示, 彭 德 怀 电 令 四 纵 在 十 八 师 向 榆 林 靠 拢 的 情 况 下, 我 军 宜 乘 虚 进 攻 安 边 该 地 只 有 几 个 保 安 团, 较 易 解 决, 并 吸 引 十 八 师 回 援, 歼 其 一 部 王 世 泰 接 此 命 令 后, 率 部 挺 进 安 边 25 日, 在 三 边 军 分 区 配 合 下, 收 复 宁 条 梁 27 日, 警 备 一 旅 对 安 边 发 起 进 攻, 守 敌 连 夜 弃 城 而 逃 28 日, 安 边 宣 告 解 放 马 敦 靖 率 领 的 整 编 第 十 八 师 退 居 盐 池 至 此, 毛 泽 东 和 彭 德 怀 电 令 要 求 占 领 宁 条 梁 解 放 安 边 和 吸 引 十 八 师 回 援 三 项 任 务 胜 利 完 成 之 后, 四 纵 奉 命 移 师 安 塞 县 华 子 坪 侯 家 河 湾 进 行 为 期 三 个 月 的 冬 季 整 训 这 次 冬 训 与 以 往 不 同 的 是 把 诉 苦 三 查 和 军 训 紧 密 地 结 合 在 一 起, 从 思 想 到 技 术 都 有 了 一 个 全 新 的 提 升 1947 年 11 月 27 日, 彭 德 怀 和 张 宗 逊 向 中 央 军 委 提 议, 利 用 冬 训 在 部 队 中 普 遍 进 行 一 次 土 改 教 育 和 诉 苦 运 动 中 央 军 委 批 准 了 这 个 建 议, 并 决 定 从 当 年 12 月 开 始 到 1948 年 2 月 中 旬 为 止, 西 北 野 战 军 各 部 队 开 展 一 次 以 诉 苦 三 查 为 主 的 冬 季 整 训 其 步 骤 和 方 法 是 : 从 土 改 教 育 入 手, 发 动 士 兵 开 展 诉 苦 运 动 解 放 军 战 士, 绝 大 多

198 数 是 来 自 农 村 的 贫 苦 农 民, 几 乎 人 人 都 有 一 本 血 泪 账 尤 其 是 新 解 放 战 士, 不 是 无 法 活 命 而 投 身 当 兵 就 是 被 迫 抓 来 的 壮 丁 他 们 对 共 产 党 的 土 改 政 策 衷 心 拥 护, 通 过 诉 苦 算 剥 削 账, 知 道 了 蒋 介 石 胡 宗 南 代 表 压 迫 剥 削 穷 人 的 地 主 和 官 僚 资 产 阶 级, 共 产 党 解 放 军 才 是 穷 人 的 救 星 明 白 了 谁 是 恩 人, 谁 是 敌 人, 也 就 懂 得 跟 谁 走 为 谁 打 仗 的 问 题 阶 级 感 情 分 明 了, 觉 悟 提 高 了, 对 共 产 党 的 政 策 就 自 觉 拥 护 了 在 这 个 基 础 上, 又 来 一 个 查 阶 级 查 思 想 查 斗 志 的 自 我 教 育 运 动 党 内 党 外, 上 下 结 合, 广 泛 开 展 批 评 与 自 我 批 评, 对 阶 级 立 场 不 稳 思 想 动 机 不 纯 战 斗 意 志 不 强 的 行 为 ; 对 贪 图 享 受, 贪 生 怕 死 的 思 想 ; 对 违 反 纪 律, 强 拿 强 买, 贪 污 腐 化 的 现 象 ; 对 骄 傲 自 满, 主 观 霸 道 的 作 风, 进 行 广 泛 深 入 地 揭 发 批 判 从 而, 思 想 觉 悟 提 高 了, 组 织 纪 律 严 格 了, 内 部 团 结 增 强 了, 整 个 团 体 的 战 斗 力 也 就 大 大 加 强 了 打 仗 是 要 靠 硬 功 夫 真 本 领 的, 谁 的 射 击 技 术 好, 谁 的 投 弹 爆 破 能 力 强, 谁 的 白 刃 格 斗 本 领 高, 谁 就 能 在 战 场 上 多 杀 敌 多 立 功, 就 能 多 打 胜 仗 因 此, 冬 训 的 最 终 结 果 还 是 要 落 在 军 事 训 练 上 打 倒 蒋 介 石 集 团 的 仇 恨 被 点 起 来 了, 解 放 全 中 国 翻 身 做 主 人 的 强 烈 欲 望 被 充 分 发 动 起 来 了, 学 技 术 练 本 领 的 热 情 也 就 随 之 高 涨 了 全 军 上 下, 争 先 恐 后 学 技 术 练 本 领, 冒 着 严 寒, 顶 着 风 雪, 起 早 贪 黑, 摸 爬 滚 打, 刺 杀 格 斗, 互 相 学 习, 互 相 提 高, 军 事 责 任 提 高 了, 内 部 团 结 也 增 强 了 王 世 泰 对 这 次 冬 训 总 体 上 是 满 意 的, 认 为 取 得 的 成 绩 是 很 大 的 他 唯 一 感 到 不 足 的 是 在 纵 队 和 旅 团 一 级 的 批 评 与 自 我 批 评 搞 得 一 般 化, 对 高 级 干 部 中 一 些 苗 头 性 的 思 想 和 纪 律 问 题 揭 发 不 够, 批 判 不 力 其 主 导 思 想 是 从 维 护 领 导 威 信 的 角 度 考 虑 多 了 一 点, 思 想 根 源 挖 得 不 深 不 透, 触 及 灵 魂 不 够, 致 使 一 年 后 在 西 府 陇 东 战 役 中 最 终 发 生 了 个 别 旅 首 长 不 执 行 命 令 的 事, 给 全 军 造 成 了 无 法 挽 回 的 影 响, 这 当 然 是 王 世 泰 事 后 的 反 思 王 世 泰 能 进 行 这 样 的 反 思, 一 方 面 说 明 王 世 泰 当 时 认 识 的 差 距, 缺 乏 必 要 的 预 见 性 另 一 方 面, 也 表 明 了 王 世 泰 不 乏 严 于 律 己, 宽 以 待 人, 不 贪 功, 不 诿 过 的 思 想 品 德

199 在 这 次 冬 训 中, 四 纵 队 还 抓 紧 完 成 了 纵 队 各 级 领 导 班 子 的 配 备 和 调 整 工 作 按 照 中 央 军 委 和 西 北 野 战 军 司 令 部 的 决 定, 调 整 后 的 四 纵 队 各 级 领 导 如 下 : 司 令 员 王 世 泰, 政 治 委 员 张 仲 良, 副 司 令 员 兼 参 谋 长 阎 揆 要, 副 参 谋 长 杨 健 纵 队 下 辖 警 备 一 旅 警 备 三 旅 骑 兵 第 六 师 警 备 一 旅 旅 长 高 锦 纯, 政 治 委 员 左 爱, 副 旅 长 刘 懋 功, 参 谋 长 李 振 华, 政 治 部 主 任 胡 友 之 警 备 三 旅 旅 长 黄 罗 斌, 政 治 委 员 高 维 嵩, 参 谋 长 刘 殿 英, 政 治 部 主 任 刘 昌 汉 骑 兵 第 六 师 师 长 胡 景 铎, 政 治 委 员 李 宗 贵, 副 师 长 杨 拯 民, 参 谋 长 张 涛, 政 治 部 主 任 师 源 全 纵 三 个 旅 ( 师 ) 六 个 团 共 9645 人 机 构 健 全, 班 子 也 配 备 了, 但 王 世 泰 冷 静 地 审 视 自 己 的 这 支 队 伍, 感 到 肩 上 的 担 子 很 重, 四 纵 虽 然 这 时 已 是 一 个 正 规 军 的 建 制, 但 仍 然 有 许 多 潜 在 的 问 题, 这 主 要 表 现 在 全 军 虽 有 六 个 团, 但 是 其 中 警 备 一 旅 第 二 团 组 建 不 久, 全 团 只 有 500 余 人 警 备 三 旅 原 有 第 五 第 七 第 八 团, 八 团 一 直 在 驻 守 三 边, 负 担 抗 击 宁 夏 马 鸿 逵 马 鸿 宾 集 团 的 重 任 ; 七 团 在 保 卫 延 安 大 战 中 担 任 过 几 次 抗 击 战, 人 员 伤 亡 很 大, 全 团 又 感 染 伤 寒 病, 后 在 子 午 岭 修 养 了 几 个 月, 直 到 纵 队 建 立 以 后 才 归 建, 但 战 斗 力 己 大 大 削 弱 了, 骑 兵 第 六 师 是 起 义 不 久 的 部 队, 人 员 只 千 余, 划 归 四 纵 后 实 际 上 仍 未 完 全 脱 离 西 北 局, 部 队 的 领 导 关 系 和 战 斗 力, 尚 待 理 顺 和 提 高, 这 样 算 下 来, 能 顶 住 事 的 就 只 有 三 团 和 五 团 这 就 是 王 世 泰 眼 中 的 第 四 纵 队, 他 将 要 带 领 这 支 队 伍 走 向 关 中, 走 向 西 北 战 场, 与 胡 宗 南 和 青 宁 诸 马 集 团 搏 杀, 他 怎 能 不 感 到 肩 上 担 子 的 沉 重 呢?

200 第 三 十 四 章 春 季 攻 势 1948 年, 是 中 国 共 产 党 领 导 的 解 放 战 争 取 得 辉 煌 胜 利 的 一 年 著 名 的 辽 沈 淮 海 战 役 就 发 生 在 这 年 的 秋 冬 王 世 泰 所 在 的 西 北 野 战 军 在 这 一 年 取 得 了 骄 人 的 战 绩 而 取 得 这 些 骄 人 战 绩 的 决 策 却 来 自 陕 北 的 一 个 山 沟 里 1947 年 12 月 8 日 至 28 日, 中 共 中 央 在 陕 西 米 脂 县 杨 家 沟 举 行 了 扩 大 会 议, 讨 论 了 党 在 战 争 转 入 全 面 进 攻 后 需 要 解 决 的 军 事 经 济 和 统 一 战 线 问 题, 讨 论 了 解 放 区 的 土 地 和 整 党 问 题 毛 泽 东 在 会 上 作 了 目 前 形 势 和 我 们 的 任 务 的 报 告, 对 党 在 1948 年 的 各 项 方 针 政 策 作 了 全 面 深 刻 的 阐 述 毛 泽 东 的 报 告 指 出 : 中 国 人 民 的 革 命 战 争, 现 在 已 经 走 到 了 一 个 转 折 点 这 是 蒋 介 石 的 二 十 年 反 革 命 统 治 由 发 展 到 消 灭 的 转 折 点 这 是 一 个 多 年 以 来 帝 国 主 义 在 中 国 的 统 治 由 发 展 到 消 灭 的 转 折 点 毛 泽 东 所 说 的 转 折 点, 就 是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已 经 拉 开 了 全 线 战 略 反 攻 的 序 幕 为 了 落 实 杨 家 沟 中 央 扩 大 会 议 精 神,1948 年 1 月 7 日 至 20 日, 西 北 野 战 军 前 委 举 行 了 第 一 次 扩 大 会 议, 在 全 面 总 结 九 个 月 作 战 的 基 础 上, 确 定 了 转 入 外 线 作 战 后 的 基 本 任 务 会 议 期 间, 毛 泽 东 到 会 作 了 重 要 讲 话, 他 号 召 : 到 国 民 党 统 治 区 去, 打 它, 吃 它, 不 让 敌 人 得 到 喘 息 的 机 会! 会 议 召 开 的 第 三 天, 中 央 军 委 即 致 电 彭 德 怀 张 宗 逊 : 下 月 初 开 始 向 延 安 宜 川 线 出 击, 得 手 后 向 该 线 以 南 渭 水 以 北 进 击, 以 建 立 渭 北 根 据 地 为 目 的

201 根 据 上 述 决 定, 西 北 野 战 军 前 委 会 议 确 定 了 西 北 野 战 军 今 后 的 两 项 主 要 任 务 是 : 大 量 消 灭 敌 军 和 建 立 新 的 根 据 地 1 月 29 日, 西 北 野 战 军 司 令 部 召 开 旅 以 上 干 部 会 议, 进 一 步 讨 论 落 实 了 前 委 会 提 出 的 行 动 计 划, 确 定 了 发 起 春 季 攻 势 的 目 标 会 议 全 面 分 析 了 西 北 战 场 的 形 势 后, 一 致 认 为 打 宜 川 比 打 延 安 容 易 得 手, 也 容 易 实 现 军 委 提 出 的 战 略 目 标 彭 德 怀 在 充 分 听 取 了 与 会 同 志 的 意 见 后, 选 择 了 先 攻 打 宜 川, 调 动 敌 军 增 援, 围 城 打 援 的 方 案 会 议 讨 论 确 定 了 西 北 野 战 军 参 战 各 纵 队 的 作 战 任 务, 即 以 第 三 六 纵 队 一 部 围 攻 宜 川 县 城, 以 第 一 二 四 纵 队 ( 欠 骑 六 师 ) 和 第 三 六 纵 队 一 部 全 力 打 援 2 月 22 日, 西 北 野 战 军 各 参 战 部 队 进 入 战 斗 位 置 24 日, 围 城 部 队 突 破 了 敌 军 外 围 防 御 阵 地, 将 敌 军 压 缩 于 城 内 大 兵 压 境, 驻 守 宜 川 的 敌 整 编 第 二 十 四 旅 旅 长 张 汉 初 连 电 胡 宗 南 刘 戡, 紧 急 求 援 26 日, 刘 戡 率 整 编 二 十 七 师 三 十 一 旅 四 十 七 旅 九 十 师 五 十 三 旅 六 十 一 旅 共 2.4 万 余 人 由 黄 陵 洛 川 北 上, 沿 洛 宜 公 路 驰 援 宜 川 刘 戡 原 以 为 抄 到 西 北 野 战 军 后 路, 城 内 外 夹 击, 一 举 可 消 灭 西 北 野 战 军 主 力 于 宜 川 城 下 没 想 到 恰 恰 钻 进 了 彭 德 怀 精 心 设 计 的 口 袋 27 日, 刘 戡 的 部 队 进 至 瓦 子 街 地 区 瓦 子 街 是 黄 龙 县 北 部 的 一 个 镇 子, 就 坐 落 在 洛 宜 公 路 上, 距 洛 川 25 公 里 要 到 达 宜 川, 就 必 须 经 过 任 家 湾 丁 家 湾 铁 笼 湾, 仅 从 这 些 带 湾 字 的 地 名 就 不 难 想 象 这 些 地 方 弯 多 山 高 坡 陡 灌 木 丛 生 荆 棘 密 布 地 势 险 要 之 状 况, 比 难 于 上 青 天 的 蜀 道 也 差 不 了 多 少 就 在 这 条 狭 谷 两 侧 的 山 坡 上, 西 北 野 战 军 的 健 儿 个 个 严 阵 以 待, 各 种 杀 伤 力 极 强 的 轻 重 武 器 都 瞄 准 了 要 经 过 的 所 有 敌 军 28 日, 刘 戡 的 队 伍 踏 进 了 这 条 口 袋, 当 进 至 任 家 湾 丁 家 湾 地 带 后, 遭 到 了 西 北 野 战 军 三 六 纵 各 一 部 的 阻 击 敌 军 这 时 已 经 无 退 路, 但 刘 戡 错 误 地 判 断 解 放 军 的 阻 击 部 队 最 多 不 超 过 八 千 人, 吃 不 掉 他 的 两 个 师, 便 命 令 部 队 攻 击 前 进 战 斗 持 续 到 下 午 2 时, 敌 军 就 被

202 牢 牢 钉 死 在 任 家 湾 以 西, 刘 戡 无 奈, 只 好 收 缩 部 队 环 形 防 御, 就 地 宿 营 正 值 天 寒 地 冻, 露 营 在 深 山 狭 谷 中 本 来 就 不 是 个 滋 味, 偏 偏 老 天 也 不 帮 忙, 蒋 介 石 集 团 发 动 内 战, 惹 得 天 怒 人 怨, 这 一 夜 鹅 毛 大 雪 通 宵 飘 舞 经 过 诉 苦 三 查 斗 志 饱 满 的 西 北 野 战 军 将 士, 在 风 雪 的 掩 护 下 进 至 刘 戡 阵 地 前 沿 彭 德 怀 把 天 时 地 利 人 和 都 占 尽 了, 刘 戡 的 气 数 也 就 到 头 了 29 日 拂 晓, 西 北 野 战 军 的 预 伏 部 队 居 高 临 下 发 起 了 全 面 攻 击 王 世 泰 指 挥 的 警 备 一 三 两 旅 分 别 从 瓦 子 街 以 北 的 枣 卜 条 梁 和 海 洲 塬 发 起 猛 攻 战 斗 异 常 激 烈, 双 方 伤 亡 都 很 大 中 午, 王 震 率 领 的 二 纵 队 也 赶 到 了, 这 无 疑 给 刘 戡 雪 上 添 霜 刘 戡 是 蒋 介 石 胡 宗 南 深 为 赏 识 的 爱 将, 是 国 民 党 军 队 里 能 征 善 战 为 数 不 多 的 将 军 之 一 他 的 2.4 万 人 马 虽 被 压 迫 至 不 到 7.5 平 方 公 里 的 狭 小 范 围, 但 仍 然 不 肯 缴 枪, 仍 然 从 容 指 挥 抢 占 有 利 阵 地 一 些 阵 地 的 争 夺 都 经 过 了 七 八 次 以 上 的 反 复 搏 杀, 占 领 了 被 赶 出 来, 赶 出 来 再 去 占 领, 仅 王 世 泰 的 四 纵 队, 这 一 天 的 伤 亡 就 超 过 了 800 人 战 至 黄 昏, 双 方 对 峙 于 任 家 湾 北 山 是 日 夜, 鹅 毛 大 雪 继 续 下 个 不 停 激 战 一 天 的 双 方 都 倒 在 阵 地 上 恢 复 体 力 当 然, 各 自 的 警 戒 队 伍 是 不 敢 闭 眼 的 3 月 l 曰 9 时, 彭 德 怀 下 达 了 总 攻 命 令, 打 援 的 五 路 大 军 以 泰 山 压 顶 之 势 扑 向 敌 军, 枪 炮 声, 喊 杀 声 震 天 动 地 到 下 午 四 时, 刘 戡 向 胡 宗 南 发 出 了 他 一 生 中 的 最 后 一 封 电 报, 然 后 用 手 榴 弹 自 裁, 刘 戡 的 部 队 只 有 乖 乖 放 下 武 器 了 至 此, 宜 川 的 5000 敌 守 军 就 成 了 瓮 中 之 鳖 3 日 8 时, 宜 川 县 城 宣 告 解 放 战 前, 彭 德 怀 带 着 各 纵 队 领 导 视 察 了 前 沿 阵 地, 让 他 们 熟 悉 各 自 的 岗 位 战 后, 彭 德 怀 又 亲 自 带 着 这 批 将 军 参 观 了 宜 川 城 的 防 御 体 系 宜 川 城 防 工 事, 设 计 建 造 均 具 典 型 意 义, 参 观 者 感 到 对 防 御 和 攻 坚 的 知 识 都 有 所 得

203 宜 瓦 大 捷 是 西 北 野 战 军 转 入 外 线 作 战 后 取 得 的 第 一 个 重 大 胜 利 此 役 全 歼 胡 宗 南 集 团 军 五 个 整 编 旅 共 2.94 万 人 中 将 军 长 刘 戡 自 杀 中 将 师 长 严 明, 少 将 旅 长 周 由 之 李 达, 副 旅 长 韩 指 针 被 击 毙 少 将 参 谋 长 刘 振 兴 曾 文 思, 少 将 副 师 长 李 奇 亨, 少 将 旅 长 张 汉 初 被 俘 据 四 纵 参 加 宜 瓦 战 役 的 部 分 干 部 回 忆 : 战 前, 王 世 泰 率 参 谋 人 员 从 瓦 子 街 至 铁 笼 湾 沿 沟 底 和 南 北 山 地 反 复 勘 查 地 形 当 时 他 拖 着 残 疾 的 腿 一 瘸 一 拐 在 两 侧 山 上 爬 上 爬 下 根 据 侦 察 结 果, 他 指 示 参 谋 画 出 地 形 要 图, 并 依 此 制 定 了 具 体 的 作 战 计 划 在 战 斗 过 程 中, 他 亲 临 第 一 线 指 挥, 根 据 战 斗 进 展 情 况, 适 时 调 整 部 署 警 备 一 旅 参 谋 长 刘 懋 功 与 西 北 野 战 军 政 治 部 主 任 甘 泗 淇 同 志 战 后 相 遇 时, 被 亲 热 地 抱 住 说 : 你 们 一 旅 打 得 真 好! 那 天 彭 总 和 我 都 在 你 们 旅 炮 兵 阵 地 的 后 边, 看 得 很 清 楚 彭 总 多 次 说 你 们 打 得 勇 敢, 打 得 坚 决! 西 野 政 治 部 副 主 任 张 德 生 也 称 赞 : 枣 卜 条 梁 打 得 好, 勇 敢 顽 强! 彭 总 一 再 表 扬 打 得 好, 我 们 的 部 队 就 是 要 能 打 这 样 的 硬 仗! 敌 中 将 师 长 严 明 就 是 被 四 纵 队 机 枪 手 追 上 去 击 毙 的 蒋 介 石 曾 极 为 恼 火 地 训 斥 胡 宗 南 说 : 宜 川 丧 师, 为 国 军 剿 匪 最 大 之 挫 折 毛 泽 东 兴 高 采 烈 地 说 : 这 次 胜 利 改 变 了 西 北 的 形 势, 并 将 影 响 中 原 的 形 势 证 明 人 民 解 放 军 用 诉 苦 和 三 查 方 法 进 行 了 新 式 整 军 运 动, 将 使 自 己 无 敌 于 天 下 国 民 党 编 写 的 戡 乱 战 史 中 说 : 是 役, 自 刘 戡 军 失 利 后, 关 中 空 虚, 被 迫 抽 调 晋 南 豫 西 大 军 进 至 关 中, 以 致 造 成 晋 南 开 放, 临 汾 被 围, 洛 阳 失 守, 伏 牛 山 区 共 军 坐 大 之 局 面 1948 年 3 月 4 日, 中 央 军 委 在 通 报 中 也 指 出 : 经 此 役 后, 胡 军 除 守 延 安 之 十 七 师 两 个 旅, 近 由 豫 西 开 返 潼 关 之 第 一 师 约 两 个 旅 尚 有 较 强 之 战 斗 力 外, 已 无 主 力 我 向 渭 北 陇 南 进 军 之 门 户, 业 已 洞 开 毛 泽 东 接 着 发 表 了 评 西 北 大 捷 兼 论 解 放 军 的 新 式 整 军 运 动, 向 全 军 推 广 西 野 用 诉 苦 三 查 方 法 进 行 整 军 的 经 验 陕 甘 宁 边 区 召 开 了 万 人 祝 捷 大 会 胜 利 是 巨 大 的, 战 功 也 是 辉 煌 的 此 前, 解 放 军 包 括 红 军 从 未 一 次 取 得 过 如 此 大 的 胜 利 但 正 是 这 种 胜 利, 往 往 会 叫 人 忘 乎 所 以, 产

204 生 骄 傲 轻 敌 思 想 3 月 3 日, 宜 瓦 战 役 结 束 西 北 野 战 军 全 军 沸 腾, 高 昂 地 战 斗 激 情 掩 盖 了 半 个 月 来 的 行 军 作 战 疲 劳 野 战 军 司 令 部 决 定 趁 热 打 铁, 扩 大 战 果, 发 起 黄 龙 山 战 役 4 日, 彭 德 怀 张 宗 逊 赵 寿 山 联 名 发 出 作 战 命 令 : ( 一 ) 由 副 司 令 员 张 宗 逊 率 领 第 一 四 纵 队 5 日 晨 向 崾 岘 镇 敌 整 编 七 十 二 团 进 攻, 歼 灭 该 敌 后 继 续 向 宜 君 黄 陵 进 攻 ( 二 ) 第 二 纵 队 主 力 5 日 晨 向 石 堡 攻 击 前 进, 歼 灭 陕 西 保 安 第 一 团, 相 机 夺 取 澄 城 白 水, 并 歼 灭 该 地 区 反 动 地 方 武 装, 尔 后 集 结 于 澄 城 白 水 地 区 机 动 ( 三 ) 第 三 六 纵 队 6 日 晨 向 洛 川 挺 进, 于 9 目 午 完 成 围 城 部 署 后, 即 攻 取 洛 川 实 际 上, 上 述 部 署 形 成 的 时 间 还 要 早 一 些 军 委 1 月 9 日 的 电 报 就 提 出 了 攻 取 延 安 宜 川, 得 手 后 创 造 渭 北 根 据 地 的 要 求 3 月 2 日, 军 委 来 电 : 同 意 以 一 四 两 纵 取 中 部 宜 君, 相 机 取 同 官, 以 三 六 两 纵 在 攻 克 宜 君 后 取 洛 川 富 县 甘 泉, 控 制 甘 泉 至 同 官 公 路 机 动 地 带, 二 纵 取 澄 城 白 水, 并 准 备 协 同 一 四 纵 作 战 各 部 在 上 述 任 务 完 成 后, 休 整 半 月 至 一 个 月, 消 化 俘 虏, 发 动 群 众 这 封 来 电 同 时 提 醒 说 : 大 胜 之 后 干 部 容 易 发 生 骄 傲, 望 谆 谆 告 诫, 以 利 逐 步 扩 大 胜 利 宜 注 意 两 个 战 役 之 间 的 必 要 整 训 彭 德 怀 张 宗 逊 赵 寿 山 下 达 了 军 委 批 准 的 作 战 任 务, 实 际 上 也 是 他 们 自 己 的 建 议, 但 对 军 委 提 醒 强 调 的 防 骄 和 休 整 两 点 似 乎 未 引 起 足 够 重 视 在 发 起 黄 龙 战 役 的 命 令 中 即 未 提 到 这 两 点, 又 在 大 战 结 束 的 第 二 天 就 命 令 各 部 进 入 新 的 战 斗 岗 位, 连 基 本 的 休 整 也 没 安 排 接 下 来 的 战 斗 走 向 了 两 个 极 端 一 是 一 二 四 纵 所 要 攻 占 的 各 据 点, 敌 军 慑 于 宜 瓦 战 役 余 威, 不 战 而 逃 ; 二 是 三 六 纵 连 续 40 天 强 攻 洛 川 不 下, 受 到 了 守 敌 顽 强 抵 抗, 付 出 了 伤 亡 1500 余 人 的 沉 重 代 价 彭 德 怀 本 想 重 获 一 次 围 城 打 援 的 战 果, 但 这 一 回 遇 上 的 对 手 是 裴 昌 会, 似 乎 是 一 位 交 了 学 费 长 见 识 的 聪 明 人 洛 川 被 围 后, 裴 昌 会 率

205 四 个 整 编 师 共 八 个 旅 从 同 官 出 发 增 援 洛 川, 他 采 取 猬 集 一 团 步 步 为 营 的 办 法, 日 行 30 里, 夜 退 15 里,7 天 仅 前 进 了 52 公 里, 死 活 不 钻 彭 德 怀 设 伏 的 口 袋 洛 川 被 围 后, 驻 守 延 安 的 第 四 十 八 旅 旅 长 康 庄 也 曾 率 部 南 下 增 援, 但 到 达 甘 泉 后, 看 不 到 裴 昌 会 北 上 的 任 何 迹 象, 也 缩 回 了 延 安 鉴 于 洛 川 久 攻 不 下, 南 北 援 军 又 不 上 钩, 西 野 司 令 部 决 定 留 三 纵 继 续 包 围 洛 川, 钳 制 裴 昌 会 兵 团, 其 余 部 队 于 4 月 12 日 向 马 栏 转 角 照 金 庙 湾 地 区 集 结, 进 行 新 的 战 役 准 备 4 月 13 日, 西 野 司 令 部 在 马 栏 召 集 旅 以 上 干 部 会, 彭 德 怀 部 署 了 西 府 战 役 ( 亦 称 麟 宝 战 役 ) 计 划, 认 为 西 府 地 区 敌 军 防 务 空 虚, 如 果 打 下 宝 鸡, 不 仅 可 以 得 到 大 批 物 资, 还 可 以 开 辟 麟 游 陇 山 根 据 地 为 实 现 这 一 目 标, 决 定 将 野 战 军 四 个 纵 队 分 为 左 中 右 三 路 于 16 日 起 向 西 府 出 击 其 中, 第 二 四 纵 队 为 左 路 军, 由 张 宗 逊 指 挥 取 道 高 王 镇 以 南 渡 泾 河, 夺 取 永 春 乾 县, 得 手 后 以 一 部 相 机 夺 取 礼 泉 兴 平, 向 咸 阳 佯 动, 造 成 夺 取 咸 阳 之 假 象, 牵 制 这 一 地 区 的 国 民 党 军 队, 主 力 迅 速 夺 取 武 功 扶 风 岐 山, 相 机 攻 占 宝 鸡 ; 以 第 一 纵 队 为 中 路 军, 向 旬 邑 进 攻, 得 手 后 夺 取 彬 县, 向 麟 游 风 翔 挺 进, 协 同 二 纵 夺 取 宝 鸡 ; 以 第 六 纵 队 为 右 路, 向 职 田 镇 攻 击, 得 手 后 从 亭 口 彬 县 间 渡 泾 河, 机 动 使 用 接 到 任 务 后, 王 世 泰 率 领 四 纵 队 渡 过 泾 河, 集 结 于 礼 泉 以 北 地 区 这 时, 接 到 张 宗 逊 副 司 令 员 的 命 令, 点 名 叫 刘 懋 功 率 部 深 入 敌 后 破 坏 三 原 至 咸 阳 间 的 铁 路 桥, 王 世 泰 认 为 咸 阳 地 区 敌 军 防 守 严 密, 很 难 完 成 任 务 但 命 令 就 是 命 令, 必 须 执 行 刘 懋 功 率 领 三 团 一 营 和 工 兵 连 到 三 原 咸 阳 间 后, 周 旋 了 4 天, 不 但 没 完 成 任 务, 还 与 纵 队 失 去 联 系, 最 后 绕 道 返 回 关 中 分 区 的 宁 县 26 日 拂 晓, 一 二 纵 队 向 宝 鸡 发 起 攻 击, 敌 整 编 七 十 六 师 师 长 徐 宝 带 400 余 人 乘 铁 甲 车 出 逃 时 被 炸 伤, 于 次 日 死 亡 宝 鸡 当 即 宣 告 解 放

206 当 西 北 野 战 军 以 凌 厉 攻 势 逼 近 宝 鸡 时, 胡 宗 南 电 令 裴 昌 会 第 五 兵 团 火 速 驰 援 宝 鸡 这 一 回, 裴 昌 会 玩 起 了 真 的 从 4 月 23 日 开 始, 他 率 领 五 个 整 编 师 的 十 一 个 旅, 沿 陇 海 铁 路 西 兰 公 路 和 西 凤 公 路 分 三 路 平 行 快 速 西 进 宝 鸡 得 到 胡 宗 南 命 令 的 马 步 芳 集 团 八 十 二 师 也 从 陇 东 南 下 长 武 亭 口, 敌 军 从 东 西 两 面 对 西 北 野 战 军 形 成 了 夹 击 的 局 面 根 据 敌 情, 彭 德 怀 采 取 了 两 翼 防 御 中 间 突 破 的 战 术, 命 令 六 纵 队 教 导 旅 在 长 武 彬 县 阻 击 第 八 十 二 师, 以 保 障 主 力 右 侧 后 的 安 全 ; 四 纵 队 于 扶 风 岐 山 间 抗 击 裴 昌 会 兵 团, 保 障 主 力 左 侧 后 安 全 25 日, 敌 整 编 八 十 二 师 攻 占 了 长 武 后 继 续 南 下 裴 昌 会 兵 团 先 头 部 队 到 达 扶 风 以 东 的 杏 林 镇 原 本 执 行 佯 攻 咸 阳 威 胁 西 安 的 四 纵 队, 接 到 张 宗 逊 火 速 赶 往 扶 风 杏 林 镇 接 替 二 纵 六 旅 防 务 的 命 令 后, 王 世 泰 命 令 警 备 三 旅 跑 步 前 进, 于 25 日 下 午 4 时 到 达 了 杏 林 镇, 接 替 了 二 纵 六 旅 的 部 分 防 务 警 备 三 旅 来 不 及 作 周 密 部 署, 便 投 入 了 战 斗 战 至 傍 晚, 裴 昌 会 率 领 第 一 师 第 三 十 六 师 第 六 十 五 师 分 别 从 三 个 方 向 压 迫 而 来 警 备 三 旅 在 黄 罗 斌 指 挥 下, 且 战 且 退, 于 当 晚 收 缩 于 青 化 镇 益 店 镇 一 线 布 防 26 日 拂 晓, 敌 六 十 五 师 分 两 路 向 警 备 三 旅 阵 地 发 起 猛 攻, 经 三 个 小 时 激 战, 警 备 三 旅 阵 地 防 线 被 突 破, 黄 罗 斌 率 警 备 三 旅 北 撤 27 日 下 午, 裴 昌 会 的 援 军 至 岐 山,28 日, 逼 近 凤 翔 西 北 野 战 军 左 右 两 路 的 抗 击 都 失 败 了, 在 宝 鸡 城 里 的 主 力 陷 入 了 背 水 侧 敌 的 被 动 地 位 彭 德 怀 当 即 决 定 撤 出 宝 鸡, 率 部 北 上, 乘 敌 八 十 二 师 南 下 之 机, 收 复 陇 东 占 领 宝 鸡 的 一 二 纵 队 炸 毁 了 来 不 及 转 运 的 物 资, 28 日 向 千 阳 开 进 四 纵 队 也 奉 命 从 岐 山 出 发, 北 上 陇 东 胡 宗 南 立 即 命 令 进 至 宝 鸡 地 区 的 裴 昌 会 三 个 师 尾 追 不 舍, 并 以 整 编 三 十 师 和 三 十 八 师 进 至 彬 县 泾 川, 与 八 十 二 师 防 线 相 接, 企 图 消 灭 西 北 野 战 军 于 陕 甘 交 界 的 长 武 灵 台 洛 川 镇 原 地 区 5 月 1 日, 彭 总 决 定 主 力 向 董 志 塬 开 进 5 日, 先 头 部 队 教 导 旅

