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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東 吳 大 學 音 樂 學 系 碩 士 班 音 樂 學 組 碩 士 論 文 指 導 教 授 : 陳 漢 金 白 遼 士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之 研 究 Study of La Damnation de Faust by Berlioz 研 究 生 : 葉 家 伶 中 華 民 國 一 二 年 六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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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謝 誌 論 文 終 於 完 成 了! 碩 士 這 段 路, 走 得 有 些 漫 長, 論 文 有 幾 度 陷 入 難 產 的 狀 態, 但 很 高 興 自 己 有 繼 續 堅 持 到 最 後, 明 年 的 新 年 希 望 終 於 不 會 再 有 希 望 今 年 可 以 順 利 畢 業, 真 是 太 感 人 最 要 感 謝 的 是 我 論 文 指 導 教 授 陳 漢 金 老 師, 謝 謝 老 師 總 是 用 非 常 高 的 標 準 要 求 我 做 好 每 件 事 情, 從 大 學 到 碩 士, 老 師 的 每 一 堂 課 都 讓 我 獲 益 良 多, 每 一 句 您 的 提 醒 和 教 誨 都 使 我 更 加 進 步 特 別 感 謝 一 路 協 助 我 分 析 與 修 改 論 文 的 馬 定 一 老 師, 歌 劇 作 品 的 分 析 非 常 艱 深 且 複 雜, 因 為 老 師 的 指 導, 使 我 在 和 聲 曲 析 方 面 的 能 力 大 幅 精 進, 學 會 了 打 譜 與 整 理 譜 例, 感 謝 老 師 總 是 在 忙 碌 之 餘, 嚴 謹 地 幫 我 修 改 論 文 並 逐 句 潤 飾, 提 供 我 更 好 的 建 議, 使 這 本 論 文 更 臻 完 美, 真 心 感 謝 老 師 一 直 以 來 的 耐 心 陪 伴 感 謝 我 的 爸 媽 與 老 妹, 一 路 上 支 持 我 每 個 任 性 的 決 定, 在 我 論 文 陷 入 瓶 頸 之 時, 雖 然 你 們 很 擔 心, 但 除 了 給 我 鼓 勵 之 外, 不 會 給 我 額 外 的 壓 力, 衷 心 感 謝 感 謝 小 公, 雖 然 完 全 不 懂 五 線 譜, 卻 幫 我 完 成 了 眾 多 精 美 的 分 析 譜 例 這 幾 年 來 時 不 時 造 成 我 們 壓 力 的 大 事 終 於 要 完 成 了, 這 份 成 果 一 定 要 與 你 共 享 感 謝 愛 桔, 你 的 到 來 更 堅 定 了 我 要 完 成 論 文 的 決 心, 感 謝 你 的 乖 巧 可 愛, 讓 我 在 忙 碌 之 餘, 還 有 餘 力 完 成 這 項 艱 鉅 的 任 務 感 謝 我 在 家 商 的 兩 位 貴 人 : 王 奇 壽 老 師 與 林 清 泉 主 任, 謝 謝 你 們 在 我 實 習 期 間 給 我 的 鼓 勵 和 指 導, 除 了 實 習 期 間 蒙 受 你 們 的 溫 暖 照 顧 之 外, 當 我 的 論 文 陷 入 泥 潦 停 滯 不 前 時, 你 們 不 斷 地 提 醒 我, 給 我 加 油 打 氣, 使 我 有 力 量 繼 續 前 進 感 謝 我 的 小 龜 愛 人, 碩 士 之 路 有 妳 的 相 伴, 真 的 非 常 幸 福 哪! 很 高 興 我 們 今 年 終 於 一 起 畢 業 了, 長 壽 劇 就 此 落 幕! 而 我 們 的 未 來, 將 繼 續 陪 伴 著 彼 此 成 長 感 謝 羊 n 大 師, 在 百 忙 之 中, 還 是 盡 力 抽 空 與 我 討 論 和 聲 分 析, 因 為 當 時 有 妳 的 幫 忙, 我 的 論 文 才 能 有 順 利 的 進 展, 有 妳 在 真 好 啊! 最 後, 僅 將 這 本 論 文 獻 給 每 一 位 幫 助 過 我 的 師 長 家 人 與 朋 友, 非 常 感 謝

4 目 錄 緒 論... 1 第 一 章 浮 士 德 與 德 國 浪 漫 主 義 文 學... 5 第 一 節 浪 漫 主 義 思 潮 的 興 起... 5 第 二 節 文 學 中 的 浪 漫 主 義 第 三 節 歌 德 的 浮 士 德 第 二 章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與 法 國 浪 漫 主 義 思 潮 第 一 節 法 國 浪 漫 主 義 思 潮 的 興 起 第 二 節 浪 漫 主 義 文 學 家 對 白 遼 士 帶 來 的 衝 擊 第 三 節 法 文 版 歌 德 的 浮 士 德 對 法 國 浪 漫 主 義 的 催 化 第 四 節 取 材 自 歌 德 作 品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第 三 章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之 創 作 第 一 節 劇 本 創 作 第 二 節 從 歌 德 原 著 到 歌 劇 劇 本 第 三 節 分 幕 劇 情 簡 介 第 四 章 形 式 與 結 構 第 一 節 整 體 結 構 第 二 節 第 一 幕 第 三 節 第 二 幕 i

5 第 四 節 第 三 幕 第 五 節 第 四 幕 第 五 章 聲 樂 第 一 節 獨 唱 第 二 節 重 唱 第 三 節 合 唱 第 六 章 管 弦 樂 第 一 節 樂 團 編 制 第 二 節 配 器 手 法 第 三 節 人 聲 與 管 弦 樂 第 七 章 和 聲 主 題 旋 律 與 特 殊 音 響 第 一 節 調 性 與 和 聲 第 二 節 固 定 樂 思 (idée fixe) 與 主 題 旋 律 第 三 節 特 殊 的 和 聲 音 響 效 果 結 論 參 考 書 目 ii

6 緒 論 壹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法 國 作 曲 家 白 遼 士 (Hector Berlioz, ) 積 極 從 事 交 響 曲 與 歌 劇 創 作 的 一 八 三 O 四 O 年 代, 正 逢 法 國 浪 漫 思 潮 澎 湃 洶 湧 之 時, 當 時 這 種 新 興 起 的 浪 漫 風 格, 被 一 般 觀 念 較 保 守 的 民 眾 視 為 如 同 洪 水 猛 獸 般, 只 有 觀 念 較 開 化 先 進 的 某 些 知 識 份 子 才 能 夠 認 同 這 樣 自 由 大 膽 的 新 思 潮 白 遼 士 雖 然 是 法 國 浪 漫 時 期 首 要 的 作 曲 家, 但 他 的 大 部 分 創 作 都 兼 具 創 意 和 通 俗 的 特 質, 頗 適 合 一 般 人 欣 賞, 然 而, 由 於 種 種 因 素 的 限 制, 國 際 間 對 他 的 認 知 經 常 僅 侷 限 於 兩 三 首 招 牌 曲 幻 想 交 響 曲 (Symphonie Fantastique, op. 14, 1830) 哈 洛 德 在 義 大 利 (Harold in Italy, op. 16, 1834) 1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La damnation de Faust, op. 24, 1845) 2 最 為 大 家 所 熟 知 的 兩 部 作 品 : 幻 想 交 響 曲 是 白 遼 士 五 首 交 響 曲 中 的 代 表 作,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則 是 他 四 部 歌 劇 中, 特 色 較 為 鮮 明 的 一 部 根 據 白 遼 士 回 憶 錄 (Memoirs, 1870) 的 記 載, 其 五 首 交 響 曲 的 陸 續 推 出, 一 再 獲 得 成 功 幻 想 交 響 曲 列 里 歐 回 生 記 (Lélio ou le retour à la vie, op. 14b, 1932) 哈 洛 德 在 義 大 利 (Harold en Italie, 1934) 羅 密 歐 與 茱 麗 葉 (Roméo et Juliette, op. 17, 1839) 3 葬 禮 與 凱 旋 的 交 響 曲 (Grande Symphonie funèbre et triomphale. op. 15, 1840) 並 在 他 二 十 七 歲 到 三 十 七 歲 之 間, 為 這 位 剛 出 道 的 年 輕 作 曲 家 確 立 了 聲 譽, 然 而 當 時 的 法 國 音 樂 界, 只 有 在 歌 劇 界 的 成 功 才 能 夠 名 利 雙 收, 解 決 作 曲 家 經 濟 上 的 問 題 從 一 八 三 八 年 首 次 推 出 的 歌 劇 作 品 本 維 努 托. 切 里 尼 (Benvento Cellini, op. 1 哈 洛 德 在 義 大 利 是 以 中 提 琴 為 主 奏 的 標 題 交 響 樂 2 陳 漢 金, 天 馬 行 空 的 一 部 歌 劇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白 遼 士 :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2003, 台 北 市, 麥 田 出 版 社, 頁 14 3 羅 密 歐 與 茱 麗 葉 是 為 女 中 音 男 高 音 男 低 音 合 唱 團 和 管 弦 樂 團 所 作 的 交 響 樂 1

7 23), 歷 經 一 八 四 六 年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一 八 六 二 年 的 貝 亞 翠 絲 與 貝 內 狄 克 特 (Béatrice et Bénédict, 1862), 到 一 八 六 三 年 的 特 洛 伊 人 (Les Troyens, 1863), 白 遼 士 儘 管 全 力 在 歌 劇 創 作 與 演 出 上 奮 鬥, 他 這 四 部 歌 劇 在 他 生 前 卻 一 直 未 能 獲 得 成 功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是 白 遼 士 長 時 間 細 心 規 畫 經 營 的 一 部 歌 劇, 然 而 它 在 一 八 四 六 年 十 二 月 六 日 與 十 二 日 於 巴 黎 喜 歌 劇 院 的 兩 次 演 出, 音 樂 廳 都 只 坐 了 一 半 的 人, 迫 使 白 遼 士 取 消 了 原 先 預 定 的 第 三 場 演 出, 而 讓 他 英 雄 氣 短 地 慨 歎 道 : 在 我 的 藝 術 生 涯 中, 從 來 沒 有 任 何 事 情, 比 此 次 這 種 出 人 意 料 之 外 的 淡 漠 反 應, 更 加 令 我 身 心 受 創 的 了 此 劇 的 失 敗, 迫 使 白 遼 士 在 嚴 迫 的 嚴 冬, 立 即 出 發 前 往 俄 國 巡 迴 演 出, 以 便 掙 錢 還 債 幸 好, 他 在 日 後 的 一 連 串 歐 洲 各 地 的 巡 演 中, 都 能 廣 受 歡 迎, 而 彌 補 了 他 內 心 的 創 傷 一 八 五 二 年, 李 斯 特 (Franz Liszt, ) 在 德 國 威 瑪 宮 廷 多 次 設 法 演 出 此 劇, 身 受 當 地 新 德 國 樂 派 份 子 的 讚 賞, 讓 不 受 自 己 同 胞 了 解 的 白 遼 士 說 出 這 般 的 氣 話 : 如 果 我 是 出 生 在 德 國, 此 時 我 應 該 可 坐 享 優 渥 的 年 俸 了 白 遼 士 經 常 稱 他 的 交 響 曲 為 戲 劇 交 響 曲, 因 為 曲 中 經 常 存 在 著 有 如 戲 劇 般 的 標 題 音 樂 式 的 故 事 內 容, 以 及 曲 折 富 有 變 化 的 戲 劇 性 效 果, 某 些 交 響 曲 中 還 應 用 了 聲 樂, 例 如 : 列 里 歐 回 生 記 與 羅 密 歐 與 茱 麗 葉 白 遼 士 也 時 常 強 調 管 弦 樂 在 他 的 歌 劇 中 扮 演 的 重 要 角 色, 例 如 他 最 初 稱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為 音 樂 會 歌 劇, 他 曾 屢 次 解 釋, 在 他 的 歌 劇 中, 管 絃 樂 會 演 戲, 讓 管 弦 樂 演 戲 的 特 質 4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是 白 遼 士 歌 劇 的 代 表 作, 但 在 國 內 卻 尚 未 有 完 整 的 研 究 出 現, 前 幾 年 NSO 演 出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並 且 出 版 了 同 名 的 書 籍 幫 助 大 眾 了 解 此 劇 的 創 作 背 景 與 內 涵, 透 過 此 書 激 發 筆 者 對 於 白 遼 士 這 部 作 品 的 興 趣, 希 望 可 以 藉 由 研 究, 了 解 擅 長 寫 作 管 弦 樂 作 品 的 白 遼 士, 在 創 作 歌 劇 作 品 時 有 什 麼 獨 特 的 4 Op. cit., 陳 漢 金, 天 馬 行 空 的 一 部 歌 劇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pp

8 手 法? 如 何 運 用 管 弦 樂, 使 歌 劇 作 品 更 臻 完 美? 也 希 望 能 更 深 入 地 明 瞭 此 劇 的 意 義 與 內 涵, 並 且 提 升 自 己 在 歌 劇 鑑 賞 方 面 的 能 力 貳 研 究 方 向 本 論 文 的 第 一 章 為 浮 士 德 與 德 國 浪 漫 主 義 文 學 的 探 討, 此 章 節 將 從 浪 漫 主 義 思 潮 的 興 起 開 始 談 起, 深 入 地 了 解 浪 漫 主 義 興 起 的 背 景 與 成 因, 並 針 對 在 文 學 領 域 中, 了 解 文 學 家 們 是 如 何 受 到 浪 漫 主 義 思 潮 的 衝 擊 與 影 響, 最 後 會 特 別 針 對 歌 德 的 浮 士 德 作 品 做 內 容 與 背 景 上 的 分 析, 並 整 理 出 其 對 於 當 時 藝 術 界 的 衝 擊 與 影 響 第 二 章 主 要 在 研 究 白 遼 士 的 創 作 是 如 何 受 到 浪 漫 主 義 思 潮 的 影 響, 並 且 就 浪 漫 主 義 的 精 神 創 作 了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此 章 節 主 要 針 對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的 創 作 背 景 作 研 究 前 兩 節 會 先 闡 述 法 國 浪 漫 主 義 思 潮 的 興 起, 白 遼 士 在 這 樣 的 大 環 境 下, 受 到 浪 漫 主 義 文 學 家 作 品 的 衝 擊, 而 這 樣 的 浪 漫 主 義 思 潮 進 而 影 響 到 他 在 創 作 風 格 上 的 改 變 第 三 節 將 談 到 歌 德 浮 士 德 的 法 文 版 翻 譯 如 何 催 化 法 國 的 浪 漫 主 義 思 潮 的 興 起, 最 後 將 主 軸 帶 入 取 材 自 歌 德 作 品 的 白 遼 士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創 作, 探 討 白 遼 士 是 如 何 受 到 歌 德 作 品 的 啟 發 與 影 響, 進 而 創 作 出 其 歌 劇 經 典 之 作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第 三 章 開 始 進 入 全 文 的 重 心, 從 白 遼 士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的 劇 本 創 作 開 始, 接 著 會 探 討 白 遼 士 的 劇 本 與 原 著 歌 德 浮 士 德 之 間 的 差 異 性, 了 解 白 遼 士 如 何 將 歌 德 的 作 品 改 編, 而 改 變 的 部 分 又 有 何 特 殊 的 設 計 與 意 義 最 後 會 將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每 幕 的 劇 情 作 角 色 與 故 事 內 容 的 簡 介 第 四 章 的 形 式 與 結 構, 第 一 節 會 就 整 齣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作 場 景 地 點 與 角 色 的 統 整, 第 二 節 至 第 四 節 將 針 對 每 一 幕 的 曲 目 結 構 作 大 方 向 的 整 理, 並 輔 以 表 格 作 說 明 第 五 章 會 特 別 針 對 聲 樂 的 部 分 作 探 討, 將 分 別 從 獨 唱 重 唱 合 唱 的 曲 目 作 3

9 深 入 的 分 析 與 整 理, 從 中 了 解 白 遼 士 在 聲 樂 處 理 手 法 上 的 巧 思 與 設 計 第 六 章 則 為 白 遼 士 在 管 絃 樂 處 理 上 的 特 色 與 手 法 的 探 討, 從 樂 團 編 制 配 器 手 法 以 及 人 聲 與 管 弦 樂 三 方 面 作 研 究 第 一 節 樂 團 編 制 中, 將 針 對 白 遼 士 獨 特 的 樂 器 編 制 與 使 用 方 式 作 詳 盡 地 說 明 第 二 節 的 配 器 手 法, 則 會 就 管 弦 樂 配 器 上 的 特 色 與 巧 思 作 統 整 及 舉 例 最 後 人 聲 與 管 弦 樂 的 部 分, 將 特 別 探 討 白 遼 士 如 何 巧 妙 地 處 理 人 聲 與 管 弦 樂 間 的 搭 配 第 七 章 為 和 聲 主 題 旋 律 與 特 殊 音 響 效 果 的 研 究, 一 開 始 會 對 整 部 歌 劇 在 調 性 與 和 聲 進 行 上 作 整 體 的 綜 觀 分 析, 再 來 會 針 對 固 定 樂 思 與 主 題 旋 律 的 部 分 作 統 整 及 歸 納, 最 後 討 論 白 遼 士 慣 用 的 和 聲 處 理 手 法, 從 中 理 出 作 曲 家 在 和 聲 運 用 上 的 運 用 與 巧 思 5 本 論 文 中 的 譜 例, 若 為 總 譜 的 部 分, 皆 擷 取 自 Kalmus 版 本 的 總 譜, 而 和 聲 分 析 及 樂 句 的 譜 例, 則 參 考 自 Schott 的 鋼 琴 版 本 6, 並 由 筆 者 打 譜 編 輯 而 成 5 Hector Berlioz, La damnation de Faust, op. 24: a dramatic work in 4 parts, New York, Edwin F. Kalmus. 6 Hector Berlioz, Faust Verdammung, 1968, New York, Schott Music Corp. 4

10 第 一 章 浮 士 德 與 德 國 浪 漫 主 義 文 學 歌 徳 作 品 浮 士 德 的 問 世, 與 浪 漫 主 義 的 發 展 息 息 相 關 此 章 節 將 從 浪 漫 主 義 思 潮 的 興 起 談 起, 深 入 地 了 解 浪 漫 主 義 興 起 的 背 景 與 成 因, 並 針 對 在 文 學 領 域 中, 文 學 家 們 是 如 何 受 到 浪 漫 主 義 思 潮 的 衝 擊 與 影 響, 最 後 會 特 別 針 對 歌 德 的 浮 士 德 作 品 做 內 容 與 背 景 上 的 分 析, 從 中 了 解 此 作 品 對 於 當 時 藝 術 界 的 衝 擊 與 影 響 第 一 節 浪 漫 主 義 思 潮 的 興 起 浪 漫 主 義 是 十 八 世 紀 末 十 九 世 紀 初 歐 洲 普 遍 流 行 的 一 種 思 潮 它 是 法 國 大 革 命 歐 洲 民 族 運 動 和 民 族 解 放 運 動 高 漲 時 期 的 產 物, 更 是 西 洋 美 學 上 最 大 的 一 次 思 想 狂 潮 此 一 思 潮 是 泛 指 當 時 在 文 學 與 藝 術 領 域 中 的 一 種 創 作 風 格 7, 那 是 針 對 古 典 藝 術 的 一 種 反 響, 新 的 人 文 精 神 要 求 一 種 自 既 定 成 規 釋 放 出 來 的 藝 術, 顯 示 其 自 身 時 代 的 行 動 與 想 法 浪 漫 主 義 藝 術 家 即 在 作 品 表 現 題 材 與 處 理 的 態 度 上, 反 映 出 該 時 代 人 們 普 遍 的 感 覺 方 向 8 浪 漫 主 義 要 定 義 起 來 並 不 容 易, 尤 其 浪 漫 的 概 念 本 身 是 不 受 到 時 間 的 拘 束, 從 上 古 的 文 藝 作 品 或 人 物 個 性 就 可 以 感 受 到 浪 漫 主 義 的 精 神 不 過, 若 是 要 比 較 精 確 地 以 時 間 軸 來 定 義 浪 漫 主 義 的 話, 指 得 是 大 約 十 八 世 紀 末 至 十 九 世 紀 初 的 西 歐 世 界, 此 時 期 正 是 浪 漫 主 義 思 潮 的 搖 籃 必 須 說 明 的 是, 浪 漫 主 義 不 完 全 是 非 常 具 體 的 文 藝 表 現 技 法, 而 是 一 種 衝 破 文 化 專 制 束 縛 的 思 想 傾 向 9 所 謂 浪 漫 (Romantic) 一 詞, 是 十 八 世 紀 論 說 藝 術 的 文 章 中 出 現 的 辭 彙, 之 後 可 用 來 形 容 整 個 藝 術 史 上 相 對 於 古 典 的 精 神 或 運 動 古 典 主 義 觀 念 中 的 世 界 是 循 序 的 法 治 的 ; 而 浪 漫 主 義 的 人 生 觀 是 革 命 的 詩 歌 的 古 典 的 英 雄 順 7 Milo Wold, An Introduction to Music and Art in the Western World, 1966, Chicago, Browne Benchmark, pp 陳 英 德, 張 彌 彌, 菲 特 烈,2008, 台 北 市, 藝 術 家 出 版 社, 頁 8 9 Gerhard Schulz, 李 中 文 譯, 浪 漫 主 義,2007, 台 中 市, 晨 星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頁 10 5

11 應 且 默 默 承 受 難 以 控 制 與 克 服 的 命 運, 浪 漫 主 義 的 人 物 卻 挺 身 行 動 吶 喊 咆 哮 或 掉 入 自 怨 自 艾 的 境 地 10 一 六 五 O 年 英 國 人 貝 利 (Thomas Baily) 首 度 使 用 romantick 這 一 形 容 詞, 用 來 表 示 彷 彿 小 說 般 的 意 思, 也 就 是 富 於 想 像 驚 險 刺 激 無 中 生 有, 因 此 也 就 具 有 虛 構 之 意, 這 種 說 法 並 不 具 讚 賞, 反 而 有 批 評 的 意 味 然 而 這 種 小 說 很 快 就 增 添 了 不 少 風 貌, 並 普 及 於 受 到 啟 蒙 日 益 廣 大 的 讀 者 群 當 中 舊 日 風 格 的 騎 士 小 說, 逐 漸 添 加 了 哥 德 小 說 (gothic novel) 11 的 恐 怖 元 素, 而 一 般 人 在 風 花 雪 月 的 愛 情 小 說 之 薰 陶 下, 也 慢 慢 形 成 文 藝 接 受 度 因 而 浪 漫 的 (romantisch) 概 念, 也 就 日 漸 增 添 了 怪 異 離 奇 可 怕 恐 怖 驚 懼 以 及 多 情 感 傷 的 元 素 12 浪 漫 主 義 運 動 的 產 生, 與 當 時 的 歷 史 流 行 的 哲 學 觀 以 及 在 此 之 前 的 文 學 流 派 緊 密 相 連 十 九 世 紀 歐 洲 社 會 的 重 大 變 革, 除 了 受 到 政 治 改 革 因 素 的 影 響 之 外, 工 業 革 命 的 產 生 以 及 其 後 續 影 響 所 帶 來 的 效 應 也 是 另 一 項 不 可 忽 略 的 重 要 因 素 13 在 機 械 化 作 業 的 帶 動 下, 商 品 的 製 造 時 間 縮 短, 產 量 也 相 對 倍 增, 大 大 提 昇 了 商 品 的 競 爭 力 原 本 專 屬 於 貴 族 特 權 的 財 富, 如 今 卻 散 佈 在 一 般 大 眾 之 中 在 這 一 連 串 的 民 主 與 社 會 的 改 革 過 程 中, 中 產 階 級 百 姓 所 得 到 的, 不 僅 是 在 經 濟 上 的 收 入 增 加, 甚 至 在 社 會 地 位 上 都 有 明 顯 的 提 昇 Op. cit., 陳 英 德, 張 彌 彌, p 哥 德 小 說 為 早 期 浪 漫 的 擬 中 世 紀 小 說, 充 滿 神 祕 和 恐 怖 氣 氛 全 盛 時 期 為 十 八 世 紀 九 O 年 代, 但 至 今 仍 屢 次 復 甦 因 啟 發 故 事 構 思 的 是 中 世 紀 的 建 築 與 廢 墟, 故 稱 哥 德 式 哥 德 小 說 通 常 描 述 城 堡 或 寺 院, 這 些 地 方 建 有 秘 密 通 道 隱 蔽 的 城 垛 暗 設 的 窗 戶 和 活 板 門 等 裝 置 在 華 爾 波 爾 (Horace Walpole) 極 為 成 功 的 小 說 奧 特 朗 托 堡 (Castle of Otranto, 1765) 的 影 響 下, 這 種 體 裁 在 英 國 風 行 一 時 早 期 哥 德 小 說 因 其 聳 人 聽 聞 的 情 節 易 遭 譏 諷 而 衰 落, 但 哥 德 式 氣 氛 的 布 局 仍 繼 續 出 現 在 著 名 作 家, 如 伯 朗 特 姊 妹 愛 倫 坡 (Edgar Allan Poe, ) 霍 桑 (Nathaniel Hawthorne, ), 甚 至 狄 更 斯 (Charles John Huffam Dickens, ) 的 荒 涼 山 莊 (Bleak House, ) 和 大 期 望 (Great Expectations, ) 諸 小 說 裡 Dale H. Hoiberg, gothic novel, 簡 明 大 英 百 科 全 書 8,1988, 台 北 市, 台 灣 中 華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頁 Op. cit., 李 中 文, pp Donald J. Grout & Claude V. Palisca, A History of Western Music, 1988, New York, W. W. Norton & Company Ltd., p Daniel T. Politoske & Martin Werner, Music, 1992, New Jersey, Prentice Hall, pp

12 一 七 八 九 年 的 法 國 大 革 命, 開 闢 了 歐 洲 資 本 主 義 發 展 史 上 一 個 新 時 代 它 用 革 命 的 手 段 震 撼 了 歐 洲 封 建 統 治, 在 歐 洲 許 多 國 家 掀 起 了 資 產 階 級 的 民 主 革 命 運 動 和 民 族 解 放 運 動, 開 闢 了 資 本 主 義 在 歐 洲 廣 泛 發 展 的 新 階 段 英 國 在 工 業 革 命 以 後, 工 業 資 本 主 義 興 起, 工 業 資 產 階 級 與 同 時 把 持 著 政 權 的 土 地 貴 族 和 金 融 資 產 階 級 存 在 著 矛 盾, 勞 資 之 間 的 矛 盾 更 是 明 顯, 結 果 引 發 了 工 人 自 發 的 搗 毀 機 器 運 動 法 國 在 革 命 以 後, 資 本 主 義 也 得 到 很 大 的 發 展, 工 業 生 產 中 的 機 器 生 產 逐 漸 增 多, 波 旁 王 朝 復 辟 後, 資 產 階 級 和 封 建 王 朝 妥 協, 但 彼 此 間 仍 存 在 著 矛 盾 在 德 國, 法 國 大 革 命 也 一 度 使 德 國 的 資 本 主 義 振 奮, 但 由 於 其 資 產 階 級 在 政 治 上 和 經 濟 上 的 軟 弱 性, 這 個 國 家 仍 然 處 於 分 裂 和 落 後 的 狀 態 法 國 大 革 命 也 促 使 了 民 族 意 識 的 高 漲, 民 族 解 放 運 動 廣 泛 展 開 當 時, 許 多 國 家 紛 紛 掀 起 了 爭 取 民 族 自 由 和 獨 立 的 鬥 爭 西 班 牙 和 義 大 利 爆 發 了 革 命, 希 臘 人 民 為 擺 脫 土 耳 其 的 奴 役 進 行 戰 鬥 15 法 國 大 革 命 帶 來 的 自 由 精 神, 也 瓦 解 了 歐 洲 社 會 舊 有 的 秩 序 和 社 會 結 構, 代 之 而 起 的 是 資 產 階 級 和 無 產 階 級 的 對 抗 新 興 的 中 產 階 級 勢 力 興 起, 在 這 個 時 代 扮 演 著 重 要 的 角 色, 他 們 一 方 面 代 表 改 革 進 步 的 勢 力, 另 一 方 面 也 象 徵 著 工 商 業 的 繁 榮 16 任 何 一 個 流 派 都 不 是 孤 立 的, 不 管 它 與 其 前 驅 多 麼 地 不 同, 在 它 裡 面 都 能 找 到 其 先 驅 的 影 子 浪 漫 主 義 也 不 例 外, 其 為 之 前 的 新 古 典 主 義 啟 蒙 主 義 以 及 前 浪 漫 主 義 之 基 礎 上 脫 穎 而 出 的 產 物 十 八 世 紀 形 成 了 一 股 新 的 浪 潮, 最 初 的 蹤 跡 可 以 追 溯 到 十 八 世 紀 四 O 年 代 理 查 生 (Samuel Richardson, ) 17 在 英 國 發 表 的 一 系 列 小 說 帕 美 勒 (Pamela, ) 克 拉 麗 莎 (Clarissa, ) 郭 純 芝, 想 像 力 的 世 界 - 浪 漫 主 義 文 學,1993, 海 口 市, 海 南 出 版 社, 頁 1-2 湯 怡 盈, 兩 部 義 大 利 寫 實 歌 劇 代 表 作 的 探 討 馬 斯 卡 尼 的 鄉 村 騎 士 和 雷 昂 卡 發 洛 的 丑 角, 東 吳 大 學 碩 士 論 文,2005, 台 北 市, 東 吳 大 學, 頁 9 理 查 生 為 英 國 的 小 說 家 他 的 帕 美 勒 常 被 譽 為 英 國 第 一 部 小 說 雖 然 這 一 說 法 是 否 成 立 取 決 於 小 說 的 定 義, 但 查 理 生 的 創 作 手 法 是 著 力 寫 單 一 的 情 節, 即 求 愛 他 的 小 說 是 採 用 書 信 體, 從 而 展 示 了 人 物 的 意 識 流 Dale H. Hoiberg, Richardson, Samuel, 簡 明 大 英 百 科 全 書 15,1989, 台 北 市, 台 灣 中 華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頁 502 7

13 和 楊 格 (Edward Young, ) 18 的 作 品 夜 思 (Night Thought, ) 十 八 世 紀 後 期 在 英 國 出 現 的 感 傷 主 義 詩 歌 和 小 說, 是 農 村 破 產 的 輓 歌, 資 產 階 級 的 傷 感 主 義 對 自 然 的 喜 好 憂 鬱 的 幻 想, 所 有 這 些 主 題 都 在 盧 梭 (Jean-Jacques Rousseau, ) 19 的 尤 麗 (Julie) 或 叫 做 新 愛 洛 伊 斯 (La Nouvelle Héloïse, 1761) 和 狄 德 羅 (Denis Diderot, ) 20 的 戲 劇 裡 得 到 了 再 次 體 現 一 七 六 O 年, 奧 西 安 在 倫 敦 發 表 的 詩 歌 明 顯 地 表 現 了 對 中 世 紀 神 秘 主 義 和 超 自 然 事 物 的 偏 好, 這 些 作 者 詛 咒 城 市 腐 化 的 習 俗, 歌 頌 大 自 然 的 壯 美 景 色 21 在 楊 格 和 奧 西 安 的 影 響 下, 德 國 在 十 八 世 紀 六 O 年 代 末 形 成 了 狂 飆 運 動 (Sturm und Drang), 這 是 一 場 真 正 的 文 學 革 命, 它 反 對 古 典 主 義 對 古 代 異 教 文 化 的 模 仿, 重 新 發 掘 中 世 紀 以 及 基 督 教 中 的 神 奇 成 分, 也 響 應 了 盧 梭 回 歸 自 然 的 口 號, 與 英 國 感 傷 主 義 結 合 起 來, 產 生 了 歌 德 (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 ) 的 少 年 維 特 的 煩 惱 (Die Leiden Des Jungen Werthers, 1774) 和 威 廉 邁 斯 特 的 漫 遊 時 代 (Wilhelm Meister, 1807) 22 等 極 富 激 情 的 浪 漫 主 義 作 品 五 十 年 後 流 行 於 法 國 的 抒 情 詩 就 是 起 源 於 這 個 時 期, 如 : 畢 爾 格 (Gottfried August Bürger, ) 23 的 歌 謠 萊 諾 勒 (Ballade de Lénore, 1773), 之 後, 浪 漫 主 楊 格 為 英 國 詩 人 劇 作 家 兼 文 藝 評 論 家 為 哀 怨 ; 或 夜 思 (The Complaint; or, Night Thoughts) 的 作 者 這 篇 論 死 亡 的 長 篇 諷 諭 詩, 因 一 些 親 人 相 繼 死 去, 有 所 感 觸 而 作, 為 近 萬 行 的 無 韻 獨 白 劇, 共 分 九 個 部 分, 極 為 膾 炙 人 口 Dale H. Hoiberg, Young, Edward, 簡 明 大 英 百 科 全 書 19,1989, 台 北 市, 台 灣 中 華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頁 371 盧 梭 為 法 國 哲 學 家 作 家 及 政 論 家, 其 論 文 與 小 說 激 勵 了 法 國 大 革 命 的 領 袖 們 及 浪 漫 主 義 的 一 代 Dale H. Hoiberg, Rousseau, Jean-Jacques, 簡 明 大 英 百 科 全 書 15,1989, 台 北 市, 台 灣 中 華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頁 677 狄 德 羅 為 法 國 文 學 家 哲 學 家, 由 於 主 編 百 科 全 書 並 在 哲 學 倫 理 學 戲 劇 及 美 學 理 論 文 藝 批 評 小 說 科 學 思 辨 及 政 治 學 諸 領 域 作 出 傑 出 貢 獻 而 成 為 啟 蒙 時 期 的 巨 人 Dale H. Hoiberg, Diderot, Denis, 簡 明 大 英 百 科 全 書 6,1988, 台 北 市, 台 灣 中 華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頁 Anne Martin-Fugier, 杭 零 譯, 浪 漫 主 義 者 的 生 活 ( ),2005, 濟 南 市, 山 東 圖 報 出 版 社, 頁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Goethe, Johann Wolfgang von,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23 畢 爾 格 為 德 國 浪 漫 主 義 歌 謠 文 學 的 奠 基 者 之 一 ; 他 的 文 風 反 映 了 對 於 十 八 世 紀 末 德 國 和 在 歐 8

14 義 之 風 席 捲 歐 洲 24 就 理 論 的 層 面 來 說, 所 有 的 歷 史 學 家 都 會 說 浪 漫 主 義 的 思 潮 是 從 英 國 發 起, 但 無 論 如 何, 英 國 並 不 是 浪 漫 主 義 以 最 戲 劇 化 方 式 展 開 的 舞 台, 此 舞 台 是 在 德 國 所 展 開 25 德 國 浪 漫 主 義 的 發 展 與 當 時 德 國 的 政 治 經 濟 狀 況 緊 緊 相 連 十 八 世 紀 末 葉, 德 國 仍 處 於 孱 弱 的 小 朝 廷 統 治 下 轟 轟 烈 烈 的 法 國 大 革 命 並 沒 有 在 內 向 而 深 沉 的 德 國 人 當 中 激 起 什 麼 波 瀾 卻 助 長 了 他 們 形 而 上 學 的 冥 想 拿 破 崙 (Napoléon Bonaparte, ) 橫 掃 整 個 歐 洲, 德 國 拜 倒 在 這 位 軍 人 的 麾 下, 整 個 德 意 志 陷 入 死 寂 之 中, 普 魯 士 崛 起 後 打 敗 了 拿 破 崙, 建 立 了 德 意 志 帝 國 然 而 這 個 帝 國 無 非 是 各 邦 統 治 者 用 以 統 治 人 民 鎮 壓 進 步 力 量 的 工 具 德 國 人 民 並 未 從 中 獲 益, 他 們 所 嚮 往 的 統 一 和 自 由 仍 然 是 個 泡 影 於 是, 知 識 份 子 更 是 噤 若 寒 蟬, 大 多 假 借 放 浪 以 自 保 思 想 逐 漸 從 客 觀 的 大 社 會 退 縮 到 主 觀 的 甲 殼 之 中, 由 現 實 轉 向 空 想 因 而, 出 現 了 一 批 觀 念 論 的 哲 學 家, 如 : 費 希 特 (Johann Gottlieb Fichte, ) 26 提 倡 自 我 哲 學, 認 為 自 我 是 一 切 的 創 造 者, 一 切 非 我 都 由 自 我 的 能 力 產 生, 極 端 強 調 個 人 主 觀 作 用, 為 浪 漫 主 義 中 極 端 個 人 主 義 的 特 點 提 供 了 哲 學 基 礎 自 然 哲 學 家 謝 林 (Friedrich Wilhelm Joseph von Schelling, ) 27 黑 格 爾 (Georg Wilhelm Friedrich Hegel, ) 28 主 張 提 供 藝 洲 各 地 興 起 的 民 歌 和 人 民 語 言 所 重 新 表 示 的 興 趣, 其 作 品 萊 諾 勒 詩 中 的 疊 句, 簡 樸 和 天 真 的 語 言, 以 及 聳 人 聽 聞 的 題 材, 對 於 歐 洲 各 地 後 來 浪 漫 主 義 的 發 展 具 有 深 遠 的 影 響 Dale H. Hoiberg, Bürger, Gottfried August, 簡 明 大 英 百 科 全 書 3,1988, 台 北 市, 台 灣 中 華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頁 Op. cit., 郭 純 芝, pp Isaiah Berlin, 呂 梁 譯, 浪 漫 主 義 的 根 源,2008, 南 京 市, 譯 林 出 版 社, 頁 費 希 特 為 先 驗 唯 心 主 義 運 動 第 一 位 主 要 代 表 人 物 這 一 運 動 起 源 於 康 德 (Immanuel Kant, ), 在 十 九 世 紀 前 三 十 年 支 配 著 德 國 哲 學 其 倫 理 唯 心 主 義 思 想 及 個 人 生 活 都 體 現 著 道 德 上 的 嚴 格 作 風 康 德 關 於 人 的 內 在 道 德 價 值 學 說 使 他 決 心 建 立 一 種 以 實 踐 準 則 為 原 理 的 真 正 哲 學 Dale H. Hoiberg, Fichte, Johann Gottlieb, 簡 明 大 英 百 科 全 書 7,1988, 台 北 市, 台 灣 中 華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頁 297 謝 林 為 康 德 之 後 德 國 唯 心 主 義 運 動 的 三 巨 人 之 一 費 希 特 是 倫 理 的 主 觀 唯 心 主 義 者, 黑 格 爾 是 辯 證 的 絕 對 唯 心 主 義 者, 謝 林 是 美 學 的 客 觀 唯 心 主 義 者 他 們 的 著 作 標 誌 著 德 國 故 點 哲 學 的 巔 峰 Dale H. Hoiberg, Schelling, Friedrich Wilhelm Joseph von, 簡 明 大 英 百 科 9

15 術 與 自 然 一 致 的 學 說, 認 為 自 然 本 身 就 是 藝 術 這 些 主 觀 的 唯 心 主 義 (Idealism) 29 哲 學 思 想, 正 是 形 成 當 時 德 國 文 學 上 的 浪 漫 主 義 的 重 要 因 素 之 一 在 這 種 背 景 上 應 運 而 生 的 德 國 浪 漫 派, 具 有 放 縱 恣 肆 好 奇 尚 美 隨 心 所 欲 的 特 點 他 們 抹 除 各 門 藝 術 的 界 線, 主 張 文 學 能 夠 跨 領 域, 承 當 一 切 藝 術 的 功 能 ; 要 求 文 學 家 採 取 玩 世 不 恭 的 嘲 諷 態 度, 攻 擊 一 切 他 們 所 認 為 的 文 化 上 的 門 外 漢 和 審 美 上 的 低 能 兒, 反 對 追 從 古 希 臘 古 羅 馬, 強 調 發 掘 民 間 文 學, 鼓 吹 精 神 與 自 然 相 一 致, 以 及 以 中 世 紀 的 天 主 教 信 仰 為 生 活 和 創 作 的 基 礎 這 種 一 味 地 追 求 神 秘 性 無 理 性 方 向 幻 境 的 逃 遁 以 及 在 黑 夜 朦 朧 狀 態 中 的 沉 湎, 造 就 出 一 大 群 古 怪 而 病 態 的 人 物 : 玩 世 不 恭 的 憂 鬱 病 患 者, 帶 有 病 態 的 天 主 教 傾 向 的 蒂 克 (Johann Ludwig Tieck, ) 30 ; 論 天 才, 他 有 反 抗 的 衝 動, 論 無 能, 他 又 異 於 向 外 部 權 威 屈 服 的 施 萊 格 爾 (Friedrich von Schlegel, ) 31 被 監 視 的 夢 想 家, 沉 溺 於 半 瘋 狂 的 鴉 片 幻 境 中 的 霍 夫 曼 (Ernst Theodor Amadeus Hoffmann, 全 書 16,1989, 台 北 市, 台 灣 中 華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頁 黑 格 爾 為 德 國 唯 心 論 哲 學 家 其 繼 承 了 康 德 (Immanuel Kant) 費 希 特 (Johann Gottlieb Fichte) 和 謝 林 (Friedrich Schelling), 象 徵 德 國 古 典 哲 學 的 顛 峰 他 發 展 了 一 種 辯 證 法, 強 調 歷 史 的 進 程 和 正 反 合 的 觀 念 他 是 近 代 哲 學 體 系 的 一 位 偉 大 締 造 者, 影 響 了 存 在 主 義 馬 克 思 主 義 實 證 主 義 和 分 析 哲 學 的 發 展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Hegel, Georg Wilhelm Friedrich,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29 唯 心 主 義 為 一 種 哲 學 觀 點, 它 強 調 觀 念 或 精 神 在 解 釋 經 驗 方 面 的 主 要 作 用 唯 心 主 義 認 為, 世 界 或 實 在 本 質 上 是 作 為 精 神 或 意 識 而 存 在 的 ; 在 實 在 中, 抽 象 和 規 律 比 感 性 事 物 更 加 根 本 唯 心 主 義 的 典 型 信 條 有 : 真 理 是 整 體, 或 絕 對 ; 存 在 就 是 被 感 知 ; 實 在 在 其 最 高 地 位 ( 精 神 ) 中 比 它 在 其 最 低 地 位 ( 物 質 ) 中 更 加 珍 實 地 揭 示 它 的 最 終 本 質 ; 自 我 即 是 主 體 又 是 客 體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Idealism,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蒂 克 為 德 國 早 期 浪 漫 主 義 運 動 的 作 家 批 評 家, 一 個 天 生 的 講 故 事 者 他 同 瓦 肯 羅 (W. H. Wackenroder) 一 起 研 究 莎 士 比 亞 伊 莉 莎 白 時 代 戲 劇 中 古 高 地 德 語 文 學 等 Dale H. Hoiberg, Tieck, Johann Ludwig, 簡 明 大 英 百 科 全 書 17,1988, 台 北 市, 台 灣 中 華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頁 831 弗 里 德 里 希 施 萊 格 爾 又 稱 作 小 施 萊 格 爾, 為 德 國 作 家 與 評 論 家 他 提 出 過 許 多 哲 學 思 想, 啟 發 了 早 期 德 國 浪 漫 主 義 運 動 曾 在 格 丁 根 和 萊 比 錫 讀 書, 後 同 哥 哥 奧 古 斯 特 施 萊 格 爾 (August Wilhelm von Schlegel, ), 也 稱 作 大 施 萊 格 爾 一 起 密 切 合 作, 創 辦 季 刊 雅 典 娜 神 殿 他 認 為 希 臘 的 哲 學 和 文 化 對 於 全 面 的 教 育 是 必 要 的 在 費 希 特 的 先 驗 哲 學 以 影 響 下, 他 發 展 了 自 己 的 浪 漫 主 義 觀 念, 認 為 詩 應 該 同 時 具 有 哲 學 神 話 諷 刺 和 宗 教 的 意 味 Dale H. Hoiberg, Schlegel, Friedrich von, 簡 明 大 英 百 科 全 書 16,1988, 台 北 市, 台 灣 中 華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頁

16 ) 32 ; 以 及 天 才 的 自 殺 者 克 萊 斯 特 (Bernd Heinrich Wilhelm von Kleist, ) 33 結 果, 使 人 感 覺 到, 浪 漫 派 的 結 局 真 仿 佛 是 一 場 惡 魔 的 宴 會, 這 裡 有 愚 民 主 義 者 發 出 的 雷 鳴, 神 秘 主 義 者 瘋 狂 的 咆 哮, 政 治 家 高 呼 著 要 求 警 察 國 家, 神 職 人 員 和 神 權 政 治, 使 得 神 學 撲 向 了 各 種 科 學 34 第 二 節 文 學 中 的 浪 漫 主 義 浪 漫 主 義 運 動 是 發 生 於 十 八 世 紀 末 到 十 九 世 紀 初 遍 及 全 歐 洲 的 一 種 重 要 文 學 思 潮 由 於 各 個 國 家 政 治 經 濟 結 構 不 同, 文 化 背 景 相 異, 這 也 必 然 對 浪 漫 主 義 的 發 展 有 所 影 響, 使 之 各 自 有 自 己 的 特 點 35 要 明 確 區 隔 浪 漫 文 化 和 其 他 文 化 史 之 間 的 概 念 並 不 容 易, 因 為 這 個 概 念 直 到 十 八 世 紀 後 半 才 形 成, 並 且 沒 有 明 確 的 共 識 早 在 十 八 世 紀 中 期, 英 國 評 論 家 理 查 赫 德 (Richard Hurd, ) 和 托 瑪 斯 沃 頓 (Thomas Warton, ) 36 就 談 論 過 浪 漫 文 學, 而 他 們 所 論 述 霍 夫 曼 為 德 國 作 家 作 曲 家 和 畫 家 曾 在 大 學 攻 讀 法 律, 一 八 OO 年 在 波 蘭 外 省 任 普 魯 士 的 司 法 官 員 一 八 O 六 年, 轉 向 他 主 要 的 興 趣 - 音 樂, 並 先 後 在 班 貝 格 (Bamberg) 和 德 勒 斯 登 擔 任 指 揮 評 論 家 和 劇 院 音 樂 指 導 他 譜 寫 了 歌 劇 曙 光 女 神 (Arlequin, 1811) 和 水 中 仙 女 (Undine, 一 八 一 六 年 首 演 ), 還 寫 了 一 部 彌 撒 曲, 一 部 交 響 樂, 創 作 了 短 篇 小 說 集 卡 羅 特 式 的 幻 想 篇 (Phantasiestücke in Callots Manier, 4 卷, ), 這 部 作 品 奠 定 了 他 的 作 家 聲 譽 Dale H. Hoiberg, Hoffmann, Ernst Theodor Amadeus, 簡 明 大 英 百 科 全 書 9,1988, 台 北 市, 台 灣 中 華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頁 207 克 萊 斯 特 被 認 為 是 十 九 世 紀 第 一 個 偉 大 的 德 國 劇 作 家 法 國 和 德 國 的 寫 實 主 義 表 現 主 義 民 族 主 義 和 存 在 主 義 運 動 的 詩 人 全 都 把 他 奉 為 楷 模 他 以 自 己 的 非 凡 天 賦 預 見 到 現 代 的 人 生 問 題 和 文 學 問 題 他 曾 編 過 柏 林 晚 報 (Berliner Abendblatter) 六 個 月, 該 報 停 刊 後, 他 失 去 生 計, 對 自 己 一 生 感 到 失 望, 因 不 為 同 時 代 人 尤 其 因 不 為 歌 德 所 賞 識 而 感 到 痛 苦 此 時, 他 結 識 一 個 病 入 膏 肓 的 女 人 福 格 爾 (Henriette Vogel), 她 乞 求 他 把 她 殺 死 這 使 他 最 後 決 定 了 結 束 其 悲 劇 性 一 生 的 念 頭, 一 八 一 一 年 十 一 月 二 十 一 日, 他 在 萬 塞 (Wannsee) 湖 濱 開 槍 殺 死 福 格 爾 後 自 殺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Kleist, (Bernd) Heinrich (Wilhelm) von,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34 Op. cit., 郭 純 芝, pp 高 中 甫, 孫 坤 榮, 德 國 文 學 簡 史 ( 上 ),1993, 海 口, 海 南 出 版 社, 頁 109 托 瑪 斯 沃 頓 為 英 國 桂 冠 詩 人, 第 一 部 英 國 詩 史 的 作 者 詩 人 兼 評 論 家 約 瑟 夫 沃 頓 的 弟 弟 早 年 獲 詩 人 聲 譽, 在 他 的 無 韻 沉 思 詩 憂 鬱 的 樂 趣 (The Pleasures of Melancholy,1747) 裡, 已 表 現 對 中 世 紀 和 浪 漫 主 義 主 題 的 喜 愛 沃 頓 現 在 被 人 極 高 地 尊 為 學 者 和 文 學 史 先 驅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Warton, Thomas,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11

17 的 浪 漫 文 學, 指 的 是 騎 士 和 冒 險 小 說 或 敘 事 詩, 承 接 自 中 世 紀 的 宮 廷 騎 士 小 說 37 十 九 世 紀 的 歐 洲 社 會, 在 歷 經 這 一 連 串 的 社 會 變 革 之 後, 浪 漫 主 義 的 藝 術 創 作 者 與 社 會 互 動 間 所 扮 演 的 角 色 也 隨 之 改 變 他 們 背 離 了 曾 經 奉 為 圭 臬 嚴 謹 遵 循 的 古 典 風 格, 擺 脫 了 古 典 所 重 視 的 理 性 規 範, 將 情 感 提 昇 為 首 要 地 位 用 完 全 獨 立 及 自 由 的 姿 態 來 展 現 文 藝 創 作 他 們 不 僅 透 過 創 作, 以 嚴 厲 的 角 度 來 批 判 當 時 的 社 會 體 制 及 現 象 之 外, 他 們 也 透 過 作 品 來 表 現 自 我 內 心 的 深 沉 渴 望 浪 漫 主 義 映 照 出 當 時 人 民 心 中 的 情 感 與 思 緒 而 誇 張 的 手 法 大 膽 的 想 像 力 以 大 自 然 為 背 景 描 寫 奇 異 的 情 節 及 情 感 化 的 人 物 便 成 為 浪 漫 主 義 創 作 的 主 要 特 徵 38 最 先 把 浪 漫 的 一 詞 引 入 文 學 領 域 的 是 德 國 的 浪 漫 主 義 作 家 小 施 萊 格 爾, 他 在 文 學 批 判 中 這 樣 說 到 : 浪 漫 就 是 以 想 像 的 方 式 描 繪 情 感 我 們 只 要 考 察 一 下 浪 漫 主 義 作 家 對 浪 漫 主 義 一 詞 的 各 種 解 釋, 就 會 發 現 小 施 萊 格 爾 的 定 義 非 常 貼 切 法 國 女 作 家 喬 治 桑 (George Sand, ) 39 認 為 它 是 感 情, 而 非 理 智 ; 相 對 於 腦 與 心 尼 爾 森 (Carl August Nielsen, ) 40 說 它 是 與 理 性 和 真 實 感 相 對 的 想 像 當 時 流 行 的 古 典 哲 學 美 學 以 及 空 想 社 會 主 義 思 潮 為 浪 漫 主 義 奠 定 了 理 論 基 礎 在 德 國, 康 德 費 希 特 謝 林 和 黑 格 爾 的 唯 心 主 義 盛 行, 德 國 古 典 哲 學 誇 大 主 觀 作 用, 強 調 天 才 靈 感 和 主 觀 能 動 性, 強 調 人 是 自 由 自 在 的 絕 對 的 自 由 的 當 時 的 重 要 空 想 社 會 主 義 思 想 家 聖 西 門 (Henri de Saint-Simon, 37 Op. cit., Gerhard Schulz, p 黃 晉 凱, 西 洋 文 學 導 讀 ( 上 冊 ),2000, 昭 明 出 版 社, 頁 喬 治 桑 為 法 國 浪 漫 主 義 女 小 說 家, 以 許 多 風 流 韻 事 而 聞 名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Sand, George,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尼 爾 森 為 丹 麥 的 小 提 琴 家 指 揮 家 和 丹 麥 最 傑 出 的 作 曲 家, 其 交 響 樂 作 品 尤 受 推 崇, 並 且 植 根 於 丹 麥 民 間 傳 統 的 歌 曲, 獲 得 特 別 高 的 評 價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Nielsen, Carl (August),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12

18 ) 41 傅 立 葉 (Charles Fourier, ) 42 以 及 歐 文 (Robert Owen, ) 43 抨 擊 資 本 主 義 制 度, 提 出 消 滅 階 級 差 別 的 方 案, 幻 想 建 立 一 個 理 性 和 永 恆 正 義 的 王 國 這 些 對 浪 漫 主 義 作 家 有 著 一 定 的 影 響 44 隨 著 傳 統 封 建 制 度 瓦 解 以 及 工 業 革 命 促 使 中 產 階 級 興 起 的 影 響, 藝 術 創 作 者 可 以 藉 由 販 賣 自 己 的 作 品 來 維 持 生 計, 他 們 不 再 為 了 要 顧 及 金 錢 因 素 而 受 限 於 皇 宮 貴 族 的 箝 制 當 藝 術 創 作 者 擺 脫 了 種 種 外 在 的 束 縛 與 限 制 之 後, 他 們 便 可 以 隨 者 自 己 的 心 性 與 想 法, 勇 敢 的 在 創 作 領 域 上 奔 馳, 各 自 展 現 了 具 主 觀, 甚 至 是 具 叛 逆 性 的 創 作 風 格 因 此 在 傳 統 古 典 形 式 當 中 所 強 調 的 均 衡 (balance) 明 晰 (clarity) 及 理 性 (reason) 已 被 主 觀 (subjective) 與 強 烈 的 個 人 情 感 所 取 代 45 浪 漫 主 義 的 發 達 來 自 於 德 國, 德 國 人 長 年 在 北 地 嚴 酷 的 風 土 中, 培 養 出 強 勁 的 意 志 力 與 自 立 精 神, 並 以 此 為 重 心, 對 外 開 放, 希 求 自 我 不 斷 的 成 長 與 變 化, 在 文 學 上 遂 構 成 種 種 不 同 的 表 現 方 式 德 國 文 學 的 主 要 性 格 是 意 志 力 的 強 韌, 以 及 對 目 標 追 求 之 徹 底, 這 種 特 色 往 往 以 強 調 人 類 內 在 動 向 的 形 式 顯 現 德 意 志 民 族 與 南 方 各 國 不 同, 他 們 一 直 生 活 在 貧 瘠 的 北 方 土 地 上, 與 波 濤 萬 丈 的 海 洋 接 觸 的 機 緣 不 多, 所 以, 他 們 的 關 心 點 大 都 集 中 於 自 我 內 在 的 動 態, 由 此 產 生 的 趨 向 是 傾 力 挖 掘 自 己 的 心 靈, 孕 生 出 自 聖 西 門 為 法 國 的 社 會 理 論 家, 是 基 督 教 社 會 主 義 的 主 要 創 始 人 之 一 在 他 的 主 要 著 作 新 基 督 教 (Nouveau Christianisme, 1825) 一 書 中, 他 宣 稱 必 須 有 工 業 與 社 會 的 科 學 組 織 方 能 實 現 四 海 一 家 其 一 生 都 在 熱 心 於 各 種 構 想 及 著 書 立 說, 力 圖 贏 得 人 們 對 他 的 社 會 思 想 的 支 持 作 為 思 想 家, 他 缺 乏 系 統 性, 雜 亂 無 章, 邏 輯 不 夠 嚴 謹, 但 是 他 對 現 代 思 想 的 影 響, 特 別 是 對 社 會 科 學 方 面 的 影 響, 卻 是 不 可 否 認 的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Saint-Simon, Henri de,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傅 立 葉 為 法 國 的 社 會 理 論 家 主 張 以 法 郎 吉 (phalanx) 為 名 的 生 產 者 聯 合 會 為 基 礎 重 建 社 會 他 的 體 系 被 後 人 稱 為 傅 立 葉 主 義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Fourier, (Francois-Marie-) Charles,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歐 文 為 十 九 世 紀 初 最 有 影 響 力 的 烏 托 邦 社 會 主 義 者 之 一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Owen, Robert,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44 Op. cit., 郭 純 芝, pp Op. cit., Daniel T. Politoske & Martin Werner, p

19 我 獨 具 的 世 界, 對 外 在 實 際 狀 況 上, 則 缺 乏 以 柔 性 適 應 的 態 度 探 尋 出 路 的 精 神 因 此, 德 國 文 學 的 主 題 往 往 集 中 於 人 性 的 成 長, 缺 乏 社 會 性, 但 深 於 思 索 同 時, 德 國 文 學 不 十 分 重 視 形 式 美, 而 對 內 在 問 題 之 探 索, 卻 表 現 出 極 其 強 大 的 魄 力 然 而, 這 種 內 在 探 尋, 常 常 遭 受 挫 敗, 表 現 出 強 烈 的 悲 劇 性, 這 是 德 國 文 學 的 一 大 特 色 46 進 入 十 八 世 紀 七 O 年 代, 在 德 國 發 生 了 一 場 文 學 運 動, 為 狂 飆 運 動 這 場 運 動 正 如 它 的 名 字 本 身 一 樣, 急 迫 迅 猛, 要 衝 破 舊 的 藩 籬, 擺 脫 舊 的 思 想 這 是 一 場 僅 限 於 文 學 領 域 裡 的 革 命, 是 一 場 青 年 人 對 於 衰 老 的 陳 腐 的 一 切 所 作 的 反 叛 可 也 正 因 為 它 是 一 場 狂 飆, 所 以 時 間 也 短 暫, 只 有 短 短 的 十 五 年 誕 生 於 十 八 世 紀 四 O 五 O 年 代 的 一 批 青 年 人, 無 一 不 受 到 啟 蒙 文 學 的 教 育 和 影 響 然 而 隨 著 德 國 新 興 的 資 產 階 級 緩 慢 而 持 續 的 發 展, 在 他 們 身 上 產 生 了 遠 比 啟 蒙 運 動 作 家 更 為 強 烈 的 階 級 意 識 和 民 族 意 識 他 們 對 現 存 秩 序 加 於 他 們 身 上 的 壓 迫 格 外 敏 感 和 痛 切, 他 們 渴 望 擺 脫 掉 任 何 束 縛 他 們 精 神 和 肉 體 的 一 切 但 是 德 國 的 現 狀, 整 體 上 而 言 支 離 破 碎, 個 體 上 卻 異 常 牢 固, 使 軟 弱 的 資 產 階 級 無 法 在 政 治 領 域 裡 進 行 一 場 政 治 革 命 這 樣, 資 產 階 級 中 的 激 進 的 年 輕 一 代 被 逼 出 政 治 舞 台, 只 能 在 精 神 領 域 裡 去 進 行 一 場 革 命 47 歌 德 席 勒 (Johann Christoph Friedrich von Schiller, ) 48 在 這 樣 的 情 勢 下 應 運 而 生, 德 國 文 學 的 影 響 力 也 逐 漸 擴 大 當 時 的 市 民 階 級 已 從 三 十 年 戰 爭 的 摧 殘 中 慢 慢 恢 復 過 來, 成 為 文 化 的 主 要 推 動 力 可 是, 德 國 的 後 進 性 格 仍 與 文 化 文 學 的 發 展 糾 纏 難 分, 德 國 近 代 文 學 發 展 之 遲 緩, 正 顯 示 出 德 國 這 種 特 殊 的 性 格 由 於 遭 遇 到 前 一 世 紀 三 十 年 戰 爭 的 災 46 李 映 萩, 德 國 文 學 入 門,1975, 台 北 市, 志 文 出 版 社, 頁 Op. cit., 高 中 甫, 孫 坤 榮, pp 席 勒 為 德 國 偉 大 的 戲 劇 家 詩 人 和 文 學 理 論 家, 以 強 盜 (Die Rauber, 1781) 華 倫 斯 坦 (Wallenstein, 1800~1801) 三 部 曲 瑪 麗 亞 斯 圖 亞 特 (Maria Stuart,1801) 及 威 廉 泰 爾 (Wilhelm Tell, 1804) 等 劇 作 知 名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Schiller, (Johann Christoph) Friedrich von,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14

20 禍, 各 方 面 都 無 法 迅 速 發 展, 三 十 年 戰 爭 之 後, 德 國 名 義 上 的 德 意 志 民 族 神 聖 羅 馬 帝 國 被 分 成 三 百 多 個 面 積 大 小 不 同 社 會 結 構 不 一 經 濟 發 展 程 度 不 等, 然 而 卻 都 具 有 獨 立 性 的 政 治 實 體 它 們 分 別 稱 王 國 選 帝 侯 國 侯 國 公 國 大 公 國 帝 國 自 由 市 等 這 種 封 建 割 據 狀 態, 必 然 阻 礙 了 經 濟 的 順 利 發 展 49 但 在 這 段 期 間, 早 獲 致 海 權 的 英 國, 已 靠 市 民 階 級 完 成 了 不 流 血 的 光 榮 革 命 法 國 在 波 旁 王 朝 統 治 下, 已 成 為 歐 洲 文 化 的 高 峰, 尤 其 法 國 的 啟 蒙 思 想 家 已 逐 步 加 強 了 法 國 革 命 的 暗 流 市 民 階 級 逐 漸 取 代 了 法 國 的 專 制 政 治, 成 為 社 會 的 中 堅 康 德 所 謂 具 有 運 用 自 己 悟 性 之 勇 氣 的 啟 蒙 思 想 已 成 為 市 民 革 命 的 指 導 性 理 論 50 從 一 些 重 大 的 問 題 上 來 觀 察, 狂 飆 運 動 與 啟 蒙 運 動 有 著 明 顯 的 不 同 啟 蒙 運 動 是 建 立 在 理 性 的 基 礎 上, 而 狂 飆 運 動 卻 是 建 立 在 感 性 的 基 礎 上 它 的 作 家 崇 尚 感 情, 要 求 擺 脫 一 切 束 縛 感 情 的 桎 梏 ; 他 們 一 方 面 反 對 貴 族 教 會 對 人 類 感 情 的 摧 殘 和 窒 息, 另 一 方 面 也 反 對 啟 蒙 主 義 用 理 性 對 感 情 的 壓 抑 啟 蒙 主 義 的 作 品 重 在 道 德 規 勸 和 理 性 啟 蒙, 而 狂 飆 運 動 的 作 家 既 反 對 把 藝 術 作 為 宮 廷 的 裝 飾 品 休 閒 的 娛 樂, 也 反 對 把 它 當 作 是 一 種 說 教 的 工 具 一 個 宣 洩 宗 教 激 情 的 場 所 他 們 的 創 作 出 於 一 種 內 在 的 表 現 自 我 表 現 感 情 和 表 現 經 驗 的 需 要 對 於 他 們 來 說, 詩 是 人 類 的 一 種 母 語 51 德 國 狂 飆 時 代 最 有 力 的 幕 後 推 手 之 一 為 盧 梭 他 的 作 品 人 類 不 平 等 起 源 論 (Discours sur L oorigine et les fondements de l inégalité parmi les hommes) 新 愛 洛 伊 斯 與 民 約 論 (Du Contrat social), 一 言 以 蔽 之, 主 旨 都 是 在 陳 述 回 歸 自 然 的 理 念, 因 為 自 然 是 人 存 在 的 根 源, 並 且 可 以 使 人 自 覺 到 個 人 的 生 命 情 感 以 及 意 志 的 尊 嚴 回 歸 大 自 然 這 一 觀 念 對 繪 畫 領 域 中 產 生 的 影 響 尤 其 顯 著, 因 為 它 讓 自 然 風 景 畫 這 類 型 的 創 作 地 位 在 十 九 世 紀 浪 漫 主 義 中 有 了 重 要 的 轉 變 Op. cit., 高 中 甫, 孫 坤 榮, p Op. cit., 李 映 萩, p Op. cit., 高 中 甫, 孫 坤 榮, pp William Vaughan, The Dictionary of Art, Vol. 26, 1996, London, Macmillan Publishers, p

21 在 法 國, 盧 梭 的 著 作 深 受 市 民 階 級 歡 迎, 認 為 是 從 波 旁 王 朝 統 治 下 解 放 出 來 的 福 音 世 襲 固 定 的 特 權 遂 受 懷 疑 與 批 判, 貴 族 文 化 的 基 礎 逐 漸 動 搖, 埋 下 了 一 七 八 九 年 法 國 大 革 命 的 種 子, 這 是 大 家 公 認 的 事 實 但 在 德 國, 盧 梭 引 起 的 作 用 卻 不 同, 並 非 社 會 性 的, 而 是 精 神 內 部 的 赫 爾 德 (Johann Gottfried von Herder, ) 53 哈 曼 (Johann Georg Hamann, ) 54 歌 德 席 勒 賀 德 齡 (Friedrich Hölderlin, ) 55 等 大 作 家, 都 視 盧 梭 作 品 為 悟 性 對 專 制 行 為 的 反 叛 以 及 自 然 感 情 的 解 放, 並 以 之 作 為 自 我 思 索 與 創 作 的 靈 感 泉 源 在 法 國, 盧 梭 的 影 響 儘 管 與 伏 爾 泰 有 所 不 同, 但 大 抵 而 言, 都 是 投 身 於 啟 蒙 主 義 潮 流 中 而 發 揮 了 現 實 上 的 作 用 在 德 國 卻 完 全 相 反, 其 成 為 狂 飆 時 代 感 情 解 放 反 啟 蒙 主 義 的 加 速 劑 之 所 以 如 此, 主 要 原 因 是 當 時 德 國 共 分 為 幾 百 個 小 王 國, 形 成 特 殊 的 社 會 現 象 所 導 致 各 小 王 國 的 宮 廷 為 了 趕 上 法 國 的 先 進 文 化, 一 方 面 粉 飾 宮 廷 文 化, 一 方 面 盡 力 輸 入 教 養 上 所 需 要 的 啟 蒙 思 潮 因 而 啟 蒙 主 義 反 成 為 美 化 宮 廷 文 化 的 工 具 當 時 德 國 每 一 宮 廷 都 利 用 啟 蒙 思 潮 來 美 化 趣 味 加 強 官 僚 政 治, 並 藉 理 性 規 制 精 神 活 動, 因 此, 德 國 的 狂 飆 運 動 遂 視 啟 蒙 思 想 為 敵 人, 加 以 排 拒 反 抗 盧 梭 的 思 想 與 德 國 這 種 宮 廷 氣 氛 不 相 配, 於 是, 無 需 任 何 媒 介, 他 就 被 德 國 青 年 所 接 受, 為 德 國 狂 飆 運 動 燃 起 火 炬 56 德 國 狂 飆 運 動 的 代 表 人 物 是 年 輕 的 歌 德 與 席 勒 他 們 兩 人 即 使 只 留 下 狂 飆 時 赫 爾 德 為 德 國 的 評 論 家 哲 學 家 路 德 派 神 學 家 及 浪 漫 主 義 運 動 的 先 驅 他 具 有 超 越 時 代 的 眼 光, 善 於 通 過 以 往 獲 得 的 見 識 去 揭 示 未 來, 預 見 了 德 國 哲 學 思 想 和 文 藝 理 論 的 新 時 期 一 七 七 一 年 以 後 發 表 的 一 系 列 著 作 成 為 文 學 上 狂 飆 運 動 的 基 礎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Herder, Johann Gottfried von,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哈 曼 為 普 魯 士 的 基 督 教 思 想 家 信 仰 主 義 者 他 是 康 德 的 友 人, 不 滿 意 唯 理 派 關 於 啟 蒙 的 抽 象 和 康 德 的 系 統 唯 心 主 義 他 指 出, 真 理 必 然 是 理 性 信 仰 和 經 驗 的 統 一 他 主 要 的 志 向 在 於 調 和 哲 學 與 基 督 教 教 義 他 認 為 理 性 不 可 靠, 進 而 強 調, 如 要 解 決 哲 學 上 的 難 題, 只 有 靠 以 赤 子 之 心 相 信 上 帝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Hamann, Johann Georg,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賀 德 齡 為 德 國 著 名 的 抒 情 詩 人, 生 前 很 少 得 到 賞 識, 死 後 幾 乎 被 遺 忘 了 近 一 百 年 直 到 二 十 世 紀 初 葉, 才 在 德 國 被 重 新 發 現, 並 在 歐 洲 建 立 了 聲 譽 他 最 成 功 之 處 是 把 古 典 希 臘 詩 文 的 形 式 移 植 到 德 語 中 來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Holderlin, (Johann Christian) Friedrich,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56 Op. cit., 李 映 萩, pp

22 代 的 作 品, 也 足 以 在 文 學 史 上 永 垂 不 朽 但 當 這 時 代 過 去 之 後, 他 們 仍 然 不 斷 成 長, 可 說 是 德 國 精 神 史 上 最 光 輝 的 象 徵 而 日 後 的 受 惠 者 並 不 僅 限 於 德 國 民 族, 他 們 的 作 品 是 所 有 人 類 共 有 的 財 富 57, 狂 飆 運 動 直 接 影 響 到 十 八 世 紀 末 德 國 浪 漫 主 義 的 興 起 由 於 政 治 經 濟 和 文 化 歷 史 傳 統 的 不 同, 浪 漫 主 義 文 學 運 動 在 各 國 發 展 的 情 況 也 不 盡 相 同 浪 漫 主 義 文 學 最 早 發 展 於 德 國, 但 德 國 在 當 時 仍 處 於 經 濟 落 後, 封 建 勢 力 頑 固 的 時 期, 資 產 階 級 非 常 軟 弱, 哲 學 家 和 詩 人 只 能 在 精 神 世 界 中 探 索 個 性 解 放 的 途 徑 58 比 起 英 法 的 浪 漫 主 義, 德 國 的 浪 漫 主 義 更 富 於 神 秘, 重 視 主 觀, 迷 戀 宗 教, 嚮 往 往 昔, 更 直 接 受 到 謝 林 費 希 特 的 唯 心 主 義 哲 學 影 響, 更 缺 乏 其 他 國 家 浪 漫 主 義 所 具 有 的 叛 逆 與 革 命 精 神 在 這 一 點 上, 只 要 把 德 國 浪 漫 主 義 的 領 袖 人 物 施 萊 格 爾 兄 弟 與 法 國 的 浪 漫 主 義 作 家 雨 果 (Victor Hugo, ) 59 貝 朗 瑞 (Pierre-Jean de Beranger, ) 60, 英 國 的 拜 倫 (G. Byron, ) 61 和 雪 萊 (Percy Bysshe Shelley, ) 62 相 對 照, 就 看 得 十 分 清 楚 了 海 涅 論 浪 漫 派 (Die Romantische Schule, 1836) 一 書 中 談 到 德 國 浪 漫 主 義 時 這 樣 寫 道 : 德 國 浪 漫 主 義 究 竟 是 什 麼 東 西 呢? 它 不 是 別 的, 就 是 中 世 紀 藝 術 的 復 活, 這 種 文 藝 表 現 在 中 世 紀 的 短 歌 繪 畫 和 建 築 物 裡, 表 現 在 文 藝 57 Ibid., p Op. cit., 郭 純 芝, p 維 克 多. 雨 果 為 法 國 詩 人 戲 劇 家 小 說 家 和 政 論 家, 為 浪 漫 主 義 時 期 法 國 最 重 要 的 作 家 晚 年 經 常 為 文 抨 擊 波 拿 巴 主 義 和 權 力 主 義 巴 黎 聖 母 院 (Notre Dame de Paris, 1831) 和 悲 慘 世 界 (Les Misérsbles, 1862) 是 他 最 負 盛 名 的 作 品 Dale H. Hoiberg, Hugo, Victor (-Marie), 簡 明 大 英 百 科 全 書 9,1988, 台 北 市, 台 灣 中 華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頁 380 貝 朗 瑞 為 法 國 詩 人 民 歌 作 家 在 法 國 社 會 迅 猛 變 動 時 期, 持 有 自 由 派 和 人 道 主 義 觀 點, 並 因 此 而 知 名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Beranger, Pierre-Jean de,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拜 倫 為 英 國 詩 人 他 的 名 字 既 是 最 深 刻 的 浪 漫 主 義 憂 鬱 的 象 徵, 又 是 追 求 政 治 自 由 的 象 徵 Dale H. Hoiberg, Byron, George Gordon Byron, 6 th Baron, 簡 明 大 英 百 科 全 書 3,1988, 台 北 市, 台 灣 中 華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頁 628 雪 萊 為 英 國 浪 漫 派 詩 人, 一 生 熱 烈 追 求 個 人 愛 情 與 社 會 正 義, 由 公 開 行 動 逐 漸 轉 入 詩 歌 創 作, 成 為 英 語 文 學 中 最 偉 大 的 詩 人 之 一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Shelley, Percy Bysshe,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17

23 與 生 活 之 中 這 種 文 藝 來 自 於 基 督 教, 它 是 一 朵 從 基 督 的 鮮 血 萌 生 出 來 的 苦 難 之 花 這 段 話 雖 然 沒 有 完 全 概 括 出 德 國 浪 漫 派 的 本 質, 但 卻 也 道 出 了 它 的 幾 個 基 本 特 徵 德 國 浪 漫 主 義 文 學 明 顯 地 分 為 兩 派 : 早 期 浪 漫 派 ( 或 稱 作 耶 拿 派 ) 和 鼎 盛 浪 漫 派 ( 又 稱 青 年 浪 漫 派 ) 前 者 屬 於 歐 洲 第 一 個 浪 漫 派 團 體, 始 於 一 七 九 七 年, 終 至 十 九 世 紀 初 其 活 動 的 中 心 曾 一 度 在 柏 林, 後 移 至 耶 拿 這 一 派 有 著 很 強 的 團 體 意 識, 其 核 心 人 物 是 施 萊 格 爾 兄 弟 瓦 肯 羅 德 爾 (Wilhelm Heinrich Wackenroder, ) 63 蒂 克 和 諾 瓦 利 斯 (Novalis, ) 64 他 們 依 據 費 希 特 謝 林 的 唯 心 主 義 哲 學, 提 出 了 要 求 個 性 解 放 強 調 創 作 自 由 反 對 傳 統 束 縛 的 浪 漫 主 義 美 學 理 論, 發 展 了 浪 漫 主 義 早 期 的 極 端 理 想 主 義 的 特 點 青 年 浪 漫 派 比 耶 拿 派 更 重 實 踐, 並 且 比 前 輩 多 產 主 要 作 家 有 阿 爾 尼 姆 (Achim von Arnim, ) 65 布 倫 塔 諾 (Clemens Brentano, ) 66 沙 米 索 (Adelbert von Chamisso, ) 67 艾 興 多 爾 夫 (Joseph Baron von Eichendorff, ) 68 海 涅 (Christian Johann Heinrich Heine, ) 瓦 肯 羅 德 爾 為 德 國 作 家 和 評 論 家, 與 蒂 克 共 同 提 出 一 些 德 國 浪 漫 主 義 最 重 要 的 思 想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Wackenroder, Wilhelm Heinrich,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諾 瓦 利 斯 為 哈 登 堡 男 爵 腓 特 烈. 李 奧 波 德 (Friedrich Leopold, Freiherr von Hardenberg) 之 筆 名 為 德 意 志 早 期 浪 漫 派 詩 人 兼 理 論 家, 對 後 期 的 浪 漫 思 想 有 重 大 的 影 響 Dale H. Hoiberg, Novalis, 簡 明 大 英 百 科 全 書 13,1989, 台 北 市, 台 灣 中 華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頁 453 阿 爾 尼 姆 為 德 國 民 間 傳 說 研 究 者 戲 劇 家 詩 人 和 故 事 寫 作 家, 他 搜 集 的 民 間 詩 歌 是 對 德 國 浪 漫 主 義 的 重 大 貢 獻 他 的 許 多 劇 本 詩 和 小 說 已 被 遺 忘, 但 是, 有 少 數 短 篇 小 說 古 怪 的 寫 實 主 義 與 幻 想 的 混 合 物, 卻 是 對 德 國 散 文 小 說 的 傑 出 貢 獻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Arnim, Achim von,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布 倫 塔 諾 為 德 國 詩 人 小 說 家 和 劇 作 家, 青 年 浪 漫 派 的 創 立 者 之 一, 該 派 是 德 國 浪 漫 主 義 的 第 二 階 段, 其 著 重 點 為 德 國 民 間 文 學 和 歷 史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Brentano, Clemens,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沙 米 索 為 最 有 才 能 的 柏 林 浪 漫 派 抒 情 詩 人 之 一, 因 寫 有 類 似 浮 士 德 的 彼 得 施 萊 米 爾 的 奇 妙 的 故 事 (Peter Schlemihls wundersame Geschichte, 1814) 而 聞 名 其 為 一 八 四 O 年 代 政 治 詩 人 的 前 驅, 又 是 位 知 名 的 科 學 家, 曾 參 加 發 現 某 些 貝 類 動 物 的 繁 殖, 也 是 一 位 語 言 學 家, 以 研 究 澳 大 利 亞 語 言 而 知 名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Chamisso, Adelbert von,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68 艾 興 多 爾 夫 為 德 國 詩 人 和 小 說 家, 被 公 認 為 德 國 偉 大 浪 漫 主 義 抒 情 詩 人 之 一 Encyclopedia 18

