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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台 北 市 立 建 國 高 級 中 學 第 六 屆 人 文 及 社 會 科 學 專 題 研 究 以 現 代 戰 略 概 念 檢 視 魯 肅 的 榻 上 策 學 生 : 陳 致 遠 撰 指 導 教 師 : 周 志 宇 老 師 中 華 民 國 一 百 年 六 月

2 第 一 章 緒 論 目 錄 第 一 節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第 二 節 文 獻 探 討 第 三 節 研 究 架 構 第 二 章 背 景 介 紹 第 一 節 群 雄 並 起 第 二 節 魯 肅 生 平 第 三 章 榻 上 策 與 東 吳 政 權 第 一 節 客 觀 環 境 的 分 析 第 二 節 榻 上 策 的 分 析 第 三 節 政 權 行 動 的 分 析 第 四 章 結 論

3 第 一 章 緒 論 第 一 節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三 國, 一 個 人 才 輩 出 的 黃 金 時 代, 多 少 計 謀 策 略 都 在 這 短 短 的 數 十 年 間 展 現 得 淋 漓 盡 致 隆 中 對 劃 分 了 東 漢 與 三 國, 也 劃 分 了 三 國 的 疆 域, 在 三 國 的 歷 史 上 落 下 重 重 的 一 筆, 名 垂 青 史, 在 中 國 歷 來 的 戰 略 中 獨 占 鰲 頭 然 而 三 國 之 所 以 鼎 立, 並 非 只 因 隆 中 對, 更 絕 非 偶 然 在 三 國 志 裡, 也 同 時 記 載 了 孫 吳 首 屈 一 指 的 謀 士 魯 肅, 對 於 時 代 的 想 法, 後 世 稱 之 為 榻 上 策 這 寥 寥 百 餘 字 中, 包 含 了 魯 肅 對 於 天 下 大 勢 以 及 孫 吳 發 展 方 向 的 看 法, 對 孫 吳 起 了 莫 大 的 影 響 榻 上 策 ( 西 元 200 年 ) 在 三 國 歷 史 上 的 重 要 地 位 是 : 它 具 體 提 出 以 長 江 為 分 界 的 南 北 對 抗 形 式, 與 隆 中 對 ( 西 元 207 年 ) 不 謀 而 合 事 實 上, 沒 有 榻 上 策 帶 給 孫 吳 的 影 響, 孔 明 的 三 國 鼎 立 恐 怕 難 以 實 踐, 其 重 要 性 決 不 小 於 隆 中 對 由 於 平 常 喜 歡 閱 讀 與 三 國 相 關 的 書 籍, 筆 者 在 注 意 到 榻 上 策 的 重 要 性 時, 便 想 比 較 這 兩 個 決 定 歷 史 走 向 的 戰 略 但 由 於 對 魯 肅 的 記 載 零 散, 也 不 詳 細, 文 獻 處 理 部 分 甚 難 因 此 希 望 能 藉 此 研 究, 重 繪 魯 肅 及 榻 上 策 的 輪 廓 ; 並 藉 由 現 代 戰 略 的 概 念 的 觀 點 檢 視 榻 上 策, 探 討 它 是 否 適 合 孫 吳, 期 能 重 新 定 位 它 在 歷 史 中 的 價 值 關 於 榻 上 策 的 討 論 第 二 節 文 獻 探 討 前 人 有 關 榻 上 策 部 分, 劉 芝 慶 1 先 生 指 出 榻 上 策 是 孫 吳 努 力 的 目 標, 且 魯 肅 的 榻 上 策 與 隆 中 對 皆 有 : 一 曹 操 非 首 要 對 手, 二 鼎 足 一 方 以 圖 天 下, 三 得 2 主 寵 信 等 特 點, 並 指 出 了 因 兩 者 同 時 重 視 荊 州, 而 有 矛 盾 的 問 題 而 張 大 可 先 生 則 說 明 了 榻 上 策 為 孫 吳 帶 來 的 靈 活 性, 使 其 方 針 可 以 因 應 局 勢 而 有 所 變 化, 不 受 拘 泥, 是 以 能 又 連 蜀 又 連 魏 關 於 戰 略 理 論 的 討 論 戰 略 的 定 義 可 分 為 傳 統 的 及 現 代 的, 兩 者 差 別 在 於 研 究 的 範 疇 傳 統 的 戰 略 定 義 僅 限 於 軍 事 範 疇, 如 戰 略 研 究 的 先 驅 約 米 尼 (Antoine Henri Jomini) 即 定 義 : 戰 略 是 在 地 圖 上 進 行 戰 爭 的 藝 術, 它 的 研 究 對 象 是 整 個 戰 場 戰 略 是 在 戰 鬥 前 後 及 整 場 戰 役 期 間 的 一 切 計 劃 作 為 戰 略 決 定 部 隊 向 何 處 進 行 軍 事 行 動 3 另 一 位 先 驅 克 勞 塞 維 茨 (Carl Philip Gottlieb Von Clausewitz) 的 定 義 是 : 戰 略 乃 是 運 用 作 戰 以 達 成 戰 爭 的 目 的 之 學 戰 略 乃 以 戰 爭 為 目 的 的 對 敵 作 戰 之 運 用 它 1 歷 史 月 刊,172 期, , 頁 三 國 史 研 究 1988, 甘 肅 人 民 出 版 社, 張 大 可, 頁 Antoine Henri Jomini 著, 國 防 部 史 編 局 譯, 戰 爭 藝 術 ( 台 北 : 史 編 局, 民 國 84 年 5 月 ), 頁 64

4 必 須 為 全 部 戰 爭 行 為 策 定 戰 爭 計 畫, 律 定 各 戰 役 中 的 所 有 會 戰 4 兩 者 皆 說 明 了 其 研 究 範 疇 不 超 過 軍 事 行 為 而 現 代 戰 略 的 定 義 則 超 出 了 軍 事 範 疇, 且 看 美 英 兩 國 的 官 方 定 義 : 美 國 官 方 : 戰 略 是 平 時 和 戰 時, 發 展 和 運 用 政 治 經 濟 心 理 軍 事 權 利, 以 達 到 國 家 目 標 的 藝 術 和 科 學 5 英 國 官 方 : 戰 略 ( 大 戰 略 ) 係 運 用 國 家 資 源, 俾 達 成 政 策 目 標 除 了 軍 事 資 源 外, 也 包 括 外 交 及 經 濟 資 源 6 兩 者 的 定 義 顯 示 除 了 原 有 的 軍 事 層 面 外, 還 涉 及 到 了 如 經 濟 政 治 等 層 面 國 家 戰 略 是 現 代 戰 略 中 的 一 環, 專 門 指 從 國 家 的 角 度 出 發 而 制 定 的 戰 略 1962 年 美 軍 作 戰 要 綱 (FM100-5): 平 時 及 戰 時, 發 展 運 用 國 家 之 政 治 經 濟 心 理 軍 事 及 技 術 等 國 家 資 源, 並 擴 張 其 它 一 切 資 源, 以 達 成 國 家 目 標 之 藝 術 與 科 學 7 其 中 強 調 平 時 及 戰 時, 說 明 國 家 戰 略 並 非 只 為 戰 爭 而 設 計 一 般 而 言, 國 家 戰 略 的 全 部 運 作 過 程 可 分 為 四 個 層 面 : 一 國 家 利 益 : 所 謂 國 家 利 益 的 觀 念 是 從 國 際 關 係 理 論 中 來 的, 為 國 家 極 為 關 切 的 事 物, 是 個 抽 象 的 概 念 國 家 利 益 有 層 級 之 分, 但 最 重 要 的 利 益 即 為 生 存 二 國 家 目 標 : 國 家 目 標 為 國 家 利 益 的 具 體 化, 是 國 家 為 實 現 國 家 利 益 的 方 向 與 目 的 8 國 家 目 標 與 手 段 不 同, 在 國 際 政 治 上, 目 標 是 對 未 來 情 勢 的 一 種 想 像 國 家 目 標 具 有 幾 項 特 點 :1. 明 確 性 2. 整 體 性 3. 持 續 性 4. 衝 突 性 三 國 家 政 策 : 政 策 是 達 成 國 家 目 標 的 手 段, 即 政 府 施 政 作 為 的 指 導 方 針 和 原 則 ; 國 家 政 策 是 達 成 國 家 目 標 的 手 段 及 工 具 9 四 國 家 戰 略 計 畫 : 國 家 戰 略 計 劃 為 指 導 國 家 施 政 的 實 施 計 畫, 用 以 指 導 管 制 國 家 的 施 政, 結 合 年 度 施 政 計 畫, 付 諸 實 行 10 實 際 上 國 家 戰 略 本 身 並 沒 有 具 體 的 計 畫, 決 策 機 構 只 認 清 國 家 利 益, 確 定 國 家 目 4 Carl Philip Gottlieb Von Clausewitz 著, 國 防 部 史 編 局 譯, 戰 爭 論 ( 台 北 : 史 編 局, 民 國 80 年 5 月 ), 頁 64 5 美 國 陸 軍 作 戰 要 綱 1993 年 版 ( 台 北 : 三 軍 大 學 譯 印, 民 國 83 年 4 月 ), 頁 61 6 英 國 陸 軍 作 戰 要 綱 第 一 部 作 戰 ( 台 北 : 三 軍 大 學 譯 印, 民 國 86 年 6 月 ), 頁 Department of Defense Dictionary of Military and Associated Terms (JSC Pub.1): 孫 紹 蔚, 從 戰 略 理 念 論 國 家 戰 略 ( 台 北 : 三 軍 大 學, 民 國 67 年 元 月 ), 頁 國 家 戰 略 的 理 論 與 實 踐,2007, 鄧 定 秩, 中 華 戰 略 協 會 印 行, 第 167 頁 9 國 家 戰 略 的 理 論 與 實 踐,2007, 鄧 定 秩, 中 華 戰 略 協 會 印 行, 第 185 頁 10 國 家 戰 略 的 理 論 與 實 踐,2007, 鄧 定 秩, 中 華 戰 略 協 會 印 行, 第 193 頁

