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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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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九八八年创刊回忆与研究第十六辑上海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浙东浙南分会编二 O 一三年十二月 1

2 ( 封面折页字 ) 编委会顾问丁公量丁柯吴文达汪志荣戚南强李国经主编陈晓光副主编葛奇忠方思朋编委 ( 按姓氏笔画为序 ) 方思朋王毅进王再明陈晓光陈晶龙张康华徐壮志薛鲁光 2

3 纪念谭启龙同志诞辰 100 周年纪念浙东纵队战斗报创刊 70 周年纪念金萧支队创建 70 周年 3

4 前言今年, 正值浙东抗日根据地的创建人新四军浙东纵队政委谭启龙同志诞生 100 周年, 回顾谭启龙同志的一生, 是革命的一生战斗的一生不断追求真理的一生翻开谭启龙同志的家史, 我们可以看到 : 当时由于帝国主义侵略和军阀混战, 谭启龙一家只能流落他乡谭启龙同志 3 岁时, 父亲病故为了活命, 母亲卖出了家中仅有的两亩薄田和祖屋, 他们从此沦为无屋可居赤贫户, 后来母亲也被地主武装打死, 他成了放牛娃谭启龙同志感受最深的就是 : 有国才有家, 才有尊严今年, 又是新四军浙东纵队政治部机关报战斗报创刊 70 周年, 这是一份富有革命战斗精神的党报 1943 年创刊时, 谭启龙同志在谈到为什么要把报名题作战斗时说 : 我们要解放全中国, 我们要不停地战斗显然, 谭启龙同志和浙东区党委的领导同志都认为, 只有不停地战斗, 赶出侵略者, 建立人民共和国, 人民才会有幸福的家园当年亲身在浙东参与抗战的老战士及其后代都写了许多很有见地耐人咀嚼令人深思的文章, 由于篇幅有限, 我们只选用了部分文章这些文章不仅让我们再一次感受到抗战时期浙东军民在国破家亡中爆发的呐喊和奋争, 而且让我们体会到国家和谐稳定的重要和必要在当今社会里, 有少数别有用心的人唯恐天下不乱, 散布谣言, 组织恐怖团体, 制造暴乱事件, 严重危害国家稳定, 这是决不能允许的经历过内乱的国家的人民, 最懂得国家和谐稳定的可贵今年也是新四军浙东纵队金萧支队成立 70 周年有比较才有鉴别, 今天的金萧地区已经大变样经历过近代百年内忧外患, 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建立新中国, 并开辟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 这是历 4

尊严今年, 又是新四军浙东纵队政治部机关报战斗报创刊 70 周年, 这是一份富有革命战斗精神的党报 1943 年创刊时, 谭启龙同志在谈到为什么要把报名题作战斗时说 : 我们要解放全中国, 我们要不停地战斗显然, 谭启龙同志和浙东

5 史的必然选择, 是全中国人民的共同意志抚今追昔, 饮水思源, 中国人民坚信, 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 只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才能发展中国毋庸讳言, 当今中国并不完美, 发展不平衡分配不公等问题依然比较突出可喜的是, 新一届中央领导集体上任两年来, 励精图治深化改革改进作风严惩腐败, 治国理政出现了新气象, 赢得了海内外舆论的普遍称赞, 证明我们党有决心有能力纯洁党的肌体加强党的建设, 带领中国朝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前进, 中国未来发展的美好蓝图已经展开只要我们坚持党的领导, 自强不息, 中国梦一定能够变成美好的现实 (940 字 ) 5

腐败, 治国理政出现了新气象, 赢得了海内外舆论的普遍称赞, 证明我们党有决心有能力纯洁党的肌体加强党的建设, 带领中国朝着富强民主文明

6 回忆与研究第十五辑目录纪念谭启龙同志诞辰 100 周年市会和分会召开纪念座谈会报道组 (01) 谭启龙同志生平陈晓光 (03) 谭伯伯, 您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张如曼 ( ) 最亲切最难忘的老领导谭启龙同志丁公量 ( ) 难忘谭启龙同志的教诲汪志荣 ( ) 怀念我最敬重的老首长谭启龙同志丁柯 ( ) 回忆父亲谭启龙谭大骏 ( ) 以谭启龙同志为榜样, 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多作贡献刘谦桢 ( ) 给严永洁同志慰问电浙东浙南分会 ( ) 怀念谭启龙政委陆剑英 ( ) 给严永洁同志治丧委员会唁电浙东浙南分会 ( ) 纪念战斗报创刊 70 周年分会召开纪念座谈会报道组 ( ) 战斗报的现实意义陈晓光 ( ) 难忘的战斗报吴真 ( ) 我与战斗报的情谊袁锦屏 ( ) 6

谭启龙同志为榜样, 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多作贡献刘谦桢 ( ) 给严永洁同志慰问电浙东浙南分会 ( ) 怀念谭启龙政委陆剑英 ( ) 给严永洁同志治丧委员会唁

7 我父亲与战斗报江宁 ( ) 战斗报谱写永恒的纪念曲曹肖华 ( ) 战斗报创立七十周年感言林晖 ( ) 战斗不息许民 ( ) 战斗报, 是一字字刻出来的洛井 ( ) 在铅与火的事业中磨砺成长陈晶龙 ( ) 战斗报充满了战斗精神丁柯 ( ) 战地办报毛钊 ( ) 回忆一份特殊报纸丁柯 ( ) 在战斗中成长的战斗报徐壮志 ( )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梁平 ( ) 纪念金萧支队创建 70 周年我在金萧歼敌顽周柏春 ( ) 战斗在金萧地区吴文桂 ( ) 纪念金萧支队成立七十周年吕爱民 ( ) 学术研究新四军浙东纵队征战史沈阳华 ( ) 我在新场参加革命朱醒民 ( ) 新四军浙东纵队及其领导的淞沪支队抗战时期出色的外事活动陈晓光 ( ) 7

)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梁平 ( ) 纪念金萧支队创建 70 周年我在金萧歼敌顽周柏春 ( ) 战斗在金萧地区吴文桂 ( ) 纪念金萧支队成立七十周年吕爱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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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纪念谭启龙同志诞辰 100 周年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和浙东浙南分会联合召开座谈会谭启龙同志 1913 年 1 月出生于江西永新, 是我党历史上著名的红小鬼 14 岁就参加革命历任湘鄂赣省少先队总队长湘鄂赣军区政治部主任 1941 年皖南事变后, 谭启龙奉党中央指派到浙东地区 ( 包括沪杭甬地区 ), 担任浙东区党委书记, 创建了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和浙东抗日根据地解放战争时期, 历任山东野战军第一纵队政委, 华东野战军第七兵团政委解放后, 历任浙江山东福建青海四川五个省的省委书记是中国共产党第八九届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 第十十一十二届中央委员会委员, 中国共产党第八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 第一二三四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纪念座谈会由上海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和浙东浙南研究分会联合召开, 曾经在谭启龙同志身边工作过的丁公量丁柯汪志荣等新四军老战士新四军后代张如曼谭启龙长子谭大骏先后发言, 深情回忆了谭启龙少年时期就追求光明, 投身革命, 在长期的革命生涯中, 始终坚持共产主义信念, 忠诚党和人民的事业的感人事迹十年浩劫中, 他同林彪四人帮反革命集团进行了坚决斗争十一届三中全会后, 他坚决拥护党的改革开放路线,1982 年, 积极响应废除干部终身制的号召, 率先从省委书记岗位上退下来, 得到党中央的高度评价谭启龙同志的一生, 是革命战斗的一生, 刻苦学习的一生, 9

青海四川五个省的省委书记是中国共产党第八九届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 第十十一十二届中央委员会委员, 中国共产党第八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 第一二三四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纪念座谈会由上

10 为人民服务的一生他为党和人民所建立的业绩, 将永载史册, 永远值得我们怀念和学习市会常务副会长刘谦桢作了总结发言最后, 纪念会通过了致谭启龙夫人严永洁同志的慰问信会议在雄壮的新四军军歌中结束上海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各分会的代表和浙东浙南研究分会中的新四军老战士及其后代 70 多人参加了座谈会 ( 报道组 ) (750) 10

11 谭启龙同志生平陈晓光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 原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谭启龙同志, 因心脏猝停, 抢救无效, 于 2003 年 1 月 22 日 5 时在济南逝世, 享年 90 岁谭启龙同志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象形乡黄塘村一个贫苦农民的家庭,1928 年 8 月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并参加革命工作,1 933 年 3 月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土地革命战争时期, 先后任永新县天龙山游击队通信员, 少共县西北特区书记县苏维埃政府委员县少先队队长, 湘赣省苏维埃政府委员省少先队总队长, 中央苏区马克思共产主义学校高级班学员少先队中共总队部巡视员, 湘鄂赣省少先队总队长, 湘鄂赣省委常委少共省委书记, 鄂东南特委书记西北军分区政委, 湘鄂赣省教育部部长, 湘鄂赣军区政治部主任抗日战争时期, 历任湘鄂赣特委常委青年部部长, 湘鄂赣驻平江办事处主任, 江西赣东北特委书记, 苏皖特委书记, 苏皖区党委书记, 皖南特委书记, 华中局驻上海闽浙赣皖联络站负责人, 浙东区党委书记, 浙江三北游击司令部政委新四军浙东纵队政委苏浙军区第二纵队政委, 浙东参议会议长解放战争时期, 历任新四军山东野战军华东野战军第一纵队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政委, 华东野战军先遣纵队政委, 中共江南工委书记安徽省委副书记, 华东野战军第七兵团 11

县少先队队长, 湘赣省苏维埃政府委员省少先队总队长, 中央苏区马克思共产主义学校高级班学员少先队中共总队部巡视员, 湘鄂赣省少先队总队长, 湘鄂赣省委常委少共省委书记, 鄂东南特委书记西北军分区政委, 湘鄂赣省教育部部

12 政委新中国建立后, 谭启龙历任浙江省委副书记省人民委员会副主席, 省委书记省人民委员会主席, 第七兵团浙江军区政委年 4 月起, 在中共中央山东分局主持工作, 先后任山东省委第二书记, 山东军区第一副政委, 第一二三届山东省政协主席, 济南军区第一政委党委第一书记, 山东省委书记处书记省长, 山东省委第一书记, 中共中央华东局书记处书记文化大革命中受到错误批判和迫害 1970 年后历任福建省革委会副主任省委书记 1972 年 4 月起历任浙江省委书记 ( 主持工作 ) 省革委会副主任, 浙江省委第一书记省革委会主任省军区第一政委,1977 年 2 月任青海省委第一书记省革委会主任省军区第一政委省人大常委会主任 1979 年 12 月任四川省委第二书记第一书记, 成都军区第二政委四川省军区第一政委, 省委常委省顾问委员会主任 1985 年 9 月 1987 年 10 月当选为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谭启龙同志是中国共产党第八九届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 第十十一十二届中央委员会委员, 中国共产党第八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 第一二三四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文化大革命中, 谭启龙遭受残酷迫害, 同林彪四人帮反革命集团进行了坚决斗争十一届三中全会后, 他坚决拥护党的路线方针政策, 积极开展真理标准讨论, 拨乱反正, 平反冤假错案, 12

委书记 ( 主持工作 ) 省革委会副主任, 浙江省委第一书记省革委会主任省军区第一政委,1977 年 2 月任青海省委第一书记省革委会主任省军区第一政委省人大常委会主任 1979 年 12 月任四川省委第二书记第一书记, 成都军区第二政

13 大力推进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他关心和支持国防建设和军队建设, 促进军政军民团结他十分重视少数民族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 努力营造团结和谐发展的环境 1982 年, 他积极响应邓小平同志关于废除干部终身制的号召, 率先向党中央提出从省委书记岗位上退下来, 得到党中央的高度评价 1986 年 6 月谭启龙同志回山东定居后, 坚持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 关心全国和山东省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事业, 关心党的建设和反腐倡廉工作, 关心下一代和残疾人事业等他经常深入基层调查研究, 提出了许多意见和建议谭启龙同志无论在革命战争年代, 还是在和平建设改革开放新时期, 始终保持共产党人本色他对党的事业忠心耿耿, 鞠躬尽瘁, 为党和人民奉献了一生 ; 他政治敏锐党性强觉悟高, 坚持原则顾大局讲团结 ; 他具有强烈的革命事业心和政治责任感, 始终以党和人民的利益为重, 对党的事业高度负责 ; 他工作严谨, 处事稳重, 具有丰富的领导经验 ; 他思想解放, 实事求是, 善于调查研究 ; 他严于律己, 清正廉洁, 始终保持俭朴的生活和艰苦奋斗的作风, 对亲属和身边工作人员严格要求 ; 他胸怀坦荡, 光明磊落, 充分表现了共产党人的高尚品质和道德风范, 实践了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的誓言谭启龙同志的一生, 是革命的一生, 战斗的一生, 刻苦学习勤奋工作的一生, 艰苦奋斗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一生, 献身于共产主义事业光辉的一生他为党和人民所建立的业绩, 将永载史册他 13

倡廉工作, 关心下一代和残疾人事业等他经常深入基层调查研究, 提出了许多意见和建议谭启龙同志无论在革命战争年代, 还是在和平建设改革开放新时期, 始终保持共产党人本色他对党的事业忠心耿耿, 鞠躬尽瘁, 为党和人民奉献了

14 的高尚品德和优良作风, 永远值得我们怀念和学习 (1900 字 ) 14

15 谭伯伯, 您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张如曼各位领导, 各位前辈, 同志们 : 大家好! 今天, 我们在这里举行著名老红军战士浙东抗日根据地创始人谭启龙同志诞辰 100 周年的纪念活动, 受上海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浙东浙南分会的委托, 要我代表新四军浙东纵队的后代发个言我也很愿意借这个机会讲一讲我父亲张大鹏与谭政委之间难忘的交往和我内心的一些感受首先, 我要讲的是 1942 年在创建浙东区党委前夕, 我父亲从上海浦东护送谭政委去浙东的经过 1941 年 5 月, 根据党中央毛主席关于开辟浙东抗日根据地的指示, 浦东抗日武装奉中共路南特委指示南渡浙东到 9 月份, 浦东抗日武装 900 多人分批开赴浙东刚到浙东时, 因人地生疏, 南渡部队的物资供应一度发生困难 11 月, 到达浙东的抗日武装暂三纵司令朱人俊派我父亲带一个武装班返回浦东, 任务是开辟浦东沿海活动区, 打通浦东至浙东的海上运输通道从那时起, 父亲带着一支武装就战斗在杭州湾两岸 1942 年 6 月中旬, 浦东党组织吴建功同志派父亲去上海接一位胡先生到浦东, 胡先萍是当时谭政委的化名此前不久, 父亲已有接送王仲良一行赴浙东的经历接到任务后, 父亲先到大团商团找到奚德祥同志, 他是中共浦委设在大团的秘密联络站负责人, 在他那里换上了一套伪军的军官服, 即刻搭上大团开往上海的小汽轮 15

鹏与谭政委之间难忘的交往和我内心的一些感受首先, 我要讲的是 1942 年在创建浙东区党委前夕, 我父亲从上海浦东护送谭政委去浙东的经过 1941 年 5 月, 根据党中央毛主席关于开辟浙东抗日根据地的指示, 浦东抗日武装奉中共路

16 直奔浦西第二天, 父亲就把身穿长衫, 一身商人打扮的胡先生顺利地接到了大团镇, 在伪五十团团部吃过午饭后, 胡先生被安排在吴建功家歇息住宿第二天, 父亲又去海边与淞沪五支队支队长连柏生取得了联系, 准备送胡先生去与他们汇合考虑从大团镇到海边路程比较远, 父亲叫了一辆独轮车 ; 又考虑到沿途要经过敌伪军的据点, 又借了一套黄军装临行前, 吴建功同志再三叮嘱 : 路上要特别小心, 必须确保安全在政治交通员丁金生同志的协助下, 他们终于把胡先生安全地送到了长沟乡淞沪五支队的驻地紧接着, 他们便分头进行渡海前的准备 6 月 20 日前后的一个晚上 ( 应该是端午节 ), 胡先生在连柏生的陪同下, 由张席珍率五支一大 100 余人护送, 从南汇东南角的芦潮港登上了海上武装的木帆船驾船的老大叫金阿妙, 他政治上可靠驾船技术好有丰富航海经验, 是父亲非常信任的船老大船经过一夜的航行, 于第二天拂晓, 安全地靠在了浙江慈北的古窑浦外滩, 胡先生和护送他的一行人顺利登岸, 与先期到达浙东的吕炳奎林达等人会合同年 7 月, 中共浙东区党委在慈溪的宓家埭宣告成立 ; 同年 8 月, 新四军浙东三北游击司令部在慈溪的金仙寺宣告成立这时, 大家才知道, 胡先生就是担任浙东区党委书记和浙东三北游击纵队政委的谭启龙同志金老大逢人便说 ; 谭政委上了我的船, 热情地跟我握手, 还连声说 : 老同志, 你辛苦了! 他在船上和我们聊天, 问长问短, 和和气气, 这么大的官和我们在一起就像自家人 16

生安全地送到了长沟乡淞沪五支队的驻地紧接着, 他们便分头进行渡海前的准备 6 月 20 日前后的一个晚上 ( 应该是端午节 ), 胡先生在连柏生的陪同下, 由张席珍率五支一大 100 余人护送, 从南汇东南角的芦潮港登上了海上武装的

17 下面我想讲一讲 1994 年的一段亲身经历, 至今回忆起来仍然非常感动 1994 年夏天, 被誉为避暑胜地的青岛也异常炎热, 父亲的突然去世, 使原本手术后身体就虚弱的母亲, 精神上遭受了突如其来的沉重打击, 一连几天卧床不起请假回家的我守在母亲床前, 手足无措一筹莫展一天, 家里的电话铃响了我急忙跑到隔壁房间轻轻地拿起听筒, 只听见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 请问, 这里是张大鹏同志家吗? 听到肯定的回答后, 对方又说 : 我是谭启龙首长的秘书, 张大鹏同志在吗? 我强忍住心中的悲伤, 缓缓地告诉了对方父亲刚去世的消息听筒那边停顿了片刻, 接着说 : 我马上向首长汇报, 请你们节哀顺变第二天早上, 家里的电话又响了, 还是那位秘书, 他告诉我 ; 今天下午, 首长将派他的夫人严永洁同志去看望你们的母亲下午 3 点钟,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我家的院门口, 我马上迎了上去严阿姨走下汽车, 听说我母亲卧病在床, 不能下楼迎接, 就快步上楼来到母亲床前, 一把握住了我母亲的手我的母亲是 1938 年就参加革命的上海学生, 经历过战火的考验, 是一个意志坚强的人, 虽然父亲的突然去世, 对她犹如五雷轰顶天塌地陷, 但是她强忍着没有在我们面前流过泪但是, 当严阿姨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的那一刻, 我看到母亲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 大颗大颗地滚落了下来 17

18 严阿姨临走时留下一瓶西洋参片, 并嘱咐我 : 要好好照顾母亲对于那年谭伯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青岛, 我一直无法知道多年后, 我与谭大骏大哥说起此事, 才解开了这个谜原来那年夏天, 谭伯伯正好到青岛避暑疗养, 他觉得离休后大家都有空了, 就想约我父亲去他那儿坐一坐, 好好聊聊, 叙叙旧的那天, 听了秘书的汇报后, 谭伯伯坐在椅子里, 沉默了半天没有说话上述的事情虽然已过去了许多年, 我却依然记忆犹新谭伯伯很小就参加了红军, 是全国出名的红小鬼, 为创建浙东抗日根据地, 他功不可没 ; 解放后他分别担任过五个省市的党委书记, 成绩显著可是谭伯伯平易近人, 没有架子, 对在战争年代一起战斗的同志, 不管职务高低, 他都给予情深意重地关怀和爱护, 在老同志中传为佳话所以, 我们作为革命的后代, 应该学习谭伯伯对党和人民的事业无限忠诚的精神, 学习他时刻听从党召唤四海为家的博大胸怀, 学习他身任要职关心同志平易近人的高尚品质谭伯伯, 您永远是我们做人的楷模和学习的榜样 (2150 字 ) 18

鬼, 为创建浙东抗日根据地, 他功不可没 ; 解放后他分别担任过五个省市的党委书记, 成绩显著可是谭伯伯平易近人, 没有架子, 对在战争年代一起战斗的同志, 不管职务高低, 他都给予情深意重地关怀和爱护, 在老同志中传为佳话所

19 最亲切最难忘的老领导谭启龙同志丁公量在我的革命生涯中, 遇到过好几位直接领导同志, 其中相处时间比较长印象比较深关系比较亲切的有三位 : 汤光恢谭启龙何克希我与他们不仅是上下级领导关系, 而且是很亲切的同志关系例如谭启龙同志, 是我最亲切最难忘的老领导谭启龙同志有几个特点, 一是他的家乡是江西永新, 这是最早的革命老区, 曾是毛泽东在 1927 年领导三湾起义进行武装斗争的地方二是他苦大仇深参加革命很早,10 时就先后失去了父母, 靠放牛度日, 农民起来暴动时, 他才 14 岁就积极参加, 担任少先队队长总队长我在皖南时就知道他了, 当时我在老一团, 他是与张文碧钟期光等在一起的谭启龙同志还有一个特点是服从组织分配的观念十分坚决, 他从湘赣调到湘鄂赣, 后来又调到苏皖皖南, 再后来又调到浙东抗战胜利后, 调到华野一纵队全国解放后, 他又调到浙江工作, 接着又到山东福建青海四川担任第一把手的工作他的调动非常频繁, 经历非常独特, 都是坚决服从分配我最了解他的是在抗战时浙东的三年多时间, 我是 1943 年调到浙东工作的我当时觉得他很年轻, 他告诉我, 已经 30 岁了, 比我大 8 岁两个月后我担任了保卫科长, 但是我是从上饶集中营逃出来的, 组织上还没有最后结论几天后, 他找我谈话, 还谈到了他自己牵连到 AB 团的事情, 他当时也是受冤枉的胡耀邦同志比谭启龙同志小一岁, 与谭一起受牵连, 如果没有冯文彬同志的营救, 后果很难预料, 当时他只有 18 岁谭启龙同志找我谈话时态度是很诚恳的, 告诉我不适合担任保卫科长, 但是他分配我担任敌工委员会副书记过了三个月, 上面又来电报了, 说我可以在保卫部门任职谭启龙同 19

放牛度日, 农民起来暴动时, 他才 14 岁就积极参加, 担任少先队队长总队长我在皖南时就知道他了, 当时我在老一团, 他是与张文碧钟期光等在一起的谭启龙同志还有一个特点是服从组织分配的观念十分坚决, 他从湘赣调到湘鄂赣, 后

20 志又找我谈话了, 让我继续敌工委员会副书记, 再兼任保卫科长当时敌工委敌工委员会保卫科都是在一起的, 谭启龙同志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关于浙东抗日根据地, 我认为它与其它的抗日根据地不一样, 有几个特点 : 一个是这块根据地是党中央放在敌伪控制地的一个重要的棋子, 它与其它抗日根据地都不连接, 孤悬在敌后, 是一枚孤子可是这枚孤子是活的, 坚持了 4 年, 一直到抗日战争胜利, 这是很不容易的这里也是蒋介石的家乡, 敌伪顽对这块根据地都是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 千方百计试图除去, 可是都没有得逞, 除了党中央的正确领导和群众的支持外, 也不能否认区党委一班人独特的领导方式还有一个特点是, 浙东地区党的建设也是很不容易的, 因为大部队是从上海浦东过来的, 基层党组织是浙江地方上的, 主要党政军领导都是从新四军军部一师六师过来的, 要能够捏在一起, 组成一个个坚强的领导班子, 而且团结得很好, 很有成效, 显示了以谭启龙为书记的浙东区党委的领导艺术第四个特点是统战工作做得特别好, 只要你是抗日的, 都要团结所以, 当时许多地主保长绅士都被我们团结过来了像吴山明郭静唐等, 表面上是两面派, 实际上是真心帮助我们的, 关系都很好第五个特点是打日本鬼子勇敢顽强, 如相公殿战斗, 当时能够一仗打死打伤 10 多个鬼子已经是不简单了还有大鱼山岛战斗陆埠镇战斗, 与日本鬼子战斗得很激烈现在有些年轻人思想有些糊涂, 认为新四军总是不打日本人专打国民党部队当时的实际情况是日本人并不多, 而且都躲在据点里, 不太出来, 所以我们打击的大多数是伪军而我们打国民党军队是因为他们总是来围剿我们, 例如田胡子张胡子由于我们当时情报工作做得好, 常常大胜仗, 像田胡子张胡子的部队里都有我们打进去的情报人员, 他们的一举一动我们都能掌握而有些情报人员解放后还曾经受到过不公正的对待 20

作眼中钉肉中刺的, 千方百计试图除去, 可是都没有得逞, 除了党中央的正确领导和群众的支持外, 也不能否认区党委一班人独特的领导方式还有一个特点是, 浙东地区党的建设也是很不容易的, 因为大部队是从上海浦东过来的, 基层

21 总之, 浙东抗日根据地在十分困难的情况下, 由于有以谭启龙同志为书记的区党委正确领导, 坚持斗争, 顽强屹立, 出色地完成了党中央新四军军部交给的任务, 成为我党领导下的全国 19 块抗日根据地谭启龙同志的音容笑貌永远印在我脑海里, 难以抹去 (1600 字 ) 21

22 难忘谭启龙同志的教诲汪志荣我能参加谭启龙同志诞辰 100 周年纪念座谈会, 感到很荣幸, 我认为这是向谭启龙同志学习的极好机会在浙东时期, 我与谭启龙同志接触不多从 1945 年 10 月起, 我新四军浙东纵队奉命北撤, 一直到 1949 年 5 月, 我们部队渡江南下, 接管杭州, 我在这一段时间里担任机要员, 基本上与谭政委形影不离但是, 我现在回忆起来, 对谭政委的情况了解得也不是很多, 这主要是由于当时我还比较年轻, 比较贪玩, 还由于时间较长, 我年纪大了, 有些事情记不清楚了, 但谭启龙同志的教诲却永生难忘, 有三件事对我印象特别深一是发生抗战以后, 我们浙东纵队已经成为第一纵队三旅, 可是三旅在第一纵队里总被人看作是小弟弟, 我们有点不服气, 因为我们认为仗打得不错, 各项工作也做得不差谭政委当时担任一纵队副政委, 他对三旅很关心, 要求很严格每次部队总结时, 三旅政委何克希总要把谭政委请来, 为我们作指示每当这时候, 我们三旅的同志都很紧张, 认为谭政委一定会来批评我们了谭政委针对我们的现状说 ; 我看三旅现在有两种前途两种可能, 一种是打一仗胜一仗, 就会骄傲自满, 今后一定会吃亏 ; 还有一种是每仗即败, 也会吃苦头的现在最要注意的是第一种情况, 一定要防止骄傲自满后来, 在打伪军占据泰安时, 我们三旅打得很好, 一举解放了泰安, 而一旅二旅就打得不顺以后打国民党部队, 由于干部的思想上还是打游击的那一套, 所以比较难打, 我们打还没有打, 伤亡倒是不少 9 团团长也牺牲了部队到了临沂, 打鲁南防御反击战斗, 这个地方我们三天打了三仗, 我们只有一个纵队, 而国民党有几个师我们团包围了敌人一个团, 眼看就要消灭这个团了, 敌人派来了飞机和坦克来增援了, 企图救出这个团, 战斗非常激烈许多战士从来也没有看见过坦 22

23 克, 一看见坦克这个大家伙一边打炮一边冲过来, 都比较惊慌, 部队就败退下来了接着, 敌人一下子出动了 25 辆坦克来解救, 我们部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原来已经被包围的敌人逃跑了战后, 大家都把这次战败的责任算在一个团长身上, 认为是他没有组织指挥好这次战斗, 所以都提议要撤那个团长的职务, 连兄弟部队的同志也认为这个团长应该撤职谭政委正好到我们三旅来, 听到这个事情后, 他指出 : 现在, 我们正在从过去的游击战向正规战的过渡, 有些失误是不适应这种打法而造成的, 所以我认为这次的失利应该多从战略战术相互配合上找原因, 多总结分析, 不应该责怪个别人, 更不应该给他处分后来大家都认为谭政委讲得有道理, 那个团长就没有受到处分, 但是他接受教训, 认真总结, 研究制定新的战术不到两个星期, 宿北战役开始了, 我们就越打越顺手, 打了十七仗十七胜, 其中就有著名的苏中七战七捷, 每打一仗就解决掉国民党军队的一个整编师, 一个整编师有 2 万人左右到 11 月了, 部队里冬衣还没有发下来, 许多人有意见了谭政委就讲了 : 你们每个人不是都有钱吗? 完全可以自己解决, 不用等结果, 我们的战士就到街上买来布和棉花, 自己裁自己缝, 不到一个星期, 大家都穿上了冬衣, 一举解决了大问题 1949 年初, 杨思一朱人俊等一批同志留在合肥待命不久, 中央发来一个电报 : 要我们部队接管浙江, 由谭震林谭启龙担任浙江省委书记和副书记, 杨思一任省委组织部长谭震林要谭启龙到合肥搞一个接管浙江的筹备委员会, 于是谭政委到合肥找浙江省的资料, 可是没有找到当时我是机要员, 跟着谭政委和杨思一, 带了电台, 一起到党校各部队里跑, 一下子要了 8000 多名干部, 准备去接管浙江各县谭启龙说 : 现在山东正在进行战后重建, 是最需要干部的时候, 他们能一下子抽调 8000 名干部给我们, 这是很不容易的确实, 许多山东干部的家就在山东, 长期习惯山东的生活, 所 23

24 以他们并不愿意南下到浙江来, 主要是对南方的气候和生活不习惯但是, 听说是谭启龙同志带队到浙江去, 各部队的首长也都比较支持, 许多干部也愿意跟着谭启龙同志到浙江去, 从中体现了谭启龙同志在当时就具有较高的威信和号召力跟随谭启龙同志许多年, 他对我的教诲至今难忘 (1650 字 ) 24

25 怀念我最敬重的老首长谭启龙同志丁柯谭启龙同志是我最敬重的老首长, 对他我始终有一种难以解释的情感今天, 在谭启龙同志诞辰 100 周年之际, 市会和浙东浙南分会召开纪念座谈会, 缅怀和学习他生前的高尚品质和革命精神, 我认为是非常有意义的, 也是学习贯彻党的十八大精神, 进行革命传统教育的一个重要方面最近, 党的十八大选举产生了很有威望的出类拔萃的党中央新的领导班子, 从他们身上, 使我想起了当年浙东区党委以谭启龙同志为书记的老一辈革命家组成的领导班子, 也是非常有智慧朝气蓬勃的领导集体谭启龙同志是我党历史上著名的红小鬼之一,14 岁就参加红军他原来没有读过书, 是文盲, 但是他学习很认真, 进步很快土地革命战争时期, 曾担任过湘鄂赣省少先队总队长湘鄂赣军区政治部主任江西赣东北特委书记皖南特委书记等职毛主席在湖南农村搞调查时, 就认识了谭启龙, 曾经向他进行过调查所以在文化大革命中, 许多省委书记都被打倒了, 有人也想打倒谭启龙可是毛主席说 : 谭启龙是个红小鬼, 是农村无产阶级谭启龙后来就没有被打倒, 可见毛主席是非常了解谭启龙同志的我与谭启龙同志交往有 70 年了, 最早是在 1942 年 12 月, 我从苏中一师派到浙东后, 就与谭启龙同志相识了当时从新四军军部派到浙东地区有许多干部, 其中团以上的干部大都是坚持南方三年游击战争的老红军例如谭启龙政委何克希司令员张文碧政治部主任 25

26 刘亨云参谋长都是老红军刚开始, 我被分配在政治部的文工队当副队长, 女高音歌唱家金虹任队长有一次傍晚, 我们文工队正在政治部的院子里排练文艺节目由于当时文艺生活比较少, 所以有许多首长和部队机关人员也挤进院子来观看我们排练, 一边看一边说笑, 有的人还指手画脚, 严重干扰了我们的排练那时我 21 岁, 满腔革命热情, 也不知天高地厚, 看见排练场人声嘈杂, 我就大声对他们说 : 现在我们还在排练, 很不成熟, 闲杂人员请离开! 只见有一位领导同志站出来说 : 好吧, 不要影响文工队排练, 我们这些闲杂人员现在撤退! 我后来才知道这位领导同志就是浙东区党委的最高领导谭启龙同志, 他讲完后就与何司令张主任刘参谋长及其他们的警卫人员都退出去了宣传科长江岚听到后, 批评我做事太简单化了, 把那么多来关心文工队的领导同志都赶走了后来我再见到谭启龙同志时, 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谭政委一点也没有责备我的意思这也反映出当时官兵关系是很和谐的至此, 谭政委也认识我了, 看到我就叫得出我的名字了谭启龙同志十分支持文工队开展活动, 每次我们演出, 谭启龙等主要领导都能出席观看, 一个节目演完后还带头热烈鼓掌他还很关心文工队员的生活, 他认为文工队员很辛苦, 每次演出结束后, 还要卸妆拆舞台整理道具打扫卫生等, 所以在平时排练的晚上和正式演出的晚上, 他都要求食堂给文工队加餐, 虽然只是冷饭加上一些菜, 烧成的咸泡饭, 但是只有文工队员能够享用有一次, 政治部主任张文碧的警卫员看见了, 也盛了一碗咸泡饭给张主任, 立即受到张 26

27 主任的严厉批评这个小故事我记了 70 年, 全国解放后, 我去看望谭启龙同志时, 讲起这个小故事, 谭政委说 : 我也记得文工团的名气越来越响, 有一次, 当地有一支国民党部队 89 旅, 旅长张俊升也来请我们文工团去演出这支部队与我们有联系, 里面有我们部队派去的政工人员为了争取这支部队抗日, 进而站到我们这一边来, 谭启龙等首长同意我们文工队去演出, 但又顾虑张俊升反复无常, 非常担心文工队的人身安全后来文工队到他们部队演出时, 许多部队士兵不顾国民党上层那些安插在部队中的反动人士的警告, 对我们的演出节目热烈鼓掌欢迎, 使我们的演出大获成功当文工队凯旋回来时, 谭启龙何克希张文碧刘亨云四位领导与许多军民兴高采烈, 亲自到根据地梁弄的村庄外迎接我们, 还特地到梁弄请来了照相馆老板来当摄影师, 四位最高领导与我们一起合影留念这张照片是浙东当时四位领导在一起合影的唯一一张照片, 至今还在许多革命历史展览馆中展出, 非常难得和珍贵谭启龙同志经历过最艰苦的南方游击战争, 积累了丰富的斗争经验和方式方法, 他还非常注重团结 1942 年 8 月, 当浙东抗日武装力量初建时, 对于要不要立即打出新四军的红色旗号, 浙东区党委成员中有两种意见, 谭启龙等同志根据浙东当时复杂险恶的形势, 认为目前暂时不要打, 而何克希等同志一直在新四军部队里搞军事斗争, 他们习惯在新四军的旗号下开展对敌工作, 所以提议浙东部队一开始就打出新四军的旗号来, 既名正言顺, 又可以威慑敌人但是在区党委讨论时, 暂时不打出新四军旗号的意见占多数本来, 这件事完全 27

28 可以定下来了, 但是, 谭政委还是尊重不同的意见, 将两种意见报告了新四军军部不久, 陈毅同志拍来电报, 支持了谭启龙等同志的意见, 陈毅同志也认为我军刚建立, 立足未稳, 不要急于打出我们的旗号所以浙东部队最先使用的是国民党第三战区三北游击司令部的灰色番号陈毅同志还另外打了一个很长的电报给何司令, 希望他要多听听地方首长的意见由此, 何克希同志非常钦佩谭启龙同志, 诚恳地作了检讨, 并表示要吸取教训, 听从党的领导这件事情是全国解放以后, 何克希同志自己亲口讲出来的, 何克希同志表示对谭启龙同志的领导艺术和决策能力心悦诚服但是谭启龙同志非常谦虚谨慎, 我在担任浙东游击纵队战斗报主编时, 谭启龙同志的威信很高, 打仗很勇敢, 指战员对谭政委的评价很高, 可是谭政委经常要求我们多表扬普通战士, 少表扬干部, 特别不要表扬领导干部, 但是可以宣扬毛主席朱总司令的感人事迹他还说, 如果你们不方便表扬战士, 你们就把名单告诉我们, 我们可以采取几位主要领导联名嘉奖的方式进行表扬何克希司令等领导也当面对我说 : 眼睛不要总是往上看, 要往下看, 多表扬战士因此, 我们当时用了很多的篇幅登载毛主席朱总司令和普通指战员战斗生活的文章, 很少发表颂扬区党委领导的文章我晚年后, 去探望谭启龙同志, 我就说起新闻工作常常是遗憾的工作当年以谭启龙同志为书记的浙东区党委的工作是那么出色, 官兵关系群众关系是那么密切和融洽, 浙东根据地的工作是那么富有创新性和成效, 许多同志都念念不忘浙东那一段战斗生活, 大家都有 28

29 一种浙东情节, 近些年来, 我应星火燎原等刊物的约稿, 陆续写了我年青时是如何在浙东成长的稿件, 许多浙东老同志也写了大量关于浙东战斗生活的回忆录, 许多领导同志逝世后都不约而同地叮嘱家人, 一定要将自己的骨灰安放到浙东四明山区可是当时我们作为新闻人, 却没有把浙东当年创造的成绩和领导人的风采更多地进行报道和宣传, 所以现在感到很遗憾谭政委的夫人严永洁很理解我对谭政委的崇敬,2004 年上半年,50 多万字的谭启龙同志回忆录刚出版, 她就从山东邮寄了给我, 上面还盖了谭启龙的印章多年来, 我每次看这本书时都会激动得泪水盈眶思绪连绵谭启龙同志对革命事业的忠诚对党和人民的热爱对同志和战友的关心, 永远是我们学习的楷模 (2800 字 ) 29

30 回忆父亲谭启龙谭大骏我的父亲是怎样一个人呢? 在我的记忆中, 他是一个始终把党和人民看作是自己再生父母的人他的老家在江西省永新县象形乡黄塘村, 由于战乱, 谭姓家族原是从江西省永新县西乡流落到这里的, 到这里是外来户, 父亲就是在黄塘村出生的 3 岁时, 他的父亲就因病去世了 10 岁时, 家里经济十分困难, 他的母亲被迫将家里仅有的两亩薄地都慢慢变卖了, 只能靠到小镇上卖花生糖果赚些小钱度日可是不幸又接踵而来 : 母亲一天在做小生意时被地主武装撞见, 遭到毒打, 当夜就死了不久, 父亲的姐姐遇上了难产也去世了, 父亲只剩下一个人了好心的姐夫收留了他, 让他去放牛, 从此, 父亲成了放牛娃冬天, 北风呼啸, 父亲忍着饥饿, 穿着单衣裤, 赶着牛, 他从来不知道穿棉衣裤是什么滋味, 脚上一直穿着破鞋可以想象 ; 如此长期下去, 他不是饿死就会冻死 1928 年, 红军来到永新县, 建立了党团组织, 组织农会活动, 教农民识字, 宣传革命道理我父亲得到消息后, 就急忙赶过来, 不顾一切闯进会场, 要求参加组织活动, 就这样参加了革命, 孤独无助的生活就结束了从此, 我父亲好像到了一个大家庭中, 年长的领导同志像长辈那样关心他, 年轻的战士像大哥哥那样帮助他, 还处处受到人民群众的保护, 他们甚至不惜流血牺牲, 使他感激不尽 2003 年, 我父亲 90 岁生日那天, 我们子女都赶到父母亲家里, 家里搞了一个简单的家宴, 父亲将酒杯举起来时, 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 没有党, 没有毛主席, 哪有我谭启龙的今天? 他真是把党和人民当成了再生父母, 老老实实地愿意为党和人民的事业奋斗终身刚才丁柯叔叔说了, 我父亲有个外号叫 : 省委书记专业户他到了五个省担任省委书记, 靠的是两条, 哪两条呢? 还是我母亲归纳得最简单, 四个字 : 生产生活就是抓好生产, 安排好老百姓生活 30