24 霍 夫 曼 等 他 們 繼 承 並 發 展 了 前 期 浪 漫 主 義 的 審 美 趣 味 : 迷 戀 過 去 崇 尚 自 然 和 純 樸 探 究 超 自 然 領 域 在 詩 歌 中 追 求 音 樂 性 和 自 發 性 他 們 中 的 有 些 人 深 入 民 間 收 集 民 歌 和 童 話, 整 理 出 版 了 大 量 的 民 間 故 事, 為 當 時 的 創 作 提 供 了 典 範 70 雖 說 浪 漫 主 義 此 一 術 語 是 多 義 的, 浪 漫 主 義 運 動 的 發 展 階 段 也 各 有 特 點, 其 代 表 人 物 的 觀 點 也 互 有 差 異, 但 大 體 上 德 國 浪 漫 主 義 的 文 學 觀 可 歸 納 為 以 下 幾 點 : 1. 它 主 張 創 立 一 種 綜 合 的 文 學, 抹 煞 一 切 文 學 種 類 之 間 的 差 別 浪 漫 派 的 理 論 家 小 施 萊 格 爾 稱 : 浪 漫 主 義 的 創 作 藝 術 是 一 種 進 步 的 綜 合 創 作 藝 術 它 的 使 命 不 僅 是 把 所 有 分 開 來 的 創 作 藝 術 種 類 重 新 連 在 一 起, 和 把 創 作 藝 術 與 哲 學 修 辭 學 相 接 觸 它 也 要 把 詩 歌 和 散 文 獨 創 力 和 批 評 藝 術 的 和 自 然 的 詩 時 而 混 合 時 而 融 合 在 一 起, 使 藝 術 創 作 能 生 動 活 潑 和 富 於 交 際, 使 生 活 和 社 會 成 為 詩 意 的 只 有 它 才 是 無 限 的, 正 如 只 有 它 才 是 自 由 的 一 樣, 它 的 第 一 條 法 則 就 是 詩 人 的 任 意 性 不 受 任 何 法 則 所 束 縛 這 種 無 所 不 包 的 綜 合 藝 術 追 求 的 是 無 限, 它 把 信 仰 和 知 識, 知 識 和 藝 術, 藝 術 和 宗 教 都 混 在 一 起, 強 調 的 是 各 種 藝 術 種 類 之 間 的 交 叉, 致 力 於 一 種 整 體 藝 術 2. 浪 漫 主 義 有 意 背 離 傳 統, 它 把 藝 術 引 入 一 種 沒 有 限 制 的 主 觀 創 作 與 自 由 領 域 當 中, 把 文 學 看 作 是 不 依 賴 於 現 實 人 們 意 識 的 創 作 這 樣, 詩 人 便 萬 備 於 自 己, 成 了 如 諾 瓦 利 斯 所 說 的 : 真 正 的 詩 人 是 全 知 的, 他 本 身 就 是 一 個 袖 珍 的 現 實 世 界 3. 浪 漫 主 義 認 為 現 實 是 粗 俗 的, 是 散 文 化 的, 是 一 種 敵 視 藝 術 的 世 界, 為 此 他 Britannica Inc, Eichendorff, Joseph, Baron von,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69 海 涅 為 德 國 詩 人, 他 的 歌 集 (Buch der Lieder,1827) 使 他 獲 得 國 際 聲 譽 他 不 僅 是 十 九 世 紀 而 且 也 許 是 自 從 佩 脫 拉 克 以 來 全 歐 文 學 中 最 著 名 的 愛 情 詩 人 他 寫 過 種 類 繁 多 的 韻 文 和 散 文 作 品, 作 為 諷 刺 作 家, 雅 謔 均 不 同 凡 響 他 還 抨 擊 政 治 和 針 砭 時 弊, 反 對 壓 迫, 這 方 面 的 努 力 今 天 已 成 為 對 他 進 行 重 新 評 價 的 基 礎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Heine, Heinrich,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70 Op. cit., 郭 純 芝, pp

25 們 背 離 開 它, 遁 逃 進 一 個 他 們 想 像 中 的 理 想 社 會, 這 個 社 會 不 是 未 來, 而 是 充 滿 宗 教 狂 熱 的 封 建 中 古 時 代 他 們 把 中 世 紀 的 一 切 都 加 以 美 化, 都 賦 予 一 種 浪 漫 主 義 的 詩 情 第 三 節 歌 德 的 浮 士 德 十 八 世 紀 後 半 至 十 九 世 紀 初 期 是 德 國 文 學 特 別 興 盛 的 時 代, 而 可 以 代 表 這 個 時 代 的 大 詩 人 為 歌 德 和 席 勒 歌 德 是 德 國 最 偉 大 的 詩 人, 在 世 界 文 學 史 上 占 有 重 要 地 位, 十 九 世 紀 中 葉 以 來, 世 界 文 學 史 家 都 把 他 與 荷 馬 ( 約 前 九 世 紀 前 八 世 紀 ) 71 但 丁 (Dante Alighieri, ) 72 莎 士 比 亞 (William Shakespeare, ) 73 並 列, 尊 稱 為 世 界 四 大 文 豪 74, 溫 德 爾 班 (Wilhelm Windelband, ) 曾 說 歌 德 就 像 是 個 包 涵 萬 象 的 宇 宙 歌 德 的 人 格 和 生 活 可 以 說 竭 盡 了 人 類 的 可 能 性 文 藝 批 評 家 梅 林 (Franz Mehring, ) 75 在 他 的 歌 德 與 現 代 一 文 中 指 出 : 在 德 國 文 化 界 成 了 偉 人 的 所 有 人 中, 未 曾 有 如 歌 德 那 樣 純 粹 偉 大 不 朽 的 藝 術 家 德 國 的 藝 術 荷 馬 據 推 測 是 古 希 臘 兩 大 史 詩 伊 里 亞 德 (Iliad) 和 奧 德 賽 (Odyssey) 的 作 者 希 臘 人 自 己 就 是 這 樣 認 為 的, 但 由 於 有 關 荷 馬 本 人 的 史 料 貧 乏, 以 致 後 來 的 學 者 提 出 種 種 奇 談 怪 論 有 人 認 為 史 詩 是 全 民 自 發 創 作 的, 還 有 人 認 為 奧 德 賽 是 一 位 婦 女 的 作 品 但 是, 說 有 一 個 史 詩 的 作 者 名 叫 荷 馬, 或 他 在 史 詩 的 形 成 上 起 主 要 作 用, 卻 是 很 有 可 能 的 由 於 兩 大 史 詩 是 整 個 古 典 時 期 希 臘 教 育 和 文 化 的 基 礎, 而 且 迄 至 羅 馬 帝 國 時 代 和 基 督 教 傳 播 時 期, 它 又 成 為 仁 愛 教 育 的 支 柱, 所 以 荷 馬 又 是 最 有 影 響 的 人 物 之 一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Homer,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但 丁 全 名 為 全 名 但 丁 阿 利 吉 耶 里 (Dante Alighieri), 為 義 大 利 詩 人 散 文 作 家 修 辭 學 家 道 德 哲 學 家 及 政 治 思 想 家 他 以 其 不 朽 的 敘 事 詩 喜 劇 (La commedia), 後 改 名 神 曲 (La divina commdia), 而 享 有 盛 譽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Dante,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莎 士 比 亞 為 英 國 詩 人 劇 作 家 和 演 員 經 常 被 稱 為 英 國 的 民 族 詩 人, 許 多 人 將 他 看 作 古 往 今 來 最 偉 大 的 劇 作 家 他 在 十 六 世 紀 晚 期 和 十 七 世 紀 早 期 為 一 家 小 型 戲 目 劇 院 所 寫 的 劇 本 如 今 比 其 他 任 何 劇 作 家 的 作 品 更 常 且 在 更 多 國 家 演 出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Shakespeare, William,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侯 浚 吉, 歌 德 傳,1992, 台 北 市, 業 強 出 版 社, 頁 5 梅 林 為 德 國 文 藝 批 評 家 德 國 激 進 派 新 聞 記 者 德 國 社 會 民 主 黨 歷 史 學 家 馬 克 思 傳 記 的 作 者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Mehring, Franz,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20

26 未 曾 有 如 在 歌 德 那 樣 繁 複 地 純 粹 而 深 刻 地 具 體 化 歌 德 出 現 後, 德 國 文 學 才 能 與 英 國 文 學 及 法 國 文 學 爭 雄 競 勝 76, 這 位 德 國 文 學 家 不 只 開 創 了 自 傳 文 學 的 寫 作, 同 時 透 過 文 字 開 起 了 浪 漫 主 義 的 年 代, 影 響 所 及, 遍 佈 當 時 的 歐 洲 文 壇 西 元 一 九 九 九 年, 全 世 界 盛 大 慶 祝 歌 德 誕 生 兩 百 五 十 年, 歌 德 的 文 學 對 後 世 產 生 的 影 響, 一 時 真 是 無 法 估 計 如 果 單 就 文 學 來 說 的 話, 他 的 年 輕 時 期 作 品 少 年 維 特 的 煩 惱 (Die Leiden des jungen Werther, 1774) 不 僅 奠 定 了 他 在 文 學 上 地 位, 也 點 燃 了 法 國 的 浪 漫 主 義 熱 火 在 英 國, 也 可 以 看 到 熱 烈 的 崇 拜 者 卡 萊 爾 (Thomas Carlyle, ) 77 而 愛 默 生 (Ralph Waldo Emerson, ) 78 羅 曼 羅 蘭 (Romain Rolland, ) 79 等 近 代 現 代 無 數 的 藝 術 家 思 想 家 也 各 自 不 同 的 角 度 景 仰 他, 正 說 明 了 歌 德 世 界 之 廣 之 深 80 歌 德 所 經 歷 的 那 個 時 代, 正 處 在 歐 洲 政 治 經 濟 文 化 不 斷 發 生 變 化 並 波 及 德 國 的 時 代, 他 經 歷 了 普 奧 爭 奪 中 歐 霸 權 的 七 年 戰 爭 法 國 大 革 命 以 及 整 個 拿 破 崙 時 代 在 德 國 本 土, 他 親 身 參 與 了 狂 飆 運 動, 看 到 德 意 志 民 族 的 神 聖 羅 馬 帝 國 沒 落 和 它 最 後 的 崩 潰 81 但 是 整 個 十 八 世 紀 後 半 到 十 九 世 紀 前 半 的 時 代, 也 是 德 國 民 族 獨 特 的 文 化 萌 歌 德, 周 學 普 譯, 浮 士 德,2009, 台 北 市, 志 文 出 版 社, 頁 1-2 卡 萊 爾 為 英 國 的 歷 史 學 家 和 散 文 作 家, 主 要 著 作 有 法 國 革 命 (3 卷 ;1837) 論 英 雄 英 雄 崇 拜 和 歷 史 上 的 英 雄 事 跡 (On Heroes, Hero-Worship, and the Heroic in History, 1841) 和 普 魯 士 腓 特 烈 大 帝 史 (The History of Friedrich II of Prussia, Called Frederick the Great, 6 卷 ; )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Carlyle, Thomas,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愛 默 生 為 美 國 演 說 家 詩 人 和 散 文 作 家, 也 是 新 英 格 蘭 超 驗 主 義 (Transcendentalism) 運 動 的 領 袖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Emerson, Ralph Waldo,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羅 曼 羅 蘭 為 法 國 小 說 家 劇 作 家 隨 筆 作 家, 二 十 世 紀 法 國 文 學 的 偉 大 神 祕 主 義 者 之 一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Rolland, Romain,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80 Philip Weller, Goethe, Johann Wolfgang von, in oxford music online, 2010, ed. L. Macy (Accessed 27 December 2010), 81 Op. cit., 侯 浚 吉, p

27 芽 隆 盛 的 里 程 碑 時 代, 更 是 古 典 主 義 和 浪 漫 主 義 文 學 藝 術 百 花 齊 放, 產 生 無 數 不 朽 作 品, 並 且 到 達 顛 峰 的 時 代, 也 就 是 席 勒 諾 瓦 利 斯 貝 多 芬 (Ludwig van Beethoven, ) 莫 札 特 (Wolfgang Amadeus Mozart, ) 白 遼 士 謝 林 黑 格 爾 等 傑 出 詩 人 音 樂 家 哲 學 家 輩 出 的 時 代 我 們 通 常 把 這 個 時 代 稱 為 歌 德 時 代, 這 句 話 正 顯 示 歌 德 的 一 生 和 績 業 象 徵 了 一 個 時 代 的 全 體 文 化 82 要 了 解 這 樣 偉 大 的 歌 德 所 表 現 當 時 新 社 會 的 時 代 精 神, 以 及 日 耳 曼 民 族 的 文 化 對 於 世 界 文 化 間 的 關 係, 在 他 各 時 期 的 許 多 作 品 中, 以 精 讀 浮 士 德 最 能 得 到 有 系 統 的 認 識 浮 士 德 是 歌 德 自 二 十 歲 以 後 六 十 年 間 長 期 的 創 作, 此 作 品 不 像 他 的 其 他 著 作 僅 表 示 他 的 思 想 和 感 情 的 某 個 方 面, 這 部 巨 作 反 映 出 各 種 面 向, 例 如 : 少 壯 時 代 反 抗 超 人 的 熱 情, 許 多 深 刻 戀 愛 的 經 驗, 中 年 時 代 的 有 關 政 治 科 學 哲 學 藝 術 等 種 種 學 識, 老 年 時 代 的 高 雅 優 美 的 趣 味 和 智 慧 83 浮 士 德 並 非 歌 德 杜 撰 出 來 的 人 物, 而 是 確 有 其 人 喬 治 浮 士 德 (Georg Faust) 大 約 生 於 一 四 八 O 年 的 南 德 地 區, 是 個 跑 江 湖 之 人, 當 過 老 師, 懂 得 占 星 術, 也 會 為 人 治 病 84, 但 後 來 跟 各 種 魔 術 傳 說 相 結 合, 成 為 傳 說 中 的 人 物, 到 了 十 六 世 紀 後 半, 已 經 被 寫 進 傳 說 故 事 浮 士 德 博 士 故 事 裡 了 在 那 故 事 中, 浮 士 德 博 士 為 了 獲 得 統 治 萬 物 的 力 量, 跟 魔 鬼 訂 下 契 約 魔 鬼 答 應 實 現 他 所 有 的 願 望, 不 過 二 十 四 年 的 期 限 過 後, 他 的 靈 魂 就 要 交 到 魔 鬼 手 中 在 這 二 十 四 年 當 中, 浮 士 德 的 生 活 中 出 現 了 無 數 讓 人 意 想 不 到 的 事 件, 歌 德 的 浮 士 德 乃 是 以 浮 士 德 傳 說 為 基 礎 寫 成 85 歌 德 的 浮 士 德 並 不 是 為 了 預 定 的 目 的 所 寫 成, 而 是 由 歌 德 潛 意 識 的 生 命 奧 秘 中 湧 現 蛻 變 成 長 而 成 的 作 品 歌 德 寫 作 浮 士 德 初 稿 的 時 候, 並 無 確 82 Op. cit., 歌 德, 周 學 普 譯, pp Ibid., p 楊 夢 茹, 從 憂 鬱 到 豐 美 - 歌 德 的 精 采 人 生,2007, 台 北 市,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頁 Op. cit., 歌 德, 周 學 普 譯, p

28 定 的 計 畫, 只 依 隨 時 的 創 作 衝 動 和 深 刻 豐 富 的 體 驗 而 創 作, 當 他 於 一 七 九 O 年 發 表 片 斷 時, 此 時 出 版 的 版 本 中 並 無 後 來 增 加 的 浮 士 德 嚮 往 古 典 美 及 為 人 類 服 務 的 哲 學, 而 只 限 於 以 瑪 格 麗 特 的 純 潔 對 比 當 時 粗 鄙 無 知 的 歐 洲 人 歌 德 在 威 瑪 公 國 擔 任 大 臣 並 撰 寫 其 他 作 品, 耗 費 了 很 多 年 的 時 間, 無 暇 再 重 新 思 考 浮 士 德 該 如 何 真 正 完 成 後 來 他 和 席 勒 成 為 好 朋 友, 席 勒 鼓 勵 他 回 來 思 考, 寫 好 浮 士 德 於 是 自 一 七 九 七 年 到 一 八 O 六 年, 歌 德 又 著 手 完 成 後 面 的 部 分, 寫 對 古 典 的 嚮 往 對 知 識 的 執 著, 寫 歐 洲 人 的 未 來 與 成 就, 以 及 人 類 在 什 麼 狀 態 下 能 走 進 幸 福 86 歌 德 運 用 浮 士 德 和 梅 菲 斯 特 鬥 爭 的 過 程, 表 現 出 人 們 心 中 的 光 明 與 黑 暗 個 人 與 社 會 求 真 理 的 努 力 與 惰 性 否 定 與 肯 定 兩 極 性 的 矛 盾, 以 及 由 矛 盾 的 克 服 必 然 而 來 的 不 斷 上 進 歌 德 說 : 每 一 個 問 題 的 解 決, 就 是 一 個 新 的 問 題 浮 士 德 就 是 象 徵 著 因 主 觀 和 客 觀 現 實 之 間 的 對 立 和 綜 合 而 發 展 的 人 生 片 段 浮 士 德 的 內 容 表 示 : 欲 探 究 宇 宙 的 秘 密 而 將 自 己 擴 大 於 全 世 界, 在 混 沌 中 努 力 的 超 人 浮 士 德, 為 了 尋 求 最 高 的 真 理, 經 歷 了 因 個 人 與 自 然 及 社 會 的 衝 突 而 生 的 種 種 痛 苦, 更 進 而 參 加 當 代 政 治 經 濟 的 所 謂 大 世 界 裡 的 實 踐 生 活, 領 悟 了 自 然 發 展 妥 當 的 方 式, 在 理 念 世 界 中 尋 求 古 典 的 純 粹 之 美, 終 於 以 其 實 踐 道 德 的 自 覺, 成 為 在 社 會 活 動 中 實 現 其 理 想 的 偉 人 這 就 是 得 在 當 時 的 社 會 環 境 中 由 狂 飆 時 代 熱 情 的 英 雄 變 為 魏 瑪 時 代 的 古 典 主 義 及 穩 健 的 改 良 主 義 者, 又 變 為 當 時 新 興 社 會 樂 天 的 理 想 家 過 程 的 象 徵 這 部 作 品 分 為 兩 部, 第 一 部 共 計 二 十 四 場, 分 場 不 分 幕 ; 第 二 部 則 為 五 幕 十 七 場 歌 德 在 狂 飆 時 代 開 始 創 作 的 時 候, 想 把 浮 現 於 心 中 的 人 物 和 事 件 直 接 顯 示 於 讀 者, 所 以 採 取 了 戲 劇 的 形 式, 但 又 擔 心 破 壞 表 現 的 直 接 性, 所 以 第 一 部 不 採 取 傳 統 的 分 幕 形 式 至 於 第 二 部 則 是 因 為 希 望 可 以 上 演, 所 以 採 分 幕 的 形 式 第 一 部 和 第 二 部 在 形 式 上 的 差 異 在 於 : 第 一 部 以 讀 者 的 空 想 為 對 象, 第 二 部 86 Op. cit., 謝 鵬 雄, p

29 則 是 以 觀 眾 的 耳 目 為 對 象 87 在 這 部 作 品 的 一 開 始, 有 三 位 大 天 使 (archangels) 在 歌 頌 神 的 作 品 - 世 界 的 完 美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適 時 地 到 來, 並 指 責 世 界 並 不 完 美, 神 對 魔 鬼 說, 人 類 雖 然 有 弱 點, 但 像 浮 士 德 這 樣 的 人 物 絕 不 會 背 離 正 義 於 是 魔 鬼 與 神 打 賭 他 能 使 浮 士 德 墮 落 在 第 一 部 中, 浮 士 德 是 一 位 中 年 的 學 者, 雖 然 皓 首 窮 經, 但 如 今 面 對 大 宇 宙 (macrocosm) 自 覺 所 知 太 少, 不 知 人 生 之 意 義 何 在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見 有 機 可 乘, 以 黑 狗 的 外 型 接 近, 建 議 浮 士 德 不 妨 安 靜 地 享 受 感 官 的 存 在 浮 士 德 回 答, 如 果 梅 菲 斯 特 能 使 他 安 於 逸 樂, 或 提 供 他 一 種 經 驗 讓 他 希 望 長 駐 在 這 種 經 驗 裡, 那 麼 他 願 意 放 棄 他 的 生 命 之 後, 梅 菲 斯 特 帶 領 浮 士 德 去 尋 找 廉 價 的 淫 逸, 但 浮 士 德 不 為 所 動 梅 菲 斯 特 又 帶 他 去 女 巫 處 恢 復 浮 士 德 的 青 春, 然 後 讓 他 見 到 未 婚 生 子 的 純 潔 婦 人 瑪 格 麗 特 88, 當 浮 士 德 來 到 婦 人 家, 見 其 家 樸 素 無 華, 不 忍 心 傷 害 瑪 格 麗 特, 但 瑪 格 麗 特 誤 以 為 梅 菲 斯 特 所 送 的 珠 寶 盒 是 浮 士 德 所 送, 因 此 獻 身 於 浮 士 德 瑪 格 麗 特 的 哥 哥 責 備 妹 妹 失 德, 在 衝 突 中 被 浮 士 德 所 殺 梅 菲 斯 特 以 為 浮 士 德 願 意 長 駐 在 瑪 格 麗 特 的 愛 情 中, 但 浮 士 德 明 白 兩 性 之 間 的 愛 情 並 不 能 滿 足 他 的 企 求 結 果 瑪 格 麗 特 殺 了 自 己 的 兒 子 並 走 上 自 絕 之 路 89 第 二 部 中, 梅 菲 斯 特 帶 領 浮 士 德 來 見 皇 帝, 皇 帝 要 求 要 見 到 史 上 最 美 的 男 女, 即 帕 里 斯 (Paris) 和 海 倫 (Helen), 浮 士 德 顯 示 這 對 古 代 史 詩 裡 的 男 女 的 影 像 但 當 浮 士 德 自 己 看 見 海 倫 時, 卻 因 為 欲 望 太 過 強 烈 而 昏 了 過 去 90 他 們 前 往 希 臘, 梅 菲 斯 特 創 造 了 一 個 學 問 的 精 靈 用 以 透 視 浮 士 德 的 心 意, 87 Ibid., pp 未 婚 生 子 的 故 事 是 當 時 詩 人 們 用 來 對 抗 中 產 階 級 的 鄉 愿 道 德 的 流 行 素 材 謝 鵬 雄, 西 洋 文 學 關 鍵 閱 讀,2008, 台 北 市, 九 歌 出 版 社 有 限 公 司, 頁 90 自 文 藝 復 興 以 來, 大 家 尊 崇 古 典 文 學, 在 這 段 故 事 中 有 適 當 的 反 省 浮 士 德 會 渴 望 海 倫, 卻 是 梅 菲 斯 特 所 不 能 理 解 的, 海 倫 是 理 想 美 的 化 身, 這 種 美, 對 魔 鬼 而 言 是 陌 生 的 24

30 並 藉 此 創 造 了 一 個 活 生 生 的 海 倫 梅 菲 斯 特 以 為 這 次 浮 士 德 應 該 願 意 長 駐 在 此 情 景 中 了, 但 浮 士 德 看 破 海 倫 只 是 一 時 的 幻 象 浮 士 德 回 到 故 鄉, 放 棄 所 有 魔 術 與 神 秘, 坦 然 面 對 自 然, 決 定 要 以 自 己 的 能 力 為 人 類 的 利 益 奮 鬥 他 獲 得 一 片 泥 沼 地, 將 其 整 理 成 耕 地 很 多 年 以 後, 耕 地 上 住 滿 了 人, 大 家 安 居 樂 業 一 日, 浮 士 德 站 立 於 耕 地 中 央 環 顧 四 周, 心 情 豁 然 開 朗, 大 叫 願 意 長 駐 此 地 91 他 從 自 我 中 心 的 人 脫 胎 換 骨 成 為 創 業 利 世 的 人 但 此 時 梅 菲 斯 特 前 來, 要 如 約 收 取 他 的 性 命 梅 菲 斯 特 雖 然 贏 了 浮 士 德, 要 來 取 命, 但 浮 士 德 因 為 擁 有 利 他 的 精 神, 這 也 表 示 梅 菲 斯 特 輸 給 了 神 於 是 天 使 前 來 陪 伴, 帶 領 浮 士 德 前 往 天 堂 在 那 裡, 人 們 不 斷 地 努 力 創 造, 因 為 只 有 停 止 努 力 才 是 邪 惡 在 此, 浮 士 德 其 實 就 代 表 著 人 類, 人 類 皆 有 兩 個 面 向, 求 知 慾 ( 包 括 求 完 美 之 慾 ) 及 求 享 受 之 慾 浮 士 德 在 兩 者 之 間 徘 徊, 想 要 兩 者 兼 得, 於 是 給 魔 鬼 得 以 見 縫 插 針 的 機 會, 也 可 說 慾 的 本 身 就 是 魔, 但 求 知 的 意 念 原 是 善 的, 善 就 是 神 在 浮 士 德 的 故 事 中, 神 與 魔 鬼 並 非 對 立, 而 是 各 代 表 人 的 一 面, 互 相 撞 擊 互 相 啟 發 而 成 就 人 間 的 幸 福 與 善 魔 鬼 是 大 宇 宙 中 的 一 環, 不 可 缺 少, 浮 士 德 假 使 沒 有 魔 鬼 的 慫 恿 引 誘 及 領 路, 也 不 可 能 走 到 終 點 92 以 浮 士 德 為 題 材 的 創 作 並 非 歌 德 首 創, 英 國 劇 作 家 馬 洛 (Christopher Marlowe, ) 93 和 德 國 啟 蒙 思 想 家 和 作 家 萊 辛 (Gotthold Ephraim Lessing, ) 94 等, 都 曾 寫 過 以 浮 士 德 博 士 的 傳 說 為 題 材 的 劇 本 歌 德 兒 時 就 曾 在 91 此 處 繁 榮 的 耕 地, 象 徵 18 世 紀 知 識 份 子 及 中 產 階 級 努 力 的 結 果, 也 是 進 步 的 歐 洲 的 面 貌 92 Op. cit., 謝 鵬 雄, pp 馬 洛 為 伊 利 莎 白 時 代 的 詩 人, 莎 士 比 亞 的 文 壇 前 輩, 英 國 重 要 的 劇 作 家, 尤 以 首 創 無 韻 詩 劇 著 稱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Marlowe, Christopher,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萊 辛 為 德 國 戲 劇 家 評 論 家 和 哲 學 及 美 學 方 面 的 作 家 他 使 德 國 戲 劇 掙 脫 了 古 典 主 義 與 法 國 文 學 的 影 響, 並 寫 下 德 國 第 一 批 永 恆 不 朽 的 劇 作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Lessing, Gotthold Ephraim,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25

31 市 集 上 看 過 演 浮 士 德 離 奇 經 歷 的 木 偶 戲, 稍 長 又 在 父 親 的 藏 書 中 讀 到 相 關 的 民 間 故 事 書, 因 此 對 於 這 位 非 凡 的 博 士 留 下 了 極 其 深 刻 的 印 象 95 在 歌 德 未 滿 二 十 歲 時, 就 已 決 心 要 改 寫 浮 士 德 的 故 事, 並 開 始 構 思 和 安 排 情 節, 但 他 最 後 完 成 這 件 作 品 時, 已 是 八 十 二 歲 的 高 齡 歌 德 把 寫 詩 劇 浮 士 德 視 為 自 己 的 主 要 事 業, 為 之 傾 注 了 全 部 的 心 血 96 整 部 作 品 完 成 實 際 上 共 耗 費 了 六 十 六 年, 但 在 這 段 期 間 運 筆 並 非 順 暢, 曾 經 好 幾 次 遭 受 挫 折 而 擱 筆, 或 者 刪 改 修 正, 絞 盡 腦 汁, 嘔 心 瀝 血, 才 完 成 今 天 所 留 下 的 這 個 形 式 甚 至 在 一 八 三 二 年, 有 臨 死 前 還 將 原 稿 開 封 稍 加 刪 改 的 痕 跡 至 於 在 歌 德 之 前 關 於 浮 士 德 故 事 的 通 俗 讀 本 和 通 俗 劇, 與 歌 德 浮 士 德 的 不 同 之 處 在 於, 以 前 無 數 個 故 事 的 結 尾, 浮 士 德 都 成 為 罪 孽 深 重 的 人 物 墜 入 地 獄, 歌 德 的 浮 士 德 則 受 到 神 的 救 贖 而 升 天 這 個 浮 士 德 獲 得 救 贖 的 構 思 雖 然 來 自 德 國 啟 蒙 主 義 作 家 萊 辛, 但 實 際 作 為 作 品 予 以 完 成 的 則 是 歌 德 的 浮 士 德 不 過 比 起 情 節 上 的 不 同, 更 引 人 注 目 的, 還 是 歌 德 描 繪 出 來 的 世 界, 所 具 有 的 廣 大 視 野 以 及 思 想 的 多 采 多 姿, 這 些 都 使 得 歌 德 的 浮 士 德 跟 以 往 各 種 的 浮 士 德 故 事, 越 發 顯 得 截 然 不 同 浮 士 德 有 如 一 面 鏡 子, 反 映 出 歌 德 的 時 代 整 體 文 學 思 潮 之 進 展, 刻 劃 著 其 精 神 與 創 作 的 成 長 最 重 要 的 是, 浮 士 德 吐 露 出 他 所 有 的 人 生 觀 女 性 觀 自 然 觀 藝 術 觀 世 界 觀, 賦 予 這 一 切 詩 的 表 現, 予 以 象 徵 化 在 這 個 意 義 上, 浮 士 德 是 歌 德 人 生 思 想 和 文 學 的 總 結 算, 畢 生 的 大 作, 與 但 丁 的 神 曲 莎 士 比 亞 的 劇 作 比 肩 齊 立, 是 世 界 文 學 上 最 深 遠 最 雄 偉 最 頂 峰 的 名 作, 也 是 人 類 最 值 得 驕 傲 的 財 產 楊 武 能, 走 近 歌 德,1999, 石 家 庄, 河 北 教 育 出 版 社, 頁 Op. cit., Philip Weller, Goethe, Johann Wolfgang von, in oxford music online. 97 Op. cit., 歌 德, 周 學 普 譯, pp

32 第 二 章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與 法 國 浪 漫 主 義 思 潮 法 國 作 曲 家 白 遼 士, 在 創 作 上 深 受 浪 漫 主 意 思 潮 的 影 響, 其 作 品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即 為 此 思 潮 下 的 產 物 此 章 節 將 針 對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的 創 作 背 景 作 深 入 研 究 先 從 法 國 浪 漫 主 義 思 潮 的 興 起 開 始, 了 解 白 遼 士 在 這 樣 的 大 環 境 下, 如 何 受 到 浪 漫 主 義 文 學 家 作 品 的 衝 擊, 進 而 影 響 他 在 創 作 風 格 上 的 改 變 之 後 將 探 討 歌 德 浮 士 德 的 法 文 翻 譯 版 如 何 催 化 法 國 浪 漫 主 義 思 潮 的 興 起, 最 後 帶 入 取 材 自 歌 德 作 品 的 白 遼 士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創 作, 了 解 白 遼 士 是 如 何 受 到 歌 德 作 品 的 啟 發 與 影 響, 進 而 創 作 出 經 典 作 品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第 一 節 法 國 浪 漫 主 義 思 潮 的 興 起 法 國 浪 漫 主 義 發 展 得 較 晚, 興 盛 期 約 於 十 九 世 紀 二 O 至 三 O 年 代 在 經 歷 了 法 國 大 革 命 的 動 盪 帝 國 的 戰 爭 以 及 路 易 十 八 統 治 的 衰 微 之 後, 新 的 一 代 突 然 崛 起, 他 們 從 政 治 生 涯 軍 事 冒 險 和 民 政 管 理 轉 向 了 文 學 改 革 及 藝 術 創 新 於 是, 對 於 藝 術 自 由 的 狂 熱 佔 據 了 人 們 的 心 靈 98 藝 術 成 為 至 高 無 上 的 產 物, 對 他 們 而 言, 藝 術 就 是 一 切 在 當 時, 唯 有 藝 術 的 美 以 及 藝 術 的 大 膽 放 肆 才 能 給 人 生 賦 予 價 值 這 種 對 藝 術 的 膜 拜 造 就 了 光 芒 四 射 鮮 豔 奪 目 熱 情 奔 放 的 法 國 浪 漫 主 義 文 學 99 法 國 的 浪 漫 主 義 運 動 是 對 一 七 八 九 年 法 國 大 革 命 的 一 種 回 響, 法 國 大 革 命 勝 利 後 確 立 了 資 產 階 級 專 政 和 資 本 主 義 社 會 的 秩 序, 卻 宣 告 了 啟 蒙 運 動 理 想 的 破 滅 啟 蒙 運 動 直 接 引 發 出 浪 漫 主 義 運 動 100 革 命 大 業 絕 非 一 蹴 可 幾, 法 國 大 革 命 從 醞 釀 到 成 熟, 以 至 一 舉 粉 碎 巴 士 底 監 獄, 象 徵 古 舊 王 朝 的 破 滅, 期 間 經 歷 一 個 世 紀 之 久, 此 時 為 法 國 文 化 及 文 學 史 上 98 Op. cit., Milo Wold, pp Op. cit., 郭 純 芝, p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Romantic,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0, (Accessed 23 August 2010), 27

33 的 十 八 世 紀, 而 革 命 成 功 的 一 七 八 九 年 也 成 為 一 個 劃 時 代 的 年 代, 成 為 十 八 世 紀 的 終 點 十 九 世 紀 的 起 點 法 國 的 十 八 世 紀 始 於 一 七 一 五 年 路 易 十 四 駕 崩 之 年, 至 一 七 八 九 年 結 束, 也 稱 為 知 識 爆 發 或 智 慧 之 光 的 世 紀 (Siècle des lumières), 即 所 謂 的 啟 蒙 運 動 時 代 在 這 個 時 代 裡, 高 舉 智 慧 火 炬, 散 播 民 主 思 想, 指 引 革 命 大 道 的, 正 是 十 八 世 紀 的 法 國 文 人 他 們 不 僅 是 國 內 照 亮 社 會 的 智 慧 明 燈, 同 時 也 為 西 方 世 界 各 國 所 延 攬, 授 以 治 國 之 道, 如 伏 爾 泰 (Voltaire, 本 名 François-Marie Arouet, ) 101 曾 為 普 魯 士 王 腓 德 烈 二 世 所 邀 請, 輔 佐 三 年 ( ); 狄 德 羅 (Denis Diderot, ) 102 則 為 俄 國 女 沙 皇 卡 特 琳 二 世 之 上 賓, 為 期 五 個 月 ( ) 103, 文 人 中 對 法 國 大 革 命 影 響 最 深 遠 的 當 推 孟 德 斯 鳩 伏 爾 泰 和 盧 梭 (Jean-Jacques Rousseau, ) 104 三 人 當 時 的 貴 族 是 社 會 上 的 特 權 階 級, 他 們 從 中 古 封 建 時 期 以 來, 一 直 以 權 貴 自 居, 視 平 民 為 次 等 國 民 十 八 世 紀 的 中 產 階 級 有 金 錢 有 知 識, 當 然 不 能 接 受 這 種 待 遇, 伏 爾 泰 年 輕 時, 由 於 頂 撞 貴 族 而 被 捕 入 獄 的 事 件, 正 可 以 看 出 當 時 貴 族 和 平 民 尖 銳 對 立 的 情 勢 那 時 候, 年 輕 的 伏 爾 泰 血 氣 方 剛, 仗 著 自 己 天 資 過 人, 常 與 盛 氣 凌 人 的 貴 族 針 鋒 相 對 一 七 二 六 年 間, 他 與 羅 昂 騎 士 (Chevalier de Rohan) 起 了 衝 突, 羅 昂 罵 他 連 個 性 都 沒 有, 竟 膽 敢 在 他 面 前 放 肆, 伏 爾 泰 也 不 甘 示 弱, 回 擊 他 說 : 你 的 姓 氏 到 你 為 止, 我 的 姓 氏 從 我 開 始! 這 種 對 貴 族 大 伏 爾 泰, 原 名 弗 朗 瓦 - 瑪 麗 阿 魯 埃 (Francois-Marie Arouet) 為 十 八 世 紀 歐 洲 最 偉 大 的 作 家 之 一, 以 對 抗 暴 政 和 偏 見 而 留 名 後 世, 還 以 機 智 諷 刺 批 評 的 才 能 聞 名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Voltaire,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1, (Accessed 12 April 2011), 狄 德 羅 為 法 國 的 文 學 家 哲 學 家, 由 於 主 編 百 科 全 書 並 在 哲 學 倫 理 學 戲 劇 及 美 學 理 論 文 藝 批 評 小 說 科 學 思 辨 及 政 治 學 諸 領 域 作 出 傑 出 貢 獻 而 成 為 啟 蒙 時 期 的 巨 人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Diderot, Denis,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1, (Accessed 12 April 2011), 逄 塵 瑩, 漫 談 文 學 與 法 國 大 革 命, 法 國 文 學 面 面 觀,1997, 新 店 市, 漢 威 出 版 社, 頁 37 盧 梭 為 法 國 哲 學 家 作 家 和 政 治 理 論 家, 其 論 文 及 小 說 啟 發 法 國 大 革 命 的 領 導 人 和 浪 漫 主 義 的 興 起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Rousseau, Jean-Jacques,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1, (Accessed 12 April 2011), 28

34 不 敬 的 態 度, 連 袒 護 他 的 貴 族 也 棄 他 而 去, 而 他 還 想 要 動 粗, 結 果 皇 上 一 道 令 下, 又 把 他 關 進 巴 斯 底 獄 中, 叫 他 去 仔 細 默 想 平 民 忤 逆 貴 族 會 有 什 麼 下 場 法 國 處 於 這 種 內 憂 外 患 的 情 勢 之 下, 對 宗 教 及 權 威 均 失 去 信 心, 聲 討 皇 族 之 聲 四 起, 外 加 英 國 的 君 主 立 憲 工 業 革 命, 以 及 美 國 的 獨 立 革 命, 有 志 之 士 得 以 借 鏡 105 況 且 自 牛 頓 以 來, 實 驗 科 學 風 行, 理 性 主 義 抬 頭, 於 是 大 家 把 希 望 寄 託 在 自 己 的 大 腦 與 雙 手 上, 開 創 新 的 未 來 106 一 七 九 八 年, 法 蘭 西 學 士 院 正 式 承 認 浪 漫 的 這 一 法 語 詞 彙, 這 是 法 國 浪 漫 主 義 發 展 史 上 的 一 件 大 事 從 此, 浪 漫 主 義 作 為 一 種 文 學 思 潮, 表 現 於 文 化 和 藝 術 的 各 個 部 門 107 法 國 浪 漫 主 義 運 動, 雖 然 起 步 稍 晚 於 德 英 等 國 家, 但 由 於 它 更 直 接 更 深 刻 地 經 受 了 法 國 大 革 命 的 影 響 和 革 命 後 社 會 思 潮 的 激 盪, 相 對 而 言, 表 現 出 更 鮮 明 的 革 新 精 神 和 政 治 色 彩 法 國 的 浪 漫 主 義 運 動 有 前 後 期 之 分 一 八 三 O 年 以 前 為 法 國 浪 漫 主 義 的 開 創 階 段, 以 抒 情 詩 的 成 就 最 為 突 出 一 八 三 O 年 以 後, 則 是 法 國 浪 漫 主 義 運 動 的 高 漲 時 期, 小 說 詩 歌 戲 劇 等 均 取 得 巨 大 的 成 就 只 是 從 三 O 年 代 以 後, 由 於 現 實 主 義 文 學 的 興 起, 雙 向 並 行 發 展, 這 就 不 免 形 成 相 互 融 合 的 狀 態 雨 果 的 後 期 創 作, 明 顯 地 顯 示 了 這 樣 融 合 的 狀 態 108 法 國 的 浪 漫 主 義 文 學 是 在 德 國 的 影 響 之 下 產 生 和 發 展 起 來 的 在 十 八 世 紀 末 到 十 九 世 紀 初, 法 國 文 壇 上 佔 據 主 導 地 位 的 是 歌 頌 王 權 和 崇 尚 理 性 的 新 古 典 主 義 文 學 布 瓦 洛 (Nicolas Boileau, ) 109 是 新 古 典 主 義 的 奠 基 者, 他 要 求 藝 術 創 作 必 須 嚴 格 遵 守 三 一 律 鑒 於 他 當 時 在 法 國 文 壇 上 的 權 威 地 位, 法 國 作 105 Op. cit., Donald J. Grout and Claude V. Palisca, p Op. cit., 逄 塵 瑩, p Op. cit., Milo Wold, p 汪 劍 鳴, 詹 志 和, 法 國 文 學 簡 史 ( 上 ),1993, 海 口, 海 南 出 版 社, 頁 布 瓦 洛 為 法 國 詩 人, 當 時 文 學 批 評 界 的 指 標 性 人 物, 以 在 法 國 和 英 國 文 學 中 堅 持 古 典 主 義 準 則 的 影 響 著 稱 於 世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Boileau(-Despreaux), Nicolas,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1, (Accessed 12 April 2011), 29

35 家 廣 受 波 及, 大 都 自 覺 或 不 自 覺 地 遵 守 該 條 規, 以 理 性 為 準 則 創 作 符 合 達 官 貴 人 審 美 趣 味 的 宮 廷 藝 術, 這 難 免 限 制 了 文 藝 的 自 由 創 作 和 作 家 思 想 感 情 的 自 由 表 露 在 此 時, 史 塔 爾 夫 人 (Madame de Staël, ) 110 適 時 而 出, 她 繼 承 了 啟 蒙 運 動 諸 賢 的 理 論, 極 力 批 判 布 瓦 洛 的 新 古 典 主 義 她 認 為 布 瓦 洛 : 只 停 留 於 有 關 理 智 和 智 慧 的 箴 言, 這 替 文 學 帶 來 了 一 股 學 究 氣, 很 不 利 於 藝 術 的 崇 高 及 活 力 她 批 評 布 瓦 洛 所 倡 導 的 新 古 典 主 義 創 作 方 法 : 既 不 能 獲 得 作 為 古 人 特 色 的 那 股 原 始 力 量, 還 會 失 去 我 們 心 靈 所 感 受 到 的 親 切 與 複 雜 的 感 情 由 於 史 塔 爾 夫 人 對 新 古 典 主 義 權 威 的 嚴 厲 批 判, 才 使 人 們 從 其 僵 化 的 教 條 中 解 放 出 來, 去 探 求 新 的 表 現 手 法, 這 為 浪 漫 主 義 文 學 在 法 國 的 興 起 掃 除 了 思 想 上 的 障 礙 由 於 史 塔 爾 夫 人 的 提 倡, 再 加 上 夏 多 布 里 昂 (François-Auguste-René vicomte de Chateaubriand, ) 111 等 人 的 推 波 助 瀾, 浪 漫 主 義 文 學 便 在 法 國 逐 漸 興 盛 112 史 塔 爾 夫 人 受 盧 梭 的 影 響 很 深, 使 她 一 舉 成 名 的 即 為 關 於 盧 梭 的 作 品 論 盧 騷 的 性 格 與 作 品 (Lettres sur les ouvrages et le caractere de J.-J. Rousseau, 1788) 113 史 塔 爾 夫 人 將 盧 梭 的 作 品 加 以 模 仿 創 作, 盧 梭 作 品 中 感 情 奔 放 個 性 不 羈 的 風 格 以 及 對 大 自 然 的 詩 化 描 寫 大 都 被 史 塔 爾 夫 人 所 承 襲, 其 浪 漫 主 義 思 想 深 深 地 影 響 著 她 的 文 本 寫 作 和 理 論 建 構, 因 此, 史 塔 爾 夫 人 是 在 批 判 法 國 的 新 古 史 塔 爾 夫 人 全 名 為 安 妮 露 意 絲 熱 爾 曼 娜 內 克 (Anne-Louise-Germaine Necker, Baronne de Stael-Holstein), 別 名 史 塔 爾 夫 人 (Madame de Stael) 其 為 原 籍 瑞 士 的 法 國 女 作 家 政 治 活 動 家 交 際 家 她 集 中 體 現 了 她 那 個 時 代 的 歐 洲 文 化, 架 起 一 座 從 新 古 典 主 義 到 浪 漫 主 義 的 思 想 史 橋 梁 她 主 持 的 沙 龍 是 當 時 知 識 界 名 流 的 聚 會 場 所, 因 而 頗 有 名 望 她 的 作 品 有 小 說 戲 劇 倫 理 和 政 治 論 文 文 藝 評 論 歷 史 自 傳 體 回 憶 錄 及 一 些 詩 篇 她 在 文 學 方 面 最 重 要 的 貢 獻 是 作 為 浪 漫 主 義 的 理 論 家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Stael, Germaine des,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1, (Accessed 12 April 2011), 弗 朗 索 瓦 - 勒 內 德 夏 多 布 里 昂 為 法 國 外 交 家 和 浪 漫 主 義 作 家, 對 當 時 的 青 年 影 響 至 深 所 著 回 憶 錄 為 傳 世 之 作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Chateaubriand, Francois-Auguste-Rene, Viscount de,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1, (Accessed 12 April 2011), 管 新 福, 論 法 国 浪 漫 主 義 文 學 先 驅 斯 達 爾 夫 人, 重 慶 師 範 大 學 學 報,2008, 第 6 期, 四 川 : 成 都, 四 川 大 學 文 學 與 新 聞 學 院, 頁 Op. cit.,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Stael, Germaine des,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30

36 典 主 義 和 繼 承 啟 蒙 運 動 的 思 想 觀 點, 特 別 是 在 盧 梭 浪 漫 主 義 思 想 的 基 礎 上 提 出 並 闡 述 自 己 的 浪 漫 主 義 文 學 思 想 114 史 塔 爾 夫 人 對 浪 漫 主 義 文 學 思 想 的 另 一 個 來 源 是 德 國 浪 漫 主 義 在 文 學 史 上, 浪 漫 主 義 文 學 運 動 首 先 發 端 於 當 時 文 學 底 子 相 當 薄 弱 的 德 國 史 塔 爾 夫 人 於 一 八 一 O 年 完 成 訪 問 德 國 的 作 品 關 於 德 國 (De l'allemagne, 1810) 115, 是 奠 定 她 在 文 藝 理 論 史 上 地 位 的 著 作 在 該 書 中, 她 批 評 了 法 國 人 那 種 不 可 一 世 的 文 化 沙 文 主 義 傾 向, 並 且 採 用 比 較 的 觀 點 來 論 述 法 德 兩 國 的 社 會 制 度 文 化 習 俗 民 族 性 格 和 宗 教 哲 學 等 她 因 為 與 拿 破 崙 政 見 相 左 而 遭 流 放 到 德 國, 在 流 亡 期 間 她 親 身 接 觸 到 德 國 的 浪 漫 主 義 思 想 在 流 亡 德 國 的 幾 年 裡, 她 和 德 國 文 學 的 奠 基 者 - 歌 德 席 勒 施 萊 格 爾 兄 弟 等 都 有 親 密 的 往 來, 並 且 相 互 影 響 而 這 些 人 都 是 德 國 浪 漫 主 義 文 學 的 集 大 成 作 者 和 創 作 理 論 的 開 拓 者 在 接 受 他 們 深 刻 影 響 的 同 時, 史 塔 爾 夫 人 對 他 們 進 行 評 述, 有 些 見 解 非 常 到 位 史 塔 爾 夫 人 非 常 崇 敬 歌 德, 對 於 歌 德, 她 是 懷 著 學 習 和 敬 佩 的 心 態 與 之 交 往 她 為 歌 德 博 大 精 深 的 學 識 修 養 深 深 折 服, 十 分 激 賞 歌 德 的 創 作 成 就, 同 時 也 被 歌 德 優 美 的 談 吐 豐 富 的 思 想 境 界 所 深 深 吸 引 她 評 論 歌 德 說 : 這 個 人 的 思 想 是 包 羅 萬 象 的, 在 他 公 正 不 阿 的 態 度 中 並 無 絲 毫 的 冷 漠, 他 有 雙 重 的 生 命, 雙 重 的 力 量, 雙 重 的 智 慧, 照 亮 著 一 切 事 物 的 正 反 兩 面 對 於 歌 德 的 創 作 成 就, 史 塔 爾 夫 人 更 是 欽 佩 萬 分, 她 評 價 少 年 維 特 的 煩 惱 時 說 : 我 沒 有 見 過 哪 一 部 作 品 對 熱 情 的 迷 戀 描 繪 比 這 更 激 動 人 心, 更 真 實, 對 人 的 不 幸 整 個 人 生 的 深 淵 觀 察 得 比 這 更 深 刻 對 於 浮 士 德, 史 塔 爾 夫 人 認 為 這 是 一 部 更 偉 大 的 作 品, 歌 德 在 處 理 這 個 老 題 材 時 所 表 現 出 超 人 的 才 華, 在 主 題 和 思 想 意 蘊 上 都 比 其 他 同 類 題 材 的 作 品 挖 得 更 深, 在 藝 術 上 取 得 的 成 就 也 是 無 可 挑 剔 的 他 用 一 個 簡 單 的 故 事 寫 出 驚 人 的 作 品, 才 華 舉 世 無 雙, 雖 有 些 許 的 瑕 疵, 但 在 這 部 偉 大 的 作 114 Op. cit., 汪 劍 鳴, 詹 志 和, p Op. cit.,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Stael, Germaine des,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31

37 品 裡, 他 的 思 想 如 洪 水 般 地 不 可 阻 礙, 於 是 便 從 四 面 八 方 逾 越, 乃 至 沖 垮 了 整 個 藝 術 的 疆 界 史 塔 爾 夫 人 是 在 啟 蒙 思 想 下 哺 育 出 來 的 第 一 代 資 產 階 級 個 性 之 典 型, 雖 然 在 政 治 上, 她 隸 屬 於 溫 和 派 ; 然 而 在 思 想 上, 她 卻 是 一 個 自 由 派 因 此, 追 求 婦 女 的 個 性 自 由 崇 尚 個 人 的 熱 情, 也 就 成 了 她 小 說 創 作 的 主 要 內 容 十 八 十 九 世 紀 之 交, 許 多 人 討 論 如 何 藉 由 精 神 錯 亂, 來 逃 離 當 下 日 益 理 性 化 的 社 會, 而 這 種 對 非 理 性 狀 態 的 推 崇, 也 蔓 延 到 藝 術 創 作 的 領 域, 因 為 它 提 供 了 藝 術 家 們 一 個 汲 取 靈 感 的 來 源 116, 如 同 夏 多 布 里 昂 的 創 作 他 與 史 塔 爾 夫 人 的 情 況 不 同, 他 懷 著 潰 亡 中 貴 族 階 級 的 懷 疑 主 義 及 感 傷 主 義 的 情 調, 並 患 有 大 革 命 後 的 一 代 知 識 份 子 精 神 世 界 裡 那 種 混 雜 著 疲 勞 與 煩 躁 慾 望 與 絕 望, 繼 宣 揚 個 人 自 由, 又 看 不 出 革 命 有 什 麼 意 義 的 世 紀 病 來 開 展 他 的 文 學 創 作 的 阿 達 拉 (Atala, 1801) 和 勒 內 便 是 這 種 精 神 狀 態 下 的 產 物 117 阿 達 拉 的 問 世, 之 所 以 震 撼 文 學 界, 就 在 於 阿 達 拉 的 悲 劇, 是 以 那 充 滿 神 秘 的 原 始 森 林 為 背 景, 異 域 風 光 的 情 調, 本 身 就 帶 有 幾 分 浪 漫, 再 加 上 小 說 又 配 以 作 者 出 色 的 自 然 風 光 描 寫 的 文 筆, 給 法 國 文 壇 帶 來 一 股 清 新 之 氣, 因 此 阿 達 拉 成 了 法 國 第 一 部 浪 漫 主 義 小 說 118 一 八 三 O 年 後, 法 國 浪 漫 主 義 運 動 進 入 後 期 階 段, 後 期 的 特 點 是, 浪 漫 主 義 有 了 新 的 發 展, 以 雨 果 為 代 表 的 浪 漫 派 作 家, 高 舉 人 道 主 義 的 旗 幟, 把 浪 漫 主 義 推 向 一 個 新 的 高 峰 與 此 同 時, 由 於 現 實 主 義 文 學 的 興 起, 使 兩 者 處 在 同 一 起 跑 線 上, 這 樣 就 不 免 形 成 相 互 滲 透, 相 互 影 響, 因 此, 後 期 的 法 國 浪 漫 主 義 文 學, 由 於 現 實 主 義 因 素 的 滲 透, 使 其 更 具 有 批 判 性 Charles Rosen, The Romantic Generation, 1995, University of Harvard, pp Op. cit.,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Chateaubriand, Francois-Auguste-Rene, Viscount de,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118 Op. cit., 汪 劍 鳴, 詹 志 和, pp Ibid., p

38 第 二 節 浪 漫 主 義 文 學 家 對 白 遼 士 帶 來 的 衝 擊 白 遼 士 誕 生 成 長 的 年 代, 正 如 其 他 數 位 法 國 浪 漫 派 的 主 將, 諸 如 文 學 家 繆 賽 (Alfred de Musset, ) 120 雨 果 (Victor Hugo, ) 121, 畫 家 德 拉 克 洛 瓦 (E. Delacroix, ) 122 一 般, 是 一 個 新 舊 精 神 交 替 的 時 代 詩 人 繆 賽 在 他 的 自 傳 式 小 說 一 位 世 紀 之 子 的 告 白 中, 以 下 列 充 滿 感 性 的 詞 句, 來 描 述 法 國 浪 漫 派 的 孕 育 與 興 起 : 成 千 上 萬 出 生 於 拿 破 崙 戰 爭 期 間, 在 戰 爭 鼓 聲 中 長 大 的 兒 童, 他 們 彼 此 交 換 著 陰 鬱 的 眼 光 之 際, 已 開 始 抖 動 著 尚 未 結 實 的 肌 肉, 摩 拳 擦 掌, 躍 躍 欲 試 地 將 眼 光 望 向 將 來 白 遼 士 出 生 於 阿 爾 卑 斯 山 麓 小 鎮 聖 安 德 烈 坡 (La Côte-Saint-André) 的 一 八 O 三 年, 為 拿 破 崙 加 冕 的 前 一 年 ; 他 奉 父 親 之 命, 赴 巴 黎 學 醫 的 一 八 二 一 年, 正 是 拿 破 崙 死 於 聖 海 倫 島 之 年 沉 默 寡 言, 心 緒 敏 銳 的 青 年 白 遼 士, 正 如 繆 賽 所 言, 是 許 多 世 紀 之 子 (enfants du siècle) 中 特 別 傑 出 的 一 位, 這 些 世 紀 之 子, 將 逐 漸 遠 離 十 九 世 紀 初 大 革 命 拿 破 崙 戰 爭 的 混 亂 局 勢, 而 在 風 起 雲 湧 大 時 代 精 神 的 激 勵 下, 將 藝 術 發 展 推 向 一 個 光 輝 的 新 境 界 浪 漫 時 期 123 白 遼 士 十 歲 時 進 入 當 地 的 中 學 就 讀, 但 他 的 父 親 不 滿 意 學 校 的 教 學 他 讓 兒 子 轉 學, 並 決 定 在 家 親 自 教 導 他, 特 別 強 調 語 文 文 學 歷 史 地 理 和 音 樂 課 程 124, 加 上 白 遼 士 父 親 的 書 房 裡, 藏 有 許 多 古 代 和 當 代 的 遊 記, 白 遼 士 從 這 些 課 程 繆 賽 的 全 名 為 路 易 - 查 理 - 阿 佛 列 德 繆 塞 (Louis-Charles-Alfred de Musset) 法 國 浪 漫 主 義 運 動 最 傑 出 的 詩 人 和 劇 作 家 之 一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Musset, Alfred de,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1, (Accessed 12 April 2011), 雨 果 為 法 國 詩 人 劇 作 家 和 小 說 家, 為 浪 漫 主 義 時 期 法 國 最 重 要 的 作 家 晚 年 經 常 為 文 抨 擊 波 拿 巴 主 義 和 權 力 主 義 鐘 樓 怪 人 (Notre Dame de Paris,1831) 和 悲 慘 世 界 (Les Miserables,1862) 是 他 最 負 盛 名 的 作 品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Hugo, Victor(-Marie),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1, (Accessed 12 April 2011), 德 拉 克 洛 瓦 為 十 九 世 紀 上 半 葉 法 國 浪 漫 主 義 畫 家 想 像 力 豐 富 才 思 敏 捷, 是 印 象 主 義 和 現 代 表 現 主 義 的 先 驅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Delacroix, Eugene,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1, (Accessed 12 April 2011), Op. cit., 陳 漢 金, 天 馬 行 空 的 一 部 歌 劇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pp Hugh Macdonald, Belioz, Hector, in oxford music online, 2009, ed. L. Macy (Accessed 7 March 2009), 33

39 及 書 籍 中 培 養 了 對 遙 遠 國 度 的 愛 慕 及 對 外 面 世 界 的 好 奇 125, 並 一 心 一 意 希 望 能 成 為 一 名 水 手 他 的 父 親 對 於 他 的 功 課 並 不 做 苛 求, 因 而 小 時 候 沒 能 激 發 出 他 對 古 典 文 學 研 究 的 濃 厚 興 趣 但 父 親 要 求 年 幼 的 白 遼 士 每 天 用 心 背 誦 賀 拉 斯 (Horace, 西 元 前 65 年 - 西 元 8 年 ) 126 或 是 維 吉 爾 (Virgil, 西 元 前 70 年 - 西 元 前 19 年 ) 127 的 詩 篇, 這 讓 當 時 的 白 遼 士 非 常 厭 惡, 他 花 費 了 很 多 努 力 才 將 這 些 美 麗 的 篇 章 牢 記, 可 是 這 對 他 而 言 卻 是 一 種 折 磨 128 直 到 某 天, 在 他 認 真 咀 嚼 那 些 偉 大 詩 人 的 作 品 之 後, 維 吉 爾 詩 中 洋 溢 著 的 美 感 使 他 再 也 不 能 專 心 致 志 於 他 的 海 洋 之 夢 了 白 遼 士 曾 說 : 維 吉 爾 這 位 拉 丁 詩 人 生 活 在 比 拉 封 丹 (Jean de La Fontaine, ) 129 更 古 老 的 年 代 裡, 今 天, 我 們 這 些 後 裔 大 多 數 已 是 難 以 體 會 到 詩 中 那 隱 蔽 在 一 絲 天 真 爛 漫 之 下 的 深 邃 內 涵, 以 及 那 躲 藏 在 一 種 世 所 罕 見 卻 完 美 無 瑕 的 清 新 自 然 後 面 的 精 湛 技 藝 了 然 而, 這 位 拉 丁 詩 人 在 史 詩 中 卻 能 和 我 暢 談 激 盪 的 壯 志 豪 情, 而 我 也 能 真 切 地 感 受 到 這 種 激 情 的 存 在 是 維 吉 爾 打 開 了 我 幼 小 125 Robert Clarson-Leach, 陳 素 英 譯, 偉 大 作 曲 家 群 像 - 白 遼 士,1995, 台 北 市, 智 庫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頁 賀 拉 斯 的 拉 丁 語 全 名 為 Quintus Horatius Flaccus, 為 羅 馬 傑 出 的 抒 情 詩 人 和 諷 刺 作 家 他 的 詩 歌 中 涉 及 自 己 個 人 的 事 很 多, 比 古 代 任 何 其 他 詩 人 都 更 多 地 談 到 自 己 他 的 性 格 他 的 發 展 和 他 的 生 活 方 式 他 聲 稱, 他 在 詩 歌 中 提 出 的 批 評 是 為 了 社 會 的 公 益, 他 確 信 一 位 優 秀 的 詩 人 必 須 首 先 是 一 個 公 正 善 良 的 人, 要 作 為 教 育 者 和 文 明 啟 迪 者 有 益 於 社 會 他 的 詩 歌 雖 繼 承 了 拉 丁, 尤 其 是 希 臘 的 傳 統, 但 絕 不 是 機 械 的 模 仿, 而 是 具 有 自 己 的 很 大 特 色 他 的 歌 集 直 到 文 藝 復 興 時 期 才 得 到 應 有 的 重 視, 此 書 和 詩 藝 對 西 方 詩 歌 ( 直 到 19 世 紀 ) 產 生 了 很 大 的 影 響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Horace,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1, (Accessed 12 April 2011), 維 吉 爾 的 名 字 亦 作 Vergil, 拉 丁 語 全 名 作 普 布 利 烏 斯 維 吉 利 烏 斯 馬 洛 (Publius Vergilius Maro) 為 古 羅 馬 最 偉 大 的 詩 人, 以 其 史 詩 埃 涅 阿 斯 紀 (Aeneid, 西 元 前 三 十 年 始 作, 死 時 未 完 成 ) 聞 名 書 中 講 述 傳 說 中 的 羅 馬 建 立 者 的 故 事, 還 宣 揚 羅 馬 在 神 的 引 導 下 開 化 世 界 的 使 命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Virgil,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1, (Accessed 12 April 2011), Op. cit., Hugh Macdonald, Belioz, Hector, in oxford music online. 129 拉 封 丹 為 法 國 十 七 世 紀 寓 言 詩 人 以 其 寓 言 詩 (1668) 聞 名 於 世 在 法 國, 寓 言 詩 家 喻 戶 曉 雅 俗 共 賞, 獲 得 二 十 世 紀 著 名 作 家 紀 德 梵 樂 希 (Paul Valery) 和 季 荷 杜 (Jean Giraudoux) 等 的 高 度 評 價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La Fontaine, Jean de,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1, (Accessed 12 April 2011), 34

40 的 心 扉, 點 燃 了 我 那 如 星 光 閃 爍 般 的 想 像 之 火 130 後 來 白 遼 士 為 了 繼 承 父 親 衣 缽 而 前 往 巴 黎 學 醫, 然 而 他 卻 深 受 當 地 豐 富 的 音 樂 活 動 的 吸 引, 而 經 常 翹 課 去 聽 音 樂, 還 私 下 隨 魯 修 爾 (F. Lesueur, ) 131 學 作 曲, 後 來 甚 至 不 顧 家 人 反 對, 於 一 八 二 六 年 進 入 巴 黎 音 樂 學 院 就 讀 132 白 遼 士 抵 巴 黎 之 時, 拿 破 崙 已 下 台 多 年, 保 守 的 復 辟 政 權 (Restauration) 取 而 代 之 歐 洲 人 民 同 時 也 開 始 用 一 全 新 的 眼 光 來 審 視 屬 於 他 們 自 己 的 傳 統 文 化 再 加 上 拿 破 崙 在 歐 洲 大 陸 各 國 間 的 侵 略 及 擴 張, 引 發 當 時 歐 洲 各 種 族 間 的 民 族 意 識 的 覺 醒 這 樣 的 覺 醒 讓 不 少 當 時 的 藝 術 家 們 開 始 探 索 那 些 屬 於 自 己 的 文 化 並 加 以 發 揚 133 在 這 段 十 九 世 紀 的 前 三 十 多 年, 藝 術 發 展 深 受 拿 破 崙 提 倡 的 相 當 保 守 的 新 古 典 主 義 風 格 所 主 導, 這 種 復 古 的 風 格 讓 他 陶 醉 在 重 建 古 羅 馬 的 迷 夢 中 拿 破 崙 的 時 代 過 去 之 後, 法 國 藝 術 界 才 逐 漸 解 凍, 在 一 八 二 O 年 代 以 後 發 展 成 浪 漫 風 格, 比 英 國 德 國 早 在 世 紀 初 已 蔚 為 潮 流 的 浪 漫 風 格, 遲 了 將 近 二 十 年 因 此, 包 括 白 遼 士 在 內 的 一 些 法 國 浪 漫 藝 術 家, 在 創 作 時 深 受 英 國 德 國 浪 漫 思 潮 的 影 響 而 史 塔 爾 夫 人 早 在 一 八 一 O 年 完 成 的 關 於 德 國 一 書 中, 極 力 向 保 守 的 法 國 藝 術 界 推 薦 德 國 浪 漫 思 潮 134 白 遼 士 在 巴 黎 學 習 音 樂 之 際, 正 好 是 這 股 浪 漫 思 潮 興 起 之 時, 他 在 音 樂 學 院 的 圖 書 館 中 研 究 貝 多 芬 韋 伯 的 音 樂 作 品 而 深 受 感 動, 一 八 二 八 年 巴 黎 音 樂 院 管 絃 樂 團 演 出 貝 多 芬 的 第 三 與 第 五 號 交 響 曲, 此 為 貝 多 芬 作 品 首 次 在 巴 黎 演 出, 更 是 令 他 震 撼 不 已 135 在 此 之 前, 年 輕 的 白 遼 士 一 直 深 受 陸 續 被 引 進 的 英 德 浪 漫 130 Hector Berlioz, 佟 心 平, 冷 杉 等 譯, 柏 遼 茲 回 憶 錄,2000, 北 京 市, 東 方 出 版 社, 頁 魯 修 爾 為 法 國 宗 教 和 戲 劇 音 樂 的 作 曲 家 學 生 中 有 白 遼 士 古 諾 蓋 勞 德 (Ernest Guiraud) 和 托 馬 (Ambroise Thomas) 等 人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Lesueur, Jean-Francois,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1, (Accessed 12 April 2011), Op. cit., Hugh Macdonald, Belioz, Hector, in oxford music online. 133 Op. cit., Daniel T. Politoske & Martin Werner, p Op. cit.,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Stael, Germaine des,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135 Op. cit., Hugh Macdonald, Belioz, Hector, in oxford music online. 35

41 文 學 的 影 響, 而 埋 下 了 日 後 他 在 進 行 創 作 時, 將 音 樂 與 文 學 戲 劇 融 合 成 一 體 的 根 基 他 在 一 八 二 五 年 以 澎 湃 洶 湧 的 音 調 所 譜 成 的 清 唱 劇 希 臘 革 命, 是 受 到 英 國 詩 人 拜 倫 參 與 希 臘 反 抗 土 耳 其 人 統 治 的 戰 爭 不 幸 壯 烈 成 仁 的 事 件 激 發 下 所 譜 成 的 136 白 遼 士 深 受 拜 倫 的 吸 引, 他 們 分 別 代 表 相 隔 二 三 十 年 的 浪 漫 主 義 精 神, 在 英 國 浪 漫 詩 人 中, 拜 倫 是 在 歐 洲 最 著 名 也 是 最 具 有 影 響 力 的 代 表 人 物 137 白 遼 士 崇 拜 拜 倫 的 地 方 非 常 多, 包 括 他 和 女 人 相 處 無 往 不 利, 而 白 遼 士 在 這 方 面 則 乏 善 可 陳 白 遼 士 的 初 戀 情 人 艾 絲 特 拉 狄 柏 芙 (Estelle Duboeuf) 對 於 白 遼 士 對 她 的 感 情 一 無 所 知, 哈 莉 葉 特 史 密 森 (Harriet Smithson) 則 是 覺 得 他 瘋 了, 因 此 要 與 他 劃 清 界 線, 而 他 的 第 三 個 愛 人 卡 蜜 兒 莫 克 (Camille Moke) 回 應 了 他 的 熱 情, 卻 讓 他 覺 得 她 要 遺 棄 他 而 拜 倫 雖 然 與 八 歲 時 的 初 戀 情 人 瑪 麗 杜 夫 (Mary Duff), 以 及 他 第 一 次 認 真 的 情 人 蕭 渥 斯 瑪 麗 (Chaworth Mary, 後 來 嫁 給 別 人 ) 一 直 保 持 柏 拉 圖 式 的 關 係, 自 此 之 後 拜 倫 便 多 有 斬 獲 一 八 O 七 年, 他 把 一 個 女 孩 扮 成 僕 役 藏 在 房 間 裡 ; 後 來, 一 個 著 名 政 客 的 妻 子 卡 洛 琳 萊 姆 (Caroline Lamb) 夫 人, 也 是 拜 倫 眾 多 情 婦 中 的 一 位, 也 將 自 己 扮 成 僕 役, 待 在 他 的 房 間 裡 白 遼 士 前 往 巴 黎 時 曾 因 母 親 的 詛 咒 而 傷 心, 拜 倫 也 有 同 樣 的 困 擾, 不 過 詩 人 卻 能 泰 然 處 之 : 我 越 看 她 越 討 厭, 我 從 未 被 別 人 這 樣 粗 俗 無 禮 地 對 待 過, 除 了 這 個 我 得 稱 她 為 母 親 的 女 人 之 外 白 遼 士 對 宗 教 敬 而 遠 之, 拜 倫 亦 然 這 位 詩 人 說 他 早 在 五 歲 時 就 對 宗 教 絕 望 了 白 遼 士 崇 拜 拿 破 崙, 拜 倫 在 世 時 也 與 這 位 偉 大 的 法 國 領 袖 並 論, 德 瑞 克 派 克 (Derek Parker) 在 談 論 拜 倫 的 書 上 寫 著 : 拜 倫 去 世 對 歐 洲 的 影 響 勝 過 對 英 格 蘭 的 影 響 ( 或 許 也 更 持 久 ) 許 多 法 文 報 紙 評 論 本 世 紀 兩 大 偉 人, 拿 破 崙 和 拜 倫 幾 乎 在 同 時 殞 落 像 神 話 一 般, 拜 倫 對 年 輕 一 代 法 國 人 的 影 響 非 常 深 遠 Op. cit., 陳 漢 金, 天 馬 行 空 的 一 部 歌 劇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pp Op. cit., Robert Clarson-Leach, pp Ibid., pp

42 在 一 八 二 五 年 清 唱 劇 希 臘 革 命 譜 成 的 這 段 期 間, 白 遼 士 三 度 參 訪 官 方 美 藝 學 會 舉 辦 的 羅 馬 大 獎 甄 試, 都 因 作 風 太 自 由 大 膽 而 遭 淘 汰 或 未 能 獲 得 首 獎, 他 曾 於 一 八 O 七 年 贏 得 羅 馬 大 獎 的 第 二 獎, 且 該 年 首 獎 從 缺 139 一 八 四 O 年 白 遼 士 第 四 次 應 試 時, 故 意 將 作 品 寫 得 規 矩 保 守 些, 以 迎 合 評 審 們 的 口 味, 終 於 贏 得 大 獎, 他 參 加 該 次 講 考 完 成 的 清 唱 劇 薩 達 拿 帕 勒 王 (Sardanapale) 的 劇 本, 源 自 拜 倫 一 八 二 一 年 的 同 名 悲 劇 140 更 為 人 所 知 的 是 白 遼 士 深 受 莎 士 比 亞 與 歌 德 戲 劇 文 學 作 品 的 影 響, 激 勵 他 譜 出 一 些 音 樂 傑 作 白 遼 士 一 生 都 是 狂 熱 的 莎 士 比 亞 迷, 在 他 寫 給 友 人 的 信 件 著 作 回 憶 錄 (Memoirs of Hector Berlioz) 以 及 他 的 音 樂 作 品 中, 尤 其 是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Huit scènes de Faust), 處 處 充 滿 了 引 用 自 莎 士 比 亞 戲 劇 中 的 內 容 141 法 國 文 藝 界 自 路 易 十 四 統 治 的 十 七 世 紀 末, 一 直 到 拿 破 崙 統 治 的 十 九 世 紀 初, 長 達 一 百 多 年 之 間 一 直 是 古 典 精 神 佔 上 風, 充 滿 浪 漫 精 神 的 莎 士 比 亞 戲 劇 在 法 國 一 向 少 為 人 知 伏 爾 泰 嘗 試 在 十 八 世 紀 中 將 莎 劇 介 紹 給 法 國 人, 卻 得 不 到 響 應, 必 須 等 到 一 八 二 O 年 代 以 後, 事 機 成 熟 之 時, 莎 劇 才 一 下 子 被 傳 播 開 來, 莎 士 比 亞 從 此 成 為 許 多 法 國 浪 漫 藝 術 家 尊 崇 與 學 習 的 對 象 142 一 八 二 七 年 九 月 十 一 日, 在 觀 賞 過 哈 莉 葉 特 在 巴 黎 的 演 出 後, 白 遼 士 對 此 女 演 員 傾 慕 不 已 143, 並 立 即 對 她 展 開 追 求, 此 後 白 遼 士 從 事 的 音 樂 活 動, 許 多 都 是 為 了 吸 引 哈 莉 葉 特 的 注 意, 雖 然 哈 莉 葉 特 完 全 不 為 所 動 144 對 於 當 時 在 巴 黎 演 出 139 David Gilbert, Prix de Rome, in oxford music online, 2009, ed. L. Macy (Accessed 7 March 2009), Peter Bloom, Berlioz Studies, 1992,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p Peter Bloom,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Berlioz, 2000,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p Op. cit., 陳 漢 金, 天 馬 行 空 的 一 部 歌 劇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pp David Cairns, Berlioz: The Making of an Artist, 1999, California Press, p Edward T. Cone, Berlioz Fantastic Symphony, 1971, New York, Norton, pp

43 的 兩 部 莎 劇 哈 姆 雷 特 (Hamlet, 1603) 與 羅 密 歐 與 茱 麗 葉 (Romeo and Juliet, 1597) 145, 白 遼 士 在 回 憶 錄 中 記 載 了 與 其 第 一 任 妻 子 哈 莉 葉 特 的 相 遇 : 一 個 英 國 劇 團 來 到 巴 黎 演 出 莎 士 比 亞 的 戲 劇, 這 些 戲 劇 在 當 時 對 巴 黎 的 公 眾 來 說 是 完 全 陌 生 的 我 去 觀 看 了 在 奧 德 翁 劇 院 的 首 場 演 出 我 見 到 了 在 哈 姆 雷 特 中 飾 演 奧 菲 立 亞 (Ophelia) 角 色 的 哈 莉 葉 特 史 密 森, 她 在 五 年 後 成 為 了 我 的 妻 子 她 神 奇 的 才 能, 或 者 更 確 切 地 說, 她 的 戲 劇 天 賦, 對 我 的 想 像 力 以 及 對 我 的 心 靈 所 產 生 的 影 響 是 只 有 莎 士 比 亞 本 人 可 與 之 相 比 擬 的, 而 她 恰 恰 是 詩 人 最 名 符 其 實 的 詮 釋 者 並 對 於 莎 士 比 亞 的 作 品 表 示 : 莎 士 比 亞 是 如 此 意 外 地 降 臨 到 我 的 面 前, 如 驚 雷 般 令 我 震 撼 他 像 一 道 閃 電 劃 破 了 藝 術 的 蒼 穹, 伴 隨 著 隆 隆 的 雷 聲, 為 我 照 亮 了 遙 遠 的 深 邃 之 境 我 因 而 認 識 了 戲 劇 的 偉 大, 美 麗 和 真 實 之 處 146 一 八 五 四 年 哈 莉 葉 特 過 世, 哈 莉 葉 特 的 去 世 讓 白 遼 士 重 新 了 解 莎 士 比 亞 的 面 貌 這 位 英 國 詩 人 一 定 了 解 藝 術 家 是 如 何 的 彼 此 相 愛 又 互 相 傷 害, 他 在 回 憶 錄 中 高 呼 莎 士 比 亞! 莎 士 比 亞! 並 寫 道 : 我 覺 得 莎 士 比 亞 是 唯 一 能 了 解 我 的 人 莎 士 比 亞! 你 曾 身 為 人, 如 果 你 還 活 著, 你 一 定 是 傷 心 者 的 避 難 所 你 才 是 我 們 的 父, 我 們 天 上 的 父, 如 果 有 天 的 話 上 帝 高 高 在 上, 以 祂 無 限 的 冷 漠 靜 觀 這 世 界, 實 在 是 令 人 厭 惡 又 荒 謬 唯 有 你 才 是 藝 術 家 靈 魂 的 永 生, 才 是 可 愛 的 上 帝 147 就 在 莎 士 比 亞 熱 潮 興 起 的 次 一 年, 法 國 浪 漫 派 作 家 內 瓦 爾 (Gérard de Nerval, ) 148 將 德 國 詩 人 歌 德 一 八 O 六 年 出 版 的 劇 本 浮 士 德 第 一 部 節 譯 成 法 文, 造 成 相 當 地 轟 動, 使 得 巴 黎 出 現 另 一 股 歌 德 熱 潮 白 遼 士 在 一 封 一 八 二 八 年 寫 給 友 人 的 書 信 中 曾 提 到 : 莎 士 比 亞 與 歌 德! 他 倆 不 只 是 我 痛 苦 內 心 的 無 言 145 Op. cit.,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Shakespeare, William,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146 Op. cit., Hector Berlioz, 佟 心 平, 冷 杉 等 譯, p Op. cit., Robert Clarson-Leach, p 內 瓦 爾 的 原 名 為 熱 拉 爾 拉 布 呂 尼 (Gerard Labrunie) 為 法 國 文 學 中 最 早 的 象 徵 派 和 超 現 實 主 義 詩 人 之 一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Nerval, Gerard de,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1, (Accessed 12 April 2011), 38