5 標, 並 制 定 戰 略 構 想 11 任 一 國 家 依 據 其 國 家 利 益 擬 定 國 家 目 標, 經 由 全 般 情 勢 判 斷 後, 擬 定 國 家 戰 略 構 想, 在 此 構 想 下 制 定 國 家 政 策, 最 後 依 據 政 策 擬 定 國 家 戰 略 計 劃 12, 此 為 國 家 戰 略 的 基 本 概 念 第 三 節 研 究 架 構 本 研 究 以 國 家 戰 略 概 念 作 為 基 礎, 嘗 試 分 析 魯 肅 的 榻 上 策 由 於 史 料 少 及 以 往 國 家 規 模 小 等 限 制, 因 此 試 圖 簡 化 原 有 架 構 在 此 將 比 較 相 似 的 國 家 利 益 國 家 目 標 及 國 家 政 策 合 併 為 孫 吳 政 權, 意 在 透 過 史 料 整 理 及 分 析, 說 明 孫 吳 的 客 觀 環 境 ; 而 國 家 戰 略 計 畫 則 相 當 於 魯 肅 的 榻 上 策, 藉 由 分 析 榻 上 策 的 內 文, 闡 述 榻 上 策 對 孫 吳 的 指 導 方 針 最 後, 本 研 究 將 以 政 權 的 行 動 作 為 檢 視 標 準, 以 說 明 榻 上 策 是 否 適 合 孫 吳 本 研 究 以 此 架 構 及 史 料 為 依 據 分 析 三 件 事 : 一 榻 上 策 的 設 計 是 否 符 合 孫 吳 政 權 客 觀 環 境 的 利 弊 二 西 元 200 年 榻 上 策 提 出 後, 孫 吳 政 權 的 行 動 是 否 符 合 榻 上 策 的 預 期 三 榻 上 策 是 否 適 合 孫 吳 第 二 章 背 景 介 紹 第 一 節 群 雄 並 起 東 漢 末 年 朝 政 敗 壞, 在 宦 官 與 外 戚 的 干 政 下, 國 家 陷 入 動 盪 西 元 184 年 黃 巾 之 亂 爆 發, 中 央 為 了 加 強 地 方 兵 權, 改 刺 史 制 為 州 牧 制 這 一 變 革 雖 然 達 成 當 初 的 目 的, 但 卻 造 成 地 方 割 據, 導 致 王 朝 分 裂 黃 巾 之 亂 稍 平 後, 何 進 為 了 誅 殺 宮 內 宦 官, 召 各 地 諸 侯 入 京, 給 了 西 涼 刺 史 董 卓 專 政 的 機 會 董 卓 入 京 之 後, 奢 侈 糜 爛, 不 尊 皇 室, 引 來 諸 侯 們 的 撻 伐 袁 紹 等 諸 侯 組 成 了 聯 軍, 向 董 卓 與 漢 帝 所 在 的 洛 陽 進 攻 聯 軍 雖 然 成 功 擊 敗 了 董 卓, 攻 陷 洛 陽, 但 諸 侯 們 各 懷 異 心, 只 圖 壯 大 自 己 的 勢 力 而 無 心 追 擊 挾 帝 遷 往 長 安 的 董 卓, 因 此 不 久 之 後 也 因 為 彼 此 的 利 益 衝 突 而 解 散 至 此 群 雄 並 起, 天 下 紛 亂 經 過 長 期 的 戰 亂 之 後, 至 西 元 200 年 時, 天 下 已 大 至 整 併 北 方 主 要 勢 力 剩 下 北 據 青 幽 冀 并 四 州 的 袁 紹, 佔 司 隸 豫 州 兗 州 的 曹 操, 徐 州 的 劉 備, 以 及 割 據 西 涼 雍 州 的 馬 騰 韓 遂 北 方 勢 力 之 中 以 袁 紹 的 勢 力 最 強, 曹 操 次 之 劉 備 雖 然 甚 得 徐 州 民 心, 但 隨 即 在 曹 操 的 全 力 猛 攻 下 潰 敗, 往 依 劉 表, 使 曹 操 盡 有 了 四 州 之 地 為 了 爭 奪 北 方 的 統 治 權, 曹 操 與 袁 紹 陷 於 緊 張 的 對 立 狀 態, 戰 事 本 文 分 析 架 構 孫 吳 政 權 ( 國 家 利 益 ) 榻 上 策 ( 國 家 戰 略 ) 政 權 行 動 ( 動 機 及 ) 11 美 軍 戰 略 專 案 小 組 演 講 集, 三 軍 大 學 編 ( 台 北 : 三 軍 大 學, 民 國 59 年 11 月 ), 第 21 頁 12 國 家 戰 略 的 理 論 與 實 踐,2007, 鄧 定 秩, 中 華 戰 略 協 會 印 行, 第 143 頁

6 隨 時 可 能 爆 發 此 時 的 南 方 則 較 北 方 平 靜 的 多 荊 州 牧 劉 表 自 平 定 荊 州 之 後, 便 長 期 守 著 荊 州, 無 進 取 之 心, 所 以 戰 事 不 起 ; 益 州 牧 劉 璋 繼 承 其 父 劉 焉 之 業, 據 守 益 州, 然 而 個 性 闇 弱, 外 加 盤 據 漢 中 的 張 魯 常 有 侵 犯 之 意, 所 以 無 暇 顧 他, 因 此 對 外 亦 無 戰 事 江 東 地 區 則 自 孫 策 南 渡 後, 擊 敗 劉 繇 王 朗 嚴 白 虎 等, 遂 為 統 一, 在 孫 家 的 治 理 下 日 益 強 盛 西 元 200 年 一 月, 袁 曹 兩 家 正 式 撕 破 臉, 於 官 渡 開 戰 初 期 由 於 曹 操 兵 少 糧 寡, 因 此 始 終 處 於 下 風 而 這 時, 孫 權 剛 繼 承 孫 策 之 位, 雖 然 領 地 已 有 會 稽 吳 郡 丹 陽 豫 章 廬 陵, 但 因 為 孫 權 年 少 不 具 威 信, 國 內 多 有 不 服 ; 如 盧 江 太 守 李 術 就 公 然 反 叛 加 上 東 南 方 有 外 族 山 越, 不 時 侵 擾 州 郡, 也 是 一 項 不 安 定 的 因 素 魯 肅 即 在 此 時 面 見 孫 權, 向 他 提 出 榻 上 策, 整 理 了 北 方 大 勢, 預 見 了 未 來 局 勢 走 向, 並 提 出 因 應 之 道, 為 後 來 孫 吳 在 江 南 奠 定 了 抗 衡 中 原 的 能 力, 可 謂 相 當 有 大 局 觀 第 二 節 魯 肅 生 平 魯 肅 字 子 敬, 臨 淮 東 城 人, 是 三 國 時 期 孫 吳 著 名 的 謀 士 政 治 家 魯 肅 早 年 喪 父, 與 祖 母 一 起 居 住 家 裡 頗 有 錢 財, 並 樂 於 施 予 他 人, 常 常 大 散 財 貨 賣 田 賣 地, 賑 濟 貧 困 以 及 結 交 天 下 豪 傑, 因 此 很 得 鄉 邑 的 歡 心 建 安 三 年 時, 他 與 周 瑜 一 同 投 靠 孫 策, 但 後 來 因 為 祖 母 病 逝 而 還 葬 東 阿 建 安 四 至 五 年 間 ( 西 元 199~200 年 ), 魯 肅 又 因 為 周 瑜 的 推 薦 而 成 為 孫 權 的 謀 士, 並 獻 上 史 上 著 名 的 榻 上 策 其 中 包 含 了 他 對 孫 吳 發 展 方 針 的 見 解, 對 日 後 孫 吳 的 影 響 甚 鉅 西 元 208 年, 赤 壁 之 戰 前 夕, 孫 吳 政 權 面 對 曹 操 拿 下 荊 州 這 龐 大 的 壓 力, 為 投 降 與 否 爭 論 不 休 當 時 孫 吳 視 之 為 蕭 何 的 首 席 謀 士 張 昭 13, 以 及 若 干 的 老 臣 都 支 持 投 降, 認 為 憑 江 南 六 郡 之 力 是 無 法 和 強 大 的 曹 操 對 抗 只 有 魯 肅 在 這 時 候 向 孫 權 說 道 : 大 家 都 可 以 投 降, 就 是 主 公 您 不 能 投 降 像 我 們 這 樣 的 臣 子 投 降 後, 作 官 一 樣 是 少 不 了 的, 但 您 以 後 哪 能 有 這 樣 的 地 位 呢? 因 此 獨 主 力 戰, 並 建 議 孫 權 把 出 使 中 的 周 瑜 從 鄱 陽 喚 回 以 備 戰 孫 權 決 定 開 戰 後, 魯 肅 盡 力 輔 助 了 周 瑜 及 諸 葛 亮, 為 赤 壁 之 戰 的 勝 利 付 出 良 多 孫 劉 聯 盟 在 赤 壁 之 戰 重 創 曹 操, 孫 權 為 了 凸 顯 魯 肅 的 功 績, 還 特 地 持 鞍 下 馬 相 迎 14, 證 明 了 魯 肅 對 於 這 場 勝 利 的 貢 獻 赤 壁 之 戰 後, 孫 劉 兩 家 因 荊 州 議 題 而 吵 得 不 可 開 交 起 初, 劉 備 乘 著 赤 壁 的 勝 利, 一 舉 而 下 江 南 四 郡 ; 而 孫 吳 方 面 則 是 拿 下 荊 州 的 郡 治 南 郡 劉 備 因 為 發 展 所 需, 要 取 得 荊 州 完 整 的 治 權 及 資 源, 向 孫 權 提 出 了 借 南 郡 的 請 求 魯 肅 在 多 操 之 敵 的 策 略 下, 建 議 孫 權 應 當 借 給 劉 備, 而 孫 權 也 採 納 了 此 一 外 交 手 段 確 實 對 曹 操 產 生 了 威 脅, 史 籍 上 曹 操 在 聽 到 這 消 息 時 方 作 書, 落 筆 於 地 13 三 國 志 卷 五 五 甘 寧 傳 14 三 國 志 卷 五 四 魯 肅 傳