31 俗话说, 手中有粮, 心中不慌把老百姓的生活安排好了, 社会秩序就好, 社会就安定我父亲担任省委书记许多年, 心得体会是什么呢? 我的看法也是两条, 第一条就是坚持下基层搞调查研究, 哪里有什么好经验好方法都搜集起来, 然后拿出来, 制订政策, 从群众中来, 到群众中去推广这样的例子很多, 他在山东十三年,1954 年去的,1967 年被打倒, 他在这段时间的工作基本上三三制, 即三分之一时间在基层下农村跑厂矿, 一竿子插到底他甚至走进普通农民家里搞调查三分之一时间在省里主持工作, 还有三分之一时间是到中央或者华东局开会, 当时中央会很多, 例如 1958 年 12 月初中央在北京召开会议, 年底又在武昌召开八届六中全会, 到 1959 年 1 月, 中央又在北京召开了会议第二条就是搞好团结当时创建浙东抗日根据地是三部分人马集合在一起的, 一部分是浙东当时的地下党组织, 他们也建立了少量的抗日武装 ; 另一部分是上海浦东抗日武装, 大约有 900 多人, 原来是属于新四军六师领导的, 在我父亲接受任务前已经有部分到了浙东 ; 还有一部分是从军部一师和六师派过来的军政干部, 大约有 300 多人三股力量团结起来, 拧成了一股绳, 才站住了脚, 缺了谁都不行北撤以后, 新四军进行了改编, 建立了一纵队, 下面有一旅二旅三旅, 都来自各个部队叶飞当时是一纵队司令, 赖传珠是政委, 我父亲是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 后来赖传珠调离了, 叶飞是司令兼政委, 父亲还是原职务, 当时的重要任务就是如何把这三支部队捏起来, 相互配合, 协同作战, 应该说, 父亲在这方面做得不错再一个例子就是接收浙江时, 当时有 4 方面人马到浙江, 一部分是我们原来浙东抗日根据地北撤的, 包括留在根据地的军政人员 ; 第二部分是从战斗部队转下来的干部 ; 第三部分是北方解放区南下的地方干部 ; 第四部分是城市中的地下党人员谭政委为什么推荐我父亲去浙江呢? 就是 31

32 因为我父亲在团结工作方面做得比较好, 再是与这四方面的人都比较熟悉, 便于领导他们其实当时我父亲并不是调到浙江工作的, 他的任务是接收十几万南下干部的工作, 后来他就带了 8000 名干部到了浙江在 1957 年反右斗争中, 担任浙江文化厅长的黄源同志不幸被错打成右派, 他曾是鲁迅先生的学生浙东抗日根据地文化处长, 他说 : 当时如果是谭启龙同志在浙江担任主要领导, 我就很有可能不会打成右派了他还说 : 谭启龙同志总是以团结为重的, 不会整人的我认为, 我父亲在许多地方的做法是具有创造性, 这是我个人的看法, 可以大家商讨的第一, 我们浙东抗日根据地是全国唯一的一块建立在商品经济相对发达地区的, 那里是蒋介石的模范区, 他的老家就在浙东奉化嘛! 当时只有 900 多人进入浙东, 通过 4 年左右的抗战, 到抗战胜利北撤时已经有人的部队了, 还建立了 1.4 万平方公里的解放区政权说明党的统一战线政策不仅适用于内地的穷山僻壤, 也适用于沿海经济发达地区, 但是其中也有我们特色的工作方法 ; 新中国建立后, 我父亲调到山东工作时, 利用浙江和江苏的经验和做法, 对贫瘠的鲁西南地区进行了南茶北移南稻北移南竹北移的试验, 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改变了面貌 ;1977 年 2 月调到青海后, 我父亲是全国省委书记中第一个表态支持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的 ; 到了四川, 发生了农民将向阳公社牌子砸掉的事, 其实省委事先是知道此事的, 省委的态度是 : 不反对也不公开支持实际上就是默认, 因为对这件事的处理, 关系到国家政策的方方面面, 要特别谨慎父亲还建议他们在门口再挂两块牌子, 一块是乡政府, 另一块是乡农工商联合公司, 这样就政企分开了在当时, 这样做是需要勇气的后来中央的报刊报道了, 在全国都产生了影响在农村家庭联产承包制推开后, 我父亲就搞县的经济改制试点, 在全国又是第一个搞, 影响比较大 ;1979 年 12 月调到四川后,1982 年我父亲主 32

33 动提出从岗位上退下来, 这在省委书记中又是第一个当时小平同志和耀邦同志都希望我父亲再干一段时间, 小平同志说 : 四川是个大省, 干部情况比较复杂, 你走后, 年轻干部接上去, 可能会有难度他要求我父亲再考虑考虑, 我父亲还是决定退下来后来中央表扬他的高风亮节 1986 年, 小平同志到成都来过春节, 吃完年夜饭后, 小平问我父亲留在天府还是到山东? 我父亲考虑到四川是盆地, 比较潮湿, 因为他肺不好, 战争年代受过伤, 所以说还是到山东, 那里比较居中, 到北京到浙江到四川, 距离都差不多, 都比较方便小平同志马上对同来的铁道部副部长说 : 小谭搬家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又对我父亲说 : 你要办个手续, 向中央打个报告, 因为你是跨省市调动嘛! 他还要耀邦同志下个文件后来, 中央下发了文件, 正式调我父亲到山东小平当时还问我父亲 : 你还有什么要求? 我父亲说 : 请你给我写几个字吧! 小平同志当时很高兴, 叫人去拿纸和毛笔这时, 随同小平一起来的办公室主任说 : 小平同志, 是否还是回北京再写吧! 后来, 小平同志回到北京写了人间重晚情的字幅, 由机要人员送达, 并告诉我们 : 小平同志有个规矩, 不给活着的人题字, 你们是开了先例的, 就把它挂在书房里, 不要挂在大客厅里, 不要宣传, 不要出版一直到小平同志去世以后, 中央要出书, 需要用小平同志这个题词, 中央也允许我们公开出版这个题词这个题词才与公众见面 (2900 字 ) 33

34 以谭启龙同志为榜样为实现中华民族复兴多作贡献刘谦桢同志们朋友们 : 今天, 我们上海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和浙东浙南分会联合召开座谈会, 共同纪念新四军老前辈华东部队的老领导谭启龙同志百岁诞辰, 缅怀他的丰功伟绩, 学习他的高风亮节谭启龙同志从 15 岁起就参加革命, 是中央苏区著名的红小鬼之一他在中国革命建设和改革开放的各个时期, 为党和人民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显示了崇高的品质和高超的领导艺术谭启龙同志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很多, 以下几个方面尤其给我们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 让我们牢牢铭记在心里, 是我们学习的楷模第一, 谭启龙同志在任何情况下, 都始终坚持革命的理想信念, 具有坚定不移的革命意志谭启龙同志 1928 年参加共青团开创了永新县的少先队他曾担任湘赣省少先队总队长, 湘鄂赣省委常委少共省委书记, 鄂东南特委书记, 湘鄂赣军区政治部主任等职, 先后领导永新县湘赣省少先队, 参加打土豪分田地反围剿斗争, 率领万名少先队员参加第九次围攻吉安城的战斗在中央苏区马克思共产主义学习高级班系统学习了马列主义, 形成了共产主义世界观他坚信共产主义一定能在中国取得最后胜利他参与领导了湘鄂赣苏区的三年游击战争, 在非常险恶的情况下, 在艰苦的对敌斗争环境中, 在同党中央失去联系的情况下, 孤军奋战, 风餐露宿, 忍饥耐寒, 转战于崇山峻岭由于敌人强大, 我经验不足, 部队曾遭受重大损失, 时刻面临着死亡威胁和敌人的招抚引诱, 他以大无畏的革命气概, 藐视强大敌人, 藐视恶劣环境, 藐视深重挫折, 战胜了一个又一个困难, 保住了红旗不倒, 坚持到最后胜利, 为伟大的抗日战争准备了大批干部第二次国共合 34

35 作时, 南方八省健儿组成新四军, 他所参与领导的湘鄂赣红十六师成为新四军的骨干力量第二, 谭启龙同志勇挑重担, 善于创造性地开展工作皖南事变后, 党中央毛泽东同志要求新四军开辟浙东, 将浙东建成抗日游击根据地当时困难很多浙江是国民党的模范省, 反动势力非常强大, 聚集了许多国民党正规军和杂牌部队, 日军建立了许多据点初期, 我军只有几百人当时, 谭启龙同志虽然是第一次全面主持一个战略区的工作, 他任浙东区党委书记兼浙东纵队政委, 是浙东党的主要负责人但他勇挑重担, 注意学习党中央毛泽东同志的决定指示, 相信党中央毛泽东同志和华中局的正确领导, 坚决贯彻执行, 在困难中求发展他紧紧依靠浙江人民, 浙江党组织, 积极发展抗日武装带领党政军领导, 很好地领会党中央的战略决策, 根据浙东的实际情况, 确定了独立自主地放手发动群众, 发展敌后游击战争, 建立抗日根据地, 打击日寇, 争取抗战最后胜利的总方针, 制定了浙东敌后工作的具体措施, 广泛团结人民群众, 巩固和扩大抗日民主统一战线, 发展党领导的武装, 执行党在抗战时期的土地政策, 加强党的建设, 巩固党的团结用发展浙江敌后工作的具体措施, 统一了大家的认识, 增强了同志们战胜各种困难的信心和决心在他的领导下, 在不长的时间里, 当地的抗日斗争迅猛发展, 人民的武装力量很快壮大, 建立了抗日民主政权短短几年时间, 新四军浙东纵队迅速发展成为 1 万 5 千人的抗日队伍, 成为新四军的重要骨干力量, 使浙东成为我党领导下的全国 19 块抗日根据地之一在中国革命武装斗争史上留下了光辉的一页第三, 谭启龙同志有驾驭全局的领导能力, 处处为人民的利益着想全国解放以后, 谭启龙同志长期担任地方党政领导工作在浙江山东青海四川, 他担任省委第一书记, 在福建担任省委书记 35

36 在我党历史上是仅有的他在浙江工作期间, 领导全省人民积极医治战争创伤, 肃清残余敌人, 开展土地改革, 使全省经济在较短时间内得到恢复和发展 1954 年到山东工作后, 顾大局, 求团结, 积极推动农业合作化运动, 注重农田水利基本建设, 发展农业生产在福建工作时, 他在困难的情况下, 尽最大努力抓好生产, 发展经济 1977 年 2 月主持青海省工作后, 团结带领广大党员干部群众, 消除左的影响, 使青海的工作开始走上发展的轨道他在四川工作时, 解放思想实事求是, 坚持改革开放, 积极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 坚持走经济体制改革的道路, 推动了全省农村改革的迅速发展他无论走到哪里, 总是强调要关心人民的疾苦, 为人民谋福利, 把人民利益放在第一位他始终把发展生产, 发展经济作为首要工作他在自己床头长年挂了一幅鲁迅先生的对联复制品横眉冷对千夫指, 俯首甘为孺子牛这正是他一个共产党员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高尚情操的真实写照第四, 谭启龙同志在工作中始终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 坚持调查研究, 勇于开拓创新深入调查研究, 是谭启龙同志从毛泽东那里学来的工作方法, 也是他工作的特点他无论到哪个省工作, 都走遍这个地方的绝大多数地县, 深入到乡村, 甚至农户家中, 了解实际情况 1959 年, 在山东工作时, 他三下鲁西南, 深入调查研究, 及时发现了当地的浮夸风共产风一平二调对农业生产极大破坏的情况, 他一面采取措施加以纠正, 一面向省委党中央报告, 努力减少人为损失对党中央及时发现当时农业上发生的严重问题, 提供了重要依据 1978 年, 他在青海主持工作时, 通过大量的调查研究, 纠正了在农业生产上, 只抓粮食不管多种经营的左的指导思想, 制定了一系列加强牧区建设的具体措施, 使青海的畜牧业得到快速发展, 使更多的农牧民富裕起来 1980 年, 他在四川主持工作时, 深入调查研究, 发现川北大 36

37 巴山区多数地方粮食产量很低, 生态破坏水土流失严重他提出要保护和发展林业, 搞多种经营, 鼓励社员植树造林省委根据他的指示, 制定了鼓励发展林业的措施措施的实施, 极大地调动了农民发展多种经营的积极性, 有力地保护了山区的生态平衡谭启龙同志的一生, 是光辉战斗的一生, 我们从他的一生中可以学到很多可贵的思想和作风今天我们国家已经进入了新的历史时期, 面临着新的历史任务我们要继承和发扬谭启龙同志以及所有老一辈革命家身上的那些优秀品质学习他们坚定的革命意志 ; 学习他们高度的群众观念 ; 学习他们高超的领导艺术 ; 学习他们求真务实的科学态度, 以他们为榜样, 把我们的祖国建设成为富强文明民主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谢谢大家!(2500 字 ) 37

38 给严永洁同志的慰问信尊敬的严永洁同志 : 您好, 今年 7 月, 是以谭启龙同志为书记的浙东区党委成立七十周年, 我们上海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浙东浙南分会组织后代重访了浙东抗日根据地, 召开了纪念浙东区党委成立七十周年座谈会, 重温了 70 多年前谭启龙何克希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创建浙东抗日根据地的艰苦历程及光辉业绩当前, 正当我们在深入学习贯彻党的十八大精神之际, 又迎来了谭启龙同志 100 周年诞辰今天,12 月 28 日, 在上海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和我们浙东浙南分会联合举办的谭启龙同志诞辰 100 周年纪念座谈会召开之际, 我们全体会员向您及全家致以亲切的慰问回顾在过去严酷的浙东地区抗日战争岁月中, 在以谭启龙同志为书记的浙东区党委的领导下, 战斗在三北四明金萧和浦东等地区的抗日军民, 英勇抗击日伪顽的一次次进攻, 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 ; 在根据地的各项建设中, 谭启龙同志团结一班人, 审时度势, 因地制宜, 开拓创新, 正确决策 ; 在与班子成员部下战士的日常相处中, 谭启龙同志总是谦虚谨慎, 团结尊重关心党内外同志, 汇集集体智慧, 克服各种困难, 出色完成上级下达的各项任务在此时此刻, 我们分会的新四军老战士及后代再次深切怀念谭启龙同志党的十八大报告中提出 : 要广泛开展理想信念教育, 大力弘扬 38

39 民族精神和时代精神我们要认真学习和贯彻这一精神, 继续深入研究新四军的历史, 仔细挖掘和不断总结浙东抗日根据地在对敌斗争党的建设统一战线财政经济文化教育政权建设等方面行之有效的工作方法和斗争经验, 大力宣传新四军的光荣传统和铁军精神, 指导我们当前的工作而以谭启龙同志为书记的浙东区党委的斗争历史工作方法和创新经验, 正是我们新四军研究会浙东浙南分会历史研究工作中的重要内容之一过去, 我们在这方面的研究曾得到您及家人热情和多方面的帮助, 今后希望能继续得到您及家人的指导和帮助值此新的一年来临之际, 我们衷心祝愿您老人家元旦快乐健康长寿! 特此致以革命的崇高敬礼! 上海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浙东浙南分会 2012 年 12 月 28 日 (820 字 ) 39

40 怀念谭启龙政委陆剑英 1943 年 6 月, 我独自从家里出来, 在鄞西石岭找到了新四军浙东纵队, 成为三支队一大队一中队的一名战士三个月后, 又分配我到一大队部担任教导员应晓初的通讯员 11 月 4 日, 国民党三十二集团军天台指挥部向挺进三纵队贺钺芳部下达了务将奸军包围于四明山内歼灭之的命令, 并命令挺进四纵队田岫山部和挺进五纵队张俊升部积极配合贺钺芳部的行动就在同时, 国民党突击第一总队第三营配合国民党新昌县长 ( 兼余姚县长 ) 张晓崧, 由西南方向向四明山包围, 俞济民部与浙保等部则由鄞奉方向对四明山进犯, 形势十分危急, 第二次反顽斗争全面展开首战大俞后, 根据情报了解 : 贺钺芳部驻进奉化溪口附近的东西岙纵队谭启龙等首长决定趁敌立足未稳之际, 当晚就组织三五支队进行突袭战斗异常激烈, 由于在首战大俞时, 三支一大队大队长兰碧轩牺牲了, 现由支队部作战参谋陈清代理大队长在陈清的指挥下, 战士们奋不顾身地冲锋陷阵我跟随教导员应晓初在最高地享亮岗上, 应教导员一面观察, 一面与陈大队长保持联系战斗正处于相持阶段, 突然, 有 10 余人也登上享亮岗, 有的手握快慢机, 有的腰插手抢应教导员对我说 : 这位是我们纵队谭政委, 那位是纵队何司令, 快去向他们敬个礼我心里一惊, 因我还是一个新兵, 当兵还不到半年, 还未看到过大官, 急忙过去向俩位首 40

41 长敬礼, 他们亲切地问我的名字, 鼓励我努力向老战士学习, 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可以向应教导员提出来我当时有些紧张, 但也庆幸自己, 在这高山之巅能看到他们俩位大首长, 与我过去看到过国民党当官的相比较, 感到很不一样, 没有架子, 从而证实了过去很多人的传说 : 三五支队确实是老百姓的队伍我从心底里尊敬他们谭启龙同志是浙东区党委书记, 他的工作是总揽全局, 因此, 我们应从总体上全局上看问题, 就可看出浙东地区成绩很大来之不易成绩最为显著的有军事斗争党的建设统一战线根据地建设隐蔽战线经济金融工作文化建设民运工作等我们知道, 浙东当地的抗日武装当时比较弱小, 从浦东过来 900 余名干部战士, 新四军军部以及一师六师过来 300 余名干部, 三方面力量加在一起也不过 1 千余人, 可是经过三年多的顽强战斗努力开拓, 到抗战胜利时, 浙东武装力量已达余人, 浙东成为全国 19 块抗日根据地之一, 浙东区党委的正确领导功不可没我们还团结了一切可以团结的抗日力量, 例如当地有声望的开明绅士, 收编了一些土匪部队, 促使国民党挺进第五纵队张俊升部起义, 从国民党鄞西的郭清白部队里拉出了林一新大队等在浙东成立了浙东行政公署, 成立了各级民主政府, 发行了浙东银行抗币这些成绩的取得, 与谭启龙等主要领导同志的决策和指挥密不可分我们怀念谭启龙等领导同志, 学习他们的革命精神和优良作风 41

42 给严永洁同志治丧委员会的唁电中共山东省委严永洁同志治丧委员会 : 惊悉严永洁同志辞世, 不胜哀恸就在十天前, 我们上海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浙东浙南分会刚为谭启龙同志百岁诞辰举行了纪念座谈会, 会上还宣读了给严永洁同志的慰问信现今, 严永洁同志竟突然驾鹤西去, 怎能不让人扼腕而掩泪? 严永洁同志 1936 年参加革命,1938 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9 年与谭启龙同志结婚 1942 年皖南事变后, 在浙东抗日根据地开展工作抗战胜利后一直在军队工作, 解放后, 曾在浙江山东青海四川等地担任宣传部门的领导工作, 是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她谦虚谨慎, 工作认真, 待人热情, 生活朴素, 生前对我们的研究工作给予极大的关心帮助和指导她忠于人民忠于党的高尚品质和一生献身于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奋斗精神永远是我们学习的楷模我们对严永洁同志的不幸逝世表示深切的哀悼, 并向严永洁同志的家人表示诚挚的慰问上海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浙东浙南分会 2013 年 1 月 8 日 (420 字 ) 42

43 浙东浙南分会召开座谈会纪念战斗报创刊 70 周年 9 月 22 日, 新四军历史研究会浙东浙南分会借黄浦区社区教育学院召开纪念战斗报创刊 70 周年座谈会战斗报是新四军浙东纵队政治部的机关报, 创刊于 1943 年 8 月 26 日,1945 年 10 月浙东纵队北撤后, 战斗报又成为新四军一纵队三旅政治部的机关报当年创建浙东抗日根据地 ( 包括上海浦东及浙东地区 ) 和参与战斗报工作的新四军老战士后代约 40 人出席会议由分会常务副会长陈晓光主持, 他首先作了战斗报的现实意义的主题发言, 随后, 战斗报印刷厂厂长何平战斗报采编员吴真战斗报电讯收报员袁锦屏战斗报主管领导 ( 浙东纵队宣传科长 ) 江岚的女儿江宁, 战斗报重点悼念过的烈士邱子华女儿曹肖华战斗报主编丁柯后代王再明等先后发言, 北京浙江等地当年在战斗报工作过的老战士也寄来了书面发言稿, 共同回忆了当年艰苦创办战斗报的感人事迹, 肯定了浙东区党委坚持抓意识形态工作的正确决策, 探讨了战斗报正确的办报方针多样的艺术特色宝贵的经验教训, 以及对当前贯彻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改进和加强新闻宣传工作的现实意义出席座谈会的同志一致认为, 战斗报观点鲜明, 政策性强 ; 报道及时鼓动性强 ; 贴近一线, 指导性强深受当年新四军指战员及普通老百姓的喜爱, 也受到日伪的密切关注, 成为抗日战争时期沪浙地区较为有影响的一份报纸日军投降后, 我新四军在宁波日军宪兵司令部缴获了许多保存完好的战斗报在全国解放以后, 上海浦东和浙东地区的一些百姓家里, 还保存着当年的战斗报, 成为民间传颂一时的佳话出席座谈会的人员还有分会名誉会长汪志荣 ; 老战士李国经万忆琴吴建平方丹 ; 市会秘书钮心佩 ; 分会工作班子成员戚南强郑同江刘日康陆心伯吴江凯王毅进盛昌旦施万青毛信大 ( 原载 2014 年 9 月 24 日解放日报 ) 780 字 43

44 战斗报的现实意义陈晓光今天, 我们会聚在一堂, 纪念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政治部机关报战斗报创刊 70 周年, 我认为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通过分析和总结当年浙东区党委创办战斗报的艰难曲折过程宝贵经验和成功做法, 可以使我们更好地了解抗日战争时期, 我们的党和军队是如何开展宣传思想工作的, 对我们贯彻落实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精神指导当前的宣传思想工作也有很好的示范作用我想抛砖引玉, 先谈以下几点 : 首先, 从战斗报的创办及其发展历程来看, 继承红军传统, 始终军旗高扬, 充分体现了浙东区党委抓部队的意识形态工作的高度重视当时浙东地区的形势是敌强我弱, 虽然军事斗争是部队的中心工作, 但是区党委从来没有放松宣传舆论工作, 认为这也是一项必不可少的重要工作所以, 浙东抗日武装力量成立才一周年, 还没有打出新四军的旗号, 但是浙东区党委就决定创办一份适合部队指战员阅读的战斗报了, 何克希司令员还亲自为战斗报写了报头, 在反顽战斗最危急激烈的关头, 战斗报曾不得不停刊了一段时间, 但形势稍有好转, 只要条件许可, 战斗报立即恢复出版, 有时战斗报甚至是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印刷出版这显示了区党委一班人认识到了 : 即使在最艰难困苦的作战环境下, 仍应该重视抓部队的意识形态工作这在当时和今天来看, 都是非常正确的决策完全符合习近平总书记 8 月 20 日在全国宣传工作会议上指出的 : 意识形态工作是党的一项极端重要的工作其次, 从战斗报的办报方向和内容来看, 坚持主流思想, 弘扬革命精神, 充分反映了浙东区党委高度的党性原则和政治敏感性当时的区党委专门为战斗报制订了训令, 对战斗报的党报性质办报方向工作方针刊登内容阅读对象都进行了严格规定区党委成员都曾经亲自为战斗报写文章, 报纸上不仅迅速传达中央及上级下达的指示及时表扬好人好事, 而且还开展善意的批评和自我批评例如报纸对逃兵现象开展了批评, 帮助教育挽救了一批人, 例如组织科长徐放写了一篇文章, 题目是开小差是没有前途的, 逃兵施铁山重返部队, 表现积极, 后来在大鱼山岛战斗中英勇战斗壮烈牺牲, 成为了革命烈士又如我军在前方村战斗中遭受重创, 士气不振, 区党委书记政委谭启龙立即在战斗报发表文章, 直面部队思想, 分析战局形势, 检查失利原因, 其中包括领导的失误, 使官兵消除隔阂, 统一了思想接着, 战斗报又大量报道了前方村战斗中涌现出的指战员英勇杀敌救护伤员的感人事迹, 振奋了士气又与习总书记在全国宣传工作会议上说的 : 必须坚持巩固壮大主流思想舆论, 弘扬主旋律, 传播正能量, 激发全社会团结奋进的强大力量完全符合第三, 从战斗报的文章题材和体裁样式来看, 不拘一格丰富多彩, 充分显示了浙东区党委抓文化学习取得的优异成绩和广大浙东纵队指战员较高的文学写作水平从题材看, 有针对思想修养的, 有围绕战略战术的, 有表扬好人好事的, 有批评错误思潮的, 有总结经验方法的, 有分析教训得失的在体裁方面, 有现场采访, 有领导讲话, 有政治论文, 有杂文小品, 有消息报道, 有悼念祭文, 还有抒情散文即兴诗歌等例如锄奸科长邱子华牺牲后, 战斗报用了整整 4 个版面进行深切悼念, 其中有纵队最高领导谭启龙政委何克希司令张文碧政治部主任的文章, 也有支队领导邱相田政委王胜支队长的文章和王志华政治处主任的诗歌, 还有基层指战员章力行张应谦的文章, 令人感到既沉痛又悲愤, 激发了广大指战员的战斗意志又如 1944 年浙东抗日武装正式亮出新四军旗号后, 战斗报上发表了洪珠的诗歌我们的臂章 : 新四军, 三四五, 闪耀在人前, 飞扬在每一个战斗里, 这是浙东人民的救星, 革命战士的标帜它永远印在人民心上, 是一支坚不可毁的力量! 表达出了全体指战员共同的喜悦之情还如警卫班战士邢坎杰的诗歌 44

45 我们的烈士 : 在宓家埭战斗中, 两位英勇牺牲的同志, 他们的血, 像杜鹃花一样, 开在大路两旁我们, 送葬的一列, 默默无言, 有的在流泪写得非常有意境有感情最后, 从战斗报的版图设计和美工处理手法来看, 版面生动活泼插图唯妙唯俏, 充分展露了战斗报刻制印刷编辑美工人员的高超手艺聪明才智和文化底蕴刚开始, 战斗报主要是用钢板蜡纸油印的, 这是需要有高超手艺的, 我们刻蜡纸的人员刻得好的, 印刷人员印得好, 一张国产的蜡纸可以印 5000 张, 日本产的蜡纸可以印 7000 张刻印人员在蜡纸上可以通过不同粗细的铁笔刻画磨出各种花边线条图案和各种粗细不一的字体美工人员洛井擅长油印画, 这些油印画有的像木刻画有的像钢笔画也有的像腐蚀铜版画, 既有现代意味, 又有民族特色线条刚柔兼备, 画面生动活泼, 油印画最大的特点是快速及时, 只须三四个小时, 便能从刻蜡纸到印刷完成有时候为了配合当前宣传需要, 要立刻出版一些画页快报, 油印画就很见效例如为了宣传投弹能手鲁国俊等先进典型, 战斗报立刻在很短时间里就出版了一系列油印的专题画页快报美工人员可以通过不同颜色的油墨, 用不同的油印机, 用不同字体的蜡纸, 在原位置上重复印刷, 套印出各种不同的颜色, 使版面色彩鲜艳后来报纸采用铅印后, 美工人员充分利用木刻艺术, 对战斗报上的报头图案宣传画领袖像文章插图等都用木刻完成, 很受指战员欢迎 1945 年 10 月, 在部队北撤的行军途中, 石印铅印都不能用了, 只有一台油印机, 后来就印了两三张招贴宣传画, 贴在部队行军经过的路上, 很有宣传鼓动的效果所述几点, 是我的粗浅看法, 我本人看到的战斗报也不多, 但是, 已经可以领略到 70 多年前浙东抗日区党委在根据地开展宣传思想工作的风采了, 已经可以感受到战斗报 70 多年前经历的激情燃烧的岁月了这无疑首先要归功党中央新四军军部浙东区党委的正确领导正如谭启龙书记所说的 : 革命的战斗的党报, 基本要求就是要传播党的路线, 贯彻党的政策, 是宣传组织群众的锐利武器完全符合最近习总书记在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所强调的所有宣传思想部门和单位, 所有宣传思想战线上的党员干部都要旗帜鲜明坚持党性原则坚持人民性, 就是要把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作为出发点和落脚点, 坚持以民为本以人为本要树立以人民为中心的工作导向, 把服务群众同教育引导群众结合起来, 把满足需求同提高素养结合起来, 多宣传报道人民群众的伟大奋斗和火热生活, 多宣传报道人民群众中涌现出来的先进典型和感人事迹, 丰富人民精神世界, 增强人民精神力量, 满足人民精神需求的精神对当前我们如何办好党报党刊开展宣传思想有很好的启示和借鉴作用所以, 殷切希望当年参与战斗报工作的老同志谈谈当年艰难办报有关的故事, 也希望年龄相对年轻的后代同志谈谈体会和感想 (2800 字 ) 45

46 难忘的战斗报吴真今天, 我能参加纪念战斗报创刊 70 周年座谈会, 是我心情最愉快最值得纪念的一件事我参加新四军历史研究会后, 由于身体状况欠佳, 许多活动都未能参加可是这次听说我们分会要召开纪念战斗报的座谈会, 我的兴趣非常浓厚, 我对战斗报感情非常深, 所以我今天一定要参加这个会, 还要发言我记得战斗报是在 1943 年 8 月底创刊的, 我是 10 月左右来到报社的, 当时我担任采访记者一开始, 战斗报是靠用钢板刻蜡纸油印出来的, 编辑是周丹虹, 刻钢板的缮写员是董明秀, 油印员是胡达, 他的油印技术非常高超, 一张蜡纸可以印出数千份报纸战斗报是浙东纵队政治部机关报, 一创刊, 就深受部队指战员的喜欢, 争相阅读, 并且积极向报纸投稿 1943 年 11 月 19 日, 国民党顽军纠集了全部由美英装备的突击营游杂部队攻击我浙东抗日根据地, 战斗异常激烈, 部队每天要转移, 战斗报不得不停刊纵队政治部主任下达命令, 不让报社人员到第一线去参加战斗, 体现了部队领导对我们知识分子的爱护后来, 形势稍有好转, 战斗报就重新出版了, 纵队政治部从政工队调来了队长丁柯同志担任战斗报主编, 报纸是铅印的重新出版的战斗报第一期上还发表了浙东区党委书记纵队政委谭启龙亲自写的文章, 对部队指战员是极大的鼓舞由于我当时一直下部队采访, 所以对战斗报的制作编排印刷等许多背后的故事还不是很了解, 刚才听了印刷厂何平的介绍, 才使我有所了解, 非常感动下面, 我还想谈点有关战斗报的花絮 : 战斗报创刊时, 报社是与浙东区党委纵队政治部在一起的, 设在余姚梁弄镇横坎头, 各方面工作井然有序 1943 年 11 月间, 由于形势极其紧迫, 我们报社不得不离开横坎头, 战斗报被迫停刊直到 1944 年 3 月才复刊, 增加了主编丁柯编辑陈夫美工洛井 3 位同志洛井非常聪明, 他的木刻手艺十分了得, 在马克思生日那天, 他在没有任何参考资料的情况下, 仅凭自己以往的一些印象, 刻出了活灵活现的大胡子马克思的头像, 印在战斗报上, 顿时引起了指战员的惊喜在惨烈的大渔山岛战斗后, 洛井根据亲历者的叙述, 运用木刻艺术, 生动地描绘了海防大队英勇不屈地与日寇殊死战斗的场面, 激 46

47 发了全体指战员对日寇的深仇大恨和战而胜之的决心陈夫是我们革命军队中独一无二的瘸腿记者, 在南征北战中坚持下部队采访丁柯是抱病工作我印象很深的是我们住在尼姑主持的稻香庵里, 在三七市北面的山里的一间房子里, 三面都是玻璃窗, 许多稿件都是前方部队的通讯员送来的当时那里蚊子很多, 我们就用野猪牌蚊香驱蚊我们在尼姑庵里工作, 并没有影响和干扰尼姑的日常工作, 而我们的革命精神却深深打动了尼姑的心, 后来有两个尼姑还跟着我们参加了浙东新四军, 其中有一个还入党了北撤后, 刘金同志也调到了报社涟水整编后, 战斗报成为新四军一纵队三旅的机关报, 人员增加到到 50 多人报纸是油印的, 我们有刻钢板组油印组电台收报组采访组等到山东泰安时, 我们不仅出部队版, 还出地方版, 对当地群众的影响很大后来, 丁柯调到纵队前线报旅改为团, 战斗报即成为 3 团的机关报到解放战争开始后, 我调离了报社, 去部队做宣传工作了可是我难以忘怀在战斗报的岁月 1400 字 47

48 我与战斗报的情谊袁锦屏刚才听了一些当年浙东战斗报老领导丁柯主编何平厂长吴真记者的发言我心里很激动, 一晃 70 多年了, 我作为当时一名最年轻的从事战斗报工作的新四军战士, 感到又受到了一次革命传统教育我是上海郊区人, 由当地地下党的介绍和指引, 我于 1943 年 6 月从上海到浙东根据地参加了新四军部队, 那时我刚 15 岁, 什么都不懂 1943 年冬, 我被调到电讯新闻台, 担任收译电报工作, 专门收听延安党中央电台播发的新闻稿, 也收听国民党中央社发出的新闻稿, 翻译后, 由专人分检后分别转交给首长和战斗报在反顽战斗中, 印刷厂转移到毛山, 战斗报社我们电讯新闻台也曾与印刷厂报社在一起工作了一段时间我们电讯新闻台的队伍是由两部分的人员组成的, 一部分是从苏北派来的, 一部分是由上海郊区过去的这两部分人在工作业务的能力上不相上下, 都非常优秀当时新闻台有个上海去的俞茜同志, 教我如何刻蜡纸, 还给我一本明码本, 教我如何收电报, 如何翻译电报当时的人员我记得还有陈国良吴建平李尚文杨雷陈仲光等 1944 年, 电讯又成立了机要台, 施乐之要我与他一起过去, 我就离开了新闻台, 我们机要台的主要负责人是秦基同志, 主要任务是收听敌伪顽军的电台情报信息, 及时提供给首长, 以便进行战略战术决策之用 1945 年 10 月部队北撤后, 我们浙东游击纵队改编为新四军一纵队第三旅, 战斗报即成为三旅机关报我又调回到三旅电讯部新闻台, 直接抄送延安的新闻稿, 提供给领导和战斗报当时三旅战斗报社人员有甄真 ( 吴真 ) 宋丹 ( 俞茜的爱人 ) 史良陈夫洛井等后来, 解放战争开始了, 由于战斗紧张, 有一个阶段, 其它旅都不办报了, 只有我们三旅还在坚持办战斗报, 特别令我们三旅人自豪 1946 年 1 月, 新四军一纵队开到了山东, 后来成为山东野战军, 部队要进行缩编, 战斗报也转到山东地方上, 成为地方版的报纸, 一周出版两期作为部队报纸而诞生的战斗报, 终于完成了它作为军报的光荣历史使命我作为一个在党领导的人民军队里成长起来的新闻工作者, 养成了两个良好的习惯, 一个是非常注意收听收看中央的方针政策和时事政治, 第二个是非常注重看书学习和向他人学习, 即使是现在离开当年我初参加革命斗争岁月已经 70 多年了, 我依然不会改变, 及时领会中央的精神, 不断学习新鲜的知识, 使我的生活始终非常充实和丰富多彩 48

49 我父亲与战斗报纪念浙东战斗报七十周年江宁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的机关报战斗报于 1943 年 7 月 27 日创刊, 距今已七十周年由于我父亲江岚的缘故 ( 他已于 2007 年 11 月 9 日辞世 ), 应上海新四军历史研究会浙东浙南分会之邀, 出于对先辈的敬仰和怀念, 作此发言, 以示纪念我父亲江岚多年从事政治宣教工作, 他在来浙东之前的经历都是与政治宣教相关的他 1937 年 9 月从上海奔赴延安进入陕北公学第一期第三队学习,1938 年 2 月经武汉八路军办事处分配到武汉中国青年救亡协会宣传团工作, 同年被组织分配到新四军第四支队, 先后担任手枪团政治教员和教导大队政治委员 1939 年 9 月, 被调到新四军江北指挥部, 先后担任江北指挥部直属政治处宣教股长和新四军江北干校宣教股长,1940 年 12 月起, 历任抗大五分校宣教科长, 新四军后方政治部宣教科长, 新四军政治部宣传部宣传科副科长到浙东时, 他已是一位有着丰富宣教工作经验的政工干部受新四军政治部派遣, 父亲于 1943 年 3 月初到达浙东抗日根据地当时他因身患肺结核吐血, 组织上安排他在三北地委书记王仲良同志家休养三个月后, 他身体痊愈归队, 担任浙东游击纵队政治部宣传科长, 此时是 1943 年 6 月从时间上推测, 战斗报于 1943 年 7 月 27 日在余姚县梁弄镇坎头村创刊, 我父亲应该是经历了从策划到筹备的全过程事隔四十多年后的 1984 年, 他曾经写过一篇题为对浙东纵队宣传工作的回忆的文章, 其中有不少对当时政治宣传工作的体会, 至今读来, 仍感亲切他说,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环境是非常复杂的, 既要反对日本帝国主义, 为民族解放而斗争, 又要反对国民党反动派的进攻和破坏, 提高警惕, 进行阶级自卫在如此错综复杂的战争环境中, 他清醒地知道, 政治工作是我军的生命线, 它保证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 保证军队的政治方向, 保证官兵一致军民一致瓦解敌军三大原则的执行在战火中诞生的战斗报, 是我党在浙东部队中宣传党的方针政策, 指导部队开展抗日斗争的喉舌与号角由于艰苦的游击战争环境, 起初战斗报是一张油印的小报,8 开两版, 每周出一期报名由何静 ( 浙东纵队司令员何克希的化名 ) 题写当时工作人员只有 3 人 : 编辑周丹红, 缮写员 ( 刻蜡纸 ) 董明秀, 油印员胡达到了同年 11 月中旬, 一直龟缩在天台山以西的国民党顽军, 在蒋介石务必歼奸军在四明山的三令五申下, 纠集了 10 倍于我军的兵力围剿, 日伪则积极配合, 日军从余姚新昌各地集结 1500 人, 封锁航道与公路, 疯狂扫荡我四明山根据地, 杀人强奸, 放火烧村据丁柯叔叔回忆, 当时油印的战斗报, 因为部队大范围转 49

50 移, 油印机不慎翻落在深山岙里了, 战斗报不得不停办 1943 年 12 月下旬, 浙东地区的中共抗日武装正式整编为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 为适新的形势需要, 纵队政治部决定恢复创办战斗报由江岚任社长, 丁柯任主编, 甄真陈夫洛井等人为编辑丁柯叔叔至今仍然清楚地记得,1944 年元旦, 在余姚梁弄晓云街乾元大院政治部内, 时任纵队政治部主任的张文碧和宣传科长江岚找他谈话的情景 : 组织上调他去负责战斗报复刊, 说战斗报不是一份可有可无的报纸, 她是浙东纵队的旗帜, 她是党报, 办党报的同志首先就是要有党性由此看来, 从一开始父亲就十分强调战斗报的党性原则, 后来他在回忆文章中这样写道, 新四军和八路军一样, 是中国共产党创建和领导的, 是人民的军队, 是为人民的利益而战斗的, 是按照毛泽东同志关于人民军队人民战争的原则建立起来的, 是执行政治任务的武装集团这些话今天听起来像是教科书, 但也是老一辈革命者的真实感受新复刊的战斗报由油印改为铅印,8 开 4 版, 每周出版一期, 第 1 期于 1944 年 3 月 21 日出版丁柯叔叔回忆说 : 没有照相制版, 插画题花等等, 全是木刻的, 别具艺术风采报头战斗报 3 个字, 依然是何克希司令的手笔记得我在 2007 年的 4 月间, 带领上海电视台的摄制组去当年的浙东抗日根据地拍摄专题片永不磨灭的记忆时, 在梁弄纪念馆的橱窗里就见到过战斗报也许是见惯了当代装潢华丽印制精美的报刊, 所以对于产生于六十多年前的战斗报没有太在意, 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报纸的木刻艺术, 不仅是木刻担当起报刊的插画和题花, 更有一本 42 页的血战大渔岛木刻连环画, 木刻技艺精湛, 令人叹服当时一同去浙东抗日根据地的丁柯叔叔向我介绍说, 木刻画的作者名叫洛井, 是战斗报的美术编辑他记得在那烽火连天的战斗岁月里, 每次行军转移, 洛井身上都背着重重的木刻, 尽管很沉, 洛井也从不放弃在那个全中华民族积极抗战, 抵御外族入侵的时代, 鲁迅先生极为推崇的木刻艺术, 发挥出独特的战斗性艺术性在 1944 年 3 月 21 日复刊的战斗报第一期上, 还刊登着一则由政治委员谭启龙和政治部主任张文碧署名的训令, 其中明确了战斗报的党性原则, 是党在部队中实施政治工作的得力助手, 规定了部队学习战斗报的学习制度, 并落实了战斗报的组稿与发行工作细读全文, 令人感慨 : 这真是一件全党办报珍贵的历史文献经丁柯叔叔回忆, 这篇训令, 是由各级领导同志在三北频繁的战斗行动中, 多次讨论了战斗报今后的工作方针, 最后由江岚同志拟定了一个政治部训令父亲在回忆文章中写道 : 战斗报是部队唯一的读物, 战士们把它看为自己的良师益友, 报社和他们保持着密切的联系群众的思想活跃在各个版面上部队的领导, 上自 50