207 进 至 屯 子 镇 王 世 泰 率 领 的 四 纵 队 也 于 当 日 下 午 到 达 屯 子 镇 附 近 抵 达 屯 子 镇 的 六 纵 教 导 旅 来 到 后 未 及 设 防, 便 被 马 继 援 的 骑 兵 三 团 包 围 彭 德 怀 一 方 面 命 令 教 导 旅 坚 守, 一 方 面 命 令 一 四 纵 队 火 速 增 援 解 围 接 到 命 令 后, 王 世 泰 立 即 组 织 部 队 从 东 向 西 发 起 攻 击 21 时, 一 纵 队 独 一 旅 新 编 四 旅 由 南 向 北 增 援 屯 子 镇 两 路 解 围 部 队 几 经 冲 锋, 反 复 冲 杀, 仍 未 能 解 教 导 旅 之 围, 直 到 午 夜 时 分, 教 导 旅 才 分 散 突 围 出 来, 伤 亡 严 重 当 晚 12 点, 四 纵 副 司 令 员 兼 参 谋 长 阎 揆 要 接 到 彭 总 电 话 说 : 我 们 不 再 打 了, 主 力 向 东 撤 退 你 们 四 纵 队 撤 退 的 路 线 由 驻 地 经 三 不 同 向 宁 县 方 向 撤 退 然 后 电 话 就 中 断 了 下 一 步 撤 到 哪 里, 部 队 在 哪 里 集 结, 到 宁 县 以 后 怎 么 办 都 不 明 确 王 世 泰 当 即 召 开 党 委 会 议, 讨 论 部 署 撤 退 方 案 这 时, 警 备 三 旅 还 在 屯 子 镇 解 围 会 议 决 定, 将 警 备 三 旅 的 两 个 团 从 阵 地 上 撤 下 来, 交 替 掩 护 撤 退 ; 张 仲 良 带 警 备 一 旅 保 护 纵 队 两 个 旅 部 机 关 和 伤 员 先 走 ; 阎 揆 要 带 部 分 警 卫 人 员 找 前 总 汇 报, 请 示 下 一 步 行 动 方 向 中 午, 王 世 泰 在 三 不 同 附 近 接 到 了 前 总 的 书 面 命 令, 要 求 四 纵 队 当 晚 宿 营 南 庄 李 家, 修 筑 工 事, 准 备 抗 击 敌 军 追 击 部 队 王 世 泰 将 命 令 交 给 了 黄 罗 斌, 叮 咛 他 带 部 队 返 回 南 庄 李 家 执 行 任 务 由 于 部 队 被 动 撤 退, 各 部 队 都 未 架 设 电 话 电 台, 王 世 泰 也 摸 不 清 前 总 和 各 部 队 的 方 位, 只 好 在 三 不 同 待 命 过 了 大 约 三 小 时, 黄 罗 斌 带 着 部 队 回 来 了, 说 : 南 庄 李 家 枪 声 激 烈, 据 逃 跑 出 来 的 老 百 姓 说 南 庄 李 家 已 被 敌 军 占 领 王 世 泰 便 命 令 警 备 三 旅 在 三 不 同 宿 营 不 久, 又 接 到 前 总 命 令, 要 四 纵 攻 占 宁 县 县 城, 掩 护 主 力 部 队 通 过 到 这 时, 王 世 泰 才 知 道 主 力 部 队 尚 在 后 面 张 仲 良 带 警 备 一 旅 已 经 走 了, 他 身 边 只 有 警 备 三 旅 两 个 团, 他 立 即 命 警 备 三 旅 前 去 执 行 任 务, 三 旅 到 达 宁 县 后 由 五 团 担 任 主 攻, 因 宁 县 县 城 地 势 险 要, 城 固 墙 坚, 敌 人 居 高 临 下 据 守, 五 团 猛 攻 未 克 王 世 泰 随 即 命 令 五 团 包 围 县 城, 七 团 扫 清 宁 县 外 围 敌 人, 控 制 东 塬 畔 的 交 通 要 道, 掩 护 主 力 撤 退

208 次 日 晨, 前 总 和 其 他 纵 队 经 此 向 东 撤 退 了 掩 护 任 务 尚 未 宣 告 完 成, 敌 八 十 二 师 的 几 个 骑 兵 团 就 追 上 来 了, 紧 紧 咬 住 警 备 三 旅 的 两 个 团 不 放 王 世 泰 指 挥 部 队 且 战 且 退, 到 了 平 子 镇 和 良 平 村 一 带 时, 三 团 和 五 团 终 于 被 冲 上 来 的 敌 军 从 中 切 断, 并 将 七 团 包 围 在 良 平 村 王 世 泰 凭 着 多 年 与 马 家 军 作 战 的 经 验, 集 中 部 队, 凭 借 有 利 地 形 坚 决 抗 击 七 团 打 得 非 常 顽 强, 血 战 竞 日, 虽 伤 亡 严 重, 却 一 次 又 一 次 打 退 敌 军 的 猛 烈 进 攻, 完 成 了 掩 护 任 务, 受 到 了 前 总 的 传 令 嘉 奖 10 日 11 日, 第 一 二 六 四 纵 队 依 次 从 正 宁 和 职 田 镇 间 通 过,12 日 进 入 马 栏 转 角 等 地, 终 于 摆 脱 了 胡 马 两 军 尾 追 夹 击 的 被 动 局 面 由 于 部 队 连 续 三 个 多 月 作 战, 相 当 疲 劳, 特 别 是 进 入 陇 东 后, 一 直 处 于 非 常 被 动 局 面, 又 伤 亡 严 重, 亟 须 休 整 5 月 17 日 开 始, 一 二 六 纵 开 赴 黄 龙 山 解 放 区 休 整 四 纵 留 在 关 中 补 充 休 整 至 此, 春 季 攻 势 宣 告 结 束 需 要 补 述 的 是, 就 在 西 北 野 战 军 进 攻 宝 鸡 之 际, 为 集 中 兵 力, 胡 宗 南 命 令 驻 守 延 安 和 洛 川 的 敌 军 弃 城 南 撤,21 日, 延 安 光 复,25 日, 洛 川 解 放 5 月 26 日 至 6 月 1 日, 西 北 野 战 军 在 洛 川 县 土 基 镇 召 开 了 第 二 次 常 委 扩 大 会 议, 总 结 春 季 攻 势 重 点 是 西 府 战 役 的 经 验 教 训, 确 定 部 队 的 整 训 计 划 和 今 后 的 作 战 任 务 全 军 旅 以 上 干 部 参 加 了 会 议 彭 德 怀 作 了 春 季 攻 势 总 结 报 告 林 伯 渠 贺 龙 习 仲 勋 王 维 舟 出 席 会 议 并 讲 了 话 会 议 讨 论 通 过 了 关 于 春 季 攻 势 总 结 与 目 前 工 作 指 示 的 决 定 会 议 肯 定 了 西 府 战 役 的 行 动 方 针, 认 为 27 天 里, 行 程 近 干 公 里, 解 放 了 12 座 县 城, 歼 敌 正 规 军 和 地 方 民 团 共 计 2.19 万 人, 摧 毁 了 胡 宗 南 设 在 宝 鸡 的 补 给 基 地, 收 复 了 延 安, 解 放 了 洛 川, 扩 大 巩 固 了 陕 甘 宁 解 放 区, 扩 大 了 党 和 解 放 军 在 国 统 区 和 国 际 上 的 影 响, 牵 制 了 胡 宗 南 的 兵 力, 有 力 地 支 援 了 中 原 解 放 战 场 等

209 会 议 还 指 出 了 这 次 战 役 造 成 的 严 重 损 失, 在 北 上 陇 东 和 回 师 边 区 时, 造 成 部 队 减 员 达 1.49 万 人, 其 中 伤 亡 6566 人, 也 没 有 完 成 建 立 麟 游 陇 山 根 据 地 和 收 复 陇 东 的 任 务 会 议 认 为 造 成 上 述 损 失 的 主 要 原 因 : 一 是 战 役 指 导 思 想 上 犯 了 过 急 求 成 的 错 误, 宜 瓦 战 役 后 部 队 未 能 作 必 要 的 休 整, 孤 军 深 入, 连 续 作 战, 最 终 导 致 被 动 局 面 二 是 有 轻 敌 思 想, 对 胡 马 两 军 的 密 切 配 合 估 计 不 足, 对 马 继 援 的 实 力 估 计 不 足, 对 裴 昌 会 援 军 的 积 极 性 估 计 不 足 对 国 民 党 军 队 反 共 的 一 致 性 和 坚 决 性 估 计 不 足, 对 敌 人 的 快 速 反 应 能 力 估 计 不 足 三 是 战 役 配 合 不 够 密 切 四 是 缺 乏 战 术 侦 察, 敌 情 不 明, 通 讯 联 络 不 畅 通 等 对 于 存 在 的 以 上 问 题, 彭 德 怀 带 头 作 了 自 我 批 评, 并 严 厉 批 评 了 四 纵 司 令 员 王 世 泰, 认 为 四 纵 擅 自 放 弃 扶 风 岐 山 凤 翔 公 路 阻 击 迟 滞 敌 人 西 进 任 务 使 野 战 军 主 力 陷 于 被 动 会 议 决 定 给 王 世 泰 以 党 内 严 重 警 告 处 分, 对 在 杏 林 镇 擅 自 撤 军 和 在 南 庄 李 家 不 执 行 命 令 的 警 备 三 旅 旅 长 黄 罗 斌 和 警 备 五 团 团 长 给 予 撤 职 处 分 对 于 处 分, 王 世 泰 是 真 诚 接 受 的, 他 填 写 有 关 表 格 时, 奖 惩 栏 内 从 来 没 有 忘 记 如 实 填 写 土 基 会 议 所 受 处 分 他 说 自 己 参 加 工 作 以 来, 大 大 小 小 的 口 头 或 书 面 的 嘉 奖 得 过 很 多 次, 处 分 却 没 有 受 过, 这 是 第 一 次, 对 我 敲 打 敲 打 有 好 处, 可 以 保 持 清 醒 头 脑 不 过, 王 世 泰 认 为 把 战 役 全 局 失 利 的 主 要 原 因 和 责 任 都 归 咎 于 四 纵, 还 不 允 许 当 事 人 申 辩 说 明 情 况, 就 有 失 偏 颇, 难 以 达 到 总 结 经 验 教 训 提 高 领 导 水 平 的 目 的 造 成 西 府 战 役 及 其 以 后 严 重 损 失 的 主 要 原 因 是 求 成 心 切, 主 观 轻 敌, 孤 军 深 入, 失 去 依 托, 兵 力 分 散 而 敌 人 恰 恰 利 用 了 我 军 这 一 致 命 弱 点, 蒋 介 石 就 认 为 是 歼 灭 我 西 北 野 战 军 的 天 赐 良 机, 命 令 胡 宗 南 马 继 援 等 部 彻 底 以 大 军 轻 装 尾 匪 穷 追, 不 使 稍 有 喘 息 之 能 力, 尤 应 不 分 界 域 越 境 追 击 马 继 援 部 应 协 力 向 西 南 堵 击, 务 将 匪 军 完 全 歼 灭 在 进 攻 宝 鸡 时, 四 纵 放 在 咸 阳 附 近 佯 动 牵 敌, 六 纵 置 于 彬 县 一 带 机 动

210 防 御 南 北 相 距 百 公 里 以 上 彭 总 这 样 的 部 署, 对 马 继 援 裴 昌 会 的 快 速 应 变 事 先 根 本 就 没 料 到 四 纵 在 杏 林 镇 是 忙 乱 时 才 拉 上 去 阻 援 的, 在 开 阔 的 关 中 平 原 连 工 事 都 来 不 及 修 就 投 入 战 斗, 且 面 对 的 是 5 倍 以 上 的 敌 军 在 这 次 战 役 中, 四 纵 所 有 的 战 斗 都 是 在 救 火, 都 是 在 为 兄 弟 部 队 作 掩 护 教 导 旅 因 为 轻 敌, 才 导 致 屯 子 镇 严 重 伤 亡, 才 导 致 一 四 纵 去 解 救 增 援 的 一 纵 队 因 走 错 方 向, 才 未 按 时 到 达 屯 子 镇 解 围 仅 就 上 述 情 况 看, 前 总 有 不 可 推 卸 的 责 任, 兄 弟 部 队 也 不 无 疏 忽 失 误 的 地 方 王 世 泰 认 为 西 府 战 役 的 经 验 教 训 就 是 : 越 是 在 胜 利 情 况 下, 越 是 一 帆 风 顺 的 时 候, 就 越 要 谦 虚 谨 慎, 戒 骄 戒 躁, 而 真 正 做 到 这 一 点, 并 不 容 易 他 曾 两 次 向 彭 总 直 言 自 己 对 这 方 面 的 认 识, 并 提 出 相 应 建 议, 均 未 被 采 纳, 也 没 有 能 引 起 足 够 重 视 一 次 是 1947 年 冬 季 整 训 时, 他 根 据 自 己 多 年 与 马 步 芳 部 队 作 战 的 经 验 教 训, 汇 报 了 马 家 军 的 战 斗 力 作 战 特 点 和 应 采 取 的 对 策, 建 议 前 总 在 冬 训 中 向 部 队 进 行 教 育 ; 一 次 是 宜 瓦 战 役 后, 前 总 开 会 讨 论 下 一 步 行 动 计 划 时, 决 定 占 领 黄 龙 地 区, 攻 打 洛 川 县 城, 王 世 泰 提 出 洛 川 县 城 易 守 难 攻, 自 民 国 以 来 没 有 人 打 下 过, 建 议 暂 时 放 弃 攻 打 王 世 泰 认 为 前 总 当 时 之 所 以 对 马 步 芳 的 战 斗 力 和 攻 克 洛 川 县 城 的 难 度 估 计 不 足, 足 以 说 明 前 总 领 导 确 实 存 在 骄 傲 轻 敌 思 想 彭 德 怀 司 令 员 对 西 府 战 役 的 认 识 有 个 逐 步 深 化 的 过 程, 在 他 后 来 写 的 两 次 错 误 和 一 条 宝 贵 经 验 一 文 中 说 : 第 二 次 错 误 是 在 瓦 子 街 战 役 大 胜 之 后, 进 攻 陇 东 郐 州, 截 断 了 西 兰 公 路 之 后, 应 当 紧 缩 兵 力, 进 行 休 整, 争 取 教 育 瓦 子 街 战 斗 中 的 大 批 俘 虏 但 当 时 想 乘 机 进 占 宝 鸡, 破 坏 胡 宗 南 后 方, 缩 短 西 北 战 争 时 间 这 就 是 思 想 上 的 急 躁 病, 产 生 轻 敌 思 想 结 果 胡 宗 南 采 取 了 异 常 迅 速 的 手 段, 从 延 安, 主 要 是 河 南 调 集 最 大 的 兵 力, 和 青 海 马 继 援 一 起 向 我 夹 击 我 撤 出 宝 鸡 后, 搞 得 很 疲 劳 因 过 度 疲 劳, 使 本 来 可 以 歼 灭 之 敌 未 能 歼 灭 这 样 的 教 训 在 我 的 战 斗 生 活 中, 过 去 就 有 几 次, 但 都 没 有 这 次 深 刻 过 急 求 成, 在 思 想 上 是 主 观 主 义, 在 行 动 上 是 冒 险 主 义, 而 且 往 往 发 生

211 于 连 续 大 胜 之 后 王 世 泰 看 到 此 文 后, 深 为 感 动, 他 说 虽 然 彭 老 总 在 土 基 会 议 时 极 其 严 厉 地 批 评 了 我, 但 正 是 他 的 这 种 博 大 胸 怀 和 严 格 要 求, 使 我 终 生 都 铭 记 他 的 教 诲, 并 始 终 将 他 视 为 良 师 益 友 第 三 十 五 章 四 出 渭 水 洛 川 土 基 会 议 结 束 后, 按 照 西 北 野 战 军 司 令 部 的 统 一 安 排, 部 队 进 行 了 两 个 多 月 的 休 整 休 整 期 间, 王 世 泰 集 中 抓 了 几 件 事 情 首 先, 在 驻 地 土 桥 塬 召 开 了 纵 队 党 委 扩 大 会 议, 营 以 上 干 部 参 加 了 会 议 会 议 传 达 了 西 北 野 战 军 前 委 第 二 次 扩 大 会 议 精 神, 讨 论 制 定 了 部 队 的 整 训 计 划 会 议 充 分 发 动 群 众, 开 展 积 极 的 思 想 斗 争, 针 对 部 队 存 在 的 问 题, 开 展 了 严 肃 认 真 的 批 评 与 自 我 批 评, 王 世 泰 在 会 上 带 头 作 了 检 讨 与 会 同 志 提 出 了 不 少 批 评 意 见 和 建 议, 重 点 对 警 三 旅 和 五 团 领 导 的 错 误 进 行 了 严 厉 的 批 评 一 些 干 部 在 谈 到 四 纵 这 次 在 西 府 陇 东 战 役 中 造 成 的 严 重 损 失 时, 激 愤 难 过 得 流 了 泪 黄 罗 斌 被 撤 职 后, 郭 炳 坤 接 任 警 三 旅 旅 长 五 团 的 团 长 和 政 委 也 作 了 相 应 调 整 为 了 切 实 改 进 部 队 的 作 风, 提 高 部 队 的 战 斗 力, 纵 队 党 委 决 定 成 立 教 导 大 队, 任 命 刘 懋 功 张 午 为 教 导 大 队 的 队 长 和 政 委, 选 调 几 名 思 想 作 风 军 事 技 术 过 硬 的 营 以 上 干 部 担 任 教 官, 将 全 纵 队 200 多 名 营 连 排 干 部 集 中 进 行 培 训 王 世 泰 张 仲 良 要 求 培 训 工 作 要 以 思 想 教 育 为 主, 坚 决 纠 正 部 队 的 游 击 习 气, 散 漫 作 风, 杜 绝 不 听 命 令 不 守 纪 律 的 现 象 军 事 培 训, 要 以 战 术 教 育 为 主, 切 实 提 高 各 级 干 部

212 的 实 战 指 挥 水 平 在 抓 干 部 培 训 的 同 时, 以 连 为 单 位, 加 强 对 战 士 日 常 的 思 想 教 育 和 军 事 技 术 训 练 通 过 近 三 个 月 的 整 训, 部 队 的 体 能 恢 复 了, 思 想 作 风 大 为 改 观 特 别 是 部 队 的 纪 律 意 识 大 局 意 识 责 任 意 识 和 集 体 荣 誉 意 识 都 大 大 增 强 了 1948 年 秋,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战 争 进 入 了 战 略 决 战 阶 段 国 共 双 方 的 军 事 力 量 正 在 发 生 急 剧 变 化 为 此, 中 共 中 央 决 定 从 9 月 份 起 在 全 国 各 大 战 场 有 计 划 有 步 骤 地 展 开 有 决 定 意 义 的 决 战 为 确 保 上 述 战 略 方 针 的 实 现, 中 央 军 委 要 求 西 北 野 战 军 独 立 担 负 西 北 战 场 的 作 战 任 务, 在 一 年 内 歼 敌 12 个 旅 ( 师 ) 以 上, 削 弱 并 钳 制 胡 宗 南 集 团, 使 之 不 能 增 援 其 他 战 场 胡 宗 南 集 团 在 进 攻 延 安 的 一 年 零 两 个 月 时 间 内, 虽 然 被 解 放 军 歼 灭 了 10 余 万 人, 但 他 靠 汉 中 和 四 川 的 后 方 补 给, 迅 速 对 被 歼 各 部 作 了 恢 复 补 充, 此 时 总 兵 力 仍 然 有 30 个 旅 约 25 万 人, 加 上 青 宁 二 马 集 团 邓 宝 珊 集 团, 能 够 用 于 西 北 战 场 的 兵 力 仍 有 40 万 之 众, 这 还 不 包 括 新 疆 和 河 西 的 陶 峙 岳 部 西 北 野 战 军 此 时 的 总 兵 力 尚 不 足 7 万 人 敌 我 力 量 相 比, 正 好 是 6:1 蒋 介 石 在 东 北 华 北 华 东 和 中 原 战 场 日 益 吃 紧 的 形 势 下, 于 1948 年 8 月 上 旬 召 开 了 军 事 检 讨 会, 决 定 将 作 战 重 点 放 在 黄 河 以 南 长 江 以 北 地 区 同 时 决 定 把 以 西 安 为 中 心 的 骨 干 部 队 和 以 汉 中 四 川 为 中 心 的 二 线 部 队 作 为 支 持 决 战 的 预 备 队 伍 为 保 证 上 述 战 略 意 图 的 实 现, 蒋 介 石 命 令 胡 宗 南 将 整 编 三 十 师 空 运 太 原, 支 援 华 北 战 场 ; 将 整 编 六 十 五 师 二 十 七 师 十 三 师 调 到 豫 陕 边 境, 支 援 中 原 战 场 ; 同 时, 集 中 兵 力, 缩 短 战 线, 以 汉 中 四 川 为 依 托, 对 陕 甘 宁 解 放 区 展 开 蚕 食 围 剿

213 胡 宗 南 在 大 肆 宣 扬 陇 东 胜 利 的 舆 论 支 持 下, 趁 西 北 野 战 军 整 训 之 机, 向 黄 龙 山 南 麓 蚕 食 进 攻 从 5 月 下 旬 到 7 月 中 旬, 先 后 派 兵 占 领 了 白 水 澄 城 合 阳 旬 邑 马 栏 等 解 放 区 并 以 十 七 师 三 十 八 师 和 三 十 六 师 三 个 整 编 师 为 基 干, 附 之 以 地 方 反 动 武 装, 分 三 路 向 黄 龙 解 放 区 进 犯, 企 图 消 灭 正 在 这 一 地 区 休 整 的 西 北 野 战 军 主 力, 切 断 陕 北 与 晋 南 的 联 系 为 保 证 这 一 意 图 的 实 现, 胡 宗 南 还 将 其 整 编 第 一 师 放 置 于 铜 川 宜 君 之 间, 向 北 防 御 向 东 机 动, 以 确 保 进 攻 黄 龙 山 地 区 部 队 的 侧 翼 安 全 为 了 粉 碎 胡 宗 南 的 蚕 食 围 剿, 将 胡 宗 南 集 团 牢 牢 钳 制 在 西 北 战 场, 在 此 后 的 半 年 时 间 内, 西 北 野 战 军 四 出 渭 水, 与 胡 宗 南 集 团 展 开 了 拉 锯 战 7 月 19 日 和 29 日, 彭 德 怀 两 次 致 电 军 委, 提 出 了 拟 首 先 歼 灭 三 十 六 师 的 一 四 二 团 全 部, 得 手 后 再 歼 十 七 师 三 十 八 师 的 报 告 军 委 和 毛 泽 东 认 为 歼 击 北 犯 之 敌 的 打 算 是 正 确 的, 可 以 配 合 刘 邓 在 中 原 的 作 战 彭 德 怀 的 报 告 被 批 准 后, 西 北 野 战 军 司 令 部 作 了 如 下 部 署 : 以 四 纵 队 骑 兵 第 六 师 位 于 宜 君 以 南, 另 以 四 纵 队 一 个 团 位 于 洛 河 东 岸, 钳 制 敌 整 编 第 一 师, 使 其 不 能 东 援 ; 以 第 三 纵 队 两 个 团 黄 龙 军 分 区 一 个 团 组 成 左 翼 兵 团, 在 韩 城 西 南 山 地 构 筑 工 事, 抗 击 敌 三 十 八 师 十 七 师, 保 障 禹 门 渡 口 运 输 线 和 主 力 左 翼 安 全 ; 集 中 一 二 三 四 六 纵 的 11 个 旅 约 5 万 人 隐 蔽 于 石 堡 东 南 西 南 山 地, 采 取 正 面 出 击 和 两 翼 迂 回 战 术, 以 求 全 歼 进 犯 的 敌 整 编 三 十 六 师 7 月 30 日, 敌 三 十 六 师 进 占 澄 城 以 北 地 区 三 十 八 师 和 十 七 师 也 跟 进 占 领 了 合 阳 以 北 地 区 之 所 以 叫 做 蚕 食 围 剿, 就 因 为 敌 军 进 攻 速 度 慢, 稳 扎 稳 打, 步 步 为 营, 不 贸 然 发 动 攻 击, 防 御 为 主, 进 攻 为 辅 敌 三 十 六 师 进 至 澄 城 以 北 的 刘 家 洼 冯 塬 镇 时, 就 停 止 前 进, 转 入 防 御 8 月 8 日 拂 晓, 王 世 泰 率 领 四 纵 队 和 警 备 四 旅 ( 原 驻 守 三 边 的 新

214 十 一 旅 改 编, 后 改 编 为 四 军 第 十 二 师 ) 向 敌 三 十 六 师 第 一 二 三 旅 发 起 攻 击 一 纵 二 纵 和 六 纵 也 同 时 向 敌 第 一 六 五 旅 和 二 十 八 旅 发 起 进 攻 并 于 下 午 4 时 突 破 了 敌 军 主 阵 地 壶 梯 山, 全 歼 二 十 八 旅 八 十 二 团, 撕 开 了 三 十 六 师 的 北 线 屏 障 三 十 六 师 师 长 钟 松 见 势 不 妙, 于 黄 昏 后 率 领 一 二 三 旅 和 一 六 五 旅 向 澄 城 方 向 撤 退 参 战 的 一 二 四 纵 队 紧 追 不 舍, 三 六 纵 队 也 迅 速 插 入 敌 军 正 面 堵 截, 将 逃 跑 之 敌 包 围 于 杨 家 洼 村 周 围 战 至 9 日 中 午, 歼 敌 三 十 六 师 师 部 和 一 二 三 旅 三 六 八 团 当 天 晚 上, 被 围 困 在 王 庄 的 敌 一 六 五 旅 四 九 四 和 四 九 五 两 个 团, 乘 大 雨 夺 路 突 围, 除 一 六 五 旅 旅 部 和 四 九 五 团 一 部 逃 脱 外, 大 部 被 我 追 击 的 各 纵 队 歼 灭 困 守 梁 周 村 的 一 六 五 旅 四 九 三 团 当 晚 被 六 纵 队 歼 灭 当 围 歼 三 十 六 师 的 战 斗 打 响 后, 敌 三 十 八 师 和 十 七 师 于 当 天 就 撤 出 韩 城 南 逃 11 日, 四 纵 队 在 左 翼 兵 团 配 合 下, 对 南 逃 之 敌 进 行 追 击, 于 13 日 攻 占 大 峪 河 以 南 的 马 村 常 宁 郭 家 地 区 至 此, 西 北 野 战 军 发 起 的 澄 合 战 役 胜 利 结 束 这 次 战 役, 共 歼 敌 9000 余 名, 其 中 四 纵 歼 敌 1000 余 名 敌 三 十 六 师 副 师 长 朱 侠 被 击 毙, 参 谋 长 张 先 觉 少 将 高 参 李 秀 战 地 视 察 员 少 将 马 国 荣 和 四 九 四 团 少 将 团 长 陈 定 被 俘 收 复 了 合 阳 澄 城 和 韩 城 三 座 县 城, 巩 固 并 扩 大 了 渭 北 解 放 区 三 十 六 师 被 歼 后, 彭 德 怀 致 电 中 央 军 委, 请 示 下 一 步 行 动 方 针, 毛 泽 东 于 8 月 11 日 复 电 说 : 歼 灭 三 十 六 师 甚 慰 目 前 如 我 军 尚 有 余 力, 敌 三 十 八 师 等 部 又 有 歼 击 机 会, 则 可 于 休 息 数 日 后 再 打 一 仗, 否 则 应 即 收 兵 休 整 若 干 天, 然 后 再 在 渭 北 寻 机 歼 敌 敌 军 摆 成 一 线 利 于 我 各 个 攻 歼 在 渭 北 再 歼 几 部 敌 军, 对 于 抑 留 胡 部 在 陕 不 向 中 原 进 犯, 又 是 一 大 利 益 故 我 们 认 为 目 前 一 个 较 长 时 期, 宜 在 渭 北 打 胡 8 月 15 日, 毛 泽 东 再 次 电 示 彭 德 怀 : 九 月 起 全 国 各 区 均 有 大 战, 希 望 你 们 配 合 你 们 可 作 一 个 月 休 整 计 划,9 月 15 日 完 成 根 据 毛 泽 东 两 次 电 示 精 神, 西 野 各 部 从 8 月 15 日 起, 在 澄 城

215 合 阳 地 区 进 行 了 为 期 一 个 多 月 的 休 整 休 整 期 间, 除 必 要 的 补 充 训 练 等 日 常 工 作 外, 西 北 野 战 军 前 委 于 9 月 13 日 至 22 日, 在 合 阳 雷 家 庄 召 开 第 三 次 全 委 扩 大 会 议, 着 重 讨 论 了 加 强 请 示 报 告 制 度 的 问 题 此 前, 中 央 曾 先 后 6 次 来 电, 要 求 坚 决 克 服 无 政 府 无 纪 律 状 态 会 议 通 过 了 关 于 建 立 报 告 制 度 的 训 令, 听 取 了 张 德 生 作 的 关 于 新 区 地 方 工 作 报 告, 彭 德 怀 在 会 上 重 申 了 今 年 基 本 在 渭 北 作 战 的 既 定 方 针 9 月 26 目, 中 央 军 委 批 准 西 北 野 战 军 前 委 增 补 阎 揆 要 廖 汉 生 许 光 达 王 世 泰 徐 立 清 为 前 委 委 员, 进 一 步 加 强 了 前 委 的 集 体 领 导 就 在 西 野 休 整 期 间, 胡 宗 南 于 8 月 底 亲 赴 大 荔 前 线, 召 开 了 冯 原 作 战 检 讨 会, 宣 布 对 三 十 六 师 师 长 钟 松 撤 职 留 任, 对 二 十 八 旅 旅 长 和 八 十 二 团 团 长 逮 捕 交 军 事 法 庭 审 判, 还 规 定 了 许 多 杀 律, 企 图 以 此 振 奋 士 气, 挽 救 败 局 接 着, 胡 宗 南 对 陕 西 驻 防 进 行 了 一 次 全 面 调 整 : 以 整 编 第 一 师 驻 富 平 耀 县, 整 编 九 十 师 七 十 六 师 各 一 部 驻 蒲 城, 整 编 第 二 旅 驻 铜 川, 新 编 第 九 旅 驻 三 原 淳 化, 骑 兵 第 三 旅 驻 泾 阳, 第 二 三 师 驻 彬 县 礼 泉, 整 编 十 三 师 驻 灵 宝 潼 关, 整 编 二 十 七 师 驻 商 洛, 第 五 兵 团 附 三 十 六 师 残 部 整 编 十 七 师 和 三 十 八 师 驻 大 荔 及 其 以 北 胡 宗 南 将 其 13 个 师 旅 的 12 个 布 防 于 渭 北 一 线, 构 成 了 以 大 荔 为 中 心, 以 交 通 干 线 为 依 托 的 防 御 进 攻 体 系, 目 的 在 于 阻 止 西 北 野 战 军 南 下 或 西 进 为 贯 彻 军 委 关 于 再 消 灭 胡 军 几 个 师 旅 配 合 刘 邓 中 原 作 战 的 指 示, 西 北 野 战 军 从 10 月 上 旬 开 始, 采 取 分 割 包 围, 穿 插 迂 回 战 术, 向 大 荔 地 区 的 胡 军 发 起 了 进 攻 其 主 要 部 署 是 以 四 纵 队 ( 欠 骑 六 师 ) 为 中 路 正 面 进 攻 ; 以 一 二 三 六 纵 队 分 别 向 敌 侧 后 包 围 攻 击 ; 以 三 纵 一 个 营 配 合 黄 龙 军 分 区 等 地 方 武 装 消 灭 朝 邑 平 民 反 动 地 方 武 装 ; 以 骑 六 师 警 备 四 旅 关 中 军 分 区 二 十 一 团 渭 北 总 队 出 击 咸 铜 路 两 侧 及 蒲 城 地 区, 钳 制 迷 惑 敌 军 10 月 6 日, 参 战 的 各 纵 队 在 合 阳 南 部 发 起 总 攻 三 五 八 旅 七 一