44 知 交, 同 時 也 是 我 人 生 的 解 釋 者 沉 默 寡 言, 心 思 敏 銳 的 年 輕 白 遼 士, 幾 乎 無 時 無 刻 地 沉 溺 在 激 情 與 失 戀 的 痛 苦 中, 他 總 是 將 莎 士 比 亞 歌 德 文 學 作 品 中 的 女 性 形 象, 與 他 先 後 愛 戀 的 數 位 對 象 混 淆 在 一 起, 而 在 分 不 清 現 實 或 虛 構 的 熾 熱 愛 情 中, 醞 釀 著 旺 盛 的 創 作 靈 感 這 種 將 文 學 與 音 樂 融 為 一 體, 將 現 實 生 活 的 激 情 與 文 學 悲 劇 化 理 想 化 愛 情 混 為 一 談 的 兼 容 並 蓄, 正 是 白 遼 士 的 看 家 本 領 最 為 人 津 津 樂 道 的 是 他 瘋 狂 地 愛 上 上 述 莎 劇 劇 團 女 伶 哈 莉 葉 特 的 這 段 情 史 關 於 此, 白 遼 士 在 他 的 回 憶 錄 中 大 加 渲 染, 他 自 稱 : 莎 士 比 亞 與 哈 莉 葉 特 的 顯 現, 是 他 一 生 中 最 大 的 悲 劇, 他 有 如 地 下 的 蚯 蚓 仰 望 著 天 上 的 星 星 般 地 受 到 激 情 的 折 磨 149 文 學 於 音 樂 中 的 布 局 在 當 時 似 乎 是 不 可 避 免 的, 這 種 表 現 正 是 浪 漫 主 義 的 本 質 而 白 遼 士 酷 愛 文 學, 對 文 字 有 一 種 與 生 俱 來 的 洞 察 力, 他 後 來 也 嘗 試 掙 脫 文 字 的 枷 鎖, 希 望 交 響 曲 的 創 作 能 單 純 地 以 音 樂 內 容 為 主, 而 時 間 的 考 驗 也 確 實 證 明 幻 想 交 響 曲 (Symphonie Fantastique, 1830) 是 部 音 樂 的 傑 作 150 幻 想 交 響 曲 於 一 八 三 O 年 十 二 月 五 日 完 成 首 演, 此 作 品 經 常 被 形 容 為 白 遼 士 因 未 能 得 到 哈 莉 葉 特 的 青 睞, 在 深 受 失 戀 折 磨 下 所 譜 成 的 151, 然 而 事 實 卻 不 是 那 麼 單 純, 它 是 由 一 連 串 愛 情 的 創 傷 交 混 而 成 的 模 糊 回 憶, 這 串 回 憶 除 了 哈 莉 葉 特 之 外, 還 包 括 他 終 生 難 以 忘 懷 的 初 戀 對 象 艾 絲 特 拉 他 在 譜 寫 該 曲 之 前 剛 認 識 不 久 的 女 鋼 琴 家 卡 蜜 兒 除 了 這 些 戀 人 的 影 像 之 外, 比 較 重 要 的 卻 是, 該 曲 顯 示 出 深 受 莎 士 比 亞 歌 德 與 霍 夫 曼 的 影 響 比 幻 想 交 響 曲 稍 後 陸 續 推 出 的, 列 里 歐 回 生 記 哈 洛 德 在 義 大 利 羅 密 歐 與 茱 麗 葉 也 都 顯 出 這 種 現 實 與 理 想 愛 情 相 互 交 融 的 特 質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雖 然 遲 至 一 八 四 六 年 才 完 成 及 演 出, 但 它 的 初 稿 卻 可 追 朔 至 比 幻 想 交 響 曲 (1830 年 ) 更 早 完 成 於 一 八 二 八 年 的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149 Op. cit., 陳 漢 金, 天 馬 行 空 的 一 部 歌 劇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p Op. cit., Robert Clarson-Leach, p Hector Berlioz, Memoirs of Hector Berlioz, 1966, New York, Dover Publications, p

45 那 個 時 候, 二 十 五 歲 的 白 遼 士 正 處 於 熱 戀 愛 情 與 迷 戀 文 學 的 熾 熱 時 期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中 顯 示 出 年 輕 的 激 情 與 隨 興, 十 八 年 後 被 改 寫 成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時, 雖 受 到 四 十 三 歲 時 相 當 成 熟 的 白 遼 士 適 度 地 加 以 抑 制 與 馴 服, 卻 掩 蓋 不 住 先 前 的 熾 熱 與 激 奮 152 第 三 節 法 文 版 歌 德 的 浮 士 德 對 法 國 浪 漫 主 義 的 催 化 歌 德 的 劇 本 浮 士 德 第 一 部, 於 一 八 二 七 年 經 由 法 國 作 家 內 瓦 爾 節 譯 成 法 文 版, 在 當 時 的 法 國 造 成 非 常 大 的 轟 動 內 瓦 爾 的 原 名 為 拉 布 呂 尼 (Gérard Labrunie), 為 法 國 文 學 中 最 早 的 象 徵 派 和 超 現 實 主 義 詩 人 之 一 153, 也 是 法 國 的 作 家 劇 作 家 及 音 樂 評 論 家, 他 有 著 很 深 的 音 樂 涵 養, 這 深 深 地 影 響 著 他 的 寫 作 154 年 輕 的 內 瓦 爾 對 德 國 文 學 深 感 興 趣, 他 的 名 聲 主 要 來 自 於 晚 期 在 文 學 上 的 創 作, 但 就 他 一 生 的 文 學 創 作 而 言, 他 在 文 學 史 上 的 成 功, 還 是 歸 功 於 他 年 輕 時 期 所 翻 譯 的 德 國 文 學 作 品 - 歌 德 的 浮 士 德 155 早 期 當 他 還 沒 沒 無 名 的 時 候, 偶 爾 還 是 會 有 人 稱 呼 他 : 內 瓦 爾, 歌 德 浮 士 德 的 翻 譯 者 他 因 為 翻 譯 浮 士 德 而 受 到 人 們 的 關 注, 他 自 己 也 曾 說 他 對 於 這 類 關 於 魔 鬼 的 題 材 有 著 強 烈 的 興 趣, 因 此 他 在 一 八 二 七 年 翻 譯 完 浮 士 德 之 後, 並 未 就 此 滿 足, 之 後 他 也 以 此 作 為 他 的 創 作 靈 感, 創 作 了 一 系 列 與 浮 士 德 相 關 的 文 學 作 品 歌 德 浮 士 德 法 文 翻 譯 版 的 出 版, 時 間 剛 好 是 莎 士 比 亞 熱 潮 在 巴 黎 興 起 的 隔 年, 使 法 國 巴 黎 出 現 一 股 與 莎 士 比 亞 熱 潮 平 行 的 歌 德 風 潮 156 當 時 的 法 國 人 152 Op. cit., 陳 漢 金, 天 馬 行 空 的 一 部 歌 劇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pp Op. cit.,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Nerval, Gerard de,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154 A. Richard Oliver & Béatrice Didier, Nerval, Gérard de [Labrunie, Gérard], in oxford music online, 2010, ed. L. Macy (Accessed 14 April 2010), Op. cit., Philip Weller, Goethe, Johann Wolfgang von, in oxford music online. 156 Eric Frederick Jensen, Liszt, Nerval, and "Faust", in 19th-Century Music, 1982, Vol. 6, No. 2, p

46 會 將 歌 德 與 莎 士 比 亞 相 提 並 論, 其 實 是 很 容 易 理 解 的, 因 為 早 在 十 八 世 紀 後 半 德 國 的 狂 飆 運 動 中, 德 國 一 些 年 輕 的 劇 作 家 們 為 了 擺 脫 古 典 戲 劇 嚴 苛 地 三 一 律 的 束 縛, 經 常 效 法 莎 士 比 亞 劇 作 中 較 放 任 浪 漫 的 表 現 方 式, 早 在 狂 飆 運 動 時 期 就 已 開 始 構 想 創 作 的 浮 士 德 第 一 部, 當 然 也 深 受 莎 士 比 亞 戲 劇 的 影 響, 因 此 法 國 浪 漫 派 份 子 將 這 兩 位 國 籍 時 代 不 同 的 偉 大 文 學 家 視 為 一 體 兩 面 157, 浮 士 德 法 文 版 的 問 世, 也 因 此 直 接 影 響 到 法 國 浪 漫 主 義 運 動 的 興 起 白 遼 士 曾 於 一 八 二 八 年 的 一 封 書 信 中 描 述 到 莎 士 比 亞 及 歌 德, 他 說 到 : 他 們 是 我 在 痛 苦 時 的 無 聲 導 師, 他 們 擁 有 我 生 命 的 鑰 匙 158 內 瓦 爾 十 九 歲 的 譯 文 中 洋 溢 著 一 股 原 著 中 所 沒 有 的 年 輕 活 力 與 能 量, 最 難 得 的 是 他 筆 尖 滿 載 浪 漫 的 憂 鬱 與 夢 幻 情 懷, 其 生 花 妙 筆 在 當 時 風 靡 了 整 個 時 代 的 讀 者 作 家 與 藝 術 家, 例 如 大 仲 馬 (Alexandre Dumas, ) 159 雨 果 等 都 是 內 瓦 爾 的 熱 情 擁 護 者, 古 諾 曾 以 此 寫 了 同 名 的 歌 劇, 畫 家 德 拉 克 洛 瓦 也 為 之 繪 製 插 畫, 事 實 上, 內 瓦 爾 的 譯 文 至 今 仍 通 行 於 世 160, 一 九 八 一 年, 法 國 導 演 安 端 維 德 志 (Antoine Vitez) 二 度 執 導 浮 士 德 第 一 部 時, 仍 再 次 採 用 內 瓦 爾 的 譯 文, 而 未 改 用 當 代 更 為 詳 實 的 新 譯, 就 連 歌 德 本 人 也 讚 嘆 內 瓦 爾 的 散 文 譯 筆 清 新 精 神 奕 奕, 讀 起 來 比 德 文 還 要 來 勁 161 內 瓦 爾 曾 在 他 的 一 本 著 作 中, 提 及 了 關 於 浮 士 德 在 法 國, 民 眾 普 遍 對 它 的 觀 感 : 浮 士 德 在 法 國 人 的 品 味 裡, 並 不 是 一 味 地 模 仿 偉 大 的 歌 德, 人 們 所 著 重 的 是 歌 德 他 採 用 了 浮 士 德 傳 說 中 的 哪 些 根 據, 而 又 有 哪 些 是 被 他 所 捨 棄 不 採 157 Op. cit., 陳 漢 金, 天 馬 行 空 的 一 部 歌 劇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p Op. cit., Hugh Macdonald, Belioz, in oxford music online. 159 大 仲 馬 為 法 國 十 九 世 紀 最 多 產 和 最 受 民 眾 喜 歡 的 作 家 之 一 以 戲 劇 創 作 開 始 文 學 生 涯, 後 又 撰 寫 歷 史 小 說, 獲 得 盛 譽, 其 中 尤 以 基 度 山 恩 仇 記 和 三 劍 客 為 最, 但 其 作 品 從 未 獲 得 無 可 爭 辯 的 文 學 價 值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Dumas, Alexandre,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1, (Accessed 12 April 2011), Op. cit., A. Richard Oliver & Béatrice Didier, Goethe, Nerval, Gerard de, in oxford music online. 161 楊 莉 莉, 歷 盡 宇 宙 乾 坤 之 作 - 談 浮 士 德 與 天 譴 的 舞 台 演 出, 白 遼 士 : 浮 士 德 的 天 譴,2003, 台 北 市, 麥 田 出 版 社, 頁 35 41

47 用 的 162 而 歌 德 所 塑 造 的 浮 士 德, 是 一 個 集 慾 念 與 意 志 力 失 誤 和 罪 愆 於 一 身, 遊 走 於 人 性 邊 緣 的 人, 透 過 他, 人 們 更 能 看 清 人 的 本 性 浮 士 德 希 望 成 為 無 所 不 知 的 知 識 份 子, 因 為 不 知 道 要 為 自 己 設 限, 只 好 走 旁 門 走 道 當 知 識 及 諸 神 的 招 喚 都 讓 他 失 望 時, 他 接 受 了 梅 菲 斯 特 的 建 議, 與 他 以 及 他 昏 暗 不 明 的 領 域 結 盟 163, 這 樣 關 於 人 性 的 議 題, 在 當 時 深 受 法 國 藝 術 家 們 的 喜 愛, 大 家 紛 紛 採 用 此 題 材 作 為 創 作 時 的 靈 感 內 瓦 爾 翻 譯 的 法 文 版 浮 士 德 在 一 八 二 七 年 十 一 月 出 版, 而 白 遼 士 在 一 八 二 八 年 時 接 觸 到 此 作 品 164 對 白 遼 士 造 成 很 大 的 衝 擊, 歌 德 塑 造 出 來 的 浮 士 德, 其 概 念 對 白 遼 士 造 成 很 深 的 影 響, 他 在 深 受 感 動 之 餘, 情 不 自 禁 地 在 幾 個 月 內 譜 成 了 清 唱 劇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以 下 是 他 日 後 在 回 憶 錄 中 的 記 載 : 我 必 須 指 出 在 我 生 命 中 重 要 的 插 曲 之 一, 當 我 第 一 次 讀 到 內 瓦 爾 翻 譯 的 歌 德 浮 士 德 法 文 譯 本 時 所 感 受 到 精 譯 而 深 刻 的 印 象 這 本 神 奇 的 著 作 一 下 子 便 把 我 吸 引 住, 從 此 我 就 再 也 不 能 離 開 它 了 我 無 時 無 刻 不 在 閱 讀 它, 在 桌 子 旁 在 劇 院 中 在 街 巷 中, 甚 至 在 任 何 的 角 落 165 內 瓦 爾 以 散 文 為 主 譯 成 的 此 書, 還 包 含 了 一 些 韻 文 的 詩 句 詩 歌 讚 美 詩 等 白 遼 士 曾 說 : 我 禁 不 住 誘 惑, 將 這 些 韻 文 配 上 音 樂, 並 且 在 還 未 聽 到 這 些 音 樂 的 任 何 一 個 音 之 前, 我 似 乎 有 愚 蠢 地 急 著 將 它 們 加 以 出 版 而 且 是 我 自 己 籌 錢 付 款 166 而 內 瓦 爾 對 於 白 遼 士 取 材 他 的 翻 譯 作 品, 作 為 創 作 靈 感 一 事, 感 到 不 太 開 心, 他 曾 說 : 假 使 他 能 在 一 八 四 六 年 出 版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時 先 詢 問 我 的 想 法 的 話, 我 就 會 將 詩 歌 的 內 容 修 改 得 更 適 合 演 唱, 不 過 他 自 己 已 經 用 了 他 習 慣 的 方 式 解 決 了 這 些 問 題, 設 定 好 了 所 有 的 內 162 Op. cit., Eric Frederick Jensen, p Op. cit., 楊 夢 茹, p W. J. Turner, Berlioz : the man and his work, 1934, London & Toronto, J. M. Dent & Sons Ltd., p Op. cit., Hector Berlioz, 佟 心 平, 冷 杉 等 譯, p Op. cit., 陳 漢 金, 天 馬 行 空 的 一 部 歌 劇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p

48 容 167 長 壽 的 歌 德 眼 見 著 浮 士 德 法 文 版 在 法 國 廣 為 流 傳, 感 到 相 當 欣 慰, 他 與 他 的 親 信 艾 克 爾 曼 (Johann Peter Eckermann) 168 的 訪 談 錄 中, 對 此 事 有 著 些 許 描 述 歌 德 在 看 到 內 瓦 爾 的 譯 本 後, 稱 讚 道 : 在 此 法 文 版 中, 洋 溢 著 清 新 而 充 滿 靈 性 的 氣 息 內 瓦 爾 在 翻 譯 完 浮 士 德 時 才 十 九 歲, 後 來 成 為 十 九 世 紀 中 知 名 的 作 家 白 遼 士 在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於 一 八 二 九 年 出 版 後, 寄 了 兩 份 樂 譜 的 抄 本 給 年 邁 的 歌 德 169, 歌 德 看 了 之 後 頗 為 欣 賞, 心 想 : 此 樂 譜 中 的 態 勢 顯 得 易 於 尋 常, 因 而 請 教 他 的 音 樂 家 朋 友 策 爾 特 (K. F. Zelter, ), 也 就 是 孟 德 爾 頌 的 老 師 170, 但 策 爾 特 卻 說 : 這 個 如 同 膿 瘡 般 的 作 品, 簡 直 就 是 個 亂 倫 後 產 下 的 畸 形 兒 於 是 歌 德 便 沒 回 信 給 白 遼 士 171 比 起 白 遼 士, 畫 家 德 拉 克 洛 瓦 可 幸 運 多 了, 歌 德 早 在 一 八 二 六 年 底 收 到 德 拉 克 洛 瓦 一 系 列 有 關 浮 士 德 的 石 板 畫 時, 獲 得 歌 德 一 連 串 的 讚 語 : 德 拉 克 洛 瓦 先 生 已 超 越 了 我 的 眼 界, 讀 者 們 藉 助 這 些 插 畫, 他 們 的 想 像 將 被 激 發 地 更 活 躍 更 高 超 日 後 將 成 為 法 國 浪 漫 畫 派 代 表 性 人 物 的 德 拉 克 洛 瓦 172, 在 內 瓦 爾 的 法 文 譯 本 出 現 的 前 一 年, 已 為 另 一 個 較 早 的 由 史 塔 佛 (A. Stapfer) 於 一 八 二 三 年 翻 譯 的 浮 士 德 法 文 譯 本, 完 成 十 八 幅 石 版 插 畫 這 些 插 畫 比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早 一 年 出 版, 造 成 這 兩 位 不 同 領 域 藝 術 家 在 繪 畫 與 音 樂 上 雷 同 且 平 行 的 巧 遇 白 遼 士 以 音 樂 渲 染 出 原 著 中 效 果 比 較 特 殊 而 令 人 印 象 深 刻 的 場 景, 就 像 德 拉 克 洛 瓦 以 繪 畫 突 顯 出 原 劇 中 特 別 鮮 明 怪 誕 的 場 面 兩 人 都 把 創 作 167 Op. cit., A. Richard Oliver & Béatrice Didier, Goethe, Nerval, Gerard de, in oxford music online. 168 艾 克 爾 曼 為 德 國 作 家, 歌 德 晚 年 時 的 助 手 和 摯 友, 著 有 與 晚 年 時 的 歌 德 談 話 錄 (Gesprache mit Goethe in den letzten Jahren seines Lebens, ), 共 3 卷 (1836~1848)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Eckermann, Johann Peter,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1, (Accessed 12 April 2011), Op. cit., W. J. Turner, p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Mendelssohn, Felix, in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1, (Accessed 12 April 2011), Op. cit., Peter Bloom, Berlioz Studies, p Op. cit., Peter Bloom,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Berlioz, p

49 聚 焦 在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身 上 而 相 對 地 忽 略 了 浮 士 德 因 此, 德 拉 克 洛 瓦 經 常 將 浮 士 德 與 魔 鬼 畫 得 很 像, 認 為 浮 士 德 已 成 了 魔 鬼 的 化 身, 具 有 魔 鬼 的 屬 性 ; 德 拉 克 洛 瓦 曾 說 : 只 要 在 創 作 時 大 膽 地 冒 著 險, 就 能 得 到 有 如 魔 法 般 的 效 果 德 拉 克 洛 瓦 經 常 以 強 烈 的 明 暗 對 比 扭 曲 的 形 態, 誇 張 的 表 情, 去 營 造 出 詭 異 陰 森 的 情 境, 白 遼 士 則 以 他 多 采 多 變 的 管 絃 樂 與 和 聲, 製 造 出 類 似 的 效 果, 儘 管 他 倆 並 沒 交 往, 創 作 之 際 也 沒 有 受 到 對 方 的 影 響 173 歌 德 的 浮 士 德 真 實 地 反 映 了 文 藝 復 興 以 來 德 國 和 歐 洲 的 現 實 狀 況, 並 且 對 封 建 王 朝 的 沒 落 宗 教 勢 力 的 罪 惡 資 產 階 級 進 行 海 外 掠 奪 的 強 權 政 策 等 社 會 弊 病, 都 作 了 辛 辣 的 諷 刺 以 及 深 刻 的 批 判, 因 此, 它 被 套 上 各 種 藝 術 形 式 的 服 裝, 在 世 界 上 廣 泛 流 傳 它 那 強 烈 的 浪 漫 主 義 色 彩 夢 幻 般 的 場 景 和 豐 富 多 變 的 情 節, 更 是 吸 引 了 許 多 作 曲 家 以 浮 士 德 為 題 材 譜 成 各 種 不 同 風 格 的 音 樂 作 品 174 第 四 節 取 材 自 歌 德 作 品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歌 德 花 費 六 十 年 心 力 完 成 的 浮 士 德, 不 只 在 文 壇 上 造 成 震 撼, 也 啟 發 後 輩 藝 術 創 作 的 豐 厚 靈 感 此 部 作 品 描 寫 人 生 的 全 貌, 因 使 用 題 材 的 廣 泛, 以 及 內 容 表 達 出 作 者 各 時 期 的 思 想 與 感 情 的 變 遷, 因 此 就 連 歌 德 自 己 也 覺 得 不 能 要 求 此 作 品 有 嚴 格 戲 劇 的 統 一 形 式 整 齊 的 結 構, 乃 至 戲 劇 人 物 的 性 格 所 以 此 部 作 品 與 其 說 是 戲 劇, 不 如 說 是 如 同 荷 馬 詩 作 般 的 敘 事 詩, 劇 情 的 進 行 也 不 如 嚴 格 的 戲 劇 那 樣 單 純, 而 形 成 許 多 的 曲 折 與 起 伏 175, 浮 士 德 所 呈 現 的 是 人 生 的 縮 圖 也 是 宇 宙 的 浩 瀚, 更 是 歌 德 本 人 思 想 和 體 驗 的 結 晶, 將 其 人 生 予 以 具 體 化 的 作 品 歌 德 認 為 浮 士 德 是 適 合 譜 寫 成 歌 劇 的, 他 在 寫 作 該 劇 時, 也 把 音 樂 的 因 素 一 同 考 慮 進 去 但 實 際 上, 此 詩 劇 結 構 龐 大 人 物 眾 多 情 節 複 雜 思 想 深 遠, 173 Op. cit., 陳 漢 金, 天 馬 行 空 的 一 部 歌 劇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pp 黃 瓊, 以 浮 士 德 為 題 材 的 幾 首 音 樂 作 品, 音 樂 愛 好 者,1982, 第 3 期, 中 國 期 刊 全 文 數 據 庫, 頁 Op. cit., 歌 德, 周 學 普 譯, pp

50 僅 僅 只 按 照 戲 劇 形 式 來 表 演 是 相 當 困 難 的, 如 果 依 照 歌 劇 形 式 來 表 演, 浮 士 德 根 本 不 可 能 從 頭 演 到 尾 但 詩 劇 浮 士 德 確 實 為 作 曲 家 提 供 了 音 樂 創 作 上 的 多 種 可 能 性, 其 中 諸 如 失 望 鬥 爭 浪 漫 魔 法 愛 情 中 世 紀 精 神 哲 學 思 想 等 都 是 浪 漫 主 義 時 期 作 曲 家 所 感 興 趣 的 題 材 176 他 們 從 各 種 不 同 角 度 寫 出 體 裁 形 式 各 異 的 音 樂 作 品, 例 如 : 古 諾 (Charles-François Gounod, ) 的 歌 劇 浮 士 德 (Faust, 1859) 177 博 伊 托 (Arrigo Boito, ) 178 的 歌 劇 梅 菲 斯 特 (Mefistofele, 1868) 白 遼 士 的 戲 劇 傳 奇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李 斯 特 (Liszt Ferenc, ) 的 浮 士 德 交 響 曲 (Faust Symphony, 1854) 與 梅 菲 斯 特 的 圓 舞 曲 (Mephisto Waltz, 1860) 華 格 納 (Wilhelm Richard Wagner, ) 的 浮 士 德 序 曲 (Faust Overtere, 1840) 馬 勒 (Gustav Mahler, ) 第 八 號 交 響 曲 (Symphony No.8, 1807) 的 第 二 部 分 以 及 舒 伯 特 (Franz Seraphicus Peter Schubert, ) 的 藝 術 歌 曲 紡 車 前 的 葛 雷 倩 (Gretchen am Spinnrade, 1814) 等, 而 斯 波 爾 (Louis Spohr) 布 索 尼 (Ferruccio Busoni) 也 都 陸 續 以 它 為 題 材 寫 作 成 歌 劇 179, 甚 至 直 到 二 十 世 紀, 仍 不 斷 地 有 關 於 浮 士 德 的 音 樂 作 品 產 生 白 遼 士 與 李 斯 特 是 至 交, 當 李 斯 特 創 作 關 於 浮 士 德 的 作 品 時, 他 選 擇 當 時 最 崇 高 的 音 樂 類 型 - 交 響 曲 180 白 遼 士 並 未 將 作 品 羅 密 歐 與 茱 麗 葉 題 獻 給 李 斯 特, 而 是 將 更 合 適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題 獻 給 他, 李 斯 特 也 以 相 同 題 材 的 作 品 浮 王 保 華, 李 翠 竹, 浮 士 德 的 沉 淪 從 文 學 到 音 樂 轉 換 的 變 異, 天 津 音 樂 學 院 學 報,2002, 第 2 期, 中 國 期 刊 全 文 數 據 庫, 頁 13 在 眾 多 的 浮 士 德 歌 劇 版 本 當 中, 以 古 諾 的 浮 士 德 最 為 著 名 Op. cit., Peter Bloom, Berlioz Studies, p 博 伊 托 原 名 為 恩 瑞 柯 吉 厄 塞 皮 喬 凡 尼 博 伊 托 (Enrico Giuseppe Giovanni Boito), 筆 名 Tobia Gorrio 義 大 利 作 曲 及 歌 劇 作 詞 家 從 米 蘭 音 樂 學 院 畢 業 後, 去 巴 黎 深 造, 結 識 威 爾 第 (Giuseppe Verdi), 其 創 作 歌 劇 梅 菲 斯 特 (Mefistofele) 時 曾 發 表 文 章 猛 烈 攻 擊 義 大 利 音 樂 和 音 樂 家, 從 而 觸 怒 了 威 爾 第 一 八 六 八 年, 該 劇 在 米 蘭 上 演 時, 兩 派 對 立, 幾 引 起 騷 亂 此 歌 劇 修 改 後 於 一 八 七 五 年 在 波 隆 那 上 演, 成 為 保 留 劇 目 歌 德 的 浮 士 德 曾 經 多 人 改 編 為 歌 劇, 但 此 劇 可 能 最 忠 於 原 作 精 神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Boito, Arrigo, in Encyclopa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1, (Accessed 15 April 2011), Ernst Newman, Faust in Music, 1969, in Musical Studies, New York, Haskell House Publishers Ltd., pp Op. cit., Peter Bloom, Berlioz Studies, p

51 士 德 交 響 曲 (Faust-Symphonie) 回 贈 給 白 遼 士 181 作 曲 家 在 根 據 歌 德 原 著 創 作 不 同 型 態 的 音 樂 作 品 時, 都 不 約 而 同 地 選 取 原 作 中 的 第 一 部 推 究 原 因, 可 能 是 因 為 詩 劇 浮 士 德 的 第 一 部 與 第 二 部 出 版 完 成 的 年 代 相 差 較 遠, 第 二 部 尚 未 出 版 時, 第 一 部 早 已 流 傳 甚 廣 且 深 入 人 心 如 白 遼 士 於 一 八 二 八 年 第 一 次 寫 作 的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以 及 李 斯 特 在 構 思 同 名 的 交 響 曲 時, 歌 德 的 第 二 部 還 沒 有 完 成, 浮 士 德 的 命 運 結 局 也 尚 未 定 奪, 作 曲 家 對 此 便 能 自 由 處 理 再 來 也 是 因 為 第 一 部 的 劇 情 較 第 二 部 來 得 簡 潔, 而 且 是 藝 術 作 品 中 表 現 得 較 多 的 愛 情 題 材, 作 曲 家 比 較 容 易 把 握 和 處 理, 加 上 第 二 部 的 哲 理 性 社 會 政 治 意 義 比 第 一 部 強 烈 得 多, 音 樂 的 表 現 恰 巧 不 擅 長 於 表 達 抽 象 的 事 物, 即 使 勉 強 為 之, 也 少 有 成 功 的 前 例 182 從 演 出 形 式 的 角 度 來 看, 這 些 以 歌 德 浮 士 德 為 題 材 的 作 品 裡, 最 獨 特 難 度 也 最 高 的, 就 是 白 遼 士 的 戲 劇 傳 奇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這 位 法 國 作 曲 家 從 小 在 父 親 的 啟 蒙 之 下, 對 西 方 古 典 文 學 有 著 敏 銳 的 觀 察 力, 他 與 同 時 代 的 德 國 作 曲 家 孟 德 爾 頌 (Jakob Ludwig Felix Mendelssohn Bartholdy, ) 一 樣, 向 來 是 歌 德 的 崇 拜 者 早 在 一 八 二 八 年 二 十 五 歲 時, 白 遼 士 就 曾 經 根 據 法 國 劇 作 家 內 瓦 爾 翻 譯 的 劇 本 浮 士 德, 寫 成 清 唱 劇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183, 並 於 一 八 二 九 年 春 天 自 費 以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情 景, 作 品 第 一 號 之 名 加 以 出 版, 尚 在 學 習 時 期, 並 依 賴 家 人 濟 助 的 白 遼 士, 不 顧 經 濟 上 的 困 窘, 自 己 籌 了 一 筆 巨 款 出 版 這 部 作 品, 可 見 他 對 此 作 品 的 重 視 184 之 後, 他 寄 了 兩 份 總 譜 給 歌 德, 並 隨 信 附 上 熱 情 奔 放 的 說 明 : 浮 士 德 是 過 去 這 幾 年 來 我 時 常 閱 讀 的 作 品, 雖 然 只 能 隔 著 翻 譯 的 迷 霧 觀 看 它, 但 對 於 這 部 驚 人 鉅 著 的 不 斷 思 索, 對 我 產 生 如 此 之 大 的 感 染 力 圍 繞 著 詩 歌 的 主 題, 在 我 心 中 油 然 浮 起 音 樂 的 181 D. Kern Holoman, Berlioz, 1989, Cambridge & Massachusett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p Op. cit., 王 保 華, 李 翠 竹, p Op. cit., W. J. Turner, p Op. cit., Peter Bloom,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Berlioz, p

52 構 思 儘 管 我 堅 決 不 讓 我 那 蒼 白 無 力 的 音 樂 同 你 的 狀 美 之 聲 相 結 合, 可 是, 那 誘 惑 越 來 越 強 烈, 幾 乎 在 不 知 不 覺 中 就 寫 出 了 幾 個 場 景 的 音 樂 歌 德 也 被 白 遼 士 信 中 強 而 有 力 的 說 詞 深 深 吸 引 185 但 在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出 版 不 久 之 後, 白 遼 士 發 現 其 中 的 缺 失, 因 而 停 止 了 此 作 品 的 出 版, 並 且 盡 可 能 地 摧 毀 所 有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的 樂 譜 186, 儘 管 他 日 後 宣 稱 摧 毀 的 原 因 是 寫 得 不 夠 好, 但 事 實 上, 在 他 內 心, 新 的 抱 負 已 產 生, 他 向 巴 黎 歌 劇 院 提 出 想 要 創 作 一 部 舞 劇 浮 士 德 的 構 想 這 個 計 畫 遭 到 拒 絕 之 後, 白 遼 士 改 變 想 法, 想 把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加 以 擴 大 改 寫 成 一 首 以 浮 士 德 為 題 材 的 描 述 性 交 響 曲 這 個 想 法 後 來 雖 付 諸 實 行, 但 由 於 種 種 因 素 的 影 響, 這 首 描 述 性 的 交 響 曲 完 成 之 後, 已 完 全 脫 離 了 原 先 的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而 展 現 出 全 新 的 風 貌, 那 就 是 一 八 三 O 年 的 巨 作 幻 想 交 響 曲, 儘 管 它 已 完 全 脫 離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白 遼 士 卻 宣 稱 : 一 樣 是 在 歌 德 作 品 的 影 響 下 ( 指 浮 士 德 ), 我 譜 成 了 幻 想 交 響 曲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沒 有 直 接 轉 化 成 一 首 交 響 曲, 無 非 是 件 幸 運 的 事, 因 為 它 將 在 十 八 年 後, 時 機 更 成 熟 之 時, 被 改 寫 成 足 以 和 幻 想 交 響 曲 相 提 並 論 的 另 一 部 傑 作 -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儘 管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是 直 接 根 據 浮 士 德 法 文 版 中, 八 個 令 人 印 象 深 刻 的 片 段 譜 成 的, 然 而 白 遼 士 卻 在 總 譜 開 始 處, 引 用 愛 爾 蘭 詩 人 湯 瑪 斯 摩 爾 (Thomas Moore, ) 187 愛 爾 蘭 詩 歌 集 (Irish Melodies, ) 中 的 詩 句, 表 達 他 對 愛 爾 蘭 莎 劇 女 伶 哈 莉 葉 特 史 密 森 的 念 念 不 忘 : 一 件 致 命 的 往 事, 一 股 悲 傷, 在 我 們 的 喜 悅 與 悲 痛 中, 投 下 它 那 淒 涼 的 的 陰 影 另 外,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真 實 地 表 現 出 白 遼 士 對 於 莎 士 比 亞 的 狂 熱 188 他 在 浮 士 德 的 185 Op. cit., D. Kern Holoman, p Op. cit., Peter Bloom,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Berlioz, p 摩 爾 為 愛 爾 蘭 詩 人 諷 刺 作 家 作 曲 家 和 音 樂 家, 拜 倫 和 雪 萊 的 朋 友 主 要 作 品 為 愛 爾 蘭 歌 曲 集, 其 中 包 括 一 些 膾 炙 人 口 的 作 品, 如 夏 日 最 後 的 玫 瑰 等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Moore, Thomas, in Encyclopa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1, (Accessed 12 April 2011), Op. cit., D. Kern Holoman, p

53 八 大 場 景 的 每 段 音 樂 之 前, 分 別 寫 上 一 段 引 用 自 莎 士 比 亞 戲 劇 中 的 簡 短 台 詞, 用 以 暗 示 每 段 音 樂 都 受 到 莎 士 比 亞 的 影 響 189, 白 遼 士 深 愛 莎 士 比 亞 的 作 品, 莎 士 比 亞 精 神 對 於 白 遼 士 在 浮 士 德 題 材 創 作 上 的 影 響, 遠 高 於 原 著 歌 德 的 影 響 190 在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中, 浮 士 德 的 角 色 並 不 存 在, 主 要 角 色 為 瑪 格 麗 特, 由 此 可 見 白 遼 士 將 重 點 放 於 女 主 角 身 上 191, 再 次 將 瑪 格 麗 特 與 他 自 己 現 實 生 活 中 失 意 的 戀 情 聯 結 在 一 起, 以 瑪 格 麗 特 來 影 射 哈 莉 葉 特 和 艾 絲 特 拉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雖 是 為 獨 唱 合 唱 管 絃 樂 而 寫, 八 段 音 樂 卻 各 自 展 現 出 各 自 獨 特 的 風 格 彼 此 之 間 大 異 其 趣 的 管 絃 樂 與 聲 樂 的 應 用, 而 預 示 出 日 後 將 是 論 現 代 配 器 法 與 管 弦 樂 法 (Grand traité d instrumentation et d orchestration modernes, 1843 年 ) 一 書 作 者 的 白 遼 士, 將 成 為 配 器 法 領 域 中, 最 具 影 響 力 的 作 曲 家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除 了 第 三 個 場 景 林 澤 女 仙 子 們 的 音 樂 會 曾 在 一 九 二 九 年 巴 黎 音 樂 院 演 奏 廳 演 出 過 一 次 之 外, 其 他 七 個 情 景 根 本 未 曾 被 演 出 過 儘 管 白 遼 士 當 年 並 未 能 夠 將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的 出 版 樂 譜 全 數 摧 毀, 該 曲 今 日 以 不 再 被 演 奏 相 反 的, 以 這 八 大 場 景 為 核 心, 被 白 遼 士 於 十 幾 年 後 充 分 擴 展 出 較 連 貫 的 劇 情, 具 有 較 寬 闊 格 局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則 成 為 傳 播 廣 泛 的 歌 劇 經 典 192 一 八 三 二 年 白 遼 士 旅 行 結 束 回 到 巴 黎, 從 此 開 始 了 他 的 創 作 旺 盛 時 期 到 四 O 年 代, 他 完 成 了 三 部 戲 劇 作 品 哈 洛 德 在 義 大 利 羅 密 歐 與 茱 麗 葉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正 是 在 這 些 作 品 裡, 白 遼 士 表 現 了 他 的 大 膽 革 新 他 的 交 響 樂 直 接 繼 承 了 貝 多 芬 交 響 樂 的 傳 統 193, 並 在 新 的 條 件 下 加 以 發 展, 把 交 響 樂 藝 術 推 向 一 個 新 階 段 他 深 諳 音 樂 與 文 學 的 結 合 之 道, 了 解 音 樂 能 表 達 感 情, 卻 不 能 具 體 地 189 Op. cit., W. J. Turner, p Brian Primmer, The Berlioz Style, 1984, New York, Da Capo Press, p Op. cit., Peter Bloom, Berlioz Studies, p Op. cit., 陳 漢 金, 天 馬 行 空 的 一 部 歌 劇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pp Op. cit., Peter Bloom,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Berlioz, p

54 表 示 這 些 感 情 所 賴 以 產 生 的 那 些 根 據 這 個 事 實, 是 音 樂 特 殊 侷 限 的 表 現 方 式, 也 是 音 樂 在 反 映 現 實 方 式 上 的 特 殊 性 因 此 白 遼 士 並 沒 有 侷 限 於 文 學 作 品 所 提 供 的 內 容, 而 是 藉 由 這 一 時 代 的 文 學 思 潮, 浪 漫 主 義 文 學 風 格 的 形 成, 深 刻 地 反 映 出 十 九 世 紀 資 產 階 級 知 識 份 子 的 苦 悶 心 理 和 叛 逆 精 神 194 從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改 編 至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白 遼 士 只 花 費 了 一 年 左 右 的 時 間 ( ) 195,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是 一 部 包 含 獨 唱 合 唱 和 管 絃 樂 的 作 品, 具 有 清 唱 劇 的 風 格, 白 遼 士 稱 之 為 戲 劇 傳 奇 (légende dramatique) 196 與 浪 漫 主 義 思 潮 相 一 致, 白 遼 士 被 浮 士 德 式 的 人 物 所 吸 引 浮 士 德 是 啟 蒙 運 動 的 象 徵, 是 文 藝 復 興 以 來 資 產 階 級 人 文 主 義 形 象 的 繼 承 與 發 展, 他 擺 脫 了 黑 暗 中 的 摸 索 和 自 我 束 縛, 開 始 在 有 計 畫 的 行 動 中 探 索 人 生 和 宇 宙 奧 秘, 在 實 踐 中 進 一 步 證 實 人 的 自 我 價 值 顯 然, 這 是 與 資 產 階 級 力 量 的 不 斷 壯 大, 知 識 份 子 的 探 索 精 神 相 吻 合 的 白 遼 士 企 圖 用 音 樂 刻 劃 出 這 個 不 滿 現 實 懷 疑 一 切 的 人 物 與 他 的 遭 遇 在 具 體 處 理 這 個 題 材 的 時 候, 白 遼 士 沒 有 採 用 歌 德 浮 士 德 最 後 被 天 使 拯 救 上 升 天 堂 的 結 局, 而 是 讓 其 被 梅 菲 斯 特 帶 入 地 獄 這 種 改 變 反 映 了 白 遼 士 的 思 想 : 當 時 的 知 識 份 子 被 懷 疑 主 義 的 化 身 - 惡 魔 梅 菲 斯 特 誘 惑 折 磨, 最 終 墮 入 毀 滅 的 深 淵 白 遼 士 不 僅 成 功 地 塑 造 出 不 同 人 物 的 性 格 和 心 理 狀 態, 而 且 在 外 界 景 物 方 面 的 描 寫 也 相 當 逼 真, 由 於 配 器 上 的 新 穎 有 效 富 於 幻 想 色 彩, 常 被 當 作 獨 立 的 管 弦 樂 曲 在 音 樂 會 上 演 奏 李 偉 民, 文 學 與 音 樂 結 合 的 奇 葩 - 浮 士 德, 韓 山 師 專 學 報,1993, 第 2 期, 中 國 期 刊 全 文 數 據 庫, 頁 Julian Rushton, The Musical Language of Berlioz, 2008,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p Op. cit., Peter Bloom, Berlioz Studies, p Op. cit., 李 偉 民, pp

55 第 三 章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之 創 作 從 第 三 章 開 始, 將 進 入 全 文 的 重 心, 探 討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的 創 作 手 法 及 特 色 此 章 節 將 從 劇 本 創 作 開 始 談 起, 接 著 會 探 討 白 遼 士 改 寫 後 的 劇 本, 與 歌 德 原 著 間 的 差 異 之 處, 並 從 中 了 解 白 遼 士 如 何 將 歌 德 的 作 品 作 改 編, 而 改 變 的 部 分 又 有 哪 些 特 殊 的 設 計 與 巧 思 最 後 會 將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每 一 幕 的 內 容 作 角 色 與 故 事 的 簡 介 第 一 節 劇 本 創 作 在 完 成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之 後, 白 遼 士 在 交 響 曲 與 歌 劇 的 創 作 上 歷 經 挫 折, 資 金 時 常 不 夠 周 轉, 為 了 解 決 經 濟 上 的 困 境, 他 從 一 八 四 二 年 開 始 到 一 八 六 九 年 逝 世 前 為 止, 經 常 至 國 外 巡 迴 演 出 自 己 的 作 品 198 在 一 八 四 五 年 與 一 八 四 六 年 的 一 連 串 旅 行 中, 他 開 始 以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為 創 作 靈 感, 將 此 作 品 擴 展 成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199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的 劇 本, 是 由 白 遼 士 與 劇 作 家 甘 東 尼 耶 (Almire Gandonnière, 1814-?) 共 同 撰 寫, 其 中, 甘 東 尼 耶 負 責 小 部 分 的 劇 本 編 寫, 其 他 的 絕 大 部 分 皆 由 白 遼 士 自 己 一 面 編 寫 劇 本, 一 面 譜 寫 音 樂, 這 也 展 現 出 他 在 文 學 上 非 凡 的 才 華 200 他 將 原 本 的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進 行 改 寫, 首 先 是 修 改 劇 本, 此 時 的 白 遼 士 對 於 歌 德 的 原 作 有 了 更 新 更 徹 底 的 理 解, 因 此 加 強 了 戲 劇 的 連 貫 性, 在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的 基 礎 上 擴 充 許 多 內 容, 其 次, 在 音 樂 結 構 上 也 作 了 重 大 調 整, 並 且 將 內 容 擴 增 為 共 四 幕 二 十 景 的 作 品 201 此 部 作 品 與 白 遼 士 本 人 不 幸 的 愛 情 生 活 有 著 很 深 的 關 聯 性, 加 上 在 白 遼 士 的 198 Op. cit., D. Kern Holoman, pp Op. cit., Julian Rushton, p Op. cit., Peter Bloom, Berlioz Studies, pp Jacques Barzun, Berlioz and the romantic century, 1950, Boston, Brown, p

56 世 界 觀 中, 悲 觀 主 義 始 終 佔 據 著 很 重 要 的 影 響 的 地 位, 使 得 他 將 自 己 過 去 的 愛 情 經 驗 與 想 法 做 結 合, 因 而 形 成 這 部 悲 劇 性 的 創 作 在 他 的 作 品 中, 主 角 們 對 於 現 實 生 活 感 到 苦 悶 且 壓 抑, 卻 又 不 甘 心 於 命 運 的 擺 佈, 經 過 一 番 艱 苦 的 鬥 爭, 最 終 都 還 是 失 敗 了, 這 與 貝 多 芬 式 扼 住 命 運 的 咽 喉, 通 過 鬥 爭 走 向 勝 利 的 英 雄 氣 概 有 著 天 壤 之 別 202, 也 因 此 形 成 他 獨 特 的 個 人 風 格, 其 作 品 時 常 呈 現 出 濃 厚 地 悲 劇 性 色 彩 嚴 格 說 起 來,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無 法 歸 類 於 任 何 一 種 舞 台 形 式 的 作 品 203, 白 遼 士 最 初 將 它 稱 為 音 樂 會 歌 劇 (opéra de concert), 但 最 後 又 改 稱 為 戲 劇 傳 奇, 由 一 個 全 副 武 裝 的 場 景, 詮 釋 出 四 個 不 同 的 分 幕 204 如 同 此 作 品 副 標 題 所 描 述 的, 是 一 部 根 據 白 遼 士 自 己 慣 用 的 寫 作 方 式, 改 編 原 著 之 後 由 音 樂 的 方 式 演 出 205 創 作 之 初, 正 如 音 樂 會 歌 劇 的 名 稱, 是 為 音 樂 會 形 式 的 演 出, 而 非 舞 台 式 的 歌 劇 演 出 所 構 思 的 由 於 不 受 舞 台 或 演 出 上 的 種 種 限 制, 整 個 音 樂 進 行 顯 得 比 較 自 由 不 受 拘 束 白 遼 士 可 能 由 於 過 去 在 交 響 曲 創 作 上 的 成 功, 卻 在 歌 劇 上 失 敗 經 驗 的 啟 示, 而 嘗 試 想 將 此 劇 交 響 化, 使 它 成 為 音 樂 會 形 式 的 演 出, 這 個 獨 特 的 嘗 試, 使 得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成 為 一 部 別 開 生 面 效 果 獨 特 的 作 品 206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於 一 八 四 六 年 十 二 月 六 日 以 音 樂 會 的 形 式 在 巴 黎 演 出 207, 其 獨 特 的 聲 響 效 果 豐 富 的 想 像 力, 以 及 介 於 歌 劇 交 響 樂 與 清 唱 劇 之 間, 勇 敢 跨 界 的 形 式, 卻 讓 一 般 保 守 的 歌 劇 聽 眾 們 感 到 無 所 適 從, 而 造 成 此 次 首 演 中 的 失 敗 Op. cit., 王 保 華, 李 翠 竹, p Op. cit., Peter Bloom,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Berlioz, p Op. cit., D. Kern Holoman, p Op. cit., Jacques Barzun, p Op. cit., 陳 漢 金, 天 馬 行 空 的 一 部 歌 劇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p Op. cit., W. J. Turner, p Op. cit., 沈 旋, 錢 亦 平, 方 之 文, p

57 在 首 演 失 敗 後, 一 直 想 在 歌 劇 界 尋 求 成 功 的 白 遼 士 並 不 死 心, 他 曾 經 有 過 將 這 部 音 樂 會 歌 劇 改 寫 成 一 般 歌 劇 的 想 法 一 八 四 七 年 他 寫 信 給 著 名 的 歌 劇 劇 本 作 家 史 克 里 伯 (Eugène Scribe) 209, 尋 求 他 的 合 作, 史 克 里 伯 並 未 答 應 這 項 要 求, 白 遼 士 才 因 而 放 棄 此 計 畫 210 在 這 封 信 中, 白 遼 士 建 議 將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原 劇 中 不 甚 連 貫 的 劇 情 加 以 補 強 : 增 加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的 戲 份, 在 全 劇 開 始 處 增 加 一 段 地 獄 群 魔 推 選 梅 菲 斯 特 前 去 誘 惑 浮 士 德 的 劇, 以 便 和 結 尾 處 的 地 獄 場 景 前 後 呼 應, 並 增 加 劇 中 某 些 場 景 的 舞 蹈 份 量, 最 後, 白 遼 士 更 希 望 結 尾 處 地 獄 場 景 的 部 分 能 夠 被 處 理 的 有 如 世 界 末 日 風 格 畫 家 那 種 驚 人 的 圖 畫 一 般 他 指 稱 的 世 界 末 日 風 格 畫 家 是 英 國 畫 家 約 翰 馬 丁 (John Martin, ) 馬 丁 的 畫 作 喜 歡 以 聖 經 或 歷 史 故 事 為 題 材, 在 寬 廣 的 畫 幅 中, 以 雄 渾 驚 人 的 筆 調 陰 沉 詭 異 的 色 彩, 渲 染 出 有 如 世 界 末 日 般 的 效 果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最 終 還 是 沒 有 被 改 寫 成 歌 劇, 但 白 遼 士 的 構 想 仍 引 起 日 後 一 些 專 家 的 討 論 211 無 論 如 何,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若 有 第 三 種 版 本, 以 白 遼 士 一 向 喜 好 冒 險 試 驗 的 個 性, 應 該 會 賦 予 它 某 些 新 奇 的 效 果, 可 惜 的 是 這 個 第 三 個 版 本 未 能 問 世 212 雖 然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在 一 八 四 六 年 的 首 演 時, 觀 眾 的 反 應 冷 淡 讓 白 遼 士 深 感 挫 敗, 但 他 對 於 自 己 的 作 品 仍 充 滿 著 信 心, 並 且 認 為 這 是 他 所 有 作 品 中 最 完 美 的 一 部, 因 此 他 時 常 在 音 樂 會 上 演 奏 其 中 的 片 段, 讓 它 們 有 機 會 與 觀 眾 相 識, 作 品 中 迷 人 的 幻 想 與 浪 漫 情 懷 也 因 此 逐 漸 找 到 知 音, 以 至 於 流 傳 至 今, 成 為 常 演 的 曲 目 與 劇 目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被 擴 展 成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的 二 十 個 場 景 之 後, 雖 具 209 史 克 里 伯 為 法 國 劇 作 家 及 歌 劇 作 詞 家, 情 節 簡 潔 結 構 緊 湊 的 所 謂 佳 構 劇 的 大 師 他 寫 過 各 種 各 樣 的 戲 劇, 並 經 常 與 人 合 作 他 的 喜 劇 表 現 了 資 產 階 級 的 價 值 觀 念 和 偏 好, 並 頌 揚 了 社 交 和 家 庭 生 活 的 美 好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Scribe, (Augustin-)Eugene, in Encyclopa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1, (Accessed 12 April 2011), Op. cit., D. Kern Holoman, p Op. cit., Peter Bloom,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Berlioz, p Op. cit., 陳 漢 金, 天 馬 行 空 的 一 部 歌 劇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pp

58 有 較 連 貫 的 情 節, 但 二 十 場 景 之 間 的 彼 此 銜 接, 還 是 顯 得 相 當 自 由 不 受 拘 束, 白 遼 士 很 仔 細 地 設 想 作 品 的 整 體 結 構, 將 四 幕 之 間 的 連 結, 做 整 體 的 音 樂 設 計 213 在 歌 德 筆 下 的 浮 士 德 個 性 孤 僻, 內 心 劇 烈 動 盪, 不 時 陷 入 懷 疑 與 痛 苦 的 深 淵, 讓 年 輕 的 白 遼 士 心 有 戚 戚 焉, 他 用 一 個 較 廣 泛 的 概 念 寫 作, 不 侷 限 於 原 著, 將 浮 士 德 刻 劃 成 一 位 有 抱 負 充 滿 渴 望 的 靈 魂, 對 於 廣 大 的 大 自 然 感 到 崇 敬 卻 又 不 知 所 措, 深 刻 地 描 繪 出 許 多 細 膩 的 情 感 變 化 白 遼 士 將 強 烈 的 想 像 力 直 接 轉 移 到 劇 場, 時 間 與 地 點 的 變 化 時 常 連 續 大 幅 度 的 變 化, 原 著 歌 德 的 浮 士 德 有 時 只 能 部 分 地 符 合 白 遼 士 的 需 要 214, 原 因 在 於, 歌 德 浮 士 德 中 的 第 一 部 份 共 有 三 千 六 百 句 詩 句, 白 遼 士 將 其 節 錄, 在 白 遼 士 的 劇 本 中 只 剩 下 六 百 句 詩 句, 只 佔 歌 德 原 作 不 到 六 分 之 一 的 篇 幅, 並 且 省 略 了 歌 德 的 各 種 開 場 白, 大 幅 刪 減 劇 情 為 改 寫 上 的 必 然 之 舉 215 然 而, 白 遼 士 並 未 因 此 整 合 劇 情, 反 而 是 受 到 靈 感 的 刺 激, 挑 選 原 著 中 最 令 他 心 儀 的 場 景 濃 縮 並 改 寫 歌 詞, 以 至 於 造 成 場 景 跳 接 變 換 頻 繁 的 結 果, 劇 情 不 免 給 人 一 種 斷 斷 續 續 的 感 覺 也 因 此, 白 遼 士 僅 稱 此 作 品 為 戲 劇 傳 奇, 他 在 作 曲 時 並 未 考 慮 戲 劇 化 的 演 出, 而 是 視 為 音 樂 會 上 的 曲 目, 這 點 說 明 了 上 述 戲 劇 結 構 缺 陷 的 成 因 216 因 此,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的 每 個 場 景 都 是 相 當 獨 立 的 單 元, 每 個 場 景 各 自 具 有 獨 特 的 氣 氛 與 效 果, 至 於 場 景 之 間 不 太 連 貫 的 部 分, 就 有 待 聽 眾 的 想 像 力 去 補 足 了 例 如 : 全 劇 的 第 一 景 到 第 三 景 是 浮 士 德 在 匈 牙 利 平 原 上 的 沉 思, 第 四 景, 他 突 然 回 到 了 德 國 北 部 的 家 中 書 房 裡 企 圖 自 殺 ; 第 六 景 中, 梅 非 斯 特 將 浮 士 德 帶 到 萊 比 錫 的 學 生 酒 館 裡 尋 歡 作 樂, 到 了 第 七 景, 他 們 卻 又 立 刻 飛 到 幾 百 哩 外 的 易 北 河 畔 去 感 受 奇 幻 的 夢 境, 如 此 在 自 由 的 時 空 中 自 由 穿 梭 馳 騁, 打 破 了 傳 統 戲 劇 或 歌 劇 中, 時 間 地 點 情 節 都 講 求 統 一 的 三 一 律 限 制 由 於 此 劇 本 來 就 213 Op. cit., Julian Rushton, p Op. cit., Hugh Macdonald, Belioz, in oxford music online. 215 Op. cit., Peter Bloom, Berlioz Studies, p Op. cit., 楊 莉 莉, p

59 不 為 舞 台 演 出 而 寫, 在 演 出 時 不 會 產 生 換 景 的 問 題, 白 遼 士 因 而 更 無 拘 束 地 盡 情 發 揮 這 種 天 馬 行 空 的 效 果 傳 統 的 歌 劇 作 曲 家, 是 在 連 貫 的 情 節 與 既 定 的 架 構 中, 譜 出 一 段 段 的 音 樂, 在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的 作 法 卻 正 好 相 反, 以 每 個 場 景 為 單 元, 充 分 地 營 造 渲 染 場 景 中 的 獨 特 氣 氛 與 效 果, 再 將 各 個 場 景 串 連 起 來 全 劇 因 此 形 成 有 如 萬 花 筒 般 多 彩 多 變 化 的 豐 富 效 果, 此 特 點 與 莎 士 比 亞 的 劇 作 相 當 類 似 這 種 有 異 於 古 典 美 學 追 求 統 一 勻 稱 完 美, 而 顯 現 出 異 質 多 變 的 表 現 方 式, 很 適 合 靈 感 奔 放 樂 思 泉 湧 的 白 遼 士 白 遼 士 自 由 的 創 作 手 法, 帶 動 了 聽 眾 想 像 力 自 由 奔 馳 的 空 間, 卻 苦 了 日 後 嘗 試 把 這 部 想 像 的 歌 劇 (opera imaginaire) 具 象 化 的 許 多 歌 劇 導 演 與 舞 台 設 計 師 們 才 氣 不 夠 因 循 慣 例 的 舞 台 工 作 者, 經 常 將 它 限 制 於 過 度 視 覺 性 的 具 體 的 效 果 中, 而 抑 制 了 聽 眾 的 想 像 力, 只 有 少 數 有 天 分 的 導 演, 才 能 順 著 此 劇 天 馬 行 空 的 本 性, 去 開 拓 它 那 寬 闊 自 由 的 空 間, 在 激 發 了 聽 眾 的 想 像 力 之 際, 又 能 夠 遵 循 樂 曲 的 涵 義 著 名 舞 蹈 家 貝 熱 (Maurice Béjart, ) 217 一 九 六 四 年 為 巴 黎 歌 劇 院 製 作 的 演 出, 似 乎 成 了 長 久 以 來 未 曾 被 超 越 的 傑 作 218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的 完 整 演 出 編 制, 需 要 一 組 大 型 管 弦 樂 團 一 組 包 含 成 人 與 兒 童 的 合 唱 團 四 位 獨 唱 者, 包 含 一 位 男 高 音 一 位 女 高 音, 以 及 兩 位 男 低 音, 在 舞 台 實 際 呈 現 時, 少 說 也 需 要 動 員 到 將 近 兩 百 人 除 了 龐 大 的 編 制 之 外, 場 景 調 配 的 複 雜 與 難 度, 也 是 相 當 少 見 依 照 樂 譜 指 示, 其 中 有 許 多 場 景 的 轉 換, 幾 乎 是 以 不 落 幕 的 方 式 進 行, 如 果 是 以 歌 劇 形 式 演 出, 必 須 要 有 重 重 的 機 關 才 能 夠 應 付, 對 於 製 作 人 導 演 舞 台 與 燈 光 設 計 來 說, 簡 直 是 一 項 大 考 驗, 歷 來 如 此 嘗 試 的 演 出 紀 錄 非 常 有 限, 但 如 果 是 採 取 清 唱 劇 的 演 出 形 式, 則 又 有 愧 於 作 曲 家 217 貝 熱 為 莫 里 斯 - 尚 德 貝 爾 熱 (Maurice-Jean de Berger) 之 藝 名 其 為 法 國 舞 者 編 舞 家 和 歌 劇 導 演 把 古 典 芭 蕾 舞 和 現 代 舞 蹈 與 爵 士 音 樂 雜 技 及 具 體 音 樂 (musique concrete, 用 磁 帶 錄 音 的 創 作 ) 結 為 一 體, 因 而 知 名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Bejart, Maurice, in Encyclopa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1, (Accessed 15 April 2011), Op. cit., 陳 漢 金, 天 馬 行 空 的 一 部 歌 劇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pp

60 精 心 構 思 的 戲 劇 情 景, 對 觀 眾 來 說, 更 需 要 具 備 足 夠 的 想 像 力, 才 能 夠 領 略 其 中 的 巧 思 近 來 的 演 出 紀 錄 中, 採 取 歌 劇 與 清 唱 劇 折 衷 的 演 出 手 法, 在 明 顯 易 懂 的 視 覺 設 計 下, 搭 配 白 遼 士 戲 劇 效 果 強 烈 的 音 樂, 讓 觀 眾 可 以 在 適 當 的 舞 台 呈 現 中, 藉 由 音 樂 充 分 發 揮 想 像 力, 並 且 不 受 到 限 制, 應 是 最 恰 當 的 表 現 方 式, 但 也 考 驗 著 導 演 以 及 舞 台 設 計 者 的 巧 思 第 二 節 從 歌 德 原 著 到 歌 劇 劇 本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雖 然 取 材 自 歌 德 的 浮 士 德, 但 其 內 容 為 了 與 音 樂 作 搭 配, 適 時 地 做 了 許 多 必 要 性 的 刪 減, 並 且 也 依 照 白 遼 士 自 己 對 於 作 品 的 需 求, 將 原 著 的 內 容 加 以 改 寫 219, 在 構 思 上, 作 曲 家 沒 有 拘 泥 於 原 作, 而 是 以 他 浪 漫 主 義 的 靈 感, 對 情 節 進 行 自 由 的 處 理 和 精 心 的 安 排 220 從 白 遼 士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與 原 著 歌 德 浮 士 德 的 標 題 來 看, 僅 以 標 題 就 可 知 道,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的 結 局, 和 歌 德 原 著 中 的 結 局 完 全 相 反, 它 並 不 以 歌 德 浮 士 德 的 主 要 概 念 為 基 礎, 因 為 在 原 詩 裡, 浮 士 德 最 後 是 得 到 救 贖, 而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最 終 卻 下 了 地 獄, 這 樣 的 結 局 設 計 與 白 遼 士 長 久 以 來 對 悲 劇 的 喜 好 有 著 密 切 的 關 係, 諸 如 幻 想 交 響 曲 中 的 主 角 哈 洛 德 在 義 大 利 中 的 哈 洛 德, 以 及 羅 密 歐 與 茱 麗 葉 的 男 女 主 角, 他 們 都 被 對 愛 情 的 渴 望 所 支 配, 最 終 卻 得 不 到 愛 情 與 幸 福 221 白 遼 士 在 此 部 作 品 中, 僅 僅 借 用 歌 德 某 些 可 以 放 進 作 品 架 構 或 是 其 精 神 具 有 獨 到 之 處 的 場 景 然 而, 他 若 忠 於 原 著 裡 的 觀 點, 他 就 不 會 招 致 許 多 人 的 批 評, 認 為 他 損 毀 了 一 件 不 朽 的 著 作 事 實 上, 要 將 一 首 這 麼 長 的 詩 作, 原 封 不 動 的 放 進 音 樂 裡 是 無 法 做 到 的, 因 為 它 原 先 就 不 是 寫 來 當 作 歌 詞 而 所 有 的 戲 劇 詩, 尤 其 是 浮 士 德, 更 是 不 可 219 Op. cit., Peter Bloom, Berlioz Studies, p Op. cit., 黃 瓊, pp Op. cit., 王 保 華, 李 翠 竹, p

61 能 從 頭 唱 到 尾 因 此, 若 要 使 浮 士 德 成 為 一 個 音 樂 作 品 的 主 題, 勢 必 要 做 大 幅 度 的 修 改, 在 這 樣 的 情 況 之 下, 若 被 世 人 所 批 評 也 是 無 可 避 免 的 222, 但 這 刪 減 後 的 文 本, 已 提 供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豐 富 的 歌 詞 架 構 223 在 白 遼 士 的 作 品 裡, 原 作 中 的 善 惡 之 辯 與 哲 學 省 思 幾 乎 不 復 存 在, 這 點 最 為 德 國 樂 評 家 所 詬 病, 不 過 白 遼 士 曾 在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出 版 的 序 言 裡 說 明 了 他 與 歌 德 原 著 作 法 不 同 的 原 因 224, 他 表 明 本 劇 的 標 題 即 已 標 明 與 歌 德 的 創 作 旨 趣 不 同, 歌 德 筆 下 的 浮 士 德 最 後 得 到 救 贖, 這 是 下 篇 的 結 局, 這 點 逆 轉 主 角 下 地 獄 的 傳 統 結 局, 白 遼 士 也 提 出 浮 士 德 傳 奇 早 已 屬 於 公 領 域, 任 何 人 皆 可 當 成 創 作 素 材 使 用 225 浮 士 德 博 士 的 傳 奇 可 以 用 各 種 不 同 的 方 式 呈 現, 在 歌 德 之 前, 此 題 材 就 已 經 被 戲 劇 化 早 在 北 歐, 這 個 故 事 就 以 多 樣 的 形 式 在 文 學 界 流 傳 許 久 ; 之 後, 由 於 歌 德 的 浮 士 德 被 列 為 以 浮 士 德 為 題 材 創 作 中 的 經 典, 使 得 此 題 材 成 為 歌 德 的 專 屬, 在 他 之 前, 文 學 家 馬 洛 (Christopher Marlowe, ) 226 的 浮 士 德 (Doctor Faustus) 227, 在 英 國 同 樣 也 享 有 盛 名, 並 廣 受 大 眾 喜 愛, 但 等 到 歌 德 的 大 作 產 生, 便 相 形 失 色, 從 此 銷 聲 匿 跡 228 在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白 遼 士 運 用 孤 獨 感 奇 幻 思 想 與 宗 教 救 贖 命 題 的 發 揮, 取 代 原 著 中 的 善 惡 之 辯 與 哲 學 思 想 浪 漫 英 雄 澎 湃 的 熱 情 動 盪 不 安 的 心 境 理 想 化 的 傾 向, 以 及 大 自 然 神 秘 的 啟 示, 藉 由 音 樂 發 揮 得 淋 漓 盡 致, 這 應 是 歌 德 222 白 遼 士, 廖 慧 貞 譯,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白 遼 士 : 浮 士 德 的 天 譴,2003, 台 北 市, 麥 田 出 版 社, 頁 Op. cit., Peter Bloom, Berlioz Studies, p Op. cit., D. Kern Holoman, p Op. cit., 楊 莉 莉, p 馬 洛 為 伊 利 莎 白 時 代 的 詩 人, 莎 士 比 亞 的 文 壇 前 輩, 英 國 重 要 的 劇 作 家, 尤 以 首 創 無 韻 詩 劇 著 稱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Marlowe, Christopher, in Encyclopadia Britannica Online, 2011, (Accessed 12 April 2011), Op. cit., D. Kern Holoman, p Op. cit., 白 遼 士, 廖 慧 貞 譯, p

62 作 品 鼓 舞 白 遼 士 創 作 的 主 因 從 這 個 角 度 來 看,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是 歌 劇 史 上 難 得 一 見 由 詩 歌 樂 渾 然 交 織 成 一 體 的 作 品, 這 或 許 才 是 演 出 時 真 正 的 挑 戰 229 人 物 選 擇 方 面, 白 遼 士 去 除 了 原 著 中 大 量 的 次 要 角 色, 只 選 用 了 主 角 浮 士 德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與 少 女 瑪 格 麗 特 三 個 主 角, 以 及 配 角 布 蘭 德 爾, 並 且 保 留 了 在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中 就 已 使 用 的 合 唱 團, 用 來 代 表 群 眾 230 在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許 多 部 分 都 來 自 於 八 大 場 景, 例 如 : 布 蘭 德 爾 的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Chanson de Brander) 231 梅 菲 斯 特 的 梅 菲 斯 特 之 歌 (Chanson de Méphistophélès) 232 瑪 格 麗 特 主 要 的 兩 首 詠 嘆 調 233 在 情 節 上, 他 也 作 了 一 些 更 動, 例 如 : 他 不 受 歌 德 原 著 的 侷 限, 把 開 場 的 浮 士 德 由 德 國 移 到 了 匈 牙 利, 想 藉 此 嘗 試 特 別 的 作 法, 他 用 一 段 雄 壯 的 匈 牙 利 進 行 曲, 並 且 覺 得 這 樣 做, 對 於 音 樂 和 文 學 兩 廂 無 害, 即 使 歌 德 本 人 也 讓 浮 士 德 到 了 北 歐 的 荷 蘭 而 在 原 著 中 布 蘭 德 爾 所 演 唱 的 跳 蚤 之 歌, 白 遼 士 將 其 改 為 老 鼠 之 歌, 梅 菲 斯 特 演 唱 的 金 牛 犢 之 歌 則 改 為 跳 蚤 之 歌 ; 女 主 角 瑪 格 麗 特 在 原 著 中 因 為 殺 死 親 生 的 孩 子 而 入 獄, 白 遼 士 則 改 為 她 因 為 毒 死 了 自 己 的 母 親 而 入 獄 234 這 些 情 節 上 的 更 動 在 文 學 轉 化 為 音 樂 的 過 程 中, 以 現 今 的 觀 點 來 看 是 不 足 為 奇, 並 且 是 可 以 被 大 眾 所 接 受 的, 但 在 當 時 的 歐 洲 很 少 有 人 會 接 受 這 樣 的 改 寫, 尤 其 對 於 傳 統 的 德 國 人 而 言, 他 們 日 耳 曼 的 經 典 著 作 不 容 許 被 這 樣 任 意 改 編, 使 得 白 遼 士 不 得 不 在 一 八 五 四 年 出 版 該 譜 時, 將 他 為 何 這 麼 做 的 理 念 寫 在 前 言 中, 229 Op. cit., 楊 莉 莉, p Op. cit., D. Kern Holoman, p 布 蘭 德 爾 所 演 唱 的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歌 詞 描 述 老 鼠 吞 下 老 鼠 藥 後 的 故 事, 因 此 又 被 後 人 稱 為 老 鼠 之 歌 梅 菲 斯 特 所 演 唱 的 梅 菲 斯 特 之 歌, 歌 詞 描 述 跳 蚤 在 宮 庭 中 惹 人 嫌 惡 的 故 事, 因 此 又 被 後 人 稱 為 跳 蚤 之 歌 233 Op. cit., Peter Bloom,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Berlioz, p Op. cit., 王 保 華, 李 翠 竹, p

63 儘 管 德 國 人 對 此 感 到 不 滿, 但 事 實 上, 已 沒 有 其 他 與 浮 士 德 相 關 的 音 樂 作 品, 能 如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這 樣 成 功 地 抓 住 歌 德 的 精 神, 在 任 何 的 情 況 下, 自 由 的 形 式 與 概 念 使 白 遼 士 不 受 拘 束 地 追 求 他 所 想 要 的 音 樂 畫 面 235 白 遼 士 在 這 部 作 品 中 所 改 編 的, 還 不 僅 僅 只 是 細 節 上 的 更 動, 最 重 要 的 是 他 將 浮 士 德 塑 造 成 另 外 一 種 形 象 在 原 著 歌 德 的 浮 士 德, 在 一 開 始 是 位 萬 念 俱 灰 對 於 塵 世 已 經 厭 倦 的 老 人, 僅 管 他 一 生 並 沒 有 虛 度 光 陰, 都 在 孜 孜 不 倦 地 研 究 學 問, 然 而, 浮 士 德 並 沒 有 找 到 正 確 的 人 生 目 標, 在 他 的 一 生 中 總 有 沒 能 完 成 的 憾 事, 總 有 沒 能 得 到 的 東 西 因 而, 一 旦 有 機 會 讓 他 再 活 一 次, 有 重 新 選 擇 的 機 會, 他 會 如 何 度 過 他 的 人 生? 歌 德 正 是 以 這 樣 的 方 式 讓 浮 士 德 開 始 重 新 走 上 人 生 之 路, 尋 求 人 生 的 真 諦, 此 時 的 浮 士 德 是 朝 氣 蓬 勃 充 滿 活 力 積 極 向 上 的 而 白 遼 士 筆 下 的 浮 士 德 雖 然 也 有 一 次 重 生 的 機 會, 但 對 人 生 依 舊 抱 持 著 消 極 的 態 度, 他 沒 有 自 己 的 主 見, 對 於 梅 菲 斯 特 言 聽 計 從, 在 受 梅 菲 斯 特 的 擺 佈 後 又 覺 得 委 屈, 營 救 瑪 格 麗 特 的 途 中, 無 法 克 制 對 於 死 亡 的 恐 懼, 即 使 有 梅 菲 斯 特 在 一 旁 幫 助 他 也 無 濟 於 事, 充 分 顯 露 出 他 個 性 上 的 軟 弱, 所 以 浮 士 德 最 終 下 了 地 獄 白 遼 士 在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不 僅 改 變 了 浮 士 德 的 形 象, 也 改 變 了 梅 菲 斯 特 的 形 象 在 歌 德 的 原 著 裡, 浮 士 德 和 梅 菲 斯 特 分 別 代 表 了 人 的 兩 個 面 向, 浮 士 德 代 表 人 類 積 極 的 肯 定 的 善 良 的 一 面, 梅 菲 斯 特 則 代 表 消 極 的 否 定 的 邪 惡 的 一 面 白 遼 士 的 梅 菲 斯 特 嘲 弄 浮 士 德 的 迂 腐, 否 定 哲 學 與 宗 教, 但 他 不 完 全 是 邪 惡 狠 毒 的, 甚 至 可 以 認 為 他 是 一 個 對 封 建 社 會 發 起 挑 戰 的 人 物 在 第 十 四 景 中, 梅 菲 斯 特 為 了 替 瑪 格 麗 特 著 想, 要 浮 士 德 趕 快 離 開, 這 體 現 了 他 關 心 他 人 的 一 面 而 在 萊 比 錫 的 奧 爾 巴 哈 酒 館 中, 梅 菲 斯 特 所 演 唱 的 跳 蚤 之 歌 諷 刺 社 會 中 醜 惡 的 現 象, 同 時 也 表 明 對 跳 蚤 之 類 的 惡 棍 絕 不 輕 饒 的 態 度 白 遼 士 使 梅 菲 斯 特 帶 上 了 一 定 的 革 命 色 彩, 較 多 地 體 現 了 他 善 良 的 一 面, 比 歌 德 筆 下 的 形 象 有 所 提 高 總 而 言 之, 歌 德 是 把 人 性 一 分 為 二, 通 過 塑 造 浮 士 德 和 梅 菲 斯 特 這 兩 個 完 235 Op. cit., D. Kern Holoman, p

64 全 不 同 的 人 物 形 象 來 象 徵 人 性 的 複 雜 而 白 遼 士 是 把 兩 者 合 而 為 一, 浮 士 德 有 消 極 的 一 面, 而 梅 菲 斯 特 也 有 積 極 的 一 面, 更 加 符 合 現 實 生 活 中 人 性 的 複 雜 情 形, 在 此 劇 中, 梅 菲 斯 特 是 個 充 滿 音 樂 性 及 戲 劇 性 的 角 色 236 而 女 主 角 瑪 格 麗 特 在 音 樂 和 文 學 中 是 作 為 美 的 化 身, 是 人 們 心 中 永 恆 的 女 人 但 這 種 美 也 不 是 十 分 完 美 的 美, 而 是 帶 有 瑕 疵 的 美 正 是 這 種 不 完 美 的 美 使 得 白 遼 士 對 她 又 是 喜 愛 又 是 同 情 他 認 為 瑪 格 麗 特 始 終 是 一 個 純 潔 溫 柔 多 情 的 少 女, 她 渴 望 愛 情, 但 在 追 求 愛 情 的 過 程 中 犯 下 了 深 重 的 罪 孽, 僅 管 是 無 意 中 犯 的 錯, 但 她 自 己 認 為 對 此 應 該 承 擔 後 果, 並 接 受 懲 罰 白 遼 士 認 為 瑪 格 麗 特 本 身 並 沒 有 過 失, 只 是 經 不 起 浮 士 德 的 誘 惑, 而 上 帝 對 悔 過 自 新 的 人 是 樂 意 拯 救 的, 因 此 她 最 終 進 入 了 天 堂 正 因 為 白 遼 士 認 為 瑪 格 麗 特 是 善 良 美 麗 的, 因 此 在 她 的 身 上 寄 予 了 更 多 的 同 情, 把 她 所 遭 遇 的 不 幸 及 罪 孽 的 程 度 降 低 在 歌 德 的 原 著 中, 瑪 格 麗 特 在 神 志 不 清 的 情 況 下 殺 死 了 自 己 的 孩 子, 白 遼 士 則 將 劇 情 改 為 讓 她 在 神 志 完 全 清 醒 的 狀 態 下 誤 殺 了 自 己 的 母 親, 省 略 了 她 產 下 私 生 子 的 劇 情 在 表 現 的 處 理 上, 白 遼 士 又 將 這 些 情 節 移 至 幕 後, 藉 助 他 人 的 口 述 來 呈 現, 而 不 是 由 瑪 格 麗 特 在 舞 台 上 直 接 演 出 白 遼 士 創 作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時, 一 切 進 行 得 非 常 順 利, 對 他 而 言, 他 從 未 如 此 毫 不 費 力 的 完 成 一 部 作 品, 他 用 很 快 的 時 間, 並 且 在 短 時 間 內 精 心 地 完 成 此 作 品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取 材 自 歌 德 的 浮 士 德, 但 並 沒 有 完 全 依 照 歌 德 的 原 著 創 作, 它 為 原 著 的 衍 生, 擁 有 德 國 的 傳 統 文 學 背 景, 並 結 合 了 法 國 的 音 樂 形 式 237 白 遼 士 熱 衷 於 把 自 己 主 觀 的 思 想 感 情 表 現 在 音 樂 作 品 中, 但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他 身 上 有 一 定 程 度 的 現 實 主 義 傾 向 浪 漫 主 義 和 現 實 主 義 兩 種 不 同 的 思 想, 令 白 遼 士 終 身 充 滿 矛 盾, 並 且 痛 苦 不 堪, 這 種 情 形 與 舒 曼 相 似, 只 是 白 遼 士 比 舒 曼 更 理 智, 能 較 好 地 調 和 這 種 矛 盾 Op. cit., Peter Bloom,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Berlioz, p Op. cit., D. Kern Holoman, p Op. cit., 王 保 華, 李 翠 竹, p