7 15 但 劉 備 卻 基 於 自 己 利 益 的 考 量, 遲 遲 未 將 它 還 給 孫 吳, 這 遂 演 變 成 了 後 來 借 荊 州 的 議 題 周 瑜 病 危 ( 西 元 210 年, 冬 十 二 月 ), 指 定 魯 肅 接 替 他 的 位 置, 魯 肅 至 此 成 為 孫 吳 首 要 仰 賴 的 謀 士 在 他 主 政 期 間 為 免 孫 劉 兩 家 破 裂, 面 對 荊 州 問 題 時 總 是 持 和 平 的 手 段 當 時 鎮 守 荊 州 的 蜀 將 是 關 羽, 由 於 他 驕 傲 不 馴 的 性 格, 使 得 孫 權 十 分 惱 火, 幾 欲 動 用 武 力, 但 卻 總 給 魯 肅 勸 了 下 來 除 了 以 柔 的 手 法 安 撫 關 羽 之 外, 魯 肅 也 同 時 採 取 剛 硬 的 手 法 他 邀 請 關 羽 赴 了 著 名 的 單 刀 會, 義 正 嚴 詞 的 訓 斥 了 劉 備 貪 而 無 義 的 行 為, 說 得 關 羽 不 敢 答 話 因 為 魯 肅 妥 當 的 外 交 手 段, 孫 劉 兩 家 基 本 維 持 著 同 盟, 也 使 得 曹 操 不 敢 輕 易 南 下 除 了 荊 州 議 題 外, 魯 肅 也 致 力 於 建 設 孫 吳 北 方 的 防 線, 減 輕 北 方 之 憂 使 得 曹 操 數 次 南 下 皆 沒 有 戰 功 西 元 217 年, 魯 肅 病 逝, 年 方 四 十 二 歲 魯 肅 死 之 後, 孫 劉 兩 家 失 去 調 解, 裂 隙 益 見, 終 於 使 孫 權 在 主 戰 派 的 建 議 下 奪 了 荊 州, 更 發 生 了 夷 陵 之 戰, 使 得 兩 家 元 氣 大 傷, 無 力 與 北 方 爭 衡 孫 權 曾 經 向 陸 遜 評 論 周 瑜 魯 肅, 以 及 呂 蒙, 他 說 魯 肅 有 二 長 一 短 : 公 瑾 昔 要 子 敬 來 東, 致 達 於 孤, 孤 與 宴 語, 便 及 大 略 帝 王 之 業, 此 一 快 也 後 孟 德 因 獲 劉 琮 之 勢, 張 言 方 率 數 十 萬 眾 水 步 俱 下 孤 普 請 諸 將, 咨 問 所 宜, 無 適 先 對, 至 子 布 文 表, 俱 言 宜 遣 使 修 檄 迎 之, 子 敬 即 駁 言 不 可, 勸 孤 急 呼 公 瑾, 付 任 以 眾, 逆 而 擊 之, 此 二 快 也 且 其 決 計 策 意, 出 張 蘇 遠 矣 後 雖 勸 吾 借 玄 德 地, 是 其 一 短, 不 足 以 損 其 二 長 也 16 又 評 論 到 魯 肅 的 軍 事 能 力 : 其 作 軍 屯 營, 不 失 令 行 禁 止, 部 界 無 廢 負, 路 無 拾 遺, 其 法 亦 美 也 17 除 了 陳 壽 認 為 此 評 論 優 劣 允 當 外, 後 世 學 者 也 都 多 一 致 認 可 此 評 論 唯 有 借 劉 備 荊 州 這 事 一 直 頗 具 爭 議, 孫 權 雖 說 道 : 子 敬 答 孤 書 云 : 帝 王 之 起, 皆 有 驅 除, 羽 不 足 忌 此 子 敬 內 不 能 辦, 外 為 大 言 耳, 孤 亦 恕 之, 不 苟 責 也 18, 但 後 世 有 些 學 者 認 為 借 荊 州 乃 是 局 勢 下 魯 肅 的 戰 略, 非 但 不 可 稱 為 魯 肅 一 短, 反 而 是 他 一 大 長 處 19 魯 肅 一 生 致 力 於 發 展 孫 吳 的 勢 力, 他 初 見 孫 權 時 所 提 的 榻 上 策 也 真 的 為 孫 吳 在 群 雄 混 戰 之 中 找 到 一 條 出 路 ; 魯 肅 死 後 十 二 年 西 元 229 年, 孫 權 登 基, 臨 壇 時 就 顧 謂 公 卿 : 昔 魯 子 敬 嘗 道 此, 可 謂 明 於 勢 矣 第 三 章 榻 上 策 與 東 吳 政 權 此 章 將 以 研 究 架 構 為 主 軸 進 行 分 析 第 一 部 分 孫 吳 政 權, 是 藉 分 析 人 口 農 業 與 地 區 開 發 地 理 優 勢 三 項 指 標 以 說 明 孫 吳 政 權 的 客 觀 條 件 第 一 節 客 觀 環 境 的 分 析 15 三 國 志 卷 五 四 魯 肅 傳 16 三 國 志 卷 五 四 呂 蒙 傳 17 同 上 18 同 上 19 東 北 師 大 學 報,1982 年, 第 一 期, 馮 君 實 簡 論 魯 肅