216 四 团 直 插 敌 军 腹 地, 活 捉 四 十 八 旅 旅 长 万 又 麟 二 四 纵 队 切 入 十 七 师 和 三 十 八 师 之 间, 占 领 了 两 宜 双 泉 临 皋 凤 栖 三 六 纵 队 占 领 了 北 党 寺 前 醍 醐 等 地 三 路 大 军 同 时 进 击, 打 乱 了 敌 军 的 防 御 部 署 战 至 黄 昏, 四 十 八 旅 大 部 被 歼 ; 驻 永 丰 的 三 十 六 团 被 围 ; 驻 韦 庄 的 十 七 师 师 部 和 十 二 旅 两 个 团 夺 路 向 南 突 围 7 日 晨, 二 三 四 纵 队 又 联 合 向 三 十 八 师 发 起 了 攻 击 战 至 下 午 三 时, 歼 敌 三 十 八 师 一 七 七 旅 和 五 十 五 旅 各 一 部, 三 十 八 师 残 部 向 西 南 溃 逃 二 三 四 纵 队 参 战 部 队 乘 胜 追 击, 歼 敌 增 援 部 队 四 九 九 团 一 部 被 围 永 丰 镇 的 三 十 六 团, 在 当 晚 被 四 纵 全 歼 四 纵 乘 胜 扩 大 战 果, 挺 进 蒲 城 以 东 之 孙 镇 桥 头 地 区 四 纵 骑 六 师 和 警 四 旅 也 分 别 攻 占 了 铜 川 东 北 的 周 家 岭, 击 溃 援 敌 一 个 团 和 蒲 城 西 北 的 高 阳 镇, 歼 敌 保 安 团 一 个 营, 收 复 了 白 水 县 城 在 地 下 党 组 织 和 南 进 支 队 的 配 合 下, 朝 邑 县 保 警 队 常 备 队 1100 余 人 发 动 起 义, 解 放 了 朝 邑 和 平 民 从 10 月 10 日 起, 胡 宗 南 集 中 第 一 师 六 十 五 师 十 三 师 九 十 师 七 十 六 师 和 三 十 六 师 三 十 八 师 残 部, 向 西 北 野 战 军 进 行 疯 狂 反 扑, 相 继 占 领 了 合 阳 澄 城 平 民 朝 邑 等 县 城, 迫 使 西 北 野 战 军 退 至 冯 原 镇 以 北 地 区 乘 敌 军 大 举 东 进 之 机, 王 世 泰 指 挥 四 纵 队 和 警 备 四 旅 深 入 敌 后, 于 14 日 至 17 日 相 继 攻 占 了 蒲 城 富 平 地 区 的 龙 阳 镇 党 睦 镇 兴 市 镇 美 原 镇 流 曲 镇, 歼 灭 敌 第 一 师 一 旅 山 炮 营 700 余 人, 然 后 撤 回 白 水 林 皋 新 窑 地 区 荔 北 战 役 历 时 12 天, 前 后 分 两 个 阶 段, 西 北 野 战 军 歼 敌 2.5 万 余 人, 缴 获 各 种 炮 183 门 轻 重 机 枪 985 挺 长 短 枪 6450 支, 取 得 了 重 大 战 绩, 并 创 造 了 平 原 作 战 的 经 验 至 此, 胡 宗 南 5 个 机 动 整 编 师 中 4 个 先 后 遭 歼 灭 性 打 击, 为 西 野 以 后 作 战 创 造 了 条 件, 并 有 力 地

217 配 合 中 原 野 战 军 在 平 汉 路 的 作 战 但 在 战 役 第 二 阶 段 对 胡 宗 南 集 团 放 弃 后 方 阵 地, 迅 速 反 扑 的 行 动 估 计 不 足 ; 对 胡 宗 南 的 密 集 防 御 与 全 面 进 攻 相 结 合 的 攻 防 阵 势 和 快 速 应 变 缺 乏 思 想 准 备 ; 在 兵 力 部 署 上, 一 二 三 纵 队 未 能 更 加 集 中 ; 在 战 场 选 择 上, 未 能 让 敌 军 再 深 入, 以 使 其 兵 力 分 散, 求 得 各 个 歼 灭 因 而 未 能 达 到 全 歼 敌 六 十 五 师 之 目 的 1948 年 冬 初, 辽 沈 战 役 胜 利 结 束, 淮 海 战 役 拉 开 序 幕 国 民 党 当 局 不 甘 心 失 败, 重 整 军 备, 将 整 编 师 改 为 军, 整 编 军 改 为 兵 团, 并 采 取 所 谓 机 动 防 御 的 新 战 术, 企 图 挽 救 其 败 局 荔 北 战 役 后, 为 阻 止 我 西 北 野 战 军 南 下, 胡 宗 南 以 九 十 军 附 六 十 九 军 一 四 四 师 七 十 六 军 附 三 十 六 军 一 六 五 师 和 一 军 附 三 十 军 三 十 师, 组 成 三 个 防 御 集 团, 各 以 合 阳 澄 城 和 蒲 城 为 中 心 形 成 了 一 个 独 立 防 守 又 能 机 动 增 援 的 防 御 体 系 将 遭 重 创 的 三 十 六 军 三 十 八 军 六 十 五 军 和 十 七 军 分 别 调 至 三 原 大 荔 临 潼 等 地 整 补 另 以 三 军 五 十 七 军 六 十 九 军 二 十 七 军 等 部 部 署 于 铜 川 耀 县 咸 阳 西 安 潼 关 和 商 洛 等 地, 构 成 了 以 西 安 为 中 心 的 防 御 网 络 为 配 合 淮 海 战 役, 钳 制 西 北 战 场 的 敌 军, 同 时 解 决 西 北 野 战 军 过 冬 的 粮 食 服 装 等 问 题,11 月 上 旬, 西 野 前 委 召 开 会 议, 确 定 了 以 突 然 袭 击 的 方 式 打 击 澄 合 蒲 地 区 敌 军, 调 动 另 两 部 增 援, 在 运 动 中 歼 敌 的 作 战 方 案 11 月 14 日, 敌 一 四 四 师 四 三 团 抵 进 临 皋 侦 察 时, 被 二 纵 队 三 五 九 旅 包 围 全 歼 二 纵 求 胜 心 切, 于 15 日 晚 向 乳 罗 山 守 敌 一 四 四 师 师 部 和 另 两 个 团 发 起 攻 击, 招 致 敌 一 军 六 十 五 军 十 七 军 三 个 军 东 进 增 援, 打 乱 了 西 北 野 战 军 原 定 部 署 为 此, 彭 德 怀 决 定 以 一 部 包 围 铜 川 耀 县, 调 动 敌 军 西 进 增 援, 主 力 集 结 于 澄 白 蒲 地 区 打 援 具 体 部 署 是 以 一 四 两 纵 附 警 备 四 旅 骑 兵 二 旅 为 右 翼 兵 团, 于 20 日 向 铜 川 耀 县 发 起 攻 击 ; 以 二 三 六 旅 为 左 翼 兵 团, 集 结 洛 河 两 侧 打 援 21 日, 右 翼 兵 团 进 至 韩 村 康 庄 底 店, 与 敌 三 军 十 七 师 遭 遇

218 22 日, 右 翼 兵 团 发 起 攻 击, 歼 十 七 师 大 部 和 三 军 军 部 两 个 营 共 6100 余 人, 毙 敌 少 将 师 长 王 作 栋 23 日, 又 歼 铜 川 以 东 据 点 敌 军 二 五 四 师 一 部 24 日, 炸 毁 黄 堡 镇 以 北 铁 桥, 占 领 黄 堡 镇 和 火 车 站 西 援 铜 川 的 敌 一 军 六 十 五 军 七 十 六 军 九 十 军 和 三 十 六 军 一 部, 于 25 日 发 现 了 西 北 野 战 军 在 蒲 城 打 援 的 伏 兵 后, 就 地 构 筑 工 事 防 御 根 据 敌 军 中 途 不 进 布 防 分 散 的 新 变 化, 左 翼 兵 团 奉 命 于 25 日 至 28 日, 向 洛 河 西 岸 的 敌 军 分 头 发 起 攻 击, 并 将 第 七 十 六 军 包 围 于 蒲 城 东 部 的 永 丰 镇 为 确 保 全 歼 七 十 六 军, 彭 德 怀 命 令 张 宗 逊 王 世 泰 火 速 率 右 翼 兵 团 进 至 罕 井 王 镇 白 堤 阻 止 可 能 东 援 之 敌, 将 六 纵 调 至 石 羊 以 南 抗 击 可 能 北 援 之 敌 28 日, 由 二 纵 和 三 纵 对 永 丰 镇 发 起 猛 攻, 经 7 小 时 激 战, 全 歼 敌 七 十 六 军 这 次 战 役, 全 歼 敌 军 1 个 军 部,3 个 师 部 9 个 团 又 4 个 营, 共 2.5 万 余 人 毙 敌 少 将 师 长 王 作 栋 以 下 7600 余 人, 俘 敌 中 将 军 长 李 日 基 少 将 参 谋 长 高 宪 岗 吴 永 烈 于 厚 之 以 下 1.7 万 余 人, 基 本 结 束 了 渭 北 地 区 的 拉 锯 战, 巩 固 了 澄 合 白 解 放 区 缴 获 了 大 批 过 冬 物 资, 为 冬 季 整 训 创 造 了 条 件 钳 制 胡 宗 南 集 团 不 能 分 兵 东 调, 配 合 了 淮 海 战 役 12 月 4 日 至 6 日, 西 北 野 战 军 前 委 召 开 第 四 次 扩 大 会 议, 讨 论 了 冬 训 和 地 方 工 作, 通 过 了 关 于 冬 季 群 众 工 作 的 指 示 之 后, 进 行 了 为 期 两 个 半 月 的 冬 季 训 练 结 合 冬 训, 部 队 协 助 地 方 开 展 建 政 土 改 和 反 霸 等 工 作, 进 一 步 密 切 了 军 民 关 系, 提 高 了 部 队 的 战 斗 素 质 整 训 期 间, 西 北 野 战 军 还 召 开 了 第 一 次 党 代 会, 传 达 了 中 央 关 于 加 速 夺 取 全 国 胜 利 的 精 神, 通 过 了 关 于 加 强 纪 律 和 地 方 群 众 工 作 等 决 议 团 以 上 单 位 也 相 继 召 开 了 党 代 会, 并 结 合 冬 训 普 遍 进 行 了 一 次 形 势 政 策 和 纪 律 教 育, 在 政 治 上 思 想 上 和 组 织 纪 律 上 为 解 放 大 西 北 做 了 充 分 准 备 1949 年 2 月 1 日, 根 据 中 央 军 委 关 于 统 一 全 军 组 织 及 部 队 番 号 的 规 定 和 关 于 各 野 战 军 按 番 号 顺 序 排 列 的 指 示, 西 北 野 战 军

219 正 式 改 编 为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第 一 野 战 军, 彭 德 怀 任 司 令 员 兼 政 委, 张 宗 逊 赵 寿 山 任 副 司 令 员, 阎 揆 要 任 参 谋 长, 甘 泗 淇 任 政 治 部 主 任, 刘 景 范 任 后 勤 部 司 令 员 下 辖 的 7 个 纵 队 按 序 号 改 为 7 个 军 和 一 个 直 属 骑 兵 师 全 军 共 15.5 万 人 其 中 7 军 和 8 军 分 别 在 山 西 和 绥 远 作 战 在 渭 北 的 部 队 实 际 上 只 有 10.5 万 人 王 世 泰 所 在 的 四 军 共 辖 3 个 师 9 个 团 : 分 别 是 第 十 师 ( 辖 二 十 八 二 十 九 三 十 团 ) 第 十 一 师 ( 辖 三 十 一 三 十 二 三 十 三 团 ) 第 十 二 师 ( 辖 三 十 四 三 十 五 三 十 六 团 ) 随 着 淮 海 战 役 和 平 津 战 役 的 胜 利 结 束, 胡 宗 南 集 团 积 极 进 行 战 略 退 却 的 各 项 准 备, 一 方 面 将 西 安 的 单 位 和 物 资 向 汉 中 广 元 转 移, 企 图 确 保 蒋 介 石 依 托 巴 山 扼 守 长 江 力 争 半 壁 江 山 的 计 划 ; 另 一 方 面, 加 强 了 对 西 兰 川 陕 两 个 交 通 动 脉 的 控 制, 争 取 时 问, 抢 运 战 备 物 资 其 战 略 防 守 重 点 逐 步 向 西 安 以 南 和 以 西 缩 退 2 月 17 日, 彭 德 怀 王 震 等 前 往 西 柏 坡 参 加 中 共 七 届 二 中 全 会 之 前, 中 央 军 委 和 毛 泽 东 曾 三 次 电 示 彭 德 怀, 希 望 他 在 动 身 开 会 之 前 能 打 一 仗, 打 乱 胡 宗 南 的 战 略 退 却 计 划 据 此, 彭 德 怀 主 持 制 定 了 以 歼 灭 蒲 城 之 敌, 相 机 攻 取 铜 川 耀 县 富 平 淳 化 的 春 季 作 战 方 案, 并 于 2 月 14 日 下 达 了 作 战 命 令 2 月 19 日, 张 宗 逊 赵 寿 山 甘 泗 淇 阎 揆 要 共 同 指 挥 发 起 了 春 季 攻 势 战 役 其 具 体 部 署 是 : 王 世 泰 率 四 军 向 铜 川 耀 县 淳 化 发 起 进 攻, 吸 引 敌 军 主 力 西 顾 ; 一 二 三 六 军 围 歼 蒲 城 守 敌 王 世 泰 接 到 作 战 命 令 后, 召 开 了 师 级 以 上 干 部 会 议, 分 解 了 作 战 任 务, 确 定 集 中 第 十 一 师 和 十 师 的 两 个 团 主 攻 铜 川, 十 师 另 一 个 团 插 到 铜 川 耀 县 间 的 黄 堡 镇, 抗 击 耀 县 可 能 增 援 之 敌 十 二 师 进 至 陈 炉 镇 附 近, 消 灭 该 镇 守 敌, 堵 击 铜 川 可 能 南 逃 之 敌 2 月 16 日, 四 军 十 师 十 一 师 分 别 从 黄 陵 宜 君 出 发 19 日, 将 铜 川 守 敌 压 迫 于 田 家 塬 当 日 20 时, 十 一 师 向 田 家 塬 发 起 进 攻, 守 敌 乘 夜 幕 向 陈 炉 镇 方 向 溃 逃

220 21 日, 四 军 占 领 耀 县 22 日, 一 野 主 力, 解 放 了 蒲 城 为 完 成 野 司 下 达 的 作 战 任 务, 王 世 泰 指 挥 所 部 乘 胜 前 进, 扩 大 战 果, 向 淳 化 口 头 镇 之 敌 迅 速 发 起 进 攻, 并 决 定 兵 分 三 路, 由 十 师 攻 打 淳 化, 十 一 师 攻 打 口 头 镇, 十 二 师 除 向 东 警 戒 外, 着 重 截 断 口 头 镇 可 能 西 逃 敌 军 的 退 路 王 世 泰 和 副 军 长 孙 超 群 分 别 指 挥 十 师 和 十 一 师 作 战 26 日, 十 师 攻 占 淳 化, 俘 敌 500 余 人 接 着 向 敌 二 十 师 据 守 的 西 凤 山 连 夜 发 起 进 攻 3 月 1 日, 全 歼 驻 防 西 凤 山 各 据 点 敌 军, 毙 俘 敌 652 人 西 凤 山 是 俯 瞰 关 中 大 平 原 的 制 高 点, 渭 北 平 原 西 进 和 南 下 关 中 的 第 一 个 镇 就 是 口 头 镇, 因 为 是 入 口 处, 简 称 口 镇 28 日 夜, 十 一 师 向 口 头 镇 发 起 全 面 进 攻, 战 至 3 月 1 日 零 时, 全 歼 该 镇 守 敌, 俘 敌 二 十 师 师 长 褚 静 亚 参 谋 长 张 凌 汉 以 下 400 余 人 至 此, 野 司 下 达 的 作 战 任 务 全 部 胜 利 完 成 共 歼 敌 3300 余 人, 敌 二 十 师 正 副 师 长 和 3 个 团 长 全 部 被 俘 渭 北 进 入 关 中 的 门 户 被 打 开 了 为 等 待 野 司 下 一 步 的 行 动 命 令, 四 军 集 结 于 淳 化 方 里 镇 和 耀 县 地 区, 派 出 小 部 队 侦 查 敌 军 动 向 3 月 5 日, 胡 宗 南 集 团 主 力 集 中 泾 阳 三 原 地 区, 向 一 野 部 队 反 扑 逼 进 这 次 战 役 以 来, 敌 军 因 恐 惧 被 分 割 包 围, 始 终 不 敢 分 散 一 野 主 力 也 找 不 到 各 个 击 破 歼 敌 的 机 会, 遂 决 定 脱 离 对 峙 状 态, 全 军 向 北 转 移 3 月 11 日 晨, 王 世 泰 率 部 转 移 至 耀 县 柳 林 地 区, 听 到 后 面 有 激 烈 的 枪 声, 他 立 即 带 骑 兵 团 通 讯 班 返 回 十 师 师 部, 与 师 长 高 锦 纯 一 起 商 议 应 变 方 案 根 据 情 况 判 断, 王 世 泰 认 为 可 能 是 遇 到 了 远 程 奔 袭 的 骑 兵 部 队 他 当 即 命 令 高 锦 纯 组 织 抗 击, 建 议 采 用 集 中 火 力 打 骑 兵 的 办 法, 消 灭 来 犯 之 敌 并 与 高 锦 纯 共 同 拟 定 了 作 战 方 案 : 令 二 十 八 团 坚 守 阵 地, 集 中 全 部 火 力 大 力 杀 伤 敌 军 阵 营 人 马, 然 后 协 同 二 十 九 团

221 伺 机 反 击, 并 令 三 十 团 折 返, 参 加 攻 击 部 署 完 毕, 高 锦 纯 坚 持 要 王 世 泰 离 开 前 沿 阵 地, 并 命 令 他 的 警 卫 员 将 王 世 泰 扶 上 马 送 离 火 线 他 们 是 十 八 年 生 死 与 共 的 战 友, 但 这 时 王 世 泰 是 军 长, 肩 负 着 指 挥 全 军 的 重 任 高 锦 纯 首 先 想 到 的 是 军 长 的 安 全, 只 要 军 长 远 离 火 线, 他 就 能 集 中 心 思 指 挥 部 队 与 敌 人 搏 杀 这 给 王 世 泰 留 下 了 终 生 难 忘 的 记 忆 来 犯 之 敌 先 向 二 十 八 团 一 营 阵 地 猛 冲, 被 强 大 的 火 力 压 了 下 去, 又 扑 向 墓 坳 塬 以 南 让 牛 村 和 道 东 一 线 三 营 和 二 十 九 团 阵 地, 先 以 集 团 式 骑 兵 冲 锋, 多 次 被 击 退 后, 又 弃 马 步 战 冲 锋 敌 军 虽 然 在 阵 地 上 留 下 了 300 多 具 尸 体, 但 战 至 下 午 1 时 许, 敌 骑 兵 一 部 迂 回 突 破 了 十 师 墓 坳 塬 以 东 左 翼 阵 地 关 键 时 刻, 高 锦 纯 沉 着 冷 静, 命 令 参 谋 长 李 振 华 亲 临 二 十 八 团 指 挥 抗 击, 同 时 令 三 十 团 从 左 翼 反 突 击 在 前 沿 阵 地 肉 搏 的 双 方 都 打 得 非 常 顽 强, 子 弹 打 完 了 拼 刺 刀, 拼 拳 头, 拼 肉 搏 二 十 九 团 二 连 党 支 部 书 记 刘 福 光 带 的 两 个 班 全 部 战 死 在 阵 地 后, 刘 福 光 抱 起 一 挺 机 枪 冲 向 敌 军, 子 弹 打 光 了 抡 起 机 枪 左 砍 右 劈, 直 到 光 荣 牺 牲 下 午 3 时, 敌 军 指 挥 部 被 炮 弹 击 中, 敌 马 继 援 集 团 骑 兵 纵 队 指 挥 官 兼 二 四 八 师 师 长 马 德 胜 当 场 毙 命, 敌 军 顿 时 失 去 指 挥, 仓 惶 溃 逃 参 战 的 十 师 3 个 团 奋 力 追 击, 共 毙 伤 俘 敌 七 八 百 人, 毙 俘 战 马 500 余 匹 第 一 野 战 军 这 次 发 起 的 春 季 攻 势 历 时 1 月, 共 歼 敌 6900 余 人, 其 中 四 军 歼 敌 4000 余 人 3 月 3 日 至 4 日, 六 军 解 放 了 大 荔 东 府 分 区 二 十 二 团 也 乘 机 解 放 了 朝 邑 平 民 至 此, 石 川 河 以 东 渭 河 以 北 地 区 全 部 解 放 第 三 十 六 章 决 战 关 中

222 1949 年 4 月 19 日 至 23 日, 一 野 前 委 在 澄 城 召 开 了 第 六 次 扩 大 会 议, 王 震 传 达 了 中 共 七 届 二 中 全 会 精 神, 讨 论 部 署 了 占 领 大 城 市 后 的 各 项 政 策 和 工 作 习 仲 勋 总 结 讲 话 时 号 召 大 家 抓 紧 时 间 进 行 军 事 训 练, 筹 备 粮 草, 准 备 吃 大 苦, 打 大 仗, 解 放 西 安, 解 放 大 西 北 会 后, 各 部 队 传 达 中 共 七 届 二 中 全 会 和 一 野 前 委 扩 大 会 议 精 神, 掀 起 了 整 训 练 兵 热 潮, 加 强 攻 坚 巷 战 演 练, 组 织 学 习 人 民 解 放 军 约 法 八 章 和 城 市 政 策 十 五 条, 大 大 提 高 了 部 队 军 事 素 质 和 政 策 水 平 会 议 召 开 期 间, 毛 泽 东 朱 德 于 21 日 发 布 了 向 全 国 进 军 的 命 令, 蒋 介 石 精 心 构 筑 的 千 里 长 江 防 线 被 一 夜 突 破 两 天 后 解 放 军 占 领 了 国 民 党 首 府 南 京 4 月 24 日, 阎 锡 山 苦 心 经 营 了 38 年 的 太 原 宣 告 解 放 更 令 第 一 野 战 军 指 战 员 高 兴 的 是 军 委 决 定 第 十 八 十 九 兵 团 改 属 第 一 野 战 军 建 制, 入 陕 参 加 解 放 大 西 北 的 作 战 号 称 西 北 王 的 胡 宗 南 深 知 大 势 已 去, 但 仍 然 在 苟 延 残 喘, 垂 死 挣 扎 他 一 方 面 将 主 力 部 队 向 西 南 撤 退, 以 圆 蒋 介 石 的 残 梦 ; 另 一 方 面, 与 青 宁 二 马 联 手, 企 图 以 关 中 和 陇 东 为 据 点, 屏 障 西 南, 力 保 西 北 至 5 月 中 旬, 胡 宗 南 集 团 将 兵 力 退 至 三 原 至 宝 鸡 一 线, 控 制 陇 海 铁 路 西 兰 和 川 陕 公 路 于 手 中, 与 青 宁 二 马 集 团 相 衔 接 兵 力 部 署 是 三 十 六 军 驻 咸 阳, 九 十 军 驻 泾 阳, 六 十 五 军 驻 乾 县, 十 七 军 驻 礼 泉, 五 十 七 军 驻 永 寿, 一 军 驻 宝 鸡, 十 七 军 和 六 十 九 军 驻 西 安 及 附 近 之 三 原 蓝 田 和 灞 桥 为 粉 碎 胡 马 集 团 的 新 企 图, 打 乱 胡 宗 南 的 撤 退 部 署, 尽 可 能 歼 敌 于 关 中 地 区, 第 一 野 战 军 司 令 部 决 定 发 起 陕 中 战 役 战 役 计 划 分 两 步 实 施, 第 一 步 以 歼 灭 三 原 地 区 敌 军 为 主 要 作 战 目 标 ; 第 二 步 相 机 夺 取

223 咸 阳 西 安 宝 鸡, 尽 可 能 歼 敌 于 其 逃 往 西 南 之 前 5 月 8 日, 中 央 军 委 批 准 了 第 一 野 战 军 的 作 战 计 划, 并 决 定 由 陕 南 军 区 部 队 组 成 的 第 十 九 军 划 归 一 野 指 挥 军 委 致 电 中 原 局 西 北 局 : 我 第 一 野 战 军 六 月 间 ( 三 十 五 万 人 ) 开 始 举 行 夺 取 潼 关 西 安 宝 鸡 汉 中 天 水 及 陇 南 地 区 之 战 役, 希 望 我 陕 南 刘 金 轩 部 沿 汉 水 向 汉 中 方 面 行 动, 最 好 能 直 取 汉 中 区 域, 切 断 胡 宗 南 向 川 北 的 逃 路 5 月 17 日, 第 一 野 战 军 司 令 部 在 富 平 谢 村 召 集 师 以 上 干 部 紧 急 会 议, 决 定 乘 胡 宗 南 集 团 继 续 撤 退 的 有 利 时 机, 歼 其 主 力 一 部, 解 放 西 安 具 体 部 署 是 : 四 军 向 乾 县 及 其 以 西 追 击, 并 准 备 打 击 二 马 可 能 增 援 之 敌 ; 一 军 向 乾 县 临 平 镇 至 岐 山 间, 二 军 向 咸 阳 武 功, 六 军 向 西 安 追 击 前 进 ; 三 军 为 预 备 队 按 照 野 司 的 作 战 计 划, 王 世 泰 率 领 四 军 从 铜 川 耀 县 地 区 出 发 : 以 敌 第 五 十 七 军 为 主 要 追 击 目 标 四 军 到 达 礼 泉 时, 已 是 19 日 午 夜, 五 十 七 军 已 撤 退, 四 军 紧 追 不 放,20 日 10 时 左 右, 在 乾 县 以 西 消 灭 敌 军 2 个 营 从 俘 虏 口 中 得 知 五 十 七 军 附 三 十 师 计 划 逃 往 凤 翔 宝 鸡 王 世 泰 立 即 向 前 总 发 电, 要 求 前 总 派 一 支 部 队, 在 麟 游 山 口 堵 截 南 逃 之 敌, 以 便 夹 歼 五 十 七 军 前 总 立 即 命 令 一 军 军 长 贺 炳 炎 派 第 二 师 抢 占 风 翔 县 姚 家 沟 东 山 高 地, 切 断 敌 军 退 路 王 世 泰 率 四 军 咬 住 五 十 七 军 不 放, 一 直 将 敌 军 赶 至 康 家 河 姚 家 沟 地 区 21 日 黄 昏, 将 敌 军 包 围 22 日 10 时, 在 二 师 配 合 下, 全 歼 五 十 七 军 8000 余 人 于 姚 家 沟 23 日, 四 军 又 歼 二 一 五 师 六 四 三 团 逃 敌 一 营, 俘 敌 700 余 人 我 一 野 六 军 5 月 18 日 午 后 渡 过 泾 河, 急 速 向 西 安 挺 进,20 日 凌 晨 击 破 敌 渭 河 防 线, 全 军 泅 渡 过 河, 当 日 进 占 西 安 西 南 北 门 及 火 车 站, 在 起 义 的 国 民 党 西 安 团 管 区 和 民 众 自 卫 总 队 配 合 下, 顺 利 进 入 市 区, 西 安 遂 告 解 放

224 陕 中 战 役 歼 敌 正 规 军 五 十 七 军 和 三 十 师 五 十 三 师 及 二 十 二 军 补 训 团 全 部 及 十 七 军 三 十 六 军 九 十 军 各 一 部, 加 上 投 诚 和 起 义 部 队 共 余 人 其 中 四 军 歼 敌 5300 余 人 尤 其 是 西 安 的 解 放, 对 西 北 各 省 反 动 政 权 和 军 队 都 是 一 个 沉 重 的 打 击, 促 使 他 们 开 始 考 虑 出 路 5 月 25 日, 彭 德 怀 风 尘 仆 仆 回 到 了 乾 县 秦 家 庄 第 一 野 战 军 司 令 部 彭 德 怀 在 参 加 了 七 届 二 中 全 会 后, 奉 军 委 命 令 协 助 病 中 的 徐 向 前 指 挥 太 原 战 役 太 原 解 放 后, 又 亲 自 安 排 十 八 十 九 兵 团 入 陕 的 有 关 事 宜 陕 中 战 役 的 巨 大 成 果, 无 疑 是 一 野 将 士 献 给 这 位 总 司 令 最 重 的 礼 物 而 这 位 司 令 员 带 给 一 野 的 同 样 是 一 份 厚 礼 十 八 十 九 兵 团 第 一 军 第 三 师 第 三 军 第 八 师 和 第 七 军 同 时 归 建, 使 第 一 野 战 军 的 总 兵 力 整 整 增 加 了 一 倍, 由 原 来 的 17.6 万 增 加 到 35 万 部 队 扩 大 了, 兵 力 增 加 了, 彭 德 怀 适 时 向 军 委 提 出 建 议, 将 一 野 原 有 各 军 改 编 为 两 个 兵 团, 以 适 应 大 兵 团 作 战 的 迫 切 需 要 6 月 4 目, 中 央 军 委 批 准 将 第 一 二 七 军 改 编 为 第 一 兵 团, 第 三 四 六 军 改 编 为 第 二 兵 团 6 月 13 日, 中 央 军 委 任 命 了 两 个 兵 团 的 领 导 班 子 第 一 兵 团 王 震 任 司 令 员 兼 政 治 委 员, 孙 志 远 任 政 治 部 主 任 第 二 兵 团 许 光 达 任 司 令 员, 王 世 泰 任 政 治 委 员, 徐 立 清 任 副 政 委 兼 政 治 部 主 任, 张 文 舟 任 参 谋 长 王 世 泰 所 在 的 四 军 军 长 由 张 达 志 接 任 张 达 志 此 时 正 在 榆 林 主 持 改 编 榆 林 起 义 部 队, 直 到 兰 州 战 役 打 响 后 才 到 职 所 以 四 军 此 后 一 段 的 作 战 仍 由 王 世 泰 直 接 指 挥 为 了 加 强 党 对 军 队 的 领 导,6 月 8 日 和 28 日, 中 共 中 央 对 西 北 局 和 一 野 前 委 分 别 作 了 补 充 和 调 整 调 整 后 的 中 共 中 央 西 北 局 委 员 由 如 下 人 员 组 成 : 彭 德 怀 贺 龙 习 仲 勋 马 明 方 王 维 舟 王 震 张 宗 逊 刘 景 范 贾 拓 夫 马 文 瑞 张 邦 英 张 德 生 王 世 泰 李 井 泉 张 稼 夫 周 士 第 陈 养 山 张 子 意 张 经 武 甘 泗 淇 其 中, 彭 德 怀 贺 龙 习 仲 勋 马 明 方 王 维 舟 李 井 泉 马 文 瑞 刘 景 范 贾 拓 夫 为 常 务 委 员 彭 德 怀 贺 龙 习 仲 勋 分 别 任 西 北 局 第 一 二 三 书 记