65 第 三 節 分 幕 劇 情 簡 介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共 可 分 為 四 幕, 此 章 節 的 內 容, 主 要 參 考 自 西 文 參 考 書 籍 Berlioz 中 的 介 紹 239, 廖 慧 貞 所 翻 譯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歌 詞 內 容 240 指 揮 家 蘇 提 (Sir Georg Solti, ) 帶 領 芝 加 哥 交 響 樂 團 所 演 出 的 錄 影 版 本 241, 以 及 由 王 保 華 李 翠 竹 所 撰 寫 的 文 章 浮 士 德 的 沉 淪 從 文 學 到 音 樂 轉 換 的 變 異 242 第 一 幕 的 開 始, 故 事 發 生 在 匈 牙 利 平 原, 浮 士 德 獨 自 一 人 在 朝 陽 下, 讚 頌 春 天 與 蒼 涼 的 景 色, 此 時 遠 處 傳 來 慶 典 的 歡 鬧 聲 與 士 兵 的 吵 雜 聲, 一 群 農 夫 們 邊 唱 歌 邊 跳 舞 地 歌 頌 春 天 的 到 來 不 能 分 享 這 種 單 純 快 樂 的 浮 士 德, 黯 然 離 開, 在 離 開 時 遇 到 即 將 赴 戰 場 的 士 兵 們, 對 於 士 兵 們 鼓 舞 地 氣 勢, 浮 士 德 雖 欽 佩 他 們 的 勇 氣, 但 對 於 他 們 那 種 渴 望 榮 譽 的 心 情 無 動 於 衷 當 軍 隊 伴 隨 著 響 亮 的 匈 牙 利 進 行 曲 經 過 時, 浮 士 德 也 離 開 了 此 地 第 一 幕 由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農 民 的 合 唱 與 舞 蹈, 以 及 匈 牙 利 進 行 曲 等 3 個 場 景 所 構 成,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一 開 始 就 點 明 了 他 孤 獨 寂 寞 無 聊 苦 悶 的 處 境, 但 直 到 第 二 幕 浮 士 德 才 準 備 要 以 自 殺 來 結 束 自 己 的 生 命, 而 在 一 般 戲 劇 和 音 樂 的 呈 現 上, 通 常 皆 由 浮 士 德 準 備 自 殺 開 始 第 一 幕 中, 音 樂 的 時 間 比 其 他 幕 都 要 來 得 短, 浮 士 德 的 性 格 在 這 部 分 是 靜 止 的, 真 正 的 戲 劇 發 展 是 從 第 二 幕 開 始, 從 這 個 角 度 來 說, 第 一 幕 相 當 於 整 部 作 品 的 引 子 第 二 幕 的 場 景 位 在 德 國 北 部 浮 士 德 的 家 中, 浮 士 德 獨 自 待 在 他 的 書 房 裡, 感 嘆 著 對 於 人 生 的 厭 煩 與 痛 苦, 當 他 決 定 結 束 生 命 並 喝 下 毒 藥 時, 聽 見 遠 處 的 教 堂 239 D. Kern Holoman, Berlioz, 1989, Cambridge & Massachusett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pp 白 遼 士, 廖 慧 貞 譯,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白 遼 士 : 浮 士 德 的 天 譴,2003, 台 北 市, 麥 田 出 版 社 241 Sir Georg Solti, La damnation de Faust [DVD], 2003, USA, Digital Surround AWD 王 保 華, 李 翠 竹, 浮 士 德 的 沉 淪 從 文 學 到 音 樂 轉 換 的 變 異, 天 津 音 樂 學 院 學 報,2002, 第 2 期, 中 國 期 刊 全 文 數 據 庫 60

66 傳 來 讚 頌 復 活 節 的 讚 美 詩, 使 他 停 住 了 他 的 動 作 這 些 歌 聲 喚 醒 了 他 幼 年 時 對 於 信 仰 的 幸 福 記 憶, 使 他 打 消 自 殺 的 念 頭 之 後, 梅 菲 斯 特 出 現 在 他 的 書 房 裡, 嘲 笑 諷 刺 著 這 些 宗 教 情 感, 他 向 浮 士 德 表 示, 他 可 以 實 現 他 的 夢 想, 帶 領 他 穿 越 世 界, 向 他 顯 示 所 有 心 中 的 慾 望 浮 士 德 要 求 看 這 些 奇 蹟, 梅 菲 斯 特 立 刻 帶 他 橫 越 天 空, 來 到 萊 比 錫 的 奧 爾 巴 哈 酒 館 在 酒 館 裡, 他 們 看 到 一 群 正 在 唱 歌 的 年 輕 酒 鬼 們, 大 家 不 斷 地 嬉 鬧 著 這 群 人 之 中, 一 位 名 叫 布 蘭 德 爾 的, 在 眾 人 的 簇 擁 下, 開 始 演 唱 起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接 著 所 有 的 人 以 此 曲 為 基 礎, 用 一 種 滑 稽 的 方 式, 將 阿 們 兩 字 即 興 演 唱 出 一 首 賦 格 曲, 用 來 為 老 鼠 哀 悼 梅 菲 斯 特 聽 完 之 後, 說 了 幾 句 帶 有 諷 刺 的 恭 維 話 後, 便 演 唱 出 梅 菲 斯 特 之 歌, 此 曲 為 一 首 諷 刺 偏 袒 的 曲 子, 逗 得 現 場 的 酒 鬼 們 非 常 開 心 梅 菲 斯 特 演 唱 完 後, 在 場 的 聽 眾 們 熱 烈 地 附 和 著, 但 浮 士 德 表 示 他 不 喜 歡 這 樣 的 場 合, 要 梅 菲 斯 特 趕 緊 帶 他 離 開 此 地 梅 菲 斯 特 再 次 帶 領 浮 士 德 遨 遊 天 際, 將 他 帶 到 易 北 河 的 河 岸 樹 林 中, 浮 士 德 舒 服 地 在 精 靈 們 的 催 眠 曲 聲 中 睡 著 了 梅 菲 斯 特 讓 浮 士 德 在 夢 中 看 到 瑪 格 麗 特, 並 且 呼 喊 著 她 的 名 字, 精 靈 們 則 以 輕 盈 的 華 爾 滋 節 奏 開 始 在 浮 士 德 的 身 邊 跳 舞 之 後, 精 靈 們 消 失, 浮 士 德 醒 來, 詢 問 梅 菲 斯 特 是 否 可 以 帶 他 到 瑪 格 麗 特 那 兒, 梅 菲 斯 特 答 應 了, 此 時 士 兵 們 與 學 生 們 唱 著 歌 走 向 城 市 裡,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緊 跟 著 他 們 的 腳 步 一 起 進 城 從 第 二 幕 開 始, 戲 劇 和 音 樂 同 時 展 開, 由 5 個 場 景 所 構 成, 浮 士 德 準 備 自 殺 一 景, 一 般 的 處 理 手 法 通 常 是 讓 梅 菲 斯 特 直 接 突 然 地 闖 入, 白 遼 士 的 做 法 則 是 讓 浮 士 德 先 聽 到 基 督 復 活 的 贊 歌, 再 讓 梅 菲 斯 特 出 現, 使 戲 劇 發 展 又 延 緩 一 下, 接 下 來 酒 館 的 歡 樂 場 景, 白 遼 士 用 以 塑 造 梅 菲 斯 特 的 形 象, 暫 時 讓 浮 士 德 退 居 一 邊 梅 菲 斯 特 來 到 小 酒 館, 用 飲 酒 和 放 縱 快 樂 來 引 誘 浮 士 德, 浮 士 德 不 喜 歡 這 一 套, 於 是 梅 菲 斯 特 招 換 侏 儒 和 妖 精 們 行 使 魔 法, 讓 浮 士 德 在 夢 中 見 到 瑪 格 麗 特 最 後 這 部 分 以 士 兵 和 學 生 的 合 唱 結 束, 這 時 浮 士 德 已 從 悲 觀 絕 望 發 展 到 癡 迷 於 愛 情 61

67 第 三 幕 的 場 景 位 於 瑪 格 麗 特 的 房 間 中 浮 士 德 獨 自 在 他 愛 人 的 房 間 裡, 陶 醉 在 對 於 愛 情 的 美 好 憧 憬 當 中, 心 情 顯 得 十 分 激 動, 此 時, 梅 菲 斯 特 打 斷 了 他 的 幻 想, 並 不 懷 好 意 地 允 諾 浮 士 德 將 為 他 唱 首 祝 婚 詩, 此 時 瑪 格 麗 特 進 來, 梅 菲 斯 特 趕 緊 要 浮 士 德 藏 進 窗 簾 後, 他 自 己 則 離 開 了 瑪 格 麗 特 的 房 間 在 這 隱 密 的 狹 小 空 間 裡, 浮 士 德 凝 視 著 這 位 令 他 神 魂 顛 倒 的 少 女, 而 這 位 女 孩 也 正 思 念 著 浮 士 德, 她 只 在 夢 中 看 過 他, 並 以 充 滿 愛 意 的 句 子 表 達 她 夢 境 裡 的 情 景, 最 後 以 自 己 戀 愛 矛 盾 的 心 情, 唱 出 一 首 老 舊 的 悲 傷 敘 事 曲 杜 雷 王 之 歌, 以 杜 雷 王 忠 貞 的 愛 情, 象 徵 瑪 格 麗 特 自 己 對 於 愛 情 的 忠 貞 再 來, 場 景 轉 移 至 瑪 格 麗 特 家 的 庭 院, 在 這 裡, 梅 菲 斯 特 使 喚 火 焰 精 靈 對 瑪 格 麗 特 施 展 魔 法, 並 且 催 眠 她 藉 由 一 首 惡 魔 般 的 小 夜 曲, 煽 動 瑪 格 麗 特 投 入 浮 士 德 的 懷 抱, 此 時 浮 士 德 正 巧 從 窗 簾 後 走 出, 當 這 對 戀 人 彼 此 相 認, 互 吐 愛 意 之 時, 梅 菲 斯 特 突 然 衝 進 來 打 斷 他 們, 告 知 他 們 瑪 格 麗 特 的 媽 媽 已 經 醒 來, 並 且 有 鄰 居 在 外 頭 竊 竊 私 語 的 討 論 他 們 在 鄰 人 們 不 斷 敲 門 下, 浮 士 德 只 好 離 開 瑪 格 麗 特 的 懷 抱, 痛 苦 地 道 別, 並 隨 著 梅 菲 斯 特 離 開 第 三 幕 由 浮 士 德 潛 入 瑪 格 麗 特 的 閨 房 後 的 獨 唱 開 始, 共 六 個 場 景 直 到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相 見 後, 白 遼 士 才 讓 瑪 格 麗 特 第 一 次 在 舞 台 上 亮 相 在 鬼 火 們 為 這 對 有 情 人 營 造 約 會 的 氣 氛 後, 他 們 開 始 了 夢 幻 般 的 約 會, 這 時 戲 劇 發 展 已 達 到 了 一 個 高 潮 約 會 被 突 然 闖 進 的 梅 菲 斯 特 打 斷, 他 告 訴 他 們 鄰 居 們 已 經 發 現 了 他 們 的 偷 情, 劇 情 急 轉 直 下, 第 三 幕 在 一 片 驚 慌 失 措 中 結 束 第 四 幕 的 開 始, 瑪 格 麗 特 陶 醉 於 對 浮 士 德 美 好 的 愛 情 幻 想 中, 她 日 日 夜 夜 等 待 著 浮 士 德 的 到 來, 但 浮 士 德 始 終 沒 有 出 現, 造 成 瑪 格 麗 特 患 得 患 失 的 多 變 情 緒, 最 後, 在 學 生 的 合 唱 聲 中, 她 思 念 起 那 晚 浮 士 德 在 她 房 裡 的 記 憶, 她 失 望 的 覺 得, 浮 士 德 已 忘 了 她, 再 也 不 會 出 現 了 此 時 的 浮 士 德, 在 一 座 荒 無 的 森 林 裡, 感 受 大 自 然 中 強 烈 偉 大 的 力 量, 浮 士 德 祈 求 大 自 然, 以 它 無 窮 的 力 量 來 填 補 他 心 中 所 有 的 慾 望 梅 菲 斯 特 出 現 在 浮 士 德 面 前, 告 訴 浮 士 德 瑪 格 麗 特 因 毒 殺 母 親 被 判 死 刑, 因 62

68 為 瑪 格 麗 特 每 天 在 等 待 著 浮 士 德 時, 都 會 給 她 母 親 服 用 浮 士 德 交 給 她 的 安 眠 藥, 但 由 於 藥 效 過 重, 最 後 她 的 母 親 因 服 用 藥 物 過 量 而 死 亡 絕 望 的 浮 士 德 答 應 梅 菲 斯 特 願 拿 他 的 靈 魂 做 交 換, 只 要 梅 菲 斯 特 能 解 救 瑪 格 麗 特 的 生 命, 於 是 他 們 便 展 開 一 場 到 地 獄 的 恐 怖 旅 程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騎 上 兩 匹 黑 馬, 飛 快 地 奔 馳 前 進, 一 幅 幅 景 象 從 眼 前 經 過, 一 些 在 祈 禱 的 女 人 看 到 他 們, 驚 恐 地 逃 開, 一 幕 幕 恐 怖 的 場 景, 讓 浮 士 德 心 生 懼 怕, 梅 菲 斯 特 也 諷 刺 的 說 : 不 然 我 們 就 回 去 吧! 此 時, 浮 士 德 聽 到 為 死 者 敲 的 喪 鐘 響 起, 他 只 好 堅 定 地 告 訴 梅 菲 斯 特 他 願 意 繼 續 前 進, 梅 菲 斯 特 則 加 快 前 進 的 速 度 地 獄 的 妖 魔 不 斷 地 出 現 在 他 們 週 遭, 跳 舞 的 骷 髏 頭 在 旁 邊 冷 笑 著, 黑 暗 的 世 界 已 經 開 啟, 地 獄 的 妖 魔 們 發 出 奇 怪 的 咒 語 聲, 梅 菲 斯 特 勝 利 了, 而 浮 士 德 將 永 遠 地 消 失 因 為 有 了 戰 利 品, 地 獄 的 世 界 便 慢 慢 沉 寂 下 來, 而 在 同 時, 瑪 格 麗 特 因 為 浮 士 德 的 犧 牲 得 到 救 贖, 靈 魂 由 天 使 們 接 往 天 堂 第 四 幕 由 瑪 格 麗 特 的 浪 漫 曲 開 始, 共 六 個 場 景, 浮 士 德 在 這 部 分 的 獨 唱 是 召 喚 大 自 然, 祈 求 大 自 然 能 賜 於 他 力 量, 讓 他 獲 得 幸 福 在 梅 菲 斯 特 告 訴 他 瑪 格 麗 特 的 不 幸 消 息 後, 他 感 到 如 雷 轟 頂, 馬 上 在 魔 鬼 的 慫 恿 下 準 備 是 營 救 瑪 格 麗 特, 還 隨 手 簽 了 出 賣 靈 魂 的 協 議 書 在 營 救 途 中, 浮 士 德 終 究 因 為 內 心 的 脆 弱 被 罰 入 地 獄, 這 時 戲 劇 發 展 到 了 全 劇 的 高 潮 與 此 同 時, 天 使 的 合 唱 也 宣 告 了 瑪 格 獲 得 了 救 贖, 全 劇 在 一 片 神 聖 祥 和 的 天 國 之 聲 中 結 束 從 以 上 劇 情 內 容 與 分 析 來 看,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的 戲 劇 發 展 不 是 按 照 一 般 的 戲 劇 發 展 的 方 式 來 展 開 的, 經 常 是 跳 躍 式 的 呈 現 方 式 因 為 受 到 非 連 貫 發 展 的 戲 劇 影 響, 所 以 音 樂 在 結 構 的 處 理 上, 段 落 與 段 落 之 間 的 銜 接 比 較 鬆 散, 幾 乎 每 一 景 都 可 以 成 為 個 別 獨 立 的 作 品 雖 然 從 音 樂 處 理 的 邏 輯 上 來 看, 這 部 作 品 的 結 構 不 夠 緊 密, 但 是 這 種 結 構 卻 是 符 合 內 容 的 唯 一 適 合 的 呈 現 方 式 63

69 第 四 章 形 式 與 結 構 此 章 節 為 整 齣 作 品 在 形 式 與 結 構 的 大 方 向 探 討, 一 開 始 將 介 紹 此 劇 中 的 各 個 人 物 及 角 色, 並 就 每 一 幕 的 內 容, 作 場 景 地 點 與 角 色 的 統 整, 之 後 將 針 對 各 幕 中 的 曲 目 結 構 作 整 理, 並 輔 以 表 格 作 說 明 第 一 節 整 體 結 構 白 遼 士 的 戲 劇 傳 奇 作 品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主 要 角 色 在 根 據 歌 德 的 原 著 改 編 及 刪 減 之 後, 只 留 下 四 位, 四 位 主 要 角 色 的 人 物 名 稱 與 角 色 內 容 列 表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人 物 名 稱 浮 士 德 (Faust) 梅 菲 斯 特 (Mephistopheles) 瑪 格 麗 特 (Marguerite) 布 蘭 德 爾 (Brander) 角 色 內 容 德 國 學 者 ; 男 高 音 (Tenor) 魔 鬼 ; 男 低 音 (Bass) 浮 士 德 的 愛 人 ; 次 女 高 音 (Mezzo-soprano) 酒 吧 裡 的 酒 客 ; 男 低 音 (Bass) 劇 中 的 主 人 翁 浮 士 德, 是 十 六 世 紀 傳 說 中 博 學 且 精 通 煉 金 術 的 學 者, 也 是 位 不 滿 足 於 現 實 人 生 的 探 求 者 在 邁 入 晚 年 之 際, 逐 漸 感 到 人 生 的 虛 幻 空 無, 對 知 識 感 到 失 望, 但 在 梅 菲 斯 特 的 幫 助 下, 得 到 極 有 意 義 的 愛 情, 在 劇 中 由 男 高 音 所 演 唱 梅 菲 斯 特 的 角 色 為 誘 惑 人 心 的 魔 鬼, 具 有 悟 性 饒 富 邏 輯 的 頭 腦, 但 不 具 有 理 性 面 的 思 考, 在 故 事 中, 他 成 為 浮 士 德 的 旅 行 伴 侶, 欲 引 誘 浮 士 德 的 靈 魂 墜 入 地 獄, 此 角 色 由 男 低 音 所 演 唱 瑪 格 麗 特 為 故 事 中 的 女 主 角, 是 位 純 真 可 愛 的 姑 娘, 在 梅 菲 斯 特 所 施 的 魔 法 64

70 之 下, 與 浮 士 德 在 夢 中 相 遇 並 相 戀, 在 劇 中 由 次 女 高 音 所 演 唱 布 蘭 德 爾 為 梅 菲 斯 特 帶 領 著 浮 士 德 到 萊 比 錫 的 小 酒 館 中 狂 歡 時 所 遇 見 的 酒 客, 他 在 酒 館 中 因 眾 人 的 鼓 譟 而 獨 唱 了 一 段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並 且 在 說 完 老 鼠 的 故 事 之 後, 調 皮 地 帶 領 眾 人 唱 起 阿 們 合 唱, 用 以 安 慰 那 隻 老 鼠 的 亡 魂, 因 為 這 些 有 趣 的 橋 段, 使 得 布 蘭 德 爾 不 但 有 一 首 獨 唱 曲 的 機 會, 也 成 為 劇 中 的 重 要 角 色 之 一, 此 角 色 由 男 低 音 所 演 唱 劇 中 還 有 許 多 次 要 角 色, 例 如 : 村 民 酒 客 軍 隊 學 生 鄰 居 群 魔 惡 靈 天 使 等, 他 們 在 劇 中 的 重 要 性, 不 單 只 是 因 應 劇 情 上 的 需 求, 更 多 時 候 可 用 他 們 來 烘 托 出 場 景 中 戲 劇 性 的 效 果 與 臨 場 感, 在 劇 中 這 些 角 色 皆 由 合 唱 團 所 擔 任 此 齣 作 品 共 可 分 為 四 幕 二 十 景, 每 幕 中 所 包 含 的 場 景 地 點 及 角 色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整 體 結 構 表 幕 場 景 地 點 角 色 第 第 一 景 浮 士 德 一 第 二 景 匈 牙 利 平 原 農 夫 們 ( 合 唱 ) 浮 士 德 幕 第 三 景 浮 士 德 第 四 景 德 國 北 部 - 浮 士 浮 士 德 民 眾 ( 合 唱 ) 第 第 五 景 德 的 書 房 梅 菲 斯 特 浮 士 德 第 六 景 萊 比 錫 - 奧 爾 巴 酒 鬼 們 ( 合 唱 ) 梅 菲 斯 特 布 蘭 德 爾 浮 士 德 二 第 七 景 哈 酒 館 易 北 河 岸 的 小 樹 梅 菲 斯 特 精 靈 們 ( 合 唱 ) 浮 士 德 幕 第 八 景 林 與 草 原 浮 士 德 梅 菲 斯 特 士 兵 們 ( 合 唱 ) 學 生 們 ( 合 唱 ) 第 九 景 浮 士 德 第 第 十 景 瑪 格 麗 特 房 間 梅 菲 斯 特 浮 士 德 第 十 一 景 瑪 格 麗 特 三 第 十 二 景 瑪 格 麗 特 家 的 庭 梅 菲 斯 特 妖 精 們 ( 合 唱 ) 院 幕 第 十 三 景 瑪 格 麗 特 房 間 瑪 格 麗 特 浮 士 德 65

71 第 十 四 景 梅 菲 斯 特 瑪 格 麗 特 浮 士 德 鄰 居 們 ( 合 唱 ) 第 四 幕 第 十 五 景 瑪 格 麗 特 房 間 瑪 格 麗 特 士 兵 們 ( 合 唱 ) 學 生 們 ( 合 唱 ) 第 十 六 景 森 林 與 洞 穴 浮 士 德 第 十 七 景 梅 菲 斯 特 浮 士 德 第 十 八 景 奔 向 地 獄 浮 士 德 農 夫 們 ( 合 唱 ) 梅 菲 斯 特 第 十 九 景 群 魔 殿 群 魔 與 受 苦 之 人 ( 合 唱 ) 撒 旦 們 ( 合 唱 ) 梅 菲 斯 特 在 地 面 上 旁 白 第 二 十 景 在 天 堂 天 使 們 ( 合 唱 ) 天 使 與 兒 童 ( 合 唱 ) 其 中, 第 一 幕 由 三 個 場 景 所 構 成, 地 點 在 匈 牙 利 的 平 原 上, 主 要 角 色 中 只 有 浮 士 德 出 場, 內 容 以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為 主, 主 要 在 抒 發 浮 士 德 內 心 對 生 命 感 到 絕 望 的 感 受 第 二 幕 共 有 五 個 場 景, 一 開 始 地 點 就 由 遙 遠 的 匈 牙 利 平 原 拉 回 到 浮 士 德 位 於 德 國 北 部 的 書 房 裡, 之 後 由 於 梅 菲 斯 特 帶 領 浮 士 德 去 探 索 世 界, 地 點 因 此 有 著 大 幅 度 的 變 化, 從 浮 士 德 的 書 房 位 移 到 萊 比 錫 的 奧 爾 巴 哈 酒 館, 最 後 又 移 至 易 北 河 岸 的 小 樹 林 與 草 原, 此 幕 中 加 入 主 要 角 色 梅 菲 斯 特, 以 及 在 奧 爾 巴 哈 酒 館 所 遇 見 的 酒 鬼 布 蘭 德 爾, 內 容 上 增 加 了 許 多 重 唱 與 合 唱 的 段 落 第 三 幕 由 六 個 場 景 所 組 成, 地 點 在 瑪 格 麗 特 的 房 間 及 庭 院, 女 主 角 瑪 格 麗 特 在 第 三 幕 時 才 出 場, 很 明 顯 的 戲 分 並 不 多, 可 看 出 白 遼 士 以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之 間 的 互 動 作 為 故 事 的 主 軸 第 四 幕 由 六 個 場 景 構 成, 地 點 再 次 出 現 大 幅 度 的 變 化, 由 瑪 格 麗 特 的 房 間 瞬 間 轉 至 森 林 與 洞 穴, 經 由 梅 菲 斯 特 帶 領 浮 士 德 奔 向 地 獄, 場 景 因 此 轉 至 地 獄 中 的 群 魔 殿, 第 二 十 景 時 由 於 瑪 格 麗 特 的 升 天, 地 點 由 地 獄 移 至 地 面, 最 後 移 至 天 堂 裡, 由 場 景 快 速 的 轉 換, 可 看 出 白 遼 士 想 在 此 幕 中 製 造 出 緊 湊 的 戲 劇 性 效 果, 盡 而 達 到 全 劇 的 高 潮 點 66

72 第 二 節 第 一 幕 第 一 幕 中 共 三 景 四 首 樂 曲, 其 中 有 兩 首 為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曲, 一 首 為 浮 士 德 與 農 夫 的 合 唱 曲, 以 及 一 首 樂 團 間 奏 曲, 詳 細 的 曲 目 編 號 場 景 調 性 演 唱 角 色 音 樂 類 型 以 及 曲 目 內 容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第 一 幕 曲 目 結 構 表 曲 目 場 景 調 性 演 唱 角 色 類 型 曲 目 內 容 編 號 1 第 一 景 DM 浮 士 德 獨 唱 冬 去 春 來 (Le vieil hiver a fait place au printemps ) 2 第 二 景 em ~ GM 農 夫 們 浮 士 德 合 唱 加 獨 唱 農 夫 的 輪 旋 曲 (Ronde des paysans) 3 第 三 景 調 性 模 糊 浮 士 德 獨 唱 戰 爭 的 光 輝 映 照 在 平 原 (Mais d un éclat guerrier les campagnes se parent ) 間 奏 曲 am ~ AM 無 器 樂 曲 匈 牙 利 進 行 曲 (Marche Hongroise) 第 一 景 為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冬 去 春 來 (Le vieil hiver a fait place au printemps ), 此 景 的 內 容 主 要 在 描 述 浮 士 德 身 處 大 自 然 中, 希 望 可 以 得 到 些 許 的 慰 藉, 音 樂 的 進 行 會 隨 著 浮 士 德 的 心 境 作 變 化, 帶 出 浮 士 德 內 心 憂 傷, 希 望 得 到 安 慰 的 心 情 此 景 根 據 音 樂 的 發 展, 在 段 落 上 可 分 為 四 段, 詳 細 的 段 落 內 容 與 調 性 對 照 請 見 圖 表

73 圖 表 段 落 編 號 內 容 調 性 I 導 奏 ~ 3 +2 D 大 調 II 3 +3 ~ 6-1 D 大 調 ~ d 小 調 III 6 ~ 8-1 D 大 調 ~ F 大 調 IV 8 ~ 10-1 F 大 調 ~ D 大 調 第 一 段 為 導 奏 到 排 練 號 3 後 2 小 節, 此 段 的 調 性 在 D 大 調 上 ; 第 二 段 為 排 練 號 3 後 3 小 節 到 排 練 號 6 前 1 小 節, 調 性 的 走 向 大 致 上 為 D 大 調 到 d 小 調 ; 第 三 段 為 排 練 號 6 到 排 練 號 8 前 1 小 節, 調 性 的 進 行 大 致 為 D 大 調 到 F 大 調 ; 第 四 段 為 排 練 號 8 到 排 練 號 10 前 1 小 節, 調 性 的 走 向 為 F 大 調 到 D 大 調, 第 二 景 由 排 練 號 11 後 2 小 節 開 始, 描 述 農 夫 們 的 合 唱 顯 現 出 愉 快 的 氣 氛, 但 音 樂 進 行 至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時, 又 會 立 刻 進 入 浮 士 德 的 憂 鬱 心 境, 使 音 樂 充 滿 愉 悅 與 憂 愁 的 對 比, 完 全 顯 示 出 浮 士 德 的 不 愉 快 無 法 因 為 其 他 人 而 改 變 此 景 為 農 夫 們 合 唱 的 農 夫 的 輪 旋 曲, 此 曲 為 輪 旋 曲 式 (Rondo) 243, 主 要 分 為 三 大 段 ABA, 細 部 的 音 樂 分 段 見 圖 表 圖 表 段 落 內 容 調 性 A a ~ e 小 調 ~ G 大 調 b ~ 12-1 G 大 調 B 12 ~ b 小 調 A a ~ e 小 調 ~ G 大 調 a' ~ e 小 調 ~ G 大 調 b ~ 16-4 G 大 調 243 輪 旋 曲 的 定 義 為 一 個 固 定 的 主 題 與 若 干 不 同 的 副 題 交 替 的 使 用, 副 題 的 數 量 或 長 度 則 不 計 較, 但 它 出 現 之 後 必 再 回 到 主 題 上 去, 以 提 供 對 比 與 對 稱, 最 基 本 的 形 式 為 ABA, 在 此 首 農 夫 的 輪 旋 曲 中, 由 於 主 題 不 斷 地 再 現, 因 此 將 之 定 義 為 輪 旋 曲 式 68

74 在 第 一 大 段 A 段 中 依 照 主 題 旋 律 的 不 同 又 可 以 再 細 分 為 a 與 b 兩 小 段,a 段 為 排 練 號 10 後 5 小 節 到 排 練 號 11 後 3 小 節, 大 致 上 的 調 性 為 e 小 調 到 G 大 調,b 段 為 排 練 號 11 後 4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2 前 1 小 節, 調 性 坐 落 於 G 大 調 ; 第 二 大 段 B 段 為 排 練 號 12 到 排 練 號 13 後 12 小 節, 為 一 全 新 的 段 落, 裡 頭 的 急 版 (Presto) 段 落 運 用 了 b 的 素 材, 但 使 用 小 調 的 呈 現 方 式, 並 且 在 進 入 到 A 之 前 有 一 小 段 浮 士 德 抒 發 情 感 的 獨 唱 片 段, 調 性 主 要 為 b 小 調 ; 第 三 大 段 A 可 在 細 分 為 a a' 與 b 三 小 段,a 為 排 練 號 13 後 13 小 節 到 排 練 號 14 後 7 小 節, 調 性 的 進 行 為 e 小 調 到 G 大 調,a' 為 排 練 號 14 後 8 小 節 到 排 練 號 15 後 3 小 節, 大 致 上 的 調 性 也 是 從 e 小 調 到 G 大 調,b 為 排 練 號 15 後 4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6 前 4 小 節, 調 性 坐 落 於 G 大 調 上 第 三 景 由 排 練 號 16 前 3 小 節 開 始, 開 始 由 於 軍 隊 的 經 過, 音 樂 立 刻 進 入 緊 張 的 狀 態, 浮 士 德 在 想 到 戰 爭 的 場 景 時, 音 樂 立 刻 出 現 號 角 的 聲 響, 象 徵 著 戰 爭 的 開 打, 以 及 小 鼓 的 滾 奏, 皆 使 音 樂 陷 入 戰 爭 的 緊 張 氣 氛, 但 一 回 到 浮 士 德 內 心 的 描 寫 時, 由 於 浮 士 德 心 中 的 低 落 使 得 他 已 心 如 止 水, 對 於 戰 爭 及 榮 耀 完 全 不 為 所 動, 因 此 音 樂 也 立 刻 陷 入 平 靜 此 景 的 開 始 為 浮 士 德 所 演 唱 的 吟 誦 調 (Recitative), 此 段 落 主 要 在 描 寫 軍 隊 經 過 時 浮 士 德 內 心 的 情 緒 轉 折 與 心 境, 在 這 部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通 常 為 調 性 較 為 模 糊 的 段 落, 用 於 抒 發 角 色 的 情 感, 因 此 開 頭 的 部 分 不 會 特 別 註 明 調 號, 應 是 為 了 記 譜 上 的 方 便, 節 奏 及 音 量 上 也 會 因 角 色 的 情 緒 轉 折 而 有 較 多 彈 性 的 變 化 在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沒 有 歌 詞 的 純 器 樂 部 分, 也 體 現 了 白 遼 士 的 標 題 音 樂 思 想, 其 中 有 三 段 標 題 管 弦 樂 曲, 分 別 為 匈 牙 利 舞 曲 精 靈 芭 蕾 (Ballet des Sylphes) 和 鬼 火 之 舞 (Menuet des Follets), 這 三 段 音 樂 經 常 在 音 樂 會 上 被 單 獨 演 出 其 中, 匈 牙 利 舞 曲 與 整 部 音 樂 沒 有 內 在 的 關 聯 性, 與 作 品 的 思 想 內 涵 也 沒 有 關 係, 脫 離 了 戲 劇 的 真 實 性, 僅 僅 因 為 白 遼 士 喜 愛 這 個 主 題 而 加 入 劇 69

75 中, 這 也 是 在 浪 漫 主 義 中 純 粹 主 觀 主 義 的 體 現 244 器 樂 間 奏 曲 匈 牙 利 舞 曲 為 進 行 曲 (March) 的 形 式, 段 落 大 致 上 可 分 為 ABA 三 段, 調 性 進 行 為 a 小 調 到 A 大 調, 細 部 的 分 段 及 調 性 內 容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段 落 內 容 調 性 A a ~ a 小 調 b 17-9 ~ a 小 調 B c ~ A 大 調 d ~ A 大 調 e 19-4 ~ 21-1 b 小 調 ~ F 大 調 A a' 21 ~ a 小 調 ~ A 大 調 在 第 一 大 段 A 段 中 依 照 主 題 旋 律 的 不 同 又 可 以 再 細 分 為 a 與 b 兩 小 段, 兩 段 的 調 性 皆 座 落 於 a 小 調 ; 第 二 大 段 B 段 依 照 主 題 的 不 同 可 再 細 分 為 c d e 三 小 段,c 與 d 這 兩 小 段 的 調 性 皆 為 A 大 調,e 段 的 調 性 進 行 較 為 複 雜, 大 致 上 為 b 小 調 至 F 大 調, 請 參 見 圖 表 ; 第 三 大 段 A 段, 調 性 的 進 行 為 a 小 調 到 A 大 調, 此 段 落 的 調 性 一 開 始 回 到 了 最 初 A 段 的 a 小 調, 但 因 發 展 上 的 變 化, 在 音 樂 接 近 尾 聲 時 轉 調 至 A 大 調, 最 後 結 束 在 A 大 調 上 第 三 節 第 二 幕 第 二 幕 共 五 景 十 五 首 樂 曲, 其 中 包 含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的 獨 唱 曲 各 一 首,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的 重 唱 曲 兩 首, 浮 士 德 與 民 眾 的 合 唱 曲 一 首, 梅 菲 斯 特 布 蘭 德 爾 及 酒 鬼 們 的 合 唱 曲 三 首, 浮 士 德 梅 菲 斯 特 及 酒 鬼 們 的 合 唱 一 首, 浮 士 德 梅 244 Op. cit., 王 保 華, 李 翠 竹, p

76 菲 斯 特 及 精 靈 們 的 合 唱 曲 一 首, 士 兵 們 及 學 生 們 的 合 唱 曲 各 一 首, 浮 士 德 梅 菲 斯 特 士 兵 們 及 學 生 們 的 合 唱 一 首, 以 及 樂 團 間 奏 曲 兩 首, 詳 細 的 曲 目 結 構 內 容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曲 目 場 景 調 性 演 唱 角 色 類 型 曲 目 內 容 編 號 4 第 四 景 f # m ~ FM 浮 士 德 獨 唱 我 並 不 後 悔 離 開 風 景 秀 麗 的 田 野 (Sans regrets j ai quitte les riantes campagnes ) 5 FM 浮 士 德 民 眾 獨 唱 加 合 唱 復 活 節 慶 典 之 歌 (Chant de la fete de Paques) 6 第 五 景 BM ~ cm 梅 菲 斯 特 浮 士 德 二 重 唱 喔! 純 潔 的 感 情! (O pure emotion! ) 7 第 六 景 cm ~ bm 酒 鬼 們 梅 菲 斯 特 布 蘭 德 爾 8 DM 布 蘭 德 爾 酒 鬼 們 梅 菲 斯 特 9 DM ~ CM 布 蘭 德 爾 酒 鬼 們 梅 菲 斯 特 10 FM ~ A M 梅 菲 斯 特 酒 鬼 們 浮 士 德 合 唱 加 獨 唱 酒 鬼 的 合 唱 (Choeur de buveurs) 獨 唱 加 合 唱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Chanson de Brander) 合 唱 加 獨 唱 以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為 主 題 的 賦 格 (Fugue sur le thème de la chanson de Brander) 獨 唱 加 合 唱 梅 菲 斯 特 之 歌 (Chanson de Méphistophélès) 間 奏 曲 A M ~ DM 無 器 樂 曲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消 失 (Faust et Méphistophélès partent dans les air) 11 第 七 景 DM ~ EM 梅 菲 斯 特 獨 唱 梅 菲 斯 特 之 歌 (Air de Méphistophélès) 71

77 12 AM ~ DM 精 靈 們 梅 菲 斯 特 合 唱 加 獨 唱 浮 士 德 之 夢 (Songe de Faust) 浮 士 德 間 奏 曲 DM 無 器 樂 曲 精 靈 的 舞 蹈 (Ballet des Sylphes) 13 em ~ FM 浮 士 德 梅 菲 斯 特 二 重 唱 瑪 格 麗 特! (Margarita!...) 14 第 八 景 B M 士 兵 們 合 唱 士 兵 合 唱 (Choeur de soldats) 15 dm ~ B M 學 生 們 合 唱 學 生 之 歌 (Chanson d Étudiants) 16 B M 士 兵 們 學 生 們 浮 士 德 梅 菲 斯 特 合 唱 士 兵 合 唱 與 學 生 之 歌 (Choeur de soldats et Chanson des Étudiants) 第 四 景 由 排 練 號 23 前 6 小 節 開 始, 描 繪 由 於 浮 士 德 深 陷 於 自 己 哀 傷 憂 鬱 的 情 緒 之 中, 音 樂 也 呈 現 出 浮 士 德 憂 傷 的 情 緒, 並 且 隨 著 浮 士 德 的 情 緒 轉 換 作 變 化, 當 浮 士 德 決 定 要 了 結 自 己 的 生 命 時, 音 樂 也 隨 之 烘 托 出 激 昂 的 情 緒, 但 由 於 浮 士 德 在 內 心 的 深 處 依 舊 對 生 命 懷 抱 著 一 絲 的 希 望, 因 此 他 不 斷 地 顫 抖 著, 音 樂 也 隨 之 陷 入 緊 張 的 情 緒 中, 就 在 浮 士 德 想 要 喝 下 毒 酒 的 時 刻, 遠 方 傳 來 教 堂 的 讚 美 詩, 歌 頌 著 耶 穌 將 要 復 活, 音 樂 立 即 轉 為 神 聖 並 且 莊 嚴 肅 穆, 這 樣 神 聖 的 音 樂 帶 給 浮 士 德 內 心 的 平 靜, 因 此 當 音 樂 回 到 描 述 浮 士 德 內 心 的 情 感 時, 也 轉 為 較 安 定 的 情 緒, 象 徵 著 浮 士 德 的 內 心 得 到 了 上 天 的 安 慰, 不 再 如 此 地 徬 徨 不 安, 音 樂 上 也 由 小 調 的 旋 律 轉 為 大 調 此 景 開 始 為 浮 士 德 所 的 獨 唱 我 並 不 後 悔 離 開 風 景 秀 麗 的 田 野 (Sans regrets j ai quitte les riantes campagnes ), 此 段 落 在 描 繪 浮 士 德 想 要 自 殺 時 的 內 心 轉 折, 因 此 在 和 聲 及 調 性 上 會 有 較 多 的 變 化, 音 樂 及 聲 響 上 的 起 伏 也 較 大 在 分 段 上 可 分 為 兩 大 部 分, 第 一 部 分 為 浮 士 德 演 唱 的 詠 唱 調 ( 排 練 號 23 前 6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25 後 7 小 節 ), 描 述 著 自 己 對 生 命 不 抱 期 待 的 低 落 心 情, 最 後 說 到 : 72

78 蒼 天 啊! 為 何 只 置 我 於 孤 獨? 哪 裡 才 是 我 寄 情 的 地 方? 第 二 部 分 為 吟 誦 調 ( 排 練 號 25 後 8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26 後 3 小 節 ), 此 段 落 浮 士 德 唱 到 激 動 處, 覺 得 自 己 該 就 此 結 束 生 命, 音 樂 也 隨 著 他 的 情 緒 起 伏 越 來 越 緊 張, 最 後 到 達 高 潮 處, 浮 士 德 說 到 : 高 貴 的 杯 子, 倒 出 毒 藥 來! 它 得 讓 我 看 到 一 條 明 路, 否 則 就 毀 掉 我 的 心 智 吧!, 音 樂 在 此 處 利 用 連 續 漸 強 的 變 化 和 弦 進 行 與 歌 詞 內 容 作 呼 應 第 一 部 份 的 音 樂 為 四 聲 部 的 賦 格 曲, 賦 格 主 題 對 答 的 方 式 採 真 性 答 題 (Real Answer), 賦 格 的 主 題 內 容 請 見 譜 例 4-3-1, 此 賦 格 曲 可 分 為 第 一 呈 示 部 及 第 二 呈 示 部, 音 樂 在 進 入 第 二 呈 示 部 時, 此 次 的 再 現 並 不 完 整, 主 題 沒 有 完 整 的 呈 現, 白 遼 士 在 此 刻 意 讓 主 題 延 長 並 且 延 遲 解 決 譜 例 排 練 號 26 後 4 小 節 開 始 為 合 唱 曲 復 活 節 慶 典 之 歌 (Chant de la fete de Paques), 此 曲 主 要 在 描 繪 對 生 命 絕 望 的 浮 士 德, 在 聽 見 教 堂 傳 來 的 讚 美 詩 後, 想 起 了 年 幼 時 的 信 仰, 心 靈 因 此 得 到 了 救 贖, 使 得 他 打 消 了 想 要 自 殺 的 念 頭 此 首 的 段 落 可 分 為 ABA Coda, 主 要 調 性 維 持 在 F 大 調 上, 中 間 的 段 落 有 轉 調 至 A 大 調, 細 部 的 分 段 及 調 性 內 容 請 見 圖 表 : 73

79 圖 表 段 落 內 容 調 性 A ~ 28-8 F 大 調 B 28-7 ~ 29-1 A 大 調 A 29 ~ F 大 調 Coda ~ F 大 調 排 練 號 31 後 15 小 節 開 始 為 浮 士 德 獨 唱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也 是 第 四 景 的 尾 聲, 除 了 描 述 浮 士 德 在 受 到 聖 歌 的 影 響 之 後, 心 靈 得 到 了 救 贖 之 外, 也 為 了 接 續 第 五 景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出 場 作 準 備 第 五 景 由 排 練 號 33 開 始, 一 開 始 為 浮 士 德 與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相 見 時 的 二 重 唱 喔! 純 潔 的 感 情! (O pure emotion! ), 此 景 描 述 的 內 容 為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第 一 次 見 面 的 情 景,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突 然 出 現 在 浮 士 德 的 書 房 裡, 計 畫 著 要 引 誘 已 被 救 贖 的 浮 士 德, 並 且 試 圖 動 搖 他 的 心 智, 使 浮 士 德 在 受 到 誘 惑 之 後 決 定 要 與 梅 菲 斯 特 一 起 去 體 驗 不 同 的 人 生 依 照 歌 詞 與 音 樂 的 進 行, 在 分 段 上 可 大 致 分 為 四 段, 四 段 之 間 的 主 題 旋 律 彼 此 沒 有 關 聯 性, 調 性 上 在 進 入 第 三 段 落 以 前 皆 為 不 穩 定 的 調 性, 白 遼 士 為 了 記 譜 方 便, 特 別 沒 有 在 第 五 景 的 開 始 處 標 明 調 號, 直 至 第 三 段 落 開 始 調 性 較 為 穩 定, 因 此 開 始 標 記 調 號 ( 四 個 升 記 號,E 大 調 ), 詳 細 的 分 段 及 調 性 內 容 請 見 圖 表 : 74

80 圖 表 段 落 內 容 調 性 I 33 ~ B 大 調 ~ A 大 調 II ~ 36-1 A 大 調 ~ E 大 調 III 36 ~ E 大 調 間 奏 37-8 ~ c 小 調 第 六 景 由 排 練 號 37 後 4 小 節 開 始, 內 容 主 要 在 描 述 梅 菲 斯 特 帶 領 浮 士 德 到 萊 比 錫 的 奧 爾 巴 哈 酒 館, 與 酒 鬼 們 狂 歡 的 場 景, 梅 菲 斯 特 在 酒 館 裡 與 大 夥 們 玩 得 不 可 開 交, 但 在 一 旁 的 浮 士 德 卻 覺 得 這 一 切 十 分 無 趣, 並 要 求 梅 菲 斯 特 趕 快 帶 他 離 開, 梅 菲 斯 特 希 望 浮 士 德 從 酒 館 中 得 到 歡 愉 進 而 出 賣 自 己 靈 魂 的 計 畫 暫 時 失 敗 ; 此 景 共 由 五 首 樂 曲 所 組 成, 前 三 首 為 酒 館 裡 的 布 蘭 德 爾 梅 菲 斯 特 與 酒 鬼 們 的 合 唱 曲, 曲 目 分 別 為 : 酒 鬼 的 合 唱 (Choeur de buveurs)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Chanson de Brander) 以 及 以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為 主 題 的 賦 格 (Fugue sur le thème de la chanson de Brander), 第 四 首 為 梅 菲 斯 特 與 酒 鬼 們 的 合 唱 曲 : 梅 菲 斯 特 之 歌 (Chanson de Méphistophélès), 最 後 一 首 為 樂 團 的 間 奏 曲 :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消 失 (Faust et Méphistophélès partent dans les air) 在 第 一 首 酒 鬼 的 合 唱 之 前, 有 一 小 段 導 奏 式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 排 練 號 37 後 2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37 後 17 小 節 ), 此 段 落 的 開 始 為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到 了 萊 比 錫 的 奧 爾 巴 哈 酒 館, 酒 館 中 的 酒 鬼 們 正 在 飲 酒 高 歌, 音 樂 從 酒 鬼 們 的 合 唱 開 始, 呈 現 輕 鬆 愉 悅 的 心 情, 描 繪 大 夥 在 酒 館 中 尋 歡 作 樂 的 場 景, 梅 菲 斯 特 的 吟 誦 調 緊 接 在 後, 說 著 要 浮 士 德 仔 細 地 看 這 樣 歡 樂 的 場 合, 並 說 明 美 酒 與 歌 唱 可 以 使 生 命 歡 愉 酒 鬼 的 合 唱 由 排 練 號 38 前 16 小 節 開 始, 為 四 聲 部 的 合 唱 曲, 在 段 落 上 大 致 可 分 為 ABA 三 段, 細 部 的 分 段 及 調 性 內 容 請 見 圖 表

81 圖 表 段 落 內 容 調 性 A a ~ 38-4 c 小 調 ~ E b 大 調 a' 38-3 ~ b 小 調 ~ D 大 調 B ~ 39-1 C 大 調 A a'' 39 ~ 40-1 c 小 調 ~ e 小 調 Coda 40 ~ 41-1 E 大 調 在 開 始 的 A 段 中, 依 照 旋 律 及 調 性 的 轉 換 又 可 分 為 a 與 a' 兩 小 段 落, A 段 結 束 要 進 入 B 段 時, 藉 由 D 大 調 的 屬 和 弦 等 於 C 大 調 的 VIb 進 行 至 B 段 開 始 C 大 調 的 主 三 和 弦 ; 音 樂 進 入 A 段 前, 經 由 共 同 屬 和 弦 轉 調 至 c 小 調, 再 來 經 由 共 同 和 弦 進 行 至 E 大 調, 最 後 藉 由 E 大 調 與 e 小 調 的 共 同 和 弦 轉 調 至 e 小 調 ; Coda 段 落 從 40 開 始, 調 性 為 E 大 調, 將 酒 鬼 們 喝 酒 時 愉 悅 的 心 情 作 延 長 進 入 第 二 首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之 前, 排 練 號 41 至 排 練 號 41 後 14 小 節 有 一 酒 鬼 們 與 布 蘭 德 爾 對 唱 的 段 落, 內 容 為 酒 鬼 們 希 望 布 蘭 德 爾 能 表 演 他 自 創 的 一 則 笑 話 ; 排 練 號 41 後 15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43 前 1 小 節 為 布 蘭 德 爾 與 酒 鬼 們 所 演 唱 的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白 遼 士 用 急 速 的 2/8 拍, 詼 諧 的 旋 律, 來 表 現 老 鼠 在 吞 下 老 鼠 藥 之 後 狂 躁 不 安 滑 稽 可 笑 的 模 樣 此 首 樂 曲 可 分 為 三 個 小 段, 第 一 段 為 排 練 號 41 後 15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42 後 30 小 節, 第 二 段 為 排 練 號 42 後 31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43 前 47 小 節, 第 三 段 為 排 練 號 43 前 46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43 前 1 小 節, 三 個 段 落 之 間 音 樂 完 全 相 同, 歌 詞 有 所 不 同, 類 似 詩 節 式 的 效 果, 內 容 在 諷 刺 一 隻 以 為 自 己 是 修 士 的 老 鼠, 從 被 下 毒 被 人 們 嘲 笑 到 死 亡 的 過 程 在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結 束 之 後 的 排 練 號 43 開 始, 有 一 小 段 由 酒 鬼 們 布 蘭 德 爾 與 梅 菲 斯 特 對 唱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此 段 落 在 描 繪 酒 鬼 們 為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中 的 老 鼠 哀 悼, 布 蘭 德 爾 則 高 興 地 要 大 家 一 起 以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為 主 題 即 興 一 段 賦 76

82 格 曲, 梅 菲 斯 特 此 時 偷 偷 地 要 浮 士 德 注 意 聽 他 們 即 興 的 內 容, 因 為 他 認 為 這 是 毫 無 藝 術 可 言 的 野 獸 表 演 排 練 號 43 後 13 小 節 開 始, 白 遼 士 用 布 蘭 德 爾 的 旋 律 為 主 題, 用 阿 們 作 歌 詞 寫 了 一 段 聲 樂 賦 格, 來 哀 悼 死 去 的 老 鼠, 完 全 是 對 聽 眾 和 文 學 開 玩 笑, 使 前 面 滑 稽 可 笑 的 音 樂 越 演 越 烈, 這 也 可 看 作 是 受 到 法 國 喜 歌 劇 的 影 響, 也 是 白 遼 士 浪 漫 主 義 的 體 現 245 此 首 以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為 主 題 的 賦 格, 此 首 樂 曲 為 四 聲 部 的 賦 格 曲, 對 答 的 方 式 採 調 性 答 題 (Tonal Answer) 的 方 式, 段 落 上 可 分 為 第 一 呈 示 部 及 第 二 呈 示 部 在 以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為 主 題 的 賦 格 結 束 後 的 排 練 號 44 開 始 至 排 練 號 45 前 1 小 節, 為 梅 菲 斯 特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內 容 在 稱 讚 酒 鬼 們 的 賦 格 曲, 最 後 說 道 他 可 以 用 一 段 不 亞 於 他 們 的 主 題 作 回 應 ; 排 練 號 45 開 始 至 排 練 號 46 前 9 小 節 為 酒 鬼 們 的 小 段 合 唱, 內 容 在 描 述 酒 鬼 們 竊 竊 私 語 地 覺 得 梅 菲 斯 特 在 嘲 笑 他 們, 大 家 沒 有 見 過 他, 因 此 都 在 竊 竊 私 語 地 討 論 他 是 何 方 神 聖, 旁 邊 的 民 眾 對 於 高 傲 的 梅 菲 斯 特 充 滿 了 不 服 與 猜 忌, 音 樂 此 時 也 烘 托 出 民 眾 的 情 緒, 並 且 作 出 大 家 一 搭 一 唱 的 效 果 ; 此 段 落 的 結 束 終 止 在 F 大 調 的 屬 七 和 弦 上, 正 好 解 決 至 梅 菲 斯 特 之 歌 開 始 的 F 大 調 主 和 弦 上 排 練 號 46 前 8 小 節 開 始 為 梅 菲 斯 特 之 歌, 弦 樂 在 忽 高 忽 低 的 音 區, 用 連 續 不 斷 的 十 六 分 音 符 來 表 現 跳 上 跳 下, 惹 人 討 厭 的 跳 蚤, 在 歌 詞 說 到 所 有 宮 廷 中 人 們 的 心 聲 時, 音 樂 則 隨 之 高 昂, 通 過 歌 詞 表 現 了 梅 菲 斯 特 不 滿 社 會 現 實 的 一 面 此 曲 在 段 落 上 共 可 分 為 四 段, 第 一 段 為 排 練 號 46 前 8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47 前 9 小 節, 第 二 段 為 排 練 號 47 前 8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48 前 9 小 節, 第 三 段 為 排 練 號 48 前 8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48 後 15 小 節, 第 四 段 為 排 練 號 48 後 16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49 前 1 小 節 ; 其 中 第 一 至 三 段 梅 菲 斯 特 所 演 唱 的 旋 律 大 致 上 相 同, 唯 有 樂 團 的 伴 奏 不 一 樣, 第 四 245 Op. cit., 王 保 華, 李 翠 竹, p

83 段 則 由 合 唱 團 接 續 著 梅 菲 斯 特 的 歌 詞 至 結 束 梅 菲 斯 特 之 歌 結 束 後 的 排 練 號 49 至 排 練 號 49 後 7 小 節, 為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吟 誦 調 的 段 落, 內 容 描 述 浮 士 德 對 這 些 低 俗 的 娛 樂 完 全 不 感 興 趣, 要 求 梅 菲 斯 特 快 點 帶 他 離 開, 梅 菲 斯 特 發 現 浮 士 德 不 喜 歡 這 些, 決 定 帶 他 去 嘗 試 其 他 的 事 物 ; 此 段 落 由 c 小 調 開 始, 浮 士 德 低 落 地 唱 出 他 對 這 一 切 不 感 興 趣 的 心 境, 與 前 面 愉 悅 狂 歡 的 段 落 形 成 對 比, 排 練 號 49 後 6 小 節 梅 菲 斯 特 回 應 浮 士 德 時, 調 性 轉 至 A 大 調, 象 徵 梅 菲 斯 特 的 心 情 平 穩, 也 與 浮 士 德 低 落 的 心 境 形 成 對 比 第 六 景 中 最 後 一 首 曲 目 為 樂 團 的 間 奏 曲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消 失, 此 段 落 依 照 音 樂 的 結 構 與 發 展 可 分 為 兩 個 部 分, 第 一 部 分 為 排 練 號 49 後 18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50 後 8 小 節, 第 二 部 分 為 排 練 號 50 後 9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51 後 2 小 節 ; 在 第 一 部 分 的 開 始, 由 減 七 和 弦 暗 示 梅 菲 斯 特 的 出 場, 讓 整 個 氣 氛 帶 有 一 股 不 安 定 ; 第 二 部 分 主 要 在 為 了 接 進 第 七 景 作 準 備, 包 含 旋 律 以 及 情 緒 的 醞 釀, 第 二 部 分 的 開 始 為 B 大 調, 音 樂 進 行 至 排 練 號 51 前 11 小 節 轉 入 D 大 調, 直 至 排 練 號 51 後 2 小 節 進 行 至 屬 七 和 弦, 並 藉 由 屬 七 和 弦 的 解 決 進 入 第 七 景 D 大 調 的 主 三 和 弦 第 七 景 由 排 練 號 51 後 3 小 節 開 始, 開 始 為 梅 菲 斯 特 所 獨 唱 的 梅 菲 斯 特 之 歌 (Air de Méphistophélès), 內 容 主 要 在 描 述 梅 梅 菲 斯 特 帶 浮 士 德 到 易 北 河 岸 的 小 樹 林 與 草 原 上, 音 樂 在 此 時 變 得 寬 廣 且 壯 闊, 並 且 出 現 蟲 鳴 鳥 叫 的 聲 響 效 果 梅 菲 斯 特 為 了 讓 浮 士 德 進 入 夢 鄉, 音 樂 也 隨 之 變 得 柔 和 與 安 詳, 宛 如 溫 暖 的 催 眠 曲, 精 靈 的 合 唱 帶 出 大 自 然 中 的 美 好, 浮 士 德 就 在 這 樣 舒 服 的 情 景 下 進 入 夢 鄉 此 段 落 由 於 內 容 所 描 繪 的 情 景 較 為 安 定 祥 和, 音 樂 搭 配 著 歌 詞 也 呈 現 出 較 穩 定 的 聲 響, 沒 有 太 複 雜 的 轉 調 及 變 化 和 弦 的 運 用 第 二 首 樂 曲 浮 士 德 之 夢 由 排 練 號 52 後 4 小 節 開 始, 為 梅 菲 斯 特 浮 士 德 與 六 聲 部 精 靈 的 合 唱, 內 容 主 要 描 繪 浮 士 德 受 到 愛 情 的 誘 惑, 一 步 步 慢 慢 地 掉 入 梅 菲 斯 特 的 陷 阱 當 中 樂 曲 開 始 時, 梅 菲 斯 特 帶 領 浮 士 德 到 易 北 河 岸 的 小 樹 林 與 草 原 上, 讓 浮 士 德 慢 慢 地 進 入 夢 鄉, 梅 菲 斯 特 與 精 靈 們 的 歌 唱 刻 意 讓 浮 士 德 陶 醉 於 美 好 的 大 自 然 中, 因 此 整 首 樂 曲 以 描 繪 大 自 然 的 美 好 為 主 軸, 最 後 梅 菲 斯 特 讓 78

84 浮 士 德 在 夢 裡 夢 見 瑪 格 麗 特, 並 且 對 她 一 見 鍾 情, 在 樂 曲 結 束 前, 梅 菲 斯 特 高 興 地 稱 讚 精 靈 們, 並 說 道 : 魔 法 見 效 了! 他 的 靈 魂 是 屬 於 我 們 的! 在 段 落 上 大 致 可 分 為 導 奏 ABCDC ECoda 八 段, 細 部 的 分 段 及 調 性 內 容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段 落 內 容 調 性 導 奏 ~ A 大 調 ~ D 大 調 A a ~ 53-8 D 大 調 a ~ 53 D 大 調 a ~ D 大 調 a ~ D 大 調 ~ f # 小 調 B b ~ f # 小 調 b' ~ 55-5 f # 小 調 c 55-4 ~ 55-1 f # 小 調 ~ A 大 調 C 55 ~ 56 A 大 調 D ~ 57-1 f # 小 調 C 57 ~ D 大 調 E ~ 58-1 D 大 調 Coda 58 ~ D 大 調 其 中 段 落 A 中 依 照 主 題 發 展 的 不 同 又 可 分 為 a a 1 a 2 a 3 四 小 段, 四 小 段 落 之 間 主 題 相 同, 但 發 展 的 手 法 上 會 略 有 變 化 ; 段 落 B 可 再 細 分 為 b b' c 三 小 段,b 與 b' 段 主 題 完 全 相 同, 但 旋 律 相 差 大 二 度,c 段 則 為 新 的 主 題 段 落, 再 來 的 間 奏 曲 精 靈 的 舞 蹈 中, 白 遼 士 運 用 弱 力 度 柔 和 的 旋 律 來 描 繪 精 靈 們 在 空 中 輕 盈 搖 曳 多 姿 飄 忽 不 定 的 舞 姿, 這 首 舞 曲 沒 有 具 體 的 故 事 情 節, 只 是 在 渲 染 一 種 特 定 的 氣 氛, 為 梅 菲 斯 特 增 加 一 點 怪 異 的 色 彩 246 此 首 樂 曲 在 段 落 上 可 分 為 ABCA Coda 五 段, 此 曲 在 調 性 上 大 致 為 D 大 調, 246 Op. cit., 王 保 華, 李 翠 竹, p

85 詳 細 的 分 段 及 調 性 內 容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段 落 內 容 調 性 A ~ D 大 調 B ~ 60-1 D 大 調 ~ B 大 調 C 60 ~ 61-1 D 大 調 A 61 ~ D 大 調 Coda ~ 62-1 D 大 調 整 段 A 段 A 段 及 Coda 白 遼 士 運 用 自 然 和 弦 的 連 接 來 擴 張 D 大 調, 較 具 有 變 化 的 段 落 為 B C 段 落,B 段 中 共 有 四 次 轉 調, 前 三 次 的 旋 律 主 題 內 容 相 同, 只 是 調 性 改 變, 並 且 有 兩 次 的 轉 調 皆 為 轉 調 至 原 調 的 平 行 小 調, 第 一 次 的 轉 調 為 D 大 調 轉 調 至 平 行 小 調 d 小 調, 第 二 次 轉 調 經 由 減 七 和 弦 轉 調 至 G 大 調, 第 三 次 轉 調 則 由 G 大 調 轉 調 至 平 行 小 調 g 小 調, 第 四 次 轉 調 藉 由 共 同 和 弦 轉 調 至 關 係 大 調 B 大 調 第 七 景 的 最 後 為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對 唱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音 樂 清 楚 地 表 達 出 浮 士 德 驚 醒 後, 急 於 尋 找 瑪 格 麗 特 的 心 情, 梅 菲 斯 特 狀 似 好 心 腸 地 告 訴 浮 士 德 該 如 何 找 到 瑪 格 麗 特, 但 在 浮 士 德 好 心 的 歌 唱 中, 樂 團 卻 早 已 暗 示 出 魔 鬼 的 不 安 好 心 眼, 表 現 出 緊 張 的 氣 氛 當 合 唱 唱 出 關 於 戰 場 的 場 景 時, 象 徵 戰 爭 的 號 角 聲 又 再 度 出 現 此 吟 誦 調 依 照 歌 詞 及 旋 律 的 走 向 可 大 致 分 為 兩 個 段 落, 第 一 段 為 排 練 號 62 至 排 練 號 62 後 9 小 節, 第 二 段 為 排 練 號 63 前 7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63 後 6 小 節, 第 一 段 搭 配 浮 士 德 激 動 的 情 緒, 音 樂 的 進 行 也 較 複 雜 多 變 化, 並 且 利 用 連 續 的 減 七 及 屬 七 和 弦 製 造 聲 響 上 變 化 的 效 果, 進 入 第 二 段 之 後, 隨 著 梅 菲 斯 特 描 述 著 將 帶 浮 士 德 去 見 愛 人 的 美 好, 音 樂 也 隨 之 趨 於 穩 定, 調 性 大 致 上 為 B 大 調, 並 延 續 至 第 80

86 八 景 第 八 景 由 排 練 號 63 後 7 小 節 開 始, 為 學 生 與 士 兵 們 的 合 唱 所 組 成, 最 後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會 加 入 他 們 的 合 唱, 製 造 出 眾 人 一 同 狂 歡 的 歡 樂 場 景 此 景 的 歌 詞 內 容 與 劇 情 的 進 展 沒 有 直 接 的 相 關 性, 主 要 是 在 描 繪 歡 樂 的 場 景, 並 且 藉 由 合 唱 團 的 演 唱, 將 第 二 景 的 結 束 烘 托 出 音 樂 的 高 潮 此 景 的 開 始 為 士 兵 們 的 合 唱 曲 士 兵 合 唱 (Choeur de soldats), 開 始 時 有 一 導 奏 的 樂 段, 之 後 依 照 主 題 旋 律 的 差 異 可 大 致 分 為 ABA 三 段, 詳 細 的 分 段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段 落 內 容 調 性 導 奏 ~ A a ~ b ~ B ~ 66-1 A a 66 ~ b ~ 67 B 大 調 在 進 入 A 段 之 後, 依 照 主 題 旋 律 的 不 同 又 可 再 分 為 a 與 b 兩 小 段, 前 後 兩 段 A 段 完 全 相 同 且 對 稱, 整 首 樂 曲 在 調 性 上 皆 為 B 大 調, 除 了 在 B 段 排 練 號 65 後 7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66 前 2 小 節 暫 時 地 藉 由 共 同 和 弦 轉 調 至 F 大 調 以 外, 其 他 的 部 分 皆 為 運 用 自 然 和 弦 的 銜 接 作 B 大 調 的 擴 張, 第 二 首 樂 曲 為 學 生 們 的 合 唱 曲 學 生 之 歌 (Chanson d Étudiants), 段 落 上 依 照 主 題 的 不 同 大 致 可 分 為 AB 兩 大 段, 詳 細 的 分 段 及 調 性 內 容 請 見 圖 表

87 圖 表 段 落 內 容 調 性 A a ~ d 小 調 b ~ 68-1 F 大 調 ~ B 大 調 B c 68 ~ B 大 調 d ~ 70-8 F 大 調 e 70-7 ~ 70-1 d 小 調 ~ B 大 調 其 中 又 可 依 照 主 題 旋 律 的 差 異 再 細 分 為 ab 及 cde 五 個 小 段 落, 調 性 上 一 開 始 經 由 B 大 調 的 vi 等 於 d 小 調 的 iv 轉 調 至 d 小 調, 音 樂 進 行 至 小 段 落 b 時, 經 由 減 七 和 弦 轉 調 至 F 大 調 的 屬 和 弦, 排 練 號 68 前 10 小 節 再 經 由 共 同 和 弦 轉 調 至 B 大 調 ;B 段 中 的 小 段 落 c 為 調 性 穩 定 的 段 落, 整 段 調 性 為 B 大 調, 除 了 排 練 號 69 前 有 一 連 串 屬 七 與 減 七 和 弦 的 進 行, 製 造 聲 響 上 變 化 之 外, 其 他 的 部 分 皆 為 運 用 自 然 和 弦 的 銜 接 作 B 大 調 的 擴 張 ; 音 樂 進 入 段 落 d 前, 藉 由 共 同 和 弦 轉 調 至 F 大 調, 整 段 d 段 落 為 F 大 調 的 擴 張, 也 就 是 B 大 調 屬 和 弦 的 擴 張 ; 段 落 e 的 開 始, 白 遼 士 讓 調 感 進 入 d 小 調, 再 來 經 由 共 同 和 弦 轉 調 至 B 大 調, 最 後 經 由 B 大 調 的 屬 和 弦 解 決 至 下 首 樂 曲 士 兵 合 唱 與 學 生 之 歌 (Choeur de soldats et Chanson des Étudiants) 開 始 的 主 三 和 弦 第 八 景 的 最 後 一 首 樂 曲 士 兵 合 唱 與 學 生 之 歌 (Choeur de soldats et Chanson des Étudiants), 為 士 兵 與 學 生 們 的 合 唱 加 上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的 二 重 唱 曲, 此 首 樂 曲 為 前 兩 首 合 唱 曲 士 兵 合 唱 與 學 生 之 歌 的 結 合 第 四 節 第 三 幕 第 三 幕 共 六 景 十 首 樂 曲, 其 中 包 含 樂 團 演 奏 的 序 曲 及 間 奏 曲 各 一 首,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的 獨 唱 曲 各 一 首, 瑪 格 麗 特 的 獨 唱 曲 兩 首,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的 重 唱 曲 一 首,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的 重 唱 曲 一 首, 梅 菲 斯 特 及 精 靈 們 的 合 唱 曲 一 首, 浮 82

88 士 德 梅 菲 斯 特 瑪 格 麗 特 及 鄰 居 們 的 合 唱 一 首, 詳 細 的 曲 目 結 構 內 容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曲 目 場 景 調 性 演 唱 角 色 類 型 曲 目 內 容 編 號 序 曲 第 九 景 B M 無 器 樂 曲 序 曲 (Sans regrets j ai quitte les riantes campagnes ) 17 FM 浮 士 德 獨 唱 浮 士 德 之 歌 (Air de Faust) 18 第 十 景 gm 梅 菲 斯 特 G M 浮 士 德 二 重 唱 我 聽 到 她 了! (Je l entends! ) 19 第 十 一 景 cm 瑪 格 麗 特 獨 唱 真 令 人 無 法 呼 吸! BM (Que l air est étouffant! ) 20 FM 瑪 格 麗 特 獨 唱 杜 雷 王 ( 古 謠 ) (Le roi de Thulé) 21 第 十 二 景 調 性 模 糊 梅 菲 斯 特 獨 唱 招 魂 (Evocation) 間 奏 曲 DM 無 器 樂 曲 鬼 火 之 舞 g # m 22 BM 精 靈 們 梅 菲 斯 特 23 第 十 三 景 GM 瑪 格 麗 特 浮 士 德 EM 24 第 十 四 景 FM 梅 菲 斯 特 瑪 格 麗 特 浮 士 德 鄰 人 們 獨 唱 加 合 唱 二 重 唱 三 重 唱 加 合 唱 (Menuet des Follets) 梅 菲 斯 特 小 夜 曲 與 妖 精 的 合 唱 (Sérénade de Méphistophélès et Choeur de Follets ) 天 啊! 我 看 到 什 麼? 是 他 嗎? (Grands dieux! Que vois-je? Est-ce bien lui?... ) 走 吧, 時 間 不 早 了! (Allons, il est trop tard!... ) 83

89 第 九 景 也 是 第 三 幕 的 開 始, 一 開 始 為 管 弦 樂 所 演 奏 的 序 曲 (Sans regrets j ai quitte les riantes campagnes ), 此 序 曲 整 體 的 調 性 大 致 上 為 B 大 調, 其 中 只 有 主 三 和 弦 進 行 至 屬 和 弦 的 變 化, 調 性 穩 定, 也 象 徵 著 軍 人 行 進 時 沉 穩 的 特 質 再 來 為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曲 浮 士 德 之 歌 (Air de Faust), 場 景 為 梅 菲 斯 特 施 法 之 後, 讓 浮 士 德 進 入 瑪 格 麗 特 的 房 間, 浮 士 德 在 此 邊 走 邊 歌 頌 出 自 己 初 遇 的 愛 情 ; 段 落 上 依 照 歌 詞 及 音 樂 的 走 向, 大 致 可 分 為 四 段, 見 圖 表 圖 表 段 落 內 容 調 性 I 75 ~ F 大 調 ~ A 大 調 II ~ 77 A 大 調 ~ F 大 調 III ~ 78-1 F 大 調 間 奏 78 ~ 79-1 F 大 調 四 個 段 落 間 彼 此 的 主 題 旋 律 沒 有 關 係, 歌 詞 上 也 沒 有 重 複 性 ; 就 調 性 而 言, 此 首 樂 曲 為 F 大 調, 其 中 在 段 落 一 及 段 落 二 之 間, 暫 時 轉 調 至 A 大 調 第 十 景 由 排 練 號 79 開 始, 整 個 第 十 景 為 一 首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的 二 重 唱 我 聽 到 她 了! (Je l entends! ), 場 景 為 梅 菲 斯 特 與 浮 士 德 待 在 瑪 格 麗 特 的 房 裡, 梅 菲 斯 特 聽 見 瑪 格 麗 特 要 回 來 了, 從 他 們 兩 個 的 對 話 中, 可 清 楚 看 出 浮 士 德 狂 喜 的 心 情 ; 此 首 二 重 唱 為 和 聲 變 化 較 複 雜 的 段 落, 已 吟 誦 調 的 演 唱 方 式 為 主, 樂 曲 開 始 處 沒 有 標 明 調 號, 和 聲 會 隨 著 角 色 及 歌 詞 內 容 的 進 行 作 變 化 在 分 段 上 此 景 依 照 音 樂 的 進 行 及 歌 詞 內 容, 可 大 致 分 為 兩 段, 兩 段 之 間 的 音 樂 沒 有 相 關 性, 歌 詞 沒 也 沒 有 重 複, 第 一 段 為 排 練 號 79 至 排 練 號 前 4 小 節, 第 二 段 為 排 練 號 80 前 3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80 後 10 小 節 第 十 一 景 由 排 練 號 80 後 11 小 節 開 始, 開 始 為 瑪 格 麗 特 的 獨 唱 吟 誦 調 段 落 真 令 人 無 法 呼 吸! (Que l air est étouffant! ), 依 照 音 樂 的 進 行 及 歌 詞 內 容 84

90 可 大 致 分 為 兩 段, 第 一 段 為 排 練 號 80 後 11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83 前 1 小 節, 第 二 段 為 排 練 號 83 至 排 練 號 84 後 10 小 節 ; 第 一 段 中 的 排 練 號 80 後 11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81 前 1 小 節 為 樂 團 的 導 奏, 調 性 開 始 於 c 小 調, 內 容 描 繪 著 瑪 格 麗 特 手 拿 一 盞 燈, 緩 緩 走 進 屋 內 的 情 景, 長 笛 的 旋 律 表 現 出 瑪 格 麗 特 的 美 好, 而 低 音 弦 樂 奏 出 的 和 聲 小 音 階, 象 徵 著 瑪 格 麗 特 一 開 始 內 心 的 害 怕 與 不 安, 在 瑪 格 麗 特 的 吟 誦 調 進 入 時, 延 續 著 先 前 管 絃 樂 的 氣 氛, 歌 詞 內 容 描 繪 著 瑪 格 麗 特 內 心 的 不 安, 和 聲 上 搭 配 著 瑪 格 麗 特 內 心 的 不 安 定, 會 隨 著 歌 詞 內 容 作 色 彩 上 的 變 化 第 二 段 中 瑪 格 麗 特 歌 頌 夢 見 浮 士 德 的 場 景 時, 音 樂 立 刻 轉 向 愉 悅 且 夢 幻, 搭 配 歌 詞 當 瑪 格 麗 特 描 述 到 : 在 夢 中 我 見 到 他, 我 未 來 的 愛 人! 之 後, 排 練 號 83 後 2 小 節 開 始 至 排 練 號 83 後 5 小 節 連 續 四 小 節 和 聲 皆 停 留 在 B 大 調 的 屬 七 和 弦 上, 直 至 瑪 格 麗 特 唱 到 : 他 好 英 俊! 時, 和 聲 才 終 於 進 入 由 弦 樂 拉 奏 的 B 大 調 主 三 和 弦, 製 造 出 一 種 夢 幻 美 好 的 效 果, 之 後 瑪 格 麗 特 開 始 讚 嘆 : 天 啊! 他 深 愛 著 我! 我 也 深 愛 著 他! 並 幻 想 著 : 我 們 今 生 會 相 逢 嗎? 直 至 此 段 落 的 最 後 她 突 然 從 自 己 的 幻 想 中 清 醒 過 來, 音 樂 立 刻 從 原 本 的 B 大 調, 利 用 共 同 屬 七 和 弦 進 入 b 小 調 的 主 三 和 弦, 並 失 落 地 說 到 : 傻 話, 此 吟 誦 調 最 後 停 在 F 大 調 的 屬 七 和 弦 上, 準 備 解 決 至 下 首 樂 曲 杜 雷 王 (Le roi de Thulé) 開 始 的 F 大 調 主 三 和 弦 下 一 首 歌 曲 為 瑪 格 麗 特 獨 唱 的 杜 雷 王, 為 一 首 敘 事 歌 曲, 一 般 的 作 曲 家 大 多 會 採 通 體 式 (through composed) 的 寫 作 方 式, 而 白 遼 士 卻 刻 意 不 管 歌 詞 內 容 的 變 化, 旋 律 一 直 反 覆 出 現 同 一 動 機, 此 動 機 為 象 徵 瑪 格 麗 特 的 愛 情 動 機, 由 增 四 度 音 程 加 上 半 音 階 上 行 的 音 型 所 構 成, 在 先 前 的 第 十 景 開 始 處 就 已 出 現, 在 此 處 瑪 格 麗 特 唱 出 此 動 機, 內 容 描 述 杜 雷 王 忠 貞 的 愛 情, 杜 雷 王 的 歌 詞 搭 配 瑪 格 麗 特 的 旋 律, 象 徵 著 瑪 格 麗 特 的 愛 情 與 杜 雷 王 同 樣 地 專 一 ; 動 機 旋 律 的 多 次 出 現 使 得 歌 曲 變 成 了 詩 節 式 的 形 式, 形 成 了 歌 詞 與 音 樂 脫 節 的 局 面, 但 這 種 脫 節 又 恰 到 好 處 地 表 現 了 瑪 格 麗 特 心 不 在 焉 的 樣 子 和 憂 愁 的 心 情 此 首 樂 曲 依 照 音 樂 的 進 行 可 分 為 四 個 段 落, 前 三 段 之 間 音 樂 完 全 相 同, 只 有 85