8 一 人 口 人 口 是 一 個 國 家 最 重 要 的 資 源, 東 漢 末 年 由 於 戰 亂 頻 繁, 人 口 大 量 減 少 從 史 料 上 來 看, 桓 帝 永 壽 三 年 ( 西 元 157 年 ), 戶 千 六 十 七 萬 七 千 九 百 六 十, 口 五 千 六 百 四 十 八 萬 六 千 八 百 五 十 六 20, 到 魏 文 帝 黃 初 二 年 ( 西 元 二 二 一 年 ), 人 口 一 千 一 百 二 十 九 萬 九 千 人 21, 短 短 六 十 四 年 間 人 口 就 相 差 近 五 倍, 銳 減 的 程 度 可 見 一 斑 東 漢 末 年, 由 於 中 原 地 區 陷 入 長 期 戰 亂, 中 原 士 民 紛 紛 遷 往 其 他 相 對 安 定 的 地 區 南 方 是 當 時 最 大 宗 的 遷 移 路 線, 其 中 尤 以 荊 州 為 重 點 遷 移 目 標 荊 州 之 所 以 為 天 下 人 民 避 難 之 處, 是 因 為 相 對 於 北 方, 荊 州 雖 有 小 亂, 但 卻 不 至 於 破 壞 其 經 濟 規 模, 三 國 志 中 記 載 : 於 時 天 下 大 亂, 荊 州 安 全 22 而 劉 表 為 荊 州 牧 之 後, 擁 十 萬 之 眾, 安 坐 而 觀 望 23, 不 與 天 下 爭 衡, 戰 事 不 起, 荊 州 因 此 相 當 安 定 據 記 載 : 自 中 平 以 來, 荊 州 獨 全, 及 劉 表 為 牧, 民 又 豐 樂 24, 太 僕 趙 岐 也 曾 對 衛 將 軍 董 承 說 : 今 海 內 分 崩, 唯 有 荊 州 境 廣 地 盛, 西 通 巴 蜀, 南 當 交 趾, 年 穀 獨 登, 兵 人 差 全 25 由 於 中 原 大 亂, 而 荊 州 安 定, 因 此 人 口 南 遷 的 路 線 便 順 勢 形 成 三 國 志 中 如 此 敘 述 道 : 關 中 膏 腴 之 地, 頃 遭 荒 亂, 人 民 流 入 荊 州 者, 十 萬 餘 家 26, 可 知 遷 移 規 模 之 大 人 數 之 多 而 流 入 南 方 之 民, 除 了 往 荊 州 之 外, 揚 州 也 是 一 大 目 標, 漢 末 大 亂, 徐 方 士 民 多 避 難 揚 土 27 揚 州, 便 是 孫 吳 最 初 的 地 盤 這 種 遷 移 除 了 為 江 南 帶 來 豐 沛 人 力 之 外, 亦 為 江 南 帶 來 為 數 不 少 的 人 才 資 源 孫 策 占 據 揚 州 時, 四 方 賢 士 大 夫 避 地 江 南 者 甚 眾, 皆 出 其 下, 人 人 望 風 28 及 至 孫 權 繼 位, 天 下 英 豪 布 在 州 郡 29, 此 皆 顯 示 遷 移 人 才 的 豐 富 概 括 地 來 看, 三 國 志 吳 志 列 傳 中 有 名 的 吳 臣 約 六 十 人, 其 中 來 自 中 原 地 區 的 約 占 半 數 30 除 了 因 戰 亂 而 遷 移 的 人 口 之 外, 因 受 政 策 影 響 遷 移 的 人 口 亦 為 數 眾 多 史 載 人 群 大 規 模 的 南 遷 有 兩 次 : 第 一 次 是 在 西 元 209 年, 曹 操 欲 徙 淮 南 民 至 譙 31 消 息 傳 出, 江 淮 間 十 餘 萬 眾, 皆 驚 走 吳 32 另 一 次 是 西 元 213 年, 曹 操 恐 江 濱 郡 縣 為 權 所 略, 便 征 令 內 移 33, 結 果 適 得 其 反, 導 致 民 轉 相 驚, 自 廬 江 九 江 蕲 春 廣 零 戶 十 餘 萬 皆 東 渡 江, 江 西 遂 虛, 合 肥 以 南 惟 有 皖 城 34 如 果 20 晉 書 卷 十 四 地 理 志 21 詳 見 趙 文 林 謝 叔 君 : 中 國 人 口 史, 人 民 出 版 社, 第 84 頁 22 三 國 志 卷 十 五 劉 馥 傳 注 引 晉 諸 公 贊 23 三 國 志 卷 六 劉 表 傳 24 三 國 志 卷 六 劉 表 傳 注 引 搜 神 記 25 後 漢 書 卷 六 四 趙 岐 傳 26 三 國 志 卷 二 一 衛 覬 傳 27 三 國 志 卷 五 二 張 昭 傳 28 三 國 志 卷 十 三 華 歆 傳 注 引 29 三 國 志 卷 四 七 吳 主 傳 30 詳 見 三 國 經 濟 史,1997, 河 南 大 學 出 版 社, 余 鵬 飛, 第 30 頁 31 三 國 志 卷 十 四 蔣 濟 傳 32 同 上 33 三 國 志 卷 四 七 孫 權 傳 34 同 上

9 以 每 戶 四 人 計 算, 僅 僅 這 一 次 南 遷 人 口 就 達 到 五 六 十 萬 人 之 多 35 這 樣 的 大 量 遷 徙, 為 孫 吳 政 權 帶 來 很 好 的 資 源, 成 為 孫 吳 立 國 的 一 大 優 勢 西 元 219 年, 孫 權 從 劉 備 手 中 取 得 荊 州 西 邊 三 郡 之 後, 天 下 勢 力 版 圖 大 致 底 定, 人 口 開 始 安 定 成 長 在 這 些 變 動 之 後, 南 北 勢 力 雖 然 有 所 消 長, 南 方 漸 有 足 夠 的 條 件 與 北 方 對 峙, 但 整 體 的 來 說, 南 方 人 口 仍 然 不 及 北 方 以 下 附 表 呈 現 三 國 自 221 年 人 口 開 始 穩 定 成 長 之 後 的 口 戶 數, 可 以 發 現 魏 的 口 戶 數 仍 較 吳 蜀 兩 國 的 總 和 多, 說 明 了 後 來 孫 劉 兩 家 聯 合 的 必 要 性 戶 數 公 元 魏 地 戶 數 吳 地 戶 數 蜀 地 戶 數 戶 數 合 計 口 戶 比 人 數 推 定 人 口 數 ( 單 位 : 千 戶 : 萬 人 ) 36 二 農 業 與 地 區 開 發 農 本, 國 之 所 資 37, 古 代 社 會 中, 農 業 是 立 國 的 命 脈 由 於 軍 隊 的 糧 食 需 求, 因 此 在 戰 爭 四 起 的 亂 世 之 中, 農 業 就 顯 得 格 外 重 要 曹 操 深 深 明 白 糧 食 的 重 要 性, 故 曾 說 道 : 夫 定 國 之 術, 在 於 強 兵 足 食 38 下 令 實 行 屯 田, 且 在 魏 國 實 行 修 耕 植 蓄 軍 資 39 的 策 略 ; 諸 葛 亮 北 伐, 多 次 因 糧 食 不 足 而 撤 退, 而 他 在 蜀 國 則 實 施 務 農 殖 穀, 閉 關 息 民 40 的 方 針 ; 孫 權 在 詔 禁 農 桑 時 役 事 中 寫 道 : 蓋 君 非 民 不 立, 民 非 穀 不 生 41, 在 境 內 也 實 施 屯 田 等 ; 這 些 都 足 以 凸 顯 糧 食 在 當 時 的 重 要 性, 也 說 明 了 糧 食 為 生 存 及 統 一 天 下 的 必 需 品 東 漢 末 年 江 南 地 區 相 對 安 定, 對 原 本 的 經 濟 規 模 破 壞 較 小 ; 加 上 中 原 地 區 的 人 口 大 遷 徙, 正 好 為 孫 吳 帶 來 大 量 的 生 產 力 以 及 先 進 的 耕 作 技 術, 此 皆 是 孫 吳 政 權 在 農 業 上 的 利 處 南 方 氣 候 溫 暖 多 雨, 適 合 種 作, 使 得 糧 食 充 裕, 這 又 是 孫 吳 政 權 的 一 大 優 勢 從 三 國 志 對 糧 食 的 記 載 中 就 可 以 發 現, 孫 吳 政 權 對 於 糧 食 不 足 的 憂 慮 遠 不 及 曹 魏 及 蜀 漢 來 的 多 35 詳 見 三 國 經 濟 史,1997, 河 南 大 學 出 版 社, 余 鵬 飛, 第 30 頁 36 詳 見 三 國 經 濟 史,1997 河 南 大 學 出 版 社, 余 鵬 飛, 第 93 頁 37 水 經 注 卷 二 三 江 水 38 三 國 志 卷 一 武 帝 紀 注 引 魏 書 39 三 國 志 卷 十 二 毛 玠 傳 40 三 國 志 卷 三 四 後 主 傳 41 三 國 志 卷 四 七 孫 權 傳