225 中 共 第 一 野 战 军 前 委 由 下 列 人 员 组 成 : 彭 德 怀 张 宗 逊 甘 泗 淇 张 德 生 赵 寿 山 阎 揆 要 王 震 许 光 达 王 世 泰 周 士 第 杨 得 志 李 志 民 耿 飚 徐 立 清 潘 自 力 陈 漫 远 王 新 亭 胡 耀 邦 孙 志 远, 廖 汉 生 为 委 员 ; 彭 德 怀 张 宗 逊 甘 泗 淇 张 德 生 赵 寿 山 王 震 许 光 达 周 士 第 杨 得 志 为 常 务 委 员 ; 彭 德 怀 为 书 记 就 在 中 国 共 产 党 加 强 西 北 党 和 军 队 建 设 的 同 时, 胡 宗 南 和 青 宁 二 马 集 团 酝 酿 出 台 了 一 个 新 的 反 扑 进 攻 计 划 西 安 解 放 后, 第 一 野 战 军 兵 力 大 增, 马 步 芳 马 鸿 逵 担 心 胡 宗 南 撤 往 西 南, 孤 立 无 援 因 此, 马 步 芳 向 广 州 国 民 党 政 府 保 证 : 只 要 胡 宗 南 不 退 往 西 南, 他 就 可 以 夺 回 西 安, 保 住 陕 西 蒋 介 石 被 说 动 了 心, 命 令 胡 宗 南 暂 时 改 变 撤 往 汉 中 的 计 划, 与 二 马 同 心 协 力 收 复 西 安 : 让 蒋 介 石 始 料 不 及 的 是, 他 指 望 胡 宗 南 和 马 步 芳 挽 回 西 北 败 局 的 一 枕 黄 粱, 叫 他 赔 大 了 为 了 实 现 夺 回 西 安 的 计 划, 马 步 芳 集 团 的 第 八 十 二 军 一 二 九 军 约 4 万 人 组 成 陇 东 兵 团, 集 结 于 彬 县 泾 川 灵 台 地 区 ; 马 鸿 逵 的 第 一 二 八 军 十 一 军 八 十 一 军 约 4 万 人 组 成 宁 夏 兵 团, 集 结 于 平 凉 固 原 地 区 ; 王 治 岐 的 一 一 九 军 组 成 陇 南 兵 团, 集 结 于 干 阳 陇 县 地 区 ; 胡 宗 南 的 十 八 兵 团 和 第 五 兵 团 的 四 个 军, 即 三 十 八 六 十 五 三 十 六 和 九 十 军, 集 结 于 宝 鸡 地 区, 另 以 退 守 西 安 南 山 的 第 三 第 十 七 和 第 六 十 九 军 残 部 向 西 安 以 东 以 南 袭 扰 策 应 6 月 8 日, 敌 宁 夏 兵 团 向 永 寿 开 进 敌 陇 东 兵 团 向 麟 游 乾 县 间 的 庙 湾 开 进 敌 陇 南 兵 团 向 岐 山 开 进 彭 德 怀 于 同 日 致 电 中 央 军 委, 提 出 拟 适 当 诱 敌 深 入, 相 机 围 歼 胡 马 联 合 集 团 的 作 战 计 划 报 告 9 日, 毛 泽 东 复 电 认 为, 就 现 有 兵 力 与 胡 马 全 力 作 战, 似 觉 无 全 胜 把 握, 建 议 不 如 等 十 八 十 九 兵 团 全 部 入 陕 后 再 打 10 日, 彭 德 怀 复 电 毛 泽 东, 陈 述 了 钳 胡 打 马 的 理 由

226 11 日, 毛 泽 东 复 电 : 同 意 你 的 作 战 方 针 作 战 时 请 注 意 先 歼 灭 宁 马 一 个 军, 然 后 再 歼 其 一 个 军, 各 个 击 破, 一 次 不 要 打 多 了 从 6 月 10 日 起, 胡 马 两 军 就 开 始 了 试 探 性 进 攻, 第 一 野 战 军 二 兵 团 进 行 了 顽 强 抗 击 后, 按 预 定 计 划 转 移 三 军 退 至 高 阳 镇, 四 军 退 至 泾 阳 以 西, 六 军 退 至 石 桥 北 屯 地 区 胡 马 两 部 以 为 我 二 兵 团 惧 战, 便 尾 追 跟 进 三 十 六 军 跟 至 南 宁 堡 金 渠 镇 时, 被 一 兵 团 消 灭 大 部, 俘 敌 少 将 师 长 孙 铁 英 以 下 2200 余 人 13 日, 马 继 援 率 三 个 师 以 集 团 冲 锋 猛 攻 咸 阳, 被 二 兵 团 阻 于 咸 阳 以 北 已 到 达 西 安 的 十 八 兵 团 六 十 一 军 立 即 投 入 战 斗, 增 援 咸 阳 经 13 个 小 时 激 战, 毙 伤 敌 2000 余 人 奔 袭 泾 阳 的 敌 二 四 八 师 骑 兵 团 亦 被 四 军 击 退 14 日, 胡 宗 南 集 团 六 十 五 军 三 十 八 军 三 十 六 军 残 部 沿 渭 河 南 岸, 九 十 军 沿 渭 河 北 岸 陇 海 铁 路, 陇 南 兵 团 沿 咸 宝 公 路 三 路 平 行 东 进, 被 我 二 军 于 渭 河 南 岸 节 节 抗 击, 敌 第 三 十 七 六 十 九 军 等 部 窜 至 西 安 附 近 之 王 曲 灞 桥 地 区 时, 被 十 八 兵 团 击 退 但 胡 马 联 合 反 扑 决 心 仍 未 放 弃 面 对 四 路 敌 军 同 时 东 进 西 安 的 严 峻 形 势, 西 北 局 和 一 野 前 委 于 19 日 晚 在 西 安 建 国 公 园 召 开 紧 急 会 议, 确 定 坚 守 西 安, 吸 引 敌 军 于 西 安 城 下, 等 待 十 九 兵 团 到 达 时 歼 灭 之 一 周 后, 十 九 兵 团 和 第 七 军 第 一 军 三 师 第 三 军 八 师 陆 续 到 达 韩 城 三 原 富 平 地 区,26 日 开 始, 胡 宗 南 部 退 至 武 功 以 西, 二 马 退 至 永 寿 麟 游 崔 木 镇 一 线 胡 马 王 联 盟 反 攻 西 安 的 企 图 到 此 结 束 第 一 野 战 军 兵 力 在 关 中 地 区 的 迅 速 增 加, 意 味 着 西 北 战 场 决 战 的 时 刻 来 临 了 但 到 底 如 何 打 好 这 场 决 战, 毛 泽 东 与 彭 德 怀 之 间 则 继 续 长 达 一 周 时 间 的 讨 论 6 月 20 日, 毛 泽 东 来 电 提 出 了 钳 马 打 胡 的 作 战 方 针,22 日

227 26 日 和 27 日, 毛 泽 东 根 据 一 野 司 令 部 的 报 告, 进 一 步 指 出 打 马 比 打 胡 要 困 难 得 多, 可 能 要 付 出 数 万 人 的 牺 牲, 建 议 为 了 免 除 西 进 路 上 的 侧 翼 威 胁, 可 以 考 虑 以 主 力 先 给 胡 匪 以 打 击, 然 后 西 进 打 两 马, 待 两 马 主 力 歼 灭 后 而 分 兵 毛 泽 东 希 望 蒋 介 石 政 权 能 迁 往 重 庆 而 不 迁 往 台 湾, 为 了 迟 滞 胡 宗 南 部 入 川 的 时 间, 同 时 建 议 第 一 野 战 军 暂 时 不 要 去 占 领 汉 中, 给 胡 宗 南 留 条 退 路, 当 然 也 是 为 蒋 介 石 能 更 多 考 虑 重 庆 留 条 后 路 7 月 6 日, 一 野 前 委 在 咸 阳 召 开 军 以 上 干 部 参 加 的 扩 大 会 议, 彭 德 怀 传 达 了 毛 泽 东 提 出 的 作 战 方 针, 反 复 比 较 了 钳 胡 打 马 和 钳 马 打 胡 两 种 方 案 的 利 弊 会 议 一 致 认 为 毛 泽 东 提 出 的 钳 马 打 胡, 先 胡 后 马 的 方 针 是 切 实 可 行 的 会 议 根 据 胡 宗 南 集 团 兵 力 集 结 于 扶 眉 地 区 秦 岭 以 南 没 有 援 兵 二 马 因 反 扑 西 安 受 挫 对 胡 宗 南 不 满 有 可 能 不 来 援 胡 等 因 素, 决 定 发 起 扶 眉 战 役, 围 歼 胡 宗 南 集 团 主 力 会 议 讨 论 部 署 了 各 参 战 部 队 的 作 战 任 务 十 九 兵 团 附 骑 兵 第 二 师 置 于 乾 县 礼 泉 间, 构 筑 工 事, 钳 制 二 马, 确 保 主 力 右 翼 之 安 全 集 中 主 力 第 一 二 兵 团 和 第 十 八 兵 团 歼 灭 胡 宗 南 集 团 的 五 个 军 其 中 要 求 二 兵 团 沿 渭 河 北 岸 迅 猛 攻 击 前 进, 迂 回 到 罗 局 镇 以 西, 截 断 敌 三 十 八 六 十 五 和 一 一 九 军 退 路 十 八 兵 团 附 第 七 军 沿 咸 风 公 路 向 武 功 及 其 以 南 攻 击, 将 敌 压 迫 于 渭 河 北 岸 午 井 镇 至 罗 局 镇 地 区, 会 同 二 兵 团 歼 灭 之 第 一 兵 团 沿 渭 河 南 岸 攻 击 前 进, 歼 敌 九 十 和 三 十 六 军 于 周 至 眉 县 地 区, 并 策 应 北 岸 作 战 彭 德 怀 在 会 议 结 束 时, 神 情 严 肃 地 对 许 光 达 和 王 世 泰 说 : 最 关 键 的 是 二 兵 团 你 们 要 隐 蔽 前 进, 路 上 如 遇 小 股 敌 人, 不 要 纠 缠, 突 然 插 入 敌 后, 直 逼 渭 河 在 占 领 青 化 镇 益 店 镇 后 即 向 罗 局 镇 眉 县 车 站 进 攻, 抢 占 蔡 家 坡, 切 断 陇 海 路, 阻 止 敌 人 向 宝 鸡 撤 退 7 月 7 日, 野 司 正 式 下 达 了 关 于 歼 灭 胡 王 联 军 于 漆 水 间 及 眉 县 地 区 的 作 战 部 署 和 扶 眉 战 役 的 作 战 命 令, 一 野 政 治 部 同 时 发 出 奋 勇 前 进, 全 歼 胡 马 联 军 动 员 锄

228 战 役 取 胜 的 关 键 在 二 兵 团 二 兵 团 最 难 啃 的 骨 头 是 抢 占 罗 局 镇 抢 占 罗 局 镇 的 作 战 任 务 下 达 给 了 四 军 11 日 傍 晚, 二 兵 团 在 许 光 达 王 世 泰 指 挥 下 沿 渭 河 北 岸 急 行 军 渡 过 漆 水 河, 顺 利 从 胡 马 两 军 防 地 中 间 通 过, 迂 回 到 了 胡 宗 南 部 第 十 八 兵 团 侧 后 担 任 奔 袭 罗 局 镇 的 四 军 十 师, 在 刘 懋 功 师 长 带 领 下, 隐 蔽 前 进,14 小 时 行 进 70 余 公 里, 于 12 日 7 时 占 领 罗 局 镇 和 眉 县 车 站, 歼 敌 西 退 先 头 部 队 一 部, 截 断 了 敌 军 退 路 二 兵 团 主 力 也 于 11 日 4 时 进 至 益 店 镇 青 化 镇, 迂 回 至 敌 三 十 八 军 六 十 五 军 和 一 一 九 师 侧 后, 向 南 发 起 攻 击 经 过 几 小 时 的 激 烈 战 斗, 攻 占 扶 凤 参 战 的 一 兵 团 二 兵 团 和 十 八 兵 团 只 用 了 一 天 时 间, 就 从 东 北 西 三 面 将 敌 军 的 三 个 军 和 一 个 军 团 部 压 迫 包 围 于 罗 局 镇 以 东 午 井 镇 以 南 的 渭 河 滩 上 胡 宗 南 做 梦 也 没 有 想 到 对 手 竞 如 此 之 神 速 到 了 11 日 深 夜, 才 命 令 六 十 五 军 和 三 十 八 军 向 宝 鸡 撤 退 12 日 拂 晓, 敌 军 撤 至 罗 局 镇 令 胡 宗 南 更 没 有 想 到 的 是 刘 懋 功 率 领 的 十 师, 在 这 里 已 经 等 了 近 两 个 小 时 了 守 住 罗 局 镇, 是 保 证 战 役 胜 利 的 关 键, 也 是 许 光 达 和 王 世 泰 最 为 上 心 的 事 四 军 向 部 队 提 出 了 寸 土 不 让 堵 住 敌 人 就 是 胜 利 的 战 斗 号 召 广 大 指 战 员 决 心 与 阵 地 共 存 亡 四 军 副 军 长 孙 超 群 十 师 师 长 刘 懋 功 亲 临 一 线 指 挥 一 场 激 烈 残 酷 的 阻 击 战 在 罗 局 镇 展 开 了 四 军 十 师 和 十 一 师 像 竖 立 在 罗 局 镇 的 万 吨 铁 塔, 任 凭 敌 人 反 复 冲 锋 炮 轰, 坚 守 阵 地 纹 丝 不 动 企 图 夺 路 逃 命 的 敌 六 十 五 军 和 三 十 八 军 前 后 集 团 式 冲 锋 10 余 次, 只 在 阵 前 留 下 了 一 堆 又 一 堆 的 尸 体 十 师 二 十 九 团 五 连 打 得 只 剩 5 个 人, 仍 不 后 退 半 步 三 十 团 三 营 拼 到 最 后 只 剩 下 40 余 人, 依 然 将 阵 地 保 护 在 手 中 可 歌 可 泣 的 是, 营 长 牺 牲 了 连 长 主 动 代 理, 连 长 排 长 牺 牲 了, 班 长 战 士 挺 身 而 出 指 挥 尽 管 伤 亡 严 重, 却 打 得 英 勇 顽 强, 为 奠 定 全 面 胜 利 立 了 头 功

229 参 战 的 四 军 十 二 师 两 昼 夜 急 行 军 120 多 公 里, 沿 途 战 斗 中 伤 亡 千 余 人, 热 死 渴 死 的 就 多 达 数 十 人, 于 14 日 凌 晨 3 时 占 领 了 宝 鸡 12 日 下 午 3 时, 一 野 二 兵 团 和 十 八 兵 团 将 包 围 在 午 井 镇 罗 局 镇 高 王 寺 地 区 的 敌 六 十 五 军 三 十 八 军 和 一 一 九 军 进 行 分 割 歼 灭, 经 过 5 小 时 的 轮 番 拼 杀, 被 全 部 歼 灭 侥 幸 逃 到 南 岸 的 8000 余 敌 军 也 被 一 军 全 部 俘 虏 这 场 发 生 在 关 中 盛 夏 酷 暑 的 大 决 战, 只 用 了 五 天 时 间, 第 一 野 战 军 共 歼 敌 1 个 兵 团 部 4 个 军 8 个 整 编 师 共 4.4 万 余 人, 而 一 野 全 军 的 伤 亡 仅 有 4600 余 人, 只 有 被 歼 敌 军 的 十 分 之 一 这 在 地 形 开 阔 隐 蔽 障 碍 物 稀 少 的 大 兵 团 作 战 中 是 并 不 多 见 的 成 功 战 例 扶 眉 战 役 是 西 北 战 场 大 决 战 的 序 曲 它 彻 底 粉 碎 了 胡 马 多 年 形 成 的 反 共 联 盟 体 系, 为 此 后 分 别 歼 灭 胡 马 集 团 创 造 了 有 利 条 件 令 王 世 泰 欣 慰 的 是, 四 军 在 这 次 战 斗 中 打 得 非 常 出 色, 确 实 打 了 一 场 翻 身 仗 因 为 一 年 多 前 的 西 府 战 役, 四 军 就 在 这 一 地 区 栽 了 跟 头, 全 军 上 下 都 有 抬 不 起 头 的 感 觉 彭 德 怀 称 赞 四 军 这 次 打 得 好, 立 了 功, 还 向 全 野 战 军 发 电 报 通 令 嘉 奖 了 四 军 打 得 好 的 原 因 是 多 方 面 的, 最 根 本 的 是 战 役 的 指 导 思 想 正 确, 对 毛 泽 东 钳 马 打 胡 作 战 方 针 领 会 深 刻, 执 行 坚 决 西 北 局 的 统 一 领 导, 一 野 前 委 的 集 体 智 慧, 一 野 兵 力 的 绝 对 优 势, 广 大 指 战 员 血 战 到 底 的 牺 牲 精 神, 地 方 政 府 和 群 众 的 大 力 支 援, 都 为 胜 利 提 供 了 支 撑 就 王 世 泰 和 四 军 来 说, 还 有 一 股 在 哪 里 跌 倒 就 在 哪 里 爬 起 来 的 不 服 输 精 神, 有 一 股 强 烈 的 集 体 荣 誉 感 和 责 任 感 第 三 十 七 章 重 担 在 肩

230 扶 眉 战 役 结 束 后, 马 步 芳 马 鸿 逵 集 团 退 守 平 凉 陇 东 7 月 19 日, 第 一 野 战 军 司 令 部 在 虢 镇 召 开 军 以 上 干 部 会 议, 讨 论 下 一 步 作 战 计 划 会 议 认 为, 二 马 退 守 陇 东, 胡 宗 南 退 守 汉 中, 西 北 雨 季 即 将 来 临, 下 一 个 战 役 必 须 提 前 为 此, 会 议 决 定 : 以 第 十 八 兵 团 ( 欠 六 十 二 军 ) 钳 制 胡 宗 南 部 于 秦 岭, 以 第 一 二 十 九 兵 团 和 六 十 二 军 分 三 路 向 平 凉 进 军 具 体 部 署 是 : 第 十 九 兵 团 及 陇 东 军 分 区 为 右 路, 沿 西 兰 公 路 西 进 ; 第 二 兵 团 并 指 挥 六 十 二 军 为 中 路, 沿 千 阳 陇 县 大 道 西 进 ; 以 第 一 兵 团 为 左 路, 与 中 路 平 行 北 上, 取 陇 县 后 直 抵 天 水 这 样 部 署 的 根 据 是, 二 马 退 守 陇 东 后 仍 对 胡 宗 南 抱 有 幻 想, 对 我 实 力 估 计 不 足, 因 而 集 中 六 个 军 于 陇 县 西 峰 平 凉 一 线, 企 图 凭 借 关 山 和 六 盘 山 与 一 野 决 战 我 军 有 可 能 与 其 决 战 于 平 凉 以 东 作 战 计 划 上 报 军 委 后, 毛 泽 东 于 7 月 23 日 复 电 表 示 基 本 同 意, 并 提 出 : 如 能 于 八 月 上 半 月 完 成 打 马 战 役, 休 整 半 月 至 一 月, 九 月 西 进, 十 月 占 领 兰 州 西 宁 及 甘 凉 肃 三 州, 则 有 可 能 于 冬 季 占 领 迪 化, 不 必 等 到 明 春 同 时 认 为 : 只 要 平 凉 战 役 能 歼 两 马 主 力, 则 西 北 战 局 即 可 基 本 上 解 决 往 后 占 领 甘 宁 青 新 四 省 基 本 上 只 是 走 路 和 接 管 问 题, 没 有 严 重 的 作 战 问 题 7 月 21 日 至 24 日, 一 野 西 进 的 三 路 大 军 分 别 从 乾 县 风 翔 和 宝 鸡 出 发 此 时, 青 宁 二 马 因 作 战 部 署 发 生 分 裂 马 步 芳 主 持 制 定 的 关 山 会 战 复 案 指 导 计 划 即 平 凉 决 战 计 划, 将 宁 马 推 向 战 斗 前 线, 而 青 马 则 退 居 六 盘 山 以 西 机 动 防 御 对 于 这 种 丢 车 保 帅 的 把 戏, 马 鸿 逵 洞 若 观 火, 命 令 总 指 挥 卢 忠 良 保 存 实 力, 退 守 宁 夏 双 方 决 战 平 凉 的 计 划 都 成 了 纸 上 谈 兵 宁 马 退 守 宁 夏, 青 马 逃 往 兰 州 接 下 来 的 事, 大 部 分 就 成 了 毛 泽

231 东 说 的 走 路 和 接 管 西 北 局 考 虑 到 大 兵 西 进 甘 肃, 地 方 接 管 工 作 刻 不 容 缓, 便 于 7 月 24 日 提 出 了 成 立 中 共 甘 肃 省 委 甘 肃 行 署 和 甘 肃 军 区 的 意 见 7 月 26 目, 中 共 中 央 批 准 中 共 甘 肃 省 委 由 张 德 生 王 世 泰 孙 作 宾 霍 维 德 徐 国 珍 强 自 修 魏 怀 礼 赵 守 攻 李 甫 山 陈 成 义 唐 洪 澄 辛 兰 亭 杨 和 亭 高 峰 杨 一 木 史 唯 然 李 培 福 王 再 兴 为 省 委 委 员 张 德 生 王 世 泰 孙 作 宾 霍 维 德 魏 怀 礼 陈 成 义 强 自 修 徐 国 珍 为 省 委 常 委 张 德 生 为 省 委 书 记, 孙 作 宾 为 副 书 记 7 月 28 日, 中 共 中 央 和 中 央 军 委 分 别 批 准 成 立 以 王 世 泰 为 主 任, 霍 维 德 吴 鸿 宾 为 副 主 任 的 甘 肃 行 署 ; 以 王 世 泰 为 司 令 员, 徐 国 珍 任 谦 为 副 司 令 员 的 甘 肃 省 军 区 按 照 中 央 的 决 定, 西 北 局 和 西 北 军 区 对 甘 肃 各 分 区 的 党 政 军 机 关 和 班 子 也 作 了 相 应 组 建 和 配 备 这 就 为 大 军 打 下 哪 里, 地 方 工 作 接 管 到 那 里 提 供 了 组 织 保 证 8 月 6 日, 毛 泽 东 致 电 彭 德 怀 贺 龙 习 仲 勋, 提 出 了 兼 取 政 治 方 式 解 决 西 北 敌 军 的 方 针 他 指 出 : 现 在 西 北 敌 军 分 向 汉 中 兰 州 宁 夏 三 处 退 却, 我 军 亦 须 分 三 路 解 决 退 敌 提 出 了 除 用 战 斗 方 式 解 决 外, 尚 须 兼 取 政 治 方 式 去 解 决 的 设 想 毛 泽 东 提 出 这 一 方 针 的 依 据 是 : 西 北 地 区 甚 广, 民 族 甚 复 杂, 我 党 有 威 信 的 回 民 干 部 又 甚 少, 欲 求 彻 底 而 又 健 全 又 迅 速 的 解 决, 必 须 采 用 政 治 方 式, 以 为 战 斗 方 式 的 辅 助 现 在 我 军 占 优 势, 兼 用 政 治 方 式 利 多 害 少 其 办 法 即 为 利 用 靠 拢 我 们 的 国 民 党 人 和 我 们 的 人 一 道 组 织 军 政 委 员 会, 以 为 临 时 过 渡 机 构 这 样 的 国 民 党 人 就 是 张 治 中 傅 作 义 邓 宝 珊 毛 泽 东 接 着 提 出 了 兼 取 政 治 方 式 分 别 解 决 绥 远 宁 夏 甘 肃 青 海 新 疆 敌 军 问 题 的 具 体 意 见 综 合 起 来 即 :1. 关 于 绥 远 和 宁 夏 问 题 准 备 和 傅 作 义 合 作 去 解 决, 让 杨 得 志 兵 团 给 马 鸿 逵 以 歼 灭 性 的 打 击 后, 让 傅 作 义 用 政 治 方 式 去 解 决 2. 关 于 甘 肃 和 青 海 问 题, 可 以 利 用 邓 宝 珊 的 声 望 和 关 系, 组 织 甘 肃 军 政 委 员 会 和 甘 肃 省 政 府, 此 两 机 构 均 以 邓 为 主 席, 赵 寿 山 王 世 泰 为 副 主 席 由 此 最 终 打 开 解 决 青 海 问 题 的 门 路 3. 保 护 在 兰 州 的 班 禅 和 甘 肃 境 内 的 西 藏 人, 为 解 决 西 藏 问 题 做 准 备 4. 陶 峙

232 岳 现 在 动 摇, 有 和 平 解 决 新 疆 意 向, 可 以 组 织 以 张 治 中 为 主 席, 我 们 的 人 和 伊 犁 方 面 一 人 为 副 主 席 的 新 疆 军 政 委 员 会 5. 胡 公 冕 已 到 西 安, 可 以 利 用 他 去 收 拾 胡 宗 南 部 6. 西 北 可 以 考 虑 将 来 组 织 军 政 委 员 会, 彭 德 怀 为 正 张 治 中 为 副 至 于 军 政 委 员 会 这 一 过 渡 机 构 存 在 多 久 的 问 题, 毛 泽 东 提 出, 以 便 利 解 决 反 动 军 队 及 反 动 政 权, 便 利 解 决 土 地 问 题 及 民 族 问 题 为 原 则 暂 不 作 硬 性 规 定 的 意 见 当 王 世 泰 在 参 加 讨 论 了 大 军 西 进 解 放 兰 州 的 部 署 后, 另 外 重 要 使 命 又 落 到 了 他 的 头 上 彭 德 怀 通 知 王 世 泰, 要 他 到 北 平 参 加 中 国 人 民 政 治 协 商 会 议 这 实 在 是 个 千 载 难 逢 的 机 会 和 荣 幸 参 加 中 国 人 民 政 治 协 商 会 议 的 代 表 共 662 名, 来 自 中 国 共 产 党 和 全 国 各 民 主 党 派 各 团 体 各 地 区 各 人 民 解 放 军 各 少 数 民 族 爱 国 知 识 分 子 和 国 外 华 侨, 充 分 体 现 了 代 表 的 广 泛 性, 也 具 有 极 高 规 格 和 象 征 意 义 彭 德 怀 告 诉 他, 中 央 给 每 个 兵 团 两 个 代 表 名 额, 一 个 兵 团 领 导 干 部, 一 个 英 雄 模 范 人 物 兵 团 领 导 由 前 总 决 定, 英 模 由 各 兵 团 自 定 二 兵 团 的 领 导 干 部 确 定 的 就 是 他 彭 总 还 告 诉 王 世 泰, 这 次 会 议 要 讨 论 建 立 新 中 国 的 大 事, 你 们 是 代 表 一 野 去 的, 要 保 持 部 队 的 好 传 统, 要 学 习 其 他 代 表 的 优 点 和 长 处 听 完 彭 德 怀 交 代 的 上 述 任 务 后, 王 世 泰 兴 奋 不 已, 想 尽 快 返 回 兵 团 部, 和 大 家 分 享 即 将 建 立 新 中 国 的 特 大 喜 讯, 但 是 彭 总 却 又 说 : 你 今 天 不 要 走 了, 在 我 这 里 住 一 晚 并 吩 咐 警 卫 员 在 他 的 卧 室 外 间 支 个 铺 彭 德 怀 当 时 住 在 岐 山 县 农 村 的 一 家 农 户 小 院 里, 环 境 幽 静, 空 气 新 鲜 那 天, 他 心 情 格 外 好, 晚 饭 后, 彭 德 怀 要 王 世 泰 陪 他 去 村 边 庄 稼 地 畔 散 步, 回 来 后 又 叫 警 卫 员 拿 来 象 棋 与 王 世 泰 对 弈 说 实 在 话, 王 世 泰 对 他 的 这 位 顶 头 上 司, 是 有 几 分 敬 畏 的, 尤 其 是 在 土 基 镇 会 议 之 后 彭 德 怀 不 是 没 有 觉 察 到, 他 这 次 特 意 留 下 王 世 泰, 大 概 就 有 主 动 缓 和 两 人 之 间 有 点 紧 张 的 关 系 彭 德 怀 的 这 种 高 姿 态, 给 王 世 泰 留 下 了 终 生 难 忘 的 印 象

233 二 兵 团 的 英 模 代 表 经 讨 论 确 定 是 三 军 七 师 卫 生 部 长 杜 冠 仁 杜 冠 仁 不 怕 危 险 不 怕 苦, 认 真 落 实 白 求 恩 战 地 抢 救 伤 员 经 验, 组 织 医 护 人 员 在 战 场 上 实 施 救 治, 因 而 七 师 伤 员 归 队 率 最 高 减 员 率 最 低, 解 放 战 争 以 来 七 师 救 治 的 团 以 上 干 部 无 一 人 死 亡 第 一 野 战 军 和 西 北 军 区 参 加 会 议 的 代 表 除 王 世 泰 杜 冠 仁 外, 还 有 贺 龙 赵 寿 山 李 贞 左 协 中 等, 由 贺 龙 担 任 代 表 团 团 长 代 表 团 集 中 到 西 安 后, 于 8 月 上 旬 末 出 发, 有 时 乘 车, 有 时 步 行, 有 时 因 故 绕 道, 还 坐 过 拉 货 的 闷 罐 子 车 直 到 郑 州 才 坐 上 了 硬 座 客 车 近 半 个 月 后 到 达 北 平 从 9 月 21 日 至 10 月 1 日, 王 世 泰 参 加 了 中 国 人 民 政 治 协 商 会 议 第 一 次 全 体 会 议, 给 他 印 象 极 为 深 刻 的 是 开 幕 式 上 毛 泽 东 的 致 词 毛 泽 东 用 他 那 浓 重 的 湖 南 口 音 宣 布 中 国 人 民 从 此 站 起 来 了 时, 全 场 响 起 了 经 久 不 息 的 掌 声 会 议 讨 论 通 过 了 中 国 人 民 政 治 协 商 会 议 共 同 纲 领, 决 定 首 都 定 在 北 平 并 改 称 北 京, 确 定 了 国 徽 国 旗 和 代 国 歌 笙 等 9 月 30 日 下 午, 与 会 全 体 代 表 在 天 安 门 广 场, 参 加 人 民 英 雄 纪 念 碑 奠 基 典 礼 林 伯 渠 主 持 了 典 礼 仪 式, 周 恩 来 代 表 大 会 主 席 团 致 词, 全 体 代 表 脱 帽 致 哀 接 着, 毛 泽 东 宣 读 纪 念 碑 文 : 三 年 以 来, 在 人 民 解 放 战 争 和 人 民 革 命 中 牺 牲 的 人 民 英 雄 们 永 垂 不 朽! 三 十 年 以 来, 在 人 民 解 放 战 争 和 人 民 革 命 中 牺 牲 的 人 民 英 雄 们 永 垂 不 朽! 由 此 上 溯 到 一 千 八 百 四 十 年, 从 那 时 起, 为 了 反 对 内 外 敌 人, 争 取 民 族 独 立 和 人 民 自 由 幸 福, 在 历 次 斗 争 中 牺 牲 的 人 民 英 雄 们 永 垂 不 朽! 最 后, 全 体 代 表 挥 锨 铲 土 为 纪 念 碑 奠 基 10 月 1 日 上 午, 大 会 以 无 记 名 投 票 方 式, 选 举 毛 泽 东 为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主 席, 朱 德 刘 少 奇 宋 庆 龄 李 济 深 张 澜 高 岗 为 副 主 席, 陈 毅 贺 龙 林 伯 渠 李 立 三 等 56 人 为 中 央 人 民 政 府 委 员 最 让 王 世 泰 感 到 心 潮 澎 湃 的 是 参 加 开 国 大 典 1 日 下 午, 王 世 泰 站 在 天 安 门 城 楼 上, 与 齐 聚 广 场 的 首 都 30 万