51 区党委书记纵队司令员, 下至连长指导员, 经常把稿子送往战斗报发表敌人是非常注意这张报纸的, 宁波日本宪兵队经常设法弄到它日本投降以后, 在它那里收到许多战斗报战斗报越办越活跃, 来稿越来越多, 由复刊起初的每周出版一期,8 开 4 版, 已不能满足干部战士的需要, 到第 15 期开始, 改为每周出版两期说到当年战斗报在干部战士心中的地位, 有件事值得一提, 经丁柯叔叔回忆 :1944 年 5 月 23 日出版的战斗报, 用一整版篇幅发表 4 月 14 日由后屠桥战斗英勇牺牲的四中指导员肖张同志写给编辑部的信 : 一篇是部队在鄞西敌后的地方调查, 另一篇揭露日伪的新花样因为部队在敌后高度流动, 军邮不畅, 这组信稿直到 5 月 17 日才送到政治部江岚同志收到时大吃一惊 : 肖张同志没有牺牲吗? 肖张同志是战斗报积极通讯员, 常给报社写信写稿江岚同志仔细再看, 原来信稿是 4 月 11 日交给军邮的, 而后屠桥战斗是 4 月 14 日当江岚同志亲自把肖张同志牺牲前 3 天写的信稿送到报社时, 编辑部同志和这位老首长都泪流满面 8 从以上文字中, 我们已深刻感受到一张报纸与干部战士之间血肉相连鱼水相依的感情, 这种崇高的精神, 恐怕只有在那样的年代, 那样的环境中才会产生父亲在晚年一直怀念浙东的战斗生活, 他说 : 浙东对我如此亲切, 那些为追求真理和光明而献身的同志, 那些熟悉的面孔, 时常在我脑海里沉浮, 在向我耳语, 在鼓励和鞭策我我想, 这种崇高的感情, 不仅仅是前辈所怀念的, 也是我们后人所追寻的, 这是一种人类的精神财富, 应该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51

52 战斗报谱写永恒的纪念曲纪念战斗报创刊 70 周年曹肖华在 2009 年的金秋 10 月, 当年的战斗报主编丁柯叔叔找到了我, 将一份他珍藏了六十多年的战斗报和亲笔拟好的宣传要点手稿交到我手中, 看来他是有备而来的我望着已满头白发耄耋之年的丁老, 不禁两眼湿润泪花闪烁这是一份 1945 年 2 月 28 日出版的战斗报, 期刊号为新第 62 号, 是铅印的这期报刊共有十版, 其中有四个整版是追悼邱子华同志特辑我是第一次见到手中的这份战斗报 ( 特刊 ), 虽然纸张已有些泛黄破损, 但对我来说是如获至宝战斗报让我亲近父亲在我十五岁那年, 有一天我正趴在妈妈的写字台上做功课, 无意中碰开了妈妈一直上锁的抽屉, 不知为什么妈妈这次却忘了锁我看到抽屉内放着一封已拆开的信件, 这是一位北京的邱伯伯的来信, 我好奇地看了起来, 突然一个陌生的名字邱子华跳入我的眼帘, 信中写到 : 肖华是胞弟邱子华的亲骨肉, 要带她一同回福建老家去这封信让我震惊茫然不知所措, 甚至莫名地抵触妈妈并不在家, 要一星期后才回来, 我揣着不安的心, 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妈妈回家后只告诉我有一位来上海时常要看我的邱伯伯, 他在这个暑假里请我去北京玩, 其他就什么都没说, 我也就什么都不问 1959 年的暑假, 我第一次离开上海来到北京亲伯父邱子明的家中, 接着就与几个堂兄弟妹一起跟着伯父回到了福建上杭才溪老家在才溪乡革命历史纪念馆中见到了生父邱子华头戴五星军帽的照片, 知道父亲是一位老红军, 抗战时期牺牲在浙东的战场上由于伯父操着浓重的闽西口音, 他说话我都听不大懂在过了好些年后, 妈妈对我说起, 关于我父亲的事, 她原准备在我到了二十五岁参加工作以后才告诉我的, 那次伯父要带我回福建老家, 那就由伯父去说吧妈妈因往事重提会心酸悲痛, 身体有病, 工作又忙, 因此我也就不提不问对外人不说, 自己也尽量不去想, 一直作为个人的秘密埋藏在心底长期以来, 我对父亲邱子华始终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遥远那么的抽象记得在 1985 年纪念抗日战争胜利 40 周年之际, 伯父曾多次来信要我写一篇纪念父亲的文章, 我虽然想写, 52

53 但实在是对父亲缺乏了解, 难以落笔, 令伯父很是失望, 结果是伯父自己写了一篇怀念邱子华胞弟的长文一直到 2005 年, 我们部分浙东后代应宁波市新四军研究会的邀请, 参加了纪念抗日战争胜利 60 周年重走抗日路重访抗日老战场的活动后, 有关我的父亲我的身世才逐渐被大家知晓通过对战斗报登载史实的深入了解和学习, 以及参加一系列的战地重访红色传承活动, 父亲邱子华的形象在我心中由陌生到栩栩如生, 由抽象到具体真切, 由遥远到非常亲近从年, 在父亲十三岁到二十九岁的十六年的革命人生中, 他领导组织了闽西家乡的农民暴动 ; 坚持了三年南方游击战争 ; 在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中集合起十八名战士突围回到苏中根据地 ; 在苏南反日伪的大扫荡中英勇负伤, 右手残疾 ; 在浙东的抗日战场上身先士卒, 光荣牺牲父亲忠于信念坚毅顽强忠党爱国英勇献身的高大形象在我心中树立了起来 2010 年我和几位浙东的二代们, 在丁柯叔叔的倡导鼓励下, 以战斗报的史实为依据, 并在各地新四军研究会和父亲生前战友的关心支持下, 为纪念抗日战争胜利 65 周年, 也为纪念父亲邱子华牺牲 65 周年, 写就了忠诚光荣的一生一书, 这本书由丁公量叔叔题写书名, 丁柯叔叔作序我和几位编者都为自己能在传承信念以史育人方面做了一件实事而感到欣慰, 这也让我了却了多年的心愿, 完成了妈妈和伯父的夙愿战斗报让人们记住他战斗报主编丁柯叔叔回忆说 : 战斗报自创刊以来, 专门为一位牺牲的同志出版特刊是很少的为了化悲痛为力量, 浙东根据地的纵队党委地方政府领导决定联合召开追悼会, 还要求战斗报专门为此出一个特刊在父亲牺牲还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这份战斗报 ( 特刊 ) 就出版了, 突显了战斗报的战斗作风 1945 年 2 月 22 日父亲牺牲在上虞解围战的战场上,2 月 25 日在浙东根据地所在地梁弄镇召开追悼大会,2 月 28 日战斗报追悼邱子华同志特辑出版发刊战斗报 ( 特刊 ) 总结了上虞解围战的战况和战果这是一场受到苏浙军区司令部嘉奖的大胜战, 这场战斗体现了我浙东纵队模范地执行党在抗日战争时期的统一战线, 分化瓦解敌人, 团结一致抗日, 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解救了上虞城内外的百姓父亲在战斗中身先士卒英勇牺牲, 激发了部队指战员的士气和斗志战斗的胜利证明我新四军浙东纵队是一支抗日的能打硬战的保护人民群众利益的人民军队 53

54 战斗报 ( 特刊 ) 报道了追悼大会的全过程 :25 日在毛毛细雨中, 纵队谭何张刘四首长及司令部直属队及附近各兵团首长和全体排以上干部党训班全体学员浙东行政公署鲁迅学院社教队梁弄镇青年队等四百余人参加了追悼会在深灰的布幔中放着父亲的遗像, 两旁高挂着政治部的挽联十六年来献身革命著勋绩四明山上锄奸抗日勒英名, 灵柩安放在花圈从中, 周围挂满各单位送来的挽联追悼大会在沉痛肃穆的气氛中进行着, 纵队四位首长沉痛沉词, 并献花圈在哀乐声中致祭后, 全体数百人在细雨蒙蒙中, 将父亲的灵柩送至郊外群山拥抱气概雄壮的墓地这充分显示了部队对革命同志的深厚感情和重视程度战斗报 ( 特刊 ) 刊登了谭政委何司令张主任在追悼会上的讲话稿, 以及战友们的多篇纪念文章听丁柯叔叔说, 讲话稿和纪念文章都是他们自己写的张文碧主任在光荣的十六年一文中详细的介绍了父亲的生平, 并指出十六年的斗争史看到邱子华同志一贯服从命令, 坚决站在无产阶级立场, 处处为党的事业着想, 始终为中华民族为人民事业奋斗到底何克希司令在文章中说, 听到消息后, 我怀着一阵剧烈的惨痛, 一个忠诚于革命和人民解放事业的同志, 一个优秀的共产党员, 他为了人民, 为了完成任务, 已经流尽他最后一滴血了! 邱子华同志, 安息吧! 你的事业, 我们将踏着你的血迹来完成! 何司令还把他的这段话浓缩成一句 : 一个忠诚于革命与人民解放事业的共产党员亲笔题写下来, 刻在父亲的墓碑上谭启龙政委在文章中写到 : 沉重的哀耗压碎了我为胜利所欣慰的心情, 眼眶忍不住流下了心酸的热泪邱子华同志, 你是一个久经锻炼出来的坚强的布尔什维克战士, 你曾经过十六年的斗争南方三年游击战争八年抗日战争的考验, 你具有同敌寇及一切法西斯匪徒特工奸细作坚决斗争的特殊经验你来到浙东工作还只有五个多月的时间, 为党为革命为抗战而光荣牺牲, 你完成了生平的志愿, 我们应该以更大的勇气来继续你的未尽事业, 完成党和人民交予我浙东全党全军的光荣任务让我们在你邱子华同志英灵之前这样的宣誓 : 邱子华同志, 你虽然和我们永别了, 但你的精神将永远在我们心中活着邱子华同志, 你安息吧! 抗战建国的事业由我们继承并贯彻到最后胜利在邱相田王胜汪志华张应谦章力行等战友的文章中, 不仅表达了哀思, 更表达了继承遗志发扬精神英勇杀敌奋勇向前的决心丁柯叔叔评价说, 特刊上发表的文章都很有份量, 以后都作为教材供部队指战员学习这充分证明战斗报作为部队中的党报, 已成为部 54

55 队政治工作的得力助手, 是教育部队的重要武器战斗报谱写的这曲永恒的纪念, 在我的心中永恒, 在浙东大地上永恒, 祖国和人民会永远记住他 (3000 字 ) 55

56 战斗报创立七十周年感言林晖战斗报是浙东抗日游击纵队的机关报, 我是战斗报特约通讯员在它成立七十周年的盛典, 上海的王毅进同志通过现代化的电子邮件, 为我送来了我在战斗报上的八篇文章, 使我这个记忆力已经严重衰退的九十一岁的老人, 得以慢慢地回忆起七十年前的一些往事战斗报是每个连队干部和战士都喜欢阅读的报纸连长和指导员把战斗报作为向连队讲话上课的重要参照材料, 战士把它作为课外读物新参军的文盲战士把它作为扫盲的基本课本从我收到的八篇文章中, 如 1 第一兵团九一八演出检讨, 对第三支队坎墩战斗东埠头大战反抢粮三个节目一一作了评价, 这有助于连队戏剧活动的提高 2 黄色兵团 ( 注 : 三支队当时的代号 ) 的投弹热潮, 介绍三支队军事训练中实行群众路线的经验 3 英雄部队的学习近况, 介绍了三支队学习古田会议决议案的经验, 以及学习时事, 学习文化等情况 4 向六班看齐, 这篇通讯写了三支队二中队第二班自从到达梁弄后, 就向房东借了桌子椅子, 布置了良好的学习环境, 在墙上贴出了一张学习计划表表的两旁写了一付对联平时多流汗, 战时少流血计划表中开列了每个人的学习计划 : 唐根山每天识字三个, 掷手榴弹二次, 教别人刺枪一次, 练习瞄准一次李荣华半月内读完正面战场的危机, 每天掷手榴弹一次, 教别人刺枪一次, 练习瞄准一次其余如沈仁根张贤元周志根王起林王六金邱廉夫王兴根等同志都有根据自己的情况, 写出学习计划这篇通讯还介绍了计划是怎样执行的, 取得了那些成绩 5 黄色兵团的掷弹热潮, 投掷手榴弹是战士必须具备的三大军事技术之一该文介绍了三支队干部战士投掷手榴弹的积极性和创造性四中队长创造了白纱布米突尺, 代替了买不到皮带米突尺中队长和指导员都以自己的成绩和战士一道编组连勤杂人员也投入到手榴弹投掷训练的热潮中来政治处戴眼睛的书记郑庚堂第一次就投了四十米多远, 使大家惊讶和羡慕极了 6 反对新式搜腰包是一篇论俘虏政策的短评论编者对这篇活泼尖锐的短文加上了花边, 十分引人注目, 对部队的俘虏政策教育无疑具有一定的作用 7 从马佳法的归队谈起这篇短文采取了夹述来议的方法, 谈连队的教育问题马佳法在部队动员对敌人进行破袭战的时候, 由于大批民兵的支援, 怕打硬仗突然离队了, 随后他又自动归队破袭战前部队动员大量民兵参与, 马佳法错误地认为这是部队要打硬仗, 害怕伤亡大开小差, 如果能说明大批民兵参与, 正说明我们有广大人民的协助, 大破袭一定会成功事实证明马佳法离队找不到出路, 还是自动归队了在日伪和顽军的合击下, 四明山广大人民的生活上没有出路, 我们只有紧紧团结在共产党领导下, 和广大人民一起奋斗, 才会有光明的前途, 而这一点部队思想教育没有做得很好我写的发表在战斗报上的通讯等短文不止这七篇, 例如何长工同志的来电追悼王新铨同志等等说明战斗报处处从部队实际出发, 大部分稿件都采用连队的指战员作为通讯员寄来的, 因而在军事上政治上文化上思想上都成为浙东纵队政治工作的极其得力的武器 (1300 字 ) 56

57 战斗不息我与战斗报许民七十年过去, 我那时十九岁战斗报, 是一份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期间, 瑰丽多彩有影响力的军旅报纸, 追述她, 对于我们今日的新闻工作是有意义的对日寇侵略的全面抗战, 我党领导的十九块抗日民主根据地之一的浙东, 狼烟风起云涌, 三北四明山抗日游击纵队的第三支队等一部, 于 1943 年 4 月 23 日, 激战盘踞余姚梁弄的汉奸汪精卫的十师, 解放梁弄, 从此成为我军根据地我党领导的军队向来注重文化建设重视宣传教育新闻报道工作的没有文化的军队, 是愚蠢的军队, 八路军新四军的每个连队机关都设有文化教员宣传员宣教文艺干事在梁弄解放整整的四个月之后的那一天,1943 年 8 月 23 日, 战斗报诞生了一战斗报, 是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政治部的机关报不久, 即由政治部宣传科科长江岚同志直接领导, 纵队司令员何克希为该报郑重题写报头开始是每星期出版一次的油印四开两版的小报, 它的创刊号是彩色套印, 鲜亮夺目, 一出版就深受部队指战员喜爱战斗报, 最初编辑是周丹虹 ( 伊兵 )( ), 刻写钢板蜡纸的缮写员 : 董明秀 ; 油印员 : 胡达我恰恰是在梁弄之战期间, 来到纵队政治部当采买上士的, 原先我在新四军一师苏中四分区, 也曾是经济战线报刻蜡纸的缮写员, 因此, 与董明秀同志有着更深的战友情谊,1984 年, 我将他梁弄年代送我的照片寄还给他, 他随即还赠写有 : 赠给尊敬的老战友许民同志留念董明秀八四年的一帧近影给我现代科学昌明, 信息网络时代, 再精美的印刷激光编排瞬息可得但在我们那个年代, 钢板蜡纸印刷, 确是一门技术呢! 我们缮写员是拿技术津贴的我说我们是专指抗日民主根据地解放区, 旧社会依赖打字机铅印, 蜡纸油印是萎缩的其钢板书写的字体, 老气横秋钢板蜡纸缮写油印是大有讲究的蜡纸, 我们当年只用两种 : 最好的是日本崛井牌蜡纸, 一张刻写好的最多可印得 7000 份 ; 国产风筝牌蜡纸, 一张刻写好也可印得数千份钢板, 国产的只有一种左右细密直斜纹的我们是使用日产的多种钢板 : 更加细密左右直斜纹的横竖单纯直纹的凹凸点线的光板的铁笔, 耐久使用的也是日本产的更有一套 24 支装的技术铁笔, 可以在蜡纸上做各种式样的花边线条图案可磨写粗体大字油墨, 更是大有讲究了社会上一般是用油印油墨, 我们却是专用那铅印油墨, 用这种油墨要费大力气要长时间不停地搅拌铅印油墨色彩光亮易干我们使用各种颜色的多种彩色铅印油墨说来许多好东西是日本产的, 抗日战争年代, 真是没有枪, 没有炮, 敌人给我们造啦! 然而, 主要还是要靠人, 靠我们这些聪颖睿智的战士, 善于使用工具善于创新比如, 圆头铁笔可以刻磨出粗体字图画, 要想显出浓淡, 可以将蜡纸反面正面去磨刻 ; 比如, 彩色不同的七色套版, 须将七张蜡纸仔细地对准线条 ; 并且在油印机上使用七块框架与七只滚筒等等我军的钢板蜡纸的油印艺术, 享誉中外,1942 年我在苏中四分区时, 分区政治部主任钟民同志告诉我 : 美国芝加哥艺术作品上, 展有我军彩色油印作品浙东顾春林也谈过此事二我原名杨永庄在浙东纵队政治部当上士的名字 : 许敏战斗报, 开创了一个新时期, 原政工队副队长丁柯同志调任主编战斗报在硬件上, 战斗报社有了自己 57

58 的铅印印刷厂收录新华电讯的电台但在战斗频仍的环境下, 报纸还少不了有些还是油印战斗报板面扩大, 达十几版, 栏目增多, 指战员稿件战斗信息及时生动, 更有了美工艺术编辑洛井 ( 六斤 ) 的辛劳, 报纸面貌焕然一新 2011 年, 我与洛井同志通信, 他竟然没有保存自己的代表作 : 四十二幅 ( 另有封题一幅 ) 的木刻连环画血战大渔岛, 我随即于当年 11 月 21 日复印一套及我的照片三张, 挂号邮寄余姚市滨江新村 58 幢 506 室他的家中我深深怀念着抗日战争时候的战斗报和那个年代的生活, 朋友, 你愿意与我分享欢乐吗? 上世纪 80 年代初, 我从浙江省档案馆抄下 1944 年 7 月 1 日战斗报新第十七号第九版 ( 本期共 14 版 ) 上署名许敏, 我的小诗 : 去年在袁马, 今年纪念党的生日我们, 没有忘记吧? 在袁马南山去年, 正是这时候年青的一代, 谁都不会垂头丧气, 在现在, 在这春天的地带, 不论是男人女人老头, 都一样年轻这里, 我们大家, 紧张严肃愉快地, 学习工作和生活, 有了共产党的存在, 什么都自由舒畅大家都起得蛮早, 很快活, 太阳照得通红, 今天是好日子感觉到 : 首长作报告, 他降生贫贱, 在苦练中, 写下了二十三年的灿烂诗篇我们尽情高唱, 歌唱着太阳每人都感到愉快温暖老百姓, 对我们招手, 58

59 对我们笑走向胜利的旗帜之上, 毛主席像高挂着但是在今年还是这个时候, 反动派, 带来了厄运, 袁马南山, 乌云紧压在人民的头上泪水仇恨, 说不出话苦痛艰难像那露水, 它是这样不会久长太阳会在中国世界照得红亮自从有了真理和党, 人间就有了生存和温饱辽阔的土地, 高举着抗日民主的大旗二十三岁的中国共产党, 他永远年青力壮, 劳动者武装不会灭亡该会看到吧 : 我们的歌声, 将传播更远, 旗帜, 会举得更高三告别了浙东乡亲父老, 在上虞, 我着上了疼我的大妈送我的一双结实的桐油油过的鞋子, 踏上征途解放战争前夕, 到达山东泰安城下, 那是 1946 年整整一年的战斗报, 她是新四军一纵三旅的报纸, 完全是钢板蜡纸的油印报主编领导报社的是丁柯同志, 他在我们报社中有崇高的威望我对丁柯的感情是从浙东梁弄开始的, 不知怎的我当上士时他对我就一向关心, 抗日战争期间大家拿着同样的津贴每月都是三块钱, 指战员的区别不大, 炊事班的上士在事务长领导之下, 原不是排级干部, 但排以上干部听报告, 丁柯同志总是叫我去 1943 年, 纵队政工队到章家埠去演出, 我奉命完成政工队的伙食生活任务, 丁柯同志也让我当了报幕员我从小是喜爱读书学习的, 刘少奇的论共产党员的修养, 那时的这本书, 是厚厚的完整的外文译本, 传闻英国的共产党员也手不释卷啊, 是多么珍贵的一本书, 浙东出版了! 是丁柯同志将这本 64 开本的新书送到我的手上, 读书 59

60 条件差, 我夜晚躺在一条窄窄的条凳上读呀, 读呀! 炊事班和政工队原就是住在一个院内, 偶而会看到丁柯的学习笔记, 他也是爱读书的人啦! 1946 年正月份, 我是从三旅参谋处测绘参谋的任上由浙东时代的组织科长徐放同志送我到战斗报社的, 不少的叮咛和勉励不久, 丁柯同志对我们的要求也很高, 因为当时的报社虽然也有二三十人, 但党员不多战斗报, 这期间是精炼的, 编辑采访通联浑为一体, 仅有史州萧伍施强甄真刘金陈夫电台的台长江帆, 报务员吴鹤鸣竺明程 ( 女 ) 刘彬 ( 女 ) 李国经沈家橹, 还有发电摇动机器的两三名战士庞大的是油印组, 组长毛钊缮写员许民蔡昌志孙敏伟王成孙炼叶志中杨伯成, 油印品黄邰品俞学明丁柯同志他负责报社工作, 感人的力量是语言生动, 他经常为我们作报告, 差不多每晚集合检查工作, 真像是一个连队, 能将人团聚在一起拧成一条绳我们当年的组织生活是严格的, 每周末 ( 星期六 ) 是要开会的支部党员仅有 : 丁柯王思骝史州蔡昌志许民吴鹤鸣丁柯同志的党性组织观念是强的, 他对我和蔡昌志提出业务要求, 在缮写蜡纸的速度上我们始终未能超过党外同志, 但我们在蜡纸的挖补技巧上是略胜一筹的, 蔡昌志在字体的缮写进步上是飞快的对党的工作对同志, 遗憾的是对萧伍同志萧伍, 是皖南事变归队的同志, 他的历史问题, 支部始终未过问未帮助我们党, 浙东纵队的党政领导是优秀的, 能不避艰难细心实际关爱着投笔从戎的读书人, 按现代定义算不上知识分子的人, 这些人经历有些复杂, 其他根据地甚至延安也拒绝收留让他们入党吧! 这是战斗报在为千里迢迢北撤到达山东泰安后的指战员, 所写的一篇社论的题目当然, 这不是报社写的文章那, 是亲爱的党啊! 丁柯同志的风采, 还在于他的文采对我印象深刻的是他当年所写的中原三月, 那是写我们新四军五师李先念坚忍卓绝机智果断, 部队长驱突围迎得胜利的故事在泰安, 新华社记者李普同志从重庆来, 他实诚实意地规劝我们这些新闻工作者, 我们这些记者, 在那时还只能算是新闻记者, 几十年来我感念李普同志的忠言! 他去年过世了, 真该是终身不懈地学习新闻工作者不仅是能吃得起辛苦, 第一时间赶到, 在灯杆下立马写出报道, 更得有深厚的内功, 政治的敏锐感, 以及, 勇于学习的虚心精神 1946 年 1 月 8 日, 我新四军一纵三旅攻克山东泰安东站后, 国民党政府就将盘踞泰安城的汉奸伪军宁春霖树为国军,1 月 13 日的停战令即将生效, 这次, 我军仅占领了泰安的外城 4 月 25 日, 解放泰安城的第二次战斗打响, 战斗报毛钊等缜密策划下, 像战斗部队一样有条不紊投入工作采访编写的稿件一经通讯员送到, 随即就印成报纸, 一份一份的报头主要的标题粗体字都是早就刻写好印好了的, 所以当那鲜红油墨套印的战斗报号外出现时, 最使攻城的指战员们惊奇! 战士们刚刚登上内城的墙垛, 就拿到了赞扬他们的报纸和解放泰安的号外, 同时也能从及时印好的战斗报上, 读到战士们自己写作的枪杆诗在战争年代, 我们新闻工作者竭尽能力, 是无愧于战争的我们战斗报社牺牲的有唐英同志, 还有常年在昏暗油灯下刻写眼睛失明立功的缮写员抗日战争解放战争, 这两个阶段使我终生难忘的深受教益的就是战斗报往事虽早已过去, 但是到老来, 我终不能弃舍的是自己在战斗报养成的读书学习习惯我倘能生存, 我仍将学习 ( 鲁迅 ), 在上海求学时, 有一位在抗日战争守卫四行仓库谢晋元部队的一位排长告诫我们 : 读书如鏖战是的, 我要学习不止, 战斗不息 (5300 字 ) 60

61 战斗报, 是一字字刻出来的罗湘波 2011 年 5 月 20 日, 本人和余姚新四军研究会副秘书长邹永灿一起拜访了战斗报的原美术编辑洛井先生在余姚长青老人公寓, 现年 92 岁的洛井先生, 为我们缓缓讲述了抗战时期关于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报纸出版的故事一份为战斗而生的报纸 1943 年 8 月, 游击纵队政治部创办了反映浙东游击纵队战斗情况的战斗报, 当时由丁柯任主编, 洛井任美术编辑战斗报当时主要在宁波各 ( 县 ) 区及萧山舟山发行同时通过十分隐秘的海上运输方式, 把战斗报送到上海苏北老解放区战斗报共八开四版, 大概保持每周一期的出版频率报纸以白话文为文体, 设有战斗俱乐部战士生活等栏目, 主要报道部队动态, 交流战斗工作经验, 对全体指战员进行宣传教育 60 多年过去了, 洛井介绍起战斗报的情况时, 话语变得非常流畅当时, 因为日伪对交通要道进行封锁, 信息十分不通畅战斗报成了浙东纵队战士们了解战情学习思想的主要平台战斗报是一字字刻出来的据记载, 战斗报的印刷主要有油印和木刻雕版印刷两种战时, 因印刷厂被关闭, 报纸不得不由铅版油印改为木刻雕版印刷当时报社有 3 名记者负责采写, 由我把文章一字一字地刻印出来洛井介绍, 他刻板时仅需要背着一块黄杨木板和一套刀具, 就可以完成报纸印刷前的雕版排版洛井在梁弄的一间民居里办公, 条件十分艰苦有时候晚上刻版没有电灯, 只能在昏暗的油灯下进行木板雕刻的困难, 在于不能出错, 如果雕版过程中发现一个错别字, 就只能全版重新雕刻洛井先生还介绍了 1944 年秋, 根据大鱼山战斗故事刻了一套血战大渔山岛连环画, 木刻计 40 多幅, 产生了很大影响国际战友传递抗战信心在梁弄, 当时有一位从上海转到四明山疗伤的美国飞行员, 名叫托勒特他在梁弄民居休养那会儿, 有很多战士都会有意无意地路过这间民居, 看看这位外国战友报社领导知道这个信息后, 认为这是个好题材组织上马上指示洛井, 将飞行员的人像画好, 宣传这个抗击日本侵略者的美国朋友洛井和飞行员第一次接触时, 由于语言不通, 他根本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意图幸好, 当时全国各地不少有抱负的大学生都慕名来到四明山革命区工作, 组织上能给他配上懂点英语的翻译我是在飞行员居住的民居里画的人像, 房间很昏暗, 他就坐在大厅堂吃饭的椅子上让我画像, 大概 2 小时后, 我就完成了素描, 趁着还有感觉, 马上赶回报社, 当天就把素描给刻成了画洛井回忆, 那期报纸出来后, 在革命区形成了不小的影响, 让在深山里艰苦奋斗的战士们都知道, 原来他们身边还有国际战友在浴血奋战送报路上也要斗智斗勇 61

62 浙东战区的主要道路被日伪封锁后, 报纸印刷好后怎么传递呢? 报纸主要是靠当地老百姓冒着生命危险传递的洛井说, 在战情紧迫时, 战斗报不仅是新四军的宣传工具, 也是重要的情报我听周围的同志说过, 老百姓送报时把报纸夹在手推车下面, 放在蔬菜堆里, 什么样的方法都用过除了当地百姓送战斗报, 几名参加反战同盟工作的日本俘虏也会把一些文字翻译成日文, 由洛井配图刻版印刷, 制作成反战宣传品日本战俘利用自身的便利条件, 带着这些反战宣传品去日军占领区宣传反战反侵略思想 1945 年 9 月, 报社随部队北撤, 历时 3 年的战斗报结束了 (1330 字 ) 62

63 在铅和火的事业中磨砺成长访原新四军战斗报印刷厂厂长何平陈晶龙丁柯同志战斗的 < 战斗报 > 四明山纪事这篇长文, 详述了新四军浙东纵队创办战斗报的来龙去脉, 其中关于战斗报从油印到铅印印刷厂在山岙里的隐蔽工作刻字和浇铅字切纸的难题以及日寇上山搜查印刷厂等情节十分精彩, 可读性强在这些传奇色彩故事的背后, 有一位鲜为人知的人物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他, 就是当年战斗报印刷厂的厂长何平他是怎么投身新四军的印刷事业的? 围绕着他献身这项铅和火的工作, 又有哪些值得回味的事?2013 年 7 月, 我冒着气温 39 度的烈日,, 怀着崇敬的心情, 一次次往返上海奉贤路一家住宅, 探望战斗报战斗集体中至今仍旧健在的 4 位革命前辈之一的何平同志, 了解和记录下他的革命生涯中围绕战斗报等一些鲜为人知的历史从学徒到地下党员何平原名李阿永, 浙江省温州人, 生于 1922 年 10 月, 老家在温州市三溪区潘桥镇林桥头村在读了几年私塾后, 为减轻家中子女多的负担,14 岁那年他进了温州一家翰墨林的店铺当学徒这个店设有纸号印刷两个部门, 店老板是瑞安人, 何平进店时老板已过世, 由老板娘当家他跟着老板娘的侄子在排字房学排字, 有一年半时间何平在印刷部有个师兄弟, 其哥也是做印刷业的, 单位是离翰墨林几百米外的文林斋纸号何平乐意为他们运送过东西, 一来一往人头熟了期间, 何平与温州市印刷业地下党领导人陈能孝接触了, 开始靠拢党组织陈能孝动员何平参加当时温州名气很盛的永嘉战时青年团服务团的工运组活动, 后来才知这个团也是由我党控制的陈能孝认为何平是单身青年, 没有家庭负担, 晚上可以出来搞搞活动, 即使老板娘追问, 也有理由应付在地下党指引下, 何平工作出色, 组织上决定吸收他入党 1938 年 7 月, 他被中共温州市印刷行业支部讨论通过, 温州区委批准入党, 介绍人为温州日报印刷厂的排字工人孙焕江 ( 瑞安人, 双腿残疾 ), 姓名入党时改为李韵吟辗转浙闽印刷行业入党后, 根据斗争的需要, 何平到过一些印刷单位 1939 年丽水县浙东书局急招印刷工人, 经组织委派, 何平前往应聘, 但干了半年多, 书局因种种原因未能扩展下去 1940 年平阳县鳌江镇要办一张平报, 由民主人士黄藻时主办, 何平前去工作, 但平报办了二三个月即停刊 6 月, 新四军军部有人到温州来采购蓄电池, 经陈能孝介绍, 他与新四军温州办事处负责人杨建新接上了头在丽水木刻社印刷厂, 他认识了印刷厂地下党负责人林里 ( 林声伦 ) 因为皖南事变发生, 组织上要求何平一边寻找工作稳定生活, 一边隐蔽身份, 保存实力, 以利再战有一次何平看到福建省建阳县有张建阳日报, 在广告中招聘印刷排字工人, 他和林里决定一起到建阳日报去, 以养家糊口, 一个搞印刷, 一个搞排字何平姓名这时也改为余志清工作了几个月后, 在江西省上饶前线日报工作的地下党负责人谢炳钧获悉他们在建阳日报工作的情况, 动员他们去上饶, 因为那儿工资高, 但林里和何平认为该处离集中营近, 不安全, 回绝了他的要求在福建省长期脱离组织, 心中不是滋味, 回苏北新四军军部吧, 路不好走, 经再三考虑, 何平决定还是回浙江为好, 于是他一个人徒步一天一夜, 跋山涉水, 历经艰辛, 回到丽水, 后再到金华 ( 此时浙江省政府已迁到这儿 ) 1941 年 9 月底, 他在金华浙江潮杂志地下党员联系下, 与印刷支部领导林里终于团聚了, 他恢复了党组织关系, 在新组织里, 何平担任政治交通员, 负责联系学生支部印刷支部 1942 年 12 月, 温州地下省委遭破坏, 省委书记刘英被捕牺牲, 何平就转到浙东南区去, 以免暴露身份当时何平欲到苏北新四军军部接受培训, 回浙江后发展武装斗争, 但区党委组织部人员对刘清扬 ( 原泰州特委书记 ) 说, 根据军部和省委指示, 要办一家印刷厂, 印刷军部宣传品组织上叫何平牵头筹办, 当时何平在浙东区党委时事简讯社工作, 还为他配备了两个印刷工人陈家林梅烈明于是, 利用了余姚印刷厂的部分设备, 在一个破 63

64 庙里, 他与其他人一起,1943 年 6 月创办了印刷厂, 为日后印刷纵队机关报战斗报打下了基础此时, 他改名为何平, 这是他参加革命后的第四个姓名, 一直沿用至今战斗集体薪火相传何平同志在谈到战斗报的成长过程时, 再三强调了两点 : 第一, 不要忘记印刷厂前几位领导人的功绩 ; 第二, 不要忘记印刷厂是在各地工人阶级, 尤其是上海工人阶级的支援帮助下发展壮大起来的第一位厂长是夏子明, 是位老印刷工人, 后来调到他处工作 ; 第二位厂长是周斯明, 他原是一位编辑,1944 年初他外出时不幸被俘, 于是何平由副厂长升任厂长, 为协助厂长工作, 提拔陈永林任副厂长陈永林原为温州日报排字工人, 家中三代为工, 生活十分贫穷, 在担任印刷厂副厂长后, 他一心一意扑在生产工作中, 经常晚间与工人们突击搞印刷, 还注意搞好同志间的团结, 是工厂中的重要骨干力量印刷厂撤退时需埋藏一批设备, 都由陈永林负责, 他功不可没全国解放后他曾任中共萧山县委书记, 今年已经 94 岁, 只因疾病折磨, 已丧失生活自理能力, 何平十分想念他印刷厂曾经来过一批上海老印刷工人, 对改进印刷厂技术发挥了重要作用装订是印刷厂的后道工序, 从上海沈华生装订厂来的任平是装订老手, 在他手把手教学下, 厂内的工人很快掌握了装订技术上海来的老工人陈佩赤是从苏北调来的, 在生产中发挥积极作用,1943 年 11 月何平介绍他入了党何平曾经到皖南泾县新四军教导纵队学习培训过, 回来后, 印刷厂逐渐建立了政治制度, 设立了政治指导员 ( 第一任是许少白 ), 建立了工厂的内部学习制度, 会议制度, 班组活动制度等, 涌现出一批政治好工作好的劳动模范为了提高大家思想觉悟, 工厂还为工人们政治培训, 内容为党史军史延安生产自救运动情况等, 教员除了何平夏子明外, 还有谢飞 ( 刘少奇妻子 ) 等当时, 印刷厂产品的产量和质量都有了很大提高印刷厂工人们学习劲头很高, 纷纷动笔写文章歌颂新四军, 歌颂英雄人物, 为此,1944 年下半年起, 战斗报每周六有一个版面专门刊登印刷工人的作品, 大大鼓励了工人的写作热情 1944 年年底以后, 军部明确战斗报印刷厂改名为韬奋书店印刷厂, 以纪念邹韬奋先生邹韬奋先生的学生诸克, 曾在苏北大众书店工作, 也转到印刷厂担任经理革命火种星火燎原战斗报印刷厂规模虽小, 却为培养革命干部作出了奉献原印刷厂印刷部工人顾建文老家在绍兴, 中共党员, 上海来的印刷工人, 曾因工作积极被评为劳模组织上后来重点培养他, 让他进了韬奋书店门市部任副主任解放后他担任过解放军营团级干部, 转业到上海后, 曾经担任过黄浦区区委人民武装部政委排字工人梅烈明是跟何平一起从事排字工作的,1944 年底调到政治部党训班学习半年, 结业后转行做保卫工作, 以后随二十军进军上海参与接管工作, 曾任上海市公安局卢湾分局局长印刷厂有位从上海浦东游击队调来的烧饭师傅庄雄根, 中共党员, 担任印刷厂管理员一次他外出买菜, 不巧路上遇到伪军, 未逃, 结果被抓进宁波的日寇监狱中, 宁死不屈, 不吐真情, 受尽折磨 1945 年日寇投降后释放, 此时他全身一把骨头, 体质极差新四军北撤时, 部队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 决定精简人员, 要他回浦东养病, 顺便与地下组织接上关系但他一个孱弱病人回去不便, 需有人护送在一时上找不到合适的护送人员时, 印刷厂决定由女党员林梅担当林梅童养媳出身, 脱离家庭后她投奔新四军三五纵队, 后来转到印刷厂搞管理, 曾被评为劳模她接到任务后, 克服重重困难, 将庄雄根送到上海浦东, 交给当地的党组织但送走庄雄根的林梅孑身一人在上海, 无亲无友, 生活难以为继, 正愁着如何走下去的时候, 她在路上不期遇到印刷厂的老上级吴建平 ( 后改名吴文良 ), 吴建平安慰了林梅, 并设法把她介绍到上海思南路周恩来办事处工作, 此处是八路军上海办事处, 任务是照料周恩 64

65 来同志和邓颖超同志国共两党谈判破裂后, 周公馆关门, 林梅随邓大姐到南京工作, 后来林梅又随邓大姐到达延安, 继之又转到河北省西柏坡中共中央办事处在服侍邓大姐的过程中, 她获得了政治上生活上的巨大收获考虑到林梅已经年龄不小, 该成立一个家庭了, 经邓大姐介绍, 她与一位老红军结了婚, 老伴曾经长期跟随周总理战斗, 还参加过长征林梅没有子女, 为此她收养了一个女儿, 养女长大成家后, 一家人也很幸福围绕着战斗报印刷厂的故事不胜枚举, 不少事迹其他同志都已介绍过, 不过何平同志再三强调说, 许多人中间, 一定不要忘记了陈能孝同志, 是这位烈士最早带领他认识了党, 并走上革命道路的陈能孝曾任永嘉县委组织部长, 温州城区区委书记, 因叛徒出卖而被捕, 1943 年 12 月牺牲在敌人枪口下陈能孝年轻时就是一位出色的党的领导人, 他的牺牲是我党的重大损失, 烈士的英名将万古不朽 3500 字 65