10 開 發 的 情 形, 南 方 的 開 發 原 較 中 原 地 區 來 得 晚, 境 內 仍 有 許 多 地 區 為 外 族 所 居 據 研 究, 其 半 數 以 上 的 居 民 都 屬 於 山 越 和 其 他 民 族 42 因 此 若 以 已 開 墾 的 土 地 面 積 來 算 的 話, 南 方 是 處 於 劣 勢 的 孫 吳 政 權 自 立 足 揚 州 後, 便 花 了 許 多 時 間 和 精 力 在 開 拓 山 越 地 區, 收 編 其 人 民 它 之 所 以 會 這 麼 積 極 的 原 因 有 二, 首 先 是 外 族 時 常 侵 擾 州 郡, 對 孫 吳 政 權 向 外 發 展 予 以 莫 大 牽 制 ; 其 次 是 為 了 增 加 自 己 可 用 的 資 源 從 這 積 極 的 作 為, 可 知 孫 吳 政 權 對 於 地 區 開 發 的 重 視, 但 這 同 時 反 映 了 其 已 開 發 地 的 貧 乏, 以 及 令 江 南 地 區 不 得 安 寧 的 外 族 問 題 三 地 理 條 件 南 方 有 長 江 作 為 天 然 屏 障 古 代 戰 爭 中, 渡 過 如 長 江 這 般 寬 闊 的 河 流 並 非 易 事, 若 不 熟 水 性 而 欲 與 熟 悉 的 士 兵 戰 爭, 要 在 江 面 上 打 勝 仗 是 很 困 難 的 事 長 江 究 竟 成 為 孫 吳 政 權 多 大 的 利 器? 以 下 試 舉 兩 例 以 說 明 : 赤 壁 之 戰 時, 曹 操 的 士 兵 共 有 數 十 萬, 而 孫 吳 的 先 發 士 兵 只 有 三 萬 人, 面 對 如 此 懸 殊 的 差 距, 周 瑜 就 曾 向 孫 權 如 此 分 析 道 : 捨 鞍 馬 杖 舟 楫, 與 吳 越 爭 衡, 本 非 中 國 所 長 43 此 一 分 析 完 全 指 出 了 赤 壁 之 戰 的 利 弊, 在 後 來 的 勝 仗 也 證 實 了 這 個 說 法 此 事 件 說 明 了 長 江 為 習 慣 水 戰 的 孫 吳 帶 來 極 大 的 優 勢, 若 配 上 妥 當 的 計 策, 則 能 夠 抵 擋 數 倍 之 多 的 敵 人 唐 朝 詩 人 劉 禹 錫 有 詩 嘆 曰 : 王 濬 樓 船 下 益 州, 金 陵 王 氣 黯 然 收 44 這 是 在 敘 述 晉 滅 吳 的 故 事 晉 書 在 描 述 晉 朝 為 了 消 滅 吳 國 所 作 的 軍 事 準 備 時, 有 這 麼 一 段 文 字 : 作 大 船 連 舫, 方 百 二 十 步, 受 二 千 餘 人 以 木 為 城, 起 樓 櫓, 開 四 齣 門, 其 上 皆 得 馳 馬 來 往 又 畫 鷁 首 怪 獸 於 船 首, 以 懼 江 神 舟 楫 之 盛, 自 古 未 有 45 這 是 在 晉 朝 國 力 鼎 盛, 而 孫 吳 內 部 動 盪 不 安 之 時 所 發 生 的 事 兩 方 實 力 相 差 懸 殊, 無 論 是 軍 隊 戰 力 還 是 人 才, 晉 朝 都 勝 出 一 截 而 面 對 這 樣 弱 小 的 吳 國, 晉 朝 都 還 必 須 做 出 這 樣 的 軍 事 準 備, 長 江 天 險 就 可 想 而 知 由 此 二 事 可 以 看 出 長 江 在 地 理 條 件 上 的 強 大 優 勢, 這 使 江 南 成 為 一 個 易 守 難 攻 的 地 區 從 以 上 三 項 分 析, 可 以 清 楚 幾 件 事 : 山 越 勢 力 圖 首 先, 吳 國 境 內 當 時 已 算 得 上 富 庶, 赤 壁 之 戰 前 周 瑜 就 曾 對 孫 權 說 道 : 今 將 軍 承 父 兄 餘 資, 兼 六 郡 之 眾, 兵 精 糧 多, 將 士 用 命, 鑄 山 為 銅, 煮 海 為 鹽, 境 42 三 國 經 濟 史 1997, 河 南 大 學 出 版 社, 余 鵬 飛, 第 61 頁 43 三 國 志 五 四 卷 周 瑜 傳 44 劉 禹 錫 西 塞 山 懷 古 45 晉 書 四 二 卷 王 濬 傳

11 內 富 饒, 人 不 思 亂 46 外 加 上 述 的 優 勢, 足 以 說 明 孫 吳 的 生 存 是 沒 有 受 到 立 即 威 脅 的 孫 吳 關 心 的 是 統 一 天 下 47, 前 面 已 說 明 孫 吳 的 資 源 對 於 生 存 自 保 來 說 是 足 夠 的, 但 如 何 累 積 更 多 資 源 以 與 北 方 爭 衡 才 是 它 最 需 思 考 的 重 點 因 此 縱 觀 孫 吳 的 客 觀 條 件, 可 以 大 致 看 出 孫 吳 政 權 鼎 立 一 方, 並 需 擴 張 的 端 倪 簡 而 言 之, 孫 吳 客 觀 條 件 的 利 在 於 易 於 自 守, 不 過 人 口 少 開 發 晚 兼 有 外 族 等, 導 致 資 源 不 足 是 其 弊, 因 此 需 藉 由 擴 張 資 源 以 彌 補 第 二 節 榻 上 策 的 戰 略 思 維 榻 上 策 本 文 : 昔 高 帝 區 區 欲 尊 事 義 帝 而 不 獲 者, 以 項 羽 為 害 也 今 之 曹 操, 猶 昔 項 羽, 將 軍 何 由 得 為 桓 文 乎? 肅 竊 料 之, 漢 室 不 可 復 興, 曹 操 不 可 卒 除 為 將 軍 計, 惟 有 鼎 足 江 東, 以 觀 天 下 之 釁 規 模 如 此, 亦 自 無 嫌 何 者? 北 方 誠 多 務 也 因 其 多 務, 剿 除 黃 祖, 進 伐 劉 表, 竟 長 江 所 極, 據 而 有 之, 然 後 建 號 帝 王 以 圖 天 下, 此 高 帝 之 業 也 分 析 榻 上 策 所 提 出 的 重 點 : 一 漢 室 不 可 復 興, 曹 操 不 可 卒 除 二 鼎 足 江 東, 觀 天 下 之 釁 三 剿 除 黃 祖, 進 伐 劉 表, 竟 長 江 之 所 及 而 據 守 之 四 建 號 帝 王, 以 圖 天 下 以 下 對 這 四 個 重 點 進 行 分 述 : 一 漢 室 不 可 復 興, 曹 操 不 可 卒 除 : 已 無 正 統, 曹 操 太 強 東 漢 到 了 西 元 200 年 時, 傾 頹 甚 已 曹 操 專 權, 挾 天 子 以 令 諸 侯, 僅 僅 把 漢 獻 帝 看 作 是 一 個 傀 儡, 作 為 號 召 力 的 工 具 而 已 而 群 雄 並 起 後, 割 據 一 方 具 有 實 力 的 諸 侯 們, 雖 大 多 打 著 興 漢 室 的 旗 幟, 但 多 不 見 有 勤 王 的 作 為 漢 朝 此 時 已 名 存 實 亡, 幾 乎 不 可 能 是 單 一 勢 力 能 夠 興 復 的 由 於 漢 帝 正 統 被 曹 操 挾 在 手 中, 因 此 魯 肅 認 為 此 時 打 著 興 復 漢 室 的 旗 幟 也 不 再 具 有 足 夠 的 號 召 力 所 以 當 魯 肅 聽 到 孫 權 想 要 立 桓 文 之 功 時, 即 告 訴 孫 權 : 漢 室 不 可 復 興, 請 孫 權 往 另 外 一 條 路 線 發 展, 也 就 是 立 高 帝 之 業, 建 立 新 的 朝 代 曹 操 在 起 兵 之 後 東 征 西 討, 時 至 西 元 200 年, 曹 操 已 經 擊 破 北 方 大 多 數 諸 侯, 唯 一 能 與 之 爭 衡 的 大 敵 只 剩 袁 紹 一 人 袁 紹 是 名 門 之 後, 憑 著 自 己 的 人 望 和 能 力 雄 踞 北 方 四 州 袁 曹 之 間 最 大 的 戰 爭 官 渡 之 戰 爆 發 時, 曹 操 雖 然 軍 隊 精 良, 但 是 數 量 少 而 糧 食 不 足, 始 終 居 於 下 風 在 大 家 都 看 好 袁 紹 的 情 況 下, 魯 肅 卻 能 夠 預 測 曹 操 的 勝 利, 並 認 定 曹 操 是 北 方 唯 一 的 敵 人 他 明 白 曹 操 的 強 大, 不 可 以 與 之 硬 碰 硬 這 個 局 勢 預 測 在 七 年 之 後, 諸 葛 亮 向 劉 備 提 出 的 隆 中 對 中 也 再 度 強 調 了 一 次, 諸 葛 亮 當 頭 便 指 出 : 此 誠 不 可 與 爭 鋒 因 此 魯 肅 便 在 曹 操 不 可 46 三 國 志 五 四 卷 周 瑜 傳 注 47 漢 學 研 究 第 22 卷, 第 1 期, , 頁 26