234 军 民 同 庆 开 国 大 典 这 是 中 国 人 民 扬 眉 吐 气 的 大 喜 日 子, 也 是 王 世 泰 终 生 难 忘 的 一 天 登 上 昔 日 只 有 帝 王 将 相 方 可 登 临 的 天 安 门 城 楼, 王 世 泰 顿 时 萌 生 了 一 种 当 家 做 主 人 的 自 豪 感 和 责 任 感 嘉 宾 云 集 彩 旗 招 展 欢 声 雷 动 热 泪 飘 洒 下 午 3 时 整, 中 央 人 民 政 府 秘 书 长 林 伯 渠 宣 布 新 中 国 成 立 大 典 开 始 毛 泽 东 庄 严 宣 告 :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中 央 人 民 政 府 已 于 本 日 成 立 了 国 歌 声 礼 炮 声 伴 着 冉 冉 升 起 的 五 星 红 旗, 向 全 世 界 昭 示 了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的 诞 生 接 着, 举 行 了 盛 大 的 阅 兵 式 当 海 陆 空 三 军 迈 着 整 齐 的 步 伐 走 过 天 安 门 广 场 时, 王 世 泰 这 位 有 着 20 年 戎 马 生 涯 的 老 兵 激 动 万 分, 百 感 交 集, 他 为 之 奋 斗 的 伟 大 理 想 终 于 实 现 了 他 怎 能 不 为 之 热 血 沸 腾 感 到 骄 傲 与 自 豪 呢? 此 时 此 刻, 他 又 感 慨 万 分, 他 想 到 了 刘 志 丹 谢 子 长 杨 森, 想 到 了 那 些 长 眠 于 黄 土 高 原 的 战 友 们, 想 到 了 尚 未 解 放 的 土 地 和 人 民, 一 种 强 烈 的 使 命 感 伴 随 而 来 耳 边 响 起 了 朱 德 总 司 令 刚 刚 宣 读 过 的 命 令 : 坚 决 执 行 中 央 人 民 政 府 的 一 切 命 令, 迅 速 肃 清 国 民 党 反 动 军 队 的 残 余, 解 放 一 切 尚 未 解 放 的 国 土 想 到 此, 王 世 泰 恨 不 得 插 上 双 翅 飞 回 部 队, 飞 向 硝 烟 未 散 的 战 场, 去 解 放 那 些 尚 未 解 放 的 国 土 和 人 民 可 是 开 国 大 典 结 束 后, 王 世 泰 并 没 有 立 刻 回 到 部 队 去, 而 是 去 了 东 北 这 是 因 为, 就 在 中 国 人 民 政 治 协 商 会 议 第 一 届 全 体 会 议 期 间, 西 北 战 场 捷 报 频 传 8 月 26 日, 兰 州 解 放 9 月 5 日, 西 宁 解 放 9 月 24 日, 银 川 解 放 9 月 26 日, 新 疆 和 平 解 放 王 世 泰 所 在 的 二 兵 团 一 路 凯 歌, 用 生 命 和 鲜 血 把 胜 利 的 红 旗 插 上 了 兰 州 城 头, 插 遍 了 河 西 走 廊 尤 其 是 王 世 泰 一 手 带 出 来 的 四 军, 在

235 解 放 兰 州 的 攻 坚 战 中, 荣 获 野 司 颁 发 的 四 军 健 儿 再 建 奇 功 的 巨 大 荣 誉 虽 然, 甘 肃 的 陇 南 尚 未 解 放, 大 西 南 的 解 放 也 有 待 时 日, 但 王 世 泰 却 要 走 向 另 一 个 战 场 开 国 大 典 刚 一 结 束, 贺 龙 就 找 到 王 世 泰 谈 话, 告 诉 他 甘 肃 省 人 民 政 府 即 将 成 立, 中 央 决 定 提 名 邓 宝 珊 当 主 席, 王 世 泰 当 副 主 席, 征 求 王 世 泰 有 什 么 意 见 这 突 如 其 来 的 变 化, 令 王 世 泰 感 到 十 分 突 然 了 实 际 上 这 个 方 案 酝 酿 已 久 了, 只 是 王 世 泰 本 人 并 不 知 道 毛 泽 东 在 8 月 6 日 关 于 兼 取 政 治 方 式 解 决 西 北 问 题 的 电 报 中 就 明 确 提 出 成 立 甘 青 军 政 委 员 会 和 甘 肃 省 政 府, 两 个 机 构 都 叫 邓 宝 珊 当 主 席, 王 世 泰 当 副 主 席 毛 泽 东 没 料 到 形 势 发 展 比 预 料 的 还 快, 甘 肃 宁 夏 青 海 新 疆 均 己 解 放, 剩 下 来 的 是 要 分 头 解 决 各 省 的 问 题, 但 让 王 世 泰 和 邓 宝 珊 搭 班 子 的 想 法 毛 泽 东 始 终 没 变 王 世 泰 表 示, 自 己 长 期 带 兵 打 仗, 缺 少 地 方 工 作 经 验, 难 以 胜 任 地 方 工 作, 而 且 在 解 放 战 争 中 还 与 邓 宝 珊 部 交 过 手, 能 否 请 中 央 考 虑 一 位 更 合 适 的 人 选, 自 己 仍 然 留 在 部 队 工 作 贺 龙 听 了 王 世 泰 的 意 见 后 便 直 截 了 当 地 说 : 世 泰, 我 今 天 是 代 表 中 央 和 你 谈 话 的, 让 你 去 甘 肃 地 方 工 作, 是 毛 主 席 提 名, 经 中 央 讨 论 决 定 的, 该 考 虑 的 中 央 已 经 考 虑 过 了 就 看 你 这 个 党 员 服 从 不 服 从? 希 望 你 到 甘 肃 后, 一 是 要 加 强 学 习, 迅 速 适 应 地 方 工 作 ; 二 是 要 和 邓 宝 珊 团 结 共 事, 搞 好 省 人 民 政 府 工 作 然 后 哈 哈 大 笑 说 : 我 们 可 把 话 先 讲 清 楚, 将 来 工 作 中 有 了 成 绩 是 邓 宝 珊 的, 出 了 问 题 你 要 负 责 任! 贺 老 总 这 哪 里 是 在 征 求 意 见, 是 来 向 王 世 泰 宣 布 中 央 的 正 式 决 定 的 嘛 王 世 泰 知 道, 话 讲 到 这 个 份 上, 只 能 服 从 组 织 了 王 世 泰 虽 未 脱 下 军 装, 他 的 心 也 仍 然 在 部 队 在 战 场 但 他 必 须 面 对 新 的 战 斗 岗 位, 他 并 没 有 完 全 说 错, 对 于 地 方 工 作 他 不 熟 悉, 需 要 学 习 的 东 西 很 多, 贺 老 总 也 是 这 么 认 为 的 恰 巧, 这 时 就 有 一 个 学 习 的 机 会

236 参 加 政 协 会 议 的 西 北 代 表 团 这 时 决 定 去 东 北 考 察 既 然 中 央 决 定 他 到 地 方 工 作, 这 又 是 一 个 学 习 的 极 好 机 会, 王 世 泰 便 向 贺 老 总 提 出 去 东 北 参 观 考 察 的 要 求, 并 请 将 他 的 要 求 转 告 彭 德 怀 司 令 员 贺 老 总 批 准 了 王 世 泰 的 要 求, 他 便 随 西 北 考 察 团 前 往 东 北 代 表 团 成 员 有 马 明 方 杨 明 轩 陈 柏 仁 李 景 膺 杨 拯 民 等 人, 团 长 是 马 明 方 在 东 北, 王 世 泰 一 行 到 了 大 连 旅 顺 抚 顺 鞍 山 长 春 沈 阳 哈 尔 滨 等 地, 参 观 了 小 丰 满 水 电 站 抚 顺 煤 矿 鞍 山 钢 铁 厂 长 春 通 讯 大 楼 等 企 业 和 设 施, 对 城 市 建 设 和 工 业 生 产 有 了 一 些 直 观 的 认 识 在 东 北, 也 见 到 了 高 岗 张 秀 山 贺 晋 年 等 老 战 友 离 开 东 北 之 际, 东 北 局 决 定 给 西 北 代 表 团 成 员 每 人 赠 送 一 件 皮 大 衣, 并 给 西 北 局 赠 送 了 3000 两 黄 金 7 辆 胜 利 牌 小 轿 车 和 一 批 书 籍, 借 此 表 达 对 西 北 地 区 的 支 援 和 关 心 11 月 中 旬, 王 世 泰 结 束 考 察 回 到 兰 州, 新 的 工 作 正 等 待 着 他 第 三 十 八 章 主 政 甘 肃 1949 年 11 月 中 旬, 王 世 泰 回 到 甘 肃 当 时, 甘 肃 大 部 分 地 区 虽 已 解 放, 但 面 临 的 困 难 很 大 陇 南 地 区 尚 未 解 放, 仍 控 制 在 国 民 党 手 中 第 一 野 战 军 一 兵 团 和 十 八 兵 团 正 在 分 别 向 新 疆 和 陇 南 进 军, 甘 肃 承 担 着 支 援 大 军 西 进 和 南 下 的 繁 重 任 务 潜 伏 下 来 的 国 民 党 特 务 到 处 破 坏 公 共 设 施, 组 织 暗 杀 暴 乱 抢 劫, 企 图 颠 覆 新 生 政 权 土 匪 武 装 和 黑 社 会 力 量 乘 机 兴 风 作 浪, 社 会 秩 序 动 荡 不 安 新 旧 交 替, 企 业 关 闭, 市 场 萧 条, 供 应 匮 乏, 物 价 暴 涨, 失 业 剧 增, 群 众 生 活 非 常 困 难 旧 社 会 遗 留 下 来 的 吸 毒 卖 淫 嫖 娼

237 诈 骗 偷 盗 行 贿 等 恶 习 仍 在 严 重 毒 化 社 会 风 气 阶 级 矛 盾 和 民 族 关 系 异 常 尖 锐 甘 肃 行 政 专 员 公 署 依 据 中 央 人 民 政 府 和 陕 甘 宁 边 区 政 府 的 统 一 部 署, 在 西 北 局 和 省 委 的 领 导 下, 着 重 开 展 了 五 个 方 面 的 工 作 一 是 接 管 建 政 军 队 解 放 到 哪 里, 接 管 工 作 就 跟 到 哪 里 随 着 全 省 各 地 的 陆 续 解 放, 到 1949 年 11 月 底, 全 省 10 个 市 区 66 个 县 320 个 区 建 立 了 人 民 政 权 并 以 民 选 推 选 指 定 代 理 等 方 式, 对 60% 的 乡 村 政 权 进 行 了 初 步 改 造, 为 各 项 工 作 的 开 展 提 供 了 组 织 保 证 二 是 对 旧 政 权 进 行 全 面 接 管, 对 旧 人 员 分 别 不 同 情 况 作 了 安 排, 愿 意 留 下 来 的 一 律 留 下 来 为 新 政 权 服 务 不 愿 留 下 来 的 遣 散 回 家 全 面 没 收 接 管 官 僚 资 本 企 业, 组 织 恢 复 生 产, 确 保 战 争 需 要 和 市 场 供 应 对 民 族 工 商 业 一 律 采 取 保 护 政 策, 鼓 励 其 为 商 品 的 生 产 流 通 发 挥 作 用 保 护 文 化 教 育 卫 生 机 构, 促 使 学 校 复 课, 医 院 接 诊 三 是 打 击 国 民 党 反 动 残 余 的 破 坏 活 动, 剿 匪 打 黑, 确 保 社 会 秩 序 稳 定 王 世 泰 回 到 甘 肃 时, 正 赶 上 临 夏 地 区 大 规 模 武 装 叛 乱 逃 回 原 籍 的 马 步 芳 余 党, 策 动 8000 余 人 围 攻 宁 定 县 ( 今 广 和 县 ) 县 城, 打 死 打 伤 千 余 军 民 在 省 委 和 行 署 的 领 导 下, 王 世 泰 立 即 组 织 甘 肃 省 军 区 和 临 夏 军 分 区 进 行 了 坚 决 迅 速 的 清 剿, 及 时 平 定 了 叛 乱 据 统 计, 截 至 当 年 底, 全 省 破 获 特 务 案 89 起, 抢 劫 案 63 起, 潜 伏 的 特 务 组 织 多 数 被 摧 毁, 并 对 登 记 了 的 敌 特 人 员 进 行 了 集 中 管 训 四 是 努 力 组 织 恢 复 生 产, 切 实 安 排 困 难 群 众 的 生 活 整 顿 金 融 秩 序, 废 除 旧 币, 投 放 人 民 币, 平 抑 物 价, 缓 解 通 货 膨 胀, 救 济 灾 民, 并 组 织 他 们 生 产 自 救 五 是 广 泛 发 动 群 众, 积 极 筹 粮 筹 款, 确 保 军 队 的 供 应 和 需 求, 为 解 放 大 西 北 和 进 军 新 疆 供 应 了 大 量 粮 草 和 担 架 队 伍 12 月 9 日, 王 治 岐 蒋 云 台 的 一 一 九 军 在 武 都 通 电 起 义 徽 县 成 县 康 县 武 都 文 县 在 此 前 后 相 继 解 放

238 甘 肃 全 省 解 放, 表 明 甘 肃 行 政 公 署 的 历 史 使 命 行 将 完 成 1950 年 1 月 8 目, 甘 肃 省 人 民 政 府 正 式 成 立, 邓 宝 珊 任 主 席, 王 世 泰 张 德 生 马 鸿 宾 任 副 主 席 同 时 成 立 了 以 王 世 泰 为 书 记 的 中 共 甘 肃 省 人 民 政 府 党 组 甘 肃 行 政 专 员 公 署 同 日 撤 销 1 月 10 日, 甘 肃 省 人 民 政 府 召 开 第 一 次 委 员 会 议, 听 取 了 王 世 泰 作 的 甘 肃 省 行 政 委 员 公 署 工 作 报 生, 讨 论 通 过 了 甘 肃 省 人 民 政 府 1950 年 工 作 部 署 草 案 1950 年 1 月 中 旬 到 2 月 初 西 北 军 政 委 员 会 召 开 第 一 次 全 体 会 议 王 世 泰 与 张 德 生 邓 宝 珊 吴 鸿 宾 等 甘 肃 党 政 领 导 干 部 全 程 参 加 了 会 议 1 月 19 日, 西 北 军 政 委 员 会 成 立 大 会 暨 主 席 副 主 席 就 职 典 礼 在 西 安 群 众 礼 堂 隆 重 举 行 西 北 军 政 委 员 会 组 成 人 员 为 : 主 席 : 彭 德 怀 副 主 席 : 习 仲 勋 张 治 中 委 员 : 王 子 宜 王 世 泰 王 震 水 梓 甘 泗 淇 白 如 冰 白 海 风 ( 蒙 古 族 ) 任 谦 成 伯 仁 邢 肇 棠 吴 鸿 宾 ( 回 族 ) 屈 武 马 文 瑞 马 旺 方 马 鸿 宾 ( 回 族 ) 马 辅 臣 ( 回 族 ) 茹 欲 立 孙 殿 才 许 光 达 张 子 芳 ( 女 ) 张 仲 良 张 邦 英 张 宗 逊 张 德 生 张 风 慧 张 稼 夫 陶 峙 岳 喜 饶 嘉 措 ( 藏 族 ) 杨 子 廉 杨 明 轩 杨 得 志 杨 慎 之 杨 静 仁 ( 回 族 ) 贾 拓 夫 赵 寿 山 邓 宝 珊 阎 揆 要 鲍 尔 汉 ( 维 吾 尔 族 ) 赛 福 鼎 ( 维 吾 尔 族 ) 韩 兆 鄂 韩 练 成 等 41 人 委 员 名 单 是 按 照 当 时 尚 未 简 化 的 姓 名 笔 画 顺 序 排 列 的 彭 德 怀 张 治 中 习 仲 勋 在 成 立 大 会 上 发 表 了 就 职 演 说 西 北 军 政 委 员 会 是 毛 泽 东 在 1949 年 8 月 初 就 提 出 的 组 织 形 式, 是 用 政 治 方 式 解 决 西 北 问 题 的 过 渡 性 机 构, 是 中 央 人 民 政 府 在 西 北 地

239 区 实 行 军 事 管 制 的 代 表 机 关, 并 代 行 西 北 人 民 政 府 的 职 权 它 的 组 成 包 括 了 西 北 地 区 中 国 共 产 党 和 各 民 族 各 民 主 党 派 各 革 命 阶 级 人 民 解 放 军 及 爱 国 民 主 人 士 代 表 是 西 北 地 方 性 的 民 主 联 合 政 府, 也 是 西 北 历 史 上 第 一 个 人 民 民 主 专 政 政 权 会 议 期 间,1950 年 1 月 25 日, 王 世 泰 还 办 了 自 己 的 终 身 大 事 与 魏 乃 结 婚 从 此, 这 对 革 命 伴 侣 休 戚 与 共 执 手 偕 行, 度 过 了 58 个 春 秋 的 冷 暖 人 生 这 桩 婚 事, 是 在 时 任 西 北 局 组 织 部 长 兼 西 北 党 校 校 长 的 马 文 瑞 和 有 关 同 志 的 关 怀 下 促 成 的 魏 乃 出 身 于 进 步 知 识 分 子 家 庭, 父 母 亲 都 是 五 四 运 动 后 北 京 大 学 的 毕 业 生, 具 有 爱 国 民 主 思 想 1949 年 初 北 平 解 放 后 魏 乃 考 入 华 北 人 民 大 学 华 大 前 身 是 陕 北 公 学 华 北 联 合 大 学, 是 一 所 诞 生 于 抗 日 烽 火, 由 老 一 辈 革 命 家 教 育 家 吴 玉 章 成 仿 吾 范 文 澜 等 领 导 的, 为 革 命 培 养 干 部 和 各 类 人 才 的 新 型 大 学 魏 乃 在 这 座 革 命 熔 炉 里, 接 受 马 列 主 义 基 础 理 论 的 教 育, 参 加 了 新 青 团, 树 立 了 为 人 民 服 务 的 人 生 观 由 于 解 放 战 争 的 快 速 胜 利 发 展, 华 大 学 员 分 批 提 前 结 业, 以 适 应 广 大 新 解 放 区 对 干 部 的 需 求 魏 乃 先 后 要 求 参 军 南 下 和 西 进 大 西 北 均 未 被 批 准, 而 是 8 月 份 结 业 后 被 留 在 华 大 一 部 工 作 她 和 另 一 位 同 时 被 留 校 的 同 学 向 班 主 任 软 磨 硬 泡 了 一 整 天, 终 于 获 准 参 加 西 北 干 部 大 队 该 大 队 由 华 北 大 学 和 华 北 人 民 革 命 大 学 近 两 千 名 学 员 组 成, 经 过 近 一 个 月 的 长 途 跋 涉, 从 华 北 到 达 西 安, 又 经 过 短 期 休 整 学 习, 队 员 们 由 中 共 中 央 西 北 局 组 织 部 分 配 到 除 新 疆 外 西 北 各 省 ( 区 ) 工 作 魏 乃 被 分 在 西 安 中 共 西 北 党 校, 她 当 时 年 轻 单 纯, 一 心 想 着 要 好 好 工 作 学 习, 根 本 没 有 考 虑 恋 爱 结 婚 的 事, 所 以 当 该 校 有 关 领 导 同 志 给 她 介 绍 对 象 时 便 一 口 回 绝 了, 最 后 还 是 她 所 在 单 位 西 北 党 校 一 部 教 研 室 主 任 魏 乃 敬 爱 的 老 大 姐 杨 建 恒 以 自 己 的 亲 身 经 历 和 感 受 说 服 了 她, 接 受 了 组 织 上 的 意 见 王 世 泰 和 魏 乃 商 定, 结 婚 借 住 他 延 安 四 中 老 同 学 王 化 成 家, 不 举 行 任 何 仪 式, 回 到 兰 州 后 对 外 就 说 婚 礼 已 经 在 西 安 办 过 了, 这 也 算 是 立 新 免 俗 之 举 吧 可 是, 王 世 泰 趁 会 议 休 息 时 间 把 张 邦 英 等 几 位 老 战 友 领 到 王 化 成 家 中 与 魏 乃 相 见, 马 文 瑞 夫 妇 也 由 党 校 渠 道 得 知 了 王 世 泰 结 婚 的 消 息 于 是, 在 西 北 军 政 委 员 会 的 一 次 周 末 舞 会 上, 添 了 个 节 目

240 由 民 政 部 长 王 子 宜 宣 布 : 王 世 泰 同 志 和 魏 乃 同 志 结 婚 王 世 泰 结 婚 后, 便 派 人 把 小 儿 子 塞 锋 从 洛 川 黄 连 河 村 老 家 接 到 身 边 他 参 加 完 西 北 军 政 委 员 会 第 一 次 会 议, 就 带 着 妻 儿 乘 飞 机 返 回 了 兰 州 登 机 前, 工 作 人 员 点 到 王 世 泰 名 字 时, 站 在 旁 边 送 行 的 彭 德 怀 说 : 王 世 泰 还 带 了 个 女 同 志 这 本 是 一 句 玩 笑 话, 可 是 在 场 的 没 有 谁 笑, 别 说 笑 出 声 了, 连 个 笑 脸 都 没 有 显 露 这 瞬 间 的 情 景, 深 深 烙 印 在 魏 乃 脑 海 中, 每 当 忆 及 此 事, 感 动 和 悲 凉 之 情 一 齐 涌 上 她 的 心 头 王 世 泰 没 有 太 注 意 彭 德 怀 老 总 逗 乐 话 语 所 引 起 的 反 应, 他 想 得 更 多 的 是 甘 肃 正 值 新 旧 政 权 交 替, 百 废 待 兴, 有 多 少 事 急 待 处 理! 回 到 兰 州 后, 王 世 泰 便 紧 张 地 忙 碌 起 来 首 当 其 冲 的 工 作 是 稳 定 新 诞 生 的 政 权 要 让 全 省 人 民 能 认 识 和 了 解 新 政 府, 自 觉 地 服 从 政 府 的 各 项 法 令 和 政 策 王 世 泰 当 时 身 兼 数 职, 仍 然 是 二 兵 团 政 委 兼 甘 肃 军 区 政 委, 还 是 甘 肃 省 委 常 委, 但 是 他 的 主 要 职 务 是 甘 肃 省 人 民 政 府 副 主 席 中 共 甘 肃 省 人 民 政 府 党 组 书 记 他 的 责 任 重 大, 要 协 助 邓 宝 珊 抓 好 政 府 的 全 面 工 作 一 是 要 在 方 针 政 策 上 把 好 关, 保 证 政 府 的 各 项 工 作 沿 着 党 的 路 线 方 针 和 政 策 前 进 ; 二 是 要 协 调 好 上 下 左 右 的 关 系, 调 动 各 个 方 面 的 积 极 性 ; 三 是 要 突 出 邓 宝 珊 等 民 主 党 派 和 民 族 干 部 在 政 府 中 的 领 导 形 象, 树 立 他 们 在 群 众 中 的 威 信 党 中 央 在 成 立 甘 肃 省 人 民 政 府 班 子 时, 充 分 考 虑 甘 肃 的 历 史 和 现 状 毛 泽 东 之 所 以 点 将 邓 宝 珊 马 鸿 宾 出 任 甘 肃 省 政 府 主 席 副 主 席, 就 是 为 了 最 大 范 围 争 取 和 团 结 西 北 地 区 各 族 人 民 共 同 建 设 新 中 国 让 王 世 泰 和 张 德 生 出 任 副 主 席, 就 是 要 保 证 党 的 方 针 政 策 不 走 样, 把 新 生 政 权 牢 牢 掌 握 在 党 的 手 中 百 废 待 兴, 从 何 入 手 呢? 要 让 全 甘 肃 人 民 满 意, 真 心 实 意 地 支 持 新 政 权, 就 必 须 要 给 人 民 看 得 见 的 切 实 利 益, 才 能 充 分 调 动 他 们 的 积 极 性, 办 法 就 是 实 行 土 地 改 革, 把 土 地 分 给 农 民 但 土 改 又 是 一 件 非 常 复 杂 的 事, 搞 不 好 就 会 出 乱 子, 就 会 影 响 大 局 的 稳 定 省 政 府 考 虑 到 甘 肃 民 族 多 群 众 觉 悟 差 别 大 的 实 际 情 况, 按 照 西 北 局 慎 重 稳 进

241 的 指 示 精 神, 于 1950 年 1 月 就 制 定 了 一 切 社 会 改 革, 都 必 须 根 据 各 族 人 民 的 觉 悟 和 要 求, 逐 渐 地 缓 步 进 行 的 方 针 2 月, 省 委 省 政 府 部 署 了 全 省 的 土 改 工 作 : 在 条 件 成 熟 的 老 区 全 面 进 行 土 改 ; 在 党 的 地 下 组 织 建 立 较 早 的 分 区 和 县 进 行 部 分 土 改 ; 在 一 些 较 为 偏 僻 落 后 的 分 区 和 县, 只 进 行 土 改 试 点 ; 少 数 民 族 地 区 暂 不 实 行 土 改 土 改 运 动 开 展 不 久, 甘 肃 就 发 生 了 平 凉 海 固 皋 兰 等 地 的 反 革 命 暴 乱 暴 乱 的 原 因 主 要 是 暗 藏 的 国 民 党 特 务 煽 动 那 些 即 将 失 去 大 部 分 土 地 的 地 主 富 农 和 个 别 少 数 民 族 头 人, 企 图 借 土 改 反 对 新 政 权 5 月 20 日, 中 央 致 电 西 北 局 和 甘 肃 省 委 : 既 要 注 意 匪 特 阴 谋 活 动, 同 时 着 重 注 意 民 族 问 题 按 照 这 一 指 示 精 神, 省 政 府 决 定 除 庆 阳 老 区 外, 暂 停 各 地 的 土 改 工 作 在 汉 族 地 区 先 实 行 减 租 减 息 工 作 经 过 半 年 的 工 作, 庆 阳 分 区 有 14.1 万 户 农 民 分 得 土 地 53.9 万 亩 全 省 有 53 个 县 2600 个 乡 的 600 多 万 汉 族 农 民 从 减 租 中 得 到 粮 食 218 万 石 土 地 120 余 万 亩 更 大 规 模 的 土 改 运 动 是 从 1951 年 冬 天 开 始 的, 全 省 65 个 县 3224 个 乡 的 893 万 汉 族 人 口 完 成 了 土 改 对 回 族 地 区 的 清 真 寺 拱 北 和 头 人 的 土 地, 省 政 府 制 定 了 如 下 政 策 : 一 般 不 予 征 收, 其 中 拥 有 土 地 很 多, 且 本 民 族 群 众 多 数 人 迫 切 要 求 分 配 者, 经 过 与 教 方 的 充 分 协 商, 可 以 酌 量 拿 出 一 部 分 来 分 配 至 于 蒙 古 族 和 藏 族 地 区 的 土 改, 一 直 推 到 后 来 牧 区 民 主 改 革 时 方 开 展 省 政 府 制 定 的 这 些 政 策, 为 稳 定 甘 肃 大 局 起 了 根 本 性 地 保 障 作 用 镇 压 反 革 命 是 巩 固 新 生 政 权, 稳 定 甘 肃 的 另 一 项 重 要 工 作 由 于 国 民 党 不 甘 心 在 大 陆 的 失 败, 蒋 介 石 集 团 逃 往 台 湾 之 际, 将 大 批 特 务 潜 伏 于 大 陆, 伺 机 破 坏, 妄 图 复 辟 新 中 国 成 立 后, 国 民 党 残 余 地 方 黑 恶 势 力 在 特 务 的 煽 动 组 织 武 装 下 杀 人 放 火 抢 劫 爆 炸, 到 处 制 造 暴 乱 1950 年 6 月, 美 帝 国 主 义 发 动 侵 朝 战 争, 台 湾 当 局 趁 机 向 大 陆 派 遣 大 批 特 务 仅 1950 年, 甘 肃 就 发 生 反 革 命 案 件 3652 起, 抢 劫 案 件 31 起, 纵 火 案 40 起, 投 毒 打 黑 枪 造 谣 惑 众 等 阴 谋 颠 覆 案 更 多 1950 年 5 月, 平 凉 海 原 固 原 皋 兰 临 夏 景 泰 酒 泉 武 威 等 地 相 继 发 生 反 革 命 暴 乱, 抢 夺 枪 械, 袭 击 政 府, 杀 害 干

242 部 群 众 1950 年 4 月, 许 光 达 奉 调 北 京 组 建 装 甲 兵 后, 中 央 军 委 任 命 王 世 泰 兼 任 甘 肃 军 区 司 令 员 党 委 书 记 为 了 应 对 突 发 事 变, 王 世 泰 以 甘 肃 军 政 双 重 领 导 身 份, 统 一 领 导 甘 肃 的 镇 反 工 作, 对 各 地 发 生 的 反 革 命 暴 乱 进 行 了 坚 决 迅 速 的 镇 压 1950 年 5 月 至 11 月 的 半 年 里, 全 省 就 破 获 西 北 剿 共 总 部 战 地 青 年 服 务 团 西 北 反 共 救 国 军 忠 义 军 等 反 革 命 案 件 334 件, 缴 获 电 台 50 部, 消 灭 武 装 匪 特 人 坚 决 果 断 的 镇 压 反 革 命 工 作, 捍 卫 和 巩 固 了 新 生 的 人 民 民 主 政 权, 保 护 了 人 民 的 生 命 财 产, 安 定 了 人 心, 稳 定 了 秩 序, 保 障 了 各 项 建 设 工 作 的 顺 利 进 行 从 1952 年 甘 肃 国 民 经 济 统 计 数 据 看, 私 营 工 商 业 比 1949 年 翻 了 一 番 ; 社 会 总 产 值 增 长 65%; 人 均 国 民 收 入 增 长 40%; 地 方 财 政 收 入 增 长 1.3 倍, 粮 食 总 产 量 增 长 20%; 工 业 产 量 增 长 22% 发 展 最 快 的 是 与 人 民 密 切 相 关 的 交 通 和 文 教 卫 生 事 业, 一 般 增 长 速 度 都 在 倍 之 间 最 受 人 民 欢 迎 和 称 赞 的 是 社 会 风 气 的 根 本 改 观 国 民 党 留 下 了 一 个 烂 摊 子, 也 留 下 了 腐 败 社 会 的 所 有 丑 恶 现 象 如 卖 淫 嫖 娼 赌 博 吸 毒 黑 恶 势 力 诈 骗 行 贿 受 贿 贪 赃 枉 法 偷 窃 抢 劫 等 为 了 从 根 本 上 铲 除 这 些 污 泥 浊 水,1949 年 10 月 27 日, 甘 肃 行 署 就 颁 布 了 严 禁 种 植 和 贩 卖 大 烟 的 通 令 1950 年 3 月 20 日, 省 政 府 一 届 二 次 扩 大 会 议 讨 论 通 过 了 关 于 禁 烟 禁 毒 布 告, 据 不 完 全 统 计, 全 省 当 年 就 铲 除 烟 苗 14.5 万 余 亩 仅 兰 州 武 威 武 都 三 个 分 区 就 销 毁 鸦 片 烟 7335 两, 烟 棒 4077 个 为 了 彻 底 根 绝 烟 毒, 全 省 各 级 政 府 发 起 了 声 势 浩 大 的 宣 传 攻 势, 加 大 了 打 击 力 度, 收 到 群 众 揭 发 材 料 多 达 份, 清 理 抓 获 制 贩 毒 分 子 4080 人 区 乡 两 级 普 遍 建 立 了 强 制 性 戒 毒 所, 管 制 批 捕 和 镇 压 了 一 批 罪 大 恶 极 的 毒 枭 不 到 三 年 的 时 间, 全 省 基 本 上 消 灭 了 毒 品 省 政 府 一 届 二 次 会 议 还 通 过 了 封 闭 妓 院 禁 止 赌 博 打 击 黑 恶 势

243 力 和 各 种 犯 罪 行 为 的 法 令 和 方 案 经 过 全 省 上 下 的 不 懈 努 力, 嫖 娼 卖 淫 赌 博 等 丑 恶 现 象 成 了 过 街 老 鼠, 人 人 喊 打, 很 快 就 销 声 匿 迹 了 全 省 各 族 人 民 对 共 产 党 对 新 政 府 的 拥 护 和 支 持 率 也 随 之 迅 速 上 升 王 世 泰 主 政 甘 肃, 虽 然 只 有 3 年 时 间, 但 对 甘 肃 的 省 情 却 有 深 刻 的 认 识 他 认 为 要 搞 好 甘 肃 的 工 作, 有 两 件 事 不 容 忽 视, 一 是 粮 食 问 题, 二 是 民 族 问 题 民 以 食 为 天, 没 饭 吃 就 少 不 了 偷 盗 抢 劫 乃 至 造 反 的 事, 这 当 然 是 最 大 的 事 尤 其 像 甘 肃 这 样 的 农 业 区, 自 然 条 件 又 很 差, 抓 住 了 粮 食 就 抓 住 了 稳 定 甘 肃 民 族 多, 民 族 问 题 始 终 是 王 世 泰 高 度 关 注 的 事 1950 年, 甘 肃 就 相 继 成 立 了 东 乡 族 自 治 区 卓 尼 藏 族 自 治 区 肃 北 蒙 古 族 自 治 区, 培 养 了 3000 多 名 少 数 民 族 干 部, 为 后 来 的 民 族 自 治 工 作 奠 定 了 坚 实 基 础 王 世 泰 认 为, 民 族 工 作 和 统 战 工 作 千 头 万 绪, 但 最 根 本 的 是 要 端 正 执 政 党 的 态 度, 要 真 正 做 到 天 下 者 天 下 人 民 之 天 下 要 防 止 骄 傲 自 大 唯 我 独 尊 的 思 想, 要 客 服 简 单 急 躁 的 情 绪 要 教 育 全 体 干 部 懂 得 了 解 各 民 族 的 政 治 经 济 文 化 宗 教 信 仰 风 俗 习 惯 社 会 心 理 和 历 史 哲 学, 切 实 听 取 他 们 的 呼 声 和 要 求, 尊 重 他 们 的 风 俗 与 习 惯, 帮 助 他 们 解 决 各 种 实 际 问 题, 真 正 做 到 荣 辱 与 共, 肝 胆 相 照 这 样 才 能 搞 好 民 族 工 作, 搞 好 统 战 工 作, 而 且 这 还 是 整 个 社 会 主 义 时 期 都 必 须 牢 牢 把 握 的 执 政 方 针 王 世 泰 是 这 样 认 识 的, 也 是 这 样 身 体 力 行 的, 他 是 新 中 国 成 立 以 来 中 国 共 产 党 中 民 族 统 战 工 作 典 范 之 一 1951 年 2 月 8 日, 农 历 辛 卯 年 正 月 初 三, 魏 乃 生 了 一 个 女 孩, 可 惜 还 没 有 起 名 孩 子 就 患 新 生 儿 肺 炎 夭 折 了 第 三 十 九 章 建 设 铁 路