91 歌 詞 內 容 有 所 不 同, 第 一 段 為 排 練 號 85 前 8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86 前 1 小 節, 第 二 段 為 排 練 號 86 至 排 練 號 88 前 1 小 節, 第 三 段 為 排 練 號 88 至 排 練 號 89 後 12 小 節, 最 後 一 段 排 練 號 89 後 13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90 前 7 小 節 為 Coda 的 段 落, 內 容 在 描 繪 從 前 有 一 位 深 情 杜 雷 王, 在 愛 人 過 世 後 隨 身 攜 帶 著 愛 人 的 高 腳 杯, 但 最 後 高 腳 杯 在 杜 雷 王 一 次 酒 醉 中 掉 入 海 中, 杜 雷 王 傷 心 欲 絕, 決 定 從 此 不 在 喝 酒, 瑪 格 麗 特 藉 著 這 個 古 老 的 故 事, 感 嘆 杜 雷 王 的 深 情 不 渝, 並 渴 望 也 能 擁 有 相 同 的 愛 情 ; 此 樂 曲 中 的 一 大 特 色 為 音 樂 的 進 行 採 用 固 定 的 型 態, 不 會 隨 著 歌 詞 的 內 容 作 變 化, 白 遼 士 在 此 處 使 用 相 同 的 音 樂 來 象 徵 情 感 的 專 一 第 十 二 景 由 排 練 號 90 前 6 小 節 開 始, 開 始 為 梅 菲 斯 特 所 獨 唱 的 吟 誦 調 招 魂 (Evocation), 此 段 落 的 和 聲 較 複 雜 且 多 變 化, 會 隨 著 歌 詞 情 境 及 劇 情 的 需 求 作 戲 劇 性 的 張 力 效 果, 開 始 時 由 管 樂 吹 奏 著 緊 張 陰 沉 的 氣 氛, 象 徵 著 梅 菲 斯 特 正 在 招 換 邪 惡 的 妖 精 們, 計 畫 著 他 的 陰 謀, 妖 精 出 現 時, 音 樂 則 立 刻 變 為 輕 巧, 但 只 要 轉 換 到 梅 菲 斯 特 的 命 令 時, 音 樂 就 會 立 刻 轉 為 深 沉 在 分 段 上 依 照 音 樂 的 進 行 及 氣 氛 可 大 致 分 為 兩 個 段 落, 第 一 段 為 排 練 號 90 前 6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91 前 1 小 節, 內 容 主 要 為 梅 菲 斯 特 在 瑪 格 麗 特 家 的 庭 院 中, 施 法 招 集 所 有 的 妖 精 們 過 來, 由 管 樂 吹 奏 出 緊 張 陰 沉 的 氣 氛, 並 且 運 用 了 許 多 臨 時 的 升 降 記 號 製 造 和 聲 色 彩 上 的 變 化 效 果 ; 第 二 段 由 排 練 號 91 開 始 至 排 練 號 93 後 6 小 節, 此 段 落 主 要 描 繪 在 梅 菲 斯 特 的 招 喚 下, 妖 精 們 的 出 場 排 練 號 94 前 8 小 節 開 始 為 管 絃 樂 間 奏 曲 鬼 火 之 舞, 此 首 樂 曲 在 強 調 的 是 夜 晚 神 秘 朦 朧 的 意 境, 此 首 舞 曲 為 三 拍 子 小 步 舞 曲 的 形 式, 沒 有 具 體 的 故 事 情 節, 用 意 只 是 在 渲 染 一 種 特 定 的 氣 氛, 為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增 加 一 些 詭 異 的 色 彩 在 分 段 上 依 照 音 樂 的 進 行, 可 大 致 分 為 ABAB A CDE 與 Coda 九 個 段 落, 調 性 上 整 體 而 言 為 D 大 調, 詳 細 的 段 落 內 容 及 調 性 請 見 圖 表

92 圖 表 段 落 內 容 調 性 A 94-8 ~ 95-1 D 大 調 B 95 ~ 96-1 b 小 調 A 96 ~ 97-1 D 大 調 B 97 ~ a 小 調 A ~ 99-1 D 大 調 C ~ d 小 調 D 101 ~ d 小 調 E ~ D 大 調 Coda ~ D 大 調 其 中, 段 落 A 重 複 了 三 次, 第 二 次 的 出 現 與 第 一 次 的 內 容 相 同, 但 多 了 絃 樂 的 撥 弦 伴 奏, 並 且 在 結 尾 處 排 練 號 97 前 1 小 節 使 用 借 用 小 調 d 小 調 的 主 三 和 弦 作 結 束, 第 三 次 則 與 前 兩 次 略 有 差 異, 因 此 將 之 劃 分 為 A 段 落, 段 落 B 與 B 使 用 的 動 機 素 材 相 同, 但 調 性 從 b 小 調 轉 變 為 a 小 調,CD 為 兩 個 新 的 段 落, 但 其 中 皆 有 包 含 來 自 A 段 或 B 段 中 的 動 機 元 素,E 段 則 為 完 全 新 的 段 落, 製 造 出 精 靈 們 跳 躍 的 效 果, 音 樂 最 後 進 入 Coda 的 段 落,Coda 段 落 中 也 會 再 重 複 出 現 之 前 的 主 要 動 機, 調 性 最 後 結 束 在 D 大 調 此 景 的 最 後 一 首 樂 曲 為 梅 菲 斯 特 小 夜 曲 與 妖 精 的 合 唱 (Sérénade de Méphistophélès et Choeur de Follets ), 在 進 入 合 唱 前 有 一 小 段 由 梅 菲 斯 特 所 獨 唱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由 排 練 號 104 開 始 至 排 練 號 104 後 7 小 節, 內 容 描 述 梅 菲 斯 特 要 妖 精 們 與 他 一 起 唱 首 歌 給 瑪 格 麗 特, 讓 瑪 格 麗 特 更 掉 入 他 所 設 的 陷 阱 之 中 排 練 號 104 後 8 小 節 開 始 為 梅 菲 斯 特 與 妖 精 們 的 合 唱 曲 梅 菲 斯 特 小 夜 曲 與 妖 精 的 合 唱, 此 首 樂 曲 依 照 音 樂 的 進 行 及 歌 詞 內 容 可 大 致 分 為 ABA ABA Coda 七 個 段 落, 詳 細 的 段 落 內 容 及 調 性 請 見 圖 表

93 圖 表 段 落 內 容 調 性 A ~ B ~ 105 A 105 ~ A ~ B 大 調 B ~ 108 A 108 ~ Coda ~ 此 首 樂 曲 在 調 性 上 皆 為 B 大 調, 其 中 沒 有 複 雜 的 和 弦 銜 接, 除 了 少 數 的 借 用 和 弦 及 附 屬 和 弦 的 使 用 之 外, 其 餘 皆 為 自 然 和 弦 的 銜 接 在 段 落 上, 第 二 次 的 ABA 與 第 一 次 的 音 樂 內 容 幾 乎 完 全 相 同, 只 是 第 一 次 的 ABA 為 梅 菲 斯 特 的 獨 唱 段 落, 第 二 次 則 加 入 了 妖 精 們 附 和 式 的 合 唱, 歌 詞 內 容 與 梅 菲 斯 特 完 全 相 同, 特 別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在 第 二 次 的 A 段 落 開 始 時, 是 由 妖 精 們 先 唱 出 主 題, 梅 菲 斯 特 延 遲 了 兩 小 節 才 唱 出 主 題 旋 律 第 十 三 景 由 排 練 號 111 前 3 小 節 開 始, 整 景 為 一 首 由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所 演 唱 的 二 重 唱 天 啊! 我 看 到 什 麼? 是 他 嗎? (Grands dieux! Que vois-je? Est-ce bien lui?... ), 一 開 始 的 排 練 號 111 前 3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11 後 14 小 節 為 瑪 格 麗 特 獨 唱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前 奏 由 雙 簧 管 吹 奏 出 象 徵 瑪 格 麗 特 的 主 題 旋 律, 調 性 為 穩 定 的 G 大 調, 雙 簧 管 主 旋 律 搭 配 中 提 琴 的 伴 奏, 製 造 出 一 種 寧 靜 安 穩 的 氣 氛, 直 至 排 練 號 111 後 10 小 節, 此 處 樂 譜 上 的 附 註 描 述 到 瑪 格 麗 特 見 到 了 浮 士 德, 音 樂 搭 配 劇 情 急 轉 直 下, 加 上 減 七 和 弦 的 使 用, 製 造 出 瑪 格 麗 特 在 見 到 浮 士 德 時 驚 訝 的 心 情, 和 聲 在 排 練 號 111 後 12 小 節 開 始 停 留 在 E 大 調 的 屬 七 和 弦 上, 為 排 練 號 112 前 6 小 節 開 始 E 大 調 的 二 重 唱 做 準 備 排 練 號 112 前 16 小 節 開 始 為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的 二 重 唱, 此 段 落 主 要 在 描 繪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終 於 相 見 的 場 景, 彼 此 互 相 吐 露 對 對 方 的 愛 意, 在 分 段 上 依 照 88

94 音 樂 的 進 行 與 歌 詞 的 內 容 可 大 致 分 為 ABCA DE 六 段, 整 體 的 調 性 大 致 上 為 E 大 調, 詳 細 的 段 落 內 容 及 調 性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段 落 內 容 調 性 A ~ E 大 調 B 112 ~ E 大 調 C ~ 113 E 大 調 A 113 ~ E 大 調 D ~ 116 E 大 調 ~ G 大 調 E 116 ~ G 大 調 ~ E 大 調 其 中 A 與 A 段 落 內 容 大 致 相 同, 差 別 在 於 A 段 為 浮 士 德 的 獨 唱,A 段 落 中 加 入 瑪 格 麗 特 的 聲 部, 形 成 二 重 唱,BCDE 段 則 為 新 的 段 落, 調 性 上 的 變 化 以 三 度 轉 調 為 主, 其 中 E 段 搭 配 歌 詞 的 內 容, 和 聲 的 變 化 較 為 複 雜, 調 性 也 較 不 穩 定 第 十 四 景 由 排 練 號 117 開 始, 整 景 為 梅 菲 斯 特 瑪 格 麗 特 與 浮 士 德 的 三 重 唱, 加 上 鄰 居 們 的 合 唱 所 組 成 的 走 吧, 時 間 不 早 了! (Allons, il est trop tard!... ), 此 景 的 內 容 在 描 述, 梅 菲 斯 特 突 然 進 來 打 斷 了 兩 人 的 相 會, 並 且 說 到 黎 明 已 經 來 臨, 如 果 浮 士 德 不 趕 緊 離 開 的 話, 瑪 格 麗 特 就 會 被 街 坊 鄰 居 看 見 與 陌 生 男 子 幽 會, 這 對 一 位 少 女 的 名 聲 將 會 有 所 影 響, 因 此 浮 士 德 雖 然 依 依 不 捨, 但 為 了 瑪 格 麗 特, 也 只 好 忍 痛 暫 時 離 去 此 景 在 段 落 上, 依 照 音 樂 的 進 行 與 歌 詞 內 容, 可 大 致 分 為 七 段, 每 個 段 落 間 沒 有 相 關 性, 調 性 上 大 致 為 F 大 調, 詳 細 的 段 落 內 容 及 調 性 請 見 圖 表 4-4-6, 此 景 由 於 劇 本 與 音 樂 間 的 處 理 較 為 特 殊, 因 此 特 別 整 理 劇 情 及 音 樂 素 材 的 搭 配, 以 及 細 部 的 調 性 進 行, 請 見 圖 表

95 圖 表 段 落 內 容 調 性 I II III IV V VI Coda 117 ~ ~ ~ ~ F 大 調 ~ ~ ~ 圖 表 段 落 劇 情 場 景 音 樂 內 容 調 性 I II III IV V VI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害 怕 被 鄰 居 發 現, 急 切 地 要 離 開 瑪 格 麗 特 的 家 浮 士 德 抒 發 內 心 激 動 的 情 感 鄰 居 們 七 嘴 八 舌 的 討 論 以 及 三 位 主 角 怕 被 發 現 的 心 情 對 比 主 角 三 人 間 心 情 的 對 比 主 角 三 人 心 情 變 化 的 烘 托 主 角 三 人 及 鄰 居 們 四 種 不 同 心 情 的 對 比 Coda 樂 團 尾 奏 快 板 的 速 度 多 次 的 轉 調 連 續 半 音 階 下 行 減 七 和 弦 的 使 用 多 次 轉 調 一 連 串 半 音 階 的 下 行 三 人 演 唱 不 同 的 歌 詞 旋 律 緊 湊 的 半 音 階 上 下 行, 搭 配 減 七 和 弦 與 附 屬 和 弦 的 使 用 連 續 減 七 和 弦 與 屬 七 和 弦 的 使 用 連 續 減 七 和 弦 的 使 用 F 大 調 E 大 調 f 小 調 A 大 調 f 小 調 F 大 調 F 大 調 A 大 調 F 大 調 F 大 調 D 大 調 E 大 調 F 大 調 F 大 調 C 大 調 c 小 調 B 大 調 F 大 調 調 性 不 穩 定 F 大 調 F 大 調 90

96 其 中 段 落 I 和 II 為 三 個 角 色 之 間 的 重 唱 段 落, 演 唱 的 方 式 以 對 話 為 主, 幾 乎 沒 有 重 疊 的 段 落, 歌 詞 內 容 以 劇 情 的 進 展, 以 及 浮 士 德 的 心 境 為 主 軸 ; 第 三 段 中 加 入 了 鄰 居 們 的 合 唱, 作 出 路 人 們 七 嘴 八 舌 的 效 果, 與 三 個 角 色 對 話 式 的 重 唱 作 搭 配, 使 劇 情 快 速 進 展 ; 第 四 段 為 三 人 的 對 唱, 顯 現 出 三 個 人 不 同 的 心 境, 音 樂 複 雜 地 交 織 在 一 起 ; 第 五 段 為 和 聲 變 化 較 為 複 雜 的 段 落, 三 個 角 色 之 間 的 對 唱, 以 及 管 弦 樂 的 伴 奏 皆 使 用 大 量 的 半 音 階 進 行, 製 造 出 聲 響 上 複 雜 多 變 化 的 效 果 ; 第 六 段 則 是 結 合 了 三 重 唱 及 鄰 居 們 的 合 唱, 豐 富 的 聲 響 效 果 製 造 出 全 曲 的 高 潮 ; 最 後 Coda 的 段 落, 為 管 絃 樂 團 所 演 奏, 將 整 首 曲 子 的 結 尾 作 延 長 第 五 節 第 四 幕 第 四 幕 共 六 景 九 首 樂 曲, 其 中 包 含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的 獨 唱 曲 各 一 首,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的 重 唱 曲 一 首,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的 重 唱 曲 一 首, 瑪 格 麗 特 與 士 兵 們 的 合 唱 曲 一 首, 浮 士 德 梅 菲 斯 特 婦 女 與 小 孩 們 的 合 唱 曲 一 首, 梅 菲 斯 特 與 群 魔 及 受 苦 之 人 的 合 唱 曲 一 首, 旁 白 的 合 唱 曲 一 首, 天 使 們 的 合 唱 曲 一 首, 以 及 天 使 與 兒 童 們 的 合 唱 曲 一 首, 詳 細 的 曲 目 結 構 內 容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曲 目 場 景 調 性 演 唱 角 色 類 型 曲 目 內 容 編 號 25 第 十 五 景 FM 瑪 格 麗 特 獨 唱 浪 漫 曲 (Romance) 26 B M 瑪 格 麗 特 獨 唱 加 合 唱 士 兵 的 合 唱 FM 士 兵 們 (Choeur de Soldats) 27 第 十 六 景 c # m 浮 士 德 獨 唱 召 喚 大 自 然 (Invocation à la nature) 28 第 十 七 景 調 性 模 糊 浮 士 德 梅 菲 斯 特 二 重 唱 宣 敘 與 狩 獵 (Récitatif et chasse) 91

97 29 第 十 八 景 cm 浮 士 德 婦 女 小 孩 們 梅 菲 斯 特 30 第 十 九 景 BM 群 魔 與 受 苦 之 人 撒 旦 們 重 唱 加 合 唱 奔 向 地 獄 (La course à l abîme) 合 唱 加 獨 唱 群 魔 殿 (Pandemonium) 梅 菲 斯 特 31 調 性 模 糊 旁 白 獨 唱 加 合 唱 在 地 面 上 (Epilogue sur la terre) 32 第 二 十 景 E M 天 使 們 合 唱 加 獨 唱 在 天 堂 (Dan le Ciel) 33 D M 天 使 們 兒 童 們 合 唱 加 獨 唱 瑪 格 麗 特 的 神 化 (Apothéose de Marguerite) 第 十 五 景 為 第 四 幕 的 開 始, 排 練 號 126 前 10 小 節 開 始 為 瑪 格 麗 特 的 浪 漫 曲 (Romance), 內 容 在 描 繪 瑪 格 麗 特 對 於 與 浮 士 德 之 間 愛 情 的 喜 悅 與 掙 扎 此 景 依 照 音 樂 的 進 行 與 歌 詞 內 容 可 大 致 分 為 六 段, 詳 細 的 段 落 內 容 及 調 性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段 落 內 容 調 性 I ~ F 大 調 II ~ F 大 調 ~ A 大 調 III 127 ~ 128 A 大 調 ~ f 小 調 IV 128 ~ F 大 調 V ~ F 大 調 VI ~ 131 F 大 調 Coda 131 ~ F 大 調 各 段 落 間 音 樂 發 展 的 方 式 各 不 相 同, 有 時 平 穩, 有 時 激 動 高 亢, 象 徵 著 瑪 格 麗 特 因 為 愛 情, 情 緒 起 伏 不 定 的 狀 態, 白 遼 士 在 此 運 用 象 徵 瑪 格 麗 特 美 好 愛 情 92

98 的 旋 律, 讓 相 同 的 旋 律 不 定 期 的 出 現, 藉 以 串 聯 全 曲 排 練 號 132 開 始 為 士 兵 的 合 唱 (Choeur de Soldats), 由 瑪 格 麗 特 的 獨 唱 與 士 兵 們 的 合 唱 所 組 成, 此 首 樂 曲 的 合 唱 部 分 採 用 與 第 八 景 中 的 士 兵 的 合 唱 相 同 的 曲 調 旋 律 與 內 容 第 十 六 景 由 排 練 號 133 前 8 小 節 開 始, 此 景 為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曲 召 喚 大 自 然 (Invocation à la nature), 此 場 景 的 佈 景 為 森 林 與 洞 穴, 主 要 在 描 繪 浮 士 德 身 處 於 大 自 然 中, 對 於 自 然 界 的 力 量 感 到 敬 畏, 心 靈 上 也 因 此 受 到 安 慰 此 景 依 照 音 樂 的 進 行 與 歌 詞 的 變 化 可 大 致 分 為 三 段, 第 一 段 為 排 練 號 133 前 8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34 後 4 小 節, 第 二 段 為 排 練 號 134 後 5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36 前 1 小 節, 第 三 段 為 排 練 號 136 前 1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37 前 1 小 節 ; 第 一 段 的 內 容 描 述 浮 士 德 的 內 心 在 受 到 大 自 然 的 力 量 所 震 撼 時, 內 心 原 本 的 失 意 因 此 得 到 力 量, 並 且 感 受 到 萬 物 強 烈 的 生 命 力, 使 他 的 心 情 激 動 不 已 ; 第 二 段 為 自 然 情 景 的 描 繪, 浮 士 德 激 動 地 看 著 自 然 中 的 景 物, 包 括 颶 風 森 林 岩 石 與 激 流, 並 渴 望 自 己 的 與 大 然 結 合 ; 第 三 段 浮 士 得 唱 出 自 己 對 於 大 自 然 的 崇 敬 之 情, 並 且 描 述 到 因 為 受 到 大 自 然 強 烈 的 生 命 力 所 感 染, 自 己 因 此 對 於 生 命 燃 起 了 新 的 渴 望 第 十 七 景 由 排 練 號 137 開 始, 此 景 為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宣 敘 與 狩 獵 (Récitatif et chasse), 主 要 在 透 過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的 對 話, 來 交 代 劇 情 的 進 展, 內 容 主 要 為 梅 菲 斯 特 告 訴 浮 士 德, 瑪 格 麗 特 為 了 和 浮 士 德 見 面, 長 期 在 自 己 母 親 的 食 物 裡 放 入 浮 士 德 所 提 供 的 安 眠 藥, 但 這 次 因 為 用 量 過 度, 誤 殺 了 自 己 的 母 親, 因 此 被 判 入 獄 服 刑 浮 士 德 為 了 要 救 瑪 格 麗 特, 與 梅 菲 斯 特 簽 下 合 約, 在 事 成 之 後, 浮 士 德 將 把 自 己 的 靈 魂 交 給 梅 菲 斯 特 第 十 八 景 由 排 練 號 139 後 6 小 節 開 始, 此 景 為 浮 士 德 梅 菲 斯 特 與 婦 女 們 的 重 唱 曲 奔 向 地 獄 (La course à l abîme), 內 容 主 要 在 描 述 梅 菲 斯 特 帶 領 浮 士 德 奔 向 地 獄 的 緊 張 過 程, 途 中 他 們 遇 見 在 路 邊 祈 禱 的 婦 女 與 小 孩, 而 婦 女 們 在 遇 到 他 們 時 驚 恐 的 地 帶 著 小 孩 逃 走, 一 路 上 浮 現 在 浮 士 德 眼 前 的, 盡 是 地 獄 般 的 恐 怖 畫 面, 包 含 陰 風 血 雨 怪 鳥 亂 飛 群 魔 亂 舞, 這 些 皆 令 浮 士 德 害 怕 且 驚 慌 失 措, 最 93

99 後 梅 菲 斯 特 命 令 地 獄 號 角 吹 奏 出 勝 利 的 聲 響, 浮 士 德 則 隨 著 馬 匹 墮 入 地 獄 無 底 的 深 淵 中 依 照 音 樂 的 進 行 與 歌 詞 的 變 化, 此 景 可 大 致 分 為 三 段, 第 一 段 為 排 練 號 139 後 6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42 前 5 小 節, 第 二 段 為 排 練 號 142 前 4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44, 第 三 段 為 排 練 號 144 至 排 練 號 147 前 1 小 節 ; 第 一 段 的 內 容 描 繪 出 梅 菲 斯 特 與 浮 士 德 快 速 經 過 鄉 間 的 情 景, 合 唱 團 扮 演 跪 在 鄉 間 小 路 旁 十 字 架 前 祈 禱 的 婦 女 們, 她 們 所 演 唱 的 聖 歌, 與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穿 插 出 現, 形 成 一 種 臨 場 感, 如 同 真 的 有 路 人 在 路 邊 祈 禱 一 般, 在 梅 菲 斯 特 與 浮 士 德 經 過 她 們 身 旁 時, 她 們 因 為 看 到 可 怕 的 地 獄 黑 馬 而 發 出 驚 恐 的 尖 叫 聲, 突 如 其 來 的 尖 叫 聲, 對 於 聽 眾 會 造 成 一 種 突 然 的 驚 嚇 效 果, 令 人 身 歷 其 境 ; 第 二 段 為 浮 士 德 遇 見 地 獄 怪 物 們 的 場 景, 從 浮 士 德 所 演 唱 的 歌 詞 中, 可 看 出 他 非 常 害 怕, 以 及 驚 慌 失 措 的 心 情, 梅 菲 斯 特 在 見 到 他 如 此 的 反 應 後, 故 意 刺 激 他 說 : 你 害 怕 了 嗎? 那 我 們 回 去 吧!, 此 時 黑 馬 們 漸 漸 地 停 了 下 來 ; 第 三 段 則 描 述 浮 士 德 不 想 放 棄 營 救 瑪 格 麗 特, 催 促 著 梅 菲 斯 特 趕 緊 前 進, 黑 馬 們 因 此 越 跑 越 快, 但 浮 士 德 的 恐 懼 並 沒 有 因 為 他 想 搭 救 瑪 格 麗 特 的 心 情 而 減 少, 越 來 越 多 的 地 獄 場 景, 反 而 使 他 忘 了 他 的 目 的, 不 斷 地 像 梅 菲 斯 特 吶 喊 著 週 遭 恐 怖 的 事 物, 還 得 讓 梅 菲 斯 特 來 提 醒 他 : 想 想 如 何 救 她 吧! 別 管 這 些 死 人 了! 但 浮 士 德 的 恐 懼 持 續 增 加, 瑪 格 麗 特 的 安 危 早 已 被 他 拋 諸 腦 後, 最 後 魔 鬼 們 吹 起 了 勝 利 的 號 角 聲, 浮 士 德 則 墮 入 了 地 獄 的 深 淵 第 十 九 景 由 排 練 號 147 開 始, 此 景 的 開 始 為 梅 菲 斯 特 撒 旦 們 群 魔 與 受 苦 之 人 的 合 唱 曲 群 魔 殿 (Pandemonium), 場 景 位 於 地 獄 中, 內 容 為 梅 菲 斯 特 將 浮 士 德 帶 回 地 獄 後, 受 到 地 獄 中 魔 鬼 的 們 歌 頌 與 歡 迎, 群 魔 們 熱 烈 地 歌 唱, 表 示 著 對 梅 菲 斯 特 的 讚 頌 段 落 上, 依 照 速 度 拍 號 調 號 的 改 變, 以 及 旋 律 上 的 變 化, 此 曲 可 大 致 分 為 四 個 段 落, 第 一 段 為 排 練 號 147 至 排 練 號 150 後 3 小 節, 第 二 段 為 排 練 號 150 後 4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51 後 18 小 節, 第 三 段 為 排 練 號 151 後 19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52 後 2 小 節, 第 四 段 為 排 練 號 152 後 3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53 後 12 小 節 第 一 段 的 內 容 為 梅 菲 斯 特 向 地 獄 中 的 魔 鬼 們 描 述 他 已 成 為 浮 士 德 靈 魂 的 主 人 ; 第 二 段 至 第 四 94

100 段 內 容, 則 皆 為 地 獄 中 的 魔 鬼 們 興 高 采 烈 地 為 梅 菲 斯 特 歌 頌 的 場 景 排 練 號 153 後 13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54 前 9 小 節 為 旁 白 所 演 唱 的 在 地 面 上 (Epilogue sur la terre), 由 獨 唱 與 合 唱 所 組 成, 為 第 十 九 景 的 尾 聲, 由 旁 白 描 述 出 地 獄 終 於 安 靜, 可 怕 計 謀 已 經 完 成 第 二 十 景 由 排 練 號 154 前 8 小 節 開 始, 此 景 的 開 始 為 天 使 們 的 合 唱 曲 在 天 堂 (Dan le Ciel), 場 景 位 於 天 堂 裡, 內 容 為 天 使 們 唱 著 讚 美 歌, 像 上 帝 述 說 著 瑪 格 麗 特 是 因 為 愛 得 太 深 才 會 誤 入 歧 途, 希 望 上 帝 能 夠 接 納 她 的 靈 魂 此 首 的 調 性 為 E 大 調, 整 首 大 致 為 自 然 和 弦 的 銜 接, 最 後 排 練 號 154 後 1 小 節 藉 由 共 同 和 弦 轉 調 至 D 大 調, 為 最 後 一 首 樂 曲 瑪 格 麗 特 的 神 化 (Apothéose de Marguerite) 做 準 備 排 練 號 154 後 7 小 節 開 始 為 最 後 一 首 樂 曲 瑪 格 麗 特 的 神 化, 為 天 使 與 兒 童 們 的 合 唱 曲, 內 容 主 要 在 描 述 瑪 格 麗 特 受 到 上 帝 的 接 納, 由 天 使 與 聖 女 們 將 她 的 靈 魂 帶 入 天 堂 此 曲 為 聖 詠 式 的 音 樂 形 式, 音 樂 線 條 的 進 行 穩 定, 沒 有 大 跳 的 音 域 變 化 依 照 音 樂 的 進 行 與 歌 詞 內 容, 可 分 為 兩 個 段 落, 第 一 段 為 排 練 號 154 後 7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56 前 1 小 節, 第 二 段 為 排 練 號 156 至 排 練 號 156 後 16 小 節 ; 調 性 上 為 D 大 調, 在 排 練 號 155 前 4 小 節 時 短 暫 地 藉 由 共 同 和 弦 轉 調 至 b 小 調, 其 餘 大 致 為 D 大 調 中 自 然 和 弦 的 銜 接, 其 中 白 遼 士 會 適 時 地 使 用 少 量 的 減 七 和 弦 與 附 屬 和 弦, 烘 托 歌 詞, 做 出 些 微 的 情 緒 變 化 95

101 第 五 章 聲 樂 聲 樂 是 作 品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的 主 體, 在 此 章 節 中, 將 分 別 就 獨 唱 重 唱, 與 合 唱 三 大 部 分 做 分 析, 探 討 白 遼 士 在 人 聲 部 分 設 計 上 的 巧 思 與 特 色 在 分 類 上, 若 是 以 獨 唱 為 主, 合 唱 為 輔 的 樂 曲, 將 列 入 獨 唱 的 部 分 作 探 討, 例 如 :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與 梅 菲 斯 特 之 歌 而 重 唱 與 合 唱 相 結 合 的 樂 曲, 將 放 入 合 唱 的 部 分 作 討 論 第 一 節 獨 唱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獨 唱 角 色 共 四 位, 分 別 為 主 角 浮 士 德 女 主 角 瑪 格 麗 特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以 及 萊 比 錫 酒 館 中 的 酒 鬼 布 蘭 德 爾 主 角 浮 士 德 由 男 高 音 所 演 唱, 角 色 形 象 為 滿 腹 學 問 的 智 者, 同 時 也 是 不 滿 足 於 現 實 人 生 的 探 求 者 一 開 始, 他 感 嘆 自 己 年 華 老 去, 青 春 不 在, 內 心 非 常 地 悲 傷, 在 遇 見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後, 藉 由 梅 菲 斯 特 的 魔 法 與 瑪 格 麗 特 相 戀, 也 因 此 重 新 體 會 到 生 命 的 美 好, 最 後 為 了 拯 救 瑪 格 麗 特, 把 靈 魂 賣 給 了 魔 鬼, 就 此 墜 入 地 獄 女 主 角 瑪 格 麗 特 由 次 女 高 音 所 演 唱, 角 色 形 象 為 一 位 純 真 可 愛 的 少 女, 與 浮 士 德 相 戀 後, 不 小 心 殺 害 了 自 己 的 母 親 而 被 關 入 地 牢 中, 最 後 因 為 浮 士 德 的 犧 牲, 她 得 以 進 入 天 堂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由 男 低 音 所 演 唱, 其 形 象 為 充 滿 誘 惑 力 的 魔 鬼, 運 用 各 種 技 巧 引 誘 浮 士 德, 最 後 讓 他 出 賣 自 己 的 靈 魂 酒 鬼 布 蘭 德 爾 也 是 由 男 低 音 所 演 唱, 在 整 齣 劇 中 只 有 一 首 獨 唱 曲, 為 在 萊 比 錫 酒 館 中 因 眾 人 的 鼓 舞 所 演 唱 的 嬉 鬧 樂 曲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四 位 獨 唱 角 色 在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的 獨 唱 曲 目, 可 參 見 圖 表 : 96

102 圖 表 場 景 演 唱 角 色 類 型 曲 目 內 容 第 一 景 浮 士 德 獨 唱 冬 去 春 來 (Le vieil hiver a fait place au printemps ) 第 三 景 浮 士 德 獨 唱 ( 吟 誦 調 ) 戰 爭 的 光 輝 映 照 在 平 原 (Mais d un éclat guerrier les campagnes se parent ) 第 四 景 浮 士 德 獨 唱 我 並 不 後 悔 離 開 風 景 秀 麗 的 田 野 (Sans regrets j ai quitte les riantes campagnes ) 第 六 景 布 蘭 德 爾 酒 鬼 們 獨 唱 加 合 唱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Chanson de Brander) 梅 菲 斯 特 梅 菲 斯 特 酒 鬼 們 獨 唱 加 合 唱 梅 菲 斯 特 之 歌 (Chanson de Méphistophélès) 浮 士 德 第 七 景 梅 菲 斯 特 獨 唱 梅 菲 斯 特 之 歌 (Air de Méphistophélès) 第 九 景 浮 士 德 獨 唱 浮 士 德 之 歌 (Air de Faust) 第 十 一 景 瑪 格 麗 特 獨 唱 真 令 人 無 法 呼 吸! (Que l air est étouffant! ) 瑪 格 麗 特 獨 唱 杜 雷 王 ( 古 謠 ) (Le roi de Thulé) 第 十 二 景 梅 菲 斯 特 獨 唱 招 魂 (Evocation) 第 十 五 景 瑪 格 麗 特 獨 唱 浪 漫 曲 (Romance) 第 十 六 景 浮 士 德 獨 唱 召 喚 大 自 然 (Invocation à la nature) 97

103 以 下 將 依 角 色 分 別 探 討 其 獨 唱 曲 中 的 特 色, 並 將 特 殊 的 部 分 輔 以 譜 例 作 說 明 : 主 角 浮 士 德 由 第 一 景 開 始 出 場, 場 景 為 清 晨 時, 浮 士 德 獨 自 身 處 於 匈 牙 利 田 野 中, 感 嘆 自 己 年 華 老 去, 青 春 不 在, 內 心 非 常 地 憂 傷, 希 望 可 從 大 自 然 中 得 到 些 許 的 慰 藉 第 一 景 為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曲 冬 去 春 來, 在 排 練 號 4 後 1 小 節 開 始, 浮 士 德 跳 脫 自 己 的 情 緒, 描 述 大 自 然 中 的 景 色, 白 遼 士 讓 浮 士 德 演 唱 連 續 同 音 的 歌 詞, 而 管 弦 樂 的 部 分 作 豐 富 的 和 聲 變 化, 象 徵 浮 士 德 的 心 情 不 受 外 在 美 景 的 影 響, 直 到 排 練 號 5 開 始, 歌 詞 回 到 浮 士 德 內 心 的 闡 述 時, 演 唱 的 旋 律 才 隨 著 浮 士 德 的 心 情 舞 動 起 來 浮 士 德 演 唱 連 續 同 音 的 旋 律, 可 見 譜 例 譜 例 第 四 景 中 的 浮 士 德 仍 然 沉 浸 於 哀 傷 絕 望 的 情 緒 當 中, 此 景 開 始 為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曲 我 並 不 後 悔 離 開 風 景 秀 麗 的 田 野, 此 段 落 在 描 繪 浮 士 德 想 要 自 殺 時 的 內 心 轉 折, 在 排 練 號 25 後 8 小 節 開 始, 白 遼 士 運 用 吟 誦 調 製 造 浮 士 德 即 將 喝 下 毒 酒 的 緊 張 感, 搭 配 持 續 漸 強 的 力 度, 以 及 浮 士 德 歌 唱 音 域 的 向 上 延 伸, 帶 出 本 劇 至 此 的 高 潮 點, 見 譜 例

104 譜 例 第 九 景 的 浮 士 德 因 為 初 遇 愛 情, 感 到 非 常 喜 悅 此 景 中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曲 浮 士 德 之 歌, 場 景 為 梅 菲 斯 特 施 法 之 後, 讓 浮 士 德 進 入 瑪 格 麗 特 的 房 間, 浮 士 德 在 此 邊 走 邊 歌 頌 出 自 己 初 遇 的 愛 情 此 曲 中 有 幾 個 特 別 之 處, 例 如 : 在 排 練 號 76 後 4 小 節, 浮 士 德 唱 到 : 我 多 喜 歡 這 個 寧 靜 旋 律 進 行 向 上 五 度 的 跳 進, 但 力 度 上 卻 是 漸 慢 且 漸 弱, 除 了 表 現 出 浮 士 德 的 心 靜 之 外, 也 可 充 分 展 現 演 唱 者 的 技 巧, 見 譜 例

105 譜 例 音 樂 進 行 至 第 二 段 時, 此 處 的 特 色 在 於 管 絃 樂 及 浮 士 德 的 旋 律 皆 改 為 三 連 音 的 進 行, 搭 配 歌 詞 中 浮 士 德 讚 嘆 著 瑪 格 麗 特 的 美 好, 三 連 音 也 表 現 出 他 內 心 急 切 地 想 與 愛 人 見 面 的 心 情 在 排 練 號 77 後 4 小 節 開 始, 浮 士 德 唱 到 : 上 帝 啊! 上 帝 啊! 經 過 這 次 漫 長 的 殉 難, 我 好 快 樂 啊! 白 遼 士 特 別 讓 浮 士 德 在 吶 喊 上 帝 時, 使 用 高 音 搭 配 強 力 度, 而 當 浮 士 德 說 到 : 我 好 快 樂 啊! 時, 卻 是 低 音 搭 配 漸 慢 且 漸 弱, 使 情 緒 的 使 用 上, 形 成 強 烈 的 對 比, 見 譜 例 譜 例 女 主 角 瑪 格 麗 特 從 第 十 一 景 出 場, 出 場 時, 她 的 內 心 充 滿 徬 徨 與 不 安, 既 對 浮 士 德 的 愛 充 滿 期 待, 又 非 常 擔 心 自 己 會 被 愛 所 傷 害, 心 中 充 滿 了 矛 盾 的 情 緒 247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四 節 的 內 文 100

106 第 十 一 景 由 排 練 號 80 後 11 小 節 開 始, 在 第 十 一 景 中, 瑪 格 麗 特 的 獨 唱 曲 杜 雷 王 由 排 練 號 85 前 7 小 節 開 始, 為 一 首 敘 事 歌 曲, 主 題 旋 律 多 次 地 反 覆 出 現, 使 得 歌 曲 成 為 詩 節 式 (strophic) 的 形 式, 形 成 歌 詞 與 音 樂 脫 節 的 局 面, 但 這 種 脫 節 又 恰 到 好 處 地 詮 釋 出 瑪 格 麗 特 心 不 在 焉 的 樣 子 和 憂 愁 的 心 情 此 曲 結 尾 處, 瑪 格 麗 特 再 次 感 嘆 杜 雷 王 的 深 情, 樂 曲 最 終 停 留 在 瑪 格 麗 特 的 嘆 息 聲 中 從 第 十 五 景 的 排 練 號 126 前 10 小 節 開 始, 為 瑪 格 麗 特 的 浪 漫 曲, 內 容 在 描 繪 瑪 格 麗 特 對 於 與 浮 士 德 之 間 愛 情 的 喜 悅 與 掙 扎 在 此 景 的 開 始, 瑪 格 麗 特 陶 醉 在 愛 情 的 美 好 之 中, 音 樂 上 浪 漫 曲 的 烘 托, 使 得 整 個 情 景 融 入 在 美 好 的 愛 情 中, 在 瑪 格 麗 特 歌 頌 浮 士 德 的 美 好 時, 音 樂 充 分 地 襯 托 出 瑪 格 麗 特 的 心 境, 音 樂 進 行 至 瑪 格 麗 特 正 在 等 待 浮 士 德, 並 且 急 於 見 到 浮 士 德 的 情 況 下 時, 音 樂 也 隨 之 緊 張 了 起 來, 而 瑪 格 麗 特 不 知 道 浮 士 德 是 否 會 到 來 時, 音 樂 也 較 和 緩 下 來 248 其 中, 第 五 段 從 排 練 號 130 前 14 小 節 開 始, 為 全 曲 情 緒 最 為 激 動 的 段 落, 內 容 描 述 瑪 格 麗 特 日 以 繼 夜 地 等 待 著 浮 士 德 的 到 來, 弦 樂 在 此 演 奏 快 速 的 十 六 分 音 符, 搭 配 瑪 格 麗 特 演 唱 急 促 簡 短 的 八 分 音 符, 製 造 出 瑪 格 麗 特 等 待 時 的 焦 慮 心 情, 並 且 從 排 練 號 130 前 5 小 節 開 始, 搭 配 逐 漸 的 漸 快 及 漸 強, 將 瑪 格 麗 特 的 緊 張 焦 慮 的 情 緒 烘 托 至 高 潮 處, 見 譜 例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五 節 的 內 文 101

107 譜 例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由 第 五 景 出 場, 在 第 六 景 中 開 始 有 他 的 獨 唱 曲 第 六 景 的 排 練 號 46 前 8 小 節 開 始 為 梅 菲 斯 特 之 歌, 由 梅 菲 斯 特 唱 出 一 群 腦 人 跳 蚤 的 故 事, 除 了 弦 樂 用 連 續 的 十 六 分 音 符 來 表 示 跳 蚤 的 動 態 感 之 外, 白 遼 士 也 讓 梅 菲 斯 特 的 旋 律 由 一 連 串 快 速 減 短 的 八 分 音 符 構 成, 生 動 地 表 現 出 跳 蚤 躁 動 不 安 的 狀 態 第 七 景 的 開 始, 梅 菲 斯 特 帶 領 浮 士 德 到 易 北 河 岸 的 小 樹 林 與 草 原 上, 為 了 讓 浮 士 德 進 入 夢 鄉, 梅 菲 斯 特 唱 出 優 美 的 梅 菲 斯 特 之 歌, 此 曲 旋 律 緩 和 且 安 祥, 唯 有 在 排 練 號 52 前 7 小 節, 歌 詞 提 及 你 會 聽 到 神 聖 的 話 語 時, 以 八 度 跳 進 的 旋 律, 代 表 神 聖 之 意, 見 譜 例 譜 例

108 酒 鬼 布 蘭 德 爾 出 場 於 第 六 景 中, 布 蘭 德 爾 是 酒 館 裡 的 酒 鬼, 在 眾 人 的 慫 恿 之 下, 唱 出 描 述 一 隻 胖 老 鼠 故 事 的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白 遼 士 特 別 用 男 低 音 來 詮 釋 布 蘭 德 爾 的 角 色, 渾 厚 的 嗓 音, 能 更 生 動 地 描 繪 出 胖 老 鼠 跳 躍 時 的 動 態 感 此 節 中 針 對 四 位 主 要 角 色 的 獨 唱 曲 特 色 進 行 分 析, 在 浮 士 德 的 部 分, 因 為 其 情 緒 起 伏 變 化 大, 白 遼 士 常 運 用 豐 富 的 旋 律 變 化, 襯 托 出 歌 詞 內 容 與 浮 士 德 的 心 情, 也 常 讓 管 弦 樂 表 現 出 當 時 的 場 景, 用 以 與 白 遼 士 的 心 情 作 對 比 瑪 格 麗 特 的 獨 唱 曲, 除 了 表 現 她 內 心 焦 慮 不 安 與 期 待 幸 福 的 情 感 之 外, 還 有 一 大 特 色 是 在 獨 唱 曲 杜 雷 王 中, 白 遼 士 運 用 詩 節 式 的 形 式, 讓 音 樂 與 歌 詞 脫 節, 對 於 瑪 格 麗 特 的 心 情, 採 取 暗 喻 的 手 法 表 現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的 獨 唱 曲, 內 容 皆 與 他 的 內 心 情 感 無 關, 除 了 在 酒 吧 中 敘 述 跳 蚤 的 故 事 之 外, 就 是 在 易 北 河 岸 唱 歌 帶 領 浮 士 德 進 入 夢 鄉, 多 為 有 目 的 性 的 演 唱 酒 鬼 布 蘭 德 爾 只 有 一 首 獨 唱 曲, 在 整 齣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只 出 場 這 麼 一 次, 演 唱 的 內 容 是 與 梅 菲 斯 特 相 較 量 的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內 容 描 述 一 隻 胖 老 鼠 的 故 事, 也 與 此 角 色 的 情 感 表 達 無 關, 無 法 經 由 他 的 獨 唱 曲 了 解 這 個 角 色 的 個 性 第 二 節 重 唱 重 唱 多 為 歌 唱 性 段 落, 由 歌 劇 中 兩 個 或 兩 個 以 上 角 色 表 現 各 自 相 同 或 不 同 的 情 感 意 念 等 的 表 演 形 式 歌 劇 中 重 唱 的 應 用 是 多 方 面 的, 它 既 能 唱 出 不 同 角 色 的 共 同 心 聲, 又 能 唱 出 其 不 同 的 意 願 與 觀 念 表 現 出 來 的 矛 盾 衝 突, 所 以 重 唱 也 是 音 樂 戲 劇 化 的 一 重 要 手 段 249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的 重 唱 曲 目, 可 參 見 圖 表 : 249 張 筠 青, 歌 劇 音 樂 分 析,2004, 北 京 市, 高 等 教 育 出 版 社 103

109 圖 表 場 景 演 唱 角 色 類 型 曲 目 內 容 第 五 景 梅 菲 斯 特 浮 士 德 二 重 唱 喔! 純 潔 的 感 情! (O pure emotion! ) 第 七 景 浮 士 德 梅 菲 斯 特 二 重 唱 瑪 格 麗 特! (Margarita!...) 第 十 景 梅 菲 斯 特 浮 士 德 二 重 唱 我 聽 到 她 了! (Je l entends! ) 第 十 三 景 瑪 格 麗 特 浮 士 德 二 重 唱 天 啊! 我 看 到 什 麼? 是 他 嗎? (Grands dieux! Que vois-je? Est-ce bien lui?... ) 第 十 七 景 浮 士 德 梅 菲 斯 特 二 重 唱 宣 敘 與 狩 獵 (Récitatif et chasse) 在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的 重 唱, 可 分 為 兩 種 類 型, 其 一 為 吟 誦 調, 此 為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重 唱 部 分 的 主 要 形 式, 常 用 於 呈 現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的 對 話 另 一 種 為 情 歌 式 的 對 唱, 用 於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互 吐 愛 意 之 時 吟 誦 調 為 歌 劇 中 又 說 又 唱 的 部 分, 可 於 交 待 與 展 開 情 節 時 用, 有 時 也 可 用 於 塑 造 人 物 音 樂 形 象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多 為 角 色 間 的 對 話, 旋 律 會 隨 著 角 色 的 情 緒 作 變 化, 如 同 在 說 話 一 般 此 類 型 的 重 唱 特 色 整 理 如 下 : 在 第 五 景 中, 由 排 練 號 33 開 始 為 浮 士 德 與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相 見 時 的 二 重 唱 喔! 純 潔 的 感 情!, 此 景 內 容 為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第 一 次 的 相 見, 梅 菲 斯 特 突 然 出 現 在 浮 士 德 的 書 房 裡, 浮 士 德 受 到 誘 惑 之 後, 決 定 要 與 梅 菲 斯 特 一 起 去 體 驗 不 同 的 人 生 250 在 第 一 段 中, 歌 詞 內 容 描 繪 了 浮 士 德 與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相 遇 的 情 景, 梅 菲 斯 特 諷 刺 浮 士 德 受 到 教 堂 鐘 聲 的 迷 惑, 浮 士 德 則 感 覺 到 梅 菲 斯 特 異 於 常 人, 對 他 感 到 好 奇 與 害 怕, 浮 士 德 說 道 : 你 是 誰? 銳 利 的 目 光 像 把 匕 首 穿 透 人 心, 像 把 火 250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二 節 的 內 文 104

110 焰, 燃 燒 吞 噬 著 我 的 靈 魂 第 七 景 的 最 後 為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對 唱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瑪 格 麗 特!, 內 容 描 述 浮 士 德 驚 醒 後, 急 於 尋 找 瑪 格 麗 特 的 心 情, 而 梅 菲 斯 特 則 狀 似 好 心 腸 地 表 示 會 帶 他 去 見 瑪 格 麗 特 此 段 落 開 始 時, 浮 士 德 唱 出 緊 湊 的 旋 律, 搭 配 管 弦 樂 快 速 且 強 力 度 的 聲 響, 表 現 出 浮 士 德 急 切 的 心 情 在 接 續 到 梅 菲 斯 特 演 唱 的 段 落 時, 音 樂 隨 之 驅 於 穩 定, 唱 出 瑪 格 麗 特 的 美 好 另 一 種 為 情 歌 對 唱 式 的 的 重 唱, 出 現 於 第 十 三 景 中 第 十 三 景 由 排 練 號 111 前 3 小 節 開 始, 排 練 號 112 前 16 小 節 開 始 為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的 二 重 唱 天 啊! 我 看 到 什 麼? 是 他 嗎?, 此 段 落 描 繪 出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終 於 相 見 的 場 景, 彼 此 相 互 傾 吐 對 對 方 的 愛 意 251 在 一 開 始 的 A 段 中, 內 容 主 要 描 繪 浮 士 德 終 於 見 到 瑪 格 麗 特 之 後 喜 悅 的 252 心 情 B 段 開 始 加 入 瑪 格 麗 特 的 聲 部, 但 與 浮 士 德 聲 部 是 以 輪 唱 的 方 式 作 呈 現, 形 成 像 是 對 話 般 的 效 果, 內 容 為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互 相 吐 露 愛 意 段 落 C 開 始, 內 容 主 要 為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告 訴 對 方 彼 此 都 曾 在 夢 裡 相 見 過, 此 段 落 開 始, 聲 樂 的 兩 聲 部 開 始 有 重 疊 的 和 聲 部 分, 在 旋 律 方 面, 有 兩 人 接 續 著 演 唱 相 同 旋 律 的 段 落, 象 徵 著 兩 人 的 心 情 一 致 相 呼 應 在 排 練 號 113 前 7 小 節, 當 浮 士 德 問 瑪 格 麗 特 : 那 妳 愛 我 嗎? 瑪 格 麗 特 害 羞 地 回 答 : 我 一 直 在 等 你, 此 處 的 速 度 有 很 大 的 變 化, 瑪 格 麗 特 演 唱 的 旋 律 漸 慢, 但 下 一 小 節, 接 續 到 浮 士 德 興 奮 的 心 情 時, 速 度 立 刻 恢 復, 表 現 出 兩 人 濃 烈 的 愛 意, 見 譜 例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四 節 的 內 文 252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四 節 的 內 文 105

111 譜 例 在 進 入 排 練 號 113 前 1 小 節, 浮 士 德 大 聲 說 : 瑪 格 麗 特 是 我 的! 此 時 他 演 唱 的 旋 律, 除 了 像 上 攀 升 的 高 音 之 外, 還 加 上 高 音 的 延 長, 此 高 音 的 長 音 延 長 了 三 小 節 後 才 慢 慢 向 下 解 決, 見 譜 例 譜 例

112 在 兩 人 確 定 彼 此 心 意 之 後, 排 練 號 113 後 5 小 節 開 始, 為 兩 人 的 同 節 奏 的 重 唱 段 落, 象 徵 著 兩 人 的 心 就 此 合 而 為 一, 見 譜 例 譜 例 排 練 號 114 後 3 小 節 開 始 為 段 落 D, 此 段 落 中 最 大 的 特 色 在 於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兩 聲 部 間, 有 多 次 相 同 旋 律 或 相 同 音 型 的 對 唱, 見 譜 例 5-2-4, 並 且 有 更 有 聲 部 重 疊 的 部 分, 在 此 象 徵 著 兩 人 互 相 愛 慕, 而 且 心 意 相 通 譜 例 白 遼 士 在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將 重 唱 設 計 為 劇 情 進 行 的 主 要 部 分, 角 色 多 以 重 唱 的 形 態 表 現 出 共 同 心 聲 角 色 間 的 對 白 以 及 想 法 上 的 分 歧, 並 多 以 吟 誦 調 的 方 式 來 處 理, 配 合 和 聲 上 豐 富 的 變 化, 襯 托 出 角 色 的 內 在 情 緒 107

113 在 此 作 品 中, 也 有 許 多 重 唱 與 合 唱 相 結 合 的 部 分, 將 使 音 樂 的 變 化 更 加 多 彩, 此 部 分 可 參 見 第 五 章 第 三 節 第 三 節 合 唱 歌 劇 中 的 合 唱 是 表 現 眾 多 人 的 情 感 行 動 與 意 志 的, 是 塑 造 全 體 音 樂 形 象 的 手 段 之 一 253 在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的 合 唱 團, 會 因 應 各 場 景 的 需 求, 扮 演 不 同 的 角 色, 可 以 村 民 酒 客 精 靈 軍 人 學 生 鄰 居 群 魔 惡 靈 天 使 等, 白 遼 士 在 創 作 上, 也 充 分 地 發 揮 了 合 唱 團 的 功 能 在 曲 目 分 類 上, 獨 唱 與 合 唱 結 合 以 及 重 唱 與 合 唱 結 合 的 曲 目, 若 其 中 的 合 唱 獨 具 特 色, 將 放 入 此 章 節 作 探 討 劇 中 與 合 唱 相 關 的 曲 目, 可 參 見 圖 表 : 圖 表 場 景 演 唱 角 色 類 型 曲 目 內 容 第 二 景 農 夫 們 浮 士 德 合 唱 加 獨 唱 農 夫 的 輪 旋 曲 (Ronde des paysans) 第 四 景 浮 士 德 民 眾 獨 唱 加 合 唱 復 活 節 慶 典 之 歌 (Chant de la fete de Paques) 第 六 景 酒 鬼 們 梅 菲 斯 特 合 唱 加 獨 唱 酒 鬼 的 合 唱 (Choeur de buveurs) 布 蘭 德 爾 布 蘭 德 爾 酒 鬼 們 梅 菲 斯 特 合 唱 加 獨 唱 以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為 主 題 的 賦 格 (Fugue sur le thème de la chanson de Brander) 第 七 景 精 靈 們 梅 菲 斯 特 合 唱 加 獨 唱 浮 士 德 之 夢 (Songe de Faust) 浮 士 德 第 八 景 士 兵 們 合 唱 士 兵 合 唱 253 Op. cit., 張 筠 青, p

114 (Choeur de soldats) 學 生 們 合 唱 學 生 之 歌 (Chanson d Étudiants) 士 兵 們 學 生 們 浮 士 德 合 唱 士 兵 合 唱 與 學 生 之 歌 (Choeur de soldats et Chanson des Étudiants) 梅 菲 斯 特 第 十 二 景 精 靈 們 梅 菲 斯 特 獨 唱 加 合 唱 梅 菲 斯 特 小 夜 曲 與 妖 精 的 合 唱 (Sérénade de Méphistophélès et Choeur de Follets ) 第 十 四 景 梅 菲 斯 特 瑪 格 麗 特 三 重 唱 加 合 唱 走 吧, 時 間 不 早 了! (Allons, il est trop tard!... ) 浮 士 德 鄰 人 們 第 十 五 景 瑪 格 麗 特 士 兵 們 獨 唱 加 合 唱 士 兵 的 合 唱 (Choeur de Soldats) 第 十 八 景 浮 士 德 婦 女 小 孩 們 重 唱 加 合 唱 奔 向 地 獄 (La course à l abîme) 梅 菲 斯 特 第 十 九 景 群 魔 與 受 苦 之 人 撒 旦 們 合 唱 加 獨 唱 群 魔 殿 (Pandemonium) 梅 菲 斯 特 旁 白 獨 唱 加 合 唱 在 地 面 上 (Epilogue sur la terre) 第 二 十 景 天 使 們 合 唱 加 獨 唱 在 天 堂 (Dan le Ciel) 天 使 們 兒 童 們 合 唱 加 獨 唱 瑪 格 麗 特 的 神 化 (Apothéose de Marguerite) 以 下 將 針 對 各 景 當 中, 合 唱 團 獨 特 的 使 用 方 式 作 分 析, 並 輔 以 譜 例 說 明 之 : 第 二 景 由 排 練 號 11 後 2 小 節 開 始, 為 農 夫 們 合 唱 的 農 夫 的 輪 旋 曲, 內 容 描 述 農 夫 們 開 心 愉 悅 的 心 情, 與 浮 士 德 的 憂 傷 形 成 強 烈 的 對 比, 農 夫 們 愉 快 的 合 唱 與 浮 士 德 憂 鬱 的 獨 唱 交 替, 使 音 樂 充 滿 愉 悅 與 憂 愁 的 對 比 效 果, 也 顯 示 出 浮 士 德 的 不 愉 快 無 法 因 為 其 他 人 而 改 變 在 農 夫 的 輪 旋 曲 中, 音 樂 描 繪 出 農 夫 們 愉 悅 的 心 情 及 氣 氛, 其 中 白 遼 士 109

115 運 用 合 唱 唱 出 連 續 由 強 到 弱 的 聲 響, 加 上 快 板 的 速 度 (Allegro, = 110) 以 及 歌 詞 : Ha!Ha!Ha!Ha! 的 搭 配, 利 用 木 管 與 銅 管 奏 出 與 合 唱 相 同 的 旋 律 線 條, 製 造 出 農 夫 們 豪 爽 的 笑 聲, 也 營 造 出 與 浮 士 徳 憂 鬱 心 情 形 成 對 比 的 歡 樂 氣 氛, 此 歡 樂 的 情 緒 一 直 延 續 至 排 練 號 11 後 4 小 節 開 始, 農 夫 們 愉 悅 地 合 唱 著 : Tra la la la la!ho!ho! 在 此 舉 其 中 一 例 254, 由 排 練 號 11 前 5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1, 見 譜 例 : 譜 例 第 四 景 中, 當 劇 情 進 行 至 浮 士 德 決 定 要 結 束 自 己 的 生 命 時, 他 內 心 充 滿 激 烈 的 情 緒, 但 由 於 浮 士 德 的 內 心 深 處 依 然 對 生 命 懷 抱 著 一 絲 的 渴 望, 因 此 他 不 斷 地 顫 抖 著, 沉 浸 於 緊 張 的 情 緒 當 中, 就 在 浮 士 德 想 要 喝 下 毒 酒 的 時 刻, 遠 方 傳 來 教 堂 唱 詩 班 所 演 唱 的 讚 美 詩, 歌 頌 著 耶 穌 將 要 復 活, 音 樂 立 即 轉 為 神 聖 並 且 莊 嚴 肅 穆, 這 樣 神 聖 的 音 樂 帶 給 浮 士 德 內 心 的 平 靜 在 音 樂 進 入 排 練 號 26 後 4 小 節 開 始 的 合 唱 曲 復 活 節 慶 典 之 歌, 樂 譜 上 的 力 度 由 ff 突 然 到 p, 搭 配 弦 樂 低 音 平 穩 的 撥 弦, 與 之 前 浮 士 德 強 烈 的 情 緒 變 化 形 成 對 比 排 練 號 27 前 2 小 節 由 女 聲 合 唱 唱 出 : 基 督 升 天 了! 合 唱 的 力 度 由 p 254 在 此 場 景 中, 有 多 處 使 用 到 相 同 的 的 手 法, 呈 現 出 笑 聲 效 果, 其 他 的 部 分 分 別 是 從 排 練 號 14 前 14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4 和 排 練 號 15 前 14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16 至 f, 搭 配 上 行 音 階 的 音 型, 製 造 出 基 督 升 天 時 的 壯 烈 感, 見 譜 例 譜 例 浮 士 德 在 受 到 聖 歌 的 影 響, 心 靈 得 到 了 救 贖 之 後, 從 排 練 號 31 開 始, 他 的 獨 唱 加 入 了 合 唱, 獨 唱 旋 律 時 而 與 合 唱 旋 律 重 疊, 獨 唱 與 合 唱 雖 然 歌 詞 不 同, 但 歌 詞 內 容 所 表 達 的 意 義 卻 是 相 同 的, 象 徵 著 浮 士 徳 的 心 靈 得 到 解 救, 開 始 與 教 堂 中 的 聖 徒 們 有 著 同 樣 信 仰 宗 教 的 心, 見 譜 例

117 譜 例 第 六 景 由 排 練 號 37 後 4 小 節 開 始, 地 點 是 在 一 間 酒 館 當 中 白 遼 士 為 了 用 聲 音 描 繪 出 酒 館 裡 喧 鬧 吵 雜 的 情 景, 他 巧 妙 地 運 用 合 唱 團 例 如 : 排 練 號 38 前 13 小 節 開 始 的 男 聲 四 部 合 唱 曲 酒 鬼 的 合 唱, 白 遼 士 運 用 各 聲 部 間 輪 唱 的 方 式, 製 造 出 酒 鬼 們 在 酒 館 中 尋 歡 作 樂 一 搭 一 唱 的 喧 鬧 效 果, 見 譜 例

118 譜 例 另 一 例 為 排 練 號 45 開 始, 酒 鬼 們 的 一 小 段 合 唱, 此 段 內 容 在 描 述 酒 鬼 們 竊 竊 私 語 地 覺 得 梅 菲 斯 特 在 嘲 笑 他 們, 大 家 沒 有 見 過 他, 因 此 都 在 竊 竊 私 語 地 討 論 他 是 何 方 神 聖, 旁 邊 的 民 眾 對 於 高 傲 的 梅 菲 斯 特 充 滿 了 不 服 與 猜 忌 此 段 落 為 不 太 快 的 快 版 (allegro non troppo, = 96), 合 唱 以 快 速 的 八 分 音 符, 搭 配 小 聲 的 音 量, 製 造 出 一 群 人 彼 此 間 不 安 地 竊 竊 私 語 的 效 果, 見 譜 例

119 譜 例 最 後 一 例 在 梅 菲 斯 特 之 歌 中 的 排 練 號 49 前 10 小 節 開 始, 民 眾 的 合 唱 加 進 來 一 起 附 和 著 梅 菲 斯 特 的 故 事, 說 著 : 好 啊! 哈! 太 好 了! 捏 死 牠! 捏 死 牠!, 此 處 白 遼 士 運 用 合 唱 團 製 造 出 群 眾 們 的 附 和 及 大 笑 聲, 見 譜 例 譜 例

120 第 七 景 中 的 第 二 首 樂 曲 浮 士 德 之 夢 由 排 練 號 52 後 4 小 節 開 始, 為 梅 菲 斯 特 浮 士 德 與 六 聲 部 精 靈 的 合 唱, 整 首 樂 曲 以 描 繪 大 自 然 的 美 好 為 主, 最 後 梅 菲 斯 特 讓 浮 士 德 在 夢 裡 見 到 瑪 格 麗 特, 並 且 對 她 一 見 鍾 情 在 排 練 號 55 前 4 小 節, 梅 菲 斯 特 說 到 : 一 個 可 愛 的 女 孩 跟 隨 著 他 們, 浮 士 德, 她 將 會 愛 上 你! 浮 士 德 緊 接 著 大 喊 出 : 瑪 格 麗 特! 白 遼 士 在 此, 運 用 合 唱 團 配 合 著 梅 菲 斯 特 與 浮 士 德 的 歌 詞 內 容 作 突 然 地 力 度 變 化, 烘 托 出 浮 士 德 看 見 瑪 格 麗 特 的 激 動 情 緒, 見 譜 例

121 譜 例

122 第 八 景 的 最 後 一 首 樂 曲 士 兵 合 唱 與 學 生 之 歌, 為 士 兵 與 學 生 們 的 合 唱 加 上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的 二 重 唱 曲 此 首 樂 曲 為 前 兩 首 合 唱 曲 士 兵 合 唱 與 學 生 之 歌 的 結 合, 由 合 唱 團 演 唱 士 兵 合 唱,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演 唱 學 生 之 歌, 但 在 此 樂 曲 的 開 始 時, 前 兩 首 樂 曲 的 主 題 會 相 差 一 小 節 出 現, 由 於 這 兩 首 合 唱 曲 的 拍 號 不 同, 兩 種 拍 號 的 結 合 會 形 成 一 種 二 對 三 的 效 果, 請 見 譜 例 : 譜 例 特 別 的 是, 在 這 首 士 兵 合 唱 與 學 生 之 歌 中, 白 遼 士 讓 合 唱 中 的 第 一 部 男 低 音 演 唱 與 浮 士 德 及 梅 菲 斯 特 相 同 的 聲 部, 此 處 應 是 考 量 到 聲 響 上 平 衡 的 效 果, 因 此 讓 第 一 部 男 低 音 與 浮 士 德 及 梅 菲 斯 特 演 唱 相 同 的 聲 部, 藉 此 方 法 讓 聲 響 效 果 與 其 他 三 聲 部 合 唱 能 夠 彼 此 相 抗 衡 第 十 二 景 由 排 練 號 90 前 6 小 節 開 始, 此 景 最 後 一 首 樂 曲 為 梅 菲 斯 特 與 妖 精 們 的 合 唱 曲 梅 菲 斯 特 小 夜 曲 與 妖 精 的 合 唱, 由 排 練 號 104 後 8 小 節 開 始, 其 中 妖 精 們 合 唱 的 部 分, 主 要 是 用 來 附 和 梅 菲 斯 特 的 歌 詞 內 容, 例 如 : 在 排 練 號 106 之 前, 梅 菲 斯 特 唱 道 : 你 在 做 什 麼? 你 在 做 什 麼? 合 唱 在 排 練 號 106 前 1 小 節 大 聲 地 附 和 梅 菲 斯 特 唱 出 相 同 的 歌 詞, 見 譜 例 ; 排 練 號 107 前 8 小 節 之 前, 梅 菲 斯 特 唱 出 : 我 的 小 可 愛, 晚 安! 晚 安! 合 唱 也 附 和 著 唱 出 : 晚 安!, 見 譜 例 , 之 後 合 唱 更 是 加 入 與 梅 菲 斯 特 齊 唱 相 同 的 旋 律 及 歌 詞 內 容 117

123 譜 例 譜 例 第 十 四 景 由 排 練 號 117 開 始, 整 景 為 梅 菲 斯 特 瑪 格 麗 特 與 浮 士 德 的 三 重 唱, 加 上 鄰 居 們 的 合 唱 所 組 成 的 走 吧, 時 間 不 早 了!, 內 容 在 描 述 梅 菲 斯 特 突 然 進 來 打 斷 了 兩 人 的 相 會, 並 且 告 知 他 們 有 鄰 居 已 發 現 他 們 的 幽 會, 使 得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非 常 地 緊 張 255 第 一 段 的 歌 詞 內 容, 主 要 在 描 述 鄰 居 們 發 現 瑪 格 麗 特 家 在 深 夜 裡, 居 然 有 男 人 在, 梅 菲 斯 特 要 浮 士 德 趕 緊 離 開, 瑪 格 麗 特 與 浮 士 德 怕 被 外 面 的 人 發 現 的 緊 張 場 景 音 樂 在 此 為 了 搭 配 歌 詞 內 容 的 緊 張 感, 特 別 使 用 快 板 速 度, 加 上 三 人 之 間 緊 湊 的 對 唱, 製 造 出 焦 急 慌 亂 的 緊 張 效 果, 和 聲 的 進 行 在 此 處 也 為 了 搭 配 製 255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四 節 的 內 文 118

124 造 緊 張 感, 使 用 多 次 的 轉 調 製 造 聲 響 上 的 變 化 效 果 256 第 三 段 加 入 了 鄰 居 們 的 合 唱, 合 唱 團 製 造 出 路 人 七 嘴 八 舌 聊 是 非 的 效 果, 與 三 位 主 角 間 的 對 唱 結 合 起 來, 鄰 居 們 幸 災 樂 禍 的 心 情, 與 三 位 主 角 怕 被 發 現 的 緊 張 心 情 形 成 強 烈 的 對 比 排 練 號 121 後 2 小 節 開 始, 由 鄰 居 的 合 唱 唱 出 : 好 啦! 歐 本 海 默 媽 媽! 看 看 你 女 兒 做 了 什 麼 好 事! 合 唱 團 藉 由 速 度 上 突 然 地 變 快, 配 合 變 化 音 的 使 用, 再 加 上 各 聲 部 間 的 錯 置, 製 造 出 路 人 七 嘴 八 舌 聊 是 非 的 效 果, 見 譜 例 譜 例 第 四 段 開 始 為 三 人 的 重 唱 段 落, 三 個 人 各 自 唱 著 不 同 的 歌 詞, 顯 現 出 每 個 人 各 自 不 同 的 心 境, 但 音 樂 卻 巧 妙 地 讓 三 人 的 想 法 交 織 在 一 起, 瑪 格 麗 特 與 浮 士 德 陶 醉 在 愛 情 的 喜 悅 當 中, 梅 菲 斯 特 則 樂 見 浮 士 德 慢 慢 掉 入 他 的 圈 套 裡 258 第 五 段 中, 排 練 號 125 後 6 小 節 開 始, 鄰 居 的 合 唱 急 於 像 瑪 格 麗 特 的 媽 媽 打 小 報 告, 唱 到 : 在 那 兒! 在 那 兒! 歐 本 海 默 媽 媽! 在 鄰 居 們 興 奮 地 叫 囂 : 啊!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四 節 的 內 文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四 節 的 內 文 258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四 節 的 內 文 119

125 啊! 啊! 啊! 時, 管 樂 配 合 合 唱 聲 部 演 奏 出 相 同 的 節 奏, 製 造 出 鄰 居 們 愈 來 愈 接 近 的 臨 場 感, 見 譜 例 譜 例

126 第 十 五 景 排 練 號 132 開 始 為 士 兵 的 合 唱, 由 瑪 格 麗 特 的 獨 唱 與 士 兵 們 的 合 唱 所 組 成 此 曲 在 演 唱 表 現 的 獨 特 之 處 為 音 量 上 的 運 用, 白 遼 士 運 用 合 唱 團 的 弱 音 力 度 與 瑪 格 麗 特 獨 唱 的 音 量 形 成 對 比, 製 造 出 場 景 是 在 瑪 格 麗 特 屋 內, 而 軍 隊 們 是 在 屋 外 的 空 間 效 果, 軍 隊 們 開 心 的 心 情, 也 與 瑪 格 麗 特 難 過 於 浮 士 德 不 會 再 來 了 的 心 情 形 成 對 比 第 十 八 景 由 排 練 號 139 後 6 小 節 開 始, 此 景 為 浮 士 德 梅 菲 斯 特 與 婦 女 們 的 重 唱 曲 奔 向 地 獄 白 遼 士 在 此 景 中, 會 在 樂 譜 上 的 必 要 處 加 註 說 明 此 時 的 場 景 為 何, 或 者 角 色 人 物 的 動 態 狀 態, 使 得 演 唱 者 與 演 奏 者 能 更 具 體 地 表 達 此 場 景 的 氛 圍, 在 人 聲 運 用 的 效 果 上, 可 見 排 練 號 142 前 6 小 節, 此 處 描 繪 到 路 邊 的 婦 女 小 孩 們, 在 見 到 梅 菲 斯 特 時 的 驚 慌 尖 叫, 樂 譜 上 有 特 別 註 明 合 唱 要 表 現 出 驚 恐 的 叫 聲, 接 續 著 說 明 女 孩 與 孩 童 們 紛 紛 逃 開, 清 楚 描 述 出 此 場 景 的 狀 態, 見 譜 例 譜 例 在 排 練 號 144 所 響 起 的 鐘 聲, 象 徵 著 瑪 格 麗 特 死 亡 的 喪 鐘, 浮 士 德 立 刻 下 定 決 心 繼 續 前 進, 排 練 號 144 後 1 小 節 開 始, 黑 馬 們 再 度 開 始 奔 馳 時, 調 性 轉 變, 搭 配 原 本 的 速 度, 製 造 出 馬 兒 們 加 速 奔 跑 的 動 態 效 果, 梅 菲 斯 特 在 排 練 號 145 前 2 小 節 開 始 出 現 的 駕 馬 聲 響, 見 譜 例 , 也 使 得 整 個 聲 響 效 果 更 有 臨 場 感, 並 且 可 使 人 感 受 到 黑 馬 們 越 跑 越 快 的 動 態 感 121

127 譜 例 第 十 九 景 從 排 練 號 147 開 始, 是 梅 菲 斯 特 撒 旦 們 群 魔 與 受 苦 之 人 的 合 唱 曲 群 魔 殿, 合 唱 團 代 表 著 地 獄 使 者 的 發 聲 地 獄 使 者 在 詢 問 梅 菲 斯 特 問 題 時, 由 合 唱 團 扮 演 地 獄 中 群 魔 的 角 色, 他 們 唱 著 怪 物 嘶 吼 的 聲 音 : Has!, 見 譜 例 此 處 的 表 演 方 式, 從 影 音 資 料 中 看 出 演 唱 者 可 使 用 手 圈 著 嘴 巴 的 唱 法, 使 聲 音 更 加 集 中 有 共 鳴 譜 例 第 二 十 景 由 排 練 號 154 前 8 小 節 開 始, 開 始 為 天 使 們 的 合 唱 曲 在 天 堂, 此 曲 結 尾 處 由 童 聲 所 唱 出 的 : 瑪 格 麗 特 製 造 出 天 使 們 在 天 堂 中 高 歌 的 生 動 效 果, 樂 譜 上 有 特 別 註 明 : 由 四 位 男 童 演 唱 出 結 尾 的 獨 唱 部 分, 除 非 能 有 一 位 男 童 獨 唱 的 聲 音 夠 雄 厚 到 可 以 滿 足 此 部 分 的 需 求, 見 譜 例 Solti, Sir Georg, La damnation de Faust [DVD], 2003, USA, Digital Surround AWD

128 譜 例 最 後 一 首 樂 曲 瑪 格 麗 特 的 神 化 由 排 練 號 154 後 7 小 節 開 始, 為 天 使 與 兒 童 們 的 合 唱 曲, 內 容 主 要 在 描 述 瑪 格 麗 特 受 到 上 帝 的 接 納, 由 天 使 與 聖 女 們 將 她 的 260 靈 魂 帶 入 天 堂 在 第 一 段 中, 合 唱 團 由 女 高 音 女 中 音 以 及 男 高 音 所 組 成, 少 了 男 低 音 的 聲 部 歌 詞 內 容 描 述 瑪 格 麗 特 因 為 愛 情 而 誤 入 歧 途, 在 她 改 過 自 新 之 後, 天 使 們 將 擦 乾 她 在 塵 世 間 因 受 苦 而 流 的 淚 水, 讓 她 擁 有 幸 福 的 微 笑, 帶 領 她 進 入 天 堂 排 練 號 155 開 始, 合 唱 團 中 加 入 男 童 的 合 唱, 童 聲 在 此 象 徵 天 使 們, 見 譜 例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五 節 的 內 文 123

129 譜 例 第 二 段 的 內 容, 為 天 堂 的 聖 女 與 天 使 們 帶 領 著 瑪 格 麗 特 慢 慢 進 入 天 堂 排 練 號 156 後 8 小 節 開 始, 合 唱 團 加 入 男 低 音 的 聲 部, 象 徵 著 所 有 天 堂 裡 的 人 們 齊 聲 呼 喚 瑪 格 麗 特, 搭 配 著 逐 漸 漸 弱 的 聲 響, 瑪 格 麗 特 緩 緩 地 升 入 天 堂 在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裡 所 使 用 的 合 唱, 處 理 手 法 非 常 多 元, 合 唱 團 代 表 旁 人, 能 夠 適 時 地 影 響 到 主 角 們 的 心 情, 例 如 : 第 四 景 中, 在 浮 士 德 準 備 喝 下 毒 酒 的 前 一 刻, 聽 見 教 堂 唱 詩 班 所 演 唱 的 讚 美 詩, 解 救 了 浮 士 德, 使 他 內 心 得 到 平 靜 ; 第 十 四 景 中, 鄰 人 們 的 七 嘴 八 舌, 造 成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害 怕 被 發 現 的 緊 張 心 情 白 遼 士 將 合 唱 用 以 象 徵 群 眾, 並 適 時 地 與 主 角 互 動, 產 生 對 話 式 的 效 果, 例 如 : 在 第 六 景 中 梅 菲 斯 特 與 民 眾 們 的 對 話 第 十 二 景 中 梅 非 斯 特 與 妖 精 們 的 互 動 合 唱 團 也 能 製 造 熱 鬧 的 場 景, 增 加 臨 場 感, 例 如 : 第 六 景 中, 白 遼 士 運 用 合 唱 團 描 繪 出 酒 館 裡 喧 鬧 吵 雜 的 情 景 261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五 節 的 內 文 124