12 卒 除, 也 就 是 北 方 不 可 爭 的 前 提 下, 向 孫 權 提 出 西 進 的 路 線, 而 不 再 是 一 味 地 北 爭 中 原 二 鼎 足 江 東, 觀 天 下 之 釁 : 善 用 自 身 優 勢 魯 肅 獻 上 榻 上 策 之 時, 孫 權 已 有 會 稽 吳 郡 丹 楊 豫 章 廬 陵 等 郡 他 的 領 地 皆 位 在 揚 州, 因 東 方 臨 海 而 沒 有 四 面 環 敵, 所 需 考 慮 的 僅 是 來 自 北 西 方 諸 侯 的 勢 力, 以 及 南 方 的 外 族 而 以, 這 構 成 了 孫 吳 政 權 的 一 大 優 勢 不 僅 如 此, 揚 州 擁 有 長 江 天 險, 易 守 難 攻, 成 為 孫 吳 最 大 的 地 利 考 慮 這 幾 項 優 點, 魯 肅 建 議 孫 權 全 據 東 南 領 地 後, 進 而 觀 察 天 下 形 勢 的 變 化 釁, 就 是 機 會 的 意 思 魯 肅 要 孫 權 一 面 累 積 自 己 實 力, 一 面 等 待 時 機, 伺 機 進 擊 三 乘 北 方 多 務, 剿 除 黃 祖, 進 伐 劉 表, 竟 長 江 之 所 及 而 據 守 之 : 更 思 進 取 南 方 的 天 然 屏 障 為 長 江, 其 上 中 下 游 分 別 流 經 益 州 荊 州 以 及 揚 州 由 於 當 時 北 方 未 定, 除 曹 操 外, 尚 有 袁 紹 及 馬 騰 韓 遂 等, 因 此 曹 操 注 意 力 無 法 往 南, 孫 吳 政 權 並 未 受 到 北 方 急 切 的 壓 迫 魯 肅 衡 量 孫 權 擁 有 揚 州 的 形 勢, 建 議 孫 權 應 當 乘 機 擊 破 西 邊 比 較 弱 小 的 黃 祖 以 奪 取 江 夏, 進 而 攻 略 劉 表 以 據 荊 州 這 套 路 線 若 能 實 現, 則 一 方 面 能 夠 全 據 天 險 長 江, 佔 有 地 利 ; 另 一 方 面 則 能 吸 收 荊 州 富 饒 的 資 源, 以 累 積 與 北 方 抗 衡 的 資 本 由 於 南 方 的 發 展 起 步 較 晚, 原 本 不 比 北 方 雖 然 北 方 經 過 戰 亂, 人 民 流 失, 經 濟 建 設 被 破 壞, 南 北 差 距 稍 有 減 緩, 但 實 力 仍 然 驚 人 北 方 為 曹 操 統 一 後, 局 勢 安 穩 下 來, 各 種 經 濟 活 動 都 逐 漸 在 復 甦 對 於 南 方 來 說, 復 甦 後 的 北 方 是 難 以 進 行 長 期 的 資 源 對 抗 的, 因 此 有 它 的 急 迫 性 存 在 四 建 號 帝 王 以 圖 天 下, 立 高 帝 之 業 : 終 成 帝 業 東 漢 末 年, 即 便 皇 權 不 彰, 曹 操 又 挾 天 子 以 令 諸 侯, 許 多 諸 侯 仍 希 望 藉 由 打 著 漢 室 的 旗 幟 以 強 化 自 己 的 政 治 號 召 力 然 而 魯 肅 認 為 漢 室 實 難 以 興 復, 因 此 主 張 孫 權 走 高 帝 之 路 然 而 廢 漢 自 立 並 不 簡 單, 什 麼 時 機 可 以 大 張 旗 幟 高 喊 自 立 很 重 要, 一 旦 時 機 不 對, 過 於 急 躁 或 者 太 過 遲 緩, 都 會 鑄 成 大 錯 前 者 可 能 會 成 為 眾 矢 之 的, 讓 那 些 打 著 漢 室 旗 幟 的 諸 侯 出 師 有 名 ; 後 者 則 可 能 始 跟 隨 自 己 的 人 大 失 所 望, 而 使 人 心 散 失 這 兩 個 敘 述 可 以 分 別 從 袁 術 稱 帝 而 挨 打, 以 及 諸 葛 亮 等 蜀 臣 拱 劉 備 做 漢 中 王 看 出 對 於 這 個 時 機 點, 魯 肅 了 然 於 胸, 他 很 明 白 地 告 訴 孫 權 : 竟 長 江 之 所 及, 據 而 有 之, 然 後 建 號 帝 王 以 圖 天 下 即 是 說 在 擁 有 自 己 的 勢 力 規 模 後, 就 不 失 時 機 地 大 張 帝 王 旗 幟 以 爭 天 下 吧 回 顧 孫 吳 政 權 的 客 觀 條 件, 可 以 發 現 榻 上 策 正 好 趨 利 避 害 竟 長 江 之 所 極 運 用 長 江 天 險 作 為 布 局 的 依 據, 不 但 強 化 了 自 守 的 優 勢, 同 時 兼 顧 擴 張 資 源 的 需 求 魯 肅 向 孫 權 獻 上 榻 上 策 的 時 間 是 西 元 200 年, 而 孫 權 稱 帝 的 時 間 是 西 元 229 年, 這 29 年 來 的 天 下 形 勢 演 變, 大 致 符 合 魯 肅 所 預 測 局 勢 的 發 展 與 孫 吳 後 來 的 發 達 都 應 證 了 魯 肅 的 先 知 灼 見, 孫 權 在 登 基 時 就 回 首 向 大 臣 們 說 道 : 昔 魯 子 敬 嘗 道 此, 可 謂 明 於 事 勢 矣

13 第 三 節 行 動 事 項 前 一 節 已 說 明 了 榻 上 策 的 內 容, 為 了 要 檢 視 榻 上 策 的 路 線 規 劃 是 否 適 合 孫 吳 政 權, 此 節 將 列 舉 自 西 元 200 年, 魯 肅 獻 上 榻 上 策 之 後, 孫 吳 政 權 的 行 動 藉 由 史 料 的 整 理, 說 明 政 權 的 行 動 是 否 符 合 榻 上 策 的 預 期, 為 孫 吳 帶 來 什 麼 影 響, 進 而 說 明 榻 上 策 是 否 適 合 孫 吳 一 荊 州 之 爭 為 攻 打 荊 州 鋪 路 爭 江 夏 江 夏 的 地 理 位 置 江 夏 的 地 理 位 置 相 當 重 要, 因 控 著 長 江 中 下 游 門 戶, 所 以 是 揚 州 入 荊 州 的 必 經 之 地 孫 吳 政 權 若 想 要 向 西 發 展, 則 江 夏 勢 必 將 成 為 其 最 關 切 的 地 區 歷 史 上, 江 夏 一 直 都 受 到 孫 吳 重 視, 是 以 孫 權 繼 位 後, 首 次 的 對 外 用 兵 即 是 瞄 準 此 地 吳 對 江 夏 的 征 伐 西 元 史 料 203 八 年, 大 帝 西 伐 黃 祖, 破 期 舟 軍, 惟 城 未 克, 而 山 寇 復 動 十 二 年, 西 征 黃 祖, 虜 其 人 民 而 還 十 三 年 春, 權 復 征 黃 祖 祖 挺 身 亡 走, 騎 士 馮 則 追 梟 其 首, 虜 其 男 女 數 萬 口 50 決 定 天 下 三 分 的 重 要 戰 役 赤 壁 之 戰 時 間 : 西 元 208 年 赤 壁 戰 前 48 三 國 志 四 七 卷 吳 主 傳 49 三 國 志 四 七 卷 吳 主 傳 50 三 國 志 四 七 卷 吳 主 傳

14 孫 權 第 三 次 對 江 夏 用 兵 前, 黃 祖 底 下 一 員 驍 勇 的 武 將 甘 寧, 因 不 受 重 用 而 轉 投 孫 權 他 向 孫 權 獻 了 一 席 話, 說 明 了 占 領 荊 州 的 利 益, 建 議 孫 權 出 兵 而 魯 肅 有 鑑 於 北 方 之 勢 已 大 致 底 定, 曹 操 可 能 隨 時 南 下, 便 向 孫 權 進 言 拉 攏 荊 州 的 勢 力, 搶 在 曹 操 之 前 取 得 優 勢 兩 人 皆 分 別 從 地 理 戰 略 位 置 等 重 要 性 向 孫 權 分 析 : ( 一 ) 甘 寧 獻 策 甘 寧 原 是 江 洋 大 盜, 人 稱 錦 帆 賊 後 來 不 作 賊 了, 成 為 黃 祖 的 部 下, 而 以 驍 勇 善 戰 聞 名, 甚 至 在 與 孫 權 交 戰 過 程 射 死 了 孫 權 的 一 員 大 將 凌 操 但 因 為 他 始 終 不 受 重 用, 最 後 轉 而 投 靠 孫 權 甘 寧 面 見 孫 權 時, 便 向 孫 權 建 議 進 攻 荊 州, 說 道 : 今 漢 祚 日 微, 曹 操 彌 憍, 終 為 纂 盜 南 荊 之 地, 山 陵 形 便, 江 川 流 通, 誠 是 國 之 西 勢 也 寧 以 觀 劉 表, 慮 既 不 遠 兒 子 又 劣, 非 能 承 業 傳 基 者 也 至 尊 當 早 規 之, 不 可 後 操 圖 之 之 計, 宜 先 取 黃 祖 祖 今 年 老, 昏 耄 已 甚, 財 穀 並 乏, 左 右 欺 弄, 務 於 獲 利, 侵 求 吏 士, 吏 士 心 怨, 舟 船 戰 具, 頓 廢 不 脩, 怠 於 耕 農, 軍 無 法 伍 至 尊 今 往, 其 破 可 必 一 破 祖 軍, 鼓 行 而 西 西 據 楚 關, 大 勢 彌 廣, 即 可 漸 規 巴 蜀 孫 權 聽 到 之 後 深 深 佩 服 ( 二 ) 魯 肅 獻 策 西 元 兩 百 年, 魯 肅 考 慮 北 方 勢 力 已 經 整 合 得 差 不 多, 曹 軍 隨 時 可 能 南 下 ; 再 加 上 荊 州 牧 劉 表 於 此 時 病 死, 兩 個 兒 子 為 爭 繼 位, 搞 得 荊 州 內 部 分 裂, 就 趁 機 向 孫 權 進 言 道 : 夫 荊 楚 與 國 鄰 接, 水 流 順 北, 外 帶 江 漢, 內 阻 山 陵, 有 金 城 之 固, 沃 野 萬 里, 士 民 殷 富, 若 據 而 有 之, 此 帝 王 之 資 也 今 劉 表 新 亡, 二 子 不 協, 軍 中 諸 將, 各 有 彼 此 劉 備 天 下 梟 雄, 與 操 有 隙, 寄 寓 於 表, 表 惡 其 能 而 不 能 用 也 若 備 與 彼 協 心, 上 下 齊 同, 則 宜 撫 安, 與 結 盟 好 ; 如 有 離 違, 宜 別 圖 之, 以 濟 大 事 肅 請 得 奉 命 弔 表 二 子, 并 慰 勞 其 軍 中 用 事 者, 及 說 備 吏 撫 表 眾, 同 心 一 意, 共 治 曹 操, 備 必 喜 而 從 命 如 其 克 諧, 天 下 可 定 也 今 不 速 往, 恐 為 操 所 先 這 兩 段 話 的 用 意, 在 於 建 議 孫 權 善 用 荊 州 資 源 從 此 可 以 發 現 : 一 沿 長 將 拓 展 勢 力 已 不 是 魯 肅 單 獨 的 想 法, 同 時 有 其 他 人 提 出 支 持 二 魯 肅 的 規 畫 已 稍 有 更 動 : 榻 上 策 之 中, 魯 肅 原 本 是 以 天 下 二 分 ( 曹 操 孫 權 ) 作 為 布 局, 但 這 時 候 已 改 為 天 下 三 分 但 變 動 之 餘, 魯 肅 基 本 上 仍 然 維 持 著 南 北 對 抗 的 布 局, 只 不 過 從 原 本 所 提 出 的 竟 長 江 之 所 及 變 為 孫 劉 同 盟 而 已 赤 壁 之 戰 西 元 208 年, 劉 表 的 次 子 劉 琮 以 整 個 荊 州 投 降 曹 操 曹 操 得 了 荊 州 後 便 想 乘 勢 而 下 江 南, 此 為 赤 壁 之 戰 的 前 情 赤 壁 之 戰 對 曹 操 而 言, 是 統 一 天 下 至 關 重 要