66 战斗报充满了战斗精神丁柯今天, 在战斗报创刊 70 周年之际, 我们能召开这样的纪念会, 我感到很高兴, 更令人高兴的是, 当年创办战斗报的老同志来了这么多, 让我们可以共同回忆 70 年前那段艰苦办报的岁月上个月, 我有幸参观了上海英文日报编辑部, 那里全部是一流的高科技设备, 文字编辑图画印刷既迅速又漂亮我不由地想起 : 如果当年办战斗报时, 我们有这么先进的打印编辑工具多么好? 70 年前的战斗报, 制作非常费时费力, 报纸版面与今天的报纸相比却十分简单粗糙但是, 受读者欢迎程度一点也不比现在差党报的任务就是抓意识形态工作, 谭启龙政委何克希司令张文碧主任江岚宣传科长, 都是抓意识形态思想政治工作的能手, 不管战斗形势多么紧张, 这项工作他们从来也不放松战斗报 1943 年 8 月 23 日创刊, 到当年 11 月第二次反顽自卫战中由于油印设备在转移中不慎丢失而被迫停刊, 出版时间只有短短三个月对于战斗报的停刊, 纵队首长是很不满意的 1943 年底, 新四军军部下达指示 ; 浙东抗日部队可以亮出新四军的旗号 1944 年 1 月 5 日, 在梁弄横坎头, 浙东三北游击司令部举行仪式, 正式接受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的番号, 全军指战员一片欢呼声, 士气大振纵队首长就要求战斗报要尽快复刊 1944 年 1 月, 也是在梁弄横坎头, 政治部张文碧主任找我谈话, 要把我从政工队调到战斗报担任主编我当时只有 20 多岁, 年轻, 有些傲气, 对调到战斗报工作并不是非常高兴张主任对我说 : 现在的斗争形势异常严峻, 日伪正在作垂死挣扎, 国民党顽军又纠结了数倍于我们的兵力步步紧逼, 疯狂围剿我们, 定要置我们于死地而后快, 如果我们坚持不下去, 那只有回到苏北去了所以, 我们现在需要加强宣传工作, 包括报纸刊物的宣传, 激发勇气, 振奋士气, 去争取斗争的胜利! 张主任在谈到战斗报的停刊更是痛心疾首, 他说 : 一份报纸就是一面红旗, 当年三年游击战争中再困难, 红旗也不倒, 现在怎么把军旗停掉了? 战斗报今后是纵队政治部的机关报, 就交给你啦! 谭启龙政委也对我说 : 不要小看一份报纸, 办好一份报纸比几十挺机枪还要管用, 还要重要! 首长的话使我认识到抓意识形态工作的重要, 认识到办好一份报纸的不易, 我下定决心要不辜负首长对我的信任, 把战斗报办好当时, 顽军突击营已经占领了四明山, 我们只能撤出, 转移到靠近日伪盘踞的区域与敌伪顽周旋华中局和军部指示我们 : 可以将部队分散埋伏起来, 实在无法坚持就撤回苏北, 留少量部队坚持在当地打游击那时, 浙东的斗争形势确实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部队里开小差现象也比较多起来了 1944 年 3 月 21 日, 战斗报终于在浙东三北地区复刊了, 还从油印改成了铅印, 广大指战员看到战斗报复刊了, 非常高兴, 认为形势正在好转复刊的第一期上不仅发表了社论回顾与展望, 还刊登了谭政委的文章克服目前存在着的个别悲观失望倾向谭政委在文章中坦率地说 : 我们现在确实遇到了强大的敌人, 但是我们年轻, 充满朝气, 只要我们树立信心, 找到办法, 是一定能够战胜他们的使广大指战员在艰苦卓绝的斗争中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光明, 对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恢复了勇气和信心毛主席曾经讲过 : 我们的政策, 不仅要让干部知道, 还要让战士知道纵队首长在这方面做得很成功, 有什么情况需要大家知道的, 及时与部队指战员沟通 ; 有什么需要批评的, 明确指出来何克希司令张文碧主任江岚宣传科长徐放组织科长等纵队领导经常为战斗报写文章一次, 徐放组织科长针对部队的开小差现象, 写了一篇开小差是没有出路的文章, 很有效果, 回来了不少人有一个叫施铁山的战士, 原在三 66

67 支队的, 由于意志不坚定, 他和一批人开小差了, 后来在这篇文章的影响下, 他重新归队, 由于不好意思再回三支队, 他就参加了海防大队, 后来参加了著名的大渔山岛战斗, 他是机枪手, 在日军的炮火中英勇奋战, 最后光荣牺牲战斗报是贯彻全军办报的方针, 每个指战员既是读者, 又是作者, 写稿投稿的积极性很高当时正是整风时期, 小言论枪托诗表扬稿批评信研究毛主席战略战术思想的文章都经常上版面, 活泼生动, 又具有战斗性部队领导全部在战斗报上写过文章, 而且根本不要秘书代笔, 写出的文章非常切合实际, 战士们很爱看我们最近新闻界为贯彻群众路线在搞活动, 我说 : 70 年前, 浙东区党委制定的关于办好党报的训令, 已经表现出贯彻群众路线吴真的英文很好, 是唯一的记者, 很多稿子都是自己写的, 金乃坚姜宿都是非常积极的通讯员金乃坚善于写讽刺诗, 有一个战士总喜欢到老百姓家里去拿点食物吃, 金乃坚就写了一首阿福老头的诗嘲讽他, 许多战士也批评他, 他后来改正了这一错误, 战士们就不再说他了洪珠也是通讯员, 部队打出新四军的旗号后, 写了枪托诗我们的臂章, 很有激情, 后来牺牲在大渔山岛的战斗中战斗报是全军办报群众办报, 不仅及时传达上级机关及领导的指示报道部队战斗训练情况表扬好人好事还针对性地开展批评教育, 使部队指战员非常爱读我们在浙东俘虏了 3 个日本兵, 救助了 1 个美国飞行员, 他们看到了战斗报后, 也喜欢上了战斗报有一个被俘虏的日本兵叫板桓的, 他后来找了一个中国老百姓结婚了在我们打泰安时, 有一个炮兵把迫击炮改为平直炮打, 威力很大, 为我军解放泰安立了大功, 这个炮手就是原日本兵板桓, 我们战斗报也对此作了报道到了山东, 战斗报不仅是军报也是党报, 地方党组织也将战斗报作为学习资料我们新四军历史研究会的工作就是研究历史, 也属于意识形态方面的工作抓意识形态工作包括抓新闻媒体, 着眼于人的精神和正确的路线, 要真正发挥正能量现在社会上有人攻击我们党 : 在抗战时期, 与国民党交战多, 与日本人交战少又说我们共产党执政是不合法的, 对我们党施加压力可是我们党的执政地位是历史赋予的, 现在有些人到处宣扬宪政, 是别有用心的, 是企图剥夺我党的领导权现在意识形态方面的斗争就在我们身边例如现在我们的新闻学教材, 里面内容许多都是照抄外国人的, 并不适合我国的国情, 目的就是要将资产阶级的新闻观和做法强塞给我们我以为应该多借鉴我们革命战争年代搞新闻的好的做法好的经验, 以及解放后一些成功的范例, 总结整理制定出适合我们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国家的新闻学, 搞好我们的报刊杂志和新闻报道 2600 字 67

68 战地办报毛钊在浙东抗日根据地里, 有一张令人注目的战地小报它有时油印, 有时铅印, 有时还是彩色的, 遇有重要事件, 还出号外, 出连环画那时没有条件在报上印照片, 但却配有木刻漫画和美术小报头花边这张小报不但形式招人喜欢, 更重要的是内容丰富篇幅短小语言生动通俗易懂反应快捷, 受到根据地军民的普遍欢迎这张小报就是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 ( 简称浙东纵队 ) 政治部办的战斗报初创时的欢快和艰辛战斗报创刊号,1943 年秋天在浙江省余姚县梁弄镇横堪头村出版, 油印套色, 八开两版, 很是精美报名由何静 ( 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司令员何克希的化名 ) 题写当时工作人员只有 3 人 : 编辑周丹虹, 缮写员 ( 刻蜡纸 ) 董明秀, 油印员胡达每周出一期中共浙东区党委确定的办报方针是 : 宣传党的方针政策我军光荣传统和优良作风, 交流部队作战经验, 表扬部队先进单位和先进人物, 丰富和活跃部队文化生活这一年, 部队在一次战斗中, 缴获了敌人一个印刷厂, 战斗报也就从油印报改为铅印报这时的工作人员是 : 丁柯甄真陈夫洛井, 由丁柯主持洛井有个特长, 擅长木刻, 从此报上源源不绝地出现了洛井的木刻作品, 有马克思恩格斯毛主席朱总司令等领袖头像和反映部队作战训练生活的作品, 还有漫画和各种小报头, 版面更加美观, 图文并茂, 很受大家欢迎 1944 年 8 月, 发生了一件可歌可泣的浙东我军血战大渔山岛战斗事件浙东纵队所属海防大队 1 中队, 由副大队长陈铁康中队长程克明和中队指导员严洪珠率领, 共 60 多人, 奉命进入宁波舟山之间的大渔山岛, 发动群众, 建立海上堡垒, 打击日寇但是被敌人发现, 遭到日冠和伪军十倍于我兵力的海陆空包围攻击,1 中队在杀伤大量敌人后, 排长陆贤章等 27 名勇士突出重围, 陈铁康等 37 名干部战士英勇牺牲洛井为此用木刻制作血战大渔岛连环画, 画面有 40 多幅, 请了民间雕花工人共同完成这本连环画在浙东根据地广为流传, 激发了广大军民的抗日激情现在, 浙江省档案馆珍藏着一本在浙东的东埠头战斗前后, 丁柯病了浙东纵队政治部主任张文碧对丁柯说 : 战斗报不能停, 你到后方治病, 报纸由你带病编辑, 我请司令部临时抽一个班跟你们一起走, 负责警卫丁柯就在慈溪县东面三七市 ( 小镇 ) 以北的山沟中稻香庵内, 一面治病一面编报, 战斗报照常出版团结战斗的办报人 1945 年 10 月浙东纵队奉命北撤, 到达江苏涟水后, 改编为新四军第 1 纵队第 3 旅 ( 后改为山东野战军 1 纵 3 师 ) 1946 年 1 月初, 继续北上进至山东泰安西关, 与兄弟师共同包围泰安城伪军宁春霖部这一期间, 战斗报工作人员得到充实, 机构也趋向健全, 有编辑室记者组通联室油印室电台新闻台, 抄收延安广播, 出版新华电讯, 建立了党支部, 并单独成立伙食单位丁柯兼任党支部书记曾在编辑室工作过的有 : 史州萧伍左丁韦以黄穗肖国英美术编辑是张克白艾史州 ( 也兼美编 ) 记者有甄真陈夫施强刘金油印室由毛钊负责, 组内有邰品许民蔡昌志孙敏伟孙炼唐英 ( 后牺牲 ) 王诚魏建平俞学明章修业俞学明在上海读书时由学校地下党介绍他参加上海浦西淞沪游击支队, 学校地下党让他以小学教员身份作掩护, 随身带上一台精巧 68

69 的手摇油印机他到了淞沪支队不久, 即随浙东纵队一起北撤到了涟水, 俞学明与油印机一起, 被调入战斗报社因部队长途行军, 报纸又改为油印, 正好用上油印机电台台长是施乐之, 报务员有李国经吴鹤鸣吴宝成浓家炉江帆竺明程肖敏等这是一个团结友爱的战斗集体, 大家互相关心, 互相爱护, 互相帮助工作中每个人恪尽职守, 刻苦努力 ; 生活中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特点, 人们互相起的外号, 是一种亲切的表示刘金的年龄稍大, 文学知识较丰厚, 号称他为老夫子 ; 美术编辑张克的漫画别具一格, 构思巧妙, 人们送他一句评语 : 多一根脑筋 ; 陈夫幼时得了残疾, 造成两腿粗细不一, 走路一拐一拐, 但他行军从不掉队, 到前线采访同战士一起穿越枪林弹雨, 获取第一条材料, 他写出的报道, 要比其他记者付出更多的艰辛大家从心里钦佩他, 关切他, 有人称他是记者中的飞毛腿这个集体的领头人丁柯, 受到大家的尊重和信任他重视思想工作, 关心每一个同志的进步 ; 他注意开展党的活动, 抓紧党员发展工作 ; 他及时宣讲形势任务, 深入浅出, 引人入胜, 激励大家充满胜利信心当新华社特派记者李普到泰安采访军事调处执行部泰安小组时, 丁柯特地邀请李普来报社开座谈会, 帮助大家提高新闻业务水平 1946 年 6 月 26 日, 解放战争爆发前, 新四军第 1 纵队在 6 月 7 日发起泰安攻城战, 10 日解放泰安, 全歼城内被国民党收编的伪军宁春霖部 4000 多人, 仅宁春霖割胡子化装带几个贴身卫士潜逃战斗报及时报道了攻城作战的动员令, 攻城战斗打响后, 随着战斗的发展, 不断出版捷报当战斗部队攻入敌人城楼不一会, 战士们就看到了我们油印出来的捷报, 干部战士们都觉得神奇, 有力地鼓舞了士气战斗结束后, 又迅速及时地报道了战斗中涌现的英雄模范人物和各部战斗经验, 准备迎接新的战斗任务同时, 还及时出版了新华电讯, 报道国内外形势 1946 年底, 为了适应打大规模运动战的需要, 纵队政治部决定停办师报, 改出团报战斗报即行停办, 一部分人员充实纵队政治部的前锋报社, 大部分人员去办团报丁柯施强刘金和油印室电台的部分人员调入前锋报社史州陈夫到 178 团办团报, 报名仍为战斗报 ; 萧伍白艾韦以到 179 团办团报, 报名为战士报 ; 甄真张克孙敏伟到 180 团办团报, 报名为战旗报他们都保持和发扬了原战斗报的办报精神和风格刻苦创新的油印室战地办报, 困难多多搞好油印, 是一大难题第一是工具困难那时使用的蜡纸, 以浙江温州生产的风筝牌蜡纸质量最好, 既薄又结实但到了山东, 就不易买到了, 我们每到一地便细心寻觅购买刻写蜡纸的铁笔和钢板也很难补充, 只能托人或通过特殊渠道到敌占大城市采购我们使用的钢板, 多数是与日冠作战时缴获来的堀井牌钢板, 使用时间久了, 用煤油或汽油洗刷一下, 将钢板上一层薄薄蜡质刷掉就可继续使用下去第二是照明困难那时山东农村没有电灯, 都用小油灯, 用棉花拧成一条小棉条, 浸在一盏小油碟中, 点着后用来照明刻写蜡纸编稿改稿校对印刷, 我们就在这种昏暗摇曳的灯光下完成各项工作第三是印刷困难在冬季, 每一张蜡纸可以印到 500 至 600 份报纸, 到了夏天就印不到 500 份了我们就在调油墨时少加一点煤油, 在印刷时, 每印一张就用干净软毛巾, 轻轻抹去纸上细小微粒, 这样, 可以印到 800 份到 1000 份, 这是一个奇迹第四是发行困难开始是利用各单位的通信员到报社来取报带到部队, 或者由记者下连队采访时带下去后来, 纵队师团三级建立了军邮站, 发行问题才得到解放我们所使用的钢板, 有几种格式, 有粗纹细纹斜纹横条纹直纹我们将国产的 24 枚铁笔组成一套技术铁笔, 蜡纸放在钢板上可用这种铁笔镌磨滚划挖贴, 可以刻写新闻花边, 写磨大标题, 写方头黑体字, 写仿宋体等多种美术字铁笔由个 69

70 人保管, 钢板打在个人背包内, 背在背上行军为了使版面上的字画更美, 我们研究了将蜡纸翻过来用园头铁笔磨刻, 形成正面刻的印出来浓色, 反面刻的印出来淡色这样, 正面刻好粗字, 反过来刻花边, 印出来就有浓与淡两种颜色 178 团团报还印发过一本 32 开本的刻写蜡纸手册, 供同行参考 50 年代初, 曾在油印室工作过的许民听到当时杭州市副市长顾春林说 : 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后, 在美国芝加哥举办的一次世界油印作品展览会上, 曾展出新四军的一张战地油印套色报纸时隔多年之后,2000 年 10 月间, 许民又在一篇文章中看到讲述同类情况当年创造的油印战地小报, 已成为世界珍品奉献青春无怨无愧在战争年代凝结成的战友情谊, 确实是亲密温暖的, 这种特殊的凝聚力浓郁而又牢固曾在战斗报工作过的战友, 从 80 年代开始到 2001 年之间组相聚第一次是 1987 年 4 月下旬, 在杭州大关长乐路 30 号原 20 军的干休所内参加聚会的有孙敏伟史州刘金张克陈夫许民甄真韦以张炼王传洪骆基肖冰毛英董少音董舒林赵汉郭值麦俞基硕俞学明毛钊范执中卞敬业等 20 多人这是纵队前锋报 3 师战斗报 3 师各团团报工作过的老战友一次历史性聚会, 也是规模最大人数最多的一次以后的 7 次分别在宁波绍兴上海济南杭州 ( 两次 ) 奉贤等地相聚, 人数虽然较少, 但都极为愉快每次相见, 大家仿佛又置身炮火纷飞的战地, 感到自己又年轻了, 还会想起李商隐无题诗开头一句 : 相见时难别也难, 也深深感到时间流逝得太快太无情了现在几乎已经到了丝尽泪干之际, 然而, 我们每一位当年历经战火的办报人都已将青春年华献给了祖国母亲, 将终身无悔! (3600 字 ) 70

71 回忆一份特殊报纸丁柯 1945 年 8 月 15 日, 日本国宣布无条件投降浙东解放区一片欢腾新四军浙东纵队按朱德总司令命令, 全军奋勇向宁波杭嘉湖上海地区展开反攻, 收缴敌伪武装纵队党委和政治部要求军队机关报战斗报紧紧关注时局的转变, 增加报纸容量, 还利用战斗中缴获的一台石印机 ( 那时正设法寻求照相制版和胶印设备 ), 增出了一份战斗画报在这一段日子中, 铅印报石印画报木刻连环画集, 几种报刊轮流出版到新中国成立后, 浙江的党史文博部门, 仍能从民间征集到堪称齐全的战斗报和其他许多出版物这是从浙东纵队北撤, 经过国民党军队无数次残酷扫荡清剿后的四明山根据地中搜集到的, 人民珍藏着这些见证血与火历史的报刊它们现在成为珍贵文物, 陈列在革命纪念馆中北撤时, 重出油印报 1945 年 9 月, 风云突变党中央一个月内三下急令, 最后命令浙东解放区全军和政府人员七天之内北撤苏北, 越快越好浙东纵队坚决执行党中央和新四军军部的命令, 遵守国共两党的双十协定, 忍痛撤离战斗四年半洒满烈士鲜血的八百里四明山解放区出发前, 纵队司令部专门发布了本军抗日战绩 : 1941 年 5 月起, 浙东沦陷于日寇, 我党在上海浦东地区的抗日武装, 先后七批近 900 人枪, 从杭州湾渡海进击浙东三北敌后, 拯救人民, 开辟抗日根据地从三北相公殿打响浙东抗日第一枪起, 至今 1945 年 8 月底止, 四年半中艰苦战斗 643 次, 缴获各种炮 39 门, 轻重机枪 217 挺, 长短枪 6809 支, 及其他如电台弹药大批军用品毙伤日军 610 人, 伪军 3063 人, 生俘日少佐以下 21 人, 伪师团支队长以下 5504 人四年中解放上虞南汇县城两座, 攻克敌伪据点 110 座, 解放区人口 400 万这份战报由战斗报单张印发给各部队, 成为北撤行军中鼓舞士气最具体生动的教材浙东区党委也把此战报和解放区党政军各首长联名的忍痛告别浙东父老兄长姊妹书, 一并发表在区党委机关报新浙东报终刊号上 1945 年 10 月 1 日, 浙东全军一万五千人浩浩荡荡, 兵分三路, 抢渡杭州湾之后到达苏北解放区, 又挺进到了山东解放区在北撤和挺进山东途中, 战斗报保持着战斗本色原来的铅印石印设备埋伏在四明山深山老林中了, 印刷工人们编进了撤军序列, 但编辑部保持着原有的建制, 全体同志重新背起了油印设备 : 钢板铁笔蜡纸油墨油印机, 甚至一部分纸张, 分别打进了各人的背包里 ; 司令部还拨了一支十多位同志的电讯队, 编成报社新闻电台组电讯台一匹手摇马达, 捆在一条长板凳上, 行军时四位身强力壮的摇机员轮流扛在肩上, 像扛一挺重机枪每天行军七八十里, 一到宿营地, 电讯员赶紧爬上屋顶或高高的树梢, 天线架起, 马达轰鸣, 抄报员开机收听延安广播 ; 译电人员有时还充当起编辑, 把收到的电讯多抄几份, 安上标题, 分送给各路的指挥员和首长有的消息如其他战场的战讯等, 则刻印成战斗报 71

72 快报, 散发给部队这些快报往往成为行军中连营干部的队前讲话材料许多政工人员在集合场上向全体读报, 大受战士们的欢迎, 他们知道四明山上的战斗报还伴随在他们身边千里行军途中, 战斗报还发展了很多口头通讯员, 有的战士倚在枪托上写表扬好人好事的枪托诗, 捎给快报发表报社采编人员始终同战斗部队在一起路过江南新区时, 有时恰逢滂沱大雨, 部队从不进民宅, 倚枪靠在村舍墙壁旁群众惊叹 :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军队! 若干年后, 人民解放军攻进上海, 战士倚枪睡在马路边的那幅传世照片, 就是记者郝世保拍摄的, 那支部队解放军第九兵团第二十军, 她的前身正是江南新四军和浙东纵队! 一手煎饼, 一手大葱千里匆匆, 北撤山东, 指战员们不是没有思想活动的部队思想情绪是记者们深入采访的中心内容, 编辑们则把鲜活的思想编成生动活泼的稿件发到版面上浙东部队是江南鱼米之乡的子弟兵, 哪见过山东老根据地特别是山区的人情风土啊! 怪话牢骚一路上流行, 记得当时最出名的有 : 反攻反攻, 反到山东 ; 一手煎饼, 一手大葱! 许多指战员从来没吃过小米, 炊事员从来不曾淘过小米烧过小米饭 ; 于是山东老根据地人民献给江南子弟兵吃的最上等的粮食, 变成了被嘲笑的对象 : 肚子变沙包, 战场挡枪炮 ; 说我发牢骚, 总归浙东好! 部队年底进入山东莒南第一次休整, 战斗报出了一期油印套色特刊, 选了十件战士们关心的事, 包括语言不通闹的笑话, 画了十幅画, 由记者刘金配上十首快板诗在连队读报时, 说到了战士们的心里, 大家欢笑一片这样的宣传引来地方党政干部的关心, 莒南县委书记亲自到部队, 向各级干部介绍老区的风光和八路军艰苦抗战经历, 还亲自带了妇救会的许多老大娘, 下连队帮教淘洗小米去掉沙子的窍门, 甚至指点战士怎么区别饭盆子和尿盆子在解放战争华东战场上, 江南新四军终于锻炼成为强大的主力兵团, 不是偶然的北撤后的浙东纵队, 改编为新四军第一纵队第三旅 ( 后改为师 ), 被誉为中国式夏伯阳的叶飞为纵队司令战斗报为三旅政治部机关报, 继续在浙东各老首长关怀下报社设有总编编辑记者通联电台各组室, 洋洋乎六十多人 1946 年 1 月起, 停战谈判期间, 新四军第一纵队进驻津浦线, 收缴敌伪武装三旅包围了泰安城, 我们则驻在泰山脚下泰安火车站出版战斗报, 同时, 还编发新华电讯对外发行新华总社驻军调执行部在济南和泰安采访的特派记者李普 ( 后任新华总社副社长 ), 就同战斗报社生活在一起, 利用我们的电台与上级联系近半年之久 1946 年下半年, 为适应大规模的运动战和建设野战兵团, 不设师报, 改为以战士为主要对象的团报 ; 原战斗报大部分人员上调至纵队前锋报, 我则接替王平夷 ( 建国后为杭州市委书记市长 ) 任前线报总编辑和新华社华东前线分社一支社社长所以第一纵队这些新闻单位的工作人员, 几乎都是浙东区党委和浙东纵队培养的, 谭启龙何克希张文碧张瑞昌江岚诸多首长的谆谆教导, 一直刻在他们的心里岁月悠悠, 我已年过九十这些亲爱的首长和一起度过战火纷飞岁月的战友们, 大都已走在我的前面了想起往事, 总忍不住泪水涟涟战斗报的记者们 72

73 1944 年元旦, 张文碧江岚在余姚梁弄晓云街乾元大院内 ( 当时政治部设在这里 ) 找我谈话, 调我去负责战斗报复刊时, 战斗报还只有我一名党员接着有两位记者参加战斗报, 其一叫甄真 ( 真名吴真 ), 是上海刚来参军的中学生, 学业优秀, 先参加了政工队, 写稿积极, 就发展为战斗报第一批通讯员, 现在又调他来当第一位记者, 后来也是第一个被发展入党的他转业时是解放军坦克部队负责政工的干部, 离休时是上海文艺出版社领导之一, 出版社的同事都亲切地叫他老吴真第二名记者是陈夫他祖籍海南文昌, 是泰国华侨, 回国参军 ; 小时候患有残疾, 两腿一粗一细, 但他坚持随军采访, 翻山越岭, 从不掉队部队政工人员向政治部一再推荐表扬, 说他是飞毛腿他成为战斗报支部的第三名党员我常常想念施强同志, 到现在还经常通信他是余姚县的一位中学生, 在四明山参军, 在纵队学习时表现优秀, 被推选到战斗报当记者 1947 年的莱芜战役打得激烈, 李仙洲率两个军突围, 施强采访的一个连正守着敌人死命突围的大路口飞机大炮美国式的轮番冲锋, 就是冲不开我们一个连的阵地 ; 战斗最激烈的时候, 施强向我通报情况, 这时我在叶飞司令的指挥所内, 他说, 炮火太激烈了, 自己也受伤了我说, 能坚持吗? 他说 : 连队守得住我是轻伤, 不下火线这就是我们的战地记者! 离休时施强是解放军报记者处处长他也是战斗报最早入党的同志还想到 2009 年谢世的刘金他原名刘文宪, 嵊县人, 从大后方坚持来四明山参军, 人瘦弱而知识丰富, 大家给他起了一个老夫子的雅号他只受过简单的军训, 北撤山东时一直随战斗连队行动 1946 年 4 月 25 日, 我纵队奉令攻占泰安城, 这座坚固的古城, 壕深城高, 守敌有四千人, 战斗非常残酷激烈, 最后我纵队轰塌城墙一角, 架梯登城刘金是随着突击部队爬梯入城的, 并飞快地把战报发给了报社当战斗结束, 攻城部队刚下火线时, 就读到战斗报彩色套印的捷报了 ( 彩色报头是战役发起时油印组先印好的 ) 老夫子的战斗勇气让同志们赞叹不已刘金后来成了文艺评论家和名编辑, 当过上海市委宣传部文艺处副处长文学报主编人们还记得, 他在文革前曾发表文章与姚文元辩论, 文革中则受到了四人帮的残酷迫害我非常赞叹油印组的同志们, 这个组受过党组织的多次表扬何克希司令员的秘书后来任杭州市副市长的顾春林同志, 生前曾经说过, 他出国访问, 在美国芝加哥举办的一次世界油印作品展览会上, 看到了我们部队一份钢板刻印的多套色的油印作品! 我相信, 新四军野战部队出版的战地报纸, 在世界报史上应该有自己的地位!( 原载 2012 年 1 月 28 日文汇报 )3500 字 73

74 在战火中成长的战斗报徐壮志战斗报创刊至今已有七十个年头了, 其中的文章在今天读来仍然记忆犹新, 鼓舞人心她是一份为战斗而生的报纸, 在战斗中经受考验, 在战火中不断成长战斗报在抗击日伪顽的斗争中诞生和发展的, 经历了创刊停刊复刊和北撤四个时期一, 战斗报在浙东抗日根据地初步形成的大背景下创刊 1943 年 4 月, 在浙东区党委的领导下, 发动群众, 依靠群众, 粉碎了日伪军 2000 余人的清乡计划巩固了三北根据地, 发展了浦东原有阵地, 开辟了四明会稽和金萧三块新根据地至此, 以四明山为中心的浙东抗日根据地初步形成 1943 年 5 月的一天, 阳光明媚我浙东区党委领导的三北游击司令部政治部主任张文碧得到情报 : 国民党余姚县政府临敌溃逃时, 把一座印刷厂的器材掩埋在余姚城脚村落里张主任考虑到了我军非常需要印刷器材的现实和部队流动频繁情况险恶的不利因素, 当机立断, 立刻组织了七八个懂行的干部, 通过司令部派遣了两个战斗连, 深夜潜往日伪占领的余姚城, 在鬼子眼皮底下, 身背肩扛, 把一座基本完整的印刷厂搬进了我军控制的四明山深处的隐蔽地杜余岙由于张主任的这次迅速果断决策, 为三个月后我军战斗报的创刊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张主任没读过几年书, 早年参加过工农红军, 他总爱说自己是土包子可是, 他却是战争时期办报的大行家战斗报的班子是他亲自搭建的, 他请部队政治部宣传科科长江岚同志担任战斗报的直接领导, 他亲自为即将创刊的战斗报写了创刊社论 1943 年 8 月 23 日, 我浙东部队三北游击司令部政治部机关报战斗报在余姚梁弄镇附近的横坎头村正式创刊战斗报归部队宣传科领导, 负责报纸工作是三个人, 主编周丹虹, 油印刻写员董明秀, 油印员胡达办报人员虽少, 但个个精明能干, 一职多能张文碧主任在每次司令部政工会议上都号召全军政工人员要关心这份军队党报报纸一开始是油印的, 彩色套印, 八开四版, 有时八版, 保持每周一期的出版频率, 有时两期报头署上三北游击司令部政治部编印, 报头名称战斗报三个字由何克希司令题写的战斗报主要在宁波萧山舟山等地区发行同时通过十分隐秘的海上运输方式, 把战斗报送往新四军军部和上海苏北解放区报纸以白话文为文体, 设有战斗俱乐部战士生活等栏目, 主要报道领导的指示精神部队动态交流战斗和工作经验表扬与批评, 对全体指战员进行宣传教育等 74

75 当时由于日伪军对交通要道进行严密的封锁, 各种消息和军内信息交流十分不畅通, 战斗报成了浙东部队战士了解领导的指示战情互相学习交流思想的主要渠道二, 战斗报在敌强我弱战斗最艰难困苦的危境中曾经短暂停刊 1943 年 11 月 19 日至 1944 年 9 月, 在浙东区党委和部队司令部 (1943 年 12 月底由原三北游击司令部改名为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 ) 正确领导下进行了第二次反顽自卫斗争, 历时 9 个月, 大小战斗共 91 次, 是浙东敌后抗日根据地最艰难困苦的时期一直龟缩在天台山以西的国民党顽固派, 在蒋介石务必歼灭新四军在四明山的三令五申下, 国民党纠集了十倍于我军的兵力开始围剿浙东革命根据地, 包括原在我们统战下答应与我们合作抗日的国民党游杂部队挺四挺五, 他们被收买后, 忘恩负义, 配合敌人偷袭我军根据地的后方, 还调动了国民党正规军中的精锐部队突击总队所辖五个营, 这原是国民党在缅甸抗击日寇而组建的远征军, 全是美英式装备, 一个营有 1000 人他们扬言三个月内要把新四军消灭在浙东四明山地区日伪军则积极配合国民党顽军的行动日伪军从余姚新昌各地集结 1500 人, 封锁一切航道与公路, 疯狂扫荡四明山地区, 杀人放火, 抢劫掳掠, 无恶不作在种种不利因素下, 部队领导决定将印刷厂大部分设备重新埋入山岙, 油印机等小型设备随部队行动, 不管白天和黑夜经常转移有一次, 由于油印员缺乏经验, 在行军中不是背着而是挑着油印机翻山越岭, 不慎将油印机翻落在深山岙里, 大家为此懊悔不已, 但无法挽回面对如此严竣的形势和危境, 战斗报只能暂时停刊三, 战斗报在公开亮出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旗号的鼓舞下复刊 1943 年 12 月 22 日, 我军新四军军部电令浙东三北游击司令部正式改名为国民革命军陆军新编第四军浙东游击纵队, 简称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从此, 浙东抗日武装结束了长期来的灰色隐蔽番号, 公开亮出新四军旗号, 部队指战员都佩戴了浙纵 345A 的蓝字的臂章这对于浙东纵队全体指战员是个极大的鼓舞张文碧主任对油印战斗报停刊的事很不高兴, 对有关人员说 : 三年游击战争中再困难, 我们的红旗也没有倒, 现在怎么搞的, 把军旗停掉了? 要求尽快复刊, 并且要求把油印改为铅印, 适应堂堂正正的新四军部队番号, 办成合格高质量的纵队政治部机关报当时政治部有支 20 来人的政工队, 是张主任手上的一张做思想政治工作的王牌, 为了战斗报复刊, 他下决心把副队长丁柯从政工队调往战斗报任主编, 仍归政治 75

76 部宣传科科长江岚同志领导艰难的战争岁月, 四明山区恶性疟疾流行,1944 年, 丁柯犯上了这种病, 三天内先恶寒后高烧, 过几天又爆发一轮, 发作时丧失行动能力那时正是最艰险的日伪顽合伙围剿我军的时期, 部队天天行动, 一夜翻几座山头张主任万分着急, 他对丁柯说 : 报纸是领导机关的旗号, 越是战斗紧张, 越不能停刊, 部队天天要行军, 不可能天天抬着你走, 要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出报纸张主任不愧是位经历过南方三年游击战争的老红军, 具有在敌人心脏中穿插战斗的丰富经验, 于是他很快找到了地区党组织, 穿插到敌人交通线的姚江边上, 在三七市北边山坳一座尼姑庵里打埋伏, 一边帮助丁柯治疗休息, 一边编报出报他还从政治部两个警卫班中抽一个班, 随报社行动, 进行警戒保护, 并精心安排地下交通员往来部队与印刷厂之间, 递送指令与信稿战斗报印刷厂的重建和战斗报的铅印复刊正是在这里一步步有条不紊地展开着部队到了三北, 政治部下命令调回原印刷厂的同志, 厂长是何平同志, 他冒着生命危险带着 12 位同志闯过敌人的一道道封锁线, 渡过白浪滔滔的姚江, 把四明山杜余岙埋伏着的机器和铅字硬生生地搬回了三北, 一次七十多里的路共化了三个黑夜 1944 年 3 月 21 日, 战斗报终于面目一新, 铅印复刊虽然没有先进的照相制版, 插画题花等, 但全是木刻, 艺术风采也别具一格战斗报三个字, 依然是何克希司令的亲笔, 报头鲜明地标出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政治部编印战斗报以崭新的姿态复刊深受指战员们的欢迎, 正如张文碧主任说的 : 军旗高扬! 四, 战斗报在告别战斗过四年半的四明山解放区忍痛北撤 1945 年 8 月 15 日, 日本国宣布无条件投降浙东解放区一片欢腾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遵照朱德总司令的命令, 全军奋勇向宁波杭嘉湖上海地区展开反攻, 收缴敌伪武装纵队党委和政治部要求军队机关报战斗报紧紧关注时局的转变, 增加报纸容量, 从每周 8 开 8 版 -16 版扩大到 4 开 4 版 -6 版还利用战斗中缴获的一台石印机 ( 那时正设法寻求照相制版和胶印设备 ), 增出了一份战斗画报 -8 开 4 版或 6 版在这一段日子里, 铅印报石印画报木刻连环画集, 几种报刊轮流出版这是战斗报群众性传统特色在新形势下的发扬光大, 发行的覆盖面扩大, 赢得了部队战友们的喜爱抗战胜利后, 蒋介石一面假装和中共谈判, 一面继续发动内战, 国民党第 32 集团军第 98 军等正规部队日夜兼程, 抢占了宁波慈溪余姚等城市, 并向我浙东解放区步步紧逼 1945 年 9 月 22 日晚, 华中局根据中央决定, 电令浙东部队迅速北撤浙东纵队坚决执行 76

77 党中央和新四军军部的命令, 遵守国共两党的双十协定, 忍痛撤离战斗过四年半洒满烈士鲜血的四明山解放区在北撤和挺进山东途中, 战斗报保持着战斗本色原来的铅印石印设备埋伏在密林中, 印刷工人编进了撤军序列, 但编辑部保持着原有的建制, 全体同志重新背起了油印设备 : 钢板铁笔蜡纸油墨油印机, 甚至一部分纸张, 分别打进了各人的背包里行军途中把战讯刻印成战斗报快报, 散发给部队这些快报往往成为行军中连营干部的队前讲话材料许多政工人员利用操场集合的机会向全体指战员读一段报纸, 深受大家的欢迎, 他们知道四明山上的战斗报还时时刻刻伴随在他们身边北撤后的浙东纵队, 改编为新四军第一纵队第三旅, 后改为师战斗报为三旅政治部机关报, 继续在浙东各位老首长的关怀下进行工作报社设有总编编辑记者通联电台各组室, 组成了一支六十余人的报社队伍 1946 年下半年, 战争的形势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为了适应大规模的运动战和建设野战兵团, 不设师报, 改为以战士为主要对象的团报原战斗报大部分人员上调至纵队前锋报, 丁柯则接替王平夷的工作, 任前锋报总编辑和新华社华东前线分社一支社社长经过战火洗礼的战斗报, 从小到大, 在战斗中不断发展壮大, 见证着血与火的历史, 见证着当年报刊发行人员忘我无畏的革命品质, 见证着浙东革命根据地军民抗击日伪顽斗争艰难困苦的日日夜夜如今战斗报的原件已成为收藏家们无处寻觅的革命文物, 在建国初期被各地革命纪念馆所收藏, 为后人留下了珍贵的的革命教材和精神食粮参考资料 : 1, 丁柯战斗的 < 战斗报 > 四明山纪事 2, 丁柯文汇报文章回忆一份特殊报纸 3, 陈晓光铁军精神哺育成长的浙东纵队为纪念新四军成立七十周年而作 4, 罗湘波宁波晚报一份为战斗而生的报纸二 0 一三年六月二十三日 5600 字 77

78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怀念姑父原中国国际书店副总经理钟虹梁学平岁月匆匆, 姑父离世已经十年然而, 他的音容笑貌和人生轨迹, 仍不时在我的脑海里浮现, 历历在目国难当头挺身抗日前沿姑父钟虹, 原名洪长达,1921 年 2 月出生在上海南汇县 1937 年中学毕业时, 正值抗日战争爆发, 眼看日本强盗闯进中国, 到处烧杀抢劫, 奸淫掳掠, 无恶不作, 大好河山惨遭践踏, 国土沦丧, 满耳是大众的嗟伤, 不愿做亡国奴的人们纷纷起来抵抗, 担负起国家的兴亡此时的钟虹, 血气方刚, 怒火中烧, 爱国心和民族感驱使其毅然辍学, 不愿到沦陷后的上海继续升学, 留在家乡投身于地下党领导的抗日救亡运动钟虹的大哥方晓 ( 原名洪尚洁 ) 是位 38 式的老共产党员, 他对钟虹的影响很大 1939 年他从延安受命回家乡发动群众组织武装, 开辟根据地, 钟虹都跟随其后, 积极参与其中, 遂于 1940 年参加党领导的浦东武装 1941 年 1 月, 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爆发后, 中共中央和毛泽东对新四军在华中作战的战略部署作了新的安排 1 月 25 日新四军军部在苏北盐城重新建立, 重新整顿了抗日部队同时, 肯定了浦东抗日武装的建立和发展, 还明确指出要开辟浙东, 创建抗日根据地是年 5 月至 9 月, 浦东抗日武装 900 多人由朱人侠姜文光蔡群帆林有璋朱人俊方晓等率领下, 分期分批南渡杭州湾进入三北地区这支部队到达浙东后, 立即开展抗日游击战争, 它是开辟三北四明地区的主要武装力量, 它和党领导的浙东地方武装为以后组建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10 月, 经中共江南区委批准, 成立中共浙东军分会, 统一领导党在三北地区的抗日武装 1942 年 7 月 8 日, 华中局正式决定成立中共浙东区委员会, 谭启龙任书记, 何克希任军事部长浙东区党委的成立, 使浙东人民的抗日斗争有了坚强的领导核心, 为浙东抗日根据地的建立巩固和发展, 并取得浙东抗战的最后胜利, 提供了根本的保证钟虹 1941 年 9 月随方晓率领的浦东抗日武装部队南渡杭州湾进入三北地区, 开始了浙东抗日根据地的游击战争生涯, 并于 1943 年 8 月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成为一名无产阶级先锋战士, 挺身于抗日战争的前沿阵地拓荒耕野驰骋文化沙场钟虹同志是我党我军新闻出版图书发行战线一位出色的拓荒者 1942 年 6 月, 谭启龙到浙东后, 遵照毛泽东关于每个根据地都要建立印 78