244 1950 年 底, 西 北 局 任 命 王 世 泰 兼 任 西 北 铁 路 干 线 工 程 局 党 委 书 记,1951 年 8 月 铁 道 部 任 命 王 世 泰 为 西 干 局 局 长 兼 政 治 委 员, 直 到 1952 年 10 月 近 两 年 的 时 间 里, 王 世 泰 除 参 加 省 委 省 政 府 和 省 军 区 的 一 些 重 要 会 议 外, 主 要 精 力 放 在 了 修 复 宝 天 铁 路 和 建 设 天 兰 铁 路 上 天 水 解 放 初 期, 军 管 会 就 接 管 了 天 兰 路 工 程 处, 着 手 抢 修 宝 天 路 1950 年 4 月, 中 央 人 民 政 府 政 务 院 批 准 铁 道 部 和 西 北 军 政 委 员 会 组 建 西 北 铁 路 干 线 工 程 局 的 报 告,5 月 1 日 该 局 在 天 水 成 立 9 月 中 旬 政 务 院 任 命 第 一 野 战 军 参 谋 长 阎 揆 要 为 局 长 白 如 冰 为 政 委, 结 果 他 俩 都 因 故 没 有 到 职 在 西 北 修 铁 路, 可 不 是 一 件 小 事, 西 北 的 国 土 面 积 占 全 国 的 五 分 之 二, 但 地 大 人 少 缺 钱 当 时, 西 北 局 请 求 国 家 投 资, 毛 泽 东 给 彭 德 怀 的 答 复 是 国 家 刚 解 放, 没 有 钱, 仗 打 完 了, 可 以 让 军 队 来 修 根 据 这 一 精 神, 彭 德 怀 就 考 虑 西 干 局 的 领 导 必 须 由 军 队 干 部 来 担 任 阎 揆 要 没 到 职, 彭 德 怀 又 考 虑 提 议 许 光 达 任 西 干 局 局 长 就 在 这 时, 党 中 央 和 中 央 军 委 决 定 将 二 兵 团 司 令 员 许 光 达 调 京 组 建 装 甲 兵 许 光 达 走 后, 建 设 铁 路 的 重 担 就 落 在 了 王 世 泰 肩 上 因 为, 当 时 第 二 兵 团 和 第 十 九 兵 团 已 经 有 五 个 师 开 到 了 铁 路 建 设 沿 线 施 工, 需 要 一 位 能 指 挥 这 支 部 队 的 人 坐 镇 为 保 证 完 成 任 务, 西 北 局 还 为 西 干 局 选 配 了 领 导 班 子 李 泮 明 武 可 久 王 竹 亭 李 伯 海 吴 志 渊 高 登 榜 贾 怀 济 先 后 任 副 局 长, 高 登 榜 兼 副 政 委, 慕 生 忠 刘 昌 汉 先 后 任 政 治 部 主 任 他 们 中 有 军 事 政 治 地 方 和 工 程 建 设 等 各 方 面 的 干 部, 人 才 济 济, 阵 容 强 大 王 世 泰 不 懂 铁 路 建 设, 可 知 道 干 成 一 件 事, 必 须 先 从 调 查 研 究 入 手, 所 以, 一 到 西 干 局, 他 就 组 织 力 量 深 入 施 工 现 场, 深 入 一 线 职 工 个 把 月 后, 找 到 了 影 响 施 工 进 度 与 质 量 的 原 因, 他 认 为 主 要 是 基 层 领 导 权 不 在 我 们 手 里 当 时, 西 干 局 修 铁 路 只 管 线 路 的 测 量 设 计 发 包 和 验 收 工 作, 不 管 具 体 的 施 工 任 务, 这 就 出 现 了 基 层 领 导 权 不 在 我 们 手 里 的 问 题 施 工 初 期 主 要 由 部 队 承 担 宝 ( 鸡 ) 天 ( 水 ) 线 的 抢 修 任 务, 问 题 并 不 突 出 随 着 抗 美 援 朝 战 争 爆 发 部 队 陆 续 调 走 后, 工 程 大 部 分 落 到 了 私 营 承 包 商 手 里 当 时, 新 中 国 刚 刚 建 立, 私 营 承 包 商 基 本 上 是 一 些

245 封 建 把 头, 他 们 满 脑 子 只 有 金 钱, 偷 工 减 料, 盘 剥 工 人, 克 扣 粮 饷, 瞒 上 欺 下, 恶 意 透 支 的 事, 是 他 们 玩 惯 了 的 手 法 结 果 使 国 家 受 到 了 极 大 损 失, 建 设 的 工 程 却 达 不 到 设 计 要 求 私 商 承 包 修 复 补 强 的 104 个 隧 道 桥 涵, 就 有 37 个 不 符 合 设 计 标 准, 占 了 三 分 之 一 以 上 特 别 不 能 容 忍 的 是, 承 包 商 无 故 拖 欠 民 工 工 资, 还 给 民 工 高 价 赊 销 用 品 ; 开 设 赌 馆 烟 馆 妓 院, 引 诱 民 工 消 费 ; 甚 至 雇 佣 黑 恶 工 头, 任 意 打 骂 体 罚 民 工, 限 制 民 工 人 身 自 由 等 等 这 样, 就 导 致 了 民 工 虽 辛 勤 付 出, 却 一 无 所 获, 生 产 积 极 性 普 遍 低 落, 有 的 民 工 因 受 不 了 这 种 剥 削 压 迫 而 逃 走, 白 干 一 场, 肥 了 包 工 商 他 们 反 映 说 : 全 国 都 解 放 了, 我 们 还 没 有 解 放 另 外, 铁 路 建 设 工 程, 设 计 和 施 工 技 术 上 分 别 由 铁 道 部 相 关 部 门 垂 直 领 导 设 计 方 案 一 经 审 定, 施 工 单 位 只 能 照 本 执 行, 即 或 发 现 明 显 不 合 理 的 情 况, 也 无 权 变 动 这 就 形 成 设 计 施 工 两 张 皮, 影 响 工 程 经 济 合 理 快 速 的 进 展 王 世 泰 意 识 到 了 问 题 的 严 重 性, 要 立 即 解 决 还 有 很 大 阻 力, 不 但 涉 及 认 识 问 题, 还 有 制 度 和 法 律 的 问 题 于 是, 他 首 先 召 集 局 党 委 成 员 统 一 认 识, 经 过 激 烈 争 论 充 分 研 讨, 达 成 了 共 识, 一 致 认 为 私 营 包 商 的 行 为, 实 质 上 是 另 一 战 场 的 阶 级 斗 争 要 解 放 和 发 展 生 产 力, 调 动 民 工 的 积 极 性, 就 必 须 废 除 包 商 制 度, 坚 决 打 击 不 法 包 商 的 犯 罪 行 为 为 争 取 上 级 的 支 持, 王 世 泰 专 程 赴 京 向 政 务 院 财 经 委 副 主 任 李 富 春 铁 道 部 部 长 滕 代 远 作 了 汇 报 李 富 春 滕 代 远 表 示 完 全 同 意 西 干 局 班 子 的 意 见, 并 授 予 王 世 泰 不 论 设 计 施 工 出 现 什 么 问 题, 能 定 的 事 你 就 定, 不 需 要 层 层 上 报 的 职 权 有 了 这 个 尚 方 宝 剑, 王 世 泰 就 发 动 了 一 场 废 除 包 商 制 度 改 变 旧 有 施 工 体 制 的 斗 争 1951 年 5 月, 王 世 泰 主 持 召 开 了 西 干 局 第 二 届 工 程 会 议, 旗 帜 鲜 明 地 提 出 : 依 靠 群 众 实 行 政 治 民 主 技 术 民 主 经 济 民 主 的 民 主 化 管 理 方 针, 坚 决 取 缔 违 法 包 商 这 一 决 策 得 到 了 筑 路 职 工 的 热 烈 欢 迎 和 坚 决 支 持 在 发 动 群 众 广 泛 揭 发 包 商 犯 罪 行 为 的 基 础 上, 将 涉 案 罪 犯 移 交 天 水 地 区 法 院 审 判 王 世 泰 还 请 来 了 西 北 军 政 委 员 会 法 院 院 长 马 锡 五 坐 镇 指 挥 审 判 工 作 最 后 对 三 名 罪 大 恶 极 的 包 商 处 以 极 刑, 对

246 20 多 名 犯 罪 情 节 不 同 的 包 商 判 处 有 期 徒 刑 这 场 斗 争 并 没 到 此 结 束, 受 到 打 击 的 不 法 包 商 并 未 就 此 罢 休 他 们 有 的 写 匿 名 信 告 黑 状, 有 的 写 信 威 胁, 里 面 还 装 着 子 弹 相 要 挟, 有 的 煽 动 下 属 闹 事, 企 图 制 造 罢 工 风 潮 西 北 军 政 委 员 会 对 这 一 情 况 非 常 重 视, 派 来 了 一 连 解 放 军 负 责 警 卫 由 于 态 度 坚 决 措 施 果 断, 又 有 广 大 筑 路 民 工 和 上 级 的 支 持, 旧 有 的 包 商 制 度 被 废 除, 不 法 包 商 被 遣 散 在 此 基 础 上, 组 建 了 新 的 基 层 领 导 班 子, 提 拔 了 一 大 批 经 过 斗 争 考 验 的 工 人 干 部, 建 立 完 善 了 一 套 设 计 施 工 管 理 三 位 一 体 化 的 铁 路 建 设 制 度 和 民 主 管 理 机 制, 极 大 调 动 了 广 大 职 工 的 积 极 性 为 了 切 实 加 强 管 理, 从 上 到 下, 建 立 了 各 级 党 政 工 团 组 织, 局 机 关 设 立 7 个 处 和 1 个 办 公 室 ( 主 任 杨 树 生 ); 基 层 设 立 施 工 处 工 程 段 工 务 所 强 化 思 想 政 治 工 作, 开 展 劳 动 竞 赛, 加 强 劳 动 管 理, 有 效 地 推 动 了 铁 路 建 设 的 顺 利 进 行 修 路 部 队 被 调 赴 朝 鲜 后, 为 了 解 决 施 工 力 量 不 足 的 问 题, 王 世 泰 经 请 示 西 北 局 同 意, 在 陕 西 安 康 商 洛 和 甘 肃 天 水 定 西 四 个 地 区 招 收 了 4000 民 工 要 求 相 关 地 县 各 派 一 名 副 专 员 和 一 名 副 县 长 担 任 大 队 长 和 中 队 长, 带 领 和 管 理 民 工 队 伍 西 干 局 还 设 立 了 民 工 部, 任 命 吴 志 渊 王 国 瑞 为 正 副 部 长, 把 民 工 队 伍 纳 入 正 规 化 管 理 范 围 为 了 加 快 铁 路 建 设 进 度, 西 干 局 还 采 取 了 铁 路 修 到 哪 里, 就 在 那 里 招 收 民 工 的 办 法 到 1951 年 底 时, 民 工 队 伍 己 达 余 人 管 理 干 部 800 余 人 翻 身 当 家 的 民 工 对 建 设 西 北 铁 路 积 极 性 很 高, 他 们 白 编 劳 动 号 子 : 树 要 人 来 栽, 路 要 人 来 开 人 民 天 兰 路, 人 民 修 起 来 这 种 发 自 肺 腑 的 劳 动 歌 声, 真 实 地 表 达 了 他 们 当 家 做 主 的 内 心 感 受, 激 励 着 他 们 为 铁 路 建 设 拼 命 干 的 斗 志 铁 路 建 设 是 技 术 性 要 求 很 高 的 工 程 项 目, 为 了 解 决 施 工 技 术 力 量, 西 干 局 采 取 了 两 条 腿 走 路 的 办 法, 一 是 请 求 铁 道 部 支 援, 二 是 自 己 抓 紧 培 养 铁 道 部 一 次 就 派 出 了 800 多 人 的 专 业 建 设 队 伍, 并 带 来 了 大 批 机 械 设 备 这 支 队 伍 到 来 后, 按 照 施 工 要 求, 将 天 兰 路 划 分 为 5 个

247 施 工 段, 重 新 组 合 了 施 工 队 伍, 制 定 了 严 格 的 规 章 制 度, 使 功 效 整 整 提 高 了 一 倍, 原 计 划 1951 年 底 铺 轨 65 公 里, 实 际 完 成 了 130 公 里 与 此 同 时, 西 干 局 在 天 水 创 办 了 铁 路 干 部 培 训 所, 王 世 泰 亲 自 担 任 校 长 主 要 培 养 技 工 初 级 技 术 员 教 师 从 有 实 践 经 验 和 有 专 业 知 识 的 工 程 技 术 人 员 中 选 调 每 期 招 收 学 员 二 三 百 人, 培 训 期 三 个 月 到 半 年 不 等, 根 据 实 际 需 要 和 学 员 文 化 水 平 适 时 调 整 这 个 培 训 所 后 来 发 展 成 兰 州 铁 路 技 术 专 科 学 校, 为 铁 路 建 设 培 养 出 了 5 万 余 名 各 类 技 术 人 员 为 切 实 加 快 建 设 速 度, 保 证 工 程 质 量, 西 干 局 把 有 组 织 能 力 又 有 专 业 技 术 的 干 部 放 在 铁 路 建 设 的 第 一 线, 使 他 们 有 职 有 权, 充 分 发 挥 他 们 的 才 智, 解 决 了 施 工 中 出 现 的 许 多 难 题 如 大 营 梁 隧 道, 全 长 880 米, 地 质 结 构 极 为 复 杂, 勘 探 设 计 时 按 黄 土 层 结 构 确 定 施 工 方 案, 可 是 开 挖 后 遇 到 大 量 渗 水, 造 成 山 体 膨 胀, 泥 浆 外 流, 山 体 挤 压, 支 撑 断 裂, 被 迫 停 工 王 世 泰 带 领 工 程 师 戴 统 三 到 现 场 办 公, 并 决 定 戴 统 三 留 在 现 场 解 决 技 术 难 题 王 世 泰 给 戴 统 三 交 代 说 : 你 在 现 场 大 胆 工 作, 能 拍 板 的 事 就 不 要 再 请 示, 免 得 耽 误 时 间 戴 统 三 是 旧 社 会 培 养 出 来 的 工 程 师, 他 被 王 世 泰 的 充 分 信 任 深 深 感 动, 不 但 很 好 地 解 决 了 施 工 难 题, 而 且 使 工 期 提 前 20 天 完 成 他 本 人 治 理 塌 方 的 技 术 成 果 被 推 广 使 用, 先 后 荣 获 省 级 先 进 工 作 者 和 铁 路 劳 动 模 范 称 号 在 修 建 天 兰 路 时, 像 戴 统 三 这 样 的 知 识 分 子 干 部, 西 干 局 就 提 拔 了 近 百 名 之 多 这 些 人 后 来 大 部 活 跃 在 西 北 铁 路 战 线, 成 为 国 家 铁 路 建 设 和 管 理 的 骨 干 力 量 在 遇 到 技 术 难 题 时, 王 世 泰 还 十 分 注 意 发 挥 群 众 的 积 极 性 和 创 造 性, 适 时 召 开 诸 葛 亮 会, 叫 大 家 出 主 意, 想 办 法 宝 天 段 96 号 隧 道 突 然 大 面 积 塌 方, 无 法 回 填, 王 世 泰 听 到 消 息 后 立 刻 赶 到 现 场, 经 反 复 征 求 意 见, 采 纳 了 一 位 工 人 提 出 的 钢 筋 混 凝 土 封 堵 方 案 经 过 几 个 昼 夜 施 工, 塌 方 得 到 了 有 效 治 理, 完 全 符 合 通 车 要 求 铺 轨 开 始 后 遇 到 的 最 大 难 题 是 运 力 不 足, 用 有 限 的 汽 车 运 钢 轨

248 枕 木 等 材 料, 严 重 影 响 进 度, 王 世 泰 采 纳 副 局 长 武 可 久 提 出 的 先 通 后 备 建 议, 铺 设 简 易 轨 道 用 火 车 运 送 材 料, 大 大 增 加 了 运 量, 解 决 了 窝 工 现 象 线 路 经 过 大 营 梁 的 原 设 计 方 案 为 迂 回 展 线, 施 工 中 有 人 提 出 该 方 案 不 合 理, 线 路 较 长, 又 费 工 费 钱, 经 过 论 证, 将 原 设 计 方 案 改 为 直 线 双 机 牵 引 车 道 岭 水 家 坡 原 设 计 方 案, 有 专 家 认 为 不 经 济, 最 终 修 改 为 曲 儿 岔 隧 道 方 案, 比 原 方 案 缩 短 1l 公 里, 为 国 家 节 约 了 投 资 经 过 近 一 年 的 实 践, 王 世 泰 学 会 了 很 多 东 西, 认 识 到 铁 路 建 设 必 须 树 立 超 前 意 识 如 火 车 进 入 兰 州 市 区 的 原 设 计 方 案 是 从 市 中 心 穿 越 兰 州 本 来 就 是 一 个 河 谷 狭 窄 地 带, 可 用 于 城 市 建 设 的 土 地 非 常 有 限, 如 果 按 这 个 方 案, 不 但 搬 迁 任 务 重, 而 且 将 破 坏 兰 州 的 远 景 规 划 建 设 王 世 泰 在 听 取 了 兰 州 市 委 书 记 杨 一 木 等 人 的 反 映 后, 通 过 多 方 面 的 查 看 和 论 证, 最 终 修 改 为 沿 皋 兰 山 脚 下 行 驶 的 方 案 事 实 证 明, 这 一 方 案 对 兰 州 市 后 来 的 建 设 和 发 展 功 不 可 没 考 虑 到 国 家 在 非 常 困 难 的 情 况 下 建 设 铁 路, 而 西 北 铁 路 的 建 设 又 对 经 济 建 设 和 国 防 建 设 有 举 足 轻 重 的 地 位 因 此, 既 要 加 快 速 度, 又 要 节 约 资 金, 就 成 了 王 世 泰 着 重 思 考 和 解 决 的 大 事, 他 反 复 强 调 要 靠 艰 苦 奋 斗 自 力 更 生 的 精 神, 搞 建 设, 把 增 产 节 约 贯 穿 于 全 局 工 作 的 每 个 环 节, 对 工 程 的 设 计 方 案 多 次 组 织 修 改, 对 施 工 项 目 集 中 进 行 检 查 调 整, 精 打 细 算, 使 天 兰 铁 路 的 实 际 投 资 比 原 计 划 减 少 了 二 分 之 一 还 多, 工 期 比 原 计 划 提 前 了 10 个 月 天 兰 路 的 原 计 划 完 成 时 间 是 1953 年 6 月 经 过 1951 年 的 实 际 建 设 进 度, 王 世 泰 认 为 原 计 划 工 期 太 长, 明 显 赶 不 上 经 济 建 设 的 要 求, 能 不 能 缩 短 工 期, 提 前 完 成 建 设 任 务, 以 实 际 行 动 支 援 各 项 建 设 事 业, 是 他 着 重 考 虑 的 另 一 个 方 面 为 了 验 证 自 己 的 想 法 是 否 合 乎 科 学, 是 否 合 乎 实 际, 王 世 泰 带 领 武 可 久 高 登 榜 刘 昌 汉 等 一 班 人 进 行 了 全 线 路 调 研 经 过 反 复 调 研 论 证, 大 家 一 致 认 为, 如 果 组 织 的 好, 缩 短 工 期 是 有 可 能 的 于 是,

249 局 党 委 讨 论 通 过 了 1952 年 底 修 通 天 兰 路 的 奋 斗 目 标, 并 将 这 个 设 想 报 告 了 铁 道 部 提 出 用 尽 一 切 力 量, 为 1952 年 通 车 兰 州 而 奋 斗 的 战 斗 口 号, 得 到 了 全 局 职 工 的 响 应 之 后, 王 世 泰 在 西 北 军 政 委 员 会 第 四 次 会 议 上 宣 布 了 这 一 消 息, 与 会 者 无 不 为 之 振 奋, 会 场 上 响 起 了 经 久 不 息 的 掌 声 会 议 当 即 决 定 致 电 西 干 局 全 体 职 工, 勉 励 他 们 为 实 现 这 一 计 划 而 努 力 奋 斗 为 了 实 现 这 一 目 标, 王 世 泰 组 织 局 领 导 班 子 成 员 带 领 技 术 人 员 分 头 下 到 施 工 现 场, 着 重 解 决 那 些 卡 脖 子 工 程 的 难 题 曲 儿 岔 隧 道 是 工 程 最 大 的 卡 脖 子 难 点, 当 时 又 缺 乏 隧 道 掘 进 设 备 为 了 加 快 速 度, 缩 短 工 期, 工 人 们 夜 以 继 日, 靠 着 双 手 创 造 了 日 掘 进 8.5 米 的 全 国 纪 录, 铁 道 部 滕 代 远 部 长 和 吕 正 操 副 部 长 发 来 贺 电 嘉 勉 受 到 嘉 勉 的 职 工 很 自 豪 地 表 示 : 劳 动 人 民 当 了 家, 战 天 斗 地 创 天 下 劳 动 人 民 修 铁 路, 排 除 万 难 把 口 夸 ; 遇 山 敢 把 洞 来 钻, 遇 水 敢 把 桥 来 架 ; 哪 怕 险 阻 有 千 万, 修 路 工 人 不 怕 它 由 于 四 面 八 方 的 支 援 和 鼓 励, 经 全 局 职 工 齐 心 协 力 拼 搏, 天 兰 路 于 1952 年 8 月 23 日 21 时 全 线 贯 通, 比 原 计 划 提 前 10 个 月 铺 轨 到 达 兰 州 1952 年 10 月 1 日, 是 新 中 国 成 立 三 周 年 庆 典 日, 兰 州 举 行 了 隆 重 的 天 兰 路 通 车 庆 祝 仪 式 前 来 参 加 庆 典 的 有 张 治 中 赵 寿 山 邢 肇 棠 邓 宝 珊 韩 兆 鄂 张 德 生 彭 绍 辉 汪 锋 白 拉 提 等 领 导 和 兰 州 市 民 数 万 人 实 际 上, 这 个 庆 典 从 9 月 29 日 上 午 就 开 始 了 王 世 泰 和 铁 道 部 工 会 主 席 梁 永 福 等 在 天 水 站 参 加 了 剪 彩 仪 式, 列 车 驶 向 兰 州 机 车 正 前 方 悬 挂 着 毛 泽 东 的 巨 幅 画 像 奔 驰 西 上, 第 一 次 看 到 火 车 的 沿 途 百 姓 拍 手 欢 呼, 受 到 巨 大 的 鼓 舞, 带 来 美 好 的 希 望 在 庆 祝 大 会 上, 中 央 人 民 政 府 委 员 西 北 军 政 委 员 会 副 主 席 张 治 中 将 毛 泽 东 亲 笔 题 词 庆 贺 天 兰 路 通 车, 继 续 努 力 修 筑 兰 新 路 的 锦 旗 授 予 西 干 局, 接 着 依 次 授 予 了 刘 少 奇 彭 德 怀 张 治 中 的 题 词 他

250 们 的 题 词 分 别 是 庆 祝 天 兰 路 通 车, 继 续 发 展 中 国 交 通 事 业, 庆 祝 通 车 兰 州 胜 利, 并 继 续 努 力 完 成 甘 新 铁 道, 通 车 迪 化 伊 犁, 天 兰 路 提 前 十 个 月 通 车 是 全 体 员 工 发 挥 高 度 爱 国 精 神 与 工 作 积 极 性 创 造 性 的 结 果 西 北 局 铁 道 部 交 通 部 也 发 来 了 贺 电 陇 海 路 宝 天 段 全 长 156 公 里, 天 兰 路 全 长 356 公 里, 总 长 512 公 里 在 地 质 条 件 极 为 复 杂 建 设 资 金 极 为 困 难 的 条 件 下, 修 复 建 设 并 紧 随 成 渝 铁 路 通 车 之 后 提 前 10 个 月 通 车 它 向 全 中 国 全 世 界 人 民 庄 严 宣 示 : 中 国 共 产 党 不 但 能 建 立 一 个 新 中 国, 也 能 在 战 争 废 墟 上 迅 速 建 设 好 一 个 新 中 国 天 兰 路 铺 轨 完 成, 试 运 行 开 始 五 天 后,1952 年 8 月 28 日 中 央 任 命 王 世 泰 为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铁 道 部 副 部 长, 交 付 给 他 为 天 兰 路 正 式 运 营 做 准 备 和 建 设 兰 ( 州 ) 新 ( 疆 ) 线 的 任 务 1952 年 lo 月 1 日 下 午 2 时 兰 新 线 的 开 工 仪 式 在 兰 州 举 行, 实 际 上, 早 在 一 个 多 月 前 西 干 局 兰 新 线 建 设 大 军 已 挥 师 上 阵, 张 治 中 在 仪 式 上 号 召 说 : 毛 主 席 号 召 我 们 继 续 努 力, 修 好 通 往 新 疆 的 大 铁 路 这 条 大 铁 路 和 天 兰 路 同 样 艰 巨, 而 且 线 路 要 长 好 多 倍, 希 望 全 体 职 工 本 着 修 筑 天 兰 路 的 精 神, 胜 利 前 进 再 前 进! 王 世 泰 代 表 铁 道 部 致 辞 说 : 西 进 新 疆, 南 下 四 川, 北 上 包 头, 是 摆 在 西 干 局 职 工 面 前 的 三 大 任 务 我 们 必 须 发 扬 艰 苦 奋 斗 克 服 困 难 的 创 造 精 神, 向 特 殊 的 气 候 作 斗 争, 向 一 切 自 然 灾 害 的 障 碍 作 斗 争, 戒 骄 戒 躁, 完 成 任 务, 决 不 辜 负 党 中 央 毛 主 席 的 期 望 兰 新 线 全 长 1900 多 公 里, 跨 黄 河 越 乌 鞘 岭 穿 河 西 走 廊 钻 天 山, 是 新 中 国 铁 路 建 设 计 划 的 主 要 干 线 之 一 它 的 建 设 不 仅 把 新 疆 和 内 地 联 结 在 一 起, 而 且 对 构 建 新 欧 亚 大 陆 桥 有 着 重 要 意 义 王 世 泰 到 铁 道 部, 分 工 和 赵 健 民 同 志 共 同 主 管 全 国 的 新 铁 路 干 线 建 设 赵 健 民 也 是 由 部 队 转 业 的 高 级 干 部, 领 导 修 通 成 渝 铁 路 后 与 王 世 泰 同 时 调 任 铁 道 部 副 部 长 为 了 集 中 精 力 做 好 工 作, 王 世 泰 举 家 搬 进 了 北 京 1952 年 底, 按 照 王 世 泰 的 建 议, 铁 道 部 将 西 干 局 一 分 为 三 成 立

251 铁 道 部 西 北 设 计 分 局, 铁 道 部 第 一 第 三 工 程 局 修 建 兰 新 线 集 二 线 的 任 务 分 别 由 第 一 第 三 工 程 局 承 担 当 时, 除 兰 新 线 外, 铁 道 部 已 经 开 工 和 计 划 开 工 的 线 路 还 有 集 二 线 宝 成 线 包 兰 线 甘 武 线 白 云 鄂 博 线 其 中 任 务 最 艰 巨 的 是 宝 成 线, 铁 路 正 是 选 在 难 于 上 青 天 的 蜀 道 王 世 泰 到 铁 道 部 后, 一 方 面 着 手 健 全 他 分 管 部 门 的 班 子, 调 刘 昌 汉 任 铁 道 部 基 本 建 设 局 局 长, 更 多 的 时 间 和 精 力 则 是 投 入 在 几 条 新 线 的 建 设 上 兰 新 线 是 重 点 工 程, 施 工 正 赶 上 风 雪 寒 冬, 遇 到 的 第 一 个 难 题 就 是 冻 土 当 时, 修 铁 路 主 要 靠 人 工 开 挖, 可 一 镐 挖 下 去, 只 在 地 上 留 下 一 道 白 印 为 了 解 决 这 个 难 题, 王 世 泰 在 现 场 组 织 技 术 人 员 献 计 献 策 采 纳 大 爆 破 葫 芦 炮 耐 寒 砂 浆 片 石 挤 压 等 几 十 种 技 术, 创 造 了 许 多 破 除 冻 土 的 办 法 乌 鞘 岭 隧 道 是 兰 新 线 的 咽 喉 工 程, 全 长 米, 海 拔 3000 多 米, 空 气 稀 薄, 气 候 恶 劣, 最 低 温 度 达 摄 氏 零 下 30 多 度 为 了 保 证 施 工 队 伍 不 挨 冻, 王 世 泰 就 近 从 军 区 调 来 了 一 批 棉 帐 篷 因 为 这 时 他 还 兼 任 甘 肃 军 区 的 司 令 员 兼 党 委 书 记 为 了 解 决 隧 道 塌 方 的 技 术 难 题, 王 世 泰 拍 板 采 纳 了 戴 统 三 提 出 的 以 毒 攻 毒 施 工 方 案 迎 着 山 体 斜 推 力 方 向 开 挖 洞 口, 一 经 实 验, 大 获 成 功 包 兰 线 原 设 计 进 入 兰 州 跨 河 方 案 有 两 种 意 见, 一 种 是 从 东 岗 镇 跨 越, 另 一 种 是 从 雷 坛 河 跨 越, 双 方 各 执 一 词, 争 持 不 下 为 了 选 择 最 佳 方 案, 王 世 泰 带 领 设 计 人 员 深 入 两 个 现 场 调 查 分 析 论 证, 最 终 确 定 了 东 岗 镇 跨 越 方 案, 节 约 了 投 资, 对 兰 州 的 整 体 建 设 也 没 造 成 影 响 宝 成 线 通 车 后, 邓 拓 曾 写 了 一 篇 著 名 的 通 讯 登 在 人 民 日 报 上, 他 称 这 是 一 条 英 雄 的 路, 是 一 所 大 学, 是 书 本 和 课 堂 上 学 习 不 到 的 伟 大 实 践 其 中, 许 多 重 大 的 技 术 难 题, 都 是 赵 健 民 王 世 泰 等 领 导 在 现 场 调 研, 群 策 群 力 解 决 的 修 建 武 汉 长 江 大 桥 时, 王 世 泰 就 敏 锐 地 意 识 到 这 个 项 目 对 未 来 中 国 铁 路 桥 梁 建 设 会 产 生 重 大 影 响, 有 许 多 值 得 学 习 和 借 鉴 的 东 西, 他