130 第 六 章 管 弦 樂 管 弦 樂 是 白 遼 士 成 就 中 最 突 出 的 領 域, 在 一 八 四 六 年 寫 作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之 前, 他 早 已 完 成 他 的 五 首 交 響 曲 以 及 理 論 著 作 論 現 代 配 器 法 與 管 弦 樂 法 (Treatise on Modern Instrumentation and Orchestration,1843), 而 此 書 已 成 為 音 樂 技 術 理 論 的 經 典 文 獻 之 一 他 在 貝 多 芬 交 響 樂 傳 統 的 基 礎 上, 將 管 弦 樂 與 其 他 藝 術 相 結 合, 並 在 其 中 強 調 個 人 的 情 感 抒 發, 體 現 浪 漫 主 義 音 樂 特 徵 他 力 求 創 新, 建 構 了 具 有 高 度 思 想 性 和 藝 術 性 的 標 題 交 響 曲, 創 造 了 很 多 新 型 作 品, 被 譽 為 標 題 交 響 曲 奠 基 者 262 他 的 管 弦 樂 曲, 無 論 在 形 式 上 和 聲 上 管 弦 樂 配 器 上, 都 顯 現 出 相 當 自 由 大 膽 的 傾 向 ; 這 些 獨 特 的 表 現, 將 被 李 斯 特 華 格 納 理 查 史 特 勞 斯 傳 承 下 去, 而 對 十 九 世 紀 後 半 的 日 耳 曼 管 弦 樂 造 成 重 大 的 影 響 但 在 法 國 方 面, 白 遼 士 過 度 大 膽 的 表 現, 並 未 得 到 應 得 的 重 視 263 白 遼 士 熱 衷 於 管 弦 樂, 其 中 也 包 含 歌 劇 音 樂 和 合 唱 音 樂, 而 他 寫 得 最 好 的 歌 曲 遲 早 也 會 改 寫 為 管 弦 樂 其 研 究 著 名 的 大 師 如 格 魯 克 (Christoph Willibald von Gluck, ) 韋 伯 斯 蓬 蒂 尼 (Gaspare Spontini ) 264 貝 多 芬 等, 也 探 索 單 件 樂 器 確 實 的 能 力 和 音 色, 從 而 學 得 管 絃 樂 的 技 巧 白 遼 士 堅 信, 適 合 他 的 表 現 方 式 就 是 管 弦 樂, 這 種 自 信 的 基 礎 在 於 他 覺 察 到 了 自 己 的 想 像 能 力, 認 為 只 要 環 境 許 可, 他 就 有 能 力 建 立 聲 音 的 不 朽 豐 碑, 並 以 狂 熱 的 決 心 追 求 這 個 理 想, 從 不 允 許 他 的 風 格 主 題 或 樂 器 媒 介 受 到 更 容 易 些 的 發 展 道 路 誘 惑 而 偏 離 方 向 265 在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管 絃 樂 不 僅 不 是 次 要 的 伴 奏 角 色, 反 而 經 常 成 為 比 周 潤 靜, 白 遼 士 與 標 題 音 樂, 域 外 藝 術 評 說,2008, 第 2 期, 中 國 期 刊 全 文 數 據 庫, 頁 95 陳 漢 金, 柏 遼 茲 交 響 樂 創 作 的 藝 術 價 值, 古 典 音 樂 的 珠 串, 未 出 版, 頁 205 斯 蓬 蒂 尼 為 義 大 利 的 作 曲 家, 十 九 世 紀 初 期, 他 在 巴 黎 指 揮 莊 嚴 的 大 歌 劇, 之 後 則 到 柏 林 Anselm Gerhard, Spontini, Gaspare (Luigi Pacifico), in oxford music online, 2012, ed. L. Macy (Accessed 7 March 2012), Hugh Macdonald, 孟 庚 譯, 白 遼 士 : 管 絃 樂,1997, 台 北 市, 世 界 文 物, 頁

131 聲 樂 重 要 的 主 角 儘 管 如 此, 管 絃 樂 卻 不 會 喧 賓 奪 主, 蓋 過 聲 樂, 而 是 讓 聲 樂 能 夠 清 晰 明 顯 的 表 現 266 此 章 節 著 重 於 白 遼 士 如 何 將 其 管 弦 樂 的 特 色 運 用 至 作 品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當 中, 內 文 將 從 樂 團 編 制 配 器 手 法 的 運 用, 人 聲 與 管 弦 樂 的 結 合 等 三 方 面 作 探 討, 並 包 含 白 遼 士 最 為 擅 長 的 音 畫 (word painting) 267 技 巧 第 一 節 樂 團 編 制 管 弦 樂 團 基 本 編 制 大 致 上 到 了 海 頓 與 莫 札 特 手 中 完 成 了 基 本 的 形 式 從 十 八 世 紀 以 來 被 遺 忘 的 單 簧 管 在 管 弦 樂 中 被 加 以 運 用, 二 管 編 制 268 成 為 管 弦 樂 團 中 管 樂 器 的 基 礎 架 構 269 白 遼 士 在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當 中, 大 量 增 加 樂 器 的 種 類 和 數 量, 除 了 加 入 英 國 管 低 音 管 外, 還 使 用 兩 部 豎 琴 兩 支 低 音 號, 兩 套 定 音 鼓, 及 各 色 各 樣 的 打 擊 樂 器, 用 以 產 生 豐 富 的 色 彩, 隨 心 所 欲 地 表 現 出 喜 怒 哀 樂 恐 怖 或 怪 異 的 情 緒 270 根 據 總 譜 271, 所 有 的 樂 器 編 制 可 見 圖 表 : 266 Op. cit., 陳 漢 金, 天 馬 行 空 的 一 部 歌 劇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p 音 畫 (word painting) 是 指 作 曲 家 運 用 音 樂 模 仿 表 達 或 暗 示 出 特 定 的 情 節 動 作 或 氣 氛, 常 見 的 音 畫 技 巧 包 含 : 自 然 聲 音 的 模 仿 與 身 體 動 作 的 模 仿 二 管 編 制 是 指 各 項 樂 器 成 對 使 用, 古 典 時 期 管 弦 樂 中 主 要 使 用 的 木 管 樂 器 包 括 長 笛 單 簧 管 雙 簧 管 與 低 音 管, 銅 管 樂 器 則 是 小 號 與 法 國 號 269 Hopkins, G. W. & Griffiths, Paul, Instrumentation and orchestration, in oxford music online, 2012, ed. L. Macy (Accessed 11 July 2012), 張 曉 紅, 標 題 音 樂 與 固 定 樂 思 的 創 造 者 - 柏 遼 茲, 音 樂 論 壇,2000, 第 4 期, 中 國 期 刊 全 文 數 據 庫, 頁 64 本 論 文 參 考 的 總 譜 包 含 Bärenreiter 與 Kalmus 兩 個 版 本, 譜 例 則 皆 取 自 Kalmus 版 本 272 在 圖 表 中 的 樂 器 原 文, 皆 採 用 義 大 利 文 表 示 126

132 圖 表 管 樂 器 木 管 銅 管 短 笛 法 國 號 (Flauto piccolo) (Corno) 長 笛 低 音 法 國 號 (Flauto) (Corno basso) 雙 簧 管 小 號 (Oboe) (Tromba) 英 國 管 短 號 (Corno inglese) (Cornet) 單 簧 管 長 號 (Clarinetto) (Trombone) 低 音 單 簧 管 低 音 號 (Clarinetto basso) (Tuba) 低 音 管 (Fagotto) 打 擊 樂 器 定 音 鼓 (Timpani) 大 鼓 (Gran cassa) 小 鼓 (Tamburo) 鈸 (Piatti cinelli) 三 角 鐵 (Triangolo) 大 鑼 (TamTam) 管 鐘 (Campana) 絃 樂 器 豎 琴 (Arpa) 小 提 琴 (Violino) 中 提 琴 (Viola) 大 提 琴 (Violoncello) 低 音 提 琴 (Contrabasso) 管 樂 器 的 編 制 基 本 上 採 取 二 管 編 制, 其 中 較 為 特 別 的 部 分 如 下 : 白 遼 士 通 常 使 用 兩 對 的 法 國 號, 當 時 的 法 國 號 還 是 採 自 然 號 (Natural horn) 的 形 式, 具 有 木 管 的 效 果, 因 此 白 遼 士 在 總 譜 上, 將 法 國 號 放 置 於 低 音 管 的 上 方, 是 很 特 別 的 記 譜 方 式 白 遼 士 的 法 國 號 幾 乎 沒 有 像 韋 伯 的 樂 曲 所 具 有 的 那 種 浪 漫 主 義 典 範 的 風 格, 較 多 的 是 當 作 木 管 樂 器 或 是 配 對 銅 管 樂 器 的 伴 奏 樂 器 來 使 用 273 他 對 於 英 國 管 的 特 殊 音 色 有 偏 好, 並 將 此 樂 器 廣 泛 地 使 用 於 他 的 管 弦 樂 作 品 當 中 低 音 管 的 部 分, 白 遼 士 喜 愛 使 用 四 支 低 音 管 而 不 是 兩 支, 用 以 加 強 低 音 聲 部 的 聲 響 效 果 而 銅 管 組 合 當 中, 他 時 常 加 入 短 號 (Cornet), 以 使 響 亮 的 小 號 與 較 為 柔 和 而 273 Op. cit., Hugh Macdonald, p

133 近 似 法 國 號 音 色 的 短 號 一 起 並 用 274 他 喜 愛 三 支 長 號 的 配 置, 對 於 華 格 納 來 說, 充 滿 活 力 泉 源 的 樂 器 是 法 國 號, 但 是 對 於 白 遼 士 來 說 則 是 長 號, 特 別 之 處 在 於 那 個 時 代 的 長 號 與 今 日 常 見 的 長 號 所 發 出 的 聲 音 大 不 相 同 它 的 聲 音 尖 細 刺 耳, 與 法 國 號 形 成 強 烈 對 照 其 鑽 研 並 且 十 分 精 巧 地 運 用 長 號, 三 支 長 號 柔 和 且 完 全 一 致 的 演 奏 使 他 著 迷, 正 如 同 它 們 那 暗 示 著 恐 怖 和 陰 沉 氣 氛 的 持 續 音 強 烈 地 吸 引 著 他 一 樣 275 在 弦 樂 器 的 譜 曲 方 面, 他 致 力 於 把 小 提 琴 分 為 多 個 聲 部, 讓 高 音 的 音 色 得 到 輕 柔 的 效 果, 也 將 大 提 琴 與 低 音 提 琴 分 為 多 聲 部, 以 便 得 到 幽 暗 的 聲 響, 這 些 巧 思 也 標 誌 著 白 遼 士 的 個 人 風 格 在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當 中, 為 因 應 特 殊 場 景 及 劇 情 的 需 求, 白 遼 士 會 特 別 調 整 樂 器 的 配 置, 詳 細 的 配 器 改 變 如 下 : 在 第 九 景 的 開 始 為 管 弦 樂 所 演 奏 的 序 曲, 此 序 曲 的 作 用 在 於 延 續 第 八 景 的 結 尾, 描 繪 著 軍 隊 以 穩 健 的 步 伐 漸 行 漸 遠 歸 營 的 效 果, 由 小 號 和 法 國 號 吹 奏 出 象 徵 著 軍 隊 進 行 的 節 奏 音 型, 並 且 由 定 音 鼓 擊 奏 出 固 定 的 節 奏, 象 徵 著 軍 隊 進 行 時 穩 定 的 步 伐 白 遼 士 在 此 特 別 使 用 在 幕 後 的 演 奏 方 式, 並 在 總 譜 上 標 示 讓 兩 支 法 國 號 及 兩 支 小 號 在 幕 的 後 方 吹 奏, 幕 前 則 由 兩 支 法 國 號 兩 支 短 號, 搭 配 定 音 鼓 組 成, 見 譜 例 6-1-1, 幕 後 與 幕 前 的 管 樂 交 替 出 現, 可 製 造 出 軍 隊 漸 行 漸 遠 的 回 音 效 果, 以 及 軍 隊 歸 營 的 臨 場 感 管 樂 的 聲 響 隨 著 音 樂 的 進 行 慢 慢 漸 弱 直 至 消 失, 最 後 結 束 在 定 音 鼓 的 擊 奏 上, 搭 配 著 休 止 符, 作 出 軍 隊 已 歸 營 的 效 果 之 後 在 第 十 五 景 排 練 號 132 開 始, 同 樣 也 是 軍 隊 的 場 景, 白 遼 士 再 次 使 用 幕 後 演 奏 的 方 式 作 呈 現 274 徐 頌 仁, 歐 洲 樂 團 之 形 成 與 配 器 之 發 展,1983, 台 北 市, 全 音 樂 譜 出 版 社, 頁 Op. cit., Hugh Macdonald,, p

134 譜 例 第 十 一 景 中 瑪 格 麗 特 的 獨 唱 曲 杜 雷 王, 由 於 白 遼 士 安 排 中 提 琴 獨 奏 瑪 格 麗 特 固 定 樂 思 的 旋 律, 因 此 弦 樂 部 分 的 配 器 作 了 調 整 後, 刪 除 小 提 琴 聲 部, 而 中 提 琴 除 了 獨 奏 之 外, 還 搭 配 六 支 中 提 琴 合 奏 及 四 支 大 提 琴 合 奏, 加 上 低 音 提 琴, 使 整 個 弦 樂 部 分 處 於 中 低 音 聲 部 的 色 調 當 中 第 十 二 景 開 始 為 梅 菲 斯 特 所 獨 唱 的 吟 誦 調 招 魂, 此 部 分 為 梅 菲 斯 特 召 喚 地 獄 裡 的 妖 精 們 來 幫 助 他, 因 此 白 遼 士 大 量 運 用 木 管 樂 器 營 造 出 妖 精 們 跳 躍 時 的 動 態 效 果, 並 調 整 了 樂 器 的 配 置, 使 用 三 聲 部 的 短 笛, 刪 除 長 笛 聲 部, 使 整 個 木 管 聲 響 集 中 在 高 音 的 部 分, 也 突 顯 了 妖 精 們 出 場 的 臨 場 感 第 二 十 景 為 天 使 們 的 合 唱 曲 在 天 堂, 此 場 景 描 繪 的 是 天 堂 中 美 好 安 祥 的 場 景, 配 器 上 也 因 此 作 了 些 微 的 調 整, 除 了 長 笛 由 兩 支 增 加 為 三 支 之 外, 弦 樂 部 分 多 了 兩 聲 部 小 提 琴 的 獨 奏 群, 使 得 高 音 的 聲 響 被 有 效 地 提 升, 也 讓 天 堂 的 影 像 更 加 具 體 在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白 遼 士 大 量 增 加 樂 器 的 種 類 和 數 量, 用 以 表 現 豐 富 129

135 的 色 彩 變 化, 隨 心 所 欲 地 表 現 角 色 情 緒, 以 及 各 場 景 中 的 聲 響 效 果 管 樂 器 的 編 制 大 致 採 取 傳 統 的 二 管 編 制, 但 白 遼 士 會 依 個 人 的 喜 好, 調 整 配 置, 例 如 : 使 用 三 支 長 號 的 配 置, 就 是 因 應 其 個 人 喜 好 所 做 的 調 配 在 弦 樂 器 方 面, 他 嘗 試 將 高 音 樂 器 與 低 音 樂 器 分 成 多 個 聲 部, 使 得 高 低 音 域 的 聲 響 得 以 彰 顯 除 此 之 外, 為 因 應 特 殊 場 景 及 劇 情 的 需 求, 白 遼 士 會 特 別 調 整 樂 器 的 配 置, 這 些 巧 思 不 但 顯 示 了 作 曲 家 的 獨 特 風 格, 也 成 為 作 品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聲 響 變 化 上 的 主 要 推 手 關 於 白 遼 士 在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特 殊 的 配 器 手 法, 將 於 第 六 章 第 二 節 配 器 手 法 的 運 用 中 有 更 詳 盡 地 分 景 描 述, 並 輔 以 譜 例 說 明 之 第 二 節 配 器 手 法 白 遼 士 音 樂 中 絢 麗 的 色 彩 和 對 比 衝 動 的 激 情 及 豐 富 多 變 的 表 現 力, 都 是 前 所 未 有 的 其 中, 配 器 是 他 的 音 樂 風 格 中 最 突 出 的 方 面 之 一 他 的 創 造 已 經 超 出 了 其 他 作 曲 家 習 慣 範 圍, 構 成 了 他 配 器 技 巧 中 獨 特 的 個 性, 體 現 出 更 為 成 熟 的 形 態 特 徵, 具 有 一 定 的 典 型 意 義 其 特 徵 是 : 重 視 在 樂 團 中, 各 部 樂 器 之 間 音 色 調 和 的 關 係 值 得 強 調 的 是, 他 在 追 求 管 弦 樂 新 穎 的 音 響 上, 表 現 了 一 種 從 未 有 過 的 意 象 276 在 作 品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當 中, 白 遼 士 除 了 運 用 管 弦 樂 的 變 化 烘 托 出 歌 詞 中 的 意 境 之 外, 也 常 使 用 管 弦 樂 烘 托 出 場 景 的 需 求 大 自 然 中 的 聲 響, 製 造 出 音 畫 的 效 果 白 遼 士 崇 尚 自 然 的 角 度 不 同 於 與 他 同 時 期 的 其 他 作 曲 家, 他 不 像 蕭 邦 那 樣 與 愛 國 主 義 民 族 主 義 緊 密 相 連, 也 不 像 後 來 的 柴 可 夫 斯 基 那 樣, 喜 愛 已 經 被 開 發 改 造 適 應 於 人 類 的 大 自 然, 柴 可 夫 斯 基 的 大 自 然 已 經 失 去 了 恐 怖 和 神 秘 感, 而 具 有 柔 美 親 切 平 和 寧 靜 的 無 上 魅 力 在 這 一 點 上, 蕭 邦 與 柴 可 夫 276 謝 蕙 敏, 柏 遼 茲 交 響 樂 創 作 的 藝 術 價 值, 阜 陽 師 範 學 院 學 報,2006, 第 1 期, 中 國 期 刊 全 文 數 據 庫, 頁

136 斯 基 很 一 致, 他 們 要 表 達 的 是 遙 遠 郊 外 的 大 自 然, 在 那 裡, 城 市 沉 重 悶 人 的 氣 息 消 失 了, 但 人 還 是 使 自 然 力 從 屬 於 自 己, 成 為 田 野 草 地 湖 泊 和 河 流 的 主 人 白 遼 士 則 相 反, 喜 歡 荒 涼 的 大 自 然 森 林 中 的 僻 壤 神 秘 玄 妙 的 湖 泊 壯 麗 高 聳 入 雲 的 峭 壁 這 種 對 自 然 的 崇 尚 正 是 義 大 利 文 藝 復 興 時 期 典 型 的 自 然 美 觀 念 的 體 現, 他 們 崇 尚 已 被 洗 刷 掉 人 類 痕 跡 的 大 自 然 277 而 歌 德 原 著 中 那 種 在 大 自 然 中 尋 求 宗 教 式 救 贖 的 泛 神 論 (pantheism) 式 的 觀 念, 大 自 然 給 人 神 聖 崇 高 的 感 覺, 被 近 似 無 神 論 的 白 遼 士 轉 變 成 充 滿 懷 疑 與 徬 徨 的 悲 劇 感, 大 自 然 在 他 眼 中 是 自 負 高 傲, 且 難 以 親 近 的 278 以 下 將 統 整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各 場 景 當 中 在 配 器 手 法 方 面 的 運 用, 從 中 探 討 他 在 此 方 面 的 創 作 手 法 及 特 色 : 第 一 景 的 開 始, 描 繪 浮 士 德 身 處 大 自 然, 希 望 可 以 得 到 些 許 的 慰 藉 白 遼 士 運 用 音 樂 描 繪 大 自 然 的 景 色, 如 : 風 聲 流 水 聲 草 木 的 沙 沙 聲 等 效 果, 並 且 有 許 多 大 自 然 中 生 物 的 描 寫, 如 : 鳥 叫 聲 樂 曲 的 開 始, 速 度 術 語 為 安 靜 的 行 板, 並 且 速 度 不 要 太 慢 (Andante placido, non troppo lento, = 152), 白 遼 士 在 此 景 中, 運 用 弦 樂 奏 出 一 連 串 快 速 的 三 十 六 分 音 符 上 下 行 音 階, 製 造 出 清 風 徐 徐 的 感 官 效 果, 在 排 練 號 3 後 2 小 節 開 始, 第 二 小 提 琴 中 提 琴 及 大 提 琴 輪 流 並 且 接 續 著 演 奏 的 快 速 音 群, 搭 配 著 浮 士 徳 所 演 唱 的 歌 詞 : 我 感 到 清 風 拂 面 使 清 風 吹 拂 的 動 態 感 更 加 具 體, 見 譜 例 : 277 侯 康 為, 柏 遼 茲 音 樂 作 品 裡 的 自 然 主 義 特 徵, 齊 魯 藝 苑,2000, 第 4 期, 中 國 期 刊 全 文 數 據 庫, 頁 Op. cit., 陳 漢 金, 天 馬 行 空 的 一 部 歌 劇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p

137 譜 例 第 三 景 由 排 練 號 16 前 3 小 節 開 始, 開 始 為 浮 士 德 所 演 唱 的 吟 誦 調, 此 段 落 主 要 在 描 寫 軍 隊 經 過 時 浮 士 德 內 心 的 情 緒 轉 折 與 心 境 在 此 景 中, 白 遼 士 為 了 具 體 描 繪 出 戰 爭 的 緊 張 氣 氛, 以 及 軍 隊 行 進 時 的 動 態 感, 會 在 管 弦 樂 的 使 用 上 作 巧 妙 地 安 排 例 如 : 管 樂 的 部 分 由 小 號 搭 配 作 出 號 角 的 效 果, 從 排 練 號 16 開 始 至 排 練 號 16 後 10 小 節, 隨 著 一 次 次 號 角 音 型 的 出 現, 搭 配 由 弱 至 強 的 聲 響, 製 造 出 軍 隊 由 遠 而 近 接 近 浮 士 德 的 臨 場 感, 號 角 聲 響 的 音 型 請 參 見 譜 例 6-2-2, 在 排 練 號 16 後 4 小 節 與 排 練 號 16 後 7 小 節 皆 有 號 角 聲 響 的 節 奏 音 型, 此 段 落 浮 士 德 在 歌 詞 中 唱 到 : 喔! 多 瑙 河 之 子 準 備 作 戰 了! 以 及 拿 著 武 器! 他 們 神 采 奕 奕 歌 詞 皆 為 提 及 軍 隊 作 戰 的 情 景, 正 好 與 管 弦 樂 伴 奏 的 號 角 音 型 搭 配 出 現, 形 成 具 有 畫 面 的 音 畫 效 果 在 排 練 號 16 後 17 小 節 進 入 器 樂 間 奏 曲 匈 牙 利 舞 曲 後, 由 於 此 曲 主 要 在 烘 托 軍 隊 打 仗 時 的 場 景, 管 樂 會 適 時 搭 配 製 造 出 號 角 以 及 砲 火 的 聲 響, 例 如 : 在 樂 曲 的 一 開 始, 由 銅 管 樂 器 再 次 吹 奏 出 號 角 音 型, 象 徵 著 軍 隊 的 到 來, 以 及 突 強 的 管 樂 齊 奏 搭 配 弦 樂 的 撥 弦, 製 造 出 突 如 其 來 的 砲 火 聲 響 132

138 譜 例 而 象 徵 戰 爭 開 打 的 緊 張 感, 白 遼 士 運 用 以 下 幾 種 方 式 呈 現 : 由 弦 樂 的 中 低 音 聲 部 演 奏 快 速 的 顫 音 279 ; 小 鼓 擊 奏 出 一 連 串 快 速 且 漸 強 的 滾 奏 音 型 280 ; 管 弦 樂 的 全 體 合 奏, 在 一 小 節 之 內, 搭 配 力 度 由 很 強 的 十 六 分 音 符 上 升 音 型 瞬 間 降 落 至 很 弱 的 旋 律 中, 製 造 出 戰 爭 中 砲 火 以 及 軍 人 們 戰 戰 兢 兢 的 戲 劇 性 效 果, 見 譜 例 ; 大 鼓 由 弱 到 強 的 聲 響, 製 造 出 由 遠 而 近 的 砲 火 聲 此 種 用 法 的 範 例 可 參 考 樂 譜 中 的 排 練 號 16 前 3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6 後 14 小 節 此 種 用 法 的 範 例 可 參 考 樂 譜 中 的 排 練 號 16 後 12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6 後 14 小 節 281 此 種 用 法 的 範 例 可 參 考 樂 譜 中 的 排 練 號 19 後 4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39 譜 例 第 五 景 為 梅 菲 斯 特 與 浮 士 德 對 話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在 此 曲 的 最 後, 從 排 練 號 36 後 5 小 節 開 始 至 第 四 段 結 束 的 管 弦 樂, 速 度 為 快 板 (Allegro, = 100), 白 遼 士 134

140 運 用 弦 樂 一 連 串 快 速 的 十 六 分 音 符 上 下 行 音 階 的 反 覆, 製 造 出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消 失 在 空 氣 中, 準 備 起 飛 至 天 空 的 氣 壓 效 果, 見 譜 例 並 且 在 排 練 號 37 前 8 小 節 開 始, 由 弦 樂 長 - 短 長 - 短 的 音 型 接 續 至 排 練 號 37 前 5 小 節 的 迴 音 音 型, 搭 配 管 樂 與 弦 樂 的 聲 響 烘 托, 製 造 出 他 們 在 天 空 翱 翔 飛 行, 受 到 風 的 阻 力, 上 上 下 下 震 動 的 動 態 效 果, 見 譜 例 譜 例 譜 例

141 第 六 景 中 的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由 排 練 號 41 後 15 小 節 開 始, 速 度 為 快 板 (allegro, = 125) 由 於 樂 曲 的 歌 詞 內 容 與 老 鼠 的 故 事 有 關, 因 此 白 遼 士 特 地 在 樂 團 伴 奏 中 加 入 代 表 老 鼠 的 元 素, 例 如 : 在 布 蘭 德 爾 開 始 演 唱 時, 弦 樂 使 用 撥 弦 的 方 式 配 上 低 音 管 附 點 音 符 的 吹 奏, 在 配 器 上 製 造 出 輕 巧 的 聲 響, 就 像 老 鼠 在 走 路 時 輕 巧 的 感 覺 一 樣, 見 譜 例 ; 以 及 在 布 蘭 德 爾 描 述 到 老 鼠 因 為 吃 了 毒 藥, 正 在 痛 苦 掙 扎 時, 長 笛 及 弦 樂 演 奏 一 連 串 快 速 下 行 的 半 音 階, 製 造 出 老 鼠 因 為 痛 苦 摔 到 地 上 的 效 果, 詳 細 半 音 階 的 運 用 請 見 譜 例 : 譜 例

142 譜 例 而 在 排 練 號 46 前 8 小 節 開 始 的 梅 菲 斯 特 之 歌, 速 度 為 熱 情 的 小 快 板 (Allegretto con fuoco, = 168), 前 三 段 的 歌 詞 內 容 在 描 述 一 隻 受 國 王 寵 愛 的 跳 蚤 的 故 事, 國 王 為 這 隻 跳 蚤 訂 製 宮 廷 衣, 並 邀 請 牠 的 兄 弟 姊 妹 到 宮 廷 來, 宮 廷 裡 的 人 們 敢 怒 不 敢 言, 但 大 家 都 飽 受 抓 癢 之 苦, 因 此 所 有 人 達 成 共 識, 若 有 跳 蚤 叮 咬 他 們, 就 要 立 刻 把 牠 捏 死 三 段 中 梅 菲 斯 特 所 演 唱 的 旋 律 相 同, 但 隨 著 故 事 劇 情 的 改 變, 樂 團 的 呈 現 方 式 越 來 越 複 雜, 在 第 一 段 介 紹 跳 蚤 的 背 景 時, 樂 團 的 伴 奏 以 弦 樂 撥 弦 的 方 式 加 上 第 一 小 提 琴 的 跳 音 拉 奏, 呈 現 跳 蚤 跳 動 的 感 覺 ; 第 二 段 在 說 明 跳 蚤 因 得 寵 雀 躍 不 已 並 邀 請 兄 弟 姊 妹 一 起 進 宮, 樂 團 改 以 弦 樂 拉 奏 呈 現 跳 蚤 愉 悅 的 心 情, 小 提 琴 聲 部 延 續 先 前 的 跳 音 拉 奏 方 式, 象 徵 跳 蚤 跳 躍 的 場 景 ; 第 三 段 為 跳 蚤 越 來 越 狂 妄, 宮 廷 中 的 人 都 要 受 不 了 牠 們 了, 樂 團 此 時 改 以 弦 樂 採 用 靠 近 琴 橋 的 方 式 (ponticello), 在 各 聲 部 間 交 互 演 奏 快 速 的 十 六 分 音 符, 象 徵 跳 蚤 的 數 量 之 多, 讓 人 不 堪 其 擾, 此 時 有 單 簧 管 的 聲 部 重 複 梅 菲 斯 特 的 旋 律, 就 像 是 有 很 多 人 都 一 起 附 和 著 對 跳 蚤 的 不 滿, 見 譜 例 此 段 音 樂 的 最 後 以 四 聲 部 模 仿 對 位 (imitation) 的 方 式 接 續 至 結 束, 也 為 全 曲 製 造 了 最 後 的 高 潮 137

143 譜 例 在 最 後 一 首 樂 團 間 奏 曲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消 失 中, 第 一 部 分 的 內 容 主 要 在 描 繪 梅 菲 斯 特 帶 領 著 浮 士 德 再 次 消 失 在 空 氣 中, 在 天 空 翱 翔 飛 行 的 效 果 ; 開 始 的 排 練 號 49 後 8 小 節 再 次 由 管 樂 吹 奏 出 象 徵 梅 菲 斯 特 的 魔 鬼 音, 帶 出 魔 鬼 與 浮 士 德 同 遊 的 詭 異 色 彩 在 描 繪 他 們 飛 行 於 天 空 的 場 景 時, 白 遼 士 運 用 了 與 第 五 景 最 後 相 同 的 音 樂 素 材 ( 排 練 號 36 後 5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37 後 1 小 節 ) 作 為 描 繪 梅 菲 斯 特 與 浮 士 德 消 失 的 場 景, 可 看 出 白 遼 士 刻 意 在 描 繪 梅 菲 斯 特 與 浮 士 德 消 失 在 空 氣 中 時, 使 用 相 同 的 音 樂 素 材, 都 是 以 小 提 琴 快 速 音 群 的 拉 奏 呈 現, 相 同 的 曲 調 內 容, 可 以 幫 助 聽 眾 在 聆 聽 到 這 些 段 落 時, 明 確 地 了 解 到 現 在 的 場 景 為 何, 以 及 作 曲 家 想 表 達 的 情 境 內 容 第 六 景 的 尾 聲 從 排 練 號 50 前 4 小 節 開 始, 由 長 笛 雙 簧 管 以 及 單 簧 管 所 吹 奏 的 震 音 音 型, 此 音 型 象 徵 著 精 靈 的 出 場, 預 示 了 第 七 景 開 始 時, 梅 菲 斯 特 於 易 北 河 岸 的 草 原 上 召 喚 精 靈 們 出 場 的 場 景 138

144 第 七 景 中 主 要 描 繪 梅 菲 斯 特 與 精 靈 們 的 歌 唱, 讓 浮 士 德 陶 醉 於 大 自 然 的 美 好 中, 因 此 樂 團 會 適 時 地 做 出 精 靈 們 輕 巧 的 跳 躍 效 果 例 如 : 第 二 首 樂 曲 浮 士 德 之 夢, 速 度 為 行 板 (Andante, = 54), 從 排 練 號 52 後 6 小 節 開 始, 由 短 笛 與 長 笛 吹 奏 出 快 速 的 六 連 音 重 複 音 型, 製 造 出 精 靈 們 輕 盈 跳 躍 的 動 態 感, 見 譜 例 譜 例 另 一 例 在 排 練 號 59 後 2 小 節 開 始, 是 樂 團 間 奏 曲 精 靈 的 舞 蹈, 此 首 樂 曲 描 繪 著 精 靈 們 在 空 中 輕 盈 搖 曳 多 姿 飄 忽 不 定 的 跳 著 舞 蹈, 速 度 為 圓 舞 曲 式 的 快 板 (Allegro. Tempo di Valse, = ) 在 精 靈 的 舞 蹈 的 一 開 始, 由 第 二 小 提 琴 及 中 提 琴 拉 奏 輕 巧 的 三 十 二 分 音 符, 製 造 出 精 靈 們 靈 敏 的 動 態 效 果, 見 譜 例 ; 音 樂 進 入 排 練 號 60 時, 由 短 笛 及 長 笛 吹 奏 出 十 六 分 音 符 的 跳 音, 搭 配 半 音 階 的 下 行, 製 造 出 精 靈 們 由 上 往 下 輕 巧 的 跳 躍 感 ; 到 了 排 練 號 61, 加 入 豎 琴 快 速 的 十 六 分 音 符 搭 配 三 連 音 的 重 覆 音 型, 連 續 的 豎 琴 撥 奏, 製 造 出 精 靈 們 跳 躍 的 動 態 感 ; 此 曲 中 不 同 樂 器 所 製 造 出 精 靈 的 動 態 效 果, 也 象 徵 著 各 式 各 樣 的 精 靈 都 在 梅 菲 斯 特 的 召 喚 之 下, 前 來 協 助 他 催 眠 浮 士 德 139

145 譜 例 排 練 號 59 後 2 小 節 開 始 的 樂 團 間 奏 曲 精 靈 的 舞 蹈, 除 了 精 靈 輕 巧 跳 躍 的 效 果 之 外, 此 首 樂 曲 最 大 的 特 色 在 於 : 從 進 入 此 曲 之 前 的 排 練 號 59 前 1 小 節 開 始, 就 一 直 有 一 持 續 低 音 D 出 現 在 弦 樂 的 大 提 琴 及 低 音 提 琴 聲 部, 此 低 音 在 進 入 間 奏 曲 精 靈 的 舞 蹈 之 後, 音 樂 表 面 上 呈 現 出 歡 樂 與 安 詳, 但 低 沉 的 持 續 低 音 卻 透 露 出 安 祥 中 隱 隱 含 著 危 險 的 情 緒, 象 徵 著 : 雖 然 浮 士 德 在 安 詳 美 好 的 睡 眠 當 中, 但 其 實 美 好 的 背 後 卻 隱 藏 著 梅 菲 斯 特 可 怕 的 陰 謀 持 續 低 音 一 直 延 續 到 此 曲 結 束 才 停 止 第 八 景 由 排 練 號 63 後 7 小 節 開 始, 開 始 為 學 生 與 軍 隊 的 行 進, 白 遼 士 使 用 弦 樂 加 上 固 定 的 節 奏, 描 繪 出 行 進 時 的 動 態 步 伐, 例 如 : 此 景 一 開 始 的 士 兵 合 唱, 由 弦 樂 撥 弦 加 上 固 定 的 節 奏, 見 譜 例 , 製 造 出 軍 隊 行 進 間 的 步 伐, 由 弱 逐 漸 漸 強 的 聲 響 效 果, 也 營 造 出 軍 隊 由 遠 而 近 的 進 行, 形 成 一 種 聲 響 上 的 臨 場 感 ; 排 練 號 70 開 始 的 士 兵 合 唱 與 學 生 之 歌, 此 首 結 合 了 前 兩 首 合 唱 曲 士 兵 合 唱 與 學 生 之 歌, 在 開 始 時, 由 弦 樂 奏 出 正 規 節 奏 的 同 音 反 復 音 型, 製 造 出 士 兵 與 學 生 們 在 行 走 時 穩 健 的 步 伐 ( 見 譜 例 ), 在 第 八 景 的 最 後 排 練 號 74 後 10 小 節 開 始, 音 樂 回 到 了 此 景 一 開 始 士 兵 合 唱 的 前 奏, 低 音 管 吹 奏 出 與 第 八 景 開 始 排 練 號 64 前 8 小 節 時 相 同 的 旋 律, 使 整 個 第 八 景 形 成 前 後 呼 應 的 效 果, 但 這 次 音 樂 的 進 行 使 用 的 是 漸 弱 的 效 果, 弦 樂 穩 定 的 固 定 節 奏, 製 造 出 140

146 軍 隊 以 穩 定 一 致 的 步 伐 前 進, 音 樂 慢 慢 漸 弱, 固 定 的 節 奏 音 型 直 至 最 後 由 休 止 符 區 分 開 來, 也 象 徵 著 軍 隊 與 學 生 一 行 人 越 走 越 遠, 直 到 消 失 第 八 景 的 開 始 與 結 尾 處, 皆 由 低 音 管 吹 奏 出 主 題 旋 律, 這 樣 的 設 計 應 與 腳 色 有 關, 此 景 的 角 色 皆 為 男 性, 低 音 管 的 主 題 吹 奏, 象 徵 著 男 性 陽 剛 的 特 質 譜 例 譜 例

147 由 於 此 景 的 內 容 與 軍 隊 相 關, 因 此 白 遼 士 會 適 時 地 搭 配 歌 詞 做 出 軍 營 中 號 角 的 聲 響 例 如 : 在 排 練 號 65 開 始, 搭 配 合 唱 的 歌 詞 : 在 小 號 的 聲 響 中, 勇 敢 的 士 兵, 朝 著 慶 典, 或 是 戰 場 向 前 衝 由 二 聲 部 的 小 號 加 上 二 聲 部 的 短 號 (Cornet) 吹 奏 出 號 角 的 音 型, 見 譜 例 , 製 造 出 在 慶 典 中, 號 角 響 起 的 臨 場 感 譜 例 第 九 景 中, 排 練 號 78 開 始 的 管 弦 樂 間 奏 段 落, 呈 現 出 充 滿 好 奇 心 的 浮 士 德, 正 緩 慢 地 檢 視 著 瑪 格 麗 特 的 房 間, 白 遼 士 在 此 運 用 第 一 小 提 琴 單 一 聲 部 演 奏 一 連 串 慢 速 度 的 半 音 階 上 下 行, 製 造 出 浮 士 德 正 在 緩 慢 行 走 的 動 態 感, 單 一 樂 器 的 使 用, 會 使 得 音 響 較 純 粹, 象 徵 著 屋 內 只 有 浮 士 德 一 人 在 走 動 ; 而 上 下 行 的 半 音 階, 配 合 著 聲 響 上 的 漸 強 漸 弱, 描 繪 出 浮 士 德 正 在 好 奇 地 東 看 西 看 的 動 作 142

148 第 十 景 為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的 二 重 唱 我 聽 到 她 了!, 在 排 練 號 79 後 2 小 節 開 始 弦 樂 的 撥 弦 效 果, 配 合 著 由 單 簧 管 演 奏 的 瑪 格 麗 特 固 定 樂 思, 呈 現 出 瑪 格 麗 特 正 在 輕 巧 地 走 動 的 動 態 感, 見 譜 例 譜 例 第 十 一 景 開 始 為 瑪 格 麗 特 的 獨 唱 吟 誦 調 段 落 真 令 人 無 法 呼 吸!, 速 度 為 溫 柔 又 不 太 急 的 小 快 板 (Allegretto non troppo presto e dolce, = 69), 內 容 描 繪 著 瑪 格 麗 特 手 拿 一 盞 燈, 緩 緩 走 進 屋 內 的 情 景 白 遼 士 運 用 了 樂 團 的 聲 響, 描 繪 出 瑪 格 麗 特 緩 慢 行 走 的 動 態 感, 以 及 一 開 始 內 心 有 些 徬 徨 不 安 的 情 緒 他 使 用 長 笛 的 聲 響 表 現 出 瑪 格 麗 特 的 美 好, 慢 速 度 加 上 半 音 重 覆 的 音 型 及 半 音 階 的 進 行, 使 瑪 格 麗 特 緩 慢 行 走 以 及 不 安 的 心 情 具 體 呈 現 另 外, 中 提 琴 由 排 練 號 81 前 11 小 節 開 始 加 入 的 震 音 效 果, 更 加 烘 托 出 瑪 格 麗 特 內 心 緊 張 不 安 的 情 緒, 見 譜 例

149 譜 例 排 練 號 85 前 8 小 節 開 始 為 瑪 格 麗 特 的 獨 唱 曲 杜 雷 王, 此 首 樂 曲 描 繪 的 場 景 為 被 海 水 所 環 繞 的 古 堡, 因 此 整 首 樂 曲 的 伴 奏 音 型, 由 中 提 琴 拉 奏 連 續 的 三 連 音 音 型, 搭 配 大 提 琴 及 低 音 提 琴 的 重 音 拉 奏, 製 造 出 海 水 拍 打 著 古 堡, 以 及 波 浪 搖 曳 的 動 態 效 果, 見 譜 例 譜 例

150 在 第 十 二 景 裡, 梅 菲 斯 特 召 喚 地 獄 裡 的 妖 精 們 來 幫 助 他, 因 此 白 遼 士 大 量 運 用 木 管 營 造 出 妖 精 們 跳 躍 時 的 動 態 效 果, 除 了 在 第 六 章 第 二 節 中 提 到 的 妖 精 與 梅 菲 斯 特 互 動 的 動 態 效 果 之 外, 其 他 與 妖 精 們 相 關 的 例 子 在 排 練 號 94 前 8 小 節 開 始 為 間 奏 曲 鬼 火 之 舞, 速 度 為 中 板 (Moderato, = 88), 白 遼 士 仍 然 以 木 管 與 銅 管 作 為 妖 精 的 代 表, 吹 奏 出 輕 快 的 節 奏 與 旋 律, 象 徵 著 精 靈 們 正 開 心 地 跳 著 舞, 精 靈 們 跳 舞 的 動 態 感 貫 穿 全 曲 例 如 : 在 間 奏 曲 的 開 始 處, 由 木 管 與 銅 管 吹 奏 出 輕 巧 的 節 奏, 搭 配 跳 音 及 附 點 音 型 的 使 用, 製 造 出 精 靈 們 跳 躍 時 的 動 態 感, 見 譜 例 譜 例 排 練 號 95 開 始, 由 短 笛 吹 奏 出 的 裝 飾 音, 呈 現 出 精 靈 們 活 潑 靈 巧 的 跳 躍 效 果,; 排 練 號 96 開 始 由 弦 樂 撥 奏 出 由 高 音 至 低 音 的 分 解 和 弦, 也 呈 現 出 精 靈 們 不 斷 地 上 上 下 下 跳 躍 的 臨 場 感 ; 排 練 號 104 前 7 小 節 開 始 為 急 板 (Presto) 的 段 落, 短 笛 及 雙 簧 管 快 速 地 吹 奏 著 重 複 音, 製 造 出 妖 精 們 跳 激 動 的 動 態 感 ; 而 結 尾 處 由 第 一 小 提 琴 拉 奏 的 顫 音 加 裝 飾 音 做 結 尾, 製 造 出 一 種 嘎 然 而 止 的 聲 響 效 果, 象 徵 著 妖 精 們 突 然 的 消 失, 見 譜 例

151 譜 例 白 遼 士 在 此 景 中 也 特 別 使 用 低 音 樂 器, 表 現 梅 菲 斯 特 的 陰 險, 以 及 地 獄 中 邪 惡 恐 怖 的 場 景 先 前 的 譜 例 是 其 中 一 例, 其 他 相 關 的 例 子 如 下 : 在 第 十 二 景 的 一 開 始, 由 銅 管 吹 奏 強 烈 的 不 諧 和 聲 響, 搭 配 低 音 部 弦 樂 的 撥 弦, 製 造 出 緊 張 陰 沉 的 氣 氛, 象 徵 著 梅 菲 斯 特 正 在 招 換 邪 惡 的 妖 精 們, 計 畫 著 他 的 陰 謀, 見 譜 例 ; 排 練 號 91 前 4 小 節 開 始 由 低 音 管 吹 奏 長 音, 加 上 低 音 部 的 弦 樂 演 奏 一 連 串 連 續 的 三 連 音 固 定 音 型, 製 造 出 陰 險 可 怕 的 地 獄 聲 響 146

152 譜 例 在 管 絃 樂 間 奏 曲 鬼 火 之 舞, 白 遼 士 會 適 時 運 用 快 速 地 力 度 變 化, 製 造 戲 劇 性 的 張 力, 例 如 : 在 排 練 號 97 前 3 小 節 開 始, 他 運 用 了 一 連 串 木 管 的 音 階 上 行, 搭 配 逐 漸 增 強 的 力 度 變 化, 製 造 出 戲 劇 性 的 張 力, 見 譜 例 ; 排 練 號 97 後 4 小 節 則 在 一 小 節 之 內, 利 用 木 管 銅 管 及 弦 樂 的 震 音, 由 p 快 速 漸 強 至 ff; 排 練 號 104 前 12 小 節, 弦 樂 的 重 覆 音 型 搭 配 pp 的 力 度 聲 響, 接 續 到 木 管 的 十 六 分 音 符 搭 配 f 的 力 度, 呈 現 出 戲 劇 性 的 對 比 效 果, 見 譜 例

153 譜 例 譜 例

154 第 十 三 景 整 景 為 一 首 由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所 演 唱 的 二 重 唱 天 啊! 我 看 到 什 麼? 是 他 嗎?, 一 開 始 的 排 練 號 111 前 3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11 後 14 小 節 為 瑪 格 麗 特 獨 唱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前 奏 由 雙 簧 管 吹 奏 出 象 徵 瑪 格 麗 特 的 固 定 樂 思, 雙 簧 管 主 旋 律 搭 配 中 提 琴 的 分 解 和 弦 伴 奏, 製 造 出 一 種 寧 靜 安 穩 的 氣 氛, 見 譜 例 譜 例 第 十 六 景 為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曲 召 喚 大 自 然,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有 好 幾 個 場 景, 就 像 白 遼 士 其 他 作 品 的 一 些 片 段 一 般, 經 常 借 助 於 一 個 音 樂 全 景 (panorama musical) 的 手 法, 來 暗 示 一 個 寬 闊 的 空 間 感 在 處 理 這 種 效 果 時, 白 遼 士 往 往 用 音 樂 描 繪 出 壯 闊 冷 漠 的 大 自 然 背 景, 以 這 個 遼 闊 的 背 景 來 突 顯 出 置 身 於 其 中 渺 小 孤 寂 無 能 為 力 的 個 人 召 喚 大 自 然 正 是 這 類 音 樂 全 景 的 典 型 例 子 : 管 絃 樂 渲 染 出 一 片 幽 邈 廣 遠 的 空 間, 在 其 中 雄 沉 的 低 音 怒 吼 著, 不 穩 定 不 協 和 的 聲 響 咆 嘯 著, 讓 投 身 於 大 自 然 中 的 浮 士 德, 不 僅 得 不 到 撫 慰 般 的 平 靜, 反 而 感 到 149

155 失 落 虛 無 282 第 十 八 景 為 浮 士 德 梅 菲 斯 特 與 婦 女 們 的 重 唱 曲 奔 向 地 獄, 速 度 為 快 板 (Allegro, = 144) 白 遼 士 在 此 景 中, 繼 續 使 用 許 多 不 同 的 音 樂 手 法, 描 繪 出 動 態 的 場 景, 製 造 臨 場 感, 為 了 輔 助 演 奏 者, 他 也 特 別 在 樂 譜 上 的 必 要 處 加 註 說 明 此 時 的 場 景 為 何, 或 者 角 色 人 物 的 動 態 狀 態, 使 得 演 奏 者 更 能 融 入 此 場 景 當 中 對 浪 漫 樂 派 早 期 的 音 樂 而 言, 加 註 說 明 是 不 常 見 的, 例 如 : 在 排 練 號 142 前 6 小 節, 白 遼 士 在 總 譜 上 註 明 合 唱 團 必 須 在 此 處 發 出 驚 恐 的 尖 叫 聲, 而 當 時 的 情 境 是 女 人 與 孩 童 們 以 驚 恐 的 狀 態 紛 紛 逃 離 現 場, 見 譜 例 譜 例 Op. cit., 陳 漢 金, 天 馬 行 空 的 一 部 歌 劇 白 遼 士 的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p

156 另 外 還 有 些 特 殊 場 景 的 營 造, 例 如 : 在 此 曲 的 一 開 始, 白 遼 士 使 用 弦 樂 奏 出 馬 兒 奔 馳 的 音 型, 見 譜 例 , 並 且 讓 此 音 型 貫 穿 全 曲, 象 徵 著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持 續 地 駕 馬 奔 馳, 直 至 墮 入 地 獄 才 停 止 譜 例 第 十 九 景 是 梅 菲 斯 特 撒 旦 們 群 魔 與 受 苦 之 人 的 合 唱 曲 群 魔 殿, 速 度 為 宏 偉 的 (Maestoso, = 69) 由 於 是 地 獄 場 景 的 描 繪, 管 弦 樂 會 適 時 製 造 出 地 獄 中 恐 怖 的 聲 響 效 果, 合 唱 團 也 會 代 表 地 獄 使 者 發 聲, 例 如 : 在 第 一 段 的 開 始, 強 烈 的 銅 管, 搭 配 弦 樂 快 速 的 音 群 拉 奏, 利 用 非 常 強 烈 的 力 度, 製 造 出 地 獄 中 恐 怖 緊 張 的 場 景, 見 譜 例 白 遼 士 在 此 使 用 多 次 半 音 階 的 進 行 與 附 屬 減 七 附 屬 屬 七 和 弦 做 搭 配, 以 及 強 烈 的 力 度 變 化 效 果, 使 得 地 獄 中 駭 人 緊 張 的 氣 氛 得 以 展 現 151

157 譜 例 排 練 號 153 後 13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54 前 9 小 節 為 旁 白 所 演 唱 的 在 地 面 上, 由 獨 唱 與 合 唱 所 組 成, 為 第 十 九 景 的 尾 聲, 此 曲 突 然 寂 靜 的 氣 氛 與 前 一 首 群 魔 殿 152

158 結 尾 處 轟 轟 烈 烈 的 聲 響 效 果, 形 成 強 烈 的 戲 劇 性 對 比, 這 類 突 然 地 由 強 到 弱 的 聲 響 進 行, 為 浪 漫 樂 派 的 一 大 特 色 在 旁 白 描 述 歌 詞 內 容 時, 幾 乎 沒 有 管 弦 樂 的 伴 奏, 直 到 旁 白 說 到 : 一 個 可 怕 的 密 謀 完 成 了 管 弦 樂 才 由 低 音 提 琴 演 奏 出 暗 示 可 怕 密 謀 完 成 的 B 音, 低 音 提 琴 聲 部 配 合 著 歌 詞 內 容, 搭 配 小 聲 的 長 音 拉 奏, 製 造 出 暗 示 地 獄 黑 暗 的 聲 響 效 果, 音 樂 結 束 在 B 音 ( 第 二 十 景 開 始 E 大 調 的 屬 音 ) 為 音 樂 進 入 二 十 景 做 準 備 從 以 上 的 分 析 可 看 出, 白 遼 士 巧 妙 地 運 用 管 弦 樂 呈 現 各 場 景 中 的 動 態 效 果, 他 巧 妙 地 運 用 各 個 樂 器 的 特 色, 不 但 將 聲 響 具 體 化, 也 帶 給 聽 眾 充 分 地 臨 場 感 如 同 他 所 主 張 的, 聲 樂 語 言 與 器 樂 語 言 之 間 存 在 著 本 質 上 的 不 同, 聲 樂 只 能 平 鋪 直 敘 地 將 事 實 唱 出 來, 將 事 情 交 待 清 楚, 至 於 器 樂 在 進 行 描 繪 與 渲 染 時, 則 呈 現 出 較 豐 富 多 變 化 無 可 比 擬 的 強 勢 等 特 質 283 第 三 節 人 聲 與 管 弦 樂 白 遼 士 認 為 人 的 聲 音 與 樂 器 的 聲 音 根 本 上 是 相 同 的, 因 此 在 一 首 交 響 曲 中 時 常 使 用 人 聲, 在 他 看 來 並 沒 有 什 麼 不 妥 284, 在 作 品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當 中, 白 遼 士 喜 愛 運 用 管 弦 樂 的 變 化 烘 托 出 歌 詞 中 的 意 境, 使 人 聲 及 管 弦 樂 之 間 做 到 充 分 地 結 合 以 下 將 統 整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各 場 景 當 中 在 人 聲 與 管 弦 樂 方 面 的 結 合 與 運 用, 從 中 探 討 白 遼 士 在 此 方 面 的 創 作 手 法 及 特 色 : 在 第 一 景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曲 冬 去 春 來 中, 主 要 描 繪 浮 士 德 身 處 大 自 然, 希 望 可 以 得 到 些 許 的 慰 藉 管 弦 樂 在 此 搭 配 著 浮 士 德 所 唱 的 歌 詞, 用 音 樂 描 繪 大 自 然 的 景 色, 並 且 有 許 多 大 自 然 中 生 物 的 描 寫 樂 曲 的 開 始, 速 度 術 語 為 安 靜 的 行 板, 並 且 速 度 不 要 太 慢 (Andante placido, non troppo lento, = 152), 其 中 群 鳥 鳴 叫 的 效 果, 在 此 舉 排 練 號 4 開 始 為 例, 由 283 陳 漢 金, 戲 劇 交 響 曲 或 音 樂 會 歌 劇?- 白 遼 士 的 羅 密 歐 與 茱 麗 葉, 古 典 音 樂 的 珠 串, 未 出 版, 頁 Op. cit., Hugh Macdonald,, p

159 第 一 小 提 琴 演 奏 出 一 連 串 十 六 分 音 符 三 連 音 的 音 型, 加 上 第 二 小 提 琴 所 演 奏 的 三 十 六 分 音 符, 形 成 四 對 三 的 效 果, 搭 配 排 練 號 4 後 1 小 節 開 始 浮 士 徳 所 唱 出 的 歌 詞 : 鳥 兒 在 我 四 周 喧 鬧 製 造 出 成 群 的 小 鳥 們 在 浮 士 徳 周 圍 不 斷 地 吱 吱 喳 喳 鳴 叫 的 聲 響 效 果, 見 譜 例 : 譜 例 在 排 練 號 5 前 3 小 節 開 始, 為 了 配 合 歌 詞 中 : 綠 草 沙 沙, 流 水 潺 潺 的 動 態 感, 長 笛 演 奏 出 連 續 三 十 六 分 音 符 的 震 音 音 型, 搭 配 英 國 管 與 單 簧 管 的 迴 音 音 型, 見 譜 例 : 154

160 譜 例 第 二 景 排 練 號 11 後 2 小 節 開 始, 其 中 農 夫 們 所 合 唱 的 農 夫 的 輪 旋 曲, 音 樂 描 繪 出 農 夫 們 愉 悅 的 心 情 及 氣 氛, 其 中 白 遼 士 運 用 合 唱 唱 出 連 續 由 強 到 弱 的 聲 響, 加 上 快 板 的 速 度 (Allegro, = 110) 以 及 歌 詞 : Ha!Ha!Ha!Ha! 的 搭 配, 利 用 木 管 與 銅 管 奏 出 與 合 唱 相 同 的 旋 律 線 條, 製 造 出 農 夫 們 豪 爽 的 笑 聲, 也 營 造 出 與 浮 士 徳 憂 鬱 心 情 形 成 對 比 的 歡 樂 氣 氛, 此 歡 樂 的 情 緒 一 直 延 續 至 排 練 號 11 後 4 小 節 開 始, 農 夫 們 愉 悅 地 合 唱 著 : Tra la la la la!ho!ho! 在 此 舉 其 中 一 例 285, 由 排 練 號 11 前 5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1, 見 譜 例 : 285 在 此 場 景 中, 有 多 處 使 用 到 相 同 的 的 手 法, 呈 現 出 笑 聲 效 果, 其 他 的 部 分 分 別 是 從 排 練 號 14 前 14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4 和 排 練 號 15 前 14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61 譜 例 第 四 景 由 排 練 號 23 前 6 小 節 開 始, 主 要 在 描 述 浮 士 德 內 心 對 人 生 的 絕 望 及 掙 扎, 白 遼 士 在 此 為 了 突 顯 浮 士 德 歌 詞 中 的 情 緒 變 化, 會 適 時 地 將 弦 樂 五 部 以 震 音 的 方 式 作 漸 強 的 效 果, 用 以 強 化 浮 士 德 的 歌 詞 內 容, 例 如 : 排 練 號 25 後 8 小 節 吟 誦 調 的 音 樂 開 始, 浮 士 德 敘 述 他 對 於 人 生 的 絕 望 : 尋 找 亦 是 枉 然, 痛 苦 如 影 隨 形, 唉! 我 得 結 束 這 一 切! 此 時 的 樂 團 為 搭 配 浮 士 德 歌 詞 中 的 情 感, 使 用 弦 樂 五 部 在 一 小 節 內 以 震 音 的 方 式 快 速 地 作 漸 強, 音 量 由 p 進 行 至 f f, 搭 配 短 時 間 內 速 度 上 的 變 化, 在 三 小 節 內 由 緩 板 (Largo) 接 續 浮 士 德 的 吟 誦 調, 進 行 至 快 板 (Allegro), 烘 托 出 浮 士 德 內 心 激 動 痛 苦 的 心 情, 見 譜 例 此 段 落 因 浮 156

162 士 德 內 心 的 變 化 較 大, 使 得 音 樂 在 力 度 上 的 變 化 也 較 彈 性 及 自 由, 白 遼 士 使 樂 團 與 浮 士 得 的 心 境 作 巧 妙 的 連 結 譜 例 另 一 個 例 子 則 是 在 排 練 號 26 前 8 小 節 開 始, 浮 士 德 描 述 到 : 喔! 長 久 以 來 令 我 沉 醉 的 酒 杯, 來 吧! 來 吧! 高 貴 的 玻 璃 杯! 為 我 添 滿 毒 汁! 足 以 點 亮 或 毀 滅 我 的 理 智! 弦 樂 五 部 運 用 雙 音 加 上 震 音 的 聲 響, 搭 配 浮 士 德 的 歌 詞 情 緒, 力 度 由 p 逐 漸 漸 強 至 ff, 直 到 排 練 號 26 前 2 小 節, 加 入 管 樂, 強 烈 的 力 度 與 先 前 形 成 對 比 效 果, 吟 誦 調 段 落 進 行 至 排 練 號 26, 為 全 曲 戲 劇 張 力 所 在 之 處, 也 烘 托 出 浮 士 徳 內 心 極 度 掙 扎 著 想 要 自 殺 的 戲 劇 性 張 力 最 後 一 個 例 子 排 練 號 31 後 15 小 節 開 始 浮 士 德 獨 唱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此 段 落 的 歌 詞 中 充 滿 了 因 宗 教 而 得 救 的 感 恩 激 動 情 緒, 在 排 練 號 32 前 5 小 節 開 始, 浮 士 徳 唱 到 : 比 晨 曦 更 柔 美 的 歌 聲, 再 次 響 起! 我 淚 流 滿 面, 上 天 已 征 服 我 白 157

163 遼 士 此 時 擴 大 了 管 弦 樂 的 張 力, 運 用 突 強 的 效 果 取 代 震 音, 並 加 入 管 樂, 讓 管 弦 樂 由 全 體 合 奏 (tutti) 的 方 式, 搭 配 力 度 由 pp 逐 漸 漸 強 至 f 的 進 行, 其 中 管 樂 與 弦 樂 皆 有 與 浮 士 德 類 似 的 旋 律 進 行, 更 加 強 化 了 浮 士 徳 內 心 情 緒 的 變 化, 將 音 樂 烘 托 至 高 潮, 深 刻 地 描 繪 出 浮 士 徳 受 到 救 贖 後 的 激 動 心 情, 此 景 中, 在 音 樂 進 入 排 練 號 26 後 4 小 節 開 始 的 合 唱 曲 復 活 節 慶 典 之 歌, 樂 譜 上 的 力 度 由 ff 突 然 到 p, 弦 樂 低 音 平 穩 的 撥 弦, 也 與 之 前 浮 士 德 強 烈 的 情 緒 變 化 形 成 對 比, 排 練 號 27 前 2 小 節 由 女 聲 合 唱 唱 出 : 基 督 升 天 了! 合 唱 的 力 度 由 p 至 f, 搭 配 上 行 音 階 的 音 型, 製 造 出 基 督 升 天 時 的 壯 烈 感, 見 譜 例

164 譜 例

165 在 第 四 景 的 結 束 時 的 排 練 號 32, 浮 士 德 仍 是 愉 悅 的 情 緒, 但 由 於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即 將 要 出 現, 因 此 在 樂 團 的 部 分, 白 遼 士 設 計 由 弦 樂 奏 出 一 絲 緊 張 黑 暗 的 氣 氛, 與 浮 士 德 愉 悅 的 心 情 形 成 對 比, 見 譜 例 譜 例

166 第 五 景 由 排 練 號 33 開 始, 為 梅 菲 斯 特 與 浮 士 德 對 話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白 遼 士 在 此 景 中 會 適 時 地 運 用 管 弦 樂, 烘 托 出 當 時 的 場 景 與 氣 氛 在 排 練 號 33 此 景 開 始 的 部 分, 梅 菲 斯 特 雖 然 唱 著 歌 頌 浮 士 德, 但 管 弦 樂 的 聲 響 卻 呈 現 出 梅 菲 斯 特 內 心 中 的 陰 險, 背 景 聲 響 由 弦 樂 演 奏 出 快 速 的 震 音, 由 小 提 琴 聲 部 向 低 音 部 擴 張, 搭 配 力 度 在 四 小 節 內 誇 張 地 變 化, 渲 染 出 可 怕 與 緊 張 的 氣 氛, 見 譜 例 譜 例

167 另 外, 在 排 練 號 35 前 9 小 節, 浮 士 徳 詢 問 梅 菲 斯 特 他 到 底 是 誰, 梅 菲 斯 特 首 先 說 到 : 唉! 一 個 教 授 怎 麼 問 這 種 笨 問 題? 在 他 回 答 : 我 就 是 生 命! 提 供 慰 藉! 之 前, 管 弦 樂 的 音 量 突 然 由 p 轉 至 ff, 強 烈 的 力 度 轉 換, 搭 配 上 行 的 音 型, 烘 托 出 梅 菲 斯 特 回 答 他 就 是 生 命 主 宰 的 戲 劇 性, 見 譜 例 譜 例 第 六 景 由 排 練 號 37 後 4 小 節 開 始, 地 點 是 在 一 間 酒 館 當 中 白 遼 士 為 了 用 聲 音 描 繪 出 酒 館 裡 喧 鬧 吵 雜 的 情 景, 他 巧 妙 地 結 合 合 唱 團 及 管 弦 樂 團 的 聲 響 例 如 : 排 練 號 45 開 始, 酒 鬼 們 的 一 小 段 合 唱, 此 段 內 容 在 描 述 酒 鬼 們 竊 竊 私 語 地 覺 得 梅 菲 斯 特 在 嘲 笑 他 們, 大 家 沒 有 見 過 他, 因 此 都 在 竊 竊 私 語 地 討 論 他 是 何 方 神 162

168 聖, 旁 邊 的 民 眾 對 於 高 傲 的 梅 菲 斯 特 充 滿 了 不 服 與 猜 忌 合 唱 以 快 速 的 八 分 音 符, 搭 配 小 聲 的 音 量, 製 造 出 一 群 人 彼 此 間 不 安 地 竊 竊 私 語 的 效 果, 而 弦 樂 以 快 速 的 六 連 音 重 複 音 型, 襯 托 出 人 們 碎 嘴 的 緊 張 氣 氛, 見 譜 例 譜 例 在 第 七 景 由 排 練 號 51 後 3 小 節 開 始, 此 景 由 於 浮 士 德 會 在 夢 中 與 瑪 格 莉 特 相 見, 因 此 白 遼 士 運 用 管 弦 樂 的 變 化, 襯 托 出 浮 士 德 心 情 的 轉 變, 以 及 情 緒 的 起 伏 例 如 : 在 浮 士 德 之 夢 中, 浮 士 德 在 夢 境 裡 遇 見 了 瑪 格 麗 特, 當 梅 菲 斯 特 告 訴 浮 士 德 瑪 格 麗 特 將 會 愛 上 他 時, 音 樂 也 隨 之 激 動 了 起 來 在 排 練 號 55 前 1 小 節 處 浮 士 德 吶 喊 出 瑪 格 麗 特 的 名 字, 聲 響 在 一 小 節 之 內 瞬 間 由 p 進 行 至 f, 合 唱 團 與 樂 團 接 續 著 浮 士 德 激 動 的 情 緒, 管 樂 弦 樂 梅 菲 斯 特 以 及 合 唱 皆 有 相 同 旋 律 的 聲 部 齊 唱 奏 ; 合 唱 團 的 歌 詞 內 容 繼 續 歌 頌 著 大 自 然 中 美 好 的 氣 象, 音 樂 的 起 伏 也 163

169 反 映 出 大 自 然 因 為 浮 士 德 的 喜 悅 而 感 到 喜 悅, 因 此 音 樂 的 進 行 持 續 越 來 越 激 動, 象 徵 大 自 然 與 浮 士 德 的 心 境 合 而 為 一 在 排 練 號 57 前 4 小 節 浮 士 德 第 二 次 呼 喊 瑪 格 麗 特 的 名 字, 浮 士 德 溫 柔 浪 漫 的 聲 音, 與 梅 菲 斯 特 合 唱 團 及 樂 團 強 烈 的 歡 樂 場 景 形 成 對 比, 也 可 從 中 體 會 到 浮 士 德 情 緒 上 不 斷 變 化 的 反 差 效 果 第 七 景 的 最 後 為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對 唱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音 樂 清 楚 地 表 達 出 浮 士 德 驚 醒 後, 急 於 尋 找 瑪 格 麗 特 的 心 情 音 樂 從 排 練 號 62 開 始, 此 時 速 度 為 快 板 (Allegro, = 152), 由 弦 樂 演 奏 出 快 速 的 十 六 分 音 符 上 行 音 型, 力 度 由 f 進 行 至 ff, 不 但 與 先 前 間 奏 曲 精 靈 的 舞 蹈 中 安 詳 的 氣 氛 形 成 對 比, 也 呈 現 出 浮 士 德 心 中 急 切 想 見 到 瑪 格 麗 特 的 激 動 情 緒 另 外, 白 遼 士 在 浮 士 德 之 夢 此 首 樂 曲 中, 為 了 讓 歌 詞 及 場 景 作 搭 配, 音 樂 會 隨 著 歌 詞 作 出 描 繪 性 的 效 果, 例 如 : 在 進 入 E 段 的 排 練 號 57 後 8 小 節 之 後, 歌 詞 內 容 描 寫 到 附 近 害 羞 的 小 鳥, 短 笛 的 聲 部 會 搭 配 歌 詞 作 出 鳥 叫 聲 的 效 果, 見 譜 例 音 樂 進 行 至 排 練 號 58 開 始, 長 笛 與 單 簧 管 一 起 吹 奏 出 的 三 連 音 音 型, 製 造 出 不 同 種 的 鳥 兒 們 齊 聚 一 堂, 為 浮 士 德 歌 唱 的 場 景, 見 譜 例 ; 就 在 小 鳥 歌 唱 一 切 歡 樂 的 情 緒 中, 梅 菲 斯 特 則 幽 幽 地 地 唱 出 : 他 將 屬 於 我 們, 樂 曲 的 結 尾 處 梅 菲 斯 特 唱 道 : 幹 得 好! 年 輕 的 妖 精 們! 我 很 滿 意 你 們 的 表 現 才 知 道 原 來 森 林 裡 的 精 靈 們 與 魔 鬼 是 同 夥 的 譜 例

170 譜 例 第 九 景 由 排 練 號 75 開 始, 浮 士 德 在 此 景 中, 會 不 斷 地 闡 述 自 己 對 於 瑪 格 麗 特 的 深 刻 情 感, 因 此 管 弦 樂 會 搭 配 歌 詞, 做 出 情 感 上 的 變 化 例 如 : 在 排 練 號 77 前 10 小 節 開 始, 浮 士 德 歌 頌 著 瑪 格 麗 特 的 美 好, 弦 樂 在 此 搭 配 著 歌 詞, 奏 出 連 續 的 三 連 音 音 型, 加 上 力 度 的 逐 漸 漸 強, 烘 托 出 浮 士 德 內 心 因 瑪 格 麗 特 而 感 到 激 動 的 情 感 ; 到 了 排 練 號 77 後 1 小 節, 浮 士 德 的 情 緒 更 加 地 激 動, 他 感 謝 上 天, 在 經 過 這 麼 多 的 折 磨 之 後, 此 時 終 於 因 為 愛 情 而 感 到 幸 福 他 讚 美 道 : 主 啊! 主 啊! 經 過 長 久 的 折 磨 與 犧 牲, 這 是 何 等 的 幸 福 啊! 配 合 浮 士 德 歌 詞 的 內 容, 管 弦 樂 由 pp 快 速 漸 強 至 f, 做 出 大 幅 度 的 力 度 變 化 第 十 景 由 排 練 號 79 開 始, 為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的 二 重 唱 我 聽 到 她 了!, 在 第 二 段 排 練 號 80 前 3 小 節 開 始, 歌 詞 內 容 為 梅 菲 斯 特 唱 到 : 我 與 我 的 妖 精 們, 將 為 你 們 唱 動 聽 的 結 婚 曲, 梅 菲 斯 特 在 此 提 到 妖 精 們 的 出 現, 白 遼 士 特 地 在 第 二 段 的 開 始, 由 長 笛 與 雙 簧 管 演 奏 出 象 徵 妖 精 的 音 型, 見 譜 例 , 預 先 暗 示 妖 精 們 的 到 來 另 外, 在 梅 菲 斯 特 唱 完 這 句 歌 詞, 從 排 練 號 80 後 1 小 節 開 始, 搭 配 著 歌 詞 中 妖 精 們 到 來, 弦 樂 聲 部 使 用 撥 奏 呈 現 出 妖 精 們 跳 躍 的 動 態 感,, 見 譜 例

171 譜 例 譜 例 第 十 一 景 由 排 練 號 80 後 11 小 節 開 始, 開 始 為 瑪 格 麗 特 的 獨 唱 吟 誦 調 段 落 真 令 人 無 法 呼 吸!, 在 排 練 號 82 開 始 搭 配 瑪 格 麗 特 的 歌 詞 : 我 害 怕 的 像 個 孩 子! 震 音 由 中 提 琴 延 續 至 大 提 琴 聲 部, 製 造 出 更 不 安 的 情 緒 起 伏 排 練 號 83 之 前 瑪 格 麗 特 欣 喜 的 唱 出 : 在 夢 中, 我 看 到 他, 我 未 來 的 愛 人! 白 遼 士 為 了 烘 托 出 瑪 格 麗 特 內 心 喜 悅 的 心 情, 使 用 弦 樂 搭 配 歌 詞 作 出 三 連 音 節 奏 型 的 上 行 琶 音, 與 先 前 排 練 號 82 的 害 怕 不 安 的 情 緒 形 成 對 比, 見 譜 例 ; 166

172 在 排 練 號 83 後 5 小 節 瑪 格 麗 特 激 動 地 唱 到 : 他 好 英 俊! 時, 弦 樂 以 往 上 八 度 跳 進 加 上 半 音 階 下 行, 搭 配 由 強 到 弱 的 聲 響 效 果, 製 造 出 瑪 格 麗 特 陶 醉 於 戀 愛 中 的 夢 幻 感, 見 譜 例 譜 例 譜 例

173 直 至 此 曲 最 後 的 排 練 號 84 後 4 小 節, 瑪 格 麗 特 再 度 陷 入 憂 傷, 唱 到 : 今 生, 我 們 會 見 面 嗎?, 弦 樂 搭 配 歌 詞 奏 出 弱 奏 的 半 音 進 行, 營 造 出 瑪 格 麗 特 內 心 帶 有 一 點 哀 愁 的 情 緒, 接 著 她 突 然 從 自 己 的 幻 想 中 清 醒 過 來, 說 到 : 傻 話! 長 笛 及 弦 樂 接 續 著 瑪 格 麗 特 的 心 情 演 奏 出 柔 和 的 旋 律, 與 先 前 瑪 格 麗 特 陶 醉 於 愛 情 中 的 激 動 情 緒 形 成 對 比 排 練 號 85 前 7 小 節 為 瑪 格 麗 特 的 獨 唱 曲 杜 雷 王, 此 曲 最 後 的 排 練 號 89 後 15 小 節, 瑪 格 麗 特 再 次 感 嘆 杜 雷 王 的 深 情, 斷 斷 續 續 地 唱 到 : 從 前, 有 個 杜 雷 王 如 此 的 深 情 不 渝 唉! 中 提 琴 的 獨 奏 及 大 提 琴 聲 部, 在 瑪 格 麗 特 感 慨 的 空 檔 中, 接 續 著 奏 出 瑪 格 麗 特 的 固 定 樂 想, 延 續 著 瑪 格 麗 特 的 心 情, 直 至 瑪 格 麗 特 的 嘆 息 聲 出 現, 大 提 琴 及 低 音 提 琴 聲 部 也 以 微 弱 撥 弦 回 應 瑪 格 麗 特 的 嘆 息 第 十 二 景 由 排 練 號 90 前 6 小 節 開 始, 一 開 始 為 梅 菲 斯 特 所 獨 唱 的 吟 誦 調 招 魂, 此 景 中, 梅 菲 斯 特 召 喚 地 獄 裡 的 妖 精 們 來 幫 助 他, 因 此 白 遼 士 大 量 運 用 木 管 營 造 出 妖 精 們 跳 躍 時 的 動 態 效 果, 例 如 : 排 練 號 90 後 3 小 節 開 始 梅 菲 斯 特 唱 到 : 變 化 無 常 的 火 焰 精 靈 們, 快 來 吧! 我 需 要 你 們!, 此 處 的 速 度 為 有 節 制 的 快 板 (Allegro moderato, = 104), 三 聲 部 短 笛 接 續 演 奏 出 的 一 連 串 快 速 的 三 十 二 分 音 符 上 行 音 型, 製 造 出 妖 精 們 到 來 的 動 態 效 果 ; 由 排 練 號 91 開 始 至 排 練 號 93 後 6 小 節, 此 段 落 主 要 描 繪 在 梅 菲 斯 特 的 召 喚 下, 妖 精 們 的 出 場, 管 弦 樂 的 部 分 利 用 短 笛 演 奏 快 速 的 十 六 分 音 符 及 重 複 音 型, 製 造 出 妖 精 們 俏 皮 地 活 潑 亂 跳 的 場 景, 見 譜 例 ; 排 練 號 92 之 前 梅 菲 斯 特 對 著 精 靈 們 呼 喊 到 : 快 來 吧! 快 來 吧! 因 此 精 靈 們 大 量 地 傾 巢 而 出, 由 木 管 快 速 的 十 六 分 音 符 搭 配 弦 樂 的 裝 飾 奏, 搭 配 音 量 較 強 的 聲 響, 製 造 出 精 靈 們 一 窩 蜂 地 湧 入 瑪 格 麗 特 家 庭 院 的 臨 場 感, 見 譜 例 ; 排 練 號 93 之 前 梅 菲 斯 特 對 精 靈 們 唱 到 : 變 化 莫 測 的 鬼 火, 你 們 邪 惡 地 閃 爍, 將 魅 惑 一 個 女 孩 並 且 把 她 帶 給 我 們! 精 靈 們 在 聽 到 梅 菲 斯 特 的 命 令 之 後, 由 短 笛 吹 奏 快 速 的 十 六 分 音 符, 象 徵 著 精 靈 們 的 回 應 168

174 譜 例 譜 例 此 景 最 後 一 首 樂 曲 為 梅 菲 斯 特 與 妖 精 們 的 合 唱 曲 梅 菲 斯 特 小 夜 曲 與 妖 精 的 合 唱, 由 排 練 號 104 後 8 小 節 開 始, 為 圓 舞 曲 速 度 的 快 板 (Allegro tempo di Valse, 169

175 = 72), 其 中 與 妖 精 相 關 的 管 弦 樂 運 用 在 排 練 號 110 前 1 小 節 開 始 為 Coda 的 段 落, 梅 菲 斯 特 開 始 對 妖 精 們 說 道 : 噓! 消 失 吧!, 說 完 之 後, 管 絃 樂 使 用 弦 樂 奏 出 一 連 串 三 連 音 與 十 六 分 音 符 的 快 速 下 行 音 階, 象 徵 著 妖 精 們 在 接 到 梅 菲 斯 特 的 指 示 後, 快 速 地 潛 入 地 底, 接 續 的 弦 樂 低 音 聲 部 演 奏 出 十 六 分 音 符 的 震 音 音 型, 搭 配 連 續 的 三 連 音, 製 造 出 陰 森 的 氣 氛, 見 譜 例 , 反 映 出 梅 菲 斯 特 的 歌 詞 : 讓 我 們 去 瞧 瞧 小 情 侶 們 在 幹 什 麼! 譜 例

176 梅 菲 斯 特 與 妖 精 們 的 合 唱 曲 梅 菲 斯 特 小 夜 曲 與 妖 精 的 合 唱, 一 開 始 弦 樂 的 部 分, 為 了 搭 配 梅 菲 斯 特 揶 揄 的 歌 詞, 白 遼 士 以 絃 樂 撥 弦 作 出 輕 巧 的 聲 響, 營 造 出 輕 鬆 的 氣 氛, 見 譜 例 譜 例

177 梅 菲 斯 特 小 夜 曲 與 妖 精 的 合 唱 當 中, 有 兩 處 利 用 合 唱 搭 配 歌 詞 : Ha!, 以 及 全 體 樂 團 突 然 地 力 度 ff 作 出 尖 銳 刺 耳 的 大 笑 聲 響, 它 們 分 別 出 現 在 排 練 號 106 後 3 小 節 及 排 練 號 109 後 3 小 節, 其 中 一 例 見 譜 例 譜 例