79 刷厂, 出版书报, 组织发行和输送的机关的指示, 在三北建立起收录延安新华通讯社新闻电讯的电台钟虹担任电台机要工作, 并负责油印出版电讯稿,8 开 4 版, 供部队和党组织的负责人阅读它虽然还不是属于严格意义上的出版物, 是一种尝试, 但它却标志着新闻出版和发行事业在浙东抗日根据地的诞生, 亦意味着这块从未开拓的荒野, 终被开发耕耘, 播下了极具希望的红色种子 7 月, 浙东区党委成立后, 将电讯稿改名为时事简讯, 同时改善了印刷条件, 版面从 8 开改为 4 开, 每周印刷 1 期改为 2 期, 阅读对象也扩大了, 发行量也随之大大增加时事简讯是浙东抗日根据地第一份正式出版发行的红色报纸 1943 年 8 月 23 日, 三北游击司令部政治部又出版了油印的战斗报,8 开 4 版, 每周 1 期正红红火火时,11 月浙东第二次反顽自卫战爆发, 在险恶的形势下, 电台报社印刷厂和发行部门的同志们都拿起武器投身到自卫还击的战斗中时事简讯和战斗报被迫关闭和停刊, 浙东根据地的新闻出版发行事业遭受严重挫折到 1944 年初, 战斗报重新出版, 并改油印为铅字印刷 4 月, 区党委成立了以谭启龙为主任, 何克希张文碧顾德欢江岚为副主任的党报委员会, 加强了领导, 并正式创办出版了顶替时事简讯的区党委机关报新浙东报,4 开版面, 铅字印刷 10 月, 浙东纵队政治部又创刊发行了战斗半月刊这时, 原来的出版发行体制和网络已经不能适应需要因此, 区党委成立了专门从事报刊书籍发行和经销业务的浙东书局 ( 店 ), 后为了纪念邹韬奋同志, 遂更名为韬奋书店, 任命诸克为经理, 陈永年为副经理, 钟虹为发行部主任, 并将印刷厂芝林纸厂划归韬奋书店管辖书店内设出版股 ( 徐炽汉任股长 ) 会计股 ( 鲁明任股长 ) 从此, 钟虹同志的革命生涯就定格在新闻出版图书发行的事业上, 在文化沙场上驰骋了一辈子, 献出了宝贵的青春, 倾注了几十年的心血 1945 年 1 月, 由日本反战同盟浙东支部主办的日文解放周报创刊出版, 通过各种渠道送进余姚宁波等地日军手里, 对于动摇敌人军心, 瓦解敌人斗志争取敌人投降, 起到了非常好的促进作用 1945 年 6 月, 为了开辟发展黄浦江两岸的新闻出版事业, 钟虹又被区党委派遣, 带领 10 多个干部和业务骨干赶往浦东浦西, 在那里出版了油印的新华社简报, 翻印发行了新民主主义论和论联合政府等为当地军民急需的图书 1953 年钟虹调新华书店总店后, 先后担任办公室副主任科技发行所经理, 他带领办公室人员深入基层调查研究总结和摸索图书发行的经验和规律, 创办内部通讯当前工作, 用以指导各省级书店, 并掌握了一整套较完整的资料, 为更好地促进出版, 服务销售, 作出了积极努力这一路走来, 钟虹同志深深地领悟到了进步书报教育人民, 分化敌人, 启迪人们觉悟的强大作用从而, 他非常热爱这项工作, 并下定决心努力为之终身奋斗 1961 年, 为了加强对外文化交流, 钟虹被调对外文委任专员, 不久以中国国际书店副总经理身份, 派往我驻阿尔及利亚大使馆, 他带一名工作人员, 作为长驻代表, 开辟我国在阿尔及利亚的书刊发行工作, 同时兼顾我国对北非诸国和 79

80 地区书刊的发行在一个新独立的国家开拓书刊发行处女地, 对钟虹来说, 一切都得从头做起, 从国内转到国外, 首先要扫除语言障碍, 这对一位不惑之年的人来说, 的确是个难题, 阿尔及利亚是法语地区, 于是钟虹买来法文书, 对着录音机, 天天像小学生一样, 从一个一个字母念起, 攻克语言大关他还通过使馆了解当地的风俗人情, 文化水准, 书刊发行特点并亲自到市场进行调研经过一年多的不断努力, 我国在阿尔及利亚建立了 30 多个代销点, 使法文阿文版的中国画报中国建设北京周报等报刊进入了阿尔及利亚的主要报亭, 销量也由初期的几十几百本一跃为 3000 本另外, 在埃及, 摩洛哥等国也建立了数量不等的销售点, 为我国法文阿文书刊的发行开辟了通道在马达加斯加与我国建交后, 钟虹发现爱国华侨陈兆昌愿意发行祖国书刊, 就本着不失时机, 积极发展精神, 与其建立了贸易关系, 非但发行工作有了很大的进展, 还举办了好几次中国书展, 影响极大, 为中国书刊在那里的发行打下了良好基础随着改革开放的进展, 中国书刊在非洲地区的发行工作于开拓的洪流中不断前进, 同志们都说, 所以有这些进展, 都是和开始的拓荒耕耘者钟虹经理的辛勤劳动分不开的鉴于钟虹同志在非洲地区开拓中国书刊的发行工作成绩特别出色, 在我国驻阿尔及利亚使馆受到了周恩来总理和陈毅副总理兼外交部长的亲切接见 ( 见上图 ) 对英美等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 钟虹也没放松对这些地区的书刊发行当他发现英国海德公园卖书刊的青年华侨邓家祥愿意代销我国书刊时, 就发展为代销人, 并由他再发展了两个代销书店, 成为我国在英国代销点的骨干力量美国劳工党成员诺尔斯愿意代销我国书刊, 就支持他在旧金山开设中国书刊社, 后来又在芝加哥纽约等地建立书店, 这些书店现在都成为我国在美国书刊发行的主要场所穿越硝烟风尘朴朴创业战争年代, 年轻的钟虹, 头戴八角帽, 身着粗布灰军装, 穿草鞋打绑腿腰里别着勃郎宁小手枪, 风尘仆仆, 穿越于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弥漫硝烟之中, 艰苦创业, 好生威武潇洒在四明山革命根据地, 他是浙东区党委直接领导的韬奋书店发行部主任, 为了创建发行网点, 组织发行队伍, 协助印刷厂筹集纸张和器材, 他常和诸克经理, 出生入死, 冒着生命危险完成党赋予的使命, 翻印出版发行了关于红四军的决议论持久战论联合政府中国革命与中国共产党等以及大众哲学王贵与李香香等等经典著作在一年多时间里, 韬奋书店的规模迅速扩大, 除原设的三北分部 ( 负责人竺振放张黎 ) 和梁弄分部 ( 负责人周克非 ) 外, 又设立了上虞分部 ( 主任吴瑛 ) 余上分部 ( 主任吴迪平 ) 鄞西分部 ( 主任鲁明 ) 嵊新奉分部 ( 主任杨斌 ) 章家埠分部 ( 主任顾墨卿 ), 适应了根据地扩大和报刊书籍发行量大幅增加的需要到抗战胜利前夕, 韬奋书店所属发行分部书店发展到十四五个抗日战争胜利后, 浙东部队坚决执行中共中央和平民主方针, 以大局为重, 80

81 撤离浙东部队北撤途中, 经涟水整编, 钟虹鲁明等被编入新四军第一纵队宣教部到达山东后,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 山东新华书店王益经理碰到钟虹, 得知在浙江创办韬奋书店的同志们已到达山东, 非常高兴, 王经理希望这些同志能到山东新华书店工作后经组织批准, 钟虹和鲁明等六位同志于 1946 年春被调入山东新华书店, 钟虹任营业部副主任 1946 年下半年, 蒋介石发动了全面内战, 疯狂进攻解放区山东的形势更为紧张, 斗争更为激烈, 新华书店无时不在国民党飞机轰炸和隆隆大炮声中搬家挪位, 先由临沂城里搬到城外的局布村, 后又往临朐搬迁 1947 年秋国民党 74 师重点进攻鲁中南, 孟良崮战役打响后, 书店又从临朐向渤海边转移每次搬迁, 为避免国民党飞机的狂轰滥炸, 都采取夜间行动, 一夜行军六七十里是常事可以说, 在整个解放战争期间, 钟虹鲁明和山东书店的同志们, 完全凭着自己的两条腿走出了困境, 走向胜利, 大半个山东都留下了他们足迹当时, 我三野各纵队指战员正严阵以待, 磨刀霍霍, 随时准备痛歼敌人为加强思想教育, 急需书店为他们供应精神食粮当时钟虹同志是鲁中留守处的负责人, 兼任随军书店经理, 既要为部队准备图书, 又要管理守护印刷器材的武工队, 还要领导书店办事处与上海联系进口印刷器材和书籍面对复杂的情况, 艰巨的工作, 钟虹同志没有退却, 他统筹兼顾科学安排, 保证了人员和资产的安全, 做到了部队打到哪里, 图书就供应到哪里, 出色完成任务, 受到部队首长地方领导和同志们的好评和欢迎, 荣立二等功在山东的战火中, 钟虹与我姑母鲁明 ( 原名梁冠芳 ) 结为伉俪从此, 钟虹同志就成了我的姑父随着解放战争的节节胜利, 山东的局势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我军从相持转为进攻 1948 年春解放了潍坊, 从这时起, 姑父担负起了在解放的城市中接收国民党的书店, 建立人民的新华书店的新任务潍坊的接收和新建工作刚完成, 人民解放军又攻克了济南城, 姑父又带领他的十几个人的小分队, 随部队进入济南, 开始了新的接收和新建接着我军长驱直入, 收复了徐州, 姑父又把徐州接收和新建的担子挑在了肩上他担任了济南徐州两城新华书店的第一任经理每次接收都是在国民党飞机狂轰滥炸, 还有冷枪射击的情况下进行钟虹姑父和他的战友们都富有牺牲精神, 事先在思想和物质上都作了充分准备和周密安排, 在炮声隆隆硝烟弥漫中临危不惧, 所以进展都比较顺利接收后的新建工作又是一个极为紧张的过程, 要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机构人员, 组织好货源, 整理好房子, 布置好店堂, 摆好图书, 挂出新华书店的横幅, 两三天内就要使图书和新区的读者见面, 满足他们对革命书刊的渴望和需求尽管接收和新建都极为辛苦, 但大家都为新解放的城市输送革命书刊, 播撒革命火种而感到欣慰和光荣, 忘却了劳累 1949 年 4 月, 姑父带领华东新华书店二十多位同志坐着浮筒, 在枪林弹雨中随解放大军强渡长江南下 5 月 4 日, 杭州市宣布解放, 姑父和他的战友们随军进城, 接收了浙江省反动书局和印刷厂, 建立起人民的新华书店, 此时, 姑父认为杭州是浙江的省会, 凡事应从全省角度考虑, 于是他广泛团结书籍界同业, 利用他们的人力和资金, 首先成立课本联合发行社, 解决了全省课本供应的燃眉之急在他的努力下, 初步建立起全省图书发行网点, 到年底, 全省就有中心支店和支店 60 多处, 基本上达到一县一店的目标同时, 积极吸收社会知识青年, 81

82 经过培训, 迅速组建了一支发行队伍, 分配到全省各地, 到 1952 年底, 全省已有工作人员 200 多人鉴于钟虹同志为开创发行事业作出了贡献, 成绩显著, 完成任务出色,1952 年被选为人民代表, 出席杭州市人民代表大会大智若愚大度善良谦逊大凡和我姑父相处过的人, 都说他知识渊博, 能力极强, 但从不显摆自己他平易近人, 能和上下左右打成一片就用餐来说, 在国际书店时, 他大多都在普通食堂和干部职工一样排队按次序买菜打饭, 有说有笑, 从不特殊, 极少在为他们领导开设的高干食堂就餐和他一起共事过的同志们都反映, 和他一起工作, 感到心情愉快, 心里踏实, 有事愿意找他商谈, 有困难愿意向他反映, 只要条件允许, 他都尽力帮助解决, 他不但是位好领导, 更是一位信得过的好朋友在这里我想给大家讲几个小故事杭州刚解放时, 组织上给钟虹同志配备了一辆三轮车, 蹬车的师傅名叫陆四九我几次在杭州碰到他时, 他都对我说, 钟经理人真好, 从来没有架子, 也不发脾气, 待我们工人似兄弟, 有一次我肚子痛, 在拉他去开会的路上, 头冒冷汗, 钟经理见状, 硬要调位, 让我坐着, 他自己踏起了三轮这件事对我来说极为不平常, 让我真正感到解放后人与人的平等, 令我永生难忘人在逆境中往往更能体现出一个人的品质在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初期, 绝大多数人都很不理解大部分领导干部都被戴上了走资派帽子, 有的还冠以叛徒特务反革命, 挂牌批斗游街喷气式, 弄得人心惶惶有一次, 我冒眜问姑父被批斗过没有, 他却笑笑说今天没有, 明天不知道没想到他竟这样豁达大度,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 还能这样诙谐幽默, 实在令人钦佩有一次, 有几个外地的造反派来向他调查是否党员的问题, 你知道他是怎样回答? 他说 : 凡是在时候, 地方入党的人都是我介绍的! 这明显是在保护同志在那黑白颠倒的年代, 老战友老革命王槐秋夫妇被隔离审查, 不准回家, 工资冻结, 只给王老每月 12 元生活费, 家里留下王老的母亲和岳母二位耄耋老人生活无着有一次老人在卖报纸借以度日, 被路过的姑父钟虹发现, 顿时鼻子一酸, 差点流下眼泪, 立即不声不响地塞给老人一点钞票, 以后每星期六或自己或叫女儿送钱送粮票去给老人, 以保证二位老人的生活在特定时期的黑暗日子里, 姑父把战友的母亲当作自己的亲娘来赡养, 实在是大孝中的大孝姑父是位工作狂, 置生命于度外早在四明山战争年代, 恶劣的环境使其混身长满疥疮, 还染上了疟疾, 时而寒颤, 时而高烧, 仍坚守在岗位上, 曾三次遇到敌人扫荡, 他都咬紧牙关, 顶着浓浓的硝烟, 冒着敌人的炮火, 利用熟悉的地形, 带领同志们穿越于茂密的竹林和崇山峻岭, 巧妙地避开敌人, 保证了人员和设备安全转移到新的地点, 继续照常工作解放后, 姑父担任了浙江省新华书店第一任经理, 繁重的工作和长时间的劳累, 他终于病倒了, 染上伤寒, 经治疗刚痊愈不久, 又得了黑热病, 医生认为这些病都不轻, 需要好好休息但面对解放初期百业待兴, 而经济和人力物力又都十分困难的实际情况, 他哪顾得上自己的休息, 仍以他固有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坚守在岗位上奋发工作, 为浙江图书发行事业的发展, 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作出了积极的贡献, 得到了党和人民的肯定, 赢得了荣誉然而, 钟虹同志却常说 : 82

83 个人的力量是极有限的, 工作的成绩是靠大家共同努力干出来的, 荣誉应归功于同志们姑父 1983 年离休后, 依然非常关切我国的发行事业, 不时撰写回忆文章, 将自己的宝贵经验毫不保留地传授给接班人同时, 积极参与新四军研究会和各级党史座谈会等社会活动, 为党为人民贡献余热钟虹姑父的一生, 是为党和人民的新闻出版图书发行事业开荒播种的一生辛勤耕耘的一生艰苦奋斗的一生成就辉煌的一生无私奉献的一生专门利人的一生, 他的优秀品质, 恰似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永留人间, 激励后人! 83

84 我在金萧歼敌顽周柏生 1942 年 8 月底, 我撤离坎流小学后, 在崇仁镇的丽华布庄隐蔽了一个多月 10 月初, 根据组织的决定, 我要到四明山参加部队工作, 我与家人和楼燕如告别, 把名字改为周柏生, 以与坎流合作社商人身份相符 10 月 6 日, 我到达设在枫桥的部队办事处领导杨思一找我谈话, 把我分配到浙东游击纵队三支队二大队 ( 番号为达谊部队 ) 所属诸北八乡的自卫大队的二中队任指导员, 达谊部队命名是以支队长林达的达和蔡群帆的别名正谊的谊合并而成当时我感到不安, 我虽入党 4 年多, 但在部队, 我还是个新兵, 对部队的行军打仗和政治工作一无所知, 生怕担不起这个重任, 我向领导建议, 让我先做一般的干部杨思一同志对我说 : 这是工作的需要, 组织上相信你能做好工作对大部分同志来说, 部队的战斗和工作都是新问题, 上级只能派极少数有部队工作经验的同志来担任领导, 新同志就是要在实践中学习, 向有经验的同志学习, 拜他们为师, 我同你一样也是长期从事地下党工作, 现在上级要我来领导这个部队, 我就向蔡群帆钟发宗同志学习, 在战斗实践中学习听了领导的这番话, 我愉快地服从组织分配, 到二中队赴任不久, 诸北八乡大队撤销, 缩编为三支队二大队的六中队, 我仍任中队指导员我虚心向时任大队指导员的骆子钊三中队长的魏沛然两位大革命时期的老同志学习骆子钊同志是大革命时期的党员, 由于暴动失败而被捕, 与组织失去了联系抗日战争爆发后, 他以党外人士身份与党组织取得联系, 积极参与抗日救亡运动在组建抗日武装时, 他担任大队指导员部队升为主力, 编为三支队六中队时, 他任中队指导员, 我任副指导员兼党支部书记他的模范带头作用和丰富的工作经验, 给我提供了在实践中学习的良好条件他的年龄比我大 10 多岁, 但在非常艰苦的战斗和日夜不停的行军环境中, 他处处以身作则, 不但自己背背包, 还常常为有病的战士扛枪, 做宣传鼓动工作, 使大家克服疲劳, 振作精神他善于做思想工作, 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针对中队干部中存在意见分歧不团结问题, 他在干部小组会上客观地分析问题, 以严己宽人和与人为善的态度, 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这使我们深受教育, 各自做了自我批评, 交换了意见, 消除了分歧, 达到了团结的目的大家都称赞他是好指导员, 浙东区党委经过审查和考核, 认为他对党忠心耿耿, 在战斗行军和复杂的斗争环境中经受了考验,1943 年初, 他被批准重新入党不久, 把他调到了一个从伪军起义过来的部队任 84

85 中队指导员, 他把部队的改造教育工作做得很好他是我参加部队的第一个学习榜样魏沛然同志也是大革命时期的老党员, 是位意志坚定道德高尚品质优良的好干部好党员他在创建诸暨抗日武装部队时作出了贡献成立大队时, 他开始任大队副, 后来上级又调来一位有多年部队工作经验的军事干部任大队副, 他调任三中队队长, 他愉快接受组织分配他年纪大身体弱, 特别是眼睛有毛病, 视力不好, 夜间行军作战对他来说更加困难, 他步履艰难, 有时还会跌跤, 但他不畏难不叫苦在行军中在日常生活中, 他经常谈笑风生, 使队伍增加了欢乐气氛在 1942 年 10 月到 12 月底, 八乡大队和三支队二大队在会稽四明三北地区转战行军 2500 多公里, 与日伪军和顽军频繁作战, 他和骆子钊两位年纪较大的老同志的模范带头作用, 在这支新创建的武装部队中形成很好的凝聚力他的家乡大宣村是大革命时期的根据地之一, 党员多, 参加部队的人多, 也是有名的拥军模范村我们的部队到达该村宿营时, 家家户户像接待亲人般热情欢迎, 安排住宿 1945 年春节的除夕晚上, 我们部队进驻后, 我们的干部战士除放哨警戒和值班的以外, 都被请到各家与他们一起吃团圆饭, 群众把家里最好的饭菜和酒拿出来招待我们第二天, 大家又热热闹闹地互相拜年, 节日的气氛非常热烈我们已有好几年没有在家过年了, 这次在大宣村过年, 大家都特别高兴, 对军民一家亲有了亲身的感受 1943 年 11 月, 浙东区党委决定在金萧地区组建金萧支队, 我们的中队从四明山调到会稽山地区, 编入金萧支队蔡群帆任金萧支队的支队长, 杨思一任政委, 钟发宗任政治处主任, 我调到支队政治处任组织股长诸暨义乌等几个县的游击大队与我们中队合编为两个大队后来, 从国民党那边起义过来的彭林率领的独立大队再编入, 辖 2 个大队 1 个特务中队 (1944 年 3 月, 增设独立大队 ), 有指战员 800 余人金萧支队就成为该地区强有力的抗日武装金萧支队成立后, 国民党部队不但不同我们共同抗日, 反而千方百计对我围攻, 企图消灭我们为了顾全大局, 团结抗日, 避免内战, 我们采取主动撤离的回避战术 1944 年 3 4 月, 他们向我军发动了三次进攻, 造成我军不小损失第二次的齐村战斗, 由于我们部队提前撤离, 避免了内战而当时设在附近的许村诸南办事处却被顽军逮捕 48 人并遭到杀害, 引起当地人民群众的无比愤恨 4 月 12 日, 顽军从义乌楼下张村向我军发起了第三次围攻, 我部向义乌西乡撤离撤离中好多人员失散并与部队失去联系我也是失散者之一与部队失去联系后, 我躲在山上的一座寺庙里, 被敌人发现后, 我快步冲出庙门, 跑到了山林深处, 脱离了险境我在石壁村附近, 遇到一个当地党组织派来寻找部队失散人员的村民, 我在他家里住了一宿, 我 85

86 们一起商量好寻找部队的办法第二天凌晨, 我化装成农民步行几十里到大畈村, 一路上我仔细观察是否有国民党部队在离村几十米处, 我发现了国民党部队的岗哨, 就快速跑到山林深处隐蔽起来半天后, 我从山上的林子中发现村里的国民党部队走了, 就下山找到了过去部队驻扎时居住过的房东, 再通过他找到了当地的党组织他们派人把我安排到村附近一座独立的茅草屋里住宿第二天早晨, 有人过来报信, 让我躲藏到房顶暗处不久, 果然有国民党部队来这里搜索, 没有人发现我, 而逃过一劫后来, 又有人过来带路, 并把我们部队在义乌西乡的消息告诉我由于要过铁路, 有日军的岗哨, 路上还可能有国民党兵他要我跟他一起, 身背毛竹, 化装成当地赶集的农民他带着我顺利通过了铁路, 到了吴店, 找到了自己部队就这样, 我经过几天的艰苦努力, 在当地群众和党组织的帮助下, 脱离了危险地区, 平安回到了部队见到蔡群帆和杨思一等领导时, 他们惊喜地对我说 : 你能平安回来是很幸运的! 这次失散, 部队损失不小, 不但丢失了电台, 包括发报电台台长李增贤政工队队长黄峰供给主任陈一竹等, 这些失散人员至今还没有回来后来传来不幸消失, 发报电台台长李增贤被捕了 ( 直到抗战胜利后才被释放, 后任贵阳市委书记 ) 供给主任陈一竹在同我一起冲出寺庙门口时中弹牺牲了, 政工队队长黄峰被捕后极力反抗而被枪杀, 壮烈牺牲了黄峰同志对国民党反动派怀有刻骨仇恨, 他从事地下党工作多年, 对国民党政府的不抵抗政策贪污腐败残酷压榨老百姓痛心疾首当他被敌人包围不能逃脱时, 就用手榴弹抵抗, 被捕后, 他不停地怒斥敌人, 敌人将他绑在石壁村的桥头上, 用刺刀一刀一刀地刺杀, 他顽强不屈, 愤怒高呼 : 打倒国民党反动派! 共产党万岁! 当地人民亲眼目睹了他英勇不屈的情景, 深受感动, 把这位血肉模糊的烈士尸体偷偷地埋藏起来解放后, 修建了一座土坟, 每年清明节, 群众和学生纷纷到墓地祭扫悼念, 表达诸暨人民对革命烈士的尊敬和怀念 1986 年, 我到石壁村访问, 由当地人陪我到墓地悼念时, 发现没有烈士的姓名, 还是无名烈士, 我感到惊奇因为我曾听人讲过黄峰烈士牺牲的经过, 深深铭记着黄峰同志壮烈牺牲的背景, 所以对此深感不安我回到诸暨后, 马上向县委领导和有关部门反映, 并建议尽快将烈士墓立碑刻名加以修缮不久市民政局的同志告诉我, 已经把烈士的陵墓修缮一新, 并寄来新墓地照片, 我看后非常高兴, 放下了长期挂在心头的事我深深感谢诸暨市党政领导和民政局对革命烈士的尊敬和关怀, 对进行革命传统教育的重视 1944 年 5 月 27 日, 汪伪军独立第 4 旅 4 5 两团由伪旅长蔡廉亲自督战, 侵入诸北根据地, 妄图消灭金萧支队金萧支队第一大队和独立大队在诸北墨城坞与汪伪部队作战由于一大队没有教导员, 86

87 我受领导指派, 到一大队做政治思想工作蔡支队长带我一起到前沿阵地指挥, 一起参加战斗我们抢占了墨城坞东南高地, 在主峰苦竹尖阵地上英勇抗击蔡伪部队集中了数门迫击炮,20 多挺轻重机枪, 以优势兵力, 组织了 4 次大规模进攻, 都被我们英勇击退经过 5 小时激战, 毙伤敌伪连长以下 100 余人, 直至黄昏, 伪军溃退战斗取得了胜利, 但我们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一大队长朱学勉, 二中队副王志清, 副排长宣祝云等 4 人牺牲,7 人受伤朱学勉原来是诸暨县委书记, 是很有威望深得人心的领导他牺牲后, 诸暨将当地一所有名的学校命名为学勉中学, 作为纪念墨城坞战斗的胜利, 对巩固诸北根据地和发展金萧地区的抗日武装斗争有着重大的意义, 扭转了整个金萧地区的局面墨城坞战斗后, 金萧支队急需及时补充弹药 5 月 31 日, 蔡群帆支队长率领 1 大队 3 中队, 考虑到我和叶伯善对嵊西情况熟悉, 就带我们 2 人随同前往, 提取地下党储藏的弹药, 解决了部队弹药缺乏的问题 6 月 5 日返回途中, 与汪伪独立 4 旅 4 团团长张惕生在东和塔塘新凉亭遭遇, 经过战斗, 击毙团长张惕生 ( 同时任国民党天台前进指挥部上校参议 ) 及随从 4 人, 生俘 1 人, 缴获短枪 2 支 1944 年 7 月 6 日, 金萧支队进驻诸北石壁山下上午, 驻祝桥碉堡的日本侵略军到渔橹山前的赵家村抢掠金萧支队获悉后, 支队长蔡群帆派 2 中队进行拦截, 敌人仓皇逃窜 1944 年 9 月上旬, 金萧支队决定拔除盘踞在三都镇的伪保安队王守经中队的据点支队派出侦察人员, 详细了解了据点内的敌情 9 月 12 日晨, 支队派出战士 30 余人, 身穿便衣, 化装为赶集的人群进入三都镇我随支队长蔡群帆率领的战斗部队正面进攻, 很快攻下了伪军碉堡与营房, 俘获伪排长以下 26 人缴获轻机枪 1 挺步枪 35 支短枪 3 支现钞 7 万余元军用物资 6 担, 并救出被伪军关押的人质 5 人, 而我军却无一伤亡 1944 年下半年, 金萧支队作了调整, 把三个大队调整为两个大队, 独立大队缩编为 4 中队彭林升为支队参谋长, 教导员俞慕耕任一大队长, 我从政治处调到二大队任教导员, 大队长为徐志达 1944 年 10 月 14 日晨, 日军 50 余人伪保安队和挺进队 200 余人, 到青山乡抢粮金萧支队二大队四中队派 1 个班在墩头傅附近的火焰山设伏, 敌人一到, 立即开火, 敌人慌忙四散逃窜战斗 25 分钟, 夺回被抢的大米 200 余担 10 月, 日军进犯诸暨某地根据地, 我们金萧支队组织反击, 打退了敌人, 俘获了几名日军, 我部牺牲一位连长 1945 年 2 月, 由于四明山地区的三支队减员较多, 需要补充根据上级的命令, 由蔡群帆支队长钟发宗主任率领两个大队到四明山地区, 编为三支队二三大队金萧地区则由彭林任支队长, 杨思一任 87

88 政委, 重新组建金萧支队我们编入三支队时, 我从三大队调到二大队任教导员, 俞慕耕为大队长浙东纵队在四明山地区获得了第 3 次反顽自卫战役的胜利, 我们三支队在嵊县章家埠打退了国民党部队一个师的进攻, 并与兄弟部队一起追击到嵊县崇仁和开元一带, 把国民党的田岫山部 ( 多次叛变, 成为伪军 ) 全部歼灭又争取了国民党张俊升挺五部队起义, 编入浙东游击纵队第二旅原纵队的三四五支队编为第一旅这时, 浙东游击纵队已发展壮大到人 1945 年 3 月, 金萧支队两个大队升为主力, 成为三支队的二三大队 5 月, 由蔡支队长率领二大队从四明山护送政委谭启龙到金萧地区, 迎接从浙西来的老大哥四纵十一支队渡过富春江, 到浙赣线扩大抗日根据地部队在富阳中埠打败了顽军, 胜利完成了迎接的任务在战斗中, 五连指导员毛仲清等 4 位同志光荣牺牲 5 月底, 部队刚返回四明山, 立即参加反击国民党顽军 33 师的进攻在丁宅街战斗中, 我军攻占了敌军阵地后, 击败了国民党顽固派的第 3 次进攻随后, 追击溃逃的顽军到嵊县西谢一带, 俘获大批敌军官兵和大量武器弹药 7 月下旬至 8 月上旬, 我二大队奉命单独到鄞西保卫秋收, 在山下庄与日军抢粮部队激战了几个小时, 击败了抢粮日军, 毙伤日军 10 多名排长楼炎同志带领的机枪班在短促的出击中, 击毙日军 3 名, 缴获步枪数支, 楼炎立了战功 8 月中旬, 日本宣布投降, 抗战胜利了, 我浙东纵队三五地队首先向三北地区的日军据点发起进攻将周巷一带据点收复后, 乘胜追击, 将伪军赶到了五洞闸海边经过 1 个多小时激战, 歼灭敌军 1 个营俘 100 多人毙 70 多人, 缴获曲射炮 2 门重机枪 3 挺步枪 150 多支我二大队迂回攻击敌人侧后, 大部敌人被我俘获 8 月下旬至 9 月初, 我浙东纵队收复了鄞西和奉化的失地后, 集中主力向宁波市进军, 准备发起围攻之际, 国民党顽固派却调动浙保几个团和 33 师向我根据地奉化江口和鄞西进攻, 企图消灭我军我军为了自卫, 进行了坚决的反击击退了鄞西敌人, 收复了江口塔山阵地, 敌军向奉化方向溃逃, 我二大队与兄弟部队乘胜在白天强渡剡江, 在蒋浦桥祠堂聚歼敌 1 个营俘营长以下 160 多人, 缴获轻重机枪 14 挺六中队指导员谭哨海在战斗中身负重伤由于国共签订了双十协定, 根据党中央指示, 我部队准备北撤我们一面为抗日战争的胜利而高兴, 一面为要撤离故乡而难过 9 月底, 部队接到了北撤命令,10 月初渡过杭州湾到浦东, 在奉贤登陆 10 月 9 日晚, 经过上海沪杭线时, 我们见到了上海市区的灯光 10 月 21 日, 我浙东部队途经苏南常熟县的南丰镇时, 突然遭到伪税警团等 2000 多人的偷袭, 我三支队和六支队防守到天明后, 开始反 88

89 击击败敌人后, 不顾长途行军的劳累, 追击到福山脚下, 给敌人以沉重打击, 俘敌 200 多, 缴获日式小钢炮 2 门, 长短枪 200 多支, 一大批弹药和军用物资我二大队在追歼敌人中俘获了大批的敌人和枪支, 而自己无一人伤亡我们突破敌人阵地, 渡江到江苏海安, 在江苏涟水整编为华东野战军第一纵队第三旅 ( 后改为三师 ), 成为主力部队 89

90 吴文桂战斗在金萧地区 1943 年秋末, 由于斗争形势的需要, 八大队政工队奉命撤销, 由五六十人的政工队中留下 9 人组成随军民运组, 我被留在组内, 高潮同志任组长我们当时的任务是继续开展群众工作, 并要随军开辟新区我们的人手减少了, 任务却增多了, 担子是相当繁重的深秋的夜晚, 寒气袭人, 我却心如火焚, 独自在黄山村边的山坡上来回踱步, 思绪万千我这个苦水里泡大的几乎是不准出生的女娃, 自从参加政工队, 好容易跟八大队做了一些解救自己解救穷人的事, 刚刚觉得自己真正是个人, 感到扬眉吐气的时候, 可恨的顽固派却非要撤销政工队不可政工队是金义浦地区穷人的主心骨啊! 而今政工队成了民运组, 那些不明真相的穷人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呢? 会不会以为八大队真的长不了啦! 民运组的任务是开辟新区工作, 而我们中心区还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要做工作, 边沿区敌占区群众工作的复杂性就更不用说了! 我土生土长, 义西群众了解我, 一些农会积极分子常来和我谈心里话民运组驻黄山时, 有的积极分子跑二三十里路来找我说, 近期谣言猖獗, 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说第一步撤销政工队, 第二步就要撤销八大队了 ; 也有的说八大队走了, 不在义乌了我听了这些话就按捺不住了, 找到高潮同志, 请求让我到吴店一带及边沿区跑一趟, 向那儿的群众宣传, 说明政工队改编民运组的目的意义, 让他们知道政工队虽然撤销了, 但它的工作仍然由民运组承担高潮最后同意了我的建议具体给我布置任务 : 向农会干部积极分子传达撤销政工队成立民运组的意义, 向他们说明不管组织形式如何变化, 抗日救国的宗旨没有变, 也不会变在深秋重霜的清晨, 我踏上了南去的小路, 在溪华从义西区委书记那里了解到边沿区的农会很不稳定, 到处谣言四起, 而区委又抽不出人力去做工作, 部队也无法去这一带活动因为主力部队由李一群大队长带领去诸暨萧山一带, 我们的腹地相当空虚我了解这一情况后, 更感到这次请求出来的任务很重在吴店, 我找到吴翠兰同志, 她也正为谣言犯难, 见到我, 就滔滔不绝地向我介绍情况我也简单地说明了我的想法和领导交待的任务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 都觉得秋收季节刚过, 正是宣传减租减息的好机会, 应抓住这个时机开展减租减息的工作, 而且声势要搞得大些, 使伪顽势力弄不清我们的虚实, 趁机反击敌伪的嚣张气焰与翠 90

91 兰商量后, 决定请大家帮助秋收和奉命在吴店附近教书的吴彬楼小媛 ( 民运组扩大编制后她们是组内的主力队员 ) 及在老乡家养病的蔡昌志, 南平镇的几个妇女骨干吴巧响吴金翠第七八个人凑在一起去开展工作经过商量, 几个人一致认为 : 不能让敌伪势力乘虚而入, 哪里谣言多, 就到哪里去活动, 去开展工作深入敌占区我们决定工作从吴店附近推开去在进行二五减租时, 不但要把道理讲透, 还要把办法讲清我们把各村的农会干部小学教员识字的人都动员起来帮助各土地出租户和佃户具体算账, 免得交租时发生争执这个做法还真行, 工作开展得很顺利, 群众反映也很好一天, 我和吴彬在吴店了解情况, 苦竹塘村的几个农会干部找到了我, 非要我立即到他们村去一趟不可说他们村二五减租的工作遇到了麻烦并说他们村的一个富户平时开明, 拥护抗日, 赞成减租减息, 这次却由女主人出面反对她家实行减租, 说抗战是有钱出钱, 有力出力, 他们家已有人在为抗战出力, 还要减租不合理农会干部几次说服都无济于事, 工作搁浅了对这户人家, 我还是了解的, 但事情已发展到这种地步, 也只有深入了解谨慎处理了因为苦竹塘还算不上边沿区, 那里的减租工作受阻, 对其他工作带来的阻力是显而易见的吴彬看了看我, 也感到问题不小, 我们不约而同地说 : 去看看再说这是一户青砖白墙的大院我们进了中堂, 老太太似乎有些紧张, 但毕竟是大户主妇, 应付也还自如其时, 院中已是人头攒动, 只是个个噤若寒蝉我一见这场面就觉察到平时开会前的欢乐和谐气氛不见了, 深感今天的这次交锋事关大局我们采取以守为攻的策略, 先让老太太说她说的正如那几位农会干部所述老太太赞成二五减租, 只是她家已有人为抗日出力了, 不应再减租了一番言语中, 我隐隐觉得, 老太太大有对农会政策不公, 独欺她家的味道看来老太太像是有人操纵似的, 联系到四处谣言, 难道这一名开明的老太太也中了邪不成? 想了一会, 我亲切地拉着老太太的手说 : 抗战自然是有钱出钱, 有力出力, 你家有人在为抗战出力, 乡亲们谁个不知, 那个不晓? 人们是清清楚楚的, 就是你自己, 当八大队的同志在你家住时, 你处处给方便, 多方面地给予照顾, 这不是很实际的在为抗战出力吗? 她听了这话紧张情绪一扫而光, 便亲切地朝我点头然而, 吴山民八大队的领头人, 老人家你不会说他不为抗战出力吧! 他家有田出租, 为了多为抗日做出贡献, 也实行了减租老太太猛然醒悟似的, 似唱似说道 : 金华山站着两位大将军, 威风凛凛是那个杨德鉴吴山民老太太道出了金义浦人民都会唱的歌, 她笑眯眯地转过身扶着我的肩膀说 : 他家也搞减租? 我点点 91