252 建 议 铁 道 部 所 属 工 程 局 各 抽 调 1 2 名 工 程 技 术 人 员 参 加 大 桥 建 设, 为 尔 后 的 铁 路 建 设 不 但 积 累 了 宝 贵 的 经 验, 而 且 培 养 了 一 批 桥 梁 专 家 和 技 术 骨 干 王 世 泰 在 铁 路 战 线 工 作 时 间 虽 然 不 足 四 年, 但 他 不 仅 为 新 中 国 的 铁 路 建 设 做 出 了 突 出 贡 献, 而 且 培 养 了 一 支 能 征 善 战 的 铁 路 建 设 队 伍, 称 得 上 是 新 中 国 铁 路 建 设 的 开 拓 者 之 一 1952 年 2 月 22 日, 农 历 癸 巳 年 正 月 初 九, 魏 乃 又 生 一 女 孩, 王 世 泰 特 意 请 岳 父 魏 建 功 给 孩 子 起 名, 魏 建 功 是 语 言 文 字 学 家, 给 外 孙 女 起 名 天 兰 他 说 这 孩 子 圆 乎 乎 的 脸 型 和 眼 睛, 很 像 简 体 的 兰 字, 同 时 也 有 纪 念 她 父 母 曾 经 参 加 修 建 天 兰 铁 路 的 意 思 第 四 十 章 两 委 纪 要 1954 年 11 月 至 1960 年 11 月, 王 世 泰 在 国 家 基 本 建 设 委 员 会 国 家 计 划 委 员 会 和 国 家 计 委 西 北 协 作 区 先 后 担 任 副 主 任 1954 年 11 月, 王 世 泰 被 调 任 国 家 建 委 副 主 任 党 组 副 书 记 王 世 泰 到 建 委 之 后, 先 是 协 助 建 委 主 任 薄 一 波 搞 筹 建 工 作, 以 国 家 计 委 分 来 的 干 部 为 基 础, 又 选 调 了 一 部 分 干 部 充 实 建 委 各 部 门, 把 建 委 的 机 构 建 立 健 全 后, 便 开 始 着 手 工 作 当 时, 国 家 给 建 委 的 职 责 主 要 有 两 项 : 一 是 审 批 国 家 一 五 计 划 的 工 业 建 设 项 目 报 告, 搞 初 步 设 计 ; 二 是 审 批 全 国 的 城 市 重 要 建 设 项 目 王 世 泰 曾 带 领 建 委 和 相 关 部 委 的 专 家, 先 后 到 东 北 和 西 北 地 区 检 查 一 五 项 目 的 执 行 情 况 检 查 的 项 目 主 要 有 长 春 汽 车 制 造 厂 富

253 拉 尔 基 特 种 钢 厂 富 拉 尔 基 重 型 机 械 厂 兰 州 炼 油 厂 兰 州 化 学 工 业 公 司 兰 州 水 厂 等 发 现 有 的 项 目 基 建 施 工 力 量 不 足, 王 世 泰 会 同 当 地 政 府 和 有 关 部 门 及 时 给 予 解 决 了 兰 州 炼 油 厂 兰 州 化 学 工 业 公 司 的 选 址, 兰 州 水 厂 规 模 西 固 热 电 厂 扩 建 项 目 的 追 加 和 兰 州 市 城 市 道 路 规 划 等 重 大 问 题, 都 是 王 世 泰 组 织 石 油 化 工 环 保 交 通 地 震 等 部 门 的 专 家 和 甘 肃 省 兰 州 市 领 导 深 入 现 场 审 定 的 武 汉 长 江 大 桥 的 竣 工 验 收 工 作, 也 是 周 恩 来 指 派 王 世 泰 主 持 进 行 的 大 桥 的 稳 定 性 冲 击 系 数 完 全 符 合 设 计 要 求 作 为 一 名 曾 经 参 与 此 项 工 程 的 建 设 者, 他 由 衷 地 感 到 高 兴 和 自 豪 1957 年 lo 月 15 曰, 国 务 院 副 总 理 李 富 春 主 持 了 武 汉 长 江 大 桥 通 车 典 礼, 王 世 泰 在 现 场 见 证 了 这 一 重 要 的 历 史 时 刻 王 世 泰 在 建 委 期 间, 曾 于 1955 年 lo 月 和 建 工 部 部 长 刘 秀 峰 率 团 赴 苏 联 学 习 考 察 考 察 团 成 员 是 有 关 部 委 的 司 ( 局 ) 长 此 行 的 目 的 主 要 是 学 习 苏 联 的 建 设 经 验 考 察 期 间, 王 世 泰 由 于 突 发 脑 血 管 痉 挛, 在 莫 斯 科 检 查 治 疗 了 两 个 多 月, 到 1956 年 1 月 才 痊 愈 回 国 1956 年 9 月 15 日 至 27 日, 中 国 共 产 党 第 八 次 全 国 代 表 大 会 在 北 京 召 开 王 世 泰 被 选 为 代 表 参 加 会 议 并 当 选 为 第 八 届 中 央 委 员 会 候 补 委 员 八 大 选 举 出 中 央 委 员 97 人, 候 补 中 央 委 员 73 人 这 次 选 举 委 员 和 候 补 委 员 的 名 次 排 列 完 全 是 按 得 票 多 少 排 列 的 在 候 补 委 员 中 王 世 泰 虽 位 列 47 名, 排 在 他 后 面 的 委 员 在 部 队 中 一 般 都 是 上 将 军 衔, 在 地 方 上 的 至 少 是 各 省 的 省 委 书 记 省 长 和 国 家 各 部 委 办 的 正 职 仅 从 来 自 部 队 的 中 央 委 员 和 候 补 委 员 说, 有 10 位 元 帅 35 位 上 将, 另 外 还 有 担 任 大 军 区 司 令 员 等 重 要 职 务 的 5 位 中 将 罗 瑞 卿 大 将 位 列 中 央 委 员 第 17 名, 排 在 他 之 后 的 元 帅 有 7 位, 陈 赓 大 将 位 列 中 央 委 员 第 25 名, 排 在 他 后 面 的 元 帅 也 有 3 位 可 见 八 大 中 央 委 员 和 候 补 中 央 委 员 完 全 是 按 照 贡 献 大 小 和 在 党 内 的 声 望 选 出 的 一 般 的 省 委 书 记 和 省 长, 连 当 选 候 补 委 员 的 资 格 都 没 有 直 到 1958 年 的 八 大 二 次 会 议 上, 多 数 省 的 省 委 书 记 和 几 位 部 队 上 将, 才 被 选 为 候 补 中 央 委 员

254 王 世 泰 本 人 从 不 计 较 名 利 地 位 之 所 以 将 八 大 选 举 的 情 况 开 列 出 来, 目 的 就 在 于 让 更 多 的 人 知 道 : 在 开 国 和 建 国 时 期 王 世 泰 对 党 对 国 家 对 民 族 所 作 的 贡 献, 并 给 其 一 个 较 为 恰 当 的 评 价 1957 年 4 月 lo 日, 人 民 日 报 发 表 社 论 : 继 续 放 手, 贯 彻 百 花 齐 放, 百 家 争 鸣 的 方 针 强 调 在 艺 术 上 百 花 齐 放, 学 术 上 百 家 争 鸣, 是 发 展 科 学 繁 荣 文 艺 的 方 针 20 日, 王 世 泰 的 小 儿 子 出 生 了, 他 给 孩 子 起 名 小 鸣, 以 表 示 对 双 百 方 针 的 拥 护 1958 年 2 月, 全 国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决 定 撤 销 国 家 基 本 建 设 委 员 会, 其 职 能 分 别 由 国 家 经 委 计 委 和 建 工 部 行 使, 王 世 泰 被 任 命 为 国 家 计 委 副 主 任, 分 管 机 关 的 日 常 工 作 5 月, 中 央 召 开 了 八 大 二 次 会 议, 通 过 了 毛 泽 东 提 出 的 鼓 足 干 劲, 力 争 上 游, 多 快 好 省 地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的 总 路 线, 一 场 轰 轰 烈 烈 的 大 跃 进 人 民 公 社 化 运 动 在 神 州 大 地 兴 起 从 中 央 到 地 方 都 在 追 求 更 新 更 高 的 生 产 和 建 设 目 标, 国 家 计 划 被 反 复 修 改, 计 划 数 字 一 翻 再 翻, 计 委 就 失 去 了 它 原 有 的 功 能 6 月 1 日, 中 央 作 出 了, 加 强 协 作 区 工 作 的 决 定, 把 全 国 划 分 为 东 北 华 北 华 东 华 中 华 南 西 南 和 西 北 七 个 经 济 协 作 区, 同 时 撤 销 原 来 的 六 个 中 共 中 央 局, 要 求 按 照 各 区 域 的 资 源 条 件, 分 别 建 立 经 济 中 心 和 工 业 体 系 国 家 计 委 的 几 个 副 主 任 分 别 调 往 各 协 作 区 任 职 王 世 泰 被 分 配 到 西 北 协 区 任 副 主 任, 主 任 由 陕 西 省 委 书 记 张 德 生 兼, 实 际 工 作 还 是 王 世 泰 来 干 新 的 协 作 区 成 立 了, 但 各 省 大 跃 进 的 花 样 层 出 不 穷, 放 卫 星 的 速 度 日 新 月 异 王 世 泰 对 此 不 敢 妄 加 评 论, 按 他 已 形 成 习 惯 且 行 之 有 效 的 做 法, 每 到 新 的 岗 位, 先 从 调 查 研 究 入 手 要 搞 好 经 济 协 作 工 作, 就 得 弄 清 楚 管 区 内 的 资 源 状 况 生 产 能 力 市 场 需 求 等 情 况 王 世 泰 把 西 北 协 作 区 的 机 构 建 立 健 全 后, 便 组 织 力 量, 先 后 跑 了

255 四 个 省 区, 行 程 5 万 里, 进 行 实 地 考 察 1959 年 7 月 份, 他 们 一 行 五 六 人, 从 西 安 出 发, 经 甘 肃 平 凉, 进 入 宁 夏, 然 后 西 上 甘 肃 的 武 威 张 掖 酒 泉, 进 入 新 疆 在 新 疆 北 到 霍 尔 果 斯 口 岸, 南 到 克 孜 勒 苏 柯 尔 克 孜 族 自 治 州 时 值 盛 夏, 白 天 骄 阳 似 火, 沙 漠 中 行 车 人 如 蒸 桑 拿 浴, 汽 车 水 箱 有 时 开 锅 不 得 不 停 车 冷 却, 王 世 泰 一 行 却 不 觉 得 辛 苦, 个 个 精 神 饱 满, 兴 致 极 高, 时 不 时 为 发 现 大 西 北 这 块 广 袤 土 地 上 丰 富 神 奇 的 资 源 而 欢 欣 振 奋 在 新 疆 期 间, 王 世 泰 办 成 了 两 件 事 一 是 就 新 疆 八 一 钢 铁 厂 的 发 展 规 模 与 自 治 区 政 府 进 行 了 协 商, 提 出 了 分 两 步 将 八 一 厂 的 钢 产 量 从 10 万 吨 提 高 到 15 万 吨, 以 满 足 新 疆 建 设 的 切 实 需 要 二 是 根 据 南 疆 适 宜 于 种 棉 花, 而 且 产 量 高 质 量 好, 提 出 在 喀 什 建 一 个 棉 纺 厂 王 世 泰 将 这 两 个 项 目 呈 报 国 家 计 委 后, 获 准 立 项 建 设, 为 新 疆 后 来 的 发 展 打 下 了 一 定 基 础 1960 年 9 月, 中 共 中 央 决 定 恢 复 原 来 的 六 个 中 央 局, 同 时 撤 销 各 经 济 协 作 区,11 月 5 目 王 世 泰 调 任 甘 肃 省 委 书 记 处 书 记 西 北 协 作 区 即 将 撤 销 时, 王 世 泰 组 织 有 关 人 员, 将 两 年 来 调 查 获 得 的 资 料, 编 制 成 西 北 经 济 资 源 概 况, 上 报 国 家 计 委 并 留 供 新 成 立 的 西 北 局 计 委 参 考 第 四 十 一 章 艰 难 岁 月 书 记 1960 年 11 月 5 日, 中 共 中 央 决 定 王 世 泰 任 中 共 甘 肃 省 委 书 记 处 12 月 3 日 至 5 日, 中 共 中 央 西 北 局 在 兰 州 召 开 会 议, 帮 助 甘 肃

256 省 委 改 正 严 重 错 误, 调 整 省 委 领 导 班 子, 稳 定 群 众 情 绪 王 世 泰 参 加 了 这 次 会 议 会 后 不 久, 他 举 家 迁 到 兰 州 西 北 局 兰 州 会 议, 是 在 甘 肃 人 民 因 缺 粮 而 大 量 外 逃 水 肿 死 亡 的 非 常 情 况 下 召 开 的 会 议 期 间, 省 委 第 一 书 记 张 仲 良 就 粮 食 问 题 人 民 公 社 问 题 反 右 倾 问 题 民 族 统 战 工 作 问 题 和 党 内 民 主 生 活 问 题 上 的 错 误 作 了 检 讨 中 央 和 中 央 西 北 局 在 这 次 会 议 上, 对 甘 肃 省 委 的 领 导 班 子 作 了 初 步 调 整 决 定 由 中 央 西 北 局 和 甘 肃 省 委 组 成 8 个 工 作 组 赴 各 地 区 帮 助 群 众 安 排 生 活, 抢 救 人 命 在 这 次 会 议 上, 省 委 分 工 王 世 泰 主 管 工 业 与 交 通 1961 年 1 月 25 日, 中 央 决 定 汪 锋 任 中 共 甘 肃 省 委 第 一 书 记, 高 健 君 任 第 二 书 记, 张 仲 良 任 第 三 书 记 调 整 后 的 省 委 书 记 处 书 记 分 别 是 陈 曾 固 张 鹏 图 王 秉 祥 何 承 华 王 世 泰 新 班 子 重 新 分 工, 确 定 王 世 泰 分 管 民 族 统 战 和 铁 路 工 作 不 让 王 世 泰 分 管 工 业 和 交 通 了, 却 让 他 兼 管 铁 路, 可 能 是 考 虑 到 铁 路 是 铁 道 部 直 属 企 业, 王 世 泰 在 铁 路 战 线 有 号 召 力, 兰 州 铁 路 有 问 题 时 叫 他 出 面 解 决 效 果 好 一 些 3 月 21 日, 省 委 又 决 定 成 立 由 高 健 君 挂 帅, 王 世 泰 李 培 福 孙 润 华 等 人 组 成 反 右 倾 整 风 案 件 复 查 委 员 会 同 时 决 定 复 查 甄 别 的 日 常 工 作 由 王 世 泰 负 责 这 项 工 作 的 背 后 牵 涉 着 敏 感 的 政 策 问 题 炮 制 者 的 责 任 问 题 尖 锐 激 烈 的 情 感 问 题 等 等, 尤 其 是 政 策 问 题 要 承 担 相 当 大 的 政 治 风 险 可 王 世 泰 认 为, 纠 正 冤 假 错 案, 关 系 着 每 一 个 当 事 人 的 政 治 生 命, 关 系 着 党 在 群 众 中 的 形 象, 他 没 有 理 由 不 去 尽 心 尽 力 地 完 成 在 接 下 来 的 两 年 多 时 间 里, 王 世 泰 翻 阅 审 查 了 大 量 档 案 资 料, 接 待 了 大 批 上 访 者, 主 持 制 定 了 一 系 列 指 导 工 作 的 文 件, 为 历 年 来 全 省 的 冤 假 错 案 进 行 甄 别 平 反 这 里 引 用 中 国 共 产 党 甘 肃 省 组 织 史 资 料 中 的 一 段 文 字 : 省 委 对 在 反 右 倾 斗 争 中 被 错 误 批 判 和 处 理 的 党 员 干 部 进 行 了 甄 别 平 反, 先 后 为 所 谓 孙 陈 梁 反 党 集 团 以 霍 维 德 为 首 的 右 倾 机 会 主 义 反 党 集 团 强 自 修 阶 级 异 己 分 子 右 倾 机 会 主 义 反 党 集 团 首 领 以 及 其 他 在 1958 年 整 风 运 动 和 1959 年 反 右 倾 运 动 中 受 到 错 误 批 判 的 党 员 干 部 工 人 农 民 学 生 进 行 了 甄 别 平

257 反, 其 中 党 员 干 部 人, 工 人 农 民 学 生 人 还 为 5378 名 右 派 分 子 摘 掉 了 右 派 分 子 帽 子 经 过 甄 别 平 反, 先 后 启 用 各 级 领 导 干 部 2147 人, 其 中 地 级 以 上 干 部 22 人, 县 处 级 干 部 128 人 这 就 是 王 世 泰 两 年 参 与 主 持 甄 别 平 反 工 作 的 成 绩 从 上 述 行 文 中 不 难 算 出, 经 过 平 反 的 冤 假 错 案 人 数 多 达 27.6 万 余 人 但 王 世 泰 在 他 的 回 忆 录 中 坦 然 相 陈 : 限 于 当 时 政 策, 对 占 应 甄 别 总 数 的 80% 的 予 以 平 反 和 纠 正 就 是 说 还 有 将 近 7 万 人 应 该 平 反 而 未 能 平 反, 这 是 他 心 有 余 而 力 不 足 的 无 奈 之 事 平 反 冤 假 错 案 工 作 一 开 始 就 遇 到 了 各 种 各 样 的 阻 力 这 些 阻 力 有 政 策 方 面 的, 也 有 思 想 方 面 的, 尤 其 是 造 成 错 案 的 单 位 和 责 任 人, 不 敢 正 视 错 误, 怕 否 定 自 己, 怕 算 旧 账, 怕 受 处 分, 怕 影 响 自 己 威 信 和 前 途, 千 方 百 计 地 制 造 障 碍 王 世 泰 是 顶 着 政 策 压 力, 顶 着 各 种 阻 力 开 展 工 作 的 查 阅 当 时 甄 别 工 作 的 会 议 记 录 和 电 话 电 报 文 件 通 知 等 档 案 资 料, 其 中 有 不 少 是 用 加 急 通 知 的 方 式 上 报 和 下 发 的, 足 以 证 明 王 世 泰 当 时 的 焦 急 心 情 和 使 命 感 在 这 些 尘 封 已 久 的 档 案 中, 不 难 看 到 王 世 泰 针 对 工 作 进 度 缓 慢 人 为 阻 力 重 重 等 现 象 严 厉 批 评 乃 致 发 火 的 字 眼 : 有 些 地 方 和 单 位 在 已 经 甄 别 过 的 案 件 中, 有 些 应 该 平 反 的 没 有 平 反, 不 应 该 留 尾 巴 的 留 了 尾 巴 还 有 些 把 应 该 列 入 甄 别 的 人 漏 掉 没 有 甄 别 在 甄 别 平 反 了 的 干 部 中, 还 有 一 些 应 该 恢 复 名 誉 的 没 有 及 时 恢 复 名 誉, 应 该 安 排 工 作 的 没 有 及 时 安 排 工 作 这 些 问 题 今 后 必 须 认 真 改 进 1964 年 秋, 中 央 决 定 调 王 世 泰 到 全 国 人 大 当 专 职 常 委 王 世 泰 交 代 了 工 作, 准 备 赴 京 报 到 之 际, 全 国 人 大 副 委 员 长 兼 秘 书 长 刘 宁 一 在 电 话 上 告 诉 他 : 北 京 正 在 备 战, 还 要 疏 散, 你 就 暂 时 不 要 来 了 鉴 于 这 种 情 况, 王 世 泰 除 了 等 待, 别 无 良 策 可 他 是 个 把 党 的 事 业 看 得 高 于 自 己 生 命 的 人, 就 让 自 己 这 样 无 限 期 等 下 去, 总 觉 得 不 是 个 事 于 是, 王 世 泰 主 动 要 求 省 委 给 自 己 安 排 一 些 工 作, 省 委 决 定 让 他 参 加 全 省 社 教 工 作 团

258 从 1964 年 秋 至 1966 年 春, 王 世 泰 被 先 后 派 往 张 掖 县 上 秦 大 队 武 都 县 汉 王 镇 和 成 县 城 关 镇 蹲 点 参 加 社 教 工 作 在 这 三 期 社 教 中, 王 世 泰 尽 可 能 地 为 当 地 群 众 办 了 一 些 生 产 和 生 活 自 救 的 实 事 例 如, 他 帮 助 上 秦 大 队 砖 厂 恢 复 生 产, 用 自 己 在 部 队 上 的 关 系, 无 偿 为 这 个 大 队 拉 运 肥 料 良 种 和 燃 料 等, 千 方 百 计 地 增 加 集 体 和 社 员 的 收 入 在 汉 王 镇, 王 世 泰 又 通 过 管 农 业 的 副 省 长 李 培 福 这 层 关 系, 为 汉 王 镇 争 取 到 了 一 笔 小 型 水 利 投 资, 改 善 了 当 地 的 水 资 源 环 境, 扩 大 了 水 田 的 种 植 面 积, 提 高 了 粮 食 亩 产, 使 汉 王 镇 的 粮 食 产 量 比 原 来 翻 了 一 番 还 多 王 世 泰 还 建 议 恢 复 了 汉 王 镇 被 取 缔 多 年 的 农 贸 交 易 集 市, 方 便 了 群 众 的 生 产 和 生 活 需 求 这 在 割 资 本 主 义 尾 巴 的 政 治 气 候 下, 是 绝 对 犯 忌 的 事 在 这 几 次 社 教 中, 王 世 泰 做 过 一 件 在 当 时 看 来 非 常 出 格 的 事, 他 发 现 成 县 城 关 镇 为 宣 传 社 教 运 动 的 方 针 政 策 到 处 粉 刷 墙 壁 涂 写 标 语 时, 批 评 这 是 浪 费 人 力 和 财 力, 是 污 染 环 境 当 然, 王 世 泰 在 后 来 为 自 己 说 过 的 这 些 话 曾 做 过 没 完 没 了 的 交 代 和 检 查 王 世 泰 在 成 县 的 社 教 尚 未 结 束,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疾 风 暴 雨 便 席 卷 而 来 其 规 模 之 空 前 来 势 之 凶 猛 气 氛 之 紧 张, 顿 时 令 各 级 领 导 乱 了 方 寸, 不 知 所 措 当 年 7 月, 西 北 局 通 知 王 世 泰 到 西 安 参 加 会 议, 重 点 研 究 如 何 派 工 作 组 进 驻 各 大 专 院 校, 想 借 此 稳 住 阵 脚, 恢 复 正 常 的 教 学 秩 序 和 社 会 秩 序 参 加 这 次 会 议 的 各 省 省 委 第 一 书 记 坐 镇 西 安, 遥 控 指 挥 结 果, 他 们 发 回 去 的 指 示 不 但 没 人 听, 还 落 下 了 个 镇 压 群 众 运 动 的 罪 名 参 加 西 北 局 会 议 的 甘 肃 省 委 领 导 返 回 兰 州 后, 大 有 天 下 大 乱 之 感 到 处 都 在 揪 斗 走 资 派 和 资 产 阶 级 反 动 权 威, 学 校 停 课, 工 厂 停 工, 人 心 惶 惶, 不 知 所 从 当 时, 兰 州 大 学 学 生 和 兰 州 铁 路 职 工 发 生 冲 突 省 委 第 一 书 记 汪 锋 让 王 世 泰 到 铁 路 局 做 工 作 王 世 泰 到 铁 路 局 后, 连 大 门 都 无 法 进, 他 只 好 翻 墙 而 入 一 看 眼 前 情 景, 王 世 泰 傻

259 眼 了, 大 字 报 铺 天 盖 地, 聚 集 起 来 的 人 群 情 绪 激 愤, 混 乱 局 面 无 法 控 制 他 找 到 了 局 党 委 书 记 苏 华 和 局 长 赵 滔 了 解 情 况, 他 们 说 是 省 委 个 别 领 导 人 支 持 兰 大 学 生, 围 攻 殴 打 铁 三 中 教 师 学 生 而 引 发 的 事 件, 责 任 不 在 铁 路 局, 更 不 是 他 们 组 织 煽 动 的, 他 俩 的 处 境 很 艰 难, 随 时 可 能 受 到 批 斗, 表 示 无 能 为 力, 还 为 老 领 导 的 安 全 担 忧, 请 王 世 泰 尽 快 离 开 王 世 泰 也 实 在 无 法 说 服 铁 路 职 工, 只 好 回 省 委 向 汪 锋 同 志 如 实 汇 报 情 况 没 过 几 天, 兰 州 铁 路 局 职 工 包 围 了 省 委 大 院, 点 名 要 求 处 理 省 委 某 些 领 导 人, 王 世 泰 代 表 省 委 劝 说 铁 路 职 工 先 撤 离 省 委, 然 后 进 行 谈 判 解 决 问 题, 但 是 铁 路 职 工 坚 持 要 立 即 处 理 省 委 某 些 领 导 同 志, 王 世 泰 当 然 无 法 满 足 他 们 的 要 求, 所 以 两 次 都 未 能 完 成 省 委 交 给 的 任 务 8 月 以 后, 破 四 旧 和 大 串 联 高 潮 迭 起, 造 反 派 到 处 煽 风 点 火, 揪 斗 各 级 领 导 干 部 全 国 人 大 常 委 会 和 全 国 政 协 停 止 了 活 动, 党 中 央 权 落 文 革 领 导 小 组 甘 肃 省 委 省 政 府 已 处 于 瘫 痪 状 态 一 时 间, 党 政 机 关 企 事 业 单 位 学 校 商 店 出 现 了 大 批 造 反 派, 组 成 了 大 大 小 小 名 目 繁 多 的 战 斗 队 兰 州 地 区 最 大 的 两 支 造 反 派 组 织 是 革 联 和 红 联, 前 者 以 党 政 机 关 干 部 和 第 七 工 程 局 职 工 为 主, 后 者 以 铁 路 职 工 为 主 文 革 初 期, 造 反 派 们 可 能 是 认 为 王 世 泰 在 甘 肃 省 级 干 部 中 并 非 掌 握 实 权 的 重 臣, 算 不 上 走 资 派, 所 以 暂 时 还 没 有 揪 斗 他 1967 年 1 月, 上 海 掀 起 了 一 月 夺 权 风 暴, 很 快 波 及 全 国, 兰 州 地 区 经 过 激 烈 争 夺, 红 联 于 2 月 5 号 完 成 了 夺 权 按 当 时 上 级 要 求, 组 成 一 个 领 导 班 子 必 须 是 军 方 造 反 派 老 干 部 三 结 合 的, 红 联 便 把 王 世 泰 和 甘 肃 的 两 位 副 省 长 冯 直 王 国 瑞 结 合 上 了, 让 他 们 分 工 抓 生 产, 但 在 当 时 的 政 治 气 候 下, 生 产 经 常 遭 到 干 扰 破 坏, 王 世 泰 他 们 也 无 力 维 护 由 于 二 五 夺 权 没 有 得 到 中 央 文 革 领 导 小 组 的 认 可, 红 联 很 快 发 生 分 化, 其 中 一 部 分 人 成 立 了 新 的 造 反 组 织 红 三 司 红 三 司 在 兰 州 军 区 的 支 持 下, 掀 起 了 新 一 轮 的 夺 权 高 潮 革 联

260 和 红 三 司 的 某 些 人, 多 次 到 王 世 泰 家 中 搜 查, 将 他 的 照 片 资 料 和 书 籍 全 部 抄 去 最 后, 书 籍 大 部 分 归 还, 照 片 和 资 料 全 部 丢 失, 造 成 了 不 可 弥 补 的 损 失 1967 年 8 月 5 日, 中 央 发 表 对 甘 肃 问 题 的 决 定, 定 性 红 三 司 为 造 反 派, 红 联 为 群 众 组 织, 革 联 为 保 守 组 织 并 宣 布 了 以 冼 恒 汉 为 首 的 甘 肃 省 革 命 委 员 会 的 领 导 班 子 尔 后, 兰 州 地 区 群 众 组 织 各 派 之 争 暂 告 停 息, 王 世 泰 被 划 为 汪 锋 一 小 撮, 接 受 军 管 和 批 斗 由 于 王 世 泰 曾 经 和 高 岗 习 仲 勋 彭 德 怀 一 起 工 作, 便 被 定 为 所 谓 的 彭 ( 德 怀 ) 高 ( 岗 ) 习 ( 仲 勋 ) 反 党 集 团 骨 干, 受 到 了 长 达 8 年 之 久 的 批 斗 审 查, 精 神 和 肉 体 都 受 到 严 重 摧 残 1971 年 林 彪 事 件 后, 中 央 开 始 着 手 解 放 老 干 部, 对 王 世 泰 的 管 束 也 随 之 放 松 了 许 多 1974 年 中 央 决 定 恢 复 国 家 的 正 常 秩 序, 准 备 召 开 第 四 届 全 国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在 周 恩 来 的 关 心 下, 王 世 泰 被 补 选 为 第 四 届 全 国 人 大 代 表 1975 年 1 月 13 日, 他 参 加 了 四 届 人 大 一 次 会 议, 并 当 选 为 全 国 人 大 常 委 会 委 员 就 在 王 世 泰 去 北 京 参 加 会 议 之 前,1 月 9 日, 中 共 中 央 决 定 任 命 王 世 泰 为 甘 肃 省 革 命 委 员 会 副 主 任 但 是, 甘 肃 省 委 对 他 的 使 用 依 然 设 定 了 限 制 的 框 框 早 在 1971 年 5 月 6 日, 中 共 甘 肃 省 委 常 委 会 讨 论 认 为, 王 世 泰 是 彭 高 习 反 党 集 团 骨 干 分 子, 并 作 出 了 将 王 世 泰 开 除 党 籍, 报 中 央 审 批 的 决 定 就 在 这 件 事 还 在 进 行 之 中, 发 生 了 林 彪 叛 逃 坠 机 事 件, 全 党 和 全 国 人 民 对 文 化 大 革 命 要 不 要 继 续 搞 下 去 产 生 了 严 重 疑 问, 对 文 革 以 来 逐 步 升 温 的 盲 目 崇 拜 开 始 动 摇, 对 党 和 国 家 的 命 运 极 度 担 忧 鉴 于 这 种 严 重 局 面, 党 中 央 毛 泽 东 把 逐 步 解 放 被 打 倒 了 的 老 干 部 作 为 稳 定 局 势 的 一 项 重 要 方 针 提 了 出 来 在 这 种 大 的 政 治 背 景 下, 王 世 泰 的 政 治 命 运 才 有 了 转 机 1972 年 3 月 23 日, 中 共 甘 肃 省 委 召 开 了 常 委 会 议, 听 取 了 省 革 委 会 政 治 部 党 委 关 于 王 世 泰 李 友 九 马

261 继 孔 等 人 的 审 查 报 告 会 议 决 定 将 原 定 王 世 泰 是 彭 高 习 反 党 集 团 的 重 要 骨 干 改 为 重 要 成 员 并 免 予 处 分 王 世 泰 虽 然 幸 运 地 留 在 了 党 内, 但 强 加 在 他 头 上 的 罪 名 并 未 减 轻 多 少, 仍 然 给 他 留 下 了 一 条 沉 重 的 政 治 尾 巴 王 世 泰 就 是 拖 着 这 条 沉 重 的 政 治 尾 巴 进 入 甘 肃 省 革 委 会 领 导 班 子 的, 对 于 这 一 点, 王 世 泰 心 里 明 白 他 在 回 忆 录 中 说 : 我 当 时 的 工 作 仅 是 象 征 性 的 职 务 安 排, 名 义 上 协 助 主 管 财 贸 工 作, 实 际 上 没 有 参 与 什 么 具 体 工 作 当 然, 有 一 些 必 要 的 大 型 政 务 活 动 和 集 会, 也 通 知 我 去 参 加 这 一 时 期, 甘 肃 的 形 势 不 太 稳 定, 农 业 收 成 不 景 气, 工 业 生 产 效 益 不 高, 人 们 思 想 比 较 混 乱, 干 部 情 绪 比 较 低 落 对 此, 王 世 泰 非 常 担 忧, 他 决 定 去 基 层 调 研 1976 年 春 耕 时 节, 王 世 泰 带 了 省 财 办 一 位 处 长 和 秘 书 高 鹏 程, 轻 车 简 从, 去 了 定 西 岷 县 宕 昌 武 都 文 县 两 当 天 水 等 地 县 这 是 他 经 历 文 革 十 年 后 第 一 次 下 乡 工 作, 心 情 十 分 激 动, 急 切 地 利 用 一 切 可 以 利 用 的 时 间 和 各 种 形 式, 了 解 情 况, 分 析 问 题 他 深 入 田 间 地 头 山 间 林 区 农 贸 集 市, 组 织 基 层 干 部 座 谈 在 陇 南, 不 顾 自 己 已 是 六 十 几 岁 的 老 人, 拖 着 伤 残 的 腿, 上 山 爬 坡 深 入 最 困 难 的 乡 镇 村 庄, 走 访 农 户 历 时 一 个 多 月 的 调 研, 王 世 泰 不 仅 了 解 了 所 到 之 处 的 春 耕 生 产 群 众 生 活 以 及 受 灾 情 况, 对 于 文 革 给 甘 肃 农 村 造 成 的 破 坏 也 深 有 体 会, 深 感 痛 心, 同 时 也 看 到 广 大 群 众 克 服 困 难 坚 持 生 产 的 积 极 性, 地 县 和 基 层 干 部 敢 讲 真 话 的 作 风, 令 王 世 泰 感 到 欣 慰, 看 到 了 希 望 回 到 兰 州 后, 王 世 泰 立 即 主 持 给 省 委 写 了 一 份 调 查 报 告, 如 实 反 映 了 农 村 存 在 的 问 题, 诸 如 农 业 基 础 设 施 落 后 林 业 保 护 手 段 脆 弱 毁 林 现 象 得 不 到 有 效 制 止 上 面 要 求 宣 传 形 式 主 义 的 东 西 多 下 面 虚 报 浮 夸 的 风 气 还 存 在 群 众 缺 粮 少 钱 生 活 困 难 基 层 工 作 难 度 很 大 等, 并 提 出 了 相 应 的 改 进 意 见 报 告 送 出 不 久, 省 委 就 批 转 到 全 省, 省 革 委 会 有 关 部 门 也 对 春 季 贫 困 地 区 的 群 众 生 活 问 题, 做 了 专 门 安 排, 追 加 了 粮 食 和 资 金 划 拨 的 指 标 当 时 的 一 位 省 委 副 书 记 对 王 世 泰 说 : 多