15 的 一 場 戰 役 ; 而 對 孫 權 及 劉 備 而 言, 卻 是 為 了 自 身 的 生 存 所 打 的 一 場 硬 戰 孫 劉 同 盟 運 用 穩 當 的 計 策 及 地 理 優 勢, 於 戰 爭 中 擊 敗 了 曹 操, 確 立 了 兩 件 事 : 一 南 北 勢 力 達 成 一 個 平 衡, 誰 都 不 能 於 短 時 間 內 消 滅 誰 二 三 分 鼎 立 的 形 勢 確 定 形 成 赤 壁 戰 後 在 孫 劉 同 盟 擊 潰 曹 操 南 下 的 軍 隊 之 後, 兩 家 便 積 極 地 奪 取 曹 操 原 在 荊 州 所 占 領 的 資 源 以 下 摘 錄 三 國 新 紀 中 的 語 句, 依 年 代 分 列 如 下 : 西 元 事 件 208 周 瑜 程 普 率 眾 攻 曹 仁 於 南 郡, 未 拔 甘 寧 請 先 徑 取 夷 陵, 得 其 城 劉 備 率 軍 佔 領 荊 南 四 郡 : 桂 陽 長 沙 武 陵 零 陵 209 周 瑜 攻 曹 仁 歲 餘, 所 殺 傷 甚 眾, 仁 委 城 走 用 武 之 地 荊 州 問 題 赤 壁 之 戰 後, 荊 州 為 三 家 所 分, 曹 操 佔 有 荊 北, 孫 劉 共 分 荊 南 : 劉 備 擁 有 荊 南 桂 陽 零 陵 長 沙 武 陵 四 郡, 其 他 郡 則 歸 孫 權 此 時 的 孫 劉 同 盟 關 係 緊 密, 曹 操 不 敢 正 眼 南 方 西 元 209 年, 孫 權 表 劉 備 為 荊 州 牧, 甚 至 以 自 己 的 妹 妹 嫁 給 劉 備 西 元 210 年 劉 備 由 於 發 展 所 需, 向 孫 權 提 出 借 荊 州 的 州 治 南 郡 的 請 求 周 瑜 說 道 : 劉 備 梟 雄, 非 池 中 物, 勸 孫 權 別 借 但 此 時 魯 肅 向 孫 權 說 道 : 不 可 將 軍 雖 神 武 命 世, 然 曹 公 威 力 實 重, 初 臨 荊 州, 恩 信 未 洽, 宜 以 借 備, 使 撫 安 之 多 操 之 敵, 而 自 為 樹 黨, 計 之 上 也 在 魯 肅 多 操 之 敵 的 策 略 堅 持 下, 最 後 孫 權 決 定 借 給 劉 備, 此 為 借 荊 州 分 爭 的 開 頭 ( 以 前 習 慣 以 州 名 稱 呼 稱 州 治 ) 孫 劉 和 平 時 期 西 元 事 件 209 大 帝 以 備 領 荊 州 牧 大 帝 畏 之, 乃 以 妹 妻 備 210 劉 備 以 地 少 人 眾, 不 足 以 養 乃 自 公 安 詣 京 見 大 帝 請 都 督 荊 州 魯 肅 勸 大 帝 以 荊 州 借 劉 備, 與 共 拒 曹 操, 大 帝 從 之 對 於 原 有 路 線 的 堅 持 周 瑜 的 建 議 西 元 210 年, 周 瑜 向 孫 權 說 道 : 今 操 心 敗, 憂 在 腹 心, 未 能 與 將 軍 連 兵 相 事 也 乞 與 奮 威 俱 進, 取 蜀 而 并 張 魯, 因 留 奮 威 固 守 其 地, 與 馬 超 結 援, 瑜 還 與 將 軍 據 襲 陽 以 蹙 操, 北 方 可 圖 也 孫 權 考 慮 到 當 時 益 州 外 有 張 魯 侵 犯, 因 此 答 應 了 此 提 議 雖 然 後 來 因 劉 備 的

16 阻 擋 與 周 瑜 的 病 死, 最 終 以 失 敗 告 終, 但 是 反 映 了 孫 吳 政 權 最 大 的 利 益, 仍 是 以 據 有 揚 荊 益 三 州 的 布 局 為 最 佳 荊 州 議 題 首 次 爭 執 魯 肅 益 陽 與 關 羽 相 抗 孫 劉 同 盟 在 形 勢 上 是 相 當 強 大 的, 當 時 曹 操 一 聽 聞 孫 權 借 劉 備 土 地, 方 作 書, 落 筆 於 地 51 但 孫 劉 同 盟 之 間, 卻 有 著 爭 奪 荊 州 這 一 大 心 結 : 無 論 是 哪 一 方 都 想 全 據 荊 州, 因 而 始 終 有 嫌 隙 除 了 荊 州 本 來 就 是 個 富 饒 的 資 源 外, 對 劉 備 而 言, 荊 州 是 隆 中 對 中 復 興 北 方 的 基 地 之 一, 隆 中 對 指 出 要 跨 有 荊 益, 因 此 荊 州 對 劉 備 來 說, 是 資 源, 也 是 戰 略 要 地 ; 而 對 於 孫 權 來 說, 富 饒 的 資 源 之 外, 荊 州 也 是 相 當 重 要 的 戰 略 要 地, 它 是 長 江 中 游 的 門 戶, 一 旦 失 去 了 它 孫 吳 的 地 利 便 不 復 存 因 此 即 便 兩 家 同 盟, 荊 州 議 題 一 日 不 解 決, 嫌 隙 就 一 直 存 在 下 去 西 元 214 年 劉 備 取 得 益 州, 孫 權 開 始 派 人 向 劉 備 索 回 荊 州 孫 權 先 派 遣 使 者 索 取, 然 而 一 無 所 獲, 派 駐 荊 州 的 官 員 又 被 趕 走, 乃 大 動 干 戈 西 元 215 年, 孫 權 派 呂 蒙 領 兵 兩 萬 取 荊 南, 派 魯 肅 屯 兵 巴 丘 以 拒 關 羽 呂 蒙 很 快 就 取 下 長 沙 桂 楊 零 陵, 劉 備 立 即 從 益 州 調 兵 來 支 援 荊 州, 兩 軍 便 對 峙 在 益 陽 魯 肅 在 益 陽 並 未 採 用 強 硬 的 軍 事 手 段, 而 是 透 過 談 判 的 方 式, 責 罵 劉 備 的 貪 婪 無 義, 讓 關 羽 啞 口 無 言 後 因 兩 軍 對 峙 時, 曹 操 攻 下 漢 中, 劉 備 怕 益 州 有 危 險, 只 好 求 和, 以 湘 水 為 界 平 分 荊 南, 孫 劉 仍 然 通 好 孫 吳 政 權 在 和 平 取 得 三 郡 之 地 後, 隨 即 利 用 曹 劉 的 漢 中 之 爭 進 攻 合 肥 荊 州 議 題 二 次 爭 執 關 羽 敗 亡 魯 肅 死 後, 其 地 位 由 主 戰 派 的 呂 蒙 代 任 西 元 219 年, 孫 權 為 了 取 得 荊 州 的 資 源, 不 惜 破 壞 孫 劉 原 本 的 同 盟 關 係, 和 曹 操 連 手 殺 了 關 羽 這 次 的 戰 役, 讓 孫 吳 政 權 成 功 的 獲 得 荊 州 的 資 源, 也 讓 孫 吳 完 全 控 制 了 長 江 的 優 勢, 這 都 如 孫 吳 政 權 一 開 始 所 期 望 的 一 樣 但 由 於 破 壞 了 孫 劉 同 盟, 成 為 了 後 來 夷 陵 之 戰 的 導 火 線 夷 陵 之 戰 西 元 221 年, 劉 備 起 兵 攻 打 孫 吳, 是 為 夷 陵 之 戰 此 戰 中 劉 備 雖 被 吳 將 陸 遜 擊 退, 但 孫 吳 自 身 也 損 失 慘 重 孫 吳 為 了 成 功 擊 退 劉 備, 甚 至 不 惜 向 曹 魏 稱 臣 此 戰 後 兩 家 元 氣 大 傷, 兩 國 皆 陷 入 危 急 之 中 為 了 自 保, 孫 劉 兩 家 又 迅 速 和 好, 雖 然 自 守 優 勢 還 在, 但 也 無 力 北 爭 二 鞏 固 大 江 防 線 孫 吳 政 權 除 了 積 極 爭 取 長 江 以 南 資 源 外, 也 同 時 努 力 鞏 固 政 權 北 方 的 防 線 如 西 元 214 年, 呂 蒙 有 鑑 於 鄰 近 吳 國 的 廬 江 郡 漸 漸 富 庶, 便 先 下 手 為 強, 拔 了 皖 城, 並 且 將 其 人 民 內 遷 孫 吳 也 數 次 出 征 以 奪 取 江 淮 之 間 得 要 地 合 肥, 但 因 為 曹 魏 也 視 合 肥 為 戰 略 要 地, 因 此 孫 吳 始 終 沒 法 奪 下 西 元 事 件 208 大 帝 自 圍 合 肥, 不 克 210 大 帝 將 復 出 軍, 因 張 紘 諫, 遂 止 不 行 215 大 帝 率 眾 十 萬 圍 合 肥, 十 餘 日, 城 不 可 拔 51 三 國 志 五 四 卷 魯 肅 傳