92 头她又瞧瞧吴彬, 吴笑着说 : 我家也有点田出租, 也减租老太太怔住了, 忽然让过我们, 朝院中站着的乡亲们说 : 减租也是为了抗日, 对我家减租, 不是欺负我这个寡妇, 是看得起我这个寡妇, 照减, 要多为抗日出力老太太家的租减下来了, 苦竹塘村的减租工作顺利地开展起来了后来了解到, 老太太确实有人挑唆, 我们的估计是正确的亏得事先慎重行事, 对症下药才解决了问题我们决定, 工作要伸向义亭这个敌据点附近, 因为那边的谣言最盛于是我们以张家为中心, 向东西两面开展工作张家在义亭西北, 离义亭有 5 里, 这里有党的地下组织, 原政工队区队长张秋书是这个村的人, 在这里打下了坚实的群众工作基础, 各种群众组织健全, 而且颇有战斗力, 更重要的一点, 这里的群众还有点斗争艺术, 善于应付敌人, 弄得敌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所以以张家为桥头堡开展工作对我们非常有利我们每天分几路出去活动, 工作开展得也很顺利八大队要被赶出义乌的谣言没有市场了, 八大队的威信更高了一天, 来了两个脚伕模样的人, 声称一定要找到吴文桂, 待我见到他俩, 大吃一惊, 他们是荷店塘村秘密农会的骨干, 怎么今天公开绕过义亭来到张家找八大队的人? 这多么危险啊! 我问了他俩的情况, 他俩异口同声说 : 找到你们就好了, 什么危险也没有了荷店塘离义亭敌据点不到一里, 他们在鬼子的眼皮底下工作, 困难就更多了前段时间, 政工队撤销, 八大队如何如何的谣言也在他们村传播, 原来一些见了抗日积极分子点头哈腰的两面派人物, 一反常态, 虚张声势, 说八大队的人日子长不了等等, 大有山城欲摧之势, 而我们的同志又苦于无法与八大队联系, 徬徨中听说我们在张家一带活动, 他们俩就冒着危险找来了我们也正考虑如何使工作再深入一些, 荷店塘既然有两个内应, 因此决定趁机而入绕过义亭镇时, 一切都太熟悉了不是肩负重任, 我一定会身不由己地朝家里走去, 扑到母亲的怀里, 畅叙别后衷肠, 然而今天却不能过了义亭, 我们不由加快了脚步快进荷店塘村口了, 这里在一稻草垛后面闪出一中年妇女, 一把拉着我, 轻轻地说 : 等你好久了我仔细一认, 原来是芝嫂我小时候她常来义亭卖菜, 每每卖完菜总来我家歇歇, 讨碗茶喝, 这些年来久违了我说 : 原来是你, 吓我一跳我拉着她的手仔细端详, 然后又说 : 你老多了, 还种菜卖吗? 不种了, 种了还不够汉奸鬼子来拿的, 这年头, 过的什么日子啊! 唉! 还是你们打日本佬的人日子好过些! 芝嫂把我们领进了一幢三间二插厢的房子, 屋里已有许多人了, 其中有些是认识的一番亲热问候之后, 芝嫂说 : 别只顾说话, 待客的东西好拿出来了这一声, 使我手中怀里塞满了花生鸡蛋麻糖, 我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这是敌占区人民对八大队的一片真情呀! 不一会我们的人先后 92

93 到齐, 群众高兴得像天上掉下了星星, 奔走相告 : 八大队来了! 八大队来了! 我们的工作方式是巧妙有趣的, 因为我们毕竟在敌人的眼皮底下为安全起见, 分批接待群众王渭川想得周到, 装作家有喜事, 要请村里很多人吃馄饨, 让我们搀和在家人中包馄饨, 我们一边干活, 一边谈问题这三五人走了, 那三五人又来了, 不知不觉中包了三四米筛了这时有几个人揍来了碗, 总共有三四十个渭川朝我说 : 今天客人多, 碗不够用, 大家带碗来我站起来看了那几乎差不多的青边大碗, 担心地问 : 这么多人家的碗放在一起, 弄混了怎么办? 这时, 一个年轻妇女嗔怪地笑着说 : 亏你是义乌人, 义乌生义乌长还不知道义乌人小家子气说着她拿起碗来对我说 : 义乌人买来碗先不用, 请江西老表打上记号才用, 你看, 怎么会弄错呢! 我才发觉自己糊涂, 家乡人碗内侧底部确实是都打有记号的, 一般是名字但我不肯认输, 又听得她说义乌人小家子气, 不符合义乌人的特点, 所以我故意说 : 义乌人就怕弄错碗, 买了碗先做上记号, 怎么老婆讨进来就不怕弄错, 不先在老婆脸上打记号或钉上平妻川妻或猫妻狗妻呢? 大伙一听笑得前仰后合那小媳妇也被我说得涨红了脸, 连骂倒小娘有人问我 : 笑死人偿命不偿命? 我说 : 因为有人先说义乌人小气, 而我是反击在后鬼子侵略我们在先, 我们起来还击它, 打败它是应该的同样的理, 笑死人当然不偿命文桂小时在家有人欺侮她, 她总是要想办法报复, 现在你说的义乌人小气, 她还肯罢休? 你们赶快认输算了芝嫂调解着我却余怒未了 : 这不是认输不认输的事, 你们看, 包这么多的馄饨, 要多少面? 要多少肉? 今天来过的农会会员都吃, 也吃不完, 能说义乌人小气吗? 王渭川激动地说 : 别说了, 请抗日的人吃, 我甘心情愿, 今天吃的是团结抗日饭, 大家都别客气他边吃, 边劝大家吃吃完后, 那小媳妇挨着我说 : 人家都说你厉害了, 今天我算服了不是服了, 应该说是你错了, 义乌人实在是不小气的, 为抗日不但舍得钱, 还舍得命呢! 历史上倭寇侵略我国东南沿海, 戚继光招义乌人平倭, 义乌人正义感强, 为正义的事业勇敢不怕死, 义乌人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是记入史册的今天我们八大队的战士更是如此大家听了频频点头我正在讲着八大队战士英勇顽强的战斗故事, 有两个人进来找渭平这两个人都不过 30 来岁, 一个个子高点, 一个个子矮点, 都是纯朴的农民样子, 脸晒得黑红黑红的经介绍知道他们是铁路以南鲍宅村的, 与渭平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是渭平带信告诉他们有朋友来, 知道是八大队来人而特意赶来会会面的渭川要我继续讲他们听了很兴奋, 特别是那矮个子兴奋地说 : 我们很少听见 93

94 八大队的消息, 只看见背着枪的日本鬼子, 脚蹬皮鞋, 气势汹汹地在铁路两旁, 在义亭街上啪啪地走这矮个子学鬼子那疯狂样子, 学得还真像, 最后他恳求 : 八大队也应该到我们那里去宣传宣传了吴彬巧响小媛都分别讲了吴店一带妇女会儿童团的斗争故事荷店塘的几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听了直嚷嚷, 吵着要我们将他们也组织起来, 像吴店一带的儿童一样唱抗日的歌, 演抗日的戏, 做对抗日有益的事我被吵得没法, 就吓唬说 :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何况你们离鬼子这么近, 很危险啊! 你不是说, 义乌人为了赶走日本鬼子不但不惜钱, 还不惜命吗? 我们不怕死, 也要和鬼子拼我被弄得无话可说, 就指着蔡昌志说 : 叫他教你们唱抗日歌, 讲讲组织儿童团的事噢! 我想起来了, 别看昌志才十四五岁, 可他已参加了好几次战斗了, 叫他给你们讲亲身经历的战斗故事吧我不放心, 又加了一句 : 唱歌说话声音要轻点孩子们点点头蔡昌志领会我的意思就带着孩子们走了文桂, 鲍宅你们是不是去一下王渭川经不起朋友的央求, 帮他们说起情来去鲍宅可是非同小可的事其一, 它在铁路以南, 要过封锁线, 要从敌碉堡下走过其二, 它的乡保势力全由南联和日伪控制其三, 该村有几个顽固分子很是反动, 许多谣言他们不但是传播者, 而且是制造者因此, 去鲍宅必须慎重考虑我内心同意王渭川的建议, 闯一下虎穴, 对稳定民心很有利, 对反动势力是一个很大的震动此时, 我想起了领导交待的任务和吴翠兰的嘱咐 : 有事多商量我觉得此行关系重大, 不能独断, 我们来到敌占区已超出下山时的任务了, 更何况此去是敌伪势力控制很严的路南呢! 我将想法与同行的几个同志讲了, 并征求他们的意见吴彬第一个说 : 你说去就去, 你说不去就不去我听了这阴阳怪气的意见, 心里有点火但转念一想, 这些天的行动几乎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从来未和大家商量过, 现在突然征求起意见来, 吴彬的意见也是可以理解的, 因此转换口气说 : 还请各位多多考虑楼小媛看我为难的样子, 立即表示说 : 为什么不去! 他们不是说第八大队被赶出义乌了吗! 八大队来了, 光女兵就来了一大群, 在他们毫无准备的时候, 八大队的人已站在他们的面前对! 去是肯定的, 我们就直奔乡保长家里如果他们烧茶烧点心给我们吃, 我们就坐下来吃吴彬补充说好厉害啊! 我不禁脱口而出, 心想真不愧是吴店椒峰的毕业生, 是长期受吴璋同志的影响成长起来的, 有胆有识再厉害也比不过你这机关枪吴彬小媛同时对我反击, 以掩盖他们的兴奋我们大家认真商讨了一个切实可行稳妥的行动方案, 决定下午 3 点钟穿过铁路因为这时担任义亭火车站瞭望台放哨的是荷店塘的人, 由王渭川给我们带路, 不会有麻烦两个鲍宅人已先我们一步回 94

95 村了过了封锁线, 我们按约定直奔乡长家在荷店塘见过面的两个鲍宅人已在乡长家门前游逛, 给我们打了一个手势指引了门路待我们进了乡长家的门, 他们就故意嚷嚷道 : 啊! 那不是八大队的人吗? 前头那个好像是文桂, 她家在义亭就是她! 这一声嚷嚷, 许多人都围到乡长家门前, 挤着看热闹我转身与大家打招呼问候, 立即跨进乡长家的堂屋乡长见我们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惊惶失措, 忙喊人倒茶, 烧点心我向乡长说明了来意 : 一是来看看这儿的乡亲们, 二是来宣传抗日救国道理的乡长频频点头, 并诚惶诚恐地说 : 欢迎! 欢迎! 鲍宅人是抗日的, 只是地处铁路沿线, 不能不应付有人说, 八大队在义乌站不住脚了撤走了, 这是谣言, 应该说八大队的队伍壮大了, 地盘也扩大了, 不但打义乌的鬼子, 还要和诸暨萧山的人联合起来, 打那儿的鬼子, 但决不会撤走俗话说, 金鹁鸪银鹁鸪, 飞来飞去飞义乌八大队这只鹁鸪鸟是不会飞离义乌的, 义乌是根据地是老窝不会! 不会! 八大队劳苦功高, 我们慰劳, 队伍上要什么请尽管吩咐乡长说领导上没有要我们筹饷, 只是要我们来看看鲍宅人, 希望你们多做于抗日有益的事这时乡长的额头上冷汗点点, 颇有愧意地说 : 感谢八大队来看望, 为表示心意, 我们一定慰劳他一面说, 一面吩咐跟随人员筹措同时走到门口向在看热闹的人们号召募捐乡亲们纷纷回去拿草鞋布鞋天完全黑下来了, 我们撤出了鲍宅, 加上乡长派的几个民伕挑着担子, 一行 10 几人走在北上的大路上直奔吴店民伕高兴地说 : 以前, 我们和王渭川接触, 乡长就说我们通八大队今天他在众人面前号召慰劳八大 95

96 队, 一下子捐助这么多草鞋鸡蛋干菜又派我们来送给八大队, 哈哈哈哈阵阵笑声被晚风吹扬得好远好远路南的人民肯定能听到的血染吴店塘西桥 1944 年的初夏, 正是浙东麦子收获季节人们眼巴巴地盼着收获的喜悦, 可就在这时, 盘踞在浙赣沿线据点里的敌人频频地出来掠夺乡亲们到口的粮食金义浦地区的人民子弟兵第八大队, 为了保卫群众的劳动果实, 决定寻找战机给敌人以狠狠地打击 5 月 9 日上午, 义亭据点的日军约 40 余人, 由一名骑白马的指挥官率领, 出来抢粮经上楼宅上溪吴店一路抢劫, 约于下午 2 时许, 离开吴店拟回义亭我八大队获得情报后, 就在吴店塘西桥边伏击来犯之敌当敌人到达塘西桥边时, 遭我埋伏在山背上的特务中队袭击, 第一梭机枪子弹打出去就把敌人的重机枪打哑了, 日军仓猝就地卧倒向我还击三中队积极配合, 从敌人侧翼打过来, 在吴店村东边占领阵地向敌射击, 与特务中队形成对敌夹击之势由于我弹药不足, 从整体火力上与敌比较并不占优势, 但因采取突然袭击和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形, 使敌在短时间内即遭受重大的杀伤敌人迅速逃进一片未收割的麦地, 利用麦子颜色与日军服色一致, 隐蔽起来顽抗三中队曾组织冲击, 未能奏效战斗持续了约一小时后, 巧值金萧支队两个中队由李一群大队长率领来义西活动, 李大队长闻讯赶来支援向敌阵地投了大量的四明山根据地兵工厂自制的手榴弹以后, 从麦地 96

97 射出的枪声渐稀就可以判断日军受到了重创, 但仍未能全歼来犯之敌战斗到傍晚, 义亭传来情报, 有大量日军集结, 可能增援我为避免陷入被动, 撤出阵地, 敌人乘黑逃回义亭这次战斗, 我牺牲 6 位同志, 负伤多人, 毙敌 20 余人, 缴获大白马一匹和部分武器虽未全歼来敌, 但给了敌人沉重的打击, 大大地鼓舞了根据地人民战胜敌人的信心因我参加了这次战斗的一些活动, 当时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 5 月 9 日, 我吃罢中饭, 因事从义 ( 乌 ) 西的溪华去金 ( 华 ) 东的傅村黄梅季节的天是晴一阵雨一阵的, 从溪华到寺口陈这几里路我已挨了两场大雨下完了也不见凉爽, 似乎越下越热, 我汗流浃背, 气喘吁吁但看到山坡上黄熟的小麦沉甸甸地低着头, 出垄的稻秧也是一片翠绿, 联想到当地抗日力量日益发展壮大, 心中充满希望, 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前进的步伐穿过了寺口陈, 突然听到哒哒的机枪声和乒乒乓乓的枪声, 且枪声越来越紧我想这是一场战斗, 是谁和谁打起来了呢? 我疾步向枪声来的方向跑进了王村 ( 这里邻近吴店 ) 在祠堂门前, 看到五六个手持大刀长矛的农民自卫队员在议论什么我立即迎了上去, 不等开口, 他们中有人急不可耐地问道 : 文桂, 我们是什么任务? 原来他们也是听到枪声自动来这儿集合的, 显然误以为我是来传达任务的因为他们在中饭前就看到有八大队的人在塘西桥的山背上麦地里钻来钻去, 开始以为八大队是在练兵听到枪声后肯定是八大队和 97

98 敌人打起来了, 所以来这儿集合待命他们还告诉我, 王平夷大队长和大队部的人都在南头村口我听这话立即说 : 走! 去看看! 我飞快地往村南跑, 在村口大路上见到了大队长, 他很忙我不敢上前打扰, 怔怔地站在那儿等待他的发现, 几个自卫队员跟在我的身后这时, 有人过来拉了我一把, 回头一看是金 ( 华 ) 东区委书记王平夷大队长的妻子黄行素大姐我既惊奇又高兴地问 : 大姐, 你怎么也来了? 前面战斗情况怎么样? 她告诉我 : 鬼子从义亭出来抢粮后, 经吴店回义亭, 八大队得到情报, 队伍在吴店塘西桥高坡上埋伏, 阻击敌人我一听兴奋极了, 立即提出要求去参战她也很兴奋地说 : 大队部命令我来王村, 刚到, 还没有给任务哩金东自卫区队, 也来参战了走, 我们到金错觉区队的阵地上去我跟着大姐跑到大队部, 各人扛了一支步枪就往外跑, 恰巧王大队长看见了, 他厉声问 : 到哪里去? 到金东区队的阵地上去黄大姐答你们立即带领几个自卫队员抬几副担架去前沿把伤员抬到大队部来医治! 我们立即照此令行动当我们从前沿阵地上把伤员抬回来时, 看卫生员来不及给伤员包扎, 我就顺手学着卫生员给伤员进行消毒用棉球蘸上酒精, 从伤口内侧轻轻地向外消毒, 然后再用棉球蘸上碘洒封住伤口我处理的这位伤员是腰部中枪弹, 伤口有枣子大面对这重伤员, 我有些紧张手抖抖颤颤地给他擦完了酒精, 就用碘洒棉球往伤口上捂, 谁知棉球抓得少了点, 手势 98

99 又重了些, 差点将棉球塞进伤口里面去那位伤员咧咧嘴, 看得出来他是在忍受着剧痛我毛手毛脚的让你疼痛了吧! 我感到内疚地真诚地检讨着, 一边重新抓一把药棉蘸上碘酒轻轻地敷在他的伤口上你大概没有挨过枪子伤员说 : 刚负伤这会儿是不感到痛的, 没有关系过了一会儿, 他又说 : 唉, 其实今天我完全可以不下来的, 可是分队长硬把我拖下来了他似乎还充满失去战机的遗憾我静静地听他唠叨, 心里不禁升起了一股崇敬之情, 他伤成这个样子, 还不肯下火线, 这是什么样的战士啊! 我尽量使手脚做得轻一些, 因而在用纱布为他绑扎腰部时动作就慢了些他娘的! 我听后吓了一跳, 伤员开口骂人了, 是哪儿手脚又重了, 我一时不知所措地竟停下了手日本佬真够鬼的, 我只顾正面的敌人, 可鬼子却从右边给我打了这么一枪这个洞真冤枉伤员愤愤地说, 我才知他是在骂敌人你快给我包上, 我定要上去出出这口气, 打哎呦! 伤员太激动了, 他想直起腰杆, 却扭痛了伤口这时王大队长正好走过来, 接话茬说 : 中队长说你打得很不错, 你眼下的任务是休息, 别说话了, 仗以后有你打的伤员这才安静下来在卫生员的帮助上, 我给他完全包扎好后, 才招呼自卫队员把他送走枪声已渐渐稀疏下来了, 背下来的伤员也都处理完了, 送走了这时我才觉得汗水把衣服湿透了, 看看出来似的在场的同志们, 也是一个个都像刚从水里捞 99

100 太阳快下山了忽然, 两位炊事员挑着饭来了, 向王大队长报告 : 饭准备好了快送上去! 大队长命令道我们去护送黄行素不等大队长发话, 抓起枪, 跟在炊事员的后面就走, 我见大队长没有反对, 也就不假思索地也抓了一支枪追了上去我们跟着炊事员朝吴店方向走去我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心想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 这次上去定能打上几枪, 让鬼子尝尝我的子弹我求战心切, 嫌炊事员走得慢, 便对大姐说 : 我们拉开距离, 我走前面说完就跑到前面去了别太快了, 人家挑着担子! 黄大姐批评我走得太快我嘴里应着, 脚下却未减速突然, 离我们半里多路的地段, 我发现从吴店方向走来十几个人, 我立即一面向黄大姐打招呼, 一面寻找隐蔽的地方这时, 黄行素也已发现了, 她做了一个要大家迅速隐蔽的手势起先我们 4 人都隐蔽在同一条田塍下面, 后来我发现相距我们不远的路边有一座坟, 坟上长着一大簇野玫瑰坟头是砖砌的, 大约有半人高, 坟尾朝前面的大路, 我想如果隐蔽在坟头正面, 就可以看清路上的情况, 而对方的人却看不到我, 这倒是一个很理想的隐蔽点因此, 我就伏地爬了过去时间一秒秒地过去, 已完全可以看清前面这伙人穿的都是军装可是肯定不是八大队的人, 因为当时八大队的人全部穿便衣, 我认为这是敌人是无疑了敌人已进入我的射程之内我的枪也紧紧盯着走在最前面的一个瞬间, 我突然闪现一个念头 : 眼看天快黑 100

101 了, 这群鬼子怎敢这样摇摇摆摆慢慢腾腾地向北走, 向我根据地深入? 因为以往的鬼子总是未等天黑就急忙缩回据点里去的, 今天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下黄大姐显然这莫名其妙的心情也同样可以在她的脸上觉察得出来她向我做了一个喊话的手势我把子弹咔嚓一声推上膛, 脸紧紧地贴在枪管上, 手指搂着扳机, 嘴里大喝一声 : 那一部分的? 金萧支队对方虽然压低着声音, 但我还是能听得出他们的回答文桂, 把子弹退下膛来! 对方又说喔! 这不是李一群大队长吗他是 1943 年年底去金萧支队的呀! 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我正在思索, 这时李大队长已走到我的跟前没错, 就是他, 看他那风尘仆仆久经战斗的模样, 不禁冒出一身冷汗天啊! 假如刚才我要一扣扳机, 最前面的这结果我简直不敢想下去了同时, 我也暗暗地庆幸自己没有冒失我们刚撤出阵地, 从望远镜里就看见王村方向有 4 个人影出来金萧支队的一位同志说后来从望远镜中却只看到 3 个人趴在田塍下面, 却少了一个, 我们估计大概你们是误会了, 正在观察我们哩! 因此, 我们故意放慢步子, 好让你们去判断李大队长边说, 边走近我现在塘西村方向还有鬼子呢! 我们不好大声招呼李大队长拍着我的肩膀继续说 : 看来你对如何利用地形已经有点经验了听了李大队长这一番鼓励, 我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特别是刚才枪口对着李大 101

102 队长的一幕, 我的心情更是难以平静下来大队长, 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穿着军装, 我们都认不出来了, 差一点还把你们当作敌人大队长听清了只是笑笑, 没有回答, 就和黄大姐打招呼握手问候金萧支队里面几个认识的熟人, 见到我们也格外高兴, 于是你一言, 我一语, 你一拳, 我一堂地以不同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兴奋心情一时, 大家都沉浸在战友久别重逢的兴奋和喜悦的情绪中这时炊事员从箩筐里端出饭菜, 招呼说 : 吃饭! 吃饭! 对! 对! 快吃饭! 你们中午饭都没有吃吧, 快! 我拿着碗筷分发李大队长摆摆手说 : 不吃了! 今天敌人伤亡很大还有一部分鬼子现在仍隐藏在麦地里顽抗我们已决定转移, 要赶到鲤鱼山去吃饭他又和黄大姐说了几句, 就和我们一一握手告别当我们回到王村的时候, 参战的人员也都陆续返回, 战斗已结束此刻大家都在兴奋地议论着刚刚发生的战斗情景我来到金东区队的休息地, 只见区队指导员吴琅寿同志坐在一边搔头挠耳地仿佛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原来同志们正在议论他们的指导员刚才打鬼子时, 打得上了瘾, 竟忘记了隐蔽自己, 而只顾拼命寻找目标, 一枪一枪地像在作实弹演习一样, 还是区队长硬把他拉到掩体此刻战士们都夸他勇敢, 但他总觉得自己当时在战斗中只起了一个战士的作用, 而作为指导员来说却是有些失职了大家越说越来劲是啊! 我们八大队今天打的这场伏击战, 是真正跟日本鬼子面对面对着干的这场战斗, 无论是从时间 102

103 的持久上和消灭敌人的数量上来说, 在金义浦地区是前所未有的, 人们怎能不为这个辉煌的战果而感到兴奋激动自豪呢! 晚饭后, 雨越下越大大队部命令 : 待雨停后立即出发王大队长命令黄行素同志雨停后带领金东区队去打扫战场, 并叮嘱我说 : 这一带情况你比较熟悉, 在战地如发现有伤员, 不管是敌人, 还是自己的同志, 你都要千方百计找担架送医院治疗不料这天夜里倾盆大雨下个不停, 打扫战场的任务已无法执行了, 随后王大队长又命令黄行素带领金东区队暂时撤回金东待命我们一行来到金东傅村东北的一个小山村里暂时住下来, 不知是兴奋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尽管都一夜没有合眼, 只依在墙根打了一个盹就也睡不着了于是黄行素大姐就和我商量这场战斗之后如何组织和动员群众起来反对敌人的扫荡我们深知敌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果然不出所料, 哨兵突然进来报告 : 从义亭的张家到吴店一线五六里路的上空有几股滚滚浓烟火光冲天显然这是敌人在放火烧乡亲们的住房了我们立即跑到附近的山头上去观察瞭望, 顿时眼前的一切, 使我们气愤得直跺脚了根据地吴店遭殃了但我们一时又不知该怎样去对付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我只顾向黄大姐要求派我去吴店一带了解一下群众受灾的情况, 但她却硬是不同意这样做无谓的冒险, 她了? 冷静地质问 : 你去就能救得了这场灾难 103

104 她的话使我慢慢地恢复了理智是啊! 在严峻的斗争生活中, 你要经受得住各种不同的考验才能逐步成长为一名真正的战士我久久地凝望着这个刚毅坚强理智沉着的大姐, 不由得从内心里对她产生一种敬佩之情敌人的扫荡异常残酷, 接连三四天就像梳头一样挨村挨户地轮番洗劫, 给群众带来了深重的灾难, 大家的心像油煎火燎似的感到无比的愤怒, 我更是按捺不住一腔怒火 5 月 11 日夜晚, 我再次请求派我去吴店看看群众受灾的情况黄大姐见我态度坚决, 终于同意黑夜, 天空只有稀疏的星光, 周围是一片死寂, 偶尔远处也能看见有几处微弱的灯光, 一闪一闪的, 这气氛不免使我感到有些害怕, 有些紧张, 但我咬了咬牙, 还是壮着胆沿着平时走惯了的路线潜入吴店吴店, 这个有七八百户人家的村子如今已被大火吞吐噬了大半个, 满地的砖块瓦砾, 到处是断墙残壁, 真是令人触目惊心在夜幕中终于有人发现了我, 我疾步迎上前去, 紧握着对方伸过来的手, 彼此倾诉着这几天的斗争经历他们虽然蒙受了巨大的牺牲, 但也更燃旺了对敌人的仇恨之火文桂, 村南田塍高坡下面有两具穿灰色军装的尸体, 估计大概是参战的金萧支队的同志牺牲在那里了, 这两天经过日晒雨淋, 尸体都已经腐烂了, 你得赶紧想办法把他们埋葬啊! 多好的群众啊! 他们没有过多地诉说自己的不幸, 却首先想到了我们牺牲的战士, 我立时眼泪盈眶, 忍不住又抓住他的手, 激动地说 : 谢谢你的指 104

105 点, 我一定尽快把他们安葬好! 对于这意外的情况, 我是丝毫没有思想准备的, 但又感到这确是个刻不容缓的必须立即去完成的神圣任务从现场情况可以看出两位烈士在作战时是无比勇敢的他们牺牲在一片水稻田中, 与日军曾隐蔽的麦地接近看来他们是在逼近日军时被击中牺牲的在敌人火力控制下, 当时未能及时把他们拖下来为了尽快掩埋烈士的遗体, 我一面写信立即派人向金义浦办事处的副主任杨广平同志处汇报请求, 同时急忙去找翠兰姑婆商量善后事宜翠兰姑婆是吴店的一位老党员, 在当地群众中有很高的威望, 同时她又是我参加革命的启蒙者引路人她机智果断, 而且还有丰富的斗争经验, 当她听了我的汇报之后, 立即决定分头去找八大队因敌人扫荡隐蔽在村里的楼小媛和吴子臣几个人一起来处理这件事我来到楼小媛住处, 才发现她家已被鬼子烧毁了我站在这片废墟前面, 一时简直被惊呆了, 想不出他们这一家人如今到哪里去栖身? 正当我在那里发愣时, 小媛父亲不知怎地先看到了我他领着我走进他家幸存下来的一间原来是堆放柴禾的小破屋这时, 我才看到小媛一家三代 6 口人都挤在这里我不由得感到一阵心酸, 半晌说不出一句能安慰他们的话来文桂, 俗话说 : 冤有头, 债有主如今日本佬烧毁了我家的房子, 以后一定要他们赔一幢新房子他们横行霸道的日子是长不了的小媛的父亲反而这样安慰起我来了这个憨厚老实的农民此刻在 105

106 我心中的形象是如此高大可亲当我说明来意之后, 楼小媛就立即跟我赶到翠兰姑婆家里, 这时翠兰姑婆也回来了, 她不但找来了子臣, 另外还有一位党员琳汉同志也跟着来了随后, 我们派去给广平同志送信的吴樟根也从办事处回来了, 还捎回来一包关金币和广平同志的复信 : 文桂, 托樟根带上关金券若千万元务必于今晚收殓烈士的遗体, 切切! 领导的指示, 群众的嘱托, 都要求我们尽快地掩埋这两位烈士的遗体然而, 此刻已是深更半夜, 吴店原有的那家棺材铺如今已被鬼子烧掉了, 到哪里去买两口棺材呢? 即使去离吴店最近的上溪镇吧, 也还隔着五六里路, 而且敌人还在继续扫荡, 路上遇到敌人, 怎么办? 大家一时谁也想不出主意来吴子臣眼珠一转, 猛拍了一下大腿说 : 看来现在只有动员老百姓献寿材了经他这么一提醒, 我也不觉心头一亮, 想起就在离吴店不到一里路的沈宅, 我同村同族的一位远房姑姑的家里就有一口漆得锃亮的寿材那是两年前他的两个儿子见妈妈身体有病, 生怕不得长寿, 因而卖掉了仅有的一点田产, 做了这口寿材, 为他们的母亲冲喜的想到这, 我精神立时为之一振, 急切地说 : 走! 大家跟我到沈宅向我的一位远房姑姑家借寿材! 这位姑妈是位心地善良的老人, 由于过度的操劳使她很早就只落下一身的病, 多亏两个儿子儿媳妇对 106

107 她十分体贴照顾因此, 平时逢人总是絮絮叨叨地喜欢夸奖自己的儿子儿媳妇孝顺, 说什么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 在我面前她也不知夸了多少遍了这些话我都背得出来了 : 木材是从 20 里路远的佛堂市上买来的, 白蚁不会蛀的油漆是请邻县东阳来的师傅漆的几次都是我们同时异口同声地背诵着这几句话然后在姑妈的脸上就会出现乐颠颠的神态每当这时, 我看她似乎就年轻了许多, 满脸的病容也一下子消失了似的今天, 我们来到她家, 顾不得拉扯别的家常话, 便直截了当地向姑妈提出了借寿材的要求我也深知这对一个多病的老人来说该是一个多么不合情理的请求啊? 然而, 此刻我们又多么希望得到她老人家的谅解和帮助啊! 姑妈被我这个意外的请求一下给怔住了只见她干瘦的嘴角抽搐了几下, 半天说不出话来屋里的空气此时也似乎突然凝固了我想, 这下可要碰钉子了! 她平时虽然很喜欢我, 尤其我参加八大队以来的一些活动, 她都认为是给咱穷人办好事然而, 今天的事也确实非同小可, 我不由地想起了今春路过沈宅, 顺便看看她老人家时所遇到的一件事原来那天, 她正与 7 岁的宝贝孙子呕气掉眼泪哩就为的是孙子在玩的两只麻雀钻到了奶奶用砖头垫着的寿材底下去了, 孙子非要奶奶找人挪动寿材, 奶奶不依, 认为这是不吉利的孙子是奶奶平时宠惯了的, 一切都要依着他, 今天的事显然使孙子难以接受于是他就用小拳头去擂了几下寿材 107

108 奶奶就坐在一旁掉起眼泪来了这时正好赶上我进去, 劝了她半天也无济于事我想到这一幕, 对来此借寿材的事心里不免也凉了半截, 一时大家都有点于心不安地在等待着她的回答半晌, 姑妈向我走过来, 一边拉着我的手一边仿佛是对大家喃喃地说 : 你们的同志是为了我们老百姓折的寿, 都是好后生, 我们可不能亏待他们啊! 我的寿材已经放在家里两年多了, 反正一时还用不着, 你们先拿去用吧! 老人家眼泪大滴大滴地滚下来, 一面用衣袖抹去泪痕, 一边对我说 : 孩子, 你们且等一下, 我的邻居大婶去年也做了一口寿材, 只是不知她肯不肯借? 我去帮你们说说看说着她拿着一盏油灯颤巍巍地开门出去了眼前的一幕, 简直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她只是一位普通的农家妇女, 然而你又怎样能想象得到她竟有如此宽广的胸襟! 我不由从心底涌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激情, 多好的群众啊! 这时我仿佛才第一次真正认识了这位可敬的长辈, 她是多么不平凡的女性啊! 通过姑妈的动员, 那位大婶也爽快地答应把她的寿材出借, 当我把杨广平捎来的那包钱交给这两位可敬的老人时, 谁知她们说什么也不肯收最后, 我们表示 : 如果不收, 我们只能另外去想办法了, 两位老人见我们确实出于诚意, 无奈也就只好收下当从屋里抬出棺木时, 姑妈见我们这几个人除樟根琳汉是像样的劳动力, 其他的人都只能做帮手, 生 108

109 怕路上磕磕碰碰地弄坏棺木, 还硬要她的两个儿子也来帮我们的忙老人一边往外送我们, 一边用她那干瘦的手不停地抚摸那口本来准备留着自己受用的寿材, 似乎有些不忍心舍去的意思此刻, 我是完全能够理解她那微妙的心情的, 不由得走向前去, 恭恭敬敬地向两位老人鞠了一躬, 并说 : 谢谢姑妈, 谢谢大婶, 祝你们长寿! 以后我们还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我们抬着两口棺木, 顺着来路奔向村东南的田野, 在快到烈士遗体所在的方位时, 有人提议让我走到前头, 以便尽快找到烈士遗体其实, 我也只了解一个大概的方位, 并没有先去做实地观察, 这下我的心里可紧张了不知怎么搞的, 平时并不怕那些凶恶的人, 但却很怕看到死人记得 3 年前我父亲死后, 一见到他的遗体躺在地上, 头部用一张黄表纸蒙着, 吓得连看也不敢看在父亲入殓时, 按理家人都要守在旁边, 我一直也是闭着眼不敢去多看如今大家要我带路, 一时心里不免感到十分慌张此刻, 天是那样的黑, 路又那样的滑, 心里一急, 脚底下老是踩不稳步子走在我后面的子臣发现我这种不正常的情绪, 关心地问 : 文桂, 你怎么了? 我我看不清路我胡乱地搪塞着你大概是困了吧! 还是翠兰姑婆帮我解了围借着微弱的星光, 我四处张望着, 有时还得蹲下身子借着水田的反光去寻找目标在一块水田边, 我似乎嗅到了一点什么气味, 就这样终于发现了 109

110 烈士的遗体我们围在死者的身旁默默地肃立着, 这时翠兰姑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桔子叶, 搓了搓, 然后分给大家, 要我们把它塞在自己的鼻孔里顿时, 我就感到有一股清香渗入肺腑, 头脑也觉得清醒了许多还是翠兰姑婆想得周到, 怎么我就想不到这些呢! 小媛悄声对我说是啊! 我们这些毛丫头哪里经历过这种事呢? 时间不早了, 我们还是赶快动手掩埋烈士吧! 我向翠兰姑婆打了一个手势毕竟还是翠兰姑婆有经验, 她俯身先为烈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又摸了摸口袋, 是想检查一下死者还有什么遗物留下来这时, 我也壮着胆子去解下死者身上的一个小包袱翠兰姑婆见状, 忙对我说 : 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以后烈士的家属也许会来认领的我随手打开包袱, 里面却只有一床旧被单, 用手一摸, 粘糊糊的, 还有那么一股难闻的腥臭味啊! 是血! 我差点叫喊了出来, 但终于还是忍住了, 心想这是烈士的鲜血啊!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呢! 这时小媛也在死者身边捡到一把雨伞此外, 再也没有发现什么遗物了随后, 樟根和琳汉走向前欲抬烈士入棺, 我见沈宅两位表兄有点害怕的样子我想我是共产党员, 在这样的场合自己就应给大家做出个榜样来才是于是随即俯身抬着烈士的头入棺我们把棺木抬过了一道小溪, 抬上了塘西桥东边的高坡上这里正是他们生前战斗过的地方, 就让他们安息在这方为之战斗而壮烈牺牲的土地上吧! 当我们为这两名无名烈士修筑好简单的坟 110

111 墓之时东方已露出一线晨曦, 远处隐隐传过来几声报晓鸡的啼鸣天亮了, 让我们去迎接新的战斗吧! 在路南自卫中队正如毛主席曾经预言 :1945 年就忘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更大发展的一年 1945 年初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已经接近最后胜利日寇在我各抗日根据地军民连续攻势的打击下, 已日暮途穷我解放区军民积极准备迎接大反攻形势的到来浙东敌后游击战争蓬勃发展, 日寇接连被歼, 投诚者时有所闻原来小块的根据地这时连成了一大片金 ( 华 ) 义 ( 乌 ) 浦 ( 江 ) 游击区连续拔除了敌伪顽的许多大小据点, 打了许多漂亮的大胜仗 1945 年初的这大好形势, 人们看得见摸得着, 大大地鼓舞着人们积极投入抗日战争, 即将取得最后胜利的行列中去这时要求参加金义浦地区的金 ( 华 ) 肖 ( 山 ) 支队第八大队的人越来越多 4 月的一天, 民运队随金义浦办事处驻扎在吴店北侧的寺口陈, 我和同志们正在忙碌着, 办事处王平夷主任的通信员叶寿山同志前来通知我 : 王主任在办事处等你, 请立即去我想立即去一定是有紧急任务答应了叶寿山, 立即放下手中的事, 急忙赶在叶寿山同志前面跑到办事处驻地大队长见了王平夷同志 ( 注 : 王平夷同志 1945 年以前曾任第八大队大队长, 现任金义浦办事处主任, 因我喊惯大队长现仍是这样称呼 ) 我大大咧咧地叫了一声, 就闯了进去因为我们与王主任随便惯了, 他既是领导, 也像亲哥哥一般, 只要他有空闲就会约我们天南地北的聊天, 我们则要他讲如何从家 111

112 里把钱骗出来赞助革命事业的故事原来路南区委书记黄潞同志也在屋, 主任正在和他谈话我朝黄潞大姐点了点头, 算是打招呼大队长, 你找我有事? 我急急忙忙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黄潞像大姐姐似的一把将我拉到她身旁笑嘻嘻地看着我王主任用手指了指屋角的一条长凳子, 示意要我坐下, 我和黄大姐就势一块儿坐了下来王主任仍站着, 顾自说 : 金义浦地区的形势很好, 自动要求参军的人很多, 现在浙赣铁路以南拉起了一支队伍, 绝大多数是路南人, 目前已有 80 多人, 估计还要发展壮大我还以为主任给我布置什么紧急任务呢! 却原来是跟我讲形势, 讲路南自卫中队的事义亭孝顺铁路以南的畈田朱车路付宅白塔塘杭畴上胡一带抗日形势如火如荼, 这我早知道了人民群众自觉要求参加八大队的人越来越多, 上级领导为此成立了路南自卫中队, 我还听说我老家白塔塘也有不少人参加了, 其中有我的长辈, 也有我同辈堂兄弟我曾为家乡人民的觉醒而兴奋而自豪激动了好一阵子呢! 王主任继续慢慢地说 : 自卫中队的中队长分队长都已从他们中间选拔配齐了, 他们还要求八大队派一名有经验的路南人去当指导员要有威望的有领导经验的路南人黄潞以路南区委书记的口吻加重着说对! 王主任加重了语气 : 就是说要我们派一名能把这支队伍领导起来的路南人王主任顿声好久, 才又显得颇为为难地说 : 难啊! 112

113 至此, 我才明白, 王主任是面对路南自卫中队的要求有了任命上的难处看看黄潞, 她是漫不经心, 好像只管要人, 不管上级有没有难处似的我越听越想越好笑, 竟笑出了声王主任问 : 你笑什么? 我毫无顾忌地说 : 世上真有骑驴找驴的, 金东区义西区的自卫中队的指导员不都是区委书记兼的吗! 黄潞不是已经兼着路南自卫中队的指导员了吗! 还配什么指导员? 我得意地笑话他们糊涂黄潞对我的出言不逊并不计较, 但怕我再说什么难听的, 连忙解释说 : 你不了解情况不等她把话说完, 王主任接过话茬说 : 黄潞同志不光是区委书记的任务因路南区情况特殊, 繁重的情报统战工作都要她亲自抓, 所以她没有时间随自卫中队活动, 而自卫中队又是以大部分时间随大队部活动, 这就必须另配不等王主任说完, 我已醒悟到自己的不是, 既然如此, 我是应该给主任琢磨一下人选, 毕竟我是路南人, 为主任排忧解难, 也为家乡建好队伍, 这是我分内之事一个一个熟悉的人影在我脑中浮现, 唉! 还真难呐, 难就难在一定要路南人我感到无能为力, 抬头朝王主任眨眨眼为自己不能替领导献计出策, 又为刚才自己对主任的不恭羞愧地低下了头你! 王主任突然向我靠近一步, 提高嗓音指着我说 : 只好拿你去充数了从王主任严肃慎重的脸色上我发觉他不是在开玩笑自卫中队昨天就到寺口陈来接新指导员 113