262 亏 你 写 来 这 份 报 告, 我 们 年 轻 人 如 果 这 样 直 率 反 映 问 题, 有 些 领 导 会 不 高 兴 的 王 世 泰 说 : 要 工 作, 就 得 讲 实 话, 就 得 实 事 求 是 第 四 十 二 章 落 霞 晚 照 1976 年 10 月 四 人 帮 垮 台 后, 王 世 泰 的 处 境 并 未 立 刻 改 变, 这 主 要 是 因 为 四 人 帮 在 甘 肃 的 势 力 仍 然 掌 握 着 党 政 军 大 权 1977 年 6 月, 中 央 对 甘 肃 省 委 和 兰 州 军 区 领 导 班 子 进 行 改 组, 宋 平 任 甘 肃 省 委 第 一 书 记, 肖 华 任 兰 州 军 区 第 一 政 委 在 此 后 的 两 个 月, 中 央 对 甘 肃 省 委 省 革 委 会 领 导 班 子 作 了 进 一 步 调 整 8 月 12 日 至 18 日, 中 国 共 产 党 第 十 一 次 全 国 代 表 大 会 在 北 京 召 开, 在 这 次 大 会 上, 不 是 十 一 大 代 表 的 王 世 泰 当 选 为 中 共 中 央 委 员 王 世 泰 参 加 了 十 一 届 一 中 全 会 以 后, 又 被 中 央 任 命 为 中 共 甘 肃 省 委 委 员 和 常 务 委 员 从 这 时 起, 白 庐 山 会 议 以 来 对 王 世 泰 限 制 使 用 的 禁 条 总 算 解 除 了 1977 年 12 月 22 曰 至 30 目, 政 协 甘 肃 省 第 四 届 委 员 会 第 一 次 全 体 会 议 在 兰 州 举 行 会 议 选 出 了 政 协 甘 肃 省 第 四 届 委 员 会, 王 世 泰 当 选 为 主 席 与 此 几 乎 同 时 进 行 的 甘 肃 省 第 五 届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第 一 次 会 议, 选 出 了 新 一 届 甘 肃 省 革 命 委 员 会, 宋 平 当 选 为 省 革 委 会 主 任, 冯 纪 新 王 世 泰 马 继 孔 李 友 九 曹 幼 民 葛 士 英 冯 直 权 星 垣 李 芳 远 李 培 福 史 毅 ( 女 ) 陈 永 林 黎 中 当 选 为 省 革 委 会 副 主 任 王 世 泰 重 新 进 入 甘 肃 领 导 核 心 后, 已 经 是 67 岁 的 人 了 按 现 在 的 干 部 管 理 制 度 衡 量, 已 经 超 过 了 退 休 的 年 龄 但 那 时 情 况 特 殊, 造 反 起 家 的 年 轻 干 部 纷 纷 被 免 职 审 查, 有 战 争 和 建 设 经 验 的 老 干 部 便 成 了 拨 乱 反 正 的 中 坚 力 量, 王 世 泰 历 经 磨 难, 雄 风 犹 在 他 不 仅 在 甘 肃

263 党 内 外 有 很 高 的 威 望, 而 且 又 非 常 熟 悉 甘 肃 省 情, 因 此, 在 领 导 核 心 中 具 有 举 足 轻 重 的 地 位, 发 挥 着 不 可 替 代 的 重 要 作 用 中 央 在 解 决 甘 肃 领 导 班 子 问 题 时, 就 严 肃 指 出 : 粉 碎 四 人 帮 已 经 8 个 月 了, 甘 肃 至 今 还 没 有 放 手 发 动 群 众, 大 打 揭 批 四 人 帮 的 人 民 战 争, 清 查 工 作 做 得 很 不 认 真, 运 动 还 有 很 大 阻 力, 广 大 群 众 的 革 命 积 极 性 受 到 压 抑 同 时 指 出 : 我 们 同 四 人 帮 的 斗 争, 是 一 场 你 死 我 活 的 大 搏 斗, 对 四 人 帮 的 反 革 命 罪 行 和 他 们 推 行 的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路 线, 一 定 要 揭 深 批 透, 彻 底 肃 清 其 影 响 之 后, 甘 肃 便 掀 起 了 一 场 揭 批 查 斗 争 运 动 的 高 潮 疾 风 暴 雨 式 的 群 众 运 动, 就 难 免 会 出 现 矫 枉 过 正 现 象 原 省 委 书 记 禹 贵 民 曾 经 是 康 乐 县 委 书 记, 他 在 任 时, 大 搞 植 树 造 林 活 动, 全 县 绿 化 面 积 一 度 达 到 70% 在 揭 批 查 运 动 中, 有 人 提 出 康 乐 县 的 造 林 绿 化 是 假 典 型, 为 此 对 禹 贵 民 揪 住 不 放 王 世 泰 知 道 后, 亲 赴 康 乐 考 察, 肯 定 了 禹 贵 民 的 绿 化 成 绩, 公 开 站 出 来 为 禹 贵 民 主 持 公 道 这 在 一 边 倒 的 政 治 斗 争 形 势 下, 不 仅 难 能 可 贵, 而 且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也 推 动 了 党 的 实 事 求 是 思 想 路 线 的 恢 复 和 发 展 1977 年 冬, 中 央 组 织 部 通 知 王 世 泰 到 中 央 党 校 省 级 干 部 培 训 班 学 习 1978 年 春 学 习 行 将 结 束 时, 为 庆 祝 北 京 至 贝 尔 格 莱 德 飞 机 通 航, 国 家 组 成 了 中 国 人 民 友 好 访 问 团 出 访 南 斯 拉 夫, 决 定 王 世 泰 担 任 团 长 访 问 团 成 员 共 25 人, 来 自 中 央 和 地 方 的 18 个 单 位, 包 括 党 政 机 关 负 责 人, 经 济 文 化 界 知 名 人 士 和 少 数 民 族 代 表 当 时, 正 值 国 门 初 开, 党 中 央 和 国 务 院 先 后 组 织 了 160 多 个 代 表 团, 共 有 3000 余 名 各 级 干 部 到 过 国 外 考 察 访 问, 目 的 在 于 通 过 广 开 眼 界, 进 一 步 解 放 思 想, 为 国 家 的 改 革 开 放 在 思 想 和 组 织 上 创 造 条 件 王 世 泰 率 团 访 问 南 斯 拉 夫, 正 是 为 了 实 现 上 述 战 略 目 标 所 采 取 的 措 施 之 一 1978 年 12 月 18 日 至 22 日, 党 的 十 一 届 三 中 全 会 在 北 京 召 开, 王 世 泰 参 加 了 这 次 会 议 会 议 的 中 心 议 题 是 讨 论 全 党 工 作 的 重 点 转 移

264 到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建 设 上 来 这 次 全 会 是 新 中 国 成 立 以 来 中 国 共 产 党 历 史 上 具 有 深 远 意 义 的 伟 大 转 折, 标 志 着 党 从 根 本 上 冲 破 了 长 期 左 倾 错 误 的 严 重 束 缚, 端 正 了 党 的 指 导 思 想, 使 广 大 干 部 和 群 众 从 过 去 盛 行 的 个 人 崇 拜 和 教 条 主 义 中 解 放 出 来, 在 思 想 上, 政 治 上 和 组 织 上 全 面 地 恢 复 和 确 定 了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正 确 路 线, 最 终 将 党 领 导 的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事 业 引 向 了 健 康 发 展 的 道 路 十 一 届 三 中 全 会 后, 国 家 的 法 制 和 民 主 建 设 提 上 了 重 要 议 程 1979 年 6 月 8 日 至 7 月 1 日, 王 世 泰 出 席 了 全 国 人 大 五 届 二 次 会 议, 会 议 讨 论 通 过 了 关 于 修 正 <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宪 法 > 若 干 规 定 的 决 定 地 方 各 级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和 地 方 各 级 人 民 政 府 组 织 法 全 国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和 地 方 各 级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选 举 法 等 七 部 重 要 法 律 关 于 < 中 华 民 共 和 国 宪 法 > 若 干 规 定 中, 明 确 提 出 县 级 以 上 各 级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设 立 常 委 会, 这 是 全 国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制 度 的 一 次 创 新 和 发 展, 标 志 着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民 主 和 法 制 建 设 进 入 了 一 个 新 的 历 史 阶 段 为 贯 彻 全 国 人 大 五 届 二 次 会 议 的 精 神,1979 年 11 月 30 日 至 12 月 6 日, 甘 肃 省 第 五 届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第 二 次 会 议 在 兰 州 举 行 大 会 选 举 出 由 53 人 组 成 的 甘 肃 省 五 届 人 大 常 委 会, 王 世 泰 当 选 为 主 任, 李 登 瀛 刘 海 声 吴 俊 扬 李 培 福 曹 幼 民 高 锦 纯 杨 嘉 瑞 蒙 定 军 强 自 修 李 克 如 吴 鸿 宾 孙 润 华 李 生 华 吴 治 国 为 副 主 任, 于 之 一 等 当 选 为 委 员 大 会 决 定 将 甘 肃 省 革 命 委 员 会 改 为 甘 肃 省 人 民 政 府, 选 举 冯 纪 新 为 省 长 虽 然 甘 肃 省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召 开 了 五 届, 但 成 立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常 务 委 员 会 却 是 第 一 次, 所 以 王 世 泰 在 他 的 回 忆 录 中 称 这 是 一 项 开 创 性 的 全 新 工 作 省 人 大 常 委 会 成 立 后, 在 省 委 领 导 下, 具 体 指 导 各 市 州 县 相 继 成 立 了 地 方 人 大 常 委 会 设 立 地 方 人 大 机 构, 是 总 结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历 史 教 训 提 出 的 一 项 战 略 决 策, 其 目 的 是 把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事 业 纳 入 法 律 的 监 督 之 下, 切 实 保 证 人 民 当 家 做 主 的 民 主 权 利 为 了 纠 正 各 级 人 大 工 作 同 志 对 自 己

265 职 权 的 模 糊 认 识, 王 世 泰 在 组 织 学 习 有 关 法 律 法 规 的 基 础 上, 提 出 了 : 坚 持 党 的 领 导, 摆 正 自 己 位 置, 充 分 发 扬 民 主, 严 格 依 法 办 事 的 指 导 思 想, 把 贯 彻 党 的 路 线 方 针 政 策, 坚 持 中 国 共 产 党 的 领 导 作 为 地 方 人 大 工 作 的 头 等 大 事 确 定 了 下 来, 并 制 定 了 一 系 列 必 要 的 规 章 制 度, 把 人 大 常 委 会 的 工 作 纳 入 依 法 办 事 的 轨 道, 为 甘 肃 地 方 人 大 工 作 奠 定 了 良 好 的 基 础 王 世 泰 针 对 有 的 省 人 大 常 委 会 主 任 副 主 任 中 没 有 全 国 人 大 常 委 会 委 员, 以 致 全 国 人 大 常 委 会 例 会 精 神 得 不 到 及 时 准 确 贯 彻 的 实 际, 向 彭 真 委 员 长 提 出 了 省 市 人 大 常 委 会 主 任 或 副 主 任 列 席 全 国 人 大 常 委 会 例 会 的 建 议, 彭 真 听 后 说 : 这 个 建 议 有 建 设 性 不 久 后 全 国 人 大 常 委 会 正 式 决 定 各 省 市 自 治 区 人 大 常 委 会 主 任 或 副 主 任 列 席 全 国 人 大 常 委 会 例 会 并 且 说 明 : 这 是 甘 肃 王 世 泰 同 志 提 出 来 的 建 议 从 此, 甘 肃 省 人 大 常 委 会 召 开 例 会 时, 也 通 知 市 ( 地 ) 县 人 大 常 委 会 的 主 任 或 副 主 任 列 席, 便 利 了 地 方 人 大 工 作 上 下 沟 通 1982 年 中 央 准 备 出 台 第 三 部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宪 法 为 了 征 求 全 国 人 民 的 意 见, 全 国 人 大 常 委 会 作 出 决 议 将 宪 法 ( 草 案 ) 下 发 各 省 市 自 治 区 交 付 全 民 讨 论 5 月 22 日, 甘 肃 省 委 批 准 成 立 全 省 讨 论 修 改 宪 法 ( 草 案 ) 领 导 小 组, 王 世 泰 任 组 长 他 认 为 这 是 提 高 全 民 法 律 意 识 的 最 好 形 式, 带 头 宣 讲, 引 导 讨 论 还 组 成 七 个 组, 分 赴 13 个 地 州 市 和 50 多 个 县 组 织 宣 讲 讨 论 宪 法 ( 草 案 ) 全 省 共 提 出 意 见 和 建 议 多 条, 经 分 类 归 纳 为 92 条, 上 报 全 国 人 大 宪 法 修 改 委 员 会 通 过 这 次 活 动, 既 体 现 了 人 民 当 家 做 主 的 主 人 翁 精 神, 又 使 全 省 广 大 干 部 群 众 受 到 一 次 社 会 主 义 法 治 教 育 1982 年 9 月 1 日 至 11 日, 中 国 共 产 党 第 十 二 次 全 国 代 表 大 会 在 北 京 召 开, 王 世 泰 当 选 为 中 共 中 央 顾 问 委 员 会 委 员 中 顾 委 是 一 个 过 渡 性 机 构, 目 的 是 为 各 级 各 单 位 负 责 干 部 的 年 轻 化 和 废 除 领 导 干 部 终 身 制 创 造 条 件 对 这 项 决 策, 王 世 泰 衷 心 拥 护, 坚 决 执 行 当 选 为 中 顾 委 委 员 后, 他 主 动 提 出 不 再 担 任 甘 肃 省 人 大 常

266 委 会 主 任 和 全 国 人 大 代 表 1983 年 4 月 25 日 至 5 月 2 日 召 开 的 甘 肃 省 第 六 届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一 次 会 议 上, 正 式 批 准 了 王 世 泰 的 请 辞 1987 年 10 月 25 日 至 11 月 1 日, 中 国 共 产 党 第 十 三 次 全 国 代 表 大 会 在 北 京 召 开, 王 世 泰 继 续 当 选 为 中 顾 委 委 员 他 还 当 选 为 中 共 十 二 大 到 十 六 大 代 表 和 十 七 大 特 邀 代 表 王 世 泰 自 1983 年 5 月 退 居 二 线 后, 除 了 参 加 中 顾 委 的 会 议 和 列 席 中 央 全 会 外, 他 将 主 要 精 力 和 时 间 用 在 了 调 查 研 究 和 撰 写 回 忆 录 工 作 上 王 世 泰 先 后 就 甘 肃 天 水 陇 南 地 区 严 重 旱 灾 人 口 外 流 和 大 骨 节 地 方 病 问 题, 到 有 关 9 个 市 县 实 地 考 察 后, 向 中 顾 委 和 甘 肃 省 委 写 了 专 题 报 告 前 一 个 报 告 中 顾 委 和 省 委 都 转 发 了, 对 于 解 决 干 部 对 农 业 的 认 识 问 题, 促 进 抗 旱 救 灾 工 作, 起 到 了 积 极 作 用 后 一 个 报 告 也 受 到 了 重 视, 中 顾 委 送 达 卫 生 部 门 研 究 ; 甘 肃 省 委 省 政 府 责 成 相 关 厅 局 组 织 力 量 深 入 调 研, 提 出 解 决 措 施 20 世 纪 80 年 代 末, 甘 肃 省 贩 卖 吸 食 毒 品 以 及 由 之 引 发 的 盗 窃 行 凶 等 犯 罪 活 动 严 重 对 此, 王 世 泰 和 李 登 瀛 同 志 在 兰 州 市 做 了 调 查, 提 出 了 关 于 严 厉 打 击, 综 合 治 理 贩 卖 吸 食 毒 品 犯 罪 活 动 的 一 系 列 建 议, 向 中 顾 委 和 甘 肃 省 委 写 了 报 告 中 顾 委 转 发 该 报 告 后, 得 到 中 央 和 全 国 人 大 立 法 机 构 的 重 视, 很 快 即 在 刑 法 的 修 改 中, 去 掉 了 原 来 对 查 获 的 毒 品 要 做 定 量 分 析 根 据 毒 品 中 有 效 成 分 含 量 量 刑 的 规 定, 明 确 提 出 : 制 造 运 输 贩 卖 毒 品, 不 论 其 海 洛 因 含 量 多 少, 凡 超 过 50 克 的, 可 以 处 以 死 刑 无 期 徒 刑 这 对 甘 肃 乃 至 全 国 的 禁 毒 工 作, 对 维 持 社 会 治 安 和 维 护 稳 定, 都 有 很 大 的 促 进 作 用 作 为 一 个 中 国 人, 一 个 历 经 艰 险 的 革 命 幸 存 者, 在 香 港 澳 门 回 归 祖 国 指 日 可 待 数 百 年 的 国 耻 将 雪 之 时, 王 世 泰 从 内 心 感 到 高 兴 和 自 豪 可 是 兴 奋 之 余, 他 又 产 生 了 香 港 回 归 祖 国 之 后 能 否 坚 守 的 疑 虑 武 装 斗 争 的 经 验 和 军 人 的 职 业 习 惯 告 诉 他, 只 有 通 过 实 地 考 察, 才 能 做 出 正 确 的 判 断 在 距 香 港 回 归 倒 计 时 近 200 天 的 1996 年 12 月 9 日

267 到 13 日, 王 世 泰 有 了 一 次 香 港 之 旅 在 中 国 科 学 院 大 气 物 理 研 究 所 研 究 员 雷 恒 池 和 陇 港 公 司 副 总 经 理 王 新 平 陪 同 下, 他 登 上 了 位 于 九 龙 半 岛 的 大 帽 山 山 顶, 该 处 海 拔 957 米, 是 香 港 的 制 高 点 之 一 当 时 能 见 度 虽 不 是 太 好, 但 港 岛 大 屿 山 岛 尽 收 眼 底 王 世 泰 高 兴 地 说 : 香 港 之 行 最 大 的 收 获 是 解 除 了 心 中 的 疑 虑 他 认 为, 从 军 事 角 度 看, 香 港 具 备 了 很 好 的 防 守 条 件 : 首 先 是 地 形 有 利 九 龙 的 大 帽 山 大 屿 山 岛 的 凤 凰 山 港 岛 的 太 平 山 等 几 个 制 高 点, 可 以 构 成 相 互 支 应 的 火 力 网, 有 利 于 居 高 临 下 反 击 敌 人 其 次 是 地 质 条 件 好, 山 是 石 山, 可 构 筑 坚 固 的 大 型 防 御 工 事 第 三 是 有 深 圳 市 广 东 省 做 坚 实 的 后 方 基 地 所 以, 如 果 战 争 狂 人 胆 敢 侵 犯 香 港, 是 不 能 得 逞 的 文 革 结 束 后, 特 别 是 中 共 十 一 届 三 中 全 会 以 后, 撰 史 修 志 被 提 到 党 政 军 有 关 部 门 的 工 作 日 程 王 世 泰 退 居 二 线 以 后, 应 陕 甘 两 省 的 革 命 老 区 各 县 要 求, 比 较 全 面 地 回 忆 叙 述 了 陕 甘 红 军 的 创 建 和 根 据 地 斗 争 的 历 史, 先 后 整 理 出 几 篇 回 忆 文 章,1992 年 集 结 成 回 忆 我 的 红 军 生 涯 一 书 20 世 纪 90 年 代 以 后, 王 世 泰 又 陆 续 撰 写 了 在 抗 日 战 争 解 放 战 争 和 新 中 国 诞 生 后 自 己 的 经 历, 并 准 备 出 一 本 完 整 的 回 忆 录 为 了 弥 补 记 忆 的 疏 漏 与 失 误, 尽 可 能 准 确 地 再 现 历 史, 自 1983 年 开 始, 王 世 泰 多 次 对 曾 经 战 斗 工 作 过 的 地 方 进 行 访 问 调 查 1999 年 盛 夏, 王 世 泰 再 次 对 他 在 土 地 革 命 抗 日 战 争 和 解 放 战 争 时 期 的 部 分 作 战 地 区 进 行 访 查 当 时, 他 已 离 职 休 养, 以 九 旬 高 龄, 从 祖 国 南 端 边 陲 海 南 岛, 长 途 跋 涉 到 秦 陇 大 地, 率 领 回 忆 录 编 写 组, 自 6 月 1 日 至 7 月 6 日, 沿 着 昔 日 战 斗 的 足 迹, 先 后 在 西 安 商 洛 渭 南 宝 鸡 咸 阳 铜 川 延 安 庆 阳 平 凉 9 个 地 市 的 47 个 县 内 有 关 地 方, 作 了 实 地 考 察 不 管 天 气 如 何 变 化, 行 车 多 么 颠 簸, 他 们 日 复 一 日 紧 张 地 工 作, 从 来 没 有 休 息 过 一 天 王 世 泰 边 查 看 边 讲 述, 力 图 让 编 写 组 的 同 志 对 当 年 当 地 发 生 的 战 斗 或 活 动, 有 个 比 较 具 体 准 确 的 认 识 为 了 考 证 一 个 地 名 或 者 某 个 战 斗 的 部 署 和 进 程, 编 写 组 有 时 顶 着 烈 日, 有 时 冒 着 风 雨, 步 行 在 崎 岖 山 路 或 泥 泞 田 埂 或 密 林 深 处 这

268 次 战 地 重 访 达 到 了 预 期 目 的, 取 得 了 不 少 可 贵 的 史 料 王 世 泰 回 忆 录 于 2002 年 面 世, 受 到 各 界 广 泛 好 评, 被 认 为 叙 事 较 翔 实, 对 重 要 历 史 事 件 和 人 物 的 评 论 也 是 公 允 恰 当 的 同 时, 在 王 世 泰 的 倡 议 和 支 持 下, 有 关 部 队 先 后 写 出 了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步 兵 第 十 一 师 军 战 史 五 十 五 年 战 斗 历 程 从 步 兵 十 师 到 炮 兵 十 师 和 中 国 工 农 红 军 第 二 十 六 军 战 史, 对 传 承 和 发 扬 人 民 军 队 的 优 良 传 统 与 革 命 精 神, 起 到 了 积 极 作 用 特 别 是 中 国 工 农 红 军 第 二 十 六 军 战 史, 真 实 地 再 现 了 刘 志 丹 等 创 建 的 这 支 部 队 历 经 艰 险 的 光 辉 战 斗 历 程, 为 中 国 工 农 红 军 军 史 补 充 了 重 要 的 一 页 1992 年 中 共 中 央 顾 问 委 员 会 完 成 历 史 使 命, 王 世 泰 离 职 休 养 进 入 2l 世 纪, 年 过 九 旬 的 王 世 泰 定 居 在 海 南 三 亚 市, 但 他 仍 然 情 系 党 的 事 业, 一 如 既 往 地 关 注 着 国 家 和 人 民 的 命 运 2001 年 他 参 加 甘 肃 省 委 组 织 的 西 部 大 开 发 考 察 活 动, 就 祁 连 山 雪 线 升 高 河 西 走 廊 水 源 逐 年 剧 减 问 题, 大 声 疾 呼 : 没 有 水, 就 没 有 金 张 掖 银 武 威, 河 西 走 廊 就 不 再 是 甘 肃 的 粮 食 生 产 基 地 以 引 起 有 关 领 导 和 部 门 能 够 加 大 调 研 力 度, 尽 快 找 到 解 决 办 法 2002 年, 他 作 为 最 年 长 的 正 式 代 表, 远 赴 北 京 参 加 中 共 第 十 六 次 全 国 代 表 大 会 定 居 三 亚 时, 王 世 泰 的 左 眼 已 经 失 明, 他 靠 着 弱 视 且 患 有 白 内 障 的 右 眼 的 微 弱 视 力, 天 天 坚 持 阅 读 文 件 书 报, 边 读 边 划 出 重 点, 加 批 注 对 当 前 发 生 的 热 点 问 题, 更 加 关 注 9 11 事 件 后, 他 追 踪 了 解 美 军 在 全 球 的 兵 力 部 署 美 国 第 二 次 攻 打 伊 拉 克 出 兵 阿 富 汗, 他 认 为 始 终 视 中 国 为 对 手 的 美 国 敌 对 势 力, 这 次 可 以 说 是 瞌 睡 遇 上 了 枕 头 以 反 恐 为 名 在 我 国 西 部 边 境 外 陈 兵, 完 成 了 对 我 国 的 包 围 因 而 切 不 可 认 为 咱 们 身 在 大 西 北, 是 三 线 地 区, 可 以 高 枕 无 忧 他 和 到 访 的 甘 肃 负 责 同 志 深 入 探 讨 这 个 问 题, 提 出 不 仅 要 搞 好 本 省 的 事 情, 还 要 提 高 警 觉, 注 意 国 防 安 危 和 可 能 引 发 的 不 稳 定 的 因 素, 做 好 应 变 准 备

269 2004 年 夏, 一 篇 经 略 海 洋 攸 关 中 国 崛 起 的 文 章, 引 起 了 王 世 泰 的 关 注, 他 收 集 有 关 资 料, 和 时 任 三 亚 市 科 技 工 业 发 展 委 员 会 副 主 任 的 詹 小 光 多 次 讨 论 这 个 问 题, 认 为 海 洋 资 源 的 开 发 利 用, 特 别 是 南 中 国 海 的 开 发 利 用 迫 在 眉 睫 ; 周 边 国 家 争 夺 南 中 国 海 资 源 的 问 题 不 容 忽 视, 并 望 詹 小 光 能 写 出 书 面 材 料 后 来, 詹 小 光 在 统 筹 陆 地 和 海 洋 的 开 发 一 文 中 写 道 : 统 筹 陆 地 与 海 洋 开 发 战 略, 决 策 兴 办 国 家 级 的 海 洋 产 业 开 发 特 区 园, 以 实 现 领 衔 主 导 南 中 国 海 共 同 开 发 的 历 史 使 命, 为 我 们 民 族 注 入 海 洋 文 明 的 新 血 液 和 拓 展 未 来 生 存 的 新 空 间, 为 我 们 的 子 孙 后 代 留 下 更 多 的 资 源 储 备 和 开 启 海 洋 资 源 宝 库 的 新 途 径 这 便 是 开 国 元 勋 ( 指 王 世 泰 ) 的 心 声, 这 便 是 本 文 要 倡 导 的 主 题 2004 年 11 月 7 日, 是 陕 甘 边 区 苏 维 埃 政 府 成 立 70 周 年 的 日 子, 中 共 甘 肃 省 委 接 受 王 世 泰 的 建 议, 在 甘 肃 华 池 县 南 梁 举 行 纪 念 活 动, 缅 怀 革 命 先 驱 的 伟 绩 和 精 神, 进 行 了 一 次 极 其 生 动 而 具 有 影 响 力 的 革 命 传 统 教 育 2005 年 春, 他 欣 然 接 受 延 安 广 播 电 视 台 我 是 延 安 人 摄 制 组 的 采 访 该 台 总 编 陈 长 春 同 志 称 那 次 历 时 三 个 半 天 的 访 谈 是 一 次 难 忘 的 采 访, 她 说 ( 王 世 泰 ) 老 人 很 少 谈 到 自 己, 他 谈 最 多 的 是 那 些 为 革 命 英 勇 献 身 的 战 友 是 他 亲 历 的 中 国 历 史 的 变 革 是 社 会 的 发 展 是 人 民 的 幸 福 他 说 当 我 站 在 天 安 门 城 楼 上 参 加 新 中 国 成 立 典 礼 时, 心 情 很 复 杂 我 想 到 了 刘 志 丹 谢 子 长 等 一 起 战 斗 的 战 友 们, 就 难 过 得 厉 害, 不 由 得 掉 眼 泪 他 们 为 了 这 一 天 而 奋 斗, 但 他 们 却 没 有 看 到 这 一 天, 如 果 他 们 今 天 也 在 这 里, 那 该 多 好 啊! 特 别 令 人 感 动 的 是 这 位 为 中 国 革 命 和 建 设 南 征 北 战, 奋 斗 了 一 生 的 老 人, 时 刻 关 注 着 家 乡 延 安 的 变 化, 他 告 诉 我 们 : 当 从 报 纸 上 得 知 延 安 率 先 减 免 农 业 税 的 消 息, 他 高 兴 地 几 天 晚 上 都 睡 不 好 当 我 们 告 诉 他 延 安 现 在 的 状 况 和 变 化 时, 他 连 说 : 这 就 好 这 就 好 并 禁 不 住 哈 哈 大 笑 2005 年 9 月 下 旬, 王 世 泰 因 肠 梗 阻 住 进 海 南 省 人 民 医 院, 最 后 查 明 病 因 是 结 肠 癌, 接 受 了 手 术 治 疗 当 得 知 决 定 给 他 做 手 术 时, 已 经 一 周 未 能 进 食 的 王 世 泰, 忍 着 剧 痛, 用 微 弱 而 清 晰 的 声 音 告 诉 老 伴 :

270 同 意 手 术 我 很 高 兴, 能 享 受 到 先 进 科 学 技 术 的 治 疗 要 我 做 什 么, 你 们 就 说 年 逾 95 岁 的 开 国 将 领, 在 生 命 攸 关 面 前, 仍 不 失 坚 毅 乐 观 的 英 雄 气 概 和 从 容 镇 静 的 理 性 表 现, 这 无 疑 给 参 与 讨 论 治 疗 方 案 的 领 导 亲 属, 特 别 是 手 术 医 生 吃 了 定 心 丸 手 术 后, 他 同 疾 病 进 行 了 长 达 两 年 多 的 顽 强 搏 斗, 直 至 2008 年 3 月 14 日 10 时 57 分 这 天, 正 好 是 农 历 二 月 初 七, 王 世 泰 98 周 岁 诞 辰 后 记 王 世 泰 传 历 时 数 载, 经 反 复 修 改, 终 于 定 稿 付 梓 王 世 泰 同 志 是 中 国 共 产 党 的 优 秀 党 员, 是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的 著 名 将 领, 是 西 北 红 军 和 陕 甘 革 命 根 据 地 的 创 始 人 之 一 为 王 世 泰 同 志 撰 写 传 记, 既 觉 得 十 分 光 荣, 又 深 感 责 任 重 大 我 们 坚 持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的 观 点 和 求 真 务 实 的 精 神, 让 事 实 说 话, 力 求 客 观 公 允, 力 争 为 党 史 研 究 者 提 供 一 部 详 实 的 史 料 习 仲 勋 同 志 的 夫 人 齐 心 同 志 2010 年 春 欣 然 应 允 为 王 世 泰 画 传 ( 后 因 故 改 为 王 世 泰 传 ) 题 签 王 世 泰 同 志 的 夫 人 魏 乃 同 志 和 子 女 为 本 书 搜 集 提 供 资 料 并 审 阅, 提 出 许 多 中 肯 意 见 和 建 议 魏 其 荣 ( 中 共 甘 肃 省 委 党 史 研 究 室 原 编 审 处 处 长, 甘 肃 重 大 史 志 文 献 撰 写 人 ) 作 为 执 笔 人, 倾 心 竭 力 完 成 初 稿 杜 玉 林 为 本 书 提 供 了 资 料 性 照 片 中 共 甘 肃 省 委 对 编 写 王 世 泰 传 十 分 重 视 中 共 甘 肃 省 委 办 公 厅 甘 肃 省 人 大 常 委 会 办 公 厅 中 共 甘 肃 省 委 党 史 研 究 室 以 及 读 者 集 团 甘 肃 人 民 出 版 社 兰 州 新 华 印 刷 厂 的 领 导 和 同 志 从 各 个 方 面 给 予 关 心 支 持

271 在 此, 深 表 谢 忱! 总 观 全 书, 比 起 波 澜 壮 阔 的 历 史 本 身, 比 起 王 世 泰 同 志 的 辉 煌 人 生, 本 书 还 难 以 做 到 尽 善 尽 美, 这 样 或 那 样 的 缺 点 和 不 足, 都 是 存 在 的 我 们 希 望 得 到 广 大 读 者 的 批 评 指 正 王 世 泰 传 编 委 会 2014 年 7 月 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