178 第 十 三 景 由 排 練 號 111 前 3 小 節 開 始, 整 景 為 一 首 由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所 演 唱 的 二 重 唱 天 啊! 我 看 到 什 麼? 是 他 嗎?, 由 於 在 此 景 中,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會 相 互 傾 吐 對 彼 此 的 愛 意, 兩 位 主 角 為 了 表 達 自 己 的 心 情, 會 有 許 多 情 緒 的 起 伏, 白 遼 士 大 多 使 用 弦 樂 的 快 速 震 音, 或 者 快 速 的 三 十 六 分 音 符 構 成 的 音 群, 搭 配 聲 響 上 的 漸 強, 烘 托 出 主 角 們 內 心 的 激 動 情 緒 例 如 : 在 排 練 號 111 後 11 小 節 瑪 格 麗 特 的 獨 唱 之 前, 白 遼 士 運 用 管 樂 吹 奏 出 快 速 的 三 十 六 分 音 符, 搭 配 大 提 琴 震 音 的 效 果 以 及 快 速 的 漸 強, 烘 托 出 瑪 格 麗 特 歌 詞 : 天 啊! 我 看 到 什 麼? 是 他 嗎? 我 沒 有 看 錯 嗎? 的 激 動 情 緒, 見 譜 例 ; 排 練 號 113 前 7 小 節 時 浮 士 德 唱 到 : 而 妳 愛 我 嗎? 而 瑪 格 麗 特 回 應 : 我 在 等 著 你! 在 瑪 格 麗 特 回 應 的 同 時, 弦 樂 以 快 速 的 震 音, 搭 配 由 強 到 弱 的 聲 響, 烘 托 出 瑪 格 麗 特 內 心 既 害 羞 又 激 動 的 情 緒 變 化 ; 從 排 練 號 114 開 始, 弦 樂 出 現 快 速 的 三 十 六 分 音 符 音 階 上 行, 搭 配 力 度 f, 襯 托 出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重 唱 的 歌 詞 內 容 : 忌 妒 的 雲 把 你 遮 隱, 但 你 的 愛 終 將 勝 利, 我 終 於 看 見 你 將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內 心 喜 悅 激 動 的 心 情, 烘 托 至 極 ; 音 樂 在 進 入 排 練 號 116 後, 開 始 愈 來 愈 緊 張, 瑪 格 麗 特 描 述 著 自 己 內 心 的 不 安, 浮 士 德 說 著 安 慰 她 的 話 語, 並 且 不 斷 地 鼓 勵 瑪 格 麗 特 接 受 他, 因 此 說 著 : 來 吧! 來 吧! 在 管 弦 樂 的 部 分, 此 時 由 弦 樂 的 低 音 聲 部 作 快 速 的 上 行 音 型, 搭 配 力 度 快 速 地 由 弱 到 強, 製 造 出 瑪 格 麗 特 內 心 的 緊 張 感, 以 及 浮 士 德 急 於 希 望 瑪 格 麗 特 接 受 自 己 的 急 切 效 果 173

179 譜 例 另 外, 在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的 對 唱 部 分, 白 遼 士 會 適 時 讓 弦 樂 重 覆 拉 奏 獨 唱 者 所 演 唱 的 旋 律, 用 來 強 化 主 角 內 心 的 情 感, 例 如 : 排 練 號 112 前 8 小 節 時, 第 一 小 提 琴 聲 部 重 覆 了 浮 士 德 的 旋 律 ; 以 及 排 練 號 112 後 4 小 節 開 始, 第 一 小 提 琴 重 覆 了 瑪 格 麗 特 的 聲 部 旋 律 而 在 排 練 號 114 後 4 小 節 開 始, 浮 士 德 描 述 : 瑪 格 麗 特, 喔! 我 的 愛! 瑪 格 麗 特 則 回 應 : 我 不 知 何 等 的 狂 愛 此 時 的 弦 樂 伴 奏 以 穩 定 的 八 分 音 符 作 陪 襯, 製 造 出 甜 蜜 輕 巧 的 聲 響 效 果, 烘 托 出 兩 位 主 角 之 間 愉 悅 的 愛 情 第 十 四 景 由 排 練 號 117 開 始, 速 度 為 快 板 (Allegro, = 116) 整 景 為 梅 菲 斯 特 瑪 格 麗 特 與 浮 士 德 的 三 重 唱, 加 上 鄰 居 們 的 合 唱 所 組 成 的 走 吧, 時 間 不 早 了!, 內 容 在 描 述 梅 菲 斯 特 突 然 進 來 打 斷 了 兩 人 的 相 會, 並 且 告 知 他 們 有 鄰 居 已 發 現 他 們 的 幽 會, 使 得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非 常 地 緊 張 174

180 在 此 景 當 中, 白 遼 士 會 使 用 管 弦 樂 描 繪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因 為 害 怕 被 鄰 居 們 發 現, 而 產 生 情 緒 上 的 慌 張 及 緊 張 感 此 外, 對 於 鄰 居 們 的 吵 雜 聲, 除 了 由 合 唱 團 充 分 表 現 之 外, 管 弦 樂 也 會 適 時 地 把 旁 人 議 論 紛 紛 的 緊 張 感 表 現 出 來 例 如 : 在 音 樂 進 入 第 十 四 景 之 前 的 排 練 號 117 前 3 小 節, 弦 樂 快 速 的 震 音 作 出 誇 張 的 漸 強, 接 入 第 十 四 景 後 管 樂 與 弦 樂 的 上 升 音 型, 搭 配 f 至 ff 的 力 度, 製 造 出 緊 張 的 氣 氛, 與 先 前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陶 醉 在 美 好 愛 情 裡 的 狀 態 形 成 對 比 而 為 了 搭 配 故 事 情 節 的 需 求, 在 此 景 的 開 始, 由 中 提 琴 與 大 提 琴 拉 奏 快 速 的 三 連 音 上 行 旋 律, 加 上 八 分 音 符 下 行, 並 且 使 用 ff 的 力 度, 不 但 製 造 出 緊 張 感, 也 象 徵 著 外 面 鄰 居 吵 雜 的 討 論 聲, 讓 整 個 場 景 顯 得 更 加 緊 湊 且 慌 張 排 練 號 118 後 4 小 節 開 始 為 浮 士 德 闡 述 內 心 情 感 的 段 落, 弦 樂 搭 配 浮 士 德 的 旋 律 作 出 柔 和 的 氣 氛, 與 先 前 的 緊 湊 緊 張 的 氣 氛 形 成 對 比, 也 象 徵 著 雖 然 外 面 的 情 景 令 他 們 心 情 緊 張, 但 這 一 夜 的 美 好 仍 然 讓 浮 士 德 陶 醉 在 愛 情 裡 排 練 號 119 開 始 梅 菲 斯 特 的 吶 喊 : 快 走 吧! 要 天 亮 了! 以 及 搭 配 上 樂 團 緊 湊 的 聲 響 效 果, 將 場 景 突 然 拉 回 緊 張 的 現 實 當 中, 也 與 浮 士 德 陶 醉 於 幻 想 中 的 美 好 心 情 形 成 對 比, 見 譜 例

181 譜 例 至 於 鄰 居 們 吵 雜 聲 與 樂 團 緊 張 氣 氛 的 結 合 : 在 排 練 號 118 之 前, 瑪 格 麗 特 緊 張 地 唱 到 : 好 吧! 親 愛 的, 明 天 見! 我 已 經 聽 到 隔 壁 房 間 的 吵 雜 聲 了! 此 時 弦 樂 以 力 度 ff 的 齊 奏 製 造 出 鄰 居 們 吵 雜 的 聲 響 效 果, 見 譜 例 ; 排 練 號 121 後 2 小 節 開 始, 由 鄰 居 的 合 唱 唱 出 : 好 啦! 歐 本 海 默 媽 媽! 看 看 你 女 兒 做 了 什 麼 好 事! 合 唱 團 藉 由 速 度 上 突 然 地 變 快, 配 合 變 化 音 的 使 用, 再 加 上 各 聲 部 間 的 176

182 錯 置, 製 造 出 路 人 七 嘴 八 舌 聊 是 非 的 效 果, 搭 配 弦 樂 八 分 音 符 的 旋 律 進 行, 以 及 力 度 f 的 聲 響, 烘 托 出 鄰 居 們 急 切 想 要 探 看 屋 內 的 臨 場 感 ; 排 練 號 125 後 6 小 節 開 始, 鄰 居 的 合 唱 急 於 像 瑪 格 麗 特 的 媽 媽 打 小 報 告, 唱 到 : 在 那 兒! 在 那 兒! 歐 本 海 默 媽 媽! 在 鄰 居 們 興 奮 地 叫 囂 : 啊! 啊! 啊! 啊! 時, 管 樂 與 弦 樂 皆 配 合 合 唱 聲 部 演 奏 出 相 同 的 旋 律, 製 造 出 鄰 居 們 愈 來 愈 接 近 的 臨 場 感 譜 例 排 練 號 124 後 15 小 節 開 始, 由 長 號 吹 奏 出 一 連 串 的 半 音 階 進 行, 將 主 角 三 人 之 間 不 同 的 心 情 變 化 烘 托 至 全 景 的 高 潮, 三 個 人 各 自 唱 著 不 同 的 歌 詞, 顯 現 出 每 個 人 各 自 不 同 的 心 境, 但 音 樂 卻 巧 妙 地 利 用 對 位 的 技 巧 讓 三 人 的 想 法 交 織 在 一 起, 歌 詞 中 可 看 出, 瑪 格 麗 特 與 浮 士 德 陶 醉 在 愛 情 的 喜 悅 當 中, 梅 菲 斯 特 則 樂 見 浮 士 德 慢 慢 掉 入 他 的 圈 套 裡 此 景 中 還 有 一 處 很 有 趣 的 地 方, 排 練 號 124 後 23 小 節 開 始, 此 處 三 人 的 重 唱 段 落, 瑪 格 麗 特 的 聲 部 音 型 與 長 號 及 大 提 琴 相 似, 浮 士 德 的 聲 部 與 第 二 部 低 音 管 及 第 一 部 長 笛 重 複 相 同 旋 律, 梅 菲 斯 特 的 聲 部 則 是 與 第 四 部 低 音 管 及 第 二 部 長 笛 重 覆 同 樣 的 旋 律, 從 中 可 看 到 白 遼 士 巧 妙 的 安 排, 雖 然 瑪 格 麗 特 與 浮 士 德 在 互 吐 愛 意, 看 似 兩 人 皆 以 對 方 為 情 感 的 歸 屬, 但 其 實 浮 士 德 早 已 被 梅 菲 斯 特 所 控 制, 白 遼 士 運 用 相 同 樂 器 的 安 排, 暗 示 出 浮 士 德 終 將 與 梅 菲 斯 特 墜 入 地 獄 的 命 運, 見 177

183 譜 例 譜 例

184 第 十 五 景 從 排 練 號 126 前 10 小 節 開 始, 開 始 為 瑪 格 麗 特 的 浪 漫 曲, 速 度 為 稍 微 緩 慢 的 行 板 (Andante un poco lento, = 50), 此 曲 的 內 容 為 瑪 格 麗 特 闡 述 著 她 對 浮 士 德 的 深 情 為 了 呈 現 瑪 格 麗 特 對 於 浮 士 德 熾 熱 的 愛 情, 白 遼 士 特 別 強 調 瑪 格 麗 特 的 心 跳 聲, 例 如 : 排 練 號 126 開 始 瑪 格 麗 特 唱 著 對 浮 士 德 的 愛 意 : 燃 燒 的 愛 情 火 焰, 吞 噬 著 我 的 青 春, 喔! 我 平 靜 的 靈 魂, 已 永 遠 消 失 了 此 時 的 弦 樂 伴 奏 由 大 提 琴 及 低 音 提 琴 撥 弦 演 奏 出 帶 有 突 強 記 號 的 十 六 分 音 符, 描 繪 出 瑪 格 麗 特 的 心 跳 聲, 見 譜 例 譜 例

185 另 一 例 從 段 落 三 開 始, 瑪 格 麗 特 敘 述 因 為 浮 士 德 的 不 在, 會 使 她 神 志 不 清, 心 臟 也 會 隨 之 停 止, 此 段 落 的 弦 樂 在 奏 出 具 有 突 強 音 響 的 連 續 八 分 音 符 時, 強 調 心 臟 在 激 烈 跳 動 的 效 果, 襯 托 出 瑪 格 麗 特 激 動 的 心 情, 直 至 瑪 格 麗 特 唱 到 : 我 脆 弱 的 心 臟, 也 停 止 運 轉 弦 樂 的 八 分 音 符 音 型 開 始 漸 弱, 並 且 將 休 止 符 作 延 長, 製 造 出 像 是 心 臟 停 止 跳 動, 生 命 力 消 失 的 戲 劇 效 果, 見 譜 例 譜 例

186 瑪 格 麗 特 在 此 景 中, 不 斷 地 幻 想 著 與 浮 士 德 之 間 甜 蜜 美 好 的 畫 面, 白 遼 士 會 特 別 強 調 瑪 格 麗 特 幻 想 與 浮 士 德 親 吻 的 畫 面, 在 此 景 當 中, 有 三 處 描 述 他 們 親 吻 的 場 景, 分 別 為 排 練 號 129 後 5 小 節 排 練 號 130 後 7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30 後 8 小 節 以 及 排 練 號 131 前 4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31 前 3 小 節 白 遼 士 特 別 使 用 弦 樂 快 速 的 震 音 搭 配 誇 張 的 漸 強 效 果, 讓 音 樂 在 一 小 節 之 內 迅 速 漸 強, 烘 托 出 兩 人 情 緒 上 的 高 潮 點, 其 中 一 例 見 譜 例 譜 例 此 景 中, 管 弦 樂 常 隨 著 瑪 格 麗 特 的 心 情 做 變 化, 在 排 練 號 130 前 15 小 節 開 始, 速 度 轉 快 且 激 動 (Piu animato ed agitato, = 96), 瑪 格 麗 特 敘 述 著 她 每 天 站 在 窗 邊, 等 待 著 浮 士 德 到 來 的 心 境 轉 折 ; 她 不 斷 地 期 待, 內 心 心 急 如 焚 ; 此 處 的 弦 樂 演 奏 帶 有 突 強 記 號 的 十 六 分 音 符, 並 且 隨 著 瑪 格 麗 特 焦 急 的 心 情 越 來 越 快, 直 至 她 猶 豫 地 說 到 : 我 對 他 的 愛, 會 使 他 遵 守 承 諾 嗎? 整 個 音 樂 才 緩 和 下 來 第 十 六 景 由 排 練 號 133 前 8 小 節 開 始, 此 景 為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曲 召 喚 大 自 然, 速 度 為 莊 嚴 的 行 板 (Andante maestoso, = 144), 其 中 特 別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在 第 二 段 裡, 音 樂 配 合 歌 詞, 製 造 出 大 自 然 中 變 化 莫 測 的 情 景, 白 遼 士 在 此 使 用 弦 樂 快 速 的 顫 音, 搭 配 快 速 的 漸 強 漸 弱, 四 次 運 用 類 似 的 動 機 音 型, 配 上 半 音 上 行 所 181

187 形 成 的 模 進, 分 別 做 出 颶 風 森 林 岩 石 及 激 流 激 動 的 動 態 效 果, 在 描 繪 到 岩 石 的 顫 抖 時, 由 低 音 部 弦 樂 與 低 音 管 演 奏 出 三 連 音 的 音 型, 製 造 出 岩 石 劇 烈 滾 動 的 效 果, 見 譜 例 ; 描 述 到 激 流 時, 所 有 的 弦 樂 皆 奏 出 強 烈 的 顫 音, 見 譜 例 四 次 情 景 的 描 述 皆 搭 配 弦 樂 快 速 上 行 且 漸 強 的 三 十 六 分 音 符 音 型, 做 出 大 自 然 力 量 無 限 的 效 果, 配 合 著 四 次 半 音 上 行 的 模 進 音 型, 也 使 得 每 次 的 情 感 烘 托 更 加 激 烈, 見 譜 例 譜 例

188 譜 例 譜 例 在 排 練 號 136 前 9 小 節 開 始, 浮 士 德 讚 嘆 著 大 自 然 的 威 力, 並 表 示 由 衷 地 臣 服, 他 說 到 : 我 的 聲 音 願 意 和 你 的 聲 音 結 合 此 時 的 弦 樂 部 分 使 用 快 速 的 震 音 183

189 演 奏 與 浮 士 德 相 同 的 旋 律, 搭 配 突 然 地 強 弱 變 化, 表 現 出 大 自 然 中 強 大 的 力 量 第 十 七 景 由 排 練 號 137 開 始, 此 景 為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宣 敘 與 狩 獵 此 景 的 音 樂 進 行, 皆 以 兩 位 主 角 的 對 話 內 容 為 主 做 搭 配, 沒 有 明 確 地 調 性 進 行, 有 時 為 了 清 楚 描 述 劇 情 內 容, 管 弦 樂 甚 至 會 完 全 停 止 演 奏, 由 主 角 單 獨 唱 出 此 時 劇 情 的 變 化 白 遼 士 在 此 景 中, 運 用 管 弦 樂 烘 托 出 場 景 的 進 行 過 程, 除 了 搭 配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的 對 話 內 容 之 外, 也 製 造 出 具 體 的 臨 場 感 例 如 : 排 練 號 137 後 3 小 節 開 始 由 法 國 號 吹 奏 獵 人 號 角 的 音 型, 見 譜 例 , 此 音 型 一 直 不 斷 地 出 現, 預 示 著 在 排 練 號 137 後 13 小 節 時, 梅 菲 斯 特 所 唱 出 的 歌 詞 : 我 聽 到 獵 人 們 在 樹 林 中 追 捕 號 角 的 聲 響 製 造 出 臨 場 感, 將 聽 眾 直 接 帶 入 森 林 的 場 景 當 中, 並 與 梅 菲 斯 特 及 浮 士 德 緊 張 的 對 話 內 容 形 成 強 烈 地 對 比 譜 例 另 一 個 管 弦 樂 烘 托 出 場 景 的 例 子 在 排 練 號 137 後 9 小 節 處, 梅 菲 斯 特 告 訴 浮 士 德, 瑪 格 麗 特 因 為 殺 害 了 她 的 母 親, 被 關 入 地 牢 當 中, 此 時 在 樂 團 的 部 分, 法 國 號 以 一 個 突 強 的 長 音 表 示 此 事 實 所 帶 來 的 震 驚 排 練 號 138 前 28 小 節 開 始, 梅 菲 斯 特 描 述 到 瑪 格 莉 特 每 天 晚 上 因 為 等 待 浮 士 德, 而 持 續 地 給 她 母 親 服 用 安 眠 藥, 導 致 她 的 母 親 過 世, 在 排 練 號 138 前 23 小 節 處, 梅 菲 斯 特 說 到 : 所 以 老 婦 人 終 於 184

190 死 了! 此 時 法 國 號 再 次 以 一 個 突 強 的 長 音 呼 應 前 次 一 樣 的 音 樂 事 件 再 來, 從 排 練 號 138 開 始, 梅 菲 斯 特 開 始 慫 恿 浮 士 德 在 羊 皮 紙 上 簽 字, 把 靈 魂 賣 給 梅 菲 斯 特, 並 告 訴 浮 士 德, 只 要 他 簽 字, 就 會 幫 助 他 解 救 被 困 在 牢 房 中 的 瑪 格 麗 特, 在 排 練 號 138 後 6 小 節 處, 浮 士 德 說 到 : 拿 來 吧! 我 將 簽 字 此 時 樂 團 的 部 分 以 銅 鑼 的 一 聲 輕 響, 代 表 著 浮 士 德 簽 下 名 字, 將 自 己 的 靈 魂 賣 給 了 魔 鬼 而 在 此 景 的 最 後, 浮 士 德 答 應 了 梅 菲 斯 特 的 要 求, 簽 下 將 出 賣 自 己 靈 魂 的 契 約 後, 梅 菲 斯 特 從 地 獄 召 喚 出 兩 匹 黑 馬, 要 帶 領 浮 士 德 一 起 奔 向 地 獄, 在 排 練 號 139 前 1 小 節 梅 菲 斯 特 吶 喊 : 過 來 吧! 寶 馬 們! 之 後, 由 小 提 琴 與 大 提 琴 聲 部 演 奏 連 續 的 附 點 音 型, 搭 配 由 弱 漸 強 的 半 音 階 上 行 之 進 行, 製 造 出 兩 匹 馬 從 遠 方 奔 馳 而 來 的 聲 響 效 果, 見 譜 例 譜 例

191 第 十 八 景 由 排 練 號 139 後 6 小 節 開 始, 此 景 為 浮 士 德 梅 菲 斯 特 與 婦 女 們 的 重 唱 曲 奔 向 地 獄 排 練 號 142 後 3 小 節 開 始, 由 低 音 管 與 長 號 不 定 時 的 吹 奏 出 象 徵 地 獄 怪 物 的 聲 響, 管 樂 的 聲 響 加 上 突 強 的 效 果, 製 造 出 怪 物 怒 吼 的 臨 場 感, 越 來 越 緊 湊 的 突 強 音, 象 徵 著 怪 物 緊 追 著 浮 士 德, 並 且 越 來 越 接 近, 搭 配 浮 士 德 的 歌 詞 : 天 啊! 有 隻 可 怕 的 怪 物 狂 吠 著! 正 追 趕 著 我 們! 烘 托 出 怪 物 緊 追 在 後 的 緊 張 氣 氛 ; 排 練 號 143 前 2 小 節 開 始, 浮 士 德 看 到 一 大 群 的 夜 鳥, 此 時 的 管 弦 樂 由 長 笛 雙 簧 管 與 豎 笛 連 續 演 奏 出 象 徵 夜 鳥 們 群 起 飛 舞 的 音 型, 見 譜 例 從 排 練 號 143 開 始, 由 短 笛 長 笛 及 單 簧 管 吹 奏 出 群 鳥 的 叫 聲, 群 鳥 音 型 越 來 越 密 集 的 出 現, 搭 配 著 持 續 漸 強 的 聲 響, 製 造 出 群 鳥 越 飛 越 近, 並 且 用 翅 膀 攻 擊 浮 士 德 的 聲 響 效 果, 見 譜 例 譜 例 譜 例

192 排 練 號 143 後 8 小 節 開 始, 梅 菲 斯 特 見 浮 士 得 非 常 害 怕, 並 揚 言 要 回 去, 同 時 弦 樂 所 演 奏 的 黑 馬 奔 馳 音 型, 開 始 作 漸 慢 的 效 果, 直 至 停 止, 作 出 馬 兒 們 漸 漸 停 止 奔 跑 的 效 果, 見 譜 例 譜 例 在 排 練 號 145 開 始, 由 豎 笛 與 低 音 管 吹 奏 出 象 徵 骷 髏 跳 舞 的 旋 律, 搭 配 黑 馬 快 跑 的 半 音 階 上 行 的 進 行, 不 但 製 造 出 骷 髏 起 舞 的 恐 怖 效 果, 也 營 造 出 黑 馬 們 越 跑 越 快 的 緊 張 感 ; 浮 士 德 緊 張 的 歌 詞 旋 律, 搭 配 梅 菲 斯 特 越 來 越 緊 湊 的 駕 馬 聲 (Hopp!Hopp!), 更 將 緊 張 的 情 緒 烘 托 到 最 高 點 這 樣 的 緊 張 感 一 直 延 續 至 排 練 號 146, 連 續 的 減 七 和 弦 加 上 不 斷 的 漸 強 聲 響, 製 造 出 浮 士 德 墮 入 地 獄 的 恐 怖 效 果, 梅 菲 斯 特 高 喊 著 勝 利, 整 體 樂 團 一 起 演 奏 誇 張 的 漸 強 聲 響, 將 音 樂 進 入 高 潮 點, 見 譜 例 這 樣 的 音 樂 張 力 會 延 續 至 第 十 九 景 : 在 地 獄 中 的 合 唱 187

193 譜 例 第 十 九 景 從 排 練 號 147 開 始, 是 梅 菲 斯 特 撒 旦 們 群 魔 與 受 苦 之 人 的 合 唱 曲 群 魔 殿, 速 度 為 宏 偉 的 (Maestoso, = 69) 由 於 是 地 獄 場 景 的 描 繪, 管 弦 樂 會 適 時 製 造 出 地 獄 中 恐 怖 的 聲 響 效 果, 合 唱 團 也 會 代 表 地 獄 使 者 發 聲 地 獄 使 者 188

194 在 詢 問 梅 菲 斯 特 問 題 時, 由 合 唱 團 中 男 低 音 聲 部 低 音 管 與 長 號 演 奏 ( 唱 ) 出 相 同 的 旋 律, 搭 配 低 音 弦 樂 的 震 音, 製 造 出 地 獄 使 者 嚴 肅 問 答 的 聲 響 效 果 而 在 排 練 號 149 前 1 小 節 時, 梅 菲 斯 特 回 答 地 獄 使 者 詢 問 他 是 否 已 成 為 浮 士 德 靈 魂 永 久 的 主 人 之 問 題, 梅 菲 斯 特 回 答 到 : 我 已 是 他 永 遠 的 主 人! 以 及 在 排 練 號 150 前 1 小 節 時 梅 菲 斯 特 回 答 地 獄 使 者 詢 問 他 浮 士 德 是 否 自 願 簽 下 了 把 自 己 交 給 地 獄 的 死 亡 契 約 時, 他 回 答 到 : 他 自 願 簽 下! 這 兩 個 段 落, 管 弦 樂 皆 以 力 度 強 大 的 齊 奏 表 達 出 群 魔 狂 歡 的 場 景, 在 此 舉 其 中 一 例, 見 譜 例 譜 例

195 第 二 十 景 由 排 練 號 154 前 8 小 節 開 始, 是 天 使 們 的 合 唱 曲 在 天 堂, 速 度 為 莊 嚴 且 不 太 慢 的 慢 板 (Maestoso non troppo lento, = 56) 特 別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在 樂 曲 的 開 始 由 豎 琴 演 奏 出 一 連 串 的 琶 音 音 型, 見 譜 例 , 白 遼 士 利 用 一 連 續 的 琶 音 音 型, 製 造 出 天 堂 中 美 好 安 詳 的 場 景 排 練 號 154 後 7 小 節 開 始 為 最 後 一 首 樂 曲 瑪 格 麗 特 的 神 化, 其 中 第 一 段 的 開 始, 接 續 前 一 首 在 天 堂 中 的 琶 音 音 型, 襯 托 出 場 景 仍 然 在 天 堂 裡 譜 例 白 遼 士 習 慣 於 管 弦 樂 中 加 入 人 聲, 對 他 而 言, 人 聲 與 器 樂 間 的 搭 配, 可 更 充 分 地 表 現 出 他 的 音 樂 語 言 人 聲 可 藉 由 歌 詞 表 達 故 事 的 內 容 及 角 色 的 心 情, 但 若 是 要 單 用 聽 覺 來 具 體 感 受 場 景 的 轉 換, 只 依 賴 人 聲 便 稍 嫌 不 足 了 從 以 上 的 分 析 來 看, 白 遼 士 運 用 管 弦 樂 補 足 了 人 聲 無 法 表 達 場 景 的 不 足, 將 管 弦 樂 與 人 聲 作 巧 妙 的 搭 配, 讓 聲 響 上 更 具 臨 場 感, 使 得 整 部 作 品 不 需 要 依 賴 布 景 的 呈 現, 便 能 傳 達 出 各 場 景 的 意 境 190

196 第 七 章 和 聲 主 題 旋 律 與 特 殊 音 響 此 章 節 內 容 著 重 在 作 品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關 於 和 聲 主 題 旋 律 及 特 殊 聲 響 效 果 的 分 析 與 探 討 第 一 節 的 調 性 與 和 聲, 包 含 整 體 調 性 的 安 排, 以 及 細 部 特 殊 轉 調 與 和 聲 的 分 析, 並 輔 以 譜 例 說 明 之 第 二 節 的 固 定 樂 思 與 主 題 旋 律, 內 容 包 括 白 遼 士 對 於 固 定 樂 思 的 設 計, 以 及 特 殊 旋 律 線 條 的 安 排 第 三 節 為 獨 特 地 聲 響 效 果, 其 中 將 探 討 白 遼 士 特 殊 的 轉 調 與 和 聲 的 運 用, 並 將 各 景 中 相 同 的 創 作 手 法 加 以 歸 納 整 理 第 一 節 調 性 與 和 聲 整 齣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在 調 性 的 進 行 上, 大 致 從 第 一 幕 第 一 景 的 D 大 調, 進 行 至 第 四 幕 第 二 十 景 的 D 大 調, 整 體 而 言, 為 向 下 半 音 的 調 性 進 行 此 作 品 當 中, 有 許 多 吟 誦 調 的 段 落, 而 吟 誦 調 段 落 通 常 為 調 性 較 為 模 糊 的 部 份, 用 於 抒 發 角 色 的 情 感, 因 此 樂 曲 的 開 頭 不 會 特 別 註 明 調 號, 這 應 是 為 了 記 譜 上 的 方 便, 而 多 採 用 臨 時 記 號 記 譜 在 節 奏 及 音 量 上, 也 會 因 角 色 的 情 緒 轉 折 而 有 較 多 彈 性 的 變 化 第 一 幕 包 含 第 一 景 至 第 三 景 在 第 一 景 中, 整 體 的 調 性 為 D 大 調, 音 樂 最 終 向 上 進 行 至 第 二 景 的 e 小 調 第 二 景 的 調 性 走 向 為 開 始 的 e 小 調, 直 至 最 後 的 關 係 調 G 大 調 第 三 景 則 由 a 小 調 開 始, 結 束 在 平 行 調 A 大 調 上, 第 一 幕 的 整 體 調 性 進 行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第 一 幕 場 景 調 性 進 行 第 一 景 D 大 調 第 二 景 e 小 調 G 大 調 第 三 景 a 小 調 A 大 調 191

197 第 二 幕 含 括 第 四 景 至 第 八 景 第 四 景 調 性 由 第 三 景 結 尾 的 A 大 調 關 係 調 f # 小 調 開 始, 進 行 至 向 下 相 差 半 音 的 F 大 調 第 五 景 的 開 始 為 B 大 調, 結 束 至 向 上 相 差 半 音 的 c 小 調 第 六 景 接 續 著 由 c 小 調 開 始, 結 束 在 相 隔 二 度 的 D 大 調 上 第 七 景 延 續 D 大 調 的 調 性 進 行, 進 行 至 最 後 的 B 大 調 第 八 景 則 整 景 延 續 B 大 調 的 調 感, 第 二 幕 的 整 體 調 性 進 行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第 二 幕 場 景 調 性 進 行 第 四 景 f # 小 調 F 大 調 第 五 景 B 大 調 c 小 調 第 六 景 c 小 調 D 大 調 第 七 景 D 大 調 B 大 調 第 八 景 B 大 調 第 三 幕 為 第 九 景 至 第 十 四 景 第 九 景 整 體 調 性 停 留 在 F 大 調 上, 最 後 向 上 進 行 至 第 十 景 的 g 小 調 第 十 景 則 由 g 小 調 進 行 至 近 系 調 c 小 調 第 十 一 景 延 續 第 十 景 末, 由 c 小 調 開 始, 最 終 進 行 至 F 大 調 第 十 二 景 的 開 始 延 續 F 大 調, 直 至 B 大 調 結 束 第 十 三 景 由 G 大 調 開 始, 最 後 結 束 在 E 大 調 而 第 十 四 景 則 整 景 停 留 在 F 大 調 上, 第 三 幕 的 整 體 調 性 進 行 請 見 圖 表

198 圖 表 第 三 幕 場 景 調 性 進 行 第 九 景 F 大 調 第 十 景 g 小 調 c 小 調 第 十 一 景 c 小 調 F 大 調 第 十 二 景 F 大 調 B 大 調 第 十 三 景 G 大 調 E 大 調 第 十 四 景 F 大 調 第 四 幕 由 第 十 五 景 至 最 後 的 第 二 十 景 所 組 成 第 十 五 景 延 續 第 十 四 景 的 F 大 調, 並 且 整 體 調 性 皆 停 留 於 此 第 十 六 景 則 以 c # 小 調 貫 穿 全 曲 第 十 七 景 為 吟 誦 調 段 落, 沒 有 明 顯 地 調 性 結 構 第 十 八 景 整 體 而 言 為 c 小 調 的 調 性 第 十 九 景 則 停 留 在 B 大 調 上 最 後 的 第 二 十 景, 調 性 走 向 由 E 大 調 進 行 至 最 後 的 D 大 調, 第 四 幕 的 整 體 調 性 進 行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第 四 幕 場 景 調 性 進 行 第 十 五 景 F 大 調 第 十 六 景 c # 小 調 第 十 七 景 調 性 模 糊 第 十 八 景 c 小 調 第 十 九 景 B 大 調 第 二 十 景 E 大 調 D 大 調 另 外, 每 一 景 中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以 及 大 方 向 的 調 性 變 化, 可 參 考 第 四 章 形 式 與 結 構 中 的 內 文 而 白 遼 士 慣 用 的 和 聲 進 行 及 轉 調, 例 如 : 連 續 減 七 和 弦 與 附 屬 和 弦 半 音 階 持 續 低 音 三 度 轉 調 半 音 轉 調 減 七 和 弦 轉 調 及 德 國 增 六 和 弦 轉 調 等, 將 於 第 七 章 第 三 節 特 殊 的 和 聲 音 響 效 果 中, 作 詳 盡 地 歸 納 及 分 析 193

199 以 下 將 針 對 除 了 上 述 白 遼 士 使 用 的 手 法 外, 各 景 中 獨 特 的 轉 調 及 和 聲 進 行 作 說 明 並 舉 例, 而 當 相 同 或 類 似 的 轉 調 手 法 重 覆 出 現 時, 將 不 再 列 出 說 明 在 第 一 景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曲 冬 去 春 來 中, 調 性 上 總 體 而 論 為 D 大 調, 音 樂 由 D 大 調 開 始, 再 來 藉 由 D 大 調 的 VI 進 行 至 屬 和 弦, 最 後 經 由 屬 和 弦 轉 調 進 行 至 第 二 景 在 整 個 第 一 景 中, 白 遼 士 數 次 強 調 B 音, 並 且 多 次 將 B 音 在 低 音 聲 部 作 延 長 286, 或 者 將 B 音 作 為 整 個 樂 段 的 擴 張, 但 並 沒 有 明 確 地 讓 音 樂 進 行 到 B 大 調, 直 到 排 練 號 7 後 2 小 節 才 清 楚 地 藉 由 B 大 調 的 屬 音 F 解 決 到 排 練 號 7 後 4 小 節 的 B 音, 並 經 由 B 音 進 行 到 排 練 號 10 前 1 小 節 的 A 音, 最 後 經 由 A 音 上 的 減 七 和 弦 轉 調 至 第 二 景 的 e 小 調, 整 體 大 方 向 的 調 性 轉 換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從 較 細 部 的 調 性 進 行 來 看, 在 排 練 號 1 至 排 練 號 5, 調 性 大 致 上 為 D 大 調, 音 樂 進 入 排 練 號 5 之 後 轉 到 了 d 小 調, 排 練 號 6 開 始 調 性 又 回 到 D 大 調, 直 至 第 二 景 的 排 練 號 10 開 始 轉 入 e 小 調, 詳 細 的 轉 調 過 程 請 見 圖 表 詳 細 的 例 子 可 參 見 樂 譜 中 排 練 號 4 後 2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5 前 2 小 節, 以 及 排 練 號 6 前 10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6 前 4 小 節 194

200 圖 表 第 三 景 由 排 練 號 16 前 3 小 節 開 始, 開 始 為 浮 士 德 所 演 唱 的 吟 誦 調, 音 樂 進 行 至 排 練 號 16 後 4 小 節 與 排 練 號 16 後 7 小 節 時, 白 遼 士 運 用 了 同 音 異 名 的 手 法 (A 音 等 同 於 G # 音 ), 藉 此 由 A 大 調 轉 到 a 小 調, 為 後 面 的 匈 牙 利 舞 曲 作 準 備, 見 譜 例 譜 例 器 樂 間 奏 曲 匈 牙 利 舞 曲 在 段 落 大 致 上 可 分 為 ABA 三 段, 調 性 進 行 為 a 小 調 至 A 大 調, 轉 調 的 方 式 主 要 是 藉 由 a 小 調 與 A 大 調 共 同 的 屬 七 和 弦 作 為 轉 調 的 依 據 音 樂 在 進 入 B 段 中 的 e 小 段 前 四 小 節, 調 性 從 A 大 調 轉 調 至 不 287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二 節 的 內 文 288 B 段 中 的 e 小 段 為 排 練 號 19 前 4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21 前 1 小 節 195

201 是 很 明 確 的 f # 小 調, 再 藉 由 一 連 串 的 b 小 調 音 階 下 行 進 行 到 e 段 的 b 小 調, 詳 細 的 b 小 調 音 階 下 行 的 進 行 情 況 請 見 譜 例 從 細 部 的 段 落 來 看, 調 性 轉 換 較 為 複 雜 的 為 小 段 落 e, 除 了 三 度 轉 調 的 運 用 之 外 289, 音 樂 進 行 至 排 練 號 20 前, 白 遼 士 運 用 F 大 調 的 音 階 下 行 進 行 讓 調 區 從 C 大 調 轉 調 至 F 大 調, 見 譜 例 譜 例 譜 例 第 四 景 由 排 練 號 23 前 6 小 節 開 始, 為 浮 士 德 所 獨 唱 的 我 並 不 後 悔 離 開 風 景 秀 麗 的 田 野, 段 落 上 可 分 為 兩 大 部 分 290 : 第 一 部 份 的 音 樂 由 排 練 號 23 前 6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25 後 7 小 節, 為 四 聲 部 的 賦 格 曲, 調 性 上 一 直 停 留 在 f # 小 調 的 屬 289 關 於 三 度 轉 調 的 詳 細 進 行, 詳 見 第 七 章 第 三 節 內 文 290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三 節 的 內 文 196

202 和 弦, 最 後 解 決 至 c # 小 調 屬 和 弦 291, 開 始 進 入 吟 誦 調 的 段 落 第 二 部 分 的 音 樂 為 吟 誦 調, 由 排 練 號 25 後 8 小 節 開 始, 浮 士 德 敘 述 他 對 於 人 生 的 絕 望 : 尋 找 亦 是 枉 然, 痛 苦 如 影 隨 形, 唉! 我 得 結 束 這 一 切! 和 聲 配 合 浮 士 德 的 心 境 做 改 變, 進 行 的 方 式 較 為 不 穩 定, 並 且 帶 有 戲 劇 化 的 變 化 效 果 在 排 練 號 25 後 10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25 後 11 小 節 之 間, 和 聲 由 c # 小 調 的 主 三 和 弦 進 行 至 #IV 6 5, 音 樂 進 行 至 排 練 號 26 前 11 小 節 時 調 性 暫 時 停 在 b 小 調 的 拿 坡 里 和 弦 上, 吟 誦 調 開 始 的 調 性 進 行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吟 誦 調 段 落 進 行 至 排 練 號 26, 為 全 曲 戲 劇 張 力 所 在 之 處, 和 聲 的 進 行 在 音 響 上 暗 示 要 進 行 至 d 小 調, 但 實 際 上 進 入 合 唱 的 復 活 節 慶 典 之 歌 時, 音 樂 卻 是 進 行 至 F 大 調, 此 手 法 也 是 運 用 d 小 調 與 F 大 調 互 為 關 係 調 作 為 和 聲 色 彩 變 化 的 依 據, 詳 細 的 和 聲 進 行 請 見 圖 表 此 處 細 部 的 和 聲 與 轉 調 方 式 運 用 了 半 音 階 的 進 行, 以 及 減 七 和 弦 轉 調, 詳 見 第 七 章 第 三 節 內 文 197

203 圖 表 排 練 號 26 後 4 小 節 開 始 為 合 唱 曲 復 活 節 慶 典 之 歌, 此 首 的 段 落 可 分 為 ABA Coda 292, 其 中 A 段 與 B 段 之 間 的 轉 調 方 式, 主 要 是 藉 由 F 大 調 與 A 大 調 共 同 的 減 七 和 弦 作 為 轉 調 的 依 據, 段 落 A 至 段 落 B 的 的 調 性 轉 換 開 始 於 排 練 號 28 前 9 小 節, 詳 細 的 轉 調 情 形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段 落 B 至 段 落 A 的 的 調 性 轉 換 開 始 於 排 練 號 29 前 1 小 節, 藉 由 A 大 調 與 F 大 調 之 間 的 半 減 七 和 弦 作 為 轉 調 的 依 據, 請 見 圖 表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三 節 的 內 文 198

204 圖 表 在 排 練 號 27 後 7 小 節, 白 遼 士 使 用 F 大 調 的 bvi 5b 借 用 f 小 調 的 VI, 及 F 大 調 的 IV 附 屬 和 弦, 搭 配 歌 詞 製 造 出 戲 劇 上 的 變 化 效 果, 歌 詞 中 描 繪 耶 穌 光 榮 地 升 起, 到 達 天 國 的 情 景, 排 練 號 27 後 7 小 節 的 歌 詞 內 容 正 好 為 : 直 達 天 庭 白 遼 士 和 聲 色 彩 變 化 的 運 用, 正 好 使 合 唱 與 樂 團 間 形 成 巧 妙 的 結 合, 加 上 變 格 終 止 的 使 用 讓 此 段 落 呈 現 出 神 聖 崇 高 的 戲 劇 效 果,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排 練 號 31 後 15 小 節 開 始 為 浮 士 德 獨 唱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也 是 第 四 景 的 尾 聲, 此 段 的 一 開 始, 白 遼 士 使 用 了 單 音 轉 調, 在 排 練 號 31 後 15 小 節 藉 由 一 個 A 音 ( 為 D 大 調 的 屬 和 弦 ) 的 重 複 出 現, 使 調 性 轉 到 D 大 調, 並 且 在 排 練 號 31 後 16 小 節 時 確 立 調 性 第 六 景 由 排 練 號 37 後 4 小 節 開 始, 其 中, 酒 鬼 的 合 唱 由 排 練 號 38 前 16 小 199

205 節 開 始, 段 落 上 大 致 可 分 為 ABA 三 段, 在 A 段 中, 又 可 分 為 a 與 a' 兩 小 段 落 ;a 段 中 的 調 性 轉 換 由 c 小 調 進 行 至 關 係 調 E 大 調, 以 共 同 和 弦 作 為 轉 調 的 依 據 ;a 段 至 a' 段 間 則 是 利 用 半 音 轉 調, 將 原 本 E 大 調 屬 和 弦 中 的 D 音 降 低 半 音, 進 行 至 b 小 調 的 主 和 弦 ;a' 段 的 調 性 轉 換 與 a 段 相 同, 同 樣 是 藉 由 與 關 係 調 之 間 的 共 同 和 弦 轉 調 至 D 大 調 293 排 練 號 41 後 15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43 前 1 小 節 為 布 蘭 德 爾 與 酒 鬼 們 所 演 唱 的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可 分 為 三 個 段 落 294, 由 於 三 個 段 落 的 音 樂 內 容 完 全 相 同, 因 此 以 第 一 段 為 例 子 作 說 明, 調 性 上 大 致 為 D 大 調, 在 排 練 號 42 前 13 小 節 利 用 三 度 轉 調, 從 D 大 調 的 屬 和 弦 進 行 至 G 大 調 的 下 屬 和 弦 ; 音 樂 進 行 至 排 練 號 42 後 6 小 節, 藉 由 將 F # 及 C # 還 原, 讓 調 感 進 入 F 大 調, 並 且 在 排 練 號 42 後 11 小 節 確 立 調 性, 但 又 立 刻 藉 由 共 同 和 弦 F 大 調 的 主 和 弦 等 於 B 大 調 的 屬 和 弦 轉 調 至 B 大 調, 並 在 排 練 號 42 後 15 小 節 確 立 調 性 ; 排 練 號 42 後 18 小 節 時, 經 由 共 同 和 弦 B 大 調 主 和 弦 等 於 D 大 調 的 bvi 轉 回 至 D 大 調 在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結 束 之 後 的 排 練 號 43 開 始, 有 一 小 段 由 酒 鬼 們 布 蘭 德 爾 與 梅 菲 斯 特 對 唱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此 吟 誦 調 段 落 的 調 性 大 致 上 為 D 大 調, 在 排 練 號 43 後 3 小 節 時 轉 至 G 大 調, 並 因 應 歌 詞 : 安 息 吧! 阿 們! 的 需 求, 採 用 了 下 屬 和 弦 進 行 至 主 三 和 弦 的 變 格 終 止 ( 阿 們 終 止 ) 排 練 號 46 前 8 小 節 開 始 為 梅 菲 斯 特 之 歌, 此 曲 在 段 落 上 共 可 分 為 四 段, 其 中 第 一 至 三 段 梅 菲 斯 特 所 演 唱 的 旋 律 大 致 上 相 同, 唯 有 樂 團 的 伴 奏 不 一 樣, 第 四 段 則 由 合 唱 團 接 續 著 梅 菲 斯 特 的 歌 詞 至 結 束 295 在 調 性 的 進 行 上, 三 個 段 落 的 調 性 皆 相 同, 以 第 一 段 為 例, 整 體 而 言 調 性 在 F 大 調 上, 其 中 沒 有 太 多 的 轉 調, 也 沒 有 複 雜 的 和 聲 進 行, 只 有 在 排 練 號 46 後 8 小 節 時 運 用 共 同 和 弦 讓 調 感 轉 調 至 d 小 調, 但 由 於 只 停 留 了 五 個 小 節, 感 覺 上 只 像 是 讓 調 感 暫 時 停 留 在 F 大 調 的 段 落 間 的 分 析 及 調 性 轉 換,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三 節 的 內 文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三 節 的 內 文 295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三 節 的 內 文 200

206 VI 上, 不 算 是 很 明 確 地 轉 調 第 七 景 由 排 練 號 51 後 3 小 節 開 始, 開 始 為 梅 菲 斯 特 所 獨 唱 的 梅 菲 斯 特 之 歌, 此 段 落 沒 有 太 複 雜 的 轉 調 及 變 化 和 弦 的 運 用, 調 性 開 始 於 D 大 調, 進 行 至 排 練 號 52 前 16 小 節 白 遼 士 運 用 自 然 和 弦 作 D 大 調 的 擴 張, 排 練 號 52 前 15 小 節 利 用 共 同 和 弦 轉 調 至 E 大 調, 進 行 至 排 練 號 52 時 利 用 共 同 和 弦 轉 調 至 A 大 調, 最 後 藉 由 A 大 調 IV 的 附 屬 屬 七 和 弦 解 決 至 第 二 首 樂 曲 浮 士 德 之 夢 (Songe de Faust) 開 始 的 A 大 調, 並 藉 由 此 進 行 預 示 浮 士 德 之 夢 將 轉 調 至 D 大 調, 詳 細 的 轉 調 進 行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第 九 景 中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曲 浮 士 德 之 歌 由 排 練 號 75 開 始 296, 歌 詞 大 意 為 浮 士 德 在 讚 嘆 瑪 格 麗 特 的 美 好, 以 及 他 是 如 何 地 為 她 著 迷, 此 處 的 和 聲 進 行 適 時 地 使 用 屬 七 及 減 七 和 弦 作 聲 響 上 的 變 化, 整 體 音 樂 呈 現 出 緊 湊 激 動 的 效 果 而 第 三 段 為 變 化 較 大 的 段 落, 其 中 浮 士 德 的 情 緒 更 加 地 激 動, 他 激 動 地 感 謝 上 天, 讓 他 在 經 過 這 麼 多 的 折 磨 之 後, 此 時 終 於 因 為 愛 情 而 感 到 幸 福, 音 樂 也 隨 著 浮 士 德 的 心 情 作 變 化, 使 用 許 多 變 化 音 做 聲 響 上 的 激 動 效 果, 音 樂 在 排 練 號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四 節 的 內 文 201

207 後 8 小 節 時 轉 借 用 f 小 調 的 下 屬 和 弦, 讓 調 區 進 入 f 小 調, 直 至 第 三 段 結 束 時 調 性 才 回 到 F 大 調 第 十 九 景 由 排 練 號 147 開 始, 此 景 的 開 始 為 梅 菲 斯 特 撒 旦 們 群 魔 與 受 苦 之 人 的 合 唱 曲 群 魔 殿, 段 落 上, 大 致 分 為 四 個 段 落 297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在 第 二 段 至 第 四 段 中, 白 遼 士 多 次 改 變 拍 號 速 度 術 語 以 及 調 號, 調 號 的 改 變 位 於 排 練 號 150 後 15 小 節 開 始, 至 排 練 號 151 後 19 小 節 回 到 原 來 的 調 號, 這 期 間 白 遼 士 將 所 有 的 調 號 去 除, 在 音 樂 的 進 行 上, 此 段 落 和 聲 變 化 較 為 複 雜, 可 看 出 此 處 變 更 調 號 是 為 了 記 譜 上 的 方 便 拍 號 及 速 度 術 語 的 搭 配 變 化, 使 得 音 樂 的 進 行, 時 而 緊 湊, 時 而 舒 緩, 由 此 可 感 受 出 魔 鬼 們 心 情 上 的 變 化 排 練 號 153 後 13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54 前 9 小 節 為 旁 白 所 演 唱 的 在 地 面 上, 由 獨 唱 與 合 唱 所 組 成, 為 第 十 九 景 的 尾 聲 在 此 曲 的 結 尾 處 排 練 號 154 前 16 小 節 開 始 G 音 的 出 現, 以 及 音 樂 最 後 所 出 現 的 E 與 C 音, 暗 示 音 樂 將 進 入 e 小 調, 但 音 樂 在 進 入 第 二 十 景 後 卻 是 進 行 至 E 大 調, 見 圖 表 , 在 此 處, 這 樣 的 進 行 方 式, 象 徵 著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在 經 歷 相 同 的 愛 情 之 後, 分 別 走 向 不 同 的 命 運,e 小 調 的 暗 示, 象 徵 浮 士 德 的 靈 魂 墜 入 地 獄, 為 悲 劇 性 的 結 局 ; 音 樂 進 入 第 二 十 景 的 E 大 調 則 象 徵 著 瑪 格 麗 特 的 靈 魂 升 上 天 堂, 得 到 永 恆 的 喜 樂, 為 喜 劇 性 的 結 局 圖 表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五 節 的 內 文 202

208 整 體 而 言, 作 品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的 調 性 走 向, 為 向 下 半 音 的 調 性 進 行, 從 第 一 幕 第 一 景 的 D 大 調, 進 行 至 第 四 幕 第 二 十 景 的 D 大 調 吟 誦 調 段 落 為 調 性 較 為 模 糊 的 部 份, 樂 譜 上 不 會 註 明 調 號 從 以 上 各 景 的 和 聲 與 轉 調 分 析, 可 了 解 白 遼 士 在 轉 調 的 手 法 上 非 常 多 元, 例 如 : 共 同 和 弦 轉 調 同 音 異 名 的 手 法 關 係 調 借 用 和 弦 單 音 轉 調 利 用 音 階 進 行 讓 調 區 改 變 等, 作 曲 家 運 用 各 種 不 同 的 和 聲 轉 換, 增 加 聲 響 的 豐 富 性 而 在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時 常 出 現, 為 白 遼 士 所 慣 用 的 特 殊 和 聲 與 轉 調, 將 於 第 七 章 第 三 節 特 殊 的 和 聲 音 響 效 果 中, 作 統 整 與 分 析 第 二 節 固 定 樂 思 (idée fixe) 與 主 題 旋 律 在 第 二 節 中, 將 分 別 探 討 兩 個 部 分, 包 含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固 定 樂 思 的 整 理 與 分 析, 以 及 白 遼 士 對 於 旋 律 的 特 殊 使 用, 例 如 : 賦 格 的 創 作 動 機 音 型 的 安 排 等, 從 中 釐 清 其 巧 妙 地 旋 律 寫 作 特 色 "idée fixe" 一 詞, 在 十 九 世 紀 初 的 精 神 醫 學 中, 一 開 始 被 廣 泛 地 用 來 形 容 因 為 專 注 於 某 種 事 物, 而 導 致 在 腦 海 中, 產 生 的 一 種 強 迫 性 反 覆 回 憶 的 症 狀 然 而, 這 個 原 來 屬 於 醫 學 的 專 有 名 詞, 在 當 時 卻 迅 速 地 在 一 般 人 的 生 活 中 流 行 起 來, 並 且 出 現 在 報 章 雜 誌, 漫 畫, 哲 學 及 浪 漫 文 學 之 中 298, 影 響 了 藝 術 界 的 創 作 白 遼 士 於 1827 年 9 月 11 日, 在 觀 賞 過 史 密 森 在 巴 黎 的 演 出 後, 對 她 傾 慕 不 已 可 惜 的 是, 他 所 有 追 求 的 舉 動 都 不 曾 打 動 過 史 密 森, 只 是 加 重 白 遼 士 內 心 的 煎 熬, 對 她 的 幻 想 在 腦 海 裡 與 日 俱 增, 揮 之 不 去 299 白 遼 士 在 深 受 愛 情 創 傷 的 同 時, 對 於 當 時 所 流 行 的 強 迫 性 反 覆 回 憶 的 症 狀, 與 當 代 文 學 作 家 們 無 異, 只 是 他 將 此 症 狀 轉 化 成 音 樂 作 品 中 的 固 定 樂 思 (idée fixe), 並 以 此 構 思 創 作 出 人 們 298 Francesca Brittan, Berlioz and the Pathological Fantastic: Melancholy, Monomania, and Romantic Autobiography, in 19th-Century Music, 2006, Vol. 29, No. 3, p David Cairns, Berlioz: Volume one, The Making of an Artis, , 2000,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p

209 所 熟 悉 的 幻 想 交 響 曲, 將 愛 人 的 固 定 樂 思 放 入 樂 曲 中 並 且 貫 穿 全 曲 在 作 品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當 中, 如 同 幻 想 交 響 曲 一 樣, 固 定 樂 思 是 象 徵 人 物 的 主 導 旋 律, 有 固 定 樂 思 的 角 色, 分 別 為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與 女 主 角 瑪 格 麗 特, 其 固 定 樂 思 的 出 現, 除 了 暗 示 角 色 的 出 場 之 外, 也 呈 現 出 角 色 的 性 格 特 徵, 例 如 : 梅 菲 斯 特 的 陰 險 恐 怖, 與 瑪 格 麗 特 的 甜 美 可 愛 而 男 主 角 浮 士 德 卻 在 劇 中 沒 有 代 表 性 的 固 定 樂 思, 當 他 出 場 的 時 候, 白 遼 士 用 更 多 更 豐 富 的 聲 響 效 果 及 變 化 音, 來 襯 托 出 浮 士 德 在 劇 中 內 心 情 緒 的 起 伏 與 情 感 的 糾 結 梅 菲 斯 特 出 場 時 的 特 色, 除 了 固 定 樂 思 之 外, 更 重 要 的 是 減 七 和 弦 的 出 現, 能 立 刻 製 造 出 不 安 與 緊 張 的 聲 響 效 果 其 固 定 樂 思 首 次 出 現 於 第 五 景 當 中, 第 五 景 由 排 練 號 33 開 始, 一 開 始 為 浮 士 德 與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相 見 時 的 二 重 唱 喔! 純 潔 的 感 情!, 在 第 一 段 的 開 始 ( 排 練 號 33 後 2 小 節 ), 長 號 吹 奏 出 他 的 下 行 動 機 譜 例 譜 例 此 動 機 象 徵 著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的 出 現, 帶 有 一 種 詭 異 不 安 的 氣 氛 在 一 開 始 梅 菲 斯 特 的 獨 唱 中, 此 動 機 音 型 出 現 多 次, 每 次 的 出 現 不 盡 相 同, 其 中 魔 鬼 的 動 機 音 型 不 只 有 出 現 在 樂 團 伴 奏 中, 梅 菲 斯 特 所 唱 的 旋 律 裡 也 有 魔 鬼 的 動 機 出 現 而 在 樂 團 中 出 現 時, 白 遼 士 特 別 讓 長 號 來 演 奏 此 動 機, 呈 現 出 來 的 效 果 不 僅 突 出 震 撼, 也 讓 整 個 氣 氛 因 為 魔 鬼 動 機 的 出 現, 而 變 得 詭 異 深 沉 而 白 遼 士 也 刻 意 讓 動 機 第 三 次 出 現 時, 作 適 度 的 延 長, 由 長 號 與 第 一 小 提 琴 中 提 琴 分 部 演 奏, 分 散 了 動 機 的 旋 律, 讓 魔 鬼 動 機 融 合 在 音 樂 中, 詳 細 的 比 較 請 見 譜 例 204

210 7-2-2 譜 例 不 僅 是 魔 鬼 動 機 的 運 用, 在 第 五 景 中, 只 要 是 梅 菲 斯 特 演 唱 的 段 落, 都 會 有 減 七 和 弦 的 聲 響 出 現 在 和 聲 中, 不 穩 定 的 聲 響 製 造 出 不 安 的 效 果, 象 徵 著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終 將 帶 領 浮 士 德 進 入 地 獄 的 深 淵 而 第 六 景 中, 在 第 一 首 酒 鬼 的 合 唱 之 前, 有 一 小 段 導 奏 式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 排 練 號 37 後 2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37 後 17 小 節 ), 在 排 練 號 37 後 9 小 節 梅 菲 斯 特 的 吟 誦 調 出 來 之 前 由 減 七 和 弦 暗 示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的 出 場 第 六 景 最 後 一 首 曲 目 為 樂 團 的 間 奏 曲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消 失, 此 段 落 依 205

211 照 音 樂 的 結 構 與 發 展 可 分 為 兩 個 部 分, 在 第 一 部 分 的 開 始, 由 減 七 和 弦 暗 示 梅 菲 斯 特 的 出 場, 讓 整 個 氣 氛 帶 有 一 股 不 安 定 在 第 七 景 的 最 後 為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對 唱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在 此 首 吟 誦 調 中, 梅 菲 斯 特 出 場 的 段 落 會 搭 配 持 續 的 減 七 和 弦, 例 如 從 排 練 號 63 開 始, 減 七 和 弦 持 續 至 排 練 號 63 後 2 小 節, 製 造 出 梅 菲 斯 特 不 安 好 心 的 緊 張 效 果 第 十 景 為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的 二 重 唱 我 聽 到 她 了!, 在 第 一 段 的 開 始, 再 次 出 現 了 由 長 號 吹 奏 的 梅 菲 斯 特 魔 鬼 動 機, 見 譜 例 7-2-3, 暗 示 出 梅 菲 斯 特 的 到 來 譜 例 第 十 二 景 的 開 始 為 梅 菲 斯 特 所 獨 唱 的 吟 誦 調 招 魂, 由 排 練 號 90 前 6 小 節 開 始 其 中 的 第 二 段 主 要 描 繪 在 梅 菲 斯 特 的 召 喚 下, 妖 精 們 的 出 場, 管 弦 樂 搭 配 著 做 出 妖 精 們 跳 躍 式 的 聲 響 效 果, 但 只 要 轉 換 到 梅 菲 斯 特 的 命 令 時, 音 樂 就 會 立 刻 使 用 減 七 和 弦 作 出 深 沉 的 效 果, 並 多 次 在 梅 菲 斯 特 獨 唱 時 加 入 代 表 魔 鬼 的 減 七 和 弦 第 十 七 景 由 排 練 號 137 開 始, 此 景 為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宣 敘 與 狩 獵, 其 中 特 別 值 得 一 提 的 仍 是 關 於 減 七 和 弦 的 運 用, 此 首 二 重 唱 以 交 代 劇 情 為 主 軸, 音 樂 為 輔, 白 遼 士 會 適 時 地 運 用 減 七 和 弦 的 效 果 烘 托 出 人 物 內 心 情 感 的 波 折, 以 及 劇 情 進 行 中 的 戲 劇 性 效 果, 例 如 : 在 排 練 號 137 後 4 小 節 開 始, 梅 菲 斯 特 要 告 訴 浮 士 德 瑪 格 麗 特 入 獄 時, 白 遼 士 運 用 法 國 號 吹 奏 出 減 七 和 弦 的 聲 響, 一 方 面 象 徵 著 梅 菲 斯 特 的 出 現, 一 方 面 也 運 用 減 七 和 弦 烘 托 出 歌 詞 中 緊 張 的 劇 情 ; 206

212 排 練 號 138 前 23 小 節 開 始, 梅 菲 斯 特 描 述 到 瑪 格 麗 特 母 親 的 死 亡, 白 遼 士 在 此 使 用 強 音 的 減 七 和 弦 來 強 調 瑪 格 麗 特 母 親 戲 劇 性 的 死 亡 在 排 練 號 138 法 國 號 吹 奏 出 突 強 的 小 三 度 音 程, 暗 示 出 梅 菲 斯 特 的 音 型 效 果, 搭 配 歌 詞 : 只 要 你 在 這 張 老 羊 皮 上 簽 名, 我 就 立 刻 去 解 救 瑪 格 麗 特! 做 出 戲 劇 性 的 張 力 瑪 格 麗 特 的 固 定 樂 思, 首 次 出 現 於 第 十 景 當 中 第 十 景 為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的 二 重 唱 我 聽 到 她 了!, 在 排 練 號 79 後 2 小 節 開 始 由 單 簧 管 演 奏 的 瑪 格 麗 特 旋 律 提 前 在 這 裡 出 現, 見 譜 例 7-2-4, 搭 配 梅 菲 斯 特 的 歌 詞 : 我 聽 到 她 來 了!, 此 旋 律 象 徵 著 瑪 格 麗 特 的 歸 來 譜 例 第 十 三 景 為 一 首 由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所 演 唱 的 二 重 唱 天 啊! 我 看 到 什 麼? 是 他 嗎?, 一 開 始 的 排 練 號 111 前 3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11 後 14 小 節 為 瑪 格 麗 特 獨 唱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前 奏 由 雙 簧 管 吹 奏 出 象 徵 瑪 格 麗 特 的 主 題 旋 律, 調 性 為 穩 定 的 G 大 調, 雙 簧 管 主 旋 律 搭 配 中 提 琴 的 伴 奏, 製 造 出 一 種 寧 靜 安 穩 的 氣 氛 第 十 五 景 開 始 為 瑪 格 麗 特 的 浪 漫 曲, 音 樂 的 開 始, 由 英 國 管 吹 奏 出 象 徵 瑪 格 麗 特 愛 情 的 主 題 動 機, 並 且 在 排 練 號 126 由 瑪 格 麗 特 接 續 著 演 唱 出 愛 之 旋 律, 此 動 機 為 先 前 第 十 景 就 已 出 現 過 的 瑪 格 麗 特 動 機 的 旋 律 變 形, 由 原 本 的 半 音 階 上 行 改 為 半 音 階 下 行 的 進 行 方 式, 搭 配 附 點 節 奏 的 變 化, 製 造 出 瑪 格 麗 特 內 心 情 感 的 糾 結 效 果, 節 奏 的 變 化 也 代 表 著 人 內 心 一 直 變 化 的 情 感 與 想 法, 見 譜 例 207

213 7-2-5 譜 例 在 此 場 景 中, 只 要 瑪 格 麗 特 的 愛 情 主 題 出 現, 就 象 徵 著 她 的 情 緒 因 為 想 到 美 好 的 愛 情, 而 較 趨 於 平 穩, 例 如 第 四 段 的 開 始, 英 國 管 再 次 吹 奏 出 象 徵 瑪 格 麗 特 愛 情 的 旋 律, 也 代 表 著 瑪 格 麗 特 的 心 情 已 較 趨 於 穩 定, 此 段 落 的 歌 詞 內 容, 描 述 著 瑪 格 麗 特 深 愛 著 浮 士 德 的 原 因, 並 且 歌 頌 著 浮 士 德 的 美 好, 在 排 練 號 129 後 5 小 節 時, 內 容 描 述 到 : 喔! 他 的 親 吻 時, 為 襯 托 出 瑪 格 麗 特 激 動 興 奮 的 心 情, 白 遼 士 在 此 運 用 連 續 的 減 七 與 屬 七 和 弦 的 銜 接, 烘 托 出 瑪 格 麗 特 此 時 糾 結 激 動 的 心 情, 調 性 上 也 為 了 要 營 造 出 瑪 格 麗 特 的 激 動 情 緒, 在 排 練 號 129 後 3 小 節 藉 由 共 同 和 弦 作 三 度 轉 調, 由 F 大 調 轉 調 至 a 小 調, 直 至 排 練 號 129 後 7 小 節 經 由 半 音 轉 調, 轉 回 至 F 大 調, 旋 律 在 此 又 回 到 瑪 格 麗 特 的 愛 之 旋 律, 象 徵 她 的 心 情 開 始 較 為 穩 定 排 練 號 132 開 始 為 士 兵 的 合 唱, 在 此 首 的 結 尾 處 再 次 出 現 瑪 格 麗 特 的 愛 之 旋 律, 但 此 次 的 出 現 並 不 完 整, 象 徵 著 瑪 格 麗 特 的 愛 情 出 現 了 變 化, 與 歌 詞 中 唱 到 : 天 啊! 作 搭 配, 美 好 的 愛 情 旋 律 與 瑪 格 麗 特 哀 傷 的 心 情 形 成 了 諷 刺 的 對 比 接 著, 將 針 對 白 遼 士 旋 律 線 條 的 特 殊 安 排 及 設 計, 依 據 場 景 的 先 後 順 序 作 分 析 與 探 討 : 第 四 景 由 排 練 號 23 前 6 小 節 開 始, 為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我 並 不 後 悔 離 開 風 景 秀 208

214 麗 的 田 野, 段 落 上 可 分 為 兩 大 部 分 300, 第 一 部 份 的 音 樂 為 四 聲 部 的 賦 格 曲, 賦 格 主 題 對 答 的 方 式 採 真 性 答 題 (Real Answer) 主 題 (S) 第 一 次 出 現 於 大 提 琴 的 聲 部, 由 排 練 號 23 前 6 小 節 開 始, 第 二 小 提 琴 聲 部 的 答 題 (A) 在 排 練 號 23 前 3 小 節 緊 接 著 進 入, 中 提 琴 與 低 音 管 的 主 題 聲 部 接 著 出 現 於 排 練 號 23 後 1 小 節, 最 後 第 一 小 提 琴 與 長 笛 的 答 題 聲 部 於 排 練 號 23 後 4 小 節 緊 接 著 進 入, 接 著 音 樂 進 入 插 入 句 (Episode) 段 落 ( 排 練 號 24 前 3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25 前 4 小 節 ), 插 入 句 結 束 後 的 排 練 號 25 前 3 小 節 開 始 為 第 二 呈 示 部 (2nd Exposition) 賦 格 的 主 題 內 容 請 見 譜 例 7-2-6, 詳 細 的 賦 格 主 題 對 答 方 式 請 見 圖 表 譜 例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二 節 的 內 文 209

215 圖 表 音 樂 進 入 第 二 呈 示 部 時, 此 次 的 再 現 並 不 完 整, 並 且 是 由 答 題 先 開 始, 答 題 從 排 練 號 25 前 4 小 節 末 中 提 琴 與 第 二 小 提 琴 聲 部 開 始, 主 題 接 著 從 排 練 號 25 的 大 提 琴 與 低 音 提 琴 聲 部 出 現, 兩 聲 部 在 低 音 形 成 八 度 重 複 的 音 響, 但 主 題 並 沒 有 完 整 的 呈 現, 白 遼 士 讓 主 題 繼 續 在 低 音 聲 部 利 用 重 複 音 與 重 複 節 奏 作 延 長, 賦 格 主 題 拉 長 至 排 練 號 25 後 7 小 節 才 結 束 排 練 號 31 後 15 小 節 開 始 為 浮 士 德 獨 唱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也 是 第 四 景 的 尾 聲 在 旋 律 進 行 方 面, 此 段 落 白 遼 士 運 用 了 大 量 的 半 音, 配 合 著 歌 詞 製 造 出 緊 湊 的 效 果, 象 徵 浮 士 德 受 到 聖 歌 的 影 響 後, 內 心 的 徬 徨 與 掙 扎, 直 到 他 感 覺 內 心 得 到 了 救 贖, 音 樂 的 和 聲 也 漸 趨 於 穩 定, 浮 士 德 在 此 時 說 到 : 我 落 下 淚 水, 天 國 又 救 回 了 我 第 六 景 中 的 酒 鬼 的 合 唱 由 排 練 號 38 前 16 小 節 開 始, 段 落 上 大 致 可 分 為 ABA 三 段 301, 此 首 樂 曲 中 特 別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A 段 的 部 分, 其 中 的 a'' 素 材 來 自 於 a 段, 但 在 排 練 號 39 後 9 小 節 時 白 遼 士 刻 意 將 G 音 降 低 半 音, 讓 調 感 進 入 e 小 調, 為 之 後 的 發 展 段 落 作 準 備, 詳 細 音 樂 進 行 上 的 差 異 請 見 譜 例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三 節 的 內 文 210

216 譜 例 排 練 號 43 後 13 小 節 開 始 為 以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為 主 題 的 賦 格, 此 首 樂 曲 為 四 聲 部 的 賦 格 曲, 賦 格 的 主 題 內 容 請 見 譜 例 7-2-8, 對 答 的 方 式 採 調 性 答 題 (Tonal Answer) 的 方 式, 詳 細 的 賦 格 主 題 對 答 方 式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從 圖 表 中 可 看 出 四 聲 部 間 主 題 與 答 題 對 答 的 方 式, 在 排 練 號 43 後 21 小 節 音 樂 進 入 插 入 句 (Episode) 的 段 落, 直 至 排 練 號 44 前 19 小 節 進 入 第 二 呈 示 部 ; 從 圖 表 可 看 出 第 二 呈 示 部 中 主 題 與 答 題 進 行 的 方 式, 一 開 始 由 答 題 先 出 現 於 第 二 部 的 男 高 音 聲 部, 進 行 至 排 練 號 44 前 17 小 節 第 二 部 男 低 音 聲 部 的 主 題 緊 接 著 進 入, 排 練 號 44 前 15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44 前 14 小 節 為 小 過 門 (bridge), 排 練 號 44 前 13 小 節 開 始 主 題 再 次 出 現, 但 是 以 變 形 的 方 式 呈 現, 並 且 在 主 題 尚 未 結 束 時 對 題 就 緊 接 著 進 入, 也 是 採 用 變 形 的 方 式 作 呈 現 ; 排 練 號 44 前 10 小 節 主 題 與 答 題 採 用 緊 接 進 入 (Stretto) 的 方 式, 但 都 並 未 完 整 呈 現, 賦 格 主 題 至 排 練 號 44 前 9 小 節 完 全 結 束 211

217 譜 例 圖 表 圖 表

218 排 練 號 46 前 8 小 節 開 始 為 梅 菲 斯 特 之 歌, 此 曲 在 段 落 上 共 可 分 為 四 段 第 四 段 為 民 眾 的 合 唱, 內 容 在 附 和 著 梅 菲 斯 特 的 故 事, 說 著 : 好 啊! 哈! 太 好 了! 捏 死 牠! 捏 死 牠!, 最 後 以 四 聲 部 模 仿 對 位 (imitation) 的 方 式 接 續 著 唱 至 結 束, 也 為 全 曲 製 造 了 最 後 的 高 潮 第 七 景 中 的 第 二 首 樂 曲 浮 士 德 之 夢 由 排 練 號 52 後 4 小 節 開 始, 在 段 落 上 大 致 可 分 為 導 奏 ABCDC ECoda 八 段, 此 首 樂 曲 在 各 大 段 落 之 間 雖 然 情 境 不 同, 但 白 遼 士 在 此 刻 意 運 用 共 同 的 動 機 作 發 展, 藉 此 串 聯 全 曲 302 動 機 音 型 可 分 為 兩 類, 第 一 類 為 同 音 反 覆 的 音 型, 在 此 設 之 為 x, 第 二 類 為 迴 音 音 型, 在 此 設 之 為 y, 詳 細 的 動 機 音 型 以 B 段 的 開 頭 為 例, 請 見 譜 例 譜 例 這 兩 類 的 動 機 音 型 貫 穿 全 曲, 在 A 段 中, 六 聲 部 合 唱 之 間 有 各 聲 部 的 動 機 x 對 唱, 此 動 機 x 也 出 現 在 樂 團 的 伴 奏 音 型 中, 在 此 以 男 高 音 兩 聲 部 為 例, 請 見 譜 例 ;B 段 中 則 由 動 機 x 與 動 機 y 所 構 成, 並 且 不 斷 反 覆 交 錯 出 現 在 六 聲 部 合 唱 與 樂 團 伴 奏 之 間 ;C 段 與 C 段 較 脫 離 兩 種 動 機 的 使 用, 只 有 在 結 尾 部 分 的 三 連 音 使 用 了 動 機 y 的 音 型, 在 此 以 進 入 D 段 前 的 女 高 音 聲 部 為 例, 請 見 譜 例 ; 段 落 D 則 綜 合 了 兩 種 動 機 的 使 用, 在 此 以 女 高 音 聲 部 為 例, 請 見 譜 例 ;E 段 則 運 用 動 機 x 作 為 素 材, 讓 各 聲 部 之 間 交 錯 對 唱, 在 此 以 女 高 音 女 中 音 男 低 音 聲 部 為 例, 請 見 譜 例 ;Coda 段 落 使 用 了 動 機 y 的 302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三 節 的 內 文 213

219 音 型, 讓 音 樂 慢 慢 趨 於 和 緩 直 至 結 束, 在 此 以 女 高 音 聲 部 為 例, 請 見 譜 例 譜 例 譜 例 譜 例

220 譜 例 譜 例 此 樂 曲 結 尾 處 由 弦 樂 演 奏 出 暗 示 下 一 首 樂 曲 精 靈 的 舞 蹈 的 主 題 音 型, 請 見 譜 例 , 也 為 銜 接 至 下 一 首 樂 曲 作 準 備 215

221 譜 例 第 十 二 景 由 排 練 號 90 前 6 小 節 開 始, 排 練 號 94 前 8 小 節 開 始 為 管 絃 樂 間 奏 曲 鬼 火 之 舞, 可 大 致 分 為 ABAB A CDE 與 Coda 九 個 段 落 303 此 首 樂 曲 的 不 同 段 落 中, 白 遼 士 運 用 共 同 的 動 機 作 發 展, 藉 此 串 聯 全 曲, 動 機 音 型 可 分 為 四 類, 前 兩 類 來 自 A 段, 第 一 類 為 十 六 分 音 符 加 上 八 分 音 符 的 音 型, 在 此 稱 為 x, 第 二 類 為 附 點 音 型, 在 此 稱 為 y, 詳 細 的 動 機 音 型 以 A 段 的 開 頭 為 例, 請 見 譜 例 , 第 三 類 的 動 機 音 型 來 自 B 段, 為 八 分 音 符 加 上 上 裝 飾 音 的 音 型, 在 此 稱 為 z, 以 B 段 的 開 始 處 為 例, 請 見 譜 例 , 第 四 類 的 音 型 來 自 B 段 落, 為 一 連 串 弦 樂 拉 奏 的 三 十 六 分 音 符 加 上 誇 張 的 漸 強 效 果 之 音 型, 在 此 稱 為 w, 以 B 段 落 中 的 排 練 號 97 後 4 小 節 為 例, 見 譜 例 譜 例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四 節 的 內 文 216

222 譜 例 譜 例 在 音 樂 進 入 A 段 落 時, 音 樂 開 始 為 A 段 中 的 動 機 X 和 Y 而 段 落 C 中 有 分 別 使 用 到 動 機 z 與 動 機 w, 動 機 z 自 排 練 號 100 後 4 小 節 開 始, 出 現 於 弦 樂 的 聲 部, 直 至 排 練 號 101 前 3 小 節, 而 動 機 w 則 是 出 現 於 進 入 段 落 D 之 前 的 排 練 號 101 前 1 小 節 ; 音 樂 在 排 練 號 101 開 始, 進 入 段 落 D, 段 落 D 為 變 化 較 大 的 段 落, 且 綜 合 了 所 有 動 機 音 型 的 使 用 : 開 始 時 由 弦 樂 奏 出 動 機 x 與 動 機 y, 動 機 z 的 音 型 則 由 排 練 號 102 後 3 小 節 開 始, 出 現 在 弦 樂 聲 部 出 現 音 樂 進 入 Coda 段 落 後, 白 遼 士 使 用 變 化 拍 號 的 方 式 結 合 了 先 前 的 動 機 x 動 機 y 及 E 段 中 結 尾 的 動 機 音 型 第 十 三 景 由 排 練 號 111 前 3 小 節 開 始, 整 景 為 一 首 由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所 演 唱 的 二 重 唱, 段 落 上 大 致 分 為 ABCA DE 六 段 304 其 中,A 段 落 加 入 了 瑪 格 麗 特 的 聲 部, 管 弦 樂 伴 奏 的 音 型 也 與 A 段 不 同,A 段 中 的 弦 樂 伴 奏 較 沉 穩, 此 處 的 伴 304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四 節 的 內 文 217