114 了, 是黄潞给保了驾好啊! 闹了半天, 是黄潞和王主任串通起来逼我这鸭子上架, 你们这戏还演得不错呢! 黄潞你这个大姐姐也耍我, 我想怪她几句又不敢说好! 王主任见我无话可说, 你上午就去把民运队的支部工作安排一下, 下午由黄潞向你移交工作, 详细介绍情况王主任拉了条凳子, 坐在我们前面说 : 3 个分队长都是党员, 加上中队长和你 5 人组成支委会, 支部书记由你担任, 明天我去中队宣布你的到职黄潞也连连点头工作中, 我已养成了领导叫干啥就干啥的一切听从组织安排的习惯今天的事, 从他们的神色来看, 是下决心的, 慎重考虑过的我没有讨价的余地这是组织对我的信任, 也是磨练自己的好机会路南自卫队中队的情况, 我多少是了解一些的, 他们都是由刚参军的乡亲们组织起来的, 中队长刘家沅同志也是刚入伍的, 要领导好这样的队伍不会是轻松的, 我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你的担子不轻, 中队的同志是把你当作第八大队的代表我会想法与你经常联系的, 部队在路南单独活动时, 有来不及请示的事情, 你要及时灵活处理王主任最后吩咐这是独立让一个女同志去领导新同志的工作, 我有些胆怯更担心的是, 自卫中队的武器装备都是由八大队的同志用生命和鲜血从敌人手里夺过来的, 这里有前仆后继的意义如果, 万一出了点事, 我如何向父老乡亲向组织向领导交代! 如何对得起烈士们! 想到这些我简直有些害怕我嚅了嚅嘴有什么困难吗? 王主任注视着我 114

115 我想讲, 但又猛地止住了这一讲不就是向领导讨价了吗? 平时, 自己不是常讲要克服一切困难, 打败日本强盗吗, 只我一个女同志又有什么呢? 这不是自己瞧不起自己了平时最反对人家提优待女同志照顾女同志啦弱者才求优待照顾, 我是战士, 是强者我紧紧地咬着嘴唇王主任嘴角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立起身, 走出了屋子黄潞大姐向我介绍了中队情况, 移交了支部工作, 又鼓励我说 : 你责任心强, 做事凌厉, 只要再仔细点, 有事多请示, 况且主任跟我讲了, 中队暂时直接由他领导一段时间, 这可是个好机会, 你不要光想着出了事怎么办你要拿出平时克服困难的劲头来中队干部的抗日热情都很高, 你要多和他们商量, 要放手让他们去干我想, 你是一定能搞好的, 大家相信你, 领导信得过你黄潞大姐的一番话鼓励了我, 确实在人选上是有非我莫属的势头但对我这个 18 岁的女孩来说, 担任这领导职务是很勉强的, 不过领导上既然把我当柱子用了, 一定要撑得住如果明天把你做木塞子用, 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 这才不愧为一个共产党员的称号最后, 我向黄潞大姐表示 : 我一定以最大的努力带好这支队伍第二天, 我和王主任在黄潞的陪同下来到路南自卫中队驻地全中队集合, 王主任向战士们介绍了我的情况, 并宣布了对我的任职命令不少战士根本没有听王主任的介绍, 挤眉弄眼地朝我看在众目睽睽下我强打精神地不做出任何反应, 115

116 认真地注视着王主任, 好一阵子, 队伍才将目标转向主任主任一走, 我立刻轰地一下被战士们包围了起来, 拍肩喊我乳名的, 扯手套近乎的, 我虽然应付不过来, 却感到很亲切白塔塘村住我家隔壁的远房哥哥三章, 对我更是亲近得不得了桂香仍然是在老家时的腔调, 他那兴奋的脸色, 又使我想起儿时一块恶作剧后的得意劲他跟我拉扯了一番家常后拍拍我的肩头说 : 以后, 姐妹家多照顾随后还来了一声 : 啊! 还是像在家时哄我听他话的腔调, 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中队长刘家沅急了, 批评他说 : 以后要叫指导员, 不要像在家里那样老是, 啊, 啊的像吩咐小孩似的他却显得不在乎姐妹家嘛! 叫什么都可以, 不在乎叫什么, 听指挥就行说完, 拉拉我的袖子又啊的一声走了听到这声声的啊, 我不禁想起自己在家时尽想跟那些稍大于我的男孩玩, 跟他们取麻雀蛋, 上树爬屋檐, 捞鱼虾, 下水筑堤跟女孩子是万万没有这些乐趣的可是他们怕我碍事, 不愿带我, 然而又知道我的脾气, 谁也阻止不了我, 很有几次弄得大家都玩不成后来他们学乖了, 尽用好话哄我, 编些好听的话不让我去, 话后面往往带上一个抚慰性的啊字诸如 : 别去, 啊! 听话些, 啊! 我有时就感于他们的态度, 给了几次面子不跟但也有毫不姑息的, 执意要跟, 弄得他们很火, 那也只不 116

117 过受些皮肉之苦, 然而结局还是我赢的, 那就是他们除了被我骂得狗血喷头之外, 还有人会给我出气的三章头发稀疏且坑坑洼洼我骂他烂头是很中用的我还告诉他娘我的婶婶, 他也得让婶婶给他练练筋骨而我则躲在一侧听他求饶命, 解了气, 才悄悄溜开去想到这些, 我竟哧地笑出声来中队长感到茫然都是乡里乡亲的, 不要叫官名, 那更亲近些我说那怎么行家沅坚决反对那也得慢慢来根据王主任临行批示, 队伍当晚就要越过浙赣线到那路南, 尽快开展大好形势的宣传教育活动, 动员更多的有志青年参军晚上, 我第一次主持了中队主要干部会议, 研究战士当前思想和如何开展政治教育的问题大家同意近一段时间, 主要开展保家卫国的责任感和光荣感的教育, 以及抗日队伍的纪律教育, 并制定了近几天的具体行动计划会后, 我们立即集合队伍往南急行军, 穿过铁路封锁线, 向预定目的地进发夏初的夜晚, 凉风阵阵, 我们行进在家乡的田径小道上, 借着这星光的映照, 一种熟悉的亲切感涌上心头我望着这不规则运动的单行队伍, 想着这一天的一切, 心情十分激动多好的战士, 多么朴素的感情, 为了一个共同目标, 大家走到一起来了然而, 要完成这个伟大的任务, 自己需要更加努力奋斗啊! 路南自卫中队的军需供应基本上和八大队 117

118 其他中队一样, 其不同点就是路南自卫中队在路南一带活动时, 中队的口粮菜金向路南的几个乡筹集 ; 在铁路以北随大队部活动时由大队部统一供应从形式上看供应都差不多, 但八大队的老战士有过冬的棉衣, 现在天气暖和了可以拆成单衣和去年的单衣替换着穿, 而自卫中队是今年清明前后才参军的战士, 大多是穷苦人家的子弟, 从家里带不出衣服来换洗, 再加上参军时间短, 家庭观察强, 因此就经常有请假的这是我当时最为头痛的事情战士请假由分队长做主分队长以上的干部要回家就往往跟我打招呼然而, 我最担心的也正是分队长以上干部请假的事因为领导已交代 : 分队长以上干部准假与否由你看情况而定我们的工作往往是随机而动, 因时而变的, 干部请假多了, 万一有个紧急情况就无法找人, 所以我抓得较紧即使在路南活动也是为了扩大抗日影响, 要开会宣传, 也很忙, 有时一天要跑几个地方, 我对干部的请假同意得就比较少为此, 我还与二分队长闹了一个不小的矛盾那是麦收前后的一个夜晚, 天确实很闷战士们都因白天帮助群众劳动累困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索性出村外去查了一遍哨位, 回来更睡不着了, 想着领导对我们中队的工作要求, 回顾这些日子工作的进展, 既有成绩的喜悦, 又有跟不上形势的烦恼我独自坐在院中憋想这时, 二分队长又蹲到我对面来了他 40 好几了, 为人忠厚, 与我有点族亲关系, 论辈分我该叫他表叔 118

119 我本来是很尊重他的, 不光因为他是我的长辈, 更是因为他工作踏实, 有板有眼, 对同志关心爱护, 是极有威信的, 当然他也没少照顾我, 除了在工作上抢困难, 出点子, 在生活上还给以关照可是, 这两天, 我有些讨厌他, 时不时地一有空就对我唠叨个没完 : 某某快两个月没有回家了, 某某的衣服破了旁敲侧击地念叨请假的事我听烦了说 : 这还要你说, 你不也是两个月没回家了吗? 衣服脏得都快牛皮一样厚了, 可是工作需要啊! 他讲得太多了, 我不耐烦, 索性不理他, 随他去讲现在, 他又来了我们几个干部, 谁向你请假你都不同意是的, 这些天, 分队长以上干部我是抓住不放的根据上级指示部队要随时集中待命干部们虽然有意见, 但不好跟我磨蹭就他又来了, 我采取老战术我照样干我的事, 你讲你的吧! 你娘给你的两条裤子, 这个穿, 那个穿, 换来换去, 洗来洗去, 都不能再穿了, 你还叫我们去拿那裤子换换再洗我是叫母亲特意给我做了两条特大的方便裤当时我是骗妈说是冬天可以罩棉裤, 其实是用来充公有的战士家里穷, 无法添置衣服, 仅有一身衣服, 无法换洗, 战士们发扬团结互助精神, 借来借去凑合着中队惟我是个女的, 自己又无能为力, 就向母亲要了两条裤子, 而对同志们则说母亲给做的裤子太大了, 用不上, 充公吧! 这样我的两条裤子就成了公用裤也怪我主观, 那么厚的土布料子, 总以为结实着呢! 所以干部们向我请假回去换洗衣服, 我总是 119

120 重复地说 : 用我的那条裤子换换吧, 不要回去了哪里知道, 整天穿着它汗水不干, 滚呀爬呀裤子已破得不能再穿了他说的换裤子就是这么回事我感到有些不自在了, 他却继续说 : 我们还好些, 你自己也不想想, 一个大姑娘多少天不换衣服了这下我急了, 我为说服分队以上干部, 虽然很长时间没换衣服了, 也忍着, 因为中队只有我一个女同志, 我能跟谁去倒腾着换衣服队伍流动性又这么大, 身上衣服已几湿几干了, 结成了碱, 我自己也早已觉得有气味了, 二分队长硬是将这事给捅破了, 这不太使我难堪了吗? 我几天不换衣服, 用不着你管! 我急得没有更好的语言应付, 只好强词夺理了他说了半天, 见我不吭声, 可突然听我冒出这一句不讲理的话他歪着脖子呆了好一会, 呼地立了起来, 生了气, 噔噔噔地走了, 突然又转回身说 : 指导员, 你摆什么架子, 你小时候放学回家, 在路上遇上乌云满天, 下起了冰雹你害怕了, 不是我抱你回家的! 你那时怎么不说不要我管? 从这言行, 我知道他是被我这句无理的话冲得气极了的确, 我小时候就受他的关照, 岂止是放学送我回家现在一同为抗日工作, 也依然把我当成小侄女, 默默无声地照顾我, 帮助我, 想到这些, 我感到应得有点过分了我立起来, 走近他你是我的长辈, 我从小就得到你的关照, 我一直没有忘怀一直把你当我的亲叔叔刚才, 是我应得不对, 你别生气了你叫我指导员, 你 120

121 也仍是我的叔叔我们现在都为了一个共同目标在一起工作, 我感激你为了共同的抗日工作, 能不小看我这个小侄女, 尽心支持我, 前几天我听家源说, 我半夜三更出去查哨, 你和家源都跟在我后面偷偷地保护我在其他方面也是, 在我困难的时候尽心帮助我我从个人或从八大队出发都十分感谢你你是分队长, 又是支委, 领导的要求你也知道, 你我担子都不轻啊! 尤其是我, 如果没有你们的支持, 我能挑起这副担子吗? 这些天, 大家衣服的汗渍, 我又不是瞎子, 但我们怎么能不顾部队随时集中配合大队部行动的命令而准大家的假呢? 我们参加革命队伍的同志, 应该有整体观念, 这种请假的事, 以后要逐步减少当然, 现在是非常时期, 所以你要支持我, 帮助我度过这个难关啊! 他似乎是完全没气了唉! 真够难为你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晚上一个人去坟堆刺丛查岗哨我们后面偷偷跟着你, 怕你说, 但又不放心你一个人以后千万不要偷偷跟着了, 放心, 出不了事的你想啊, 谁敢惹八大队, 我代表八大队好了, 早点睡吧! 等过几天情况缓和一点, 再轮流放大家回家换换衣服好吗? 我说你是真不知道, 中队长家里有事, 几次家里带信来要他回家看看, 就看你对其他人都不准假, 他就不提了, 现在情况又是这样, 也没有办法等大队部对我们要求松一点的时候, 你可别等他开口请假, 就让他先回去看看, 啊! 说完他走了 121

122 此时, 我深感自己关心同志太不够了, 中队长家里的事, 我竟然一无所知望着分队长模糊的背影, 我望了望天, 天上的星星更明亮了我如实向王平夷同志反映阻假的情况以后, 他鼓励了我一番, 同时提出要吴翠兰在医训队找一个女卫生员来自卫中队工作, 还可以兼文化教员此后, 自卫中队就增加了一个女同志吴金翠, 吴店下圹沿人在八大队医训班受过训, 高小文化, 是惟一的一个不是路南人随着全国抗日形势的蓬勃发展, 日本鬼子受到了抗日军民的致命打击, 在国际大好形势的影响下, 日寇侵华的这场非正义战争估计很快就要结束敌人原来在铁路沿线设的小据点, 现在尽量撤到大据点里去敌人在收缩兵力我们自卫中队为了迎接新的战斗任务, 奉命在路北的夏沿一带进行军事训练一天, 王主任派人送来一道命令 : 为了配合主力部队战斗, 命令你队在明日拂晓前拿下官圹碉堡通信员还口授命令说 : 不见敌人不准打枪时间太仓促了, 就我们所了解的官圹碉堡仅有一个班的敌人, 但毕竟是正规的敌军, 它又处在敌人长期封锁下的铁路沿线, 我们对这里的地形都不熟悉当然领导不让轻易开枪的指示是对的, 不然惊动了离官圹 10 里的义亭镇和离官圹 20 里的县城的敌人, 那就麻烦了因此, 这一仗必须是智取或者速战速决可恼的是我们对敌情实在是一点都不了解我召集了分队长以上干部开了个会, 大家的想法和顾虑基本是一致的最后大家统一认识 : 王主任在金义 122

123 浦地区指挥的许多战斗都是依靠知己知彼, 出奇制胜的他既然紧急地给我们下了这道命令, 在战略上肯定是他有巧妙安排, 我们不需瞻前顾后, 要坚决执行命令, 可在战术上, 必须细心安排, 必须速战速决为上策会后, 我们分头做了紧张的战前准备, 包括武器检查和对官圹一带地形的了解战士的情绪很高, 一听说要拿官圹敌堡, 都高兴得合不拢嘴大家盼着打鬼子的一天终于到了白天紧张训练的疲劳早消失了, 磨刀擦枪干得挺起劲, 了解官塘地形的战士还找我们中队干部出主意, 描述官圹一带的地形和制高点晚饭后, 我们强迫战士休息中队干部集体撰写具体战斗计划在执行整个计划过程中关键在于速和静散会后, 我在心中撰写战前动员词说实在的, 中队对枪火相接的战斗这还是第一回, 所以要让大家稳住, 不可胆怯, 两兵相接, 勇者胜半夜时, 部队就用完了早饭, 全体在村头晒场上集合, 我做了简单的战斗动员我最后大声问 : 你们敢不敢去拿碉堡? 能不能拿下碉堡? 震天的喊声在黎明前的夜空回响 : 敢! 能! 战斗免不了流血负伤, 你们能不能做到重伤不叫娘, 轻伤不下火线? 能! 干脆响亮的回答声冲破了夜幕, 队伍迅速向官圹运动我们采取了尖兵纵深, 大队断后的战斗方案我带着 4 个机智灵活的年轻战士做尖兵, 离 123

124 开队伍 10 几米的距离中队长断后督阵, 按正常情况, 我现在的位子和中队长的位子是颠倒了但毕竟我是老战士, 所以这样安排的时值麦收季节, 田野一片空旷, 割掉麦子的田里放满了水, 以准备种水稻在水的映照下, 人影显得十分清楚, 我真恨这天光为了减少目标, 我再三传令后面 : 不准说话, 走路要轻, 保持距离行军始终保持在紧张热烈的气氛中我观察着四周, 迅捷向前突然, 我脚下触到冰凉而又软绵绵的一团, 差点没滑倒, 低头一看 : 哎哟, 妈呀! 这么多蛇! 我惊叫一声, 竟在热汗上平添了一身冷汗平日我最讨厌蛇, 人说一朝被蛇咬, 三年怕井绳我虽未领教过, 但见过人家被蛇咬后的惨象而今光脚穿草鞋竟触到这又软又凉的东西, 心感异常, 不见则己, 一见竟是几条盘在一团的蛇, 它们四处爬去, 我惊奇加上几分惧怕, 竟失声喊了出来几个尖兵赶快向我靠拢问 : 指导员, 怎么啦? 我踩到蛇了他们也发现了四散乱窜的蛇, 急急问我 : 咬了吗? 这时, 中队长也急忙地赶了上来我发现队伍乱了, 忙传令 : 保持队形距离, 继续前进! 我真后悔, 这一声喊, 弄得大家不安, 本来只有静静的沙沙的脚步声, 却换成了惊恐的叽叽喳喳声唉! 我太沉不住气了, 我恨自己然而又真害怕, 假如被蛇咬了, 中毒得肢体浮肿, 这战斗任务如何完成? 不过毕竟没有被咬我又有些庆幸中队长一直跟在旁边, 我真感到太丢人了 124

125 我没事, 你还是断后吧! 中队长听了我的话, 确信我无事, 才退到路旁等队伍东方微白, 我们也已经看得见那高高的黑黑的水泥建筑碉堡了听人说, 往日那楼顶上飘着膏药旗, 上面站着岗哨, 能看得见很远的目标然而, 我们没有看见旗, 也没有看见人, 但碉堡已确实看清楚了我担心敌堡上哨兵发现我们, 便命令散开队形卧倒, 隐蔽观察一会, 不见敌堡动情, 我与上来的中队长交换了眼色, 下达了命令 : 按原方案, 各就个位, 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开枪! 一分队迅速向制高点运动, 监视义亭和县城方向的动静二三分队成扇形包围碉堡, 严密监视堡内动静尖刀组的同志与我悄悄向碉堡靠上去只离敌堡几米了, 我示意停止前进, 自己则疾步接近碉堡靠在水泥墙上, 屏气侧耳静听, 然而毫无声响我绕至堡门口, 竟是敞开的! 我往里面探视了一会儿, 摸了进去, 很快地发现这是一座空碉堡, 我立即返身出来了里面乱七八糟的, 一个人也没有我这一喊, 人们呼地拥到了我身边, 有的战士干脆端着枪喊着缴枪不杀戏闹着进了碉堡天大亮了, 四周群众知道八大队来了, 都向我们诉说敌人的残暴罪恶, 赞扬八大队抗日的功绩我们也向他们了解碉堡驻敌的情况原来, 八大队连续打了几个胜仗, 吓得敌人不敢在官圹呆下去, 前天就缩回义乌城里去了只有白天鬼子 125

126 坐着乌龟车才敢在铁路上来回巡逻回驻地的路上, 大家埋怨王平夷同志的作恶, 要我们空忙了这一阵, 空跑了这一趟我也一肚子的怨气, 害得我踩蛇叫娘的丢人现眼, 落下了笑柄见了王主任, 汇报了整个战斗经过, 语气充满埋怨主任只是微笑点头, 最后才严肃地说 : 你们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 回去要表扬中队的同志们! 敌人确实是前天撤走的这是一次给你们带着敌情练兵的好机会事前我估计你们不会知道敌人从官圹撤走的消息, 所以相信你们一定会认真对付的是啊! 这样的练兵才真正能锻炼战士的勇气和胆量从战斗中学会战斗我也汇报了自己在路上出了洋相, 踩蛇喊娘的经过, 引得主任放声大笑 : 女孩子就好叫娘! 此时, 我埋怨情绪已完全没有了, 反而感激领导给我们创造和提供这样的练兵条件, 也是给了自己实践打仗的好机会这样的练兵, 使中队的思想素质和军事素质都能得到提高, 我们一定要好好总结一下从此, 我在中队也落下了一个笑柄往往有人捏着鼻子拿腔做调地 : 哎哟妈! 这么多蛇同志们笑得开心, 我也又一次地促进着自己夏末的一天, 领导要我们制定一个割浙赣铁路沿线义亭至孝顺间的日本鬼子的电话线的方案这一带, 我们常作穿插运动, 情况很熟, 但为了方案周到缜密, 还是派出几批战士做了现场侦察最后估算了需要割线的时间, 研究了破坏电线杆的措施, 定了实施方案我们又要求战士作爬杆割线等动作的训练晚上, 我和中队长向领导汇报 126

127 王主任静静地听完我们的汇报, 半晌没吭声, 突然他冒出一句 : 讲完了? 没有了, 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等主任命令了我兴奋地说你们制定的方案很具体切实, 说明你们是动了一番脑子的你们办事认真王主任把我们结结实实地表扬了一番正听得舒服的时候, 王主任突然话锋一转 : 不知你们考虑了没有, 遇到敌人出来怎么办? 打!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怎么个打法? 他瞪着眼提出了反问很快又说 : 不能打, 你们的任务是割电话线, 遇到敌人的巡逻兵立即撤退, 因此要求你们先发现敌人这就要有可靠的监视哨, 把它布置得远一点, 早发现, 早撤退最后指示我们明天晚上行动, 要摧毁义亭至孝顺的电话联系, 使它短期内不能恢复领命回队, 次日我们做了紧急的物质准备剪的锯的挖的一切工具下午又做了演练晚饭后, 点燃香火计时因为当时我们没有钟表, 晚上轮流站岗就以两炷香为一岗, 根据平日掌握的敌人巡逻哨情况, 决定在第四岗时出发晚上突然下起雨来了, 我拿了几件棕衣准备给哨兵送去防雨中队长刘家沅在隔壁听见了动静, 一骨碌从地垫上爬起, 夺过棕衣说 : 你歇会儿, 我去送我劝他再睡一会儿, 他却说 : 睡不着, 你听二分队长也没睡着, 翻来覆去的中队长正要走, 二分队长窜过来, 抢过棕衣说 : 还是我去吧! 你们该叫炊事班做饭了其实大家想着快点去执行任务, 没有一个老老实实地睡, 这一来全都起来了, 忙着卷地垫, 扫房子, 静坐 127

128 着等候开饭不到 4 周全队用膳完毕, 集合准备出发, 王主任的通信员叶寿山同志冒雨送来了指示条 : 今晚不去割电话线, 立即率中队来沈宅我们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准备得好好的, 怎么又不去了? 发生了什么情况? 叶寿山说他也不知道, 只是主任叫他以最快的速度送上这张条子不能犹豫,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执行最新命令! 队伍立即冒着蒙蒙细雨向沈宅进发干部摸不着头脑, 战士们就更不理解这条命令的意图了原来向南行, 现在忽然命令向北, 这使战士们的情绪转不过弯来队伍闷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快天亮了, 才到沈宅, 村口隐约有几个人影, 我疾步前走, 啊! 原来是办事处的几个同志, 王主任迎上来一步, 不等我说话, 就连连说 : 好! 好! 好! 你们辛苦了, 赶快进村休息中队长带队进村安排休息我放心不下任务变化的原因, 跟王平夷同志发牢骚朝令夕改, 战士们怎么想得通? 我迸出一句喔! 看起来, 还真有意见呢! 主任看了看周围的同志, 大家会意地笑了原来, 因为下雨, 割电话线的任务就万万不能进行因为电线放电要触死人的, 时间又很紧迫了, 叫通信员叶寿山传达, 既怕讲不清楚更怕你们不理解, 执意要去, 所以只好写条命令把队伍拉到沈宅, 免得出错听了他们的解释, 我意识到我的脾气是完全被领导上掌握了难得领导想得周到, 下了这番苦心, 我服输 128

129 地低下了头同时, 我更深刻地体会到同志们讲我最致命的弱点是缺少知识这话的正确性我决心努力学习, 虚心听取各种意见, 使自己迅速成长, 做好革命工作在领导的具体安排下, 直到第三天我们才实施破坏敌人通讯的方案 : 按预定方案, 由中队长负责带队割线作业, 我负责监视义亭孝顺两个方向的敌人, 当我确认这两处敌人无动静之后也赶到割线现场这时割下来的电话线, 有的已卷成捆, 等待抬走, 电线杆有的被拖到路上横卧着中队长看到我赶来, 兴奋地说 : 怎么样? 敌人无动静我们已超额完成任务, 该撤了, 快! 我也兴奋不已中队长点点头, 命令 : 拿好工具, 抬走捆着的电线, 撤! 顺利地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战士们群情激昂, 哼着游击乐 : 肩上扛着枪, 手榴弹挂胸前汗淌淌乐洋洋, 唱着歌儿进村庄这愉快的歌声在路南路北上空回荡我们在吴店东北的关熊头村驻下, 把一捆捆电线都丢在村中的池塘里不久, 自卫中队奉命上升主力部队我就奉命又回到了民运队吴文桂从抗日战场走来一女兵第 72 页第 94 页, 第 103 页 120 页 ( 本文共字, 是书面稿, 需打印 ) 129

130 每页 24 字 X23 行 =552 字本文共 49 页 146 页 +49 页 ==195 页合计 ==94800 字, 自 147 页 195 页怀念我敬爱的父亲纪念金萧支队成立七十周年吕爱民怀念我的父亲纪念金萧支队成立七十周年吕爱民我的父亲李一群,1947 年在山东鲁南战役中牺牲, 至今已 66 年了他的音容笑貌, 他对革命事业的忠诚 130

131 , 尤其是他英勇善战, 与战友们打成一片的作风, 时时通过老一辈的回忆深深地留在我的心中爸爸, 虽然我从未见到您, 但叔叔阿姨们的言谈中给了我一个活生生的您! 父亲出生在浙江嵊县, 那是一个贫困的山区他跟着三寸小脚的母亲来到上海, 在上海一家丝绸厂做工受着日本工头的剥削和毒打为反抗,1934 年他二次参加上海工人罢工运动 1936 年他加入中国共产党 1938 年初夏, 在上海地下党的安排下, 他赴皖南新四军教导队学习后留任该队教员丁公量同志写的从上海到云岭输送人员去新四军文中叙 : 这次去的人员除了难委会为主动员的大部分难民群众外, 同去的还有绸厂和印刷厂的工人骨干我的父亲就是以难民身份作掩护在地下党和丁叔叔的安排下去了皖南新四军军部教导总队, 成了军事指战员父亲是抱着抗日的决心去了皖南,1941 年 1 月却遭遇了蒋介石发动的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国民党以 10 倍于我兵力围歼我新四军军部李一群冲出国民党军队的包围, 历尽艰险, 返回家乡他一方面继续开展抗日救国的革命活动, 另一方面千方百计寻找我党的组织父亲曾向战友回忆说 : 皖南事变那天下着雨, 天黑路滑, 又冷又饿, 万不得已用讲稿点火, 才辩明道路方向, 就这样才胜利突围, 但是到家后却又失去了和党组织的联系, 那种感觉就像孩儿离了娘, 真是焦急万分抱着失去了生命也要找到组织的信念, 后来终于到了苏北找到了党, 恢复了党的组织 131

132 关系, 又分配了工作充分说明了一个共产党员对党组织的情感 1942 年, 我党领导的浙东游击队在四明山地区广泛深入地开展抗日武装斗争 1942 年 2 月 8 日, 浙江省委书记刘英, 因叛徒出卖在温州被捕, 省委机关遭破坏金属地区党组织与省委联系中断 5 月 19 日中共金属地区特派员陈雨笠, 在义乌柳村杨文清家召开党的紧急会议, 历时二天出席会议的有义乌县特派员江征帆, 联络员扬广平 ( 杜承昀 ) 黄峰浦江县特派员梅凯会议分析了日军将占领浙赣线的严峻形势, 决定以义乌西区和金华东区为中心, 开展抗日武装斗争开辟敌后抗日游击根据地柳村会议是代表金属地区党组织的一次决策性会议 5 月 21 日日军占领义乌 1942 年 7 月, 义乌县第一支人民抗日武装 ( 简称八大队 ) 成立 1943 年春, 浙东区党委谭启龙派周永山与义乌八大队联系, 从此接上了党组织关系 1943 年 3 月, 海委从苏北接送 40 名干部, 我父亲在二号船金阿如老大的机智掩护下来到四明山 1943 年 5 月, 浙东区党委派李一群高钺征王平夷王行郑加伦楼党从四明山去义乌第八大队, 父亲将党组织关系交给陈雨笠, 我父亲任八大队长 1943 年 12 月, 成立金萧支队时, 义乌八大队一中队和二中队上调充实金萧支队 ; 我父亲李一群任金萧支队第二大队大队长义乌八大队的番号改称为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金萧支队第八大队 ( 简称金萧支队八大队 ) 解放以后, 浙东地区的新四军历史研究会和 132

133 党史办以及我父亲的老战友曾在不同时期的不同刊物上陆续发表过不少关于金萧地区抗日斗争的历史和回忆文章, 也包括我父亲的资料, 我都细细阅读, 从中使我对当年的艰苦抗战和父亲的抗日活动有了进一步认识和了解 2013 年 12 月, 是金萧支队成立七十周年, 我把父亲到金萧地区之后, 从事抗日的主要几次战斗资料整理一下, 从一个侧面反映金萧支队 ( 八大队 ) 和当地人民一起抗击敌伪顽反动势力的英勇业绩, 是对金萧地区军民抗战的颂扬, 也是对我父亲战斗足迹的追寻和深切的怀念我父亲的老战友杜承钧叔叔说出了对我父亲的评价 : 盼望已久的军政干部到来, 大大鼓舞了战士的革命信心和斗争情绪来大队工作的 5 个同志中, 只有李一群同志和我是初次见面一群同志中等身材, 体魄强健, 目光炯炯有神, 讲话行动都很果断, 初次接触即给我很好的印象战争年代里, 我和他在同一地区或同一单位, 并肩战斗近 4 个年头, 对他有了更深的战斗情谊他待人诚恳, 直爽热情, 能团结同志, 进取心和革命责任感很强在艰苦的战斗环境里, 李一群作为一个军事指挥员, 深深懂得部队要发展壮大, 要战胜强大的敌人, 必须充分发挥党在部队的领导核心作用, 部队必须扎根于人民群众因此, 他到八大队工作以后, 很注意党的建设, 重视对部队的政治思想教育, 提高战士的觉悟水平 ; 尊重和支持政治干部的工作, 严格执行群众纪律, 狠抓军事训练这样, 部队的素质很快 133

134 有了提高, 组织性纪律性都有明显的加强, 使八大队在艰苦的斗争环境中, 经受住了考验, 不断发展壮大李一群也很快在部队里建立起威信他在战斗作风上有一个很大的特点, 就是头脑冷静, 重视调查研究, 千方百计地弄清敌情, 不打无把握之仗每次战斗, 只要条件许可, 都亲自化装, 深入虎穴, 侦察地形, 周密地制定作战方案并在同志们的共同努力下取得了战斗的胜利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参谋长刘享云同志在艰难与胜利同在金萧支队在与日伪战斗中成长一文中讲述了一段故事 : 1944 年 5 月 9 日, 我金萧支队二大队及义乌八大队, 在李一群王平夷的共同指挥下, 积极捕捉战机, 瞅准日军下乡抢掠的机会, 在义西根据地中心地带吴店的塘西桥头, 设置了伏击阵地下午 1 时, 四五十个日军, 押着大批挑着担子牵了黄牛的民夫, 穿过吴店镇, 沿塘西桥头走来一挑挑的粮食一头头的黄牛, 全是敌人从我根据地里抢掠来的敌人知道八大队的厉害从吴店到铁路线上的日伪军义亭据点, 才有三四公里路, 但敌人轻易不敢进入吴店今天, 下乡抢掠的是清一色的日本兵, 但也照样不敢停留他们急急忙忙战战兢兢地要赶回据点里去哒哒哒! 按照事先的规定, 八大队特务中队的机枪首先打响了打上了伏击战, 那是最叫人高兴的事情突然地打猛烈地打瞄准了打, 子弹手榴弹都是长了眼睛的, 只打日寇, 不伤民夫战士们还边打边喊 : 134

135 叔叔, 快朝这里跑! 大伯伯, 把牛牵过来! 救下了民夫, 拦下了被抢的牲口粮食, 这可是不小的胜利啊! 没人敢骑的一匹白色的战马, 在呼啸的子弹中脱了缰, 嘶叫着狂奔着, 首先被我军俘获身穿深黄色军装, 扎着黄呢子裹腿, 脚登皮鞋的日本兵, 一个一个地倒下了没打死的退进了麦田, 跳进了水沟敌人的战斗力不弱, 虽然失去了统一指挥, 却也能各自为战我们向麦田里扔了一阵手榴弹可惜, 麦子还没有熟透, 起不了火麦田里不见动静我们派出战斗小组, 向麦田搜索敌人突然开火, 接连有人中弹倒下天色灰暗下来了, 并又下起了雨各路送来紧急情报 : 增援的敌人出发了黄昏时, 部队撤出战斗这一仗, 共打死日军 14 人, 打伤 10 余人第二天, 敌人来了 200 多人, 在吴店放火烧掉了大片的房屋, 以此报复, 发泄仇恨这一仗, 震慑了浙赣线中段的日伪军, 国民党的报纸也作了报道同年 5 月 27 日金萧支队又在诸暨北乡的墨城坞击溃了伪军蔡廉部两个团的进攻吴店墨城坞战斗, 只不过是金萧支队执行分散游击, 长期坚持方针过程中的两次战斗, 但都对金萧地区的全局起了大作用在特定的情况下, 一味的集中, 未必能打好仗 ; 打不好仗, 也就很难坚持得下去相反地, 分散了以后, 从每一个局部来说, 力量似乎小了, 但小有小的打法, 一个个的小仗打好了, 就可以积小胜为大胜, 一块块被分割的游击根据地坚持下来了, 就可以在坚持中求得自己的发展和壮大, 从而坚持了整个地区的斗争 135

136 据义乌县党史办追寻烽火岁月一书中所述 : 柏树下战斗国民党金华县国民兵团自卫第一大队大队长邢小显背信弃义, 公开与共产党为敌,1944 年 11 月, 率部两次袭击金东抗日根据地, 包围金东区队, 打死战士杨德有, 捕去干部民兵 12 人, 为此, 1944 年 12 月 5 日, 在陈雨笠李一群崔洪生共同率领下, 金萧八大队和坚勇大队从金东丁村出发, 疾行 50 里, 直扑兰溪柏树下攻打邢顽老窝, 毙中队长等 3 人, 俘大队附蒋建中以下 63 人, 缴轻机枪 1 挺, 冲锋枪 1 支, 长短枪 60 多支, 子弹 4000 余发和战马 3 匹, 救出被捕村干部民兵 12 人我仅伤亡各 1 人战后, 在金东山下召开 2000 多人参加的军民祝捷大会, 大大鼓舞了士气另据义乌党史大事记所叙 :1944 年 11 月 23 日李一群率八中队, 特务中队金东区队和自卫队等, 在尖岭脚下对顽匪邢小显大队先头部队实行反击, 以巧妙的战术造成敌人互相混战, 经 1 个小时战斗, 击毙敌中队长 1 名, 缴枪 8 支, 邢部溃逃兰北杜承均同志回忆天仙桥战斗说 : 1945 年 4 月, 抗日战争已处于最后胜利的前夕, 苏浙军区部队正准备东渡富春江, 以打通与浙东根据地的联系我们金属地区的党政军都加强部署, 迎接新四军主力的到来正在这时, 反共的忠义救国军第三纵队一团三营八连 29 人, 全副美械装备, 于 4 月 16 日从桐庐入浦江境内, 敲诈勒索, 扰害人民, 群众强烈要求八大队去消灭这时, 八大队正在浦义边境的戚村桥附近活动 136

137 经领导研究分析, 认为这与新四军主力东渡南下的战略行动有关, 应乘敌立足未稳, 予以彻底消灭, 使敌人后续部队不敢进入浦江地区党组织决定要打这一仗后, 李大队长立即命令部队隐蔽待命, 进入战斗状态自己亲率少数人员去前线侦察, 同时将有关地下党游击小组和情报网都动员起来, 选派精干人员, 化装跟踪 4 月 17 日, 敌人选定天仙塘宿营李大队长立即派人要部队隐蔽地运动到乌龙庙接受任务一面又通知浦江区队迅速进至潘宅黄宅一线, 严密警戒黄宅和浦江城里的敌伪军动静, 担任阻击任务 17 日傍晚, 王新泉同志十几岁的儿子, 身背草筐赶来报告说 : 敌住天仙塘村一座独门独户的 24 间头房屋中, 伪保长忙于做准备晚饭, 筹集棉被草席稻草等过夜当晚雷电交加, 大雨倾盆, 伸手不见五指八大队主力以两个中队和浦江区队投入战斗部队冒雨出发, 进到乌龙庙时, 李大队长已等在那里他向部队作了敌情介绍和简短的战斗动员后, 即命一分队跑步去东山亭防城里出来的鬼子大部队绕过七里村到达天仙塘, 迅速包围了敌人, 机枪封锁了西南大门时已清晨 4 点, 敌人还在西厢房打麻将, 毫无察觉我先向敌房投入手榴弹, 接着喊口号 : 我们是八大队, 缴枪不杀! 喊声震荡夜空, 敌人惊慌失措, 纷纷向楼上逃窜, 胡乱地向外射击, 打伤我一名新战士我用机步枪一齐向里射, 继以政治攻势文化教员爬上屋顶, 揭开瓦片大喊 : 缴枪不杀! 这一声像在 137

138 敌人头顶上爆炸一发炮弹, 使敌丧胆于是敌军全部放下武器, 打开大门, 列队举手投降这一仗, 共缴获汤姆冲锋枪 6 支卡宾枪 9 支汤姆手枪 4 支, 俘敌全部这是一次成功的袭击战, 是我浙东纵队第一次缴获美式装备, 浙东游击纵队首长谭启龙何克希等予以嘉奖莲塘潘伏击战 1945 年 5 月 13 日, 金东曹宅据点日军 24 人, 在小队长黑棋率领下向莲塘潘一带抢掠金萧八大队根据内线王金松的报告, 由大队长李一群率第三中队和特务中队伏击莲塘潘, 激战 1 小时, 击毙日军小队长黑棋以下 19 人, 俘 5 人, 无一漏网缴机枪 1 挺, 掷弹筒 2 只, 步枪 15 支受到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司令部嘉奖八大队副班长徐中秋和 2 名战士, 以及内线王金松牺牲迎接新四军南方主力的黄宅战斗黄宅是金义浦根据地的重要组成部分, 是联系路西根据地的枢纽, 也是迎接新四军主力东渡富春江南下的必经之地 1945 年, 李一群指挥了有名的攻击黄宅日伪军据点的战斗当时, 日军在离黄宅镇以西的高桥设立了桥头堡, 由伪保安第二中队驻守, 约有六七十人伪军自恃工事坚固, 又有日军作靠山, 平时作威作福, 敲诈勒索, 欺压百姓, 无恶不作附近的老百姓深受其害, 对他们深恶痛绝, 纷纷要求我部歼灭这些汉奸同时, 这一据点的存在, 妨碍了金义浦和路西两块抗日游击根据地的扩大和进一步发展, 对根据地的威胁很大第八大队决定拔除据点, 以扫除通往路西抗日游击根据地之障碍 138