17 219 大 帝 攻 合 肥 整 理 以 上 行 動, 得 出 自 西 元 200 年 後, 孫 吳 政 權 的 行 動 大 致 可 以 分 成 兩 類 : 一 向 北 的 行 動 : 鞏 固 大 江 防 線 二 向 西 的 行 動 : 爭 荊 州 這 樣 的 一 個 路 線 規 劃, 是 符 合 當 初 榻 上 策 竟 長 江 之 所 極 的 預 期 的 前 一 節 討 論 過 榻 上 策 的 規 畫, 因 此 我 們 可 以 看 出 孫 吳 政 權 在 此 一 方 針 下, 的 確 趨 利 避 害, 成 功 地 運 用 長 江 優 勢 並 奪 取 荊 州 資 源 不 過 由 於 魯 肅 的 早 死, 使 得 孫 劉 兩 家 間 失 去 調 解, 導 致 夷 陵 之 戰, 大 傷 兩 家 元 氣, 這 是 始 料 未 及 的 第 四 章 結 論 從 東 漢 末 年 黃 巾 之 亂 ( 西 元 184 年 ) 群 雄 並 起 始, 至 晉 國 滅 吳 國 ( 西 元 280 年 ) 止, 在 這 片 土 地 上 始 終 戰 亂 著 資 訊 不 發 達 的 時 代, 群 雄 僅 能 藉 由 大 略 的 資 訊 判 斷 局 勢, 誰 也 不 知 道 明 天 的 情 況, 更 遑 論 預 見 幾 十 年 後 的 演 變 魯 肅 不 過 是 一 地 的 富 豪, 既 沒 有 自 己 的 勢 力, 也 不 是 任 何 諸 侯 的 謀 臣, 擁 有 的 資 訊 更 少 之 又 少 在 這 樣 的 情 況 下, 能 夠 預 見 幾 十 年 後 的 局 勢 實 屬 不 易 就 算 經 過 七 年, 在 北 方 已 大 致 底 定 的 情 況 下, 諸 葛 亮 的 隆 中 對 也 僅 能 比 魯 肅 多 預 見 一 個 勢 力 的 存 在 雖 說 魯 肅 預 見 未 來 局 勢 是 事 實, 但 與 其 說 預 見 形 勢, 說 魯 肅 力 求 形 勢 更 為 貼 切 西 元 200 年 是 一 個 分 界 線, 官 渡 之 戰 一 定 袁 曹 的 勝 負, 也 就 是 決 定 了 北 方 的 治 主 ; 同 時 期 的 南 方, 卻 缺 少 像 這 樣 具 有 決 定 性 的 一 場 戰 役, 諸 侯 們 仍 然 各 安 其 地, 似 乎 等 著 被 北 方 各 個 擊 破 這 年, 孫 策 本 想 趁 著 袁 曹 對 峙 的 時 候 偷 襲 許 昌, 也 就 是 漢 帝 及 曹 操 的 大 本 營 所 在 不 過 未 實 行 前, 孫 策 本 人 卻 遭 不 測, 導 致 原 本 已 平 的 境 內 又 開 始 動 亂 在 這 個 時 機 點, 榻 上 策 對 孫 吳 造 成 了 莫 大 影 響 它 讓 孫 吳 重 整 步 調, 重 定 自 身 地 位 與 方 向 難 得 的 是, 這 樣 的 一 個 計 策, 與 孫 吳 政 權 的 客 觀 條 件 契 合, 使 得 實 行 上 無 後 顧 之 憂 魯 肅 藉 著 這 個 策 略 及 自 身 的 地 位, 引 導 著 孫 吳 政 權 內 部 的 決 策, 所 以 也 才 能 實 現 後 來 南 北 對 抗 的 形 勢 現 代 戰 略 講 求 的 是 從 國 家 最 基 本 的 利 弊 出 發, 透 過 目 標 的 制 定, 規 劃 出 國 家 的 指 導 方 針 透 過 研 究 架 構, 我 們 發 現 了 榻 上 策 與 孫 吳 政 權 結 合 的 關 係, 除 了 與 它 的 客 觀 條 件 契 合 之 外, 也 為 政 權 重 新 找 到 了 最 恰 當 的 地 位 孫 吳 一 直 以 來 沒 有 漢 朝 的 包 袱, 它 不 像 曹 魏 一 樣 需 得 極 力 聲 張 自 己 代 漢 自 立 的 正 統, 也 不 像 蜀 漢 有 著 興 復 漢 室 的 重 擔, 因 此 他 不 會 有 著 與 其 他 兩 個 勢 力 不 共 戴 天 之 仇 以 至 於 不 能 聯 合 榻 上 策 的 路 線 規 劃, 先 讓 孫 吳 從 漢 室 的 框 架 中 跳 脫, 又 從 局 勢 上 讓 孫 吳 本 身 已 有 的 靈 活 性 更 強, 是 以 孫 吳 能 夠 藉 由 靈 活 的 外 交 手 段, 取 得 自 己 最 大 的 利 益 漢 末 群 雄 分 爭, 魏 蜀 吳 脫 穎 而 出, 而 終 三 國 鼎 立, 孫 吳 又 能 成 為 其 國 祚 最 久 的 一 國, 說 魯 肅 是 其 首 要 功 臣 實 非 誇 大!

18 參 考 資 料 書 籍 類 陳 壽 ( 晉 ) 三 國 志, 百 衲 本 24 史 ( 八 ) 台 北 : 台 北 商 務 印 書 館 印 行 (1981) 張 大 可 (1988) 三 國 史 研 究 蘭 州 : 甘 肅 人 民 出 版 社 鈕 先 鍾 (1998) 戰 略 研 究 入 門 台 北 : 麥 田 出 版 : 城 邦 文 化 發 行 陳 健 夫 (1979) 三 國 新 紀, 新 通 鑑 第 2 部 台 北 : 新 儒 家 Antoine Henri Jomini 著, 鈕 先 鐘 譯 (1996) 戰 爭 藝 術 台 北 : 麥 田 出 版, 城 邦 文 化 發 行 鄧 定 秩 (2007) 國 家 戰 略 的 理 論 與 實 踐 台 北 : 戰 略 學 會 出 版 余 鵬 飛 (1997) 三 國 經 濟 史 開 封 : 河 南 大 學 出 版 社 期 刊 類 歷 史 月 刊,172 期, 東 北 師 大 學 報,1982 年, 第 一 期, 馮 君 實 簡 論 魯 肅 漢 學 研 究 第 22 卷, 第 1 期, 網 際 網 路 類 維 基 文 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