223 奏 音 型 搭 配 十 六 分 音 符, 製 造 出 較 為 緊 湊 的 效 果, 而 旋 律 方 面, 在 浮 士 德 的 聲 部 演 唱 之 前, 瑪 格 麗 特 的 聲 部 早 在 排 練 號 113 後 1 小 節 就 先 演 唱 了 A 段 中 的 主 旋 律, 預 示 音 樂 以 回 到 以 A 段 旋 律 為 主 題 的 段 落, 浮 士 德 的 旋 律 開 始 於 排 練 號 113 後 5 小 節, 內 容 與 A 段 的 旋 律 完 全 相 同, 但 在 結 尾 處 白 遼 士 將 旋 律 作 延 長, 一 直 延 長 至 排 練 號 114 後 3 小 節 才 結 束 此 章 節 分 別 探 討 了 白 遼 士 在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所 使 用 的 固 定 樂 思, 以 及 旋 律 上 的 特 殊 使 用 在 固 定 樂 思 方 面, 作 曲 家 使 用 固 定 的 旋 律 音 型 節 奏, 甚 至 和 聲 來 表 現 角 色 的 特 徵 與 性 格, 只 用 於 女 主 角 瑪 格 麗 特 以 及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藉 此 表 示 兩 位 主 角 的 個 性 始 終 如 一, 瑪 格 麗 特 的 甜 美 可 愛, 梅 菲 斯 特 的 陰 險 狡 詐, 在 整 齣 作 品 中 表 露 無 疑, 而 主 角 浮 士 德, 白 遼 士 沒 有 給 他 代 表 性 的 固 定 樂 思, 除 了 能 突 顯 浮 士 德 的 性 格 變 化 之 外, 也 使 浮 士 德 多 變 的 情 緒 得 以 有 更 好 的 詮 釋 方 式 在 旋 律 的 特 殊 使 用 上, 白 遼 士 也 採 用 不 同 的 手 法 作 呈 現, 例 如 : 第 四 景 中 浮 士 德 所 的 獨 唱 我 並 不 後 悔 離 開 風 景 秀 麗 的 田 野, 第 一 部 份 的 音 樂 為 四 聲 部 的 賦 格 曲, 賦 格 主 題 對 答 的 方 式 採 真 性 答 題 同 景 中 的 另 一 首 樂 曲 以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為 主 題 的 賦 格, 此 首 樂 曲 為 四 聲 部 的 賦 格 曲, 賦 格 主 題 對 答 的 方 式 則 採 調 性 答 題 而 同 一 景 中 的 梅 菲 斯 特 之 歌, 最 後 以 四 聲 部 模 仿 對 位 的 方 式 演 唱, 為 全 曲 製 造 出 高 潮 第 七 景 中 的 樂 曲 浮 士 德 之 夢, 白 遼 士 則 刻 意 運 用 共 同 的 動 機 作 發 展, 以 此 串 聯 全 曲 諸 多 的 旋 律 安 排, 都 可 見 到 白 遼 士 在 創 作 時 的 巧 思 218

224 第 三 節 特 殊 的 和 聲 音 響 效 果 在 第 七 章 第 三 節 當 中, 將 探 討 白 遼 士 在 作 品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慣 用 的 和 聲 運 用 以 及 轉 調 方 式, 包 含 : 連 續 減 七 和 弦 與 副 屬 和 弦 半 音 階 持 續 低 音 三 度 轉 調 半 音 轉 調 減 七 和 弦 轉 調 及 德 國 增 六 和 弦 轉 調 等, 從 中 了 解 白 遼 士 如 何 運 用 其 和 聲 的 技 法, 製 造 出 特 殊 地 聲 響 效 果, 並 藉 此 營 造 出 角 色 的 情 感 變 化, 以 及 各 個 場 景 的 臨 場 感 以 下, 將 列 點 針 對 各 個 特 色 在 各 場 景 中 的 運 用, 做 說 明 並 舉 例 : 一 連 續 減 七 和 弦 與 副 屬 和 弦 在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當 中, 白 遼 士 大 量 地 使 用 減 七 和 弦 與 副 屬 和 弦, 有 時 會 搭 配 半 音 階 的 進 行, 此 手 法 除 了 使 和 聲 色 彩 更 為 豐 富 之 外, 也 能 藉 此 烘 托 出 場 景 的 變 換, 以 及 各 個 角 色 內 心 的 情 緒 轉 變 第 一 景 全 景 為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冬 去 春 來, 內 容 描 述 浮 士 德 身 處 大 自 然 中, 希 望 可 以 得 到 些 許 的 慰 藉 白 遼 士 利 用 和 絃 色 彩 的 變 化, 讓 音 樂 烘 托 出 大 自 然 中 的 壯 麗, 以 及 浮 士 德 內 心 的 掙 扎 音 樂 在 進 入 排 練 號 6 之 後 直 至 排 練 號 7, 為 D 大 調 音 階 的 擴 張, 從 排 練 號 6 開 始 至 排 練 號 6 後 11 小 節 低 音 聲 部 皆 有 長 音 D E F # G 暗 示 出 D 大 調 音 階, 之 後 排 練 號 7 前 9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7 前 1 小 節 插 入 連 續 的 屬 七 與 減 七 和 弦 作 銜 接, 並 且 在 排 練 號 7 前 1 小 節 中 D 大 調 音 階 進 行 至 A 音, 之 後 排 練 號 7 及 排 練 號 7 後 1 小 節 白 遼 士 運 用 副 屬 和 弦 讓 音 樂 進 行 至 排 練 號 7 後 4 小 節 的 目 標 音 B, 見 圖 表

225 圖 表 此 景 的 最 後 經 由 減 七 和 弦 (vii o4 3), 銜 接 到 第 二 景 的 e 小 調, 並 且 在 進 入 第 二 景 前, 白 遼 士 在 此 大 量 使 用 副 屬 及 減 七 和 弦, 並 且 藉 由 每 個 和 弦 之 間 的 共 同 音 作 巧 妙 的 連 接, 使 得 音 樂 非 常 自 然 順 暢 地 接 至 第 二 景 的 e 小 調 見 圖 表 圖 表 第 四 景 排 練 號 31 後 15 小 節 開 始 為 浮 士 德 獨 唱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也 是 第 四 景 的 尾 聲, 除 了 描 述 浮 士 德 在 受 到 聖 歌 的 影 響 之 後, 心 靈 得 到 了 救 贖 之 外, 也 為 了 接 220

226 續 第 五 景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出 場 作 準 備 音 樂 進 行 上, 為 了 搭 配 浮 士 德 歌 詞 中 情 感 的 變 化, 白 遼 士 採 用 連 續 減 七 和 弦 的 使 用, 製 造 聲 響 上 的 緊 張 感 第 六 景 中 的 酒 鬼 的 合 唱 由 排 練 號 38 前 16 小 節 開 始, 從 排 練 號 40 前 8 小 節 開 始 為 發 展 段 落, 白 遼 士 在 此 運 用 了 連 續 的 副 屬 和 弦 及 模 進 的 音 型 作 聲 響 上 的 變 化, 製 造 樂 曲 中 音 樂 的 高 潮, 最 後 進 入 Coda 的 段 落, 連 續 的 副 屬 和 弦 進 行 細 節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第 七 景 中 的 間 奏 曲 精 靈 的 舞 蹈 由 排 練 號 59 後 2 小 節 開 始, 段 落 上 可 分 為 ABCA Coda 五 段 305, 其 中, 段 落 C 使 用 了 連 續 的 減 七 和 弦 進 行 至 排 練 號 60 後 8 小 節 的 法 國 增 六 和 弦, 製 造 聲 響 上 的 變 化 及 緊 張 感 此 景 最 後 為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對 唱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其 中 的 第 一 段, 搭 配 浮 士 德 激 動 的 情 緒, 音 樂 的 進 行 也 較 複 雜 多 變 化, 並 且 利 用 連 續 的 減 七 及 屬 七 和 弦 製 造 聲 響 上 變 化 的 效 果 305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三 節 的 內 文 221

227 第 八 景 由 排 練 號 63 後 7 小 節 開 始, 開 始 為 士 兵 們 的 合 唱 曲 士 兵 合 唱, 在 導 奏 的 段 落 白 遼 士 運 用 一 連 串 半 音 階 的 下 行, 以 及 連 續 屬 七 和 弦 與 減 七 半 減 七 和 弦 的 銜 接, 作 和 弦 上 的 擴 張 及 聲 響 上 的 變 化, 低 音 部 有 一 持 續 音 F 到 B 的 延 長, 代 表 著 整 段 的 導 奏 雖 然 和 聲 持 續 變 化, 但 大 體 上 的 和 聲 進 行 為 B 大 調 的 屬 和 弦 至 主 和 弦,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第 二 首 樂 曲 為 學 生 們 的 合 唱 曲 學 生 之 歌 中,B 段 裡 的 小 段 落 c 為 調 性 穩 定 的 段 落 306, 整 段 調 性 為 B 大 調, 除 了 排 練 號 69 前 有 一 連 串 屬 七 與 減 七 和 弦 的 進 行, 製 造 聲 響 上 變 化 之 外, 其 他 的 部 分 皆 為 運 用 自 然 和 弦 的 銜 接 作 B 大 調 的 擴 張 最 後 一 首 樂 曲 士 兵 合 唱 與 學 生 之 歌, 音 樂 在 排 練 號 73 前 2 小 節 開 始 進 入 Coda 的 段 落, 也 進 入 了 全 曲 的 高 潮 點, 其 中 排 練 號 73 後 3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73 後 5 小 節 白 遼 士 運 用 一 連 串 的 減 七 和 弦 作 聲 響 上 的 變 化 效 果, 並 且 藉 此 進 行 至 c 小 調 306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三 節 的 內 文 222

228 的 主 三 和 弦 ;Coda 段 落 的 最 後, 從 排 練 號 74 後 10 小 節 開 始, 白 遼 士 運 用 一 連 串 減 七 和 弦 的 連 接, 並 搭 配 半 音 階 的 下 行 作 出 和 聲 上 色 彩 的 變 化 第 九 景 中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曲 浮 士 德 之 歌 由 排 練 號 75 開 始, 第 一 段 中 的 歌 詞 主 要 在 讚 美 黃 昏 的 美 景, 並 將 美 景 所 帶 來 的 喜 悅, 與 浮 士 德 戀 愛 的 心 境 作 結 合, 音 樂 進 行 至 排 練 號 76 前 6 小 節 開 始 由 一 連 串 的 減 七 與 屬 七 和 弦 製 造 聲 響 上 的 變 化 效 果, 搭 配 著 歌 詞 內 容 : 像 一 個 黎 明 時 清 新 的 吻, 這 是 愛, 但 願 這 就 是 愛! 製 造 出 戲 劇 性 的 張 力, 也 表 現 出 浮 士 德 內 心 的 激 動 情 緒 第 十 景 由 排 練 號 79 開 始, 整 個 第 十 景 為 一 首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的 二 重 唱 我 聽 到 她 了!, 調 性 上 除 了 在 第 一 段 的 開 始 明 確 地 為 g 小 調, 以 及 第 二 段 中 間 排 練 號 80 後 1 小 節 開 始 為 G 大 調 之 外, 其 他 的 部 分 皆 為 調 性 模 糊 的 段 落, 白 遼 士 在 此 再 次 採 用 連 續 的 屬 七 及 減 七 和 弦, 搭 配 歌 詞 作 出 和 聲 上 色 彩 的 變 化 第 十 二 景 中 的 管 絃 樂 間 奏 曲 鬼 火 之 舞, 在 音 樂 進 入 A 段 落 時 307, 音 樂 開 始 為 A 段 中 的 動 機 X 和 Y, 搭 配 一 連 串 的 減 七 和 弦 作 呈 現, 直 至 排 練 號 99 前 8 小 節 才 回 到 D 大 調 排 練 號 102 前 5 小 節 時 連 續 的 減 七 和 弦 搭 配 動 機 W 的 漸 強 上 行 音 型, 讓 音 樂 進 入 D 大 調 的 主 三 和 弦 此 景 的 最 後 一 首 樂 曲 為 梅 菲 斯 特 小 夜 曲 與 妖 精 的 合 唱, 在 進 入 合 唱 前 有 一 小 段 由 梅 菲 斯 特 所 獨 唱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由 於 此 段 落 為 梅 菲 斯 特 所 演 唱, 和 聲 中 多 次 出 現 象 徵 惡 魔 的 減 七 和 弦, 用 於 暗 指 梅 菲 斯 特 的 出 場 最 後 的 梅 菲 斯 特 小 夜 曲 與 妖 精 的 合 唱 中 的 Coda 段 落 結 尾 處, 梅 菲 斯 特 說 到 : 讓 我 們 去 瞧 瞧 小 情 侶 們 在 幹 什 麼!, 此 時, 管 絃 樂 的 和 聲, 搭 配 梅 菲 斯 特 的 獨 唱 奏 出 象 徵 魔 鬼 的 減 七 和 弦 聲 響 第 十 三 景 為 一 首 由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所 演 唱 的 二 重 唱 天 啊! 我 看 到 什 麼? 是 他 嗎?, 在 分 段 上 依 照 音 樂 的 進 行 與 歌 詞 的 內 容 可 大 致 分 為 ABCA DE 六 段 308, 其 中, 段 落 C 為 了 搭 配 歌 詞 內 容, 和 聲 進 行 上 採 用 連 續 的 減 七 與 屬 七 307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四 節 的 內 文 308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四 節 的 內 文 223

229 和 弦, 作 聲 響 上 變 化 的 戲 劇 效 果 段 落 E 由 於 歌 詞 提 及 瑪 格 麗 特 內 心 的 不 安, 和 聲 搭 配 歌 詞 作 戲 劇 性 的 變 化, 為 全 曲 和 聲 色 彩 變 化 最 大 的 段 落, 和 弦 採 用 一 連 串 的 減 七 和 弦 作 銜 接 第 十 四 景 由 排 練 號 117 開 始, 整 景 為 梅 菲 斯 特 瑪 格 麗 特 與 浮 士 德 的 三 重 唱, 309 加 上 鄰 居 們 的 合 唱 所 組 成 的 走 吧, 時 間 不 早 了!, 其 中 第 二 段 的 排 練 號 119 後 3 小 節 開 始 至 排 練 號 120, 為 了 搭 配 浮 士 德 歌 詞 中 激 動 的 情 緒, 音 樂 的 進 行 上, 使 用 連 續 的 半 音 階 下 行, 搭 配 一 連 串 的 減 七 和 弦 的 使 用, 烘 托 出 浮 士 德 內 心 激 動 的 情 感 變 化 第 五 段 為 全 曲 調 性 最 不 穩 定 的 段 落, 全 段 由 緊 湊 的 半 音 階 上 下 行 構 成, 搭 配 減 七 和 弦 與 副 屬 和 弦 的 使 用, 將 三 個 人 之 間 不 同 的 心 情 變 化 烘 托 至 全 曲 的 高 潮 第 六 段 將 音 樂 的 高 潮 作 最 後 的 延 續, 並 且 加 入 了 鄰 居 們 的 合 唱, 形 成 四 種 不 一 樣 的 心 情 對 比,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仍 然 在 歌 頌 他 們 的 愛 情, 梅 菲 斯 特 得 意 於 他 的 陰 謀 終 將 得 逞, 鄰 居 們 則 是 想 盡 辦 法 想 對 瑪 格 麗 特 的 媽 媽 打 小 報 告, 搭 配 和 聲 上 連 續 減 七 和 弦 與 屬 七 和 弦 的 使 用, 以 及 排 練 號 125 後 14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25 後 18 小 節 鄰 居 們 的 嘲 笑 聲, 將 整 體 緊 張 與 嘲 弄 的 情 緒 作 最 後 一 次 的 強 調 最 後 樂 團 演 奏 的 Coda 段 落, 將 全 曲 的 結 尾 作 延 長, 並 且 搭 配 一 連 串 減 七 和 弦 的 使 用, 製 造 出 第 二 幕 中 最 後 高 潮 的 結 束 第 十 五 景 的 排 練 號 126 前 10 小 節 開 始 為 瑪 格 麗 特 的 浪 漫 曲, 其 中 的 第 四 段 開 始, 英 國 管 再 次 吹 奏 出 象 徵 瑪 格 麗 特 愛 情 的 旋 律, 也 代 表 著 瑪 格 麗 特 的 心 情 已 較 趨 於 穩 定, 此 段 落 的 歌 詞 內 容, 描 述 著 瑪 格 麗 特 深 愛 著 浮 士 德 的 原 因, 並 且 歌 頌 著 浮 士 德 的 美 好, 在 排 練 號 129 後 5 小 節 時, 內 容 描 述 到 : 喔! 他 的 親 吻 時, 為 襯 托 出 瑪 格 麗 特 激 動 興 奮 的 心 情, 白 遼 士 在 此 運 用 連 續 的 減 七 與 屬 七 和 弦 的 銜 接, 烘 托 出 瑪 格 麗 特 此 時 糾 結 激 動 的 心 情 第 十 六 景 由 排 練 號 133 前 8 小 節 開 始, 此 景 為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曲 召 喚 大 自 然, 309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四 節 的 內 文 224

230 為 了 營 造 出 大 自 然 中 的 壯 闊 情 景, 以 及 浮 士 德 心 中 強 烈 的 情 感, 音 樂 的 變 化 以 配 合 描 繪 大 自 然 的 情 景 為 主, 和 聲 的 進 行 因 此 變 化 大, 且 不 穩 定, 大 量 半 音 階 進 行 的 使 用, 製 造 出 浮 士 德 在 受 到 大 自 然 的 衝 擊 後, 內 心 情 感 的 激 動 起 伏, 搭 配 副 屬 減 七 和 弦 與 屬 七 和 弦 的 使 用, 不 但 製 造 出 聲 響 上 的 變 化, 也 營 造 出 自 然 界 中 變 化 多 端 的 景 象 第 十 八 景 由 排 練 號 139 後 6 小 節 開 始, 此 景 為 浮 士 德 梅 菲 斯 特 與 婦 女 們 的 重 唱 曲 奔 向 地 獄, 此 景 在 調 性 上 大 致 為 c 小 調, 和 聲 搭 配 著 劇 情 做 變 化, 形 成 較 不 穩 定 的 和 聲 進 行 與 聲 響 效 果, 大 量 副 屬 減 七 和 弦 與 屬 七 和 弦 的 連 續 使 用, 不 僅 形 成 聲 響 上 強 烈 的 變 化, 也 烘 托 出 此 景 強 烈 的 戲 劇 性 效 果 第 十 九 景 由 排 練 號 147 開 始, 此 景 的 開 始 為 梅 菲 斯 特 撒 旦 群 魔 們 與 受 苦 之 人 的 合 唱 曲 群 魔 殿, 和 聲 進 行 配 合 著 魔 鬼 們 的 歌 唱 做 變 化, 形 成 較 不 穩 定 的 和 聲 進 行 與 聲 響 效 果, 半 音 階 的 進 行, 以 及 大 量 副 屬 減 七 和 弦 與 屬 七 和 弦 的 連 續 使 用, 不 僅 形 成 聲 響 上 強 烈 的 緊 張 感, 也 烘 托 出 魔 鬼 們 歌 唱 時 恐 怖 的 戲 劇 性 效 果 在 第 一 段 的 開 始, 強 烈 的 銅 管 使 用, 搭 配 弦 樂 快 速 的 音 群 拉 奏, 製 造 出 地 獄 中 恐 怖 緊 張 的 場 景, 地 獄 使 者 在 詢 問 梅 菲 斯 特 問 題 時, 由 合 唱 團 中 男 低 音 聲 部 低 音 管 與 長 號 演 奏 ( 唱 ) 出 相 同 的 旋 律, 搭 配 低 音 弦 樂 的 顫 音, 製 造 出 地 獄 使 者 嚴 肅 問 答 的 聲 響 效 果, 白 遼 士 在 此 使 用 多 次 半 音 階 的 進 行 與 副 屬 減 七 副 屬 屬 七 和 弦 做 搭 配, 以 及 強 烈 的 力 度 變 化 效 果, 使 得 地 獄 中 駭 人 緊 張 的 氣 氛 得 以 展 現 第 二 段 至 第 四 段 仍 然 多 次 使 用 半 音 階 的 進 行 與 副 屬 減 七 副 屬 屬 七 和 弦 做 搭 配, 在 魔 鬼 們 歡 樂 的 歌 唱 聲 中, 仍 可 以 強 烈 地 感 受 地 獄 中 恐 怖 的 場 景 變 化 ; 第 四 段 將 結 束 時, 由 排 練 號 153 後 3 小 節 開 始, 一 連 串 的 半 音 下 行 進 行, 以 及 力 度 上 的 逐 漸 漸 弱, 搭 配 時 而 突 強 的 減 七 和 弦 聲 響 效 果, 製 造 出 魔 鬼 們 正 在 慢 慢 消 失, 卻 又 不 時 冒 出 頭 來 的 動 態 感, 逐 漸 漸 弱 的 聲 響, 也 象 徵 著 鏡 頭 由 地 獄 慢 慢 地 轉 向 地 面 上 第 二 十 景 中 的 排 練 號 154 後 7 小 節 開 始 為 最 後 一 首 樂 曲 瑪 格 麗 特 的 神 化, 為 天 使 與 兒 童 們 的 合 唱 曲, 調 性 上 為 D 大 調, 其 中 白 遼 士 會 適 時 地 使 用 少 量 的 225

231 減 七 和 弦 與 副 屬 和 弦, 烘 托 歌 詞, 做 出 些 微 的 情 緒 變 化 二 半 音 階 白 遼 士 時 常 運 用 半 音 階 的 進 行, 烘 托 緊 張 的 氣 氛, 也 常 將 半 音 階 與 連 續 的 減 七 和 弦 及 副 屬 和 弦 一 起 使 用, 此 創 作 手 法 讓 聲 響 效 果 更 為 豐 富, 也 使 場 景 的 營 造 更 加 具 體 在 第 一 景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冬 去 春 來 中, 音 樂 從 排 練 號 8 前 1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9 前 3 小 節, 白 遼 士 運 用 一 連 串 的 半 音 階 效 果 醞 釀 音 樂 的 高 潮, 半 音 效 果 也 使 得 音 樂 聲 響 呈 現 緊 張 的 氣 氛, 直 至 排 練 號 9 前 1 小 節 和 弦 進 行 至 德 國 增 六 和 弦, 並 藉 由 德 國 增 六 和 弦 解 決 至 排 練 號 9 的 D 大 調, 音 樂 在 此 進 入 高 潮 點, 見 圖 表 圖 表 音 樂 從 排 練 號 9 開 始 至 排 練 號 9 後 5 小 節, 以 緊 湊 的 半 音 階 下 行 進 行 至 B 音, 製 造 出 多 變 化 且 緊 張 的 聲 響 效 果, 直 至 排 練 號 9 後 10 小 節 暗 示 要 進 入 第 二 景 的 分 解 和 弦 出 現, 才 使 音 樂 張 力 暫 時 趨 緩, 見 圖 表

232 圖 表 第 三 景 中 的 器 樂 間 奏 曲 匈 牙 利 舞 曲 為 進 行 曲 (March) 的 形 式, 段 落 大 致 上 可 分 為 ABA 三 段 310, 在 B 段 要 進 入 A 段 落 時, 利 用 半 音 階 的 下 行, 進 行 至 a 小 調 的 屬 和 弦, 再 藉 由 屬 和 弦 轉 調 至 A 段 落 的 a 小 調, 詳 細 的 半 音 階 進 行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二 節 的 內 文 227

233 第 四 景 開 始 為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我 並 不 後 悔 離 開 風 景 秀 麗 的 田 野, 其 中, 第 一 部 份 的 音 樂 為 四 聲 部 的 賦 格 曲, 音 樂 進 入 第 二 呈 示 部 時, 調 性 上 則 一 直 停 留 在 f # 小 調 的 屬 和 弦, 最 後 經 由 半 音 階 下 行 至 排 練 號 25 後 7 小 節, 進 行 至 c # 小 調 屬 和 弦 的 vii o 7, 最 後 解 決 至 排 練 號 25 後 8 小 節 的 c # 小 調 屬 和 弦, 調 性 才 完 全 結 束, 開 始 進 入 吟 誦 調 的 段 落, 詳 細 的 半 音 階 進 行 及 調 性 解 決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第 八 景 中 關 於 半 音 階 的 使 用, 通 常 都 會 搭 配 連 續 的 屬 七 和 弦 及 減 七 和 弦 作 和 聲 上 的 色 彩 變 化, 可 參 考 先 前 的 連 續 減 七 和 弦 與 副 屬 和 弦 中 第 八 景 的 部 分 311 第 九 景 中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曲 浮 士 德 之 歌 由 排 練 號 75 開 始, 其 中 第 四 段 的 管 弦 樂 間 奏 段 落, 主 要 在 呈 現 充 滿 好 奇 心 的 浮 士 德, 緩 慢 地 檢 視 著 瑪 格 麗 的 房 間, 白 遼 士 在 此 運 用 一 連 串 的 半 音 階 的 上 下 行, 製 造 出 浮 士 德 正 在 緩 慢 行 走 的 動 態 感, 而 半 音 階 上 下 行 的 變 化, 會 製 造 出 一 種 在 聲 響 上 漸 強 漸 弱 的 效 果, 也 描 繪 出 浮 士 德 正 在 好 奇 地 東 看 西 看 的 反 應 與 動 作 第 十 三 景 為 一 首 由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所 演 唱 的 二 重 唱 天 啊! 我 看 到 什 麼? 是 他 嗎?, 在 分 段 上 依 照 音 樂 的 進 行 與 歌 詞 的 內 容 可 大 致 分 為 ABCA DE 311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四 節 的 內 文 228

234 六 段 312, 其 中, 段 落 E 由 於 歌 詞 提 及 瑪 格 麗 特 內 心 的 不 安, 和 聲 搭 配 歌 詞 作 戲 劇 性 的 變 化, 為 全 曲 和 聲 色 彩 變 化 最 大 的 段 落, 整 個 段 落 由 一 連 串 的 半 音 階 下 行 所 構 成, 最 後 由 半 音 階 上 行 進 行 至 f 小 調 的 主 三 和 弦, 在 進 入 十 四 景 之 後, 藉 由 共 同 的 屬 和 弦 轉 調 至 F 大 調 第 十 四 景 由 排 練 號 117 開 始, 整 景 為 梅 菲 斯 特 瑪 格 麗 特 與 浮 士 德 的 三 重 唱, 加 上 鄰 居 們 的 合 唱 所 組 成 的 走 吧, 時 間 不 早 了!, 其 中 第 二 段 的 排 練 號 119 後 3 小 節 開 始 至 排 練 號 120, 為 了 搭 配 浮 士 德 歌 詞 中 激 動 的 情 緒, 音 樂 的 進 行 上, 使 用 連 續 的 半 音 階 下 行, 搭 配 一 連 串 的 減 七 和 弦 的 使 用, 烘 托 出 浮 士 德 內 心 激 動 的 情 感 變 化 第 三 段 加 入 了 鄰 居 們 的 合 唱, 排 練 號 122 後 6 小 節 開 始, 白 遼 士 運 用 一 連 串 的 半 音 階 下 行, 製 造 出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臨 走 前, 三 人 緊 張 焦 慮 的 心 情, 以 及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捨 不 得 分 開 的 複 雜 心 情 第 五 段 為 全 曲 調 性 最 不 穩 定 的 段 落, 全 段 由 緊 湊 的 半 音 階 上 下 行 構 成, 搭 配 減 七 和 弦 與 副 屬 和 弦 的 使 用, 將 三 個 人 之 間 不 同 的 心 情 變 化 烘 托 至 全 曲 的 高 潮 第 十 五 景 開 始 為 瑪 格 麗 特 的 浪 漫 曲, 第 一 段 中 的 歌 詞 內 容, 描 述 瑪 格 麗 特 因 為 愛 情 的 出 現, 內 心 不 再 平 靜, 調 性 上 為 穩 定 的 F 大 調, 排 練 號 126 後 1 小 節 開 始, 藉 由 連 續 的 半 音 階 下 行 製 造 出 和 聲 上 的 變 化 效 果, 白 遼 士 在 此 曲 中 常 運 用 此 手 法, 象 徵 瑪 格 麗 特 內 心 因 為 愛 情 而 動 盪 不 穩 定 的 心 情 第 二 段 中, 瑪 格 麗 特 描 述 到 只 要 浮 士 德 不 在 身 邊, 對 她 而 言 就 如 同 死 亡 了 一 般, 此 段 落 在 排 練 號 126 後 11 小 節 開 始 運 用 一 連 串 的 半 音 階 下 行, 烘 托 出 瑪 格 麗 特 思 念 浮 士 德 的 激 動 情 緒, 第 六 段 的 開 始, 接 續 著 第 五 段 的 激 動 情 緒, 搭 配 瑪 格 麗 特 的 歌 詞 描 述 著 : 喔! 燃 燒 般 的 愛 撫, 我 有 一 天 會 看 到! 在 他 的 熱 吻 下, 我 的 靈 魂 會 呼 出 嗎? 搭 配 減 七 和 弦 與 副 屬 和 弦 的 使 用, 作 情 緒 上 最 後 的 烘 托, 並 在 排 練 號 131 前 2 小 節 開 始, 情 緒 漸 漸 緩 和 ; 音 樂 在 進 入 Coda 段 落 時, 瑪 格 麗 特 的 愛 之 旋 律 再 次 出 現, 搭 配 小 提 琴 聲 部 所 演 奏 的 三 連 音 音 型, 製 造 出 愛 情 中 夢 幻 般 的 效 果, 並 且 使 愛 之 312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四 節 的 內 文 229

235 旋 律 被 適 度 的 作 延 長, 排 練 號 131 後 6 小 節 時, 適 度 運 用 半 音 階 下 行, 搭 配 六 連 音 的 進 行, 製 造 出 瑪 格 麗 特 心 情 變 化 的 效 果, 調 性 最 後 結 束 在 F 大 調 上 第 十 六 景 及 第 十 九 景 中 的 半 音 階 使 用, 會 搭 配 連 續 的 屬 七 和 弦 及 減 七 和 弦 作 和 聲 上 的 色 彩 變 化, 可 參 考 先 前 的 連 續 減 七 和 弦 與 副 屬 和 弦 中 第 十 六 景 及 第 十 九 景 的 部 分 第 二 十 景 中 的 排 練 號 154 後 7 小 節 開 始 為 最 後 一 首 樂 曲 瑪 格 麗 特 的 神 化, 其 中, 排 練 號 155 後 6 小 節 開 始 在 歌 詞 描 述 到 瑪 格 麗 特 內 心 巨 大 的 悲 傷 時, 白 遼 士 使 用 適 度 的 半 音 下 行 進 行 為 歌 詞 作 情 緒 上 的 烘 托, 在 描 述 到 瑪 格 麗 特 逐 漸 能 為 喜 悅 展 開 笑 容 時, 則 使 用 半 音 上 行 的 進 行 為 喜 悅 的 情 緒 做 表 現, 音 樂 平 穩 中 製 造 適 度 的 聲 響 變 化, 將 瑪 格 麗 特 內 心 的 情 感 刻 劃 地 維 妙 維 肖 313 第 二 段 的 內 容, 為 天 堂 的 聖 女 與 天 使 們 帶 領 著 瑪 格 麗 特, 一 直 對 著 她 說 : 來 吧! 來 吧! 瑪 格 麗 特! 慢 慢 進 入 天 堂 此 段 落 仍 適 時 地 加 入 半 音 進 行 的 效 果, 在 平 穩 中 製 造 出 些 微 的 激 動 情 緒 三 持 續 低 音 持 續 低 音 (pedal tone) 的 使 用, 除 了 使 和 聲 上 穩 定 沒 有 變 化 之 外, 大 部 分 皆 用 來 象 徵 角 色 平 穩 的 心 情, 也 可 呈 現 出 大 自 然 中 平 和 的 美 景 第 一 景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冬 去 春 來, 其 中 排 練 號 2 至 排 練 號 4 後 1 小 節, 白 遼 士 在 低 音 聲 部 上 做 了 一 連 串 的 五 度 下 行 至 B 音, 並 且 讓 B 音 延 長 為 持 續 低 音, 此 時 的 歌 詞 內 容 為 浮 士 德 在 歌 頌 大 自 然, 描 繪 大 自 然 的 風 景 及 蟲 鳴 鳥 叫, 持 續 低 音 的 出 現, 表 示 和 聲 上 穩 定 沒 有 變 化, 也 象 徵 此 時 浮 士 德 的 心 情 平 穩 排 練 號 5 之 後 至 排 練 號 6 之 前 的 樂 段, 為 B 音 的 擴 張, 並 且 在 排 練 號 6 前 10 小 節 開 始 出 現 一 持 續 低 音 B 在 音 樂 的 低 聲 部, 排 練 號 6 前 9 小 節 為 浮 士 德 第 一 景 演 唱 的 結 束, 音 樂 進 入 樂 團 的 間 奏, 持 續 低 音 的 出 現 延 續 了 浮 士 的 最 後 唱 出 的 平 淡 心 境 : 不 問 世 事, 遠 離 塵 囂 313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五 節 的 內 文 230

236 第 四 景 開 始 為 浮 士 德 所 的 獨 唱 我 並 不 後 悔 離 開 風 景 秀 麗 的 田 野, 其 中, 第 一 部 份 的 音 樂 為 四 聲 部 的 賦 格 曲, 排 練 號 23 後 1 小 節 浮 士 德 的 旋 律 開 始, 描 述 著 他 無 精 打 采 地 離 開 喧 鬧 的 農 村, 因 為 他 對 於 這 一 切 都 只 感 到 無 聊, 此 段 落 浮 士 德 的 心 情 低 落, 沒 有 情 緒 的 起 伏 心 如 止 水, 對 所 有 的 一 切 都 不 感 興 趣, 對 人 生 也 不 抱 持 希 望, 因 此 在 樂 團 的 低 音 聲 部 有 一 持 續 低 音 C # 音, 持 續 低 音 的 出 現 代 表 此 段 和 聲 穩 定 沒 有 變 化, 也 象 徵 著 浮 士 德 的 情 緒 起 伏 因 對 外 在 的 一 切 感 到 無 趣, 而 沒 有 太 大 的 情 緒 波 動 排 練 號 26 後 4 小 節 開 始 為 合 唱 曲 復 活 節 慶 典 之 歌, 在 排 練 號 27 後 13 小 節, 音 樂 上 也 有 一 持 續 音 G 音 在 低 音 聲 部, 此 處 的 歌 詞 內 容 在 描 寫 著, 耶 穌 到 達 了 天 國, 成 為 永 恆 的 榮 耀, 而 他 忠 實 的 門 徒, 也 就 是 世 間 人 們, 卻 都 還 在 人 間 受 苦 ; 持 續 低 音 在 此 象 徵 耶 穌 持 續 不 變 的 神 聖 之 愛, 上 聲 部 變 化 的 和 聲 則 象 徵 世 間 的 人 們 所 受 到 的 痛 苦 與 磨 難, 但 這 些 都 在 耶 穌 神 聖 的 庇 護 ( 持 續 低 音 ) 之 下, 也 代 表 著 天 庭 的 幸 福 與 世 間 的 痛 苦 形 成 強 烈 的 對 比 詳 細 的 持 續 低 音 使 用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在 排 練 號 30 後 1 小 節 開 始 的 段 落 也 有 類 似 這 樣 持 續 低 音 的 使 用 方 式, 但 此 處 白 遼 士 更 運 用 屬 音 作 為 持 續 低 音 的 手 法, 讓 音 樂 的 調 感 停 留 在 F 大 調 的 屬 和 弦, 持 續 低 音 代 表 的 調 性 平 穩, 也 與 浮 士 德 此 時 唱 出 的 歌 詞 相 呼 應, 此 時 的 歌 詞 在 歌 頌 大 自 然 的 美 好, 也 象 徵 大 自 然 所 給 予 浮 士 德 心 靈 上 的 溫 暖 與 愛, 使 他 的 心 情 平 231

237 穩, 持 續 低 音 一 直 進 行 至 排 練 號 31 前 1 小 節 結 束, 藉 由 F 大 調 的 下 行 音 階 讓 調 感 轉 回 F 大 調, 進 行 至 排 練 號 31 F 大 調 的 主 三 和 弦 第 七 景 中 的 浮 士 德 之 夢 由 排 練 號 52 後 4 小 節 開 始, 其 Coda 的 段 落, 由 排 練 號 58 後 4 小 節 開 始 有 持 續 低 音 G 音 至 D 音 出 現 於 低 音 聲 部, 並 且 延 續 至 下 一 首 樂 曲, 暗 示 出 魔 鬼 們 黑 暗 的 計 畫 正 在 悄 悄 地 進 行 在 間 奏 曲 精 靈 的 舞 蹈 中, 最 大 的 特 色 在 於, 從 頭 到 尾 一 直 都 有 持 續 低 音 D 音 出 現 在 低 音 聲 部, 音 樂 表 面 上 呈 現 出 歡 樂 與 安 詳, 但 低 沉 的 持 續 低 音 卻 透 露 出 安 祥 中 隱 隱 含 著 危 險 的 情 緒, 象 徵 著 浮 士 德 在 安 詳 美 好 的 睡 眠 當 中, 但 其 實 美 好 的 背 後 卻 隱 藏 著 梅 菲 斯 特 可 怕 的 陰 謀 第 八 景 最 後 一 首 樂 曲 為 士 兵 合 唱 與 學 生 之 歌, 其 Coda 段 落 由 排 練 號 73 前 2 小 節 開 始, 從 排 練 號 74 後 10 小 節 開 始, 低 音 聲 部 有 一 持 續 低 音 B 搭 配 著 固 定 的 節 奏, 見 圖 表 , 在 此 處 不 僅 表 示 調 性 的 穩 定, 也 象 徵 著 軍 隊 以 穩 定 一 致 的 步 伐 前 進, 音 樂 慢 慢 漸 弱, 固 定 的 節 奏 音 型 直 至 最 後 由 休 止 符 區 分 開 來, 也 象 徵 著 軍 隊 與 學 生 一 行 人 越 走 越 遠, 直 到 消 失 232

238 圖 表 四 三 度 轉 調 三 度 轉 調 為 浪 漫 時 期 作 曲 家 所 慣 用 的 手 法, 尤 其 是 一 連 串 的 上 行 三 度, 白 遼 士 也 將 此 手 法 運 用 於 作 品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當 中 第 一 景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冬 去 春 來 當 中, 從 導 奏 至 排 練 號 2 可 視 為 D 大 調 的 擴 張, 白 遼 士 在 這 裡 運 用 了 一 連 串 的 上 行 三 度 的 擴 張 方 式, 導 奏 從 排 練 號 1 前 8 小 節 開 始, 開 始 的 調 性 為 D 大 調, 進 入 排 練 號 1 後 利 用 副 屬 和 弦 讓 調 感 233

239 進 行 到 與 D 大 調 差 距 大 三 度 的 f # 小 調, 從 排 練 號 1 進 行 到 排 練 號 1 後 6 小 節, 白 遼 士 使 用 小 三 度 讓 調 感 進 入 至 f # 小 調 的 關 係 大 調 A 大 調, 排 練 號 1 後 6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2 前 4 小 節, 再 次 使 用 大 三 度 讓 調 感 進 入 至 c # 小 調 音 樂 從 排 練 號 2 前 4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2, 利 用 共 同 和 弦 c # 小 調 的 VI 等 於 D 大 調 的 屬 和 弦, 藉 此 轉 調 至 D 大 調 詳 細 的 調 性 進 行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第 二 景 農 夫 們 的 合 唱 農 夫 的 輪 旋 曲, 調 性 上 的 進 行 主 要 為 e 小 調 到 G 大 調, 白 遼 士 在 這 首 輪 旋 曲 當 中 大 量 運 用 三 度 轉 調 手 法, 轉 調 的 方 式 是 運 用 兩 個 調 性 之 間 的 共 同 和 弦 作 為 轉 調 的 依 據, 詳 細 的 轉 調 進 行 見 圖 表

240 圖 表 e 小 調 : i G 大 調 : I (e 小 調 : III) b 小 調 : i (G 大 調 : iii) G 大 調 : I (b 小 調 : VI) 3 度 轉 調 3 度 轉 調 E 大 調 : I (G 大 調 : VI) e 小 調 : i G 大 調 : I e 小 調 : i ~ 16-4 G 大 調 : I 平 行 調 第 三 景 中 的 器 樂 間 奏 曲 匈 牙 利 舞 曲 由 排 練 號 17 前 17 小 節 開 始, 其 中 的 e 段 314, 在 調 性 轉 換 上 幾 乎 對 稱, 中 間 排 練 號 19 後 4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9 後 8 小 節 的 調 性 轉 換 為 a 小 調 至 D 大 調, 在 音 程 上 為 完 全 五 度 的 轉 調 ; 最 前 面 排 練 號 19 前 4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9 前 2 小 節 及 最 後 排 練 號 20 前 8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20 的 調 性 轉 換, 分 別 為 b 小 調 到 F 大 調 及 B 大 調 到 F 大 調, 在 音 程 上 皆 為 減 五 度 的 轉 調 ; 只 差 在 其 間 的 段 落 排 練 號 19 前 2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19 後 4 小 節 及 排 練 號 19 後 8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20 前 8 小 節, 調 性 上 的 轉 換 為 F 大 調 到 a 小 調 及 D 大 調 到 B 大 調, 音 程 上 分 別 為 大 三 度 轉 調 及 小 三 度 轉 調, 有 些 微 的 差 距, 但 大 致 上, 此 段 落 的 轉 調 是 幾 乎 對 稱 平 衡 的, 詳 細 的 調 性 轉 換 請 參 見 圖 表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二 節 的 內 文 235

241 圖 表 在 段 落 e 開 始 的 兩 小 節, 白 遼 士 運 用 半 音 進 行 轉 到 F 大 調, 詳 細 的 半 音 轉 調 情 形 請 見 圖 表 , 之 後 再 來 的 三 次 轉 調, 白 遼 士 運 用 相 同 的 手 法, 使 用 三 連 音 及 模 進 進 行 到 a 小 調 D 大 調 及 B 大 調, 詳 細 的 轉 調 舉 其 中 一 例 請 見 譜 例 圖 表

242 譜 例 第 六 景 中 的 排 練 號 41 後 15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43 前 1 小 節 為 布 蘭 德 爾 與 酒 鬼 們 所 演 唱 的 布 蘭 德 爾 之 歌, 此 首 樂 曲 可 分 為 三 個 小 段 315, 由 於 三 個 段 落 的 音 樂 內 容 完 全 相 同, 因 此 以 第 一 段 為 例 作 說 明, 調 性 上 大 致 為 D 大 調, 在 排 練 號 42 前 13 小 節 利 用 三 度 轉 調, 從 D 大 調 的 屬 和 弦 進 行 至 G 大 調 的 下 屬 和 弦 第 十 一 景 中 瑪 格 麗 特 所 演 唱 的 獨 唱 曲 杜 雷 王 由 排 練 號 85 前 8 小 節 開 始, 可 分 為 四 個 段 落 316, 由 於 前 三 段 的 音 樂 完 全 相 同, 將 以 第 一 段 的 內 容 為 例 作 說 明, 調 性 上 的 進 行 大 致 為 F 大 調 進 行 至 A 大 調, 最 後 轉 調 回 F 大 調, 為 三 度 轉 調 的 關 係, 在 第 一 段 中, 開 始 為 F 大 調, 進 行 至 排 練 號 86 前 12 小 節 時 經 由 共 同 和 弦 轉 調 至 A 大 調, 最 後 在 排 練 號 86 前 6 小 節 時 經 由 共 同 和 弦 轉 調 回 F 大 調, 其 間 沒 有 太 複 雜 的 和 聲 變 化, 皆 是 以 自 然 和 弦 的 銜 接 為 主 第 十 三 景 為 一 首 由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所 演 唱 的 二 重 唱 天 啊! 我 看 到 什 麼? 是 他 嗎?, 在 分 段 上 依 照 音 樂 的 進 行 與 歌 詞 的 內 容 可 大 致 分 為 ABCA DE 六 段 317, 整 體 的 調 性 大 致 上 為 E 大 調, 其 中 BCDE 段 則 為 新 的 段 落, 調 性 上 的 變 化 仍 以 三 度 轉 調 為 主 318 第 十 五 景 開 始 為 瑪 格 麗 特 的 浪 漫 曲, 其 中 的 第 四 段 開 始, 英 國 管 再 次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三 節 的 內 文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四 節 的 內 文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四 節 的 內 文 318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五 節 的 內 文 237

243 吹 奏 出 象 徵 瑪 格 麗 特 愛 情 的 旋 律, 也 代 表 著 瑪 格 麗 特 的 心 情 已 較 趨 於 穩 定, 此 段 落 的 歌 詞 內 容, 描 述 著 瑪 格 麗 特 深 愛 著 浮 士 德 的 原 因, 並 且 歌 頌 著 浮 士 德 的 美 好, 在 排 練 號 129 後 5 小 節 時, 內 容 描 述 到 : 喔! 他 的 親 吻 時, 為 襯 托 出 瑪 格 麗 特 激 動 興 奮 的 心 情, 白 遼 士 在 此 運 用 連 續 的 減 七 與 屬 七 和 弦 的 銜 接, 烘 托 出 瑪 格 麗 特 此 時 糾 結 激 動 的 心 情, 調 性 上 也 為 了 要 營 造 出 瑪 格 麗 特 的 激 動 情 緒, 在 排 練 號 129 後 3 小 節 藉 由 共 同 和 弦 作 三 度 轉 調, 由 F 大 調 轉 調 至 a 小 調, 直 至 排 練 號 129 後 7 小 節 經 由 半 音 轉 調, 轉 回 至 F 大 調, 旋 律 在 此 又 回 到 瑪 格 麗 特 的 愛 之 旋 律, 象 徵 她 的 心 情 開 始 較 為 穩 定 五 半 音 轉 調 第 一 景 為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冬 去 春 來, 音 樂 從 排 練 號 2 至 排 練 號 4 後 1 小 節, 白 遼 士 在 低 音 聲 部 上 做 了 一 連 串 的 五 度 下 行 至 B 音, 並 且 讓 B 音 延 長 為 持 續 低 音 (pedal tone), 此 時 的 歌 詞 內 容 為 浮 士 德 在 歌 頌 大 自 然, 描 繪 大 自 然 的 風 景 及 蟲 鳴 鳥 叫, 持 續 低 音 的 出 現, 表 示 和 聲 上 穩 定 沒 有 變 化, 也 象 徵 此 時 浮 士 德 的 心 情 平 穩 ;B 持 續 音 進 行 至 排 練 號 5 前 1 小 節 時, 經 由 上 行 的 半 音 階 轉 調 至 排 練 號 5 的 d 小 調 見 圖 表 圖 表 從 排 練 號 6 前 4 小 節 開 始, 運 用 共 同 和 弦 B 大 調 的 主 三 和 弦 等 於 D 大 調 的 bvi, 以 及 同 音 異 名 (B 等 於 A # ) 的 手 法, 使 用 半 音 階 上 行 轉 調 至 排 練 號 6 的 D 238

244 大 調, 音 樂 也 因 此 進 入 了 另 一 個 新 的 段 落, 見 圖 表 圖 表 第 六 景 中 的 酒 鬼 的 合 唱 由 排 練 號 38 前 16 小 節 開 始, 其 中,a 段 至 a' 段 間 則 是 利 用 半 音 轉 調, 將 原 本 E 大 調 屬 和 弦 中 的 D 音 降 低 半 音, 進 行 至 b 小 調 的 主 和 弦 第 十 三 景 為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所 演 唱 的 二 重 唱 天 啊! 我 看 到 什 麼? 是 他 嗎?, 在 分 段 上 依 照 音 樂 的 進 行 與 歌 詞 的 內 容 可 大 致 分 為 ABCA DE 六 段 320, 段 落 C 開 始, 內 容 主 要 為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告 訴 對 方 彼 此 都 曾 在 夢 裡 相 見 過, 此 段 落 開 始, 聲 樂 的 兩 聲 部 開 始 有 重 疊 的 和 聲 部 分, 調 性 上 的 轉 換 也 開 始 較 為 複 雜, 排 練 號 112 後 11 小 節 藉 由 共 同 和 弦 轉 調 至 c # 小 調, 排 練 號 113 前 7 小 節 開 始 藉 由 半 音 轉 調, 轉 調 至 G 大 調 主 三 和 弦 第 十 四 景 由 排 練 號 117 開 始, 整 景 為 梅 菲 斯 特 瑪 格 麗 特 與 浮 士 德 的 三 重 唱, 321 加 上 鄰 居 們 的 合 唱 所 組 成 的 走 吧, 時 間 不 早 了!, 其 中 第 一 段 中 的 轉 調 進 行 為 : 第 一 次 為 排 練 號 117 後 9 小 節, 利 用 共 同 和 弦 轉 調 至 E 大 調, 第 二 次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三 節 的 內 文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四 節 的 內 文 321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四 節 的 內 文 239

245 為 排 練 號 117 後 14 小 節, 利 用 半 音 轉 調, 轉 調 至 f 小 調, 第 三 次 為 排 練 號 118 前 25 小 節, 利 用 共 同 和 弦 轉 調 至 A 大 調, 第 四 次 為 排 練 號 118 前 10 小 節, 利 用 共 同 和 弦 轉 調 至 f 小 調, 最 後 為 排 練 號 118 前 2 小 節, 藉 由 半 音 轉 調, 轉 回 至 F 大 調 第 四 段 開 始 為 三 人 的 重 唱 段 落, 調 性 上 在 排 練 號 123 後 16 小 節 利 用 半 音 轉 調 至 C 大 調, 在 排 練 號 124 前 16 小 節 時 藉 由 半 音 的 改 變, 轉 調 至 c 小 調, 並 在 排 練 號 124 前 12 小 節 經 由 共 同 和 弦 轉 調 至 B 大 調, 最 後 在 排 練 號 124 前 5 小 節 以 同 樣 的 手 法 轉 回 至 F 大 調 第 十 五 景 中 的 半 音 轉 調, 可 參 考 先 前 的 三 度 轉 調 中 第 十 五 景 的 部 分 六 減 七 和 弦 轉 調 第 一 景 為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冬 去 春 來, 此 景 的 最 後 經 由 減 七 和 弦 (vii o4 3), 銜 接 到 第 二 景 的 e 小 調, 並 且 在 進 入 第 二 景 前, 白 遼 士 在 此 大 量 使 用 副 屬 及 減 七 和 弦, 並 且 藉 由 每 個 和 弦 之 間 的 共 同 音 作 巧 妙 的 連 接, 使 得 音 樂 非 常 自 然 順 暢 地 接 至 第 二 景 的 e 小 調 見 圖 表 圖 表 第 四 景 開 始 為 浮 士 德 所 的 獨 唱 我 並 不 後 悔 離 開 風 景 秀 麗 的 田 野, 其 中, 第 一 部 份 的 音 樂 為 四 聲 部 的 賦 格 曲, 音 樂 進 入 第 二 呈 示 部 時, 調 性 上 則 一 直 停 留 在 f # 小 調 的 屬 和 弦, 最 後 經 由 半 音 階 下 行 至 排 練 號 25 後 7 小 節, 進 行 至 c # 240

246 小 調 屬 和 弦 的 vii o 7, 最 後 解 決 至 排 練 號 25 後 8 小 節 的 c # 小 調 屬 和 弦, 調 性 才 完 全 結 束, 開 始 進 入 吟 誦 調 的 段 落, 詳 細 的 半 音 階 進 行 及 調 性 解 決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排 練 號 26 後 4 小 節 開 始 為 合 唱 曲 復 活 節 慶 典 之 歌, 其 中,A 段 與 B 段 之 間 的 轉 調 方 式, 主 要 是 藉 由 F 大 調 與 A 大 調 共 同 的 減 七 和 弦 作 為 轉 調 的 依 據, 段 落 A 至 段 落 B 的 的 調 性 轉 換 開 始 於 排 練 號 28 前 9 小 節, 詳 細 的 轉 調 情 形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段 落 B 至 段 落 A 的 的 調 性 轉 換 開 始 於 排 練 號 29 前 1 小 節, 藉 由 A 大 調 與 F 322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三 節 的 內 文 241

247 大 調 之 間 的 半 減 七 和 弦 作 為 轉 調 的 依 據, 請 見 圖 表 圖 表 第 五 景 由 排 練 號 33 開 始, 一 開 始 為 浮 士 德 與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相 見 時 的 二 重 唱 323 喔! 純 潔 的 感 情!, 白 遼 士 在 第 一 段 中, 運 用 了 多 次 的 減 七 和 弦 轉 調, 增 加 聲 響 上 的 色 彩 變 化, 也 用 於 描 繪 浮 士 德 與 梅 菲 斯 特 的 情 感 變 化, 第 一 次 的 轉 調 是 在 排 練 號 33 後 3 小 節, 運 用 減 七 和 弦 轉 調 至 排 練 號 33 後 4 小 節 的 g 小 調 ; 第 二 次 為 排 練 號 34 前 2 小 節, 轉 至 C 大 調 的 屬 和 弦 ; 第 三 次 則 轉 至 第 二 段 的 A 大 調 ; 這 三 次 的 轉 調 音 樂 並 沒 有 在 每 個 調 上 停 留 太 久, 因 此 形 成 第 一 段 的 音 樂 在 聲 響 上 會 有 較 大 的 差 異 及 變 化 此 景 的 最 後, 在 和 聲 的 進 行 上, 排 練 號 37 前 6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37 前 5 小 節 藉 由 c 小 調 的 副 屬 減 七 和 弦 進 行 至 c 小 調 的 屬 和 弦, 但 c 小 調 的 調 性 確 立 會 延 遲 至 第 六 景 排 練 號 37 後 2 小 節 第 六 景 在 第 一 首 酒 鬼 的 合 唱 之 前, 有 一 小 段 導 奏 式 的 吟 誦 調 段 落 ( 排 練 號 37 後 2 小 節 至 排 練 號 37 後 17 小 節 ), 在 排 練 號 37 後 9 小 節 梅 菲 斯 特 的 吟 誦 調 出 來 之 前 由 減 七 和 弦 暗 示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的 出 場, 並 藉 由 此 減 七 和 弦 轉 調 至 排 練 號 37 後 11 小 節 的 C 大 調, 最 後 在 進 入 酒 鬼 的 合 唱 前 排 練 號 38 前 17 小 節 藉 由 C 323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三 節 的 內 文 242

248 大 調 與 c 小 調 的 共 同 屬 和 弦 轉 回 c 小 調 第 八 景 在 第 二 首 樂 曲 為 學 生 們 的 合 唱 曲 學 生 之 歌 中, 音 樂 進 行 至 小 段 落 b 324 時, 經 由 減 七 和 弦 轉 調 至 F 大 調 的 屬 和 弦 325 第 九 景 中 浮 士 德 的 獨 唱 曲 浮 士 德 之 歌 由 排 練 號 75 開 始, 其 中 第 二 段 音 樂 進 行 至 排 練 號 77 前 7 小 節, 藉 由 減 七 和 弦 轉 調 回 F 大 調 第 十 三 景 為 一 首 由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所 演 唱 的 二 重 唱 天 啊! 我 看 到 什 麼? 是 他 嗎?, 在 分 段 上 依 照 音 樂 的 進 行 與 歌 詞 的 內 容 可 大 致 分 為 ABCA DE 六 段 326, 段 落 C 開 始, 內 容 主 要 為 浮 士 德 與 瑪 格 麗 特 告 訴 對 方 彼 此 都 曾 在 夢 裡 相 見 過, 最 後 在 進 入 A 段 落 前, 藉 由 減 七 和 弦 進 行 至 E 大 調 的 副 屬 和 弦, 並 藉 此 轉 回 E 大 調 七 德 國 增 六 和 弦 轉 調 第 一 景 中 關 於 德 國 增 六 和 弦 轉 調 的 使 用, 因 為 有 與 半 音 階 作 搭 配, 可 參 考 先 前 的 半 音 階 中 第 一 景 的 部 分 第 五 景 由 排 練 號 33 開 始, 一 開 始 為 浮 士 德 與 魔 鬼 梅 菲 斯 特 相 見 時 的 二 重 唱 喔! 純 潔 的 感 情!, 第 三 段 前 排 練 號 36 前 1 小 節 白 遼 士 運 用 屬 七 和 弦 等 於 德 國 增 六 和 弦 的 特 性, 在 此 為 E 大 調 的 屬 七 和 弦 中 的 A 等 於 G #, 之 後 利 用 經 過 六 四 和 弦, 加 上 半 音 的 進 行, 在 解 決 的 同 時 進 行 至 E 大 調 的 屬 七 和 弦, 詳 細 的 轉 調 情 形 請 見 圖 表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三 節 的 內 文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四 節 的 內 文 326 細 部 的 段 落 分 析, 詳 見 第 四 章 第 四 節 的 內 文 243

249 圖 表 以 上 探 討 了 白 遼 士 慣 用 的 幾 種 轉 調 手 法, 皆 為 當 時 作 曲 家 常 用 的 創 作 方 式, 除 此 之 外, 白 遼 士 也 運 用 各 式 各 樣 的 和 聲 變 化, 製 造 特 殊 地 聲 響 角 色 的 情 緒 轉 換, 以 及 聽 覺 上 的 臨 場 感 例 如 : 大 量 減 七 和 弦 與 副 屬 和 弦 的 使 用, 有 時 搭 配 半 音 階 進 行, 除 了 讓 和 聲 色 彩 更 為 豐 富 之 外, 也 烘 托 出 場 景 的 轉 換, 以 及 角 色 內 心 的 情 緒 轉 變 持 續 低 音 的 使 用, 除 了 使 和 聲 上 穩 定 沒 有 變 化 之 外, 也 可 象 徵 角 色 穩 定 的 心 情, 或 者 呈 現 出 大 自 然 中 平 和 的 美 景 藉 由 以 上 的 分 析, 可 明 瞭 白 遼 士 在 和 聲 音 響 處 理 上 的 構 想, 以 及 各 種 寫 作 手 法 呈 現 出 來 的 效 果 為 何 244

250 結 論 浪 漫 主 義 的 發 達 來 自 於 德 國, 德 國 文 學 的 主 要 性 格 是 意 志 力 的 強 韌, 以 及 對 目 標 追 求 之 徹 底, 期 探 討 的 主 題, 往 往 聚 焦 於 人 性 的 成 長, 雖 然 較 缺 乏 社 會 性 議 題 的 探 討, 但 卻 深 於 人 性 內 在 的 思 索 同 時, 德 國 文 學 不 十 分 重 視 形 式 美, 反 而 對 於 問 題 之 深 入 探 討, 表 現 出 極 其 強 大 的 魄 力 這 種 內 在 的 探 尋, 因 經 常 遭 受 挫 敗, 而 表 現 出 強 烈 的 悲 劇 性, 此 為 德 國 文 學 的 一 大 特 色, 而 歌 德 的 浮 士 德 便 是 這 樣 典 型 的 德 國 文 學 作 品 要 了 解 偉 大 的 歌 德 所 表 現 出 當 時 新 社 會 的 時 代 精 神, 以 及 日 耳 曼 民 族 的 文 化 對 於 世 界 文 化 間 的 關 係, 在 他 各 時 期 的 眾 多 作 品 中, 以 精 讀 浮 士 德 最 能 得 到 有 系 統 的 認 識 浮 士 德 是 歌 德 自 二 十 歲 以 後 六 十 年 間 長 期 的 創 作, 此 作 品 不 像 他 的 其 他 著 作 僅 表 示 他 的 思 想 和 感 情 的 某 個 方 面, 這 部 巨 著 反 映 出 各 種 不 同 的 面 向 在 原 著 歌 德 的 浮 士 德 當 中, 歌 德 將 畢 生 的 心 血 結 晶, 結 合 詩 篇 與 戲 劇 的 文 體, 以 一 萬 兩 千 多 行 的 韻 文 詩, 把 德 國 中 世 紀 的 民 間 傳 說 人 物 浮 士 德 的 生 平 故 事, 以 及 隨 著 劇 情 發 展 而 產 生 的 人 性 變 化 與 善 惡 對 比, 透 過 他 的 文 筆, 做 了 十 分 細 膩 的 描 述 歌 德 就 像 大 自 然 般 無 限 豐 饒 充 滿 矛 盾, 並 且 維 持 偉 大 的 秩 序, 是 個 既 巨 大 又 複 雜 的 人 同 時 他 與 和 其 作 品 合 而 為 一, 他 的 生 涯 整 體 就 是 一 個 完 美 的 藝 術 品 像 這 樣 以 生 活 和 作 品 提 升 純 化 自 我 實 現, 成 為 人 存 在 的 一 個 象 徵, 正 是 他 偉 大 的 獨 特 性 而 將 近 代 的 以 人 為 中 心 的 主 義 融 入 到 充 滿 朝 氣 的 作 品 中, 提 高 德 國 的 國 民 文 學, 用 自 己 證 實 人 類 形 成 的 可 能 性, 豐 富 世 界 的 文 化, 此 為 歌 德 最 大 的 貢 獻 歌 德 把 寫 詩 劇 浮 士 德 視 為 自 己 的 主 要 事 業, 為 之 傾 注 了 全 部 的 心 血 此 作 品 並 不 是 為 了 預 定 的 目 的 所 寫 成, 而 是 由 歌 德 潛 意 識 的 生 命 奧 秘 中 湧 現 蛻 變 成 長 而 成 的 作 品 整 部 作 品 完 成 實 際 上 共 耗 費 了 六 十 六 年, 在 這 段 期 間 內 的 245

251 運 筆 並 非 順 暢 無 阻, 曾 經 有 好 幾 次 遭 受 挫 折 而 擱 筆, 或 者 刪 改 修 正, 絞 盡 腦 汁, 嘔 心 瀝 血, 才 完 成 今 天 所 留 下 的 這 個 形 式 甚 至 在 一 八 三 二 年, 有 他 臨 死 前 還 將 原 稿 開 封 稍 加 刪 改 浮 士 德 有 如 一 面 鏡 子, 反 映 出 歌 德 的 時 代 整 體 文 學 思 潮 之 進 展, 刻 劃 著 其 精 神 與 創 作 的 成 長 最 重 要 的 是, 浮 士 德 吐 露 出 他 所 有 的 人 生 觀 女 性 觀 自 然 觀 藝 術 觀 世 界 觀, 賦 予 這 一 切 詩 的 表 現, 予 以 象 徵 化 歌 德 運 用 浮 士 德 和 梅 菲 斯 特 間 相 互 鬥 爭 的 過 程, 表 現 出 人 們 心 中 的 光 明 與 黑 暗 個 人 與 社 會 求 真 理 的 努 力 與 惰 性 否 定 與 肯 定 兩 極 性 的 矛 盾, 以 及 由 矛 盾 的 克 服 必 然 而 來 的 不 斷 上 進 歌 德 的 浮 士 德 真 實 地 反 映 了 文 藝 復 興 以 來 德 國 和 歐 洲 的 現 實 狀 況, 並 且 對 封 建 王 朝 的 沒 落 宗 教 勢 力 的 罪 惡 資 產 階 級 進 行 海 外 掠 奪 的 強 權 政 策 等 社 會 弊 病, 都 作 了 辛 辣 的 諷 刺 以 及 深 刻 的 批 判, 因 此, 它 被 套 上 各 種 藝 術 形 式 的 服 裝, 在 世 界 上 廣 泛 流 傳 法 國 的 浪 漫 主 義 運 動 是 對 一 七 八 九 年 法 國 大 革 命 的 一 種 回 響, 法 國 大 革 命 勝 利 後 確 立 了 資 產 階 級 專 政 和 資 本 主 義 社 會 的 秩 序, 卻 宣 告 了 啟 蒙 運 動 理 想 的 破 滅, 啟 蒙 運 動 直 接 引 發 出 浪 漫 主 義 運 動, 而 白 遼 士 即 為 深 受 浪 漫 主 意 思 潮 影 響 的 作 曲 家 歌 德 的 劇 本 浮 士 德 第 一 部, 經 由 法 國 作 家 內 瓦 爾 節 譯 成 法 文 版, 在 當 時 的 法 國 造 成 非 常 大 的 轟 動 內 瓦 爾 翻 譯 的 法 文 版 浮 士 德 在 於 一 八 二 七 年 的 十 一 月 出 版, 而 白 遼 士 在 一 八 二 八 年 時 就 接 觸 到 此 作 品, 這 部 作 品 對 當 時 的 白 遼 士 造 成 很 大 的 衝 擊, 歌 德 所 塑 造 出 來 的 浮 士 德, 其 概 念 對 白 遼 士 造 成 很 深 的 影 響 白 遼 士 早 在 一 八 二 八 年 剛 接 觸 此 作 品 時, 就 曾 經 根 據 法 國 劇 作 家 內 瓦 爾 翻 譯 的 劇 本 浮 士 德, 寫 成 清 唱 劇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從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改 編 至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白 遼 士 只 花 費 了 一 年 左 右 的 時 間 白 遼 士 以 歌 德 浮 士 德 為 題 材 所 創 作 出 的 作 品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雖 然 不 算 是 歌 劇, 但 它 包 含 了 歌 劇 的 許 多 特 點, 有 詠 唱 調 重 唱 合 唱 和 獨 唱 等, 甚 至 246

252 用 音 樂 的 色 彩 來 描 寫 大 自 然 的 場 景 白 遼 士 將 原 本 的 作 品 浮 士 德 的 八 大 場 景 擴 充 成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的 二 十 個 場 景 之 際, 除 了 小 部 分 的 劇 本 編 寫 交 給 劇 作 家 甘 東 尼 耶 處 理 之 外, 其 他 絕 大 部 分 皆 由 他 自 己 一 面 編 寫 劇 本, 一 面 譜 寫 音 樂, 以 此 展 現 出 他 在 文 學 上 非 凡 的 才 華 此 部 作 品 與 白 遼 士 本 人 不 幸 的 愛 情 生 活 有 著 很 深 的 關 聯 性, 加 上 在 白 遼 士 的 世 界 觀 中, 悲 觀 主 義 始 終 佔 據 著 很 重 要 的 影 響 地 位, 使 得 他 將 自 己 過 去 的 愛 情 經 驗 與 想 法 做 結 合, 因 而 形 成 這 部 悲 劇 性 的 創 作 在 他 的 作 品 中, 主 角 們 對 於 現 實 生 活 感 到 苦 悶 且 壓 抑, 卻 又 不 甘 心 於 命 運 的 擺 佈, 經 過 一 番 艱 苦 的 鬥 爭, 最 終 都 還 是 失 敗 了, 此 創 作 手 法 為 他 獨 特 的 個 人 風 格, 白 遼 士 的 作 品 時 常 呈 現 出 濃 厚 的 悲 劇 性 色 彩 雖 然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在 一 八 四 六 年 首 演 時, 觀 眾 冷 淡 的 反 應 讓 白 遼 士 深 感 挫 敗, 但 他 對 於 自 己 的 作 品 仍 充 滿 著 信 心, 並 且 認 為 這 是 他 所 有 作 品 中 最 完 美 的 一 部, 因 此 他 時 常 在 音 樂 會 上 演 奏 其 中 的 片 段, 讓 它 們 有 機 會 與 觀 眾 相 識 透 過 此 論 文 的 研 究, 筆 者 有 諸 多 的 心 得 與 收 穫, 在 作 曲 家 的 構 思 上, 白 遼 士 創 作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時, 沒 有 拘 泥 於 原 著, 而 是 以 他 浪 漫 主 義 的 靈 感, 對 情 節 進 行 自 由 的 處 理 和 精 心 的 安 排, 在 樂 曲 的 結 尾, 他 懲 罰 了 浮 士 德, 讓 浮 士 德 墜 入 地 獄 在 配 器 和 旋 律 的 處 理 上, 他 根 據 音 樂 的 特 點, 創 造 了 一 些 非 常 富 於 色 彩 性 的 場 面, 使 音 樂 充 滿 了 詩 情 畫 意 人 聲 的 處 理 方 面, 筆 者 認 為, 白 遼 士 在 角 色 音 質 的 選 用 上 很 到 位, 男 高 音 的 浮 士 徳, 可 運 用 多 變 化 的 男 高 音 音 色 詮 釋 出 主 角 複 雜 的 情 緒 轉 換 ; 男 低 音 的 梅 菲 斯 特, 充 分 展 現 魔 鬼 的 陰 沉 個 性 與 充 滿 算 計 的 心 機 ; 男 低 音 的 布 蘭 德 爾, 渾 厚 的 嗓 音, 能 更 生 動 地 描 繪 出 胖 老 鼠 跳 躍 時 笨 重 的 動 態 感 ; 次 女 高 音 的 瑪 格 麗 特, 少 了 女 高 音 炫 技 的 花 腔, 反 而 更 能 呈 現 出 女 主 角 瑪 格 麗 特 單 純 可 愛 的 性 格 除 此 之 外, 白 遼 士 運 用 豐 富 的 旋 律 變 化, 加 上 固 定 樂 思 的 使 用, 表 現 出 各 個 角 色 的 鮮 明 性 格 白 遼 士 喜 愛 在 重 唱 段 落 中 使 用 吟 誦 調, 運 用 豐 富 的 和 聲 及 聲 響 上 的 變 化, 讓 247

253 角 色 更 加 生 動, 也 使 聽 眾 更 能 融 入 劇 情 當 中 他 巧 妙 地 運 用 合 唱, 讓 合 唱 代 表 多 種 角 色, 除 了 能 與 主 角 們 互 動 之 外, 也 藉 由 合 唱 製 造 出 各 種 場 景 的 臨 場 感 總 譜 上 不 時 出 現 的 附 註 說 明, 是 筆 者 認 為 很 有 趣 的 部 分, 白 遼 士 為 了 讓 演 出 者 能 更 明 瞭 其 創 作 內 涵, 會 適 時 地 在 樂 譜 上 附 註 說 明 演 奏 上 的 技 巧, 或 具 體 描 述 此 場 景 的 動 態 效 果, 藉 此 讓 每 次 的 演 出, 都 能 盡 可 能 地 展 現 出 作 曲 家 的 原 意, 後 人 也 能 更 了 解 此 作 品 的 內 涵 白 遼 士 在 管 弦 樂 上 的 貢 獻 是 非 常 寶 貴 的, 其 深 遠 的 影 響 已 越 來 越 受 到 當 代 音 樂 家 們 的 重 視 很 多 作 曲 家 從 他 的 創 作 中 得 到 啟 發, 這 種 藝 術 啟 發 不 僅 來 自 於 他 的 管 弦 樂 寫 作 和 固 定 樂 思 等 音 樂 技 法, 也 來 自 於 他 對 標 題 音 樂 的 思 索 與 實 踐 白 遼 士 的 創 作 不 僅 順 應 了 浪 漫 主 義 音 樂 表 現 的 新 途 徑, 詩 化 音 樂 傳 至 白 遼 士 之 手, 已 在 詩 意 的 內 涵 創 作 構 思 和 音 樂 語 言 等 方 面 展 露 新 意 在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管 絃 樂 不 僅 不 是 次 要 的 伴 奏 角 色, 反 而 經 常 成 為 比 聲 樂 重 要 的 主 角 儘 管 如 此, 管 絃 樂 卻 不 會 喧 賓 奪 主, 蓋 過 聲 樂, 而 是 讓 聲 樂 能 更 清 晰 明 顯 的 表 現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的 樂 器 使 用, 白 遼 士 大 量 增 加 樂 器 的 種 類 和 數 量, 用 以 表 現 豐 富 的 色 彩 變 化, 為 配 合 特 殊 場 景 及 劇 情 的 需 求, 他 會 特 別 調 整 樂 器 的 配 置, 用 以 表 現 角 色 的 各 種 情 緒, 以 滿 足 各 場 景 中 聲 響 效 果 上 的 需 求 其 運 用 管 弦 樂 呈 現 各 場 景 中 的 動 態 效 果, 並 且 巧 妙 地 活 用 各 個 樂 器 的 特 色, 不 但 將 聲 音 具 體 化, 也 帶 給 聽 眾 充 分 地 臨 場 感 如 同 他 所 主 張 的, 聲 樂 語 言 與 器 樂 語 言 之 間 存 在 著 本 質 上 的 不 同, 聲 樂 能 將 故 事 情 節 及 角 色 的 想 法 交 待 清 楚, 而 器 樂 在 進 行 描 繪 與 渲 染 時, 則 可 以 呈 現 出 更 豐 富 多 變 的 效 果 配 器 法 是 白 遼 士 的 音 樂 風 格 中 最 突 出 的 方 面 之 一 他 的 創 作 手 法 已 經 超 出 了 其 他 作 曲 家 習 慣 範 圍, 構 成 他 配 器 技 巧 中 獨 特 的 個 性, 體 現 出 更 為 成 熟 的 形 態 特 徵, 具 有 一 定 的 典 型 意 義 在 作 品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配 器 法 上 的 運 用, 可 充 分 看 出 白 遼 士 的 用 心 與 巧 思, 不 但 強 化 了 各 樂 器 的 表 現 特 色, 也 具 體 描 繪 出 各 場 景 的 角 色 情 緒 與 場 域 變 換 248

254 旋 律 線 條 的 設 計 方 面, 如 同 幻 想 交 響 曲, 白 遼 士 運 用 固 定 樂 思 作 為 象 徵 重 要 人 物 的 主 導 旋 律, 固 定 樂 思 的 出 現, 除 了 暗 示 角 色 的 出 場 之 外, 也 呈 現 出 角 色 的 性 格 特 徵, 浮 士 德 瑪 格 麗 特 與 梅 菲 斯 特 三 位 主 要 角 色 中, 唯 獨 浮 士 德 沒 有 代 表 性 的 固 定 樂 思, 白 遼 士 特 別 以 更 豐 富 的 聲 響 變 化, 強 化 主 角 浮 士 徳 內 心 的 情 感 糾 結 除 此 之 外, 賦 格 主 題 以 及 特 殊 動 機 音 型 的 設 計, 也 使 此 作 品 的 旋 律 變 化 更 加 豐 富 動 人 和 聲 處 理 的 部 分, 筆 者 分 析 出 白 遼 士 的 各 種 轉 調 手 法 及 和 聲 運 用, 從 中 獲 益 匪 淺, 除 了 明 瞭 作 曲 家 的 創 作 技 法 之 外, 也 讓 自 己 的 和 聲 樂 曲 分 析 的 能 力 更 加 精 進 在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中, 白 遼 士 運 用 各 種 和 聲 技 法, 呈 現 出 聲 響 上 的 豐 富 性, 並 藉 此 營 造 出 角 色 的 情 感 變 化, 以 及 各 場 景 的 換 場 與 臨 場 感 連 續 減 七 和 弦 與 副 屬 和 弦 半 音 階 持 續 低 音 三 度 轉 調 半 音 轉 調 減 七 和 弦 轉 調 及 德 國 增 六 和 弦 轉 調 等 皆 為 白 遼 士 慣 用 的 和 聲 運 用 以 及 轉 調 方 式 白 遼 士 在 和 聲 運 用 上, 大 量 地 使 用 減 七 和 弦 與 副 屬 和 弦, 有 時 會 搭 配 半 音 階 的 進 行, 此 手 法 除 了 使 和 聲 色 彩 更 為 豐 富 之 外, 也 能 藉 此 烘 托 出 場 景 的 變 換, 以 及 各 個 角 色 內 心 的 情 緒 轉 變 半 音 階 的 使 用, 除 了 烘 托 出 場 景 中 的 緊 張 氣 氛 之 外, 也 可 讓 聲 響 效 果 更 為 豐 富, 使 場 景 的 營 造 更 加 具 體 持 續 低 音 的 使 用, 除 了 使 和 聲 上 穩 定 沒 有 變 化 之 外, 也 可 用 來 象 徵 角 色 平 穩 的 心 情, 或 者 呈 現 出 大 自 然 中 平 和 的 美 景 三 度 轉 調 為 浪 漫 時 期 作 曲 家 所 慣 用 的 手 法, 尤 其 是 一 連 串 的 上 行 三 度 進 行, 白 遼 士 也 將 此 手 法 運 用 於 作 品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當 中 其 他 各 類 白 遼 士 慣 用 的 寫 作 手 法, 在 作 品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當 中, 處 處 可 見 作 曲 家 的 用 心 與 巧 思, 也 可 從 中 看 出 作 曲 家 對 此 作 品 的 重 視 白 遼 士 自 己 認 為, 作 品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是 他 最 認 真 經 營, 也 最 珍 視 的 一 部 作 品, 因 為 此 作 品 綜 合 了 白 遼 士 交 響 曲 與 歌 劇 創 作 的 經 驗, 是 白 遼 士 成 熟 時 期 的 結 晶, 浪 漫 風 格 的 集 大 成 之 作 透 過 此 論 文 的 研 究, 期 許 自 己 能 為 浮 士 德 的 天 譴 在 國 內 的 研 究 盡 一 份 棉 薄 之 力 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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