139 为了摸清敌情, 李一群率领几名战士, 化装成农民, 进入伪军据点侦察根据侦察和地下党组织提供的情报, 他和金萧地委委员陈雨笠等进行认真分析研究, 作出了作战部署 1945 年 5 月 26 日晚, 李一群率领特务中队第三中队和浦江区队向黄宅进军, 形成对据点的包围之势他亲临指挥, 组织火力掩护突击班攻击伪军的据点, 他一边射击, 一边对敌人展开政治攻势敌人见大势已去, 只好投降这次战斗, 俘伪军中队长等官兵 63 名, 缴获轻机枪 1 挺, 长短枪 41 支这是八大队首次成功的攻坚战, 也是一次漂亮的歼灭战, 威震金义浦地区曹宅战斗 1945 年 8 月 8 日, 苏浙军区第四纵队司令员廖政国率部二次南渡富春江到达浦东县寺前村当天, 金萧地委委员陈雨笠金萧支队第八大队长李一群率特务中队第一分队 30 多人, 从浦江戚村出发, 去浦江北乡迎接新四军 9 日, 陈雨笠李一群等赶到寺前会见廖政国等四纵队首长, 向他们汇报了金义浦兰方面情况并提出当务之急是消灭盘踞在金东曹宅的邢小显顽部, 要求首长派兵前去歼灭邢顽廖政国当即表示同意 10 日傍晚, 派出第十支队支队长陈挺率所属的第二大队, 由金萧支队八大队三中队指导员吴子刚等带路进入金义浦兰根据地, 配合八大队完成歼灭邢小显顽匪的战斗任务邢小显部虽遭八大队沉重打击, 但又重振羽翼盘踞金东重镇曹宅 8 月 13 日凌晨, 新四军第四纵队第十支队第二大队在八大队配合下, 向曹宅邢顽匪发动猛烈进攻邢匪十分 139

140 狡猾, 分散隐蔽在群众家中, 后经挨户搜查, 幸有贾根松曹小苟的指引, 逮住文书李奋英特务长方廷荣方宝剑和几十名顽兵, 共俘顽中队长以下数十人, 缴获轻机枪 1 挺, 步枪 30 多支大部顽部溃逃至金华北山一带 14 日, 十支队奉命返回, 随四纵队北返执行受降任务日军投降后的孝顺战斗 8 月 15 日, 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 中国人民终于取得抗日战争的完全胜利朱德总司令发布命令, 八路军新四军所属各部队, 肩负起受降之重任, 立即敦促当地日伪军投降金萧支队八大队遵照朱总司令命令, 立即向孝顺据点汪伪军发出最后通牒, 命令他们立即向八大队投降但汪伪军拒绝投降 8 月 19 日, 陈雨笠和李一群率八大队第三中队第八中队一部和特务中队包围了孝顺汪伪军据点在敌要求谈判情况下, 八大队派出周郎为谈判代表, 双方进行谈判但敌方没有诚意, 八大队则以强大的军事攻势和政治攻势予以痛击, 一举全歼汪伪军中队, 计俘伪军中队长以下 40 多人, 缴获轻机枪 3 挺, 长短枪 20 多支, 并抓住 9 个日军便衣汉奸八大队战士李汝斌等 2 同志牺牲炮毙洪邦基 1945 年 9 月上旬, 原八大队统战对象浦江县国民兵团中校副团长洪邦基公开反共, 公然率部袭击浦江办事处, 逮捕浦江办事处税务干部石植三汪永清张樟林 3 人鉴于过去的统战关系, 金萧地委委员陈雨笠和金义浦兰总办事处主任王平夷联名致信洪邦基, 要他释放被捕人员, 并邀他前来商谈 140

141 但洪邦基一意孤行, 竟在海塘村杀害了被其逮捕的 3 名税务干部, 且悬首示众 9 月 10 日, 还率部一二四大队向八大队进攻金萧八大队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 父亲率八大队于 9 月 11 日在黄宅给予迎头痛击那天, 八大队利用十支队赠送的一门手炮, 炮击洪部驻地黄宅祠堂, 洪邦基当场炮毙此战, 俘 30 多人, 缴长短枪 30 多支 1945 年 9 月北撤前的最后一战, 溪华战斗 1945 年 9 月 24 日, 陈雨笠在溪华召开党的紧急会议, 研究北撤事宜国民党二十一师的一个团向义西根据地腹心黄山关胡一带进犯李一群率部在溪华前山奋勇迎击, 打了一天, 击退顽部, 俘 17 人八大队分队副杨正明牺牲同年 9 月 27 日八大队从章镇北撤部队北撤后, 李一群任新四军第一纵队三旅八团三营营长 1946 年, 他参加了 6 月的泰安战役和 12 月的宿北战役全国解放后, 陈雨笠和胡漠曾接我祖母去他们家, 要将我祖母当母亲抚养我祖母在他们家住了好几个月才回嵊县家我是在江征帆和张萌夫妇关心下成长的父亲的战友们的关心我一生难忘吴子刚叔叔写了金萧第八大队抗日史话给了我一个有血有肉的父亲义乌党史办多次开会写八大队历史, 记述父亲等战友的战斗业绩我分会会长戚南强常务副会长陈晓光副会长兼秘书长郑同江丁芄等都非常关心金萧支队的历史, 一直叫我写一写在此我向前辈, 向关心革命历史的同辈们表示感谢! 记住历史反映历史是我们二代的责任李一 141

142 群, 我的好爸爸, 我永远怀念您! (4800 字 ) ( 本文共 4800 字, 是书面稿, 需打印 ) 每页 24 字 X23 行 =552 字本文共 9 页 195 页 +9 页 ==204 页合计 ==99600 字, 自 196 页 204 页我在新场走上革命道路朱醒民 142

143 1922 年 4 月 8 日, 我出生在江苏省南汇县新场区坦直镇, 现属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场镇坦直社区原名朱慕康, 后改名朱醒民 1933 年下半年, 进新场小学读六年级, 毕业后到周浦读中学 1941 年 2 月, 到新场小学教书, 担任三年级班主任月工资 37 元储备券每月付掉 36 元包饭费, 剩下一元钱用来理发喝开水冬天减少理发次数, 省下钱用来洗澡天气暖和时, 趁夜深人静到河边抹抹身子这年暑假不发工资, 我就和校长商量, 经他同意后, 给少数学生补补课, 挣点钱解决吃饭问题 1941 年, 日寇准备在浦东地区实行清乡, 根据苏南地区反清乡斗争的经验我们党决定撤销浦东工委及其下属的四个区委组织, 实行特派员制, 采取单线领导这一年的 12 月 8 号, 党组织委派浦南工委委员肖望同志担任浦东地区特派员, 隐蔽在新场镇, 化名王思恒, 设法打入伪政府, 长期埋伏, 积蓄力量, 开展隐蔽斗争肖望同志关心教育, 常到铁城小学帮助学校布置各个教室, 老师中因病因事请假, 他主动代课, 帮助老师排忧解难, 分文不取他平易近人, 和老师打成一片 1942 年春末夏初某日拂晓, 日本鬼子突然将镇上青壮男子驱赶到据点旁边, 拉来几个学生, 排成一队, 让他们逐个辨认谁是外地人, 企图从中找出游击队员在此危急关头, 肖望同志机智地串通年龄大的学生, 布置他们凡是认识的人 143

144 喊真名字, 不认识的人喊假名字, 学生之间互相通好气, 大的学生带头喊, 小的学生跟着叫人人都有名字, 个个通过, 鬼子的阴谋破产了第二天傍晚, 鬼子决定释放全部关押人员时, 又要大家十人一组, 签名联保, 企图筛选出游击队员肖望同志借口群众中有人不识字, 主动代写编假名字凑满 10 人画押走人最后, 一个不剩, 全部回家肖望同志到新场和我同在洪福馆包饭不久又同住一个宿舍, 朝夕相处, 经常谈工作, 谈生活, 谈抗日救国, 谈理想, 交流思想他还引导我读一些进步书刊这种方式对我帮助很大, 政治思想水平明显提高我对他处处关心群众的高尚品德敢作敢为的斗争精神和机智灵活的斗争方式十分钦佩, 认定他是一个有伟大理想的共产党人在一次谈心时, 我坦率地说出了对他的看法, 恳切地要求他介绍我加入共产党他承认自己是共产党员, 并同意做我的入党介绍人寒假里我写了入党申请书 1943 年 3 月间, 他通知我, 组织上已批准我入党, 后补期半年, 并举行了入党宣誓入党后, 我在肖望同志直接领导下, 从事地下革命工作主要做了三件事 : 一宣传爱国抗日, 宣传我党主张当时宣传群众采用口头宣传和文字宣传两种方式口头宣传利用课堂讲课探亲访友和私下交谈等方式进行文字宣传主要传播进步的书报刊物计有 : 新浙东报 ( 浙东区党委主办 ) 政治经 144

145 济学斯诺的西行漫记范长江的中国的西北角以及毁灭铁流士敏土保卫察里津被开垦的处女地静静的顿河等苏联的革命文艺小说在开展宣传工作的过程中, 学生张志超宋玉仙和教师朱鸿伯等协助我保管传递, 在新场坦直的青年中传播二介绍进步青年参加新四军, 介绍符合条件的同志加入共产党通过宣传工作, 一批进步青年要求参加新四军, 加入共产党经我介绍 : 乐育中学教师章修业铁城中学校的中学生张志超周培健 ( 原名周国勤 ) 乔宏 ( 原名乔圭宝 ) 闵秀莲潘锦新循南中学学生王其俊钱庄职员章世箐 ( 化名章湘绮 ) 汇泰钱庄练习生朱锡昌等先后参加了新四军还有倪福根 ( 良 ) 王德本蔡邦杰 ( 刚 ) 等同学在进步思想影响下, 积极寻找部队, 参加了新四军这些同志经历了新民主主义革命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 几十年风风雨雨, 表现都很好倪福根同志是战斗英雄, 在豫东战役中牺牲蔡邦杰同志在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中英勇牺牲, 革命烈士永垂不朽按照积极慎重的方针, 我在进步青年中培养发展对象, 条件成熟的及时吸收入党, 肖望同志和我介绍邱忠民入党, 我和邱忠民同志介绍铁城小学原教师陆心一川沙教师乔鼎人同志入党此外, 新场小学教师唐昂然铁城中小学中学生宋玉仙等离开新场不久, 在上海市区也加入了共产党 145

146 三了解敌 ( 日寇 ) 伪 ( 伪军伪政府 ) 顽 ( 国民党顽固派 ) 的动向 1941 年初, 国民党顽固派制造了皖南事变以后, 消极抗战, 积极反共, 到处挑起事端, 制造摩擦, 大批国民党军队投降日寇, 进攻抗日根据地我们注意了解当地国民党党政军团动态, 反复侦察黄浦江两岸敌伪军布防情况 1944 年 11 月, 淞沪地委扩大会议结束, 肖望同志回到新场, 发现自己已暴露他白天不上班, 晚上不住自己宿舍, 隐蔽在其它地方他向我传达地委扩大会议精神, 通知我组织上决定我到南汇城里工作, 并兼顾新场的工作当鬼子搜捕他时, 在积极分子顾正梅朱绍康帮助下, 巧妙地撤离新场, 转移到浦西地区开展革命工作我也到南汇城里, 在汇泰钱庄当记帐员, 用这个身份为掩护, 从事地下革命工作 1945 年春天, 在新场西南周家弄一带出现国民党军统的先遣纵队这个纵队司令员陈默的连襟周正达专程到南汇城里找到我, 希望我动员一批青年和他们联手抗日, 我顺水推舟夏初, 我和两个青年到周家弄, 陈默亲自接待一再表示要团结各方面力量共同抗日, 我们参观了他们的部分驻地, 见有少量美式卡宾枪, 有几个新场的伪保甲长充当基层骨干下午, 我回到新场, 考虑到我军领导急需了解这一情况, 直奔六灶, 通过联络站, 找到浦东支队大队长徐黎同志, 汇报在陈默部队的所见所闻我认为这是一支刚组建的部队, 成 146

147 份复杂军统依靠暗杀爆炸起家, 这次没有看到这些工具, 他们肯放弃这些传家宝? 徐黎同志原姓申, 六灶人,17 岁到延安进抗大, 毕业后转战太行淮北地区,1943 年回浦东隐蔽在新场时, 和我交往密切那天晚上, 我们谈别后情况, 谈抗战形势, 感到胜利在望第二天拂晓, 他派人用船送我, 二人恋恋不舍, 握手告别谁知道竟是永别 1945 年 8 月 18 日, 他在李家桥战斗中牺牲, 年仅 24 岁, 我经常想念他 1945 年 8 月 15 日, 我和邱忠民同志到召楼了解国民党驻浦东办事处和三青团组织的活动情况当晚, 从收音机里听到日本政府宣布无条件投降的消息, 感觉形势大变, 必有新任务第二天凌晨, 我和邱忠民同志离开召楼邱回坦直待命我一路向东步行到大团, 找到姚祥林同志他告诉我组织上决定由我立即组织一批同志侦察黄浦江两岸敌伪军布防情况, 供我军备用我赶回坦直, 当晚组织邱忠民 ( 党员 ) 陆心一 ( 已申请入党待批准 ) 和积极分子朱绍康朱鸿伯朱保康等人进入上海市区, 分片负责侦察黄浦江两岸敌伪军驻防情况时值八月大暑, 同志们冒着酷暑, 克服饥饿疲劳, 天天走街串巷, 详细侦察每晚到四明村我父亲住地的亭子间里碰头, 汇集情况经过十多天的努力, 侦察结束, 大家分散回浦东我到达新场时, 新场已解放, 我军在街上巡逻我找到地委宣传部长金志明同志 ( 浦东地区党政军负责人 ) 陈伯亮 ( 浦东工委书记 ) 汇报了侦察工作, 两 147

148 位领导同志听完我汇报后交待 :1 侦察工作到此为止, 不再继续 ;2 周浦国民党有人怀疑我是共产党的人, 我面目已经暴露, 不宜在原地区继续从事地下革命工作提了三个工作让我选择 :1 调其他地区继续从事地下革命工作 ;2 就地公开, 担任新场区区长 ;3 调新四军浦东支队搞武装工作我选择到部队工作部队进南汇城, 我到支队的灵活中队任副指导员入伍后, 我在新四军解放军志愿军历任连队副指导员指导员副教导员团组织股长南京军区政治部副科长市人武部副政委等职参加了宿北鲁南莱芜孟良崮豫东淮海渡江上海等战役以及抗美援朝第二第五战役和华川阻击战立三等功两次, 荣获中华人民共和国三级解放勋章中国人民解放军独立功勋荣誉章朝鲜人民民主共和国三级国旗勋章和军功章南京军区政治部先进工作者 1964 年晋升中校军衔中国人民解放军政治学院毕业 1982 年离休, 曾获江苏省军区先进离退休干部称号 ( 沈申元钱贵鹏整理 ) ( 本文共 3200 字, 是电子稿, 不需打印 ) 每页 24 字 X23 行 =552 字本文共 6 页 204 页 +6 页 ==210 页合计 == 字, 自 105 页 210 页 148

149 新四军浙东纵队征战史嘉兴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海盐分会会长沈阳华 149

150 一在全民抗战中 : 开创浙东抗日根据地 ( 一 ) 浦东平原上的抗日游击队 1937 年 8 月 13 日, 淞沪会战爆发 11 月 5 日, 日军从杭州湾登陆 11 月 12 日, 上海沦陷, 日本侵略军在上海市区和郊区各县烧杀抢掠, 开展所谓的强化统治国民党别动队 ( 后称忠义救国军 ) 和散兵游勇也纷纷来到郊区各县活动他们倚仗土豪劣绅, 勾结地痞流氓, 扩张势力, 各霸一方郊区人民处于日本侵略军和国民党土顽双重践踏之下, 苦不堪言 1937 年 11 月, 党中央批准成立中共江苏省委, 书记刘晓, 副书记刘长胜, 后来, 江苏省委建立了党的浦东工作委员会 ( 简称浦委 ) 和青浦工作委员会八一三事变后, 浦东的老共产党员周大根和吴建功在家乡南汇县泥城首先创建了泥城保卫团 ( 后改称南汇县保卫团第二中队, 简称保卫二中 ) 浦东的抗日武装力量, 就这样在日本侵略军和顽忠义救国军的夹击中艰难曲折地发展起来了保卫二中吸收上海难民收容所的进步青年和失业工人加强部队, 使部队的军事政治和文化素质得到很大提高, 到 1938 年 10 月已发展到 200 多人枪浦委建立后, 书记陈静与已经失掉组织关系的老共产党员周大根吴建功姜文光等接上了组织关系, 成立了浦东抗日救国宣传团以抽壮丁训练为名, 组织集训队进行军政训练, 为组建抗日武装作准备保卫二中的迅速壮大, 引起了日本侵略军和忠义救国军的注意 12 月 16 日, 周浦祝桥南桥等据点的日军 1000 多人, 在飞机汽艇配合下, 到保卫二中发源地泥城扫荡中队长周大根率领二中队一部在汇角海边的芦苇丛中, 坚定沉着地指挥指战员们与日本鬼子英勇奋战达 6 小时之久, 予敌以大量杀伤终因众寡悬殊, 保卫二中付出了巨大代价周大根这位曾经在黄埔军校武汉分校毕业参加过南昌起义 1928 年任中共南汇县委书记的党的优秀干部, 和他的 27 名勇士壮烈牺牲保卫二中遭受严重挫折, 但给浦东人民树立了一面鲜明的坚决抗日的旗帜保卫二中在汇角受挫后, 又遭到忠义救国军支队长国民党南汇县长于陶生的暗算 1939 年 8 月 21 日, 于陶生把保卫二中集合起来训话, 捏造连柏生控制保卫团第二中队等作为借口, 当场将二中全部缴械保卫二中终于被日本侵略军和身穿抗日外衣的国民党忠义救国军所扼杀 1938 年 9 月, 以南汇县小学教师第二区区长爱国民主人士连柏生为中队长的南汇县保卫团第四中队 ( 简称保卫四中 ) 成立党组织吸取保卫二中失败的教训, 加强了对保卫四中这支新生抗日武装的军政领导, 动员上海难民收容所的进步青年和失业工人到浦东参加抗日经过短期训练后, 保卫四中就投入打击敌伪的战斗中 1939 年 5 月 31 日, 保卫四中抗击从祝桥到潘家泓扫荡的日军,50 多名指战员们不畏强敌, 一举打死打伤日军各 4 名首战告捷, 给浦东人民以极大的鼓舞 6 月, 通过统战关系, 保卫四中扩编为南汇县抗日自卫总团 150

151 第二大队 ( 简称抗卫二大 ), 连柏生任大队长, 王才林任大队附下辖两个中队这时, 大汉奸汪精卫在上海召开伪国民党六大, 通过了和平反共建国的卖国纲领其后, 浦东各县的忠义救国军和游杂部队, 纷纷投降目寇而连柏生的抗卫二大继续高举抗日大旗, 在上海近郊这块日伪据点林立的平原河网地区, 坚持着抗日游击斗争, 更深得人民的爱戴 1940 年 2 月 25 日, 日军集中 2000 多兵力, 在东西宽 5 公里南北长 15 公里的二灶泓沿海地区, 对抗卫二大采取拉网式包围梳篦式搜索的大扫荡抗卫二大由于事先得到情报, 终于成功跳出了敌人包围圈但浦委委员朱君务等 12 人在敌人扫荡搜索中壮烈牺牲日军大扫荡后, 浦委召开了紧急骨干会议会议决定保留第二中队, 解散第一中队 ; 并派林有璋沈光中等通过上海党, 到江南人民抗日救国军 ( 简称江抗 1 ) 教导队学习 ; 调派戚大钧何亦达等打入伪军第六团特务连, 从事伪军工作 4 月, 江南人民抗日救国军东路指挥部在苏南成立 5 月, 中共江苏省委决定抗卫二大划归江抗东路司令谭震林领导江苏省委同时决定浦委改组, 另派金子明朱亚民来浦东组成以金子明任书记的浦东工委 6 月, 江苏省委还决定将上海郊区各县的党组织移交给江抗东路军政治委员员会书记谭震林领导为了便于与各地区联系, 谭震林决定建立中共淞沪中心县委 ( 书记顾德欢 ), 直接领导浦西和浦东地区党组织从此, 抗卫二大不仅在军事行动上, 而且在党的领导方面也归新四军领导, 使之成为浦东地区党领导下的地方抗日主力部队抗卫二大归江抗领导后, 江抗派出金镏声凌汉琪等加强抗卫二大的工作, 并且把还在江抗教导队学习的林有璋沈光中等调往浦东之后, 谭震林又派淞沪中心县委委员军事部长青昆支队参谋长周达明到浦东检查和指导工作 9 月, 抗卫二大扩编为第三战区淞沪游击第五支队 ( 简称淞沪五支队 ), 连柏生任支队长, 王才林任支队附下辖一个大队, 大队长张席珍, 指导员朱亚民 10 月, 在特务连连长周振庭等组织领导下, 南汇县祝桥盐仓地区的伪军第十三师第六团 400 余人反正抗日, 编为淞沪第五支队第四大队, 周振庭为大队长, 赵熊为大队附 11 月, 浦委调林有璋任大队附, 金镏声任指导员, 王三川任特派员, 以加强五支四大的领导不久, 又调徐志达王荣桂等充实基层领导 1941 年初, 日军大肆扩充伪军, 加紧准备对浦东地区进行清乡为了粉碎日军的清乡计划, 淞沪五支队一大队大队长张席珍组织了 10 多人的突击队, 于 1 月 6 日在内线崔大来的接应下, 一举歼灭奉贤县头桥镇伪警 35 人, 缴获机枪 1 挺和长短枪 20 支 2 月 27 日晚, 五支一大大队长张席珍和指导员朱亚民率领 50 余人的突击队, 分别从南北两个方向同时夹击奉贤县蔡家桥据点, 战斗仅一小时, 毙伤敌 60 余人, 缴获轻机枪 1 挺和长短枪 40 余支淞沪五支队的 1 江抗 : 即江南抗日义勇军, 简称江抗, 新四军江南指挥部领导的主力部队之一 1938年上半年, 中共上海地方组织派何克希等到苏南江阴县当地游击队梅光迪部做统战工作 10 月, 新四军第 1支队授予该部江南抗日义勇军第三路的番号, 梅光迪任司令员, 何克希任副司令员辖 3个连共 200余人 1940年 5月, 谭震林到常熟组建中共东路军政委员会, 实行扩军以江抗西撤时留在阳西湖养伤的干部战士为基础建立并发展起来的江南抗日义勇军东路司令部改称江南抗日救国军 ( 简称新江抗 ) 东路指挥部谭震林 ( 林俊 ) 任司令兼政治委员 151

152 斗争, 不仅粉碎了日伪军的清乡计划, 还打开了奉贤东乡和北乡的抗战局面 4 月 5 日晚, 五支四大 40 余人在大队附林有璋特派员王三川率领下, 由特务区队队长张宝善带路, 奔袭川沙县城东北青墩镇的伪武装警察大队一个分队, 俘敌 31 人, 缴获三八式步枪 30 支这期间, 淞沪五支队在原有第一第四两个大队的基础上, 先后组建了第三大队常备大队和第二大队 ( 二 ) 南渡浙东的先锋队 l941 年 1 月, 蒋介石背信弃义, 制造了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根据皖南事变后的新形势, 中共中央军委和中央书记处于 2 月 1 日在致刘少奇陈毅的电报中指出 : 关于浙东方面, 即沪杭甬三角地区, 我们力量素来薄弱, 总指挥部应增辟这一战略基地 2 月 18 日, 中共中央任命江抗司令谭震林为新四军第六师师长并兼政治委员 3 月, 原江南指挥部所属部队及江南人民抗日救国军等部正式合编为新四军第六师, 师长兼政治委员谭震林, 参谋长罗忠毅该师是抗日战争时期新四军重建军部后统编的 7 个主力师之一 1941 年 4 月, 日本侵略军发动宁 ( 波 ) 绍 ( 兴 ) 战役一路从杭州东进绍兴, 一路由镇海登陆, 侵占宁波慈溪余姚国民党第八十六军新第九军等 10 多万守军不发一枪一弹, 闻风而逃, 溃不成军 17 日至 23 日, 绍兴至宁波的杭甬线两侧和杭州湾南岸的三北地区相继沦为敌占区 4 月底, 中共中央根据日军侵占浙闽沿海地区后的新形势, 又指示华中局增派干部, 开展浙闽沿海的游击战争, 准备单独成立一个战略单位华中局为贯彻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的指示, 决定开辟浙东的工作暂归中共江南区委书记谭震林领导江南区党委成立后, 将淞沪中心县委扩建为中共路南特委 ( 书记顾德欢 ) 此后, 上级党组织关于开辟浙东的具体工作的指示, 实际上就由路南特委组织贯彻实施路南特委和浦委根据江南区党委书记谭震林的指示精神, 决定由浦委委员蔡群帆朱人俊及姜文光林有璋等率领坚持浦东抗日斗争的淞沪五支队 ( 包括一部分从嘉定青浦地区转移到浦东以及新四军第六师派到浦东的干部 ) 和中共地下党秘密控制的脱离伪军第十三师的五十团一部共 900 余人, 自 5 月 10 日起至 9 月 18 日止, 分 7 批从浦东南渡杭州湾到浙东三北地区淞沪五支队和其他干部组成的这 900 余人, 便成为开辟浙东抗日根据地的骨干力量和创建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的基础刚到浙东时, 部队继续采取灰色隐蔽的方针, 除沿用淞沪五支队的番号外, 又取得了国民党宗德指挥部第三大队 ( 简称宗德三大 ) 和鲁苏战区淞沪游击队暂编第三纵队 ( 简称暂三纵 ) 等番号, 并很快与中共余姚特派员张光等地方党组织的同志取得了联系在地方党和群众的支持配合下, 积极打击日军和广泛开展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工作, 并且在三北设立了部队办事处和建立了教导队 6 月 18 日, 侵占姚北庵东的日军 30 余人窜到相公殿抢掠刚到三北的淞沪 152

153 五支队第一第四大队在宗德三大配合下, 在敌归途中设伏, 一举毙伤日军各 8 名, 迫使敌人断臂弃尸丢枪, 狼狈地逃回据点这一仗规模虽然不大, 但却是浙东三北敌后抗日第一仗, 打击了日军的侵略气焰, 激励了人民的抗日斗志, 政治影响很大接着, 部队一方面转战三北, 在相公殿登州街横河梅园丘长溪岭施公山等地不断打击日军 ; 一方面积极开展统一战线工作, 主动团结友军, 争取乡镇长及各阶层人士的同情与合作同时, 模范地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得到三北广大人民的爱戴和拥护 9 月, 路南特委派特委委员军事部长吕炳奎南渡三北, 在党内统一领导浦东南下部队 10 月, 根据新四军第六师军政委员会书记谭震林的指示, 成立了以吕炳奎为书记, 王仲良蔡群帆为委员的中共路南特委军事委员会浙东分会 ( 以下简称浙东军分会 ), 并在五支四大和暂三纵分别建立了党的工作委员会军分会成立后, 先后与绍属和宁属地区地方党负责人杨思一王文祥等取得了联系, 并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这时, 中共宁属特委领导的江南独立中队在镇海江南遭到国民党鄞县游击队和日军的夹击, 指导员林勃牺牲江南独立中队被迫从江南撤到三北, 就与五支四大教导队合并, 组成了五支四大新的第四中队新四中 12 月, 为了更有利于在三北地区开展各项工作, 林有璋 ( 改名林达 ) 任支队长的淞沪游击队第三支队成立 1942 年 5 月, 日军为了打通浙赣铁路和清除衢州空军基地对他的威胁, 调集 10 万多兵力发动了浙赣战役半个月内占领了诸暨义乌金华到上饶的浙赣铁路两侧广大地区国民党 30 万军队退人浙赣线两侧山区金 ( 华 ) 萧 ( 山 ) 线两侧广大地区沦为敌占区后, 诸暨金华义乌等县广大群众在共产党领导下, 纷纷组织抗日自卫武装浙东军分会为了牵制日军南进, 配合正面战场作战, 发展会稽地区的抗日游击战争, 即以五支四大新四中暂三纵第二大队和余姚独立大队共 200 余人组成南进支队 ( 代号达谊部队, 对外用第三战区淞沪游击队第三支队第二大队的番号 ), 由军分会委员蔡群帆率领,6 月 6 日从游源出发, 挺进会稽在诸暨会同绍属地区特派员杨思一, 举行了南进支队和地方党干部联席会议, 决定以枫桥为中心开展抗日游击战争, 创立会稽地区抗日游击根据地 8 月 20 日, 南进支队为支援诸暨地方武装四乡抗日自卫大队, 奔赴龙凤山鸡笼山, 伏击从湄池到诸暨北乡扫荡的日伪军, 一举毙伤日军少尉柳泽春夫以下 20 余人, 俘伪军 10 余人 10 月 24 日, 在义乌北乡龙旗山又毙敌 4 人, 缴获步枪 4 支从此, 达谊部队在金萧地区名声大振 ( 三 ) 浙东区党委和三北游击司令部的成立 1942 年六七月间, 华中局先后派谭启龙何克希张文碧刘亨云等一批干部到达浙东, 加强和统一地方党组织和军队党组织的领导 7 月 18 日, 在慈北宓家埭召开浙东敌后第一次干部扩大会议, 谭启龙传达了党中央和华中局关于 153

154 开展浙东敌后抗日游击战争建立敌后抗日根据地的一系列指示, 作了目前国内外形势与我党发展浙江敌后游击战争建立根据地的方针的报告根据华中局 7 月 28 日的指示, 在宓家埭组成了以谭启龙为书记, 何克希杨思一顾德欢为委员的中共浙东区委员会 (12 月 2 日, 经中央批准, 浙东区党委改组, 由谭启龙何克希张文碧 3 人组成 ;1943 年 9 月 30 日, 华中局批准增补杨思一为委员 ) 相继建立了三北四明三东 ( 镇海鄞县奉化 3 县的东部及定海 ) 会稽浦东 5 个工委 ( 不久改为地委 ) 8 月 19 日, 经华中局批准, 由何克希张文碧刘亨云连柏生组成浙东军政委员会, 以何克希任书记, 统一领导浙东部队不久, 在慈北呜鹤场成立了第三战区三北游击司令部, 何克希 ( 何静 ) 为司令, 连柏生为副司令, 谭启龙为政治委员, 刘亨云 ( 刘云 ) 为参谋长, 张文碧为政治部主任司令部成立后, 浙东的主力部队统一整编为第三第四第五 3 个支队 ( 后浙东广大人民群众亲切地称三五支队 ) 和两个大队 ( 特务大队新国民兵团 ) 两个直属中队 ( 特务中队海防中队 ) 整编后的主力部队共 1261 人, 拥有轻重机枪 34 挺, 步马枪 539 支, 短枪 100 多支这是巩固三北, 发展四明和会稽地区的基本力量不久, 又陆续建立了小型的被服厂修械所和后方医院, 并且建立了培养基层军政干部的教导队与此同时, 还选派朱亚民率领 11 人回到浦东坚持敌后反清乡斗争浙东区党委和三北游击司令部的成立, 统一和加强了浙东 ( 包括浦东 ) 地区党和武装力量的领导, 标志着浙东敌后抗日斗争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1942 年 8 月, 日军暂停南侵, 退据金 ( 华 ) 兰 ( 溪 ), 调伪军第十师和第十三师等部进驻宁绍地区, 加紧诱降国民党部队, 对各地发动扫荡国民党忠义救国军也开始从海北 ( 杭州湾北岸 ) 南渡, 进犯姚北针对上述形势, 华中局和新四军军部在关于浙东斗争方针的指示中指出 : 应坚持向敌后发展的方针, 在沿海沿山地区打下长期坚持游击战争的基础, 达到在浙东建立战略支点的目的根据这一指示, 浙东区党委于 9 月 22 日作出了关于长期坚持浙东斗争的决定, 制订了坚持三北, 开辟四明, 在四明山完全占领后, 再争取控制会稽山的方针决定着重指明, 除迅速发展建立四明会稽两山地游击根据地之外, 应更努力用一切方法迅速巩固与坚持三北地区同时决定, 谭启龙何克希张文碧率司政机关和第四支队等开辟四明地区 ; 连柏生刘亨云率第五支队特务大队和新国民兵团等坚持三北与开辟慈东慈西地区 10 月初, 日军调动近千兵力, 对三北地区进行扫荡 10 月 8 日, 三北游击司令部和第四支队等在慈北阳觉殿 ( 杨葛殿 ) 与扫荡之日军展开激战, 毙伤敌近 100 人, 其中打死日军 22 人 10 月 9 日, 第五支队在姚北竹山岙伏击到慈西扫荡的日军, 又毙伤 30 多人 10 月 26 日, 第五支队特务大队和新国民兵团在宓家埭七三房一线伏击从观城出扰的伪军第十师一个营, 将其全歼, 俘营长以下 200 余人在金 ( 华 ) 义 ( 乌 ) 浦 ( 江 ) 地区, 金华东乡大小葑门之日军一个小队共 9 人, 于 10 月 14 日窜到义乌西乡萧王塘抢掠组建不久的金义 154

155 浦八大队一部, 在敌归途设伏, 一举击毙日军少尉吉田以下 8 人, 仅一名日军逃回据点八大队首战告捷, 军威大震, 给金义浦地区人民以极大的鼓舞 10 月 10 日晚, 何克希谭启龙等根据区党委的原定计划, 率领部队从游源出发, 在蜀山与丈亭之间的李家渡过姚江, 进入四明地区, 一方面开展统战工作, 争取友军和地方上层人士合作抗日 ; 一方面发动群众武装群众, 建立基层政权国民党顽固派从 8 月开始, 调集了金山平湖奉贤等县的土顽抗卫总队和土匪武装 2000 余人, 由忠义救国军第一支队长艾庆璋负责指挥艾顽扬言要将新四军赶出三北为了自卫, 司令部决定除留教导队坚持四明外, 集中三北四明和会稽地区的武装力量进行自卫反击战斗自 11 月 28 日于姚北周家路开始, 经过登州街黄家埠谢家塘战斗后, 艾庆璋率残部进入上虞县北部的小越伪军据点, 公开与伪军勾结 12 月 15 日, 又乘胜攻克小越据点, 除艾庆璋率少数随从逃跑外, 艾部 2000 余人全部被歼至此, 浙东第一次反顽自卫战取得完全胜利战斗结束后, 海防中队扩编为海防大队 1943 年 1 月, 何克希谭启龙率领司政机关直属部队及第三支队回到四明地区, 第四支队和第五支队坚持三北斗争这时, 新四军军部和第一师又调来陈洪王胜钟发宗邱相田等 100 多名军政干部这对加强部队和地方工作起了关键作用 2 月, 浙东区党委在慈南杜徐召开扩大会议, 作出了巩固与加强现有武装力量提高部队战斗力和加强扶助地方武装等决定对部队作了组织调整 : 司令部设置了军需处和机要科, 政治部建立了组织宣教锄奸敌工等科, 充实和加强了政工队后方医院修械所被服厂等也都有所加强为加强主力部队, 将第四支队和第五支队合并, 组成了新的第五支队, 王胜任支队长, 三北地委书记王仲良兼政治委员, 邱相田任副政治委员兼政治处主任, 张席珍任参谋长第三支队由林达继续任支队长, 钟发宗任政治委员兼政治处主任, 余龙贵任副支队长兼参谋长两个支队还同时建立了参谋处和政治处教导队扩充为教导大队, 蔡群帆任大队长兼政治委员在全军开展了自司令部成立以后第一次有计划的军事政治训练与此同时, 何克希根据区党委的决定, 先后与原国民党第八十九团团长张俊升和第八十八团团长田岫山等建立了统战关系, 并根据他们的要求, 先后派了王文祥金子明黄源俞菊生等去协助他们的工作第三支队挺进鄞西后, 在地方党组织的配合下, 也主动与国民党宁波警察总队 ( 简称宁警 ) 第三支队支队长郭青白等建立了统战关系 ( 四 ) 在反清乡反围剿斗争的日子里浙东抗日武装力量的发展壮大, 引起了日伪军的恐惧和仇恨 1943 年 2 月, 日军调集 2000 多兵力, 开始对姚北庵东盐区周围地区进行清乡担负巩固三北根据地任务的第五支队和海防大队, 在三北地区民兵自卫队的配合下, 积极开展反清乡斗争, 在黄沙湖万岙闸口新桥等地连续打击日军 3 月 30 日, 五支二大第六中队在鸣鹤场西边的万岙设伏, 仅花了 10 多分钟, 就全歼由观城出扰的日军 30 多人 155

156 坚持四明地区斗争的第三支队,4 月 2 日袭击了距宁波仅一公里许的西成桥伪军据点, 不发一枪, 便俘伪军 20 多人, 缴获轻机枪 1 挺和长短枪 15 支 4 月 23 日, 又与特务大队并肩作战, 经 16 小时的激烈战斗, 收复了伪十师第三十七团第一营盘踞的设防坚固的梁弄据点, 取得了浙东部队首次攻坚战的胜利, 对发展与巩固四明根据地具有重要意义 5 月 17 日, 为了支援宁警第三支队郭青白部, 第三支队黑夜冒雨从翁岩出发, 翻山越岭赶赴樟村蜜岩附近, 击退了向鄞西进犯的日军, 深得各界人士之赞颂在浦东极端艰苦的环境里坚持反清乡斗争的朱亚民等 12 人, 在积极开展统战工作的同时, 运用去其耳目, 断其蟹脚 ; 迷惑敌人, 主动出击 ; 集中兵力, 避实就虚 ; 利用关系, 里应外合以及长途奔袭奇袭伏击等手段, 频频打击敌人从 1942 年 11 月 22 日至 1943 年 1 月 11 日, 先后镇压了大团下沙等日伪军据点内罪大恶极的汉奸走狗韩鸿声等 3 月 29 日, 又袭击了奉贤县钱家桥的日伪军, 毙俘敌 9 人, 缴获轻机枪 1 挺长短枪 13 支 4 月间, 再歼新场镇的伪警一个中队大部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 迫使日伪军建立的近百个大小据点收缩到 20 多个, 日军对浦东的高度清乡遭到了失败原先朱亚民等 12 人组成的短枪队, 现已发展为拥有 100 多人的浦东支队, 朱亚民任支队长, 姜杰任政治委员为了打击下乡抢粮的日伪军, 保卫人民秋收, 区党委于 7 月 25 日发出指示, 提出了武装保卫收秋保卫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口号各部队积极响应, 纷纷投入保卫秋收和帮助群众收割的热潮在四明地区的车厩陆家埠鄞江桥和三北地区的皇山桥潘岙掌起桥等地进行的打击日伪军的战斗, 都直接或间接地保卫了秋收尤其是 9 月 2 日的陆家埠战斗, 第五支队第二大队一部, 不仅击毙了日军中尉大富琢磨等日伪军多人, 还直接从敌人手中夺回了两大船的大米食油和棉花等物资 23 日拂晓, 三北自卫总队警卫中队组织了 13 人的突击队, 以神勇姿态袭击余姚城边的皇山桥伪军据点, 一枪不发, 全歼守敌, 拔除了据点 9 月间, 党领导下的主力部队已从 1942 年 8 月司令部成立时的 1260 多人发展到 2503 人各地区的地方武装, 也都先后建立与发展壮大三北地区在创建龙山姚山姚海余上等自卫大队的基础上, 于 7 月组建了由地委书记王仲良任总队长兼政治委员的三北自卫总队 ; 四明地区也成立了南山总办事处自卫中队尤其是在金萧地区的八大队小三八坚勇大队等部队, 都能坚持在一个地区独立作战这几支武装以后对发展与巩固金 ( 华 ) 义 ( 乌 ) 浦 ( 江 ) 兰 ( 溪 ) 和诸 ( 暨 ) 义 ( 乌 ) 东 ( 阳 ) 两块抗日根据地以及组建金萧支队, 都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可是, 国民党反共顽固派一方面守土卫国不力, 消极抗战 ; 同时又敌视日益壮大的人民抗日根据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 发动了又一次大规模的进攻和残酷的围剿 1943 年 3 月 21 日 4 月 14 日与 5 月 2 日, 蒋介石连续 3 次电令第三战区司令顾祝同参谋总长何应钦, 限期剿灭浙东敌后抗日武装国民党第三十二 156

157 集团军总司令李默庵, 于 7 月初决定对中共领导的浙东抗日力量采取军事解决的方针接着派高参朱楚藩和贺钺芳等到上虞县章镇 ( 章家埠 ) 游说, 将当时还与中共抗日力量保持着统战关系的第八十八团田岫山部和第八十九团张俊升部改编为国民党第三战区挺进第四纵队 ( 简称挺四 ) 和挺进第五纵队 ( 简称挺五 ), 并调挺进第三纵队 ( 简称挺三 ) 贺钺芳部浙江省保安第一第二团等部, 到绍 ( 兴 ) 南嵊 ( 县 ) 东一带 ; 同时还纠集宁波警察总队俞济民部等, 准备围剿浙东此时, 宁警第三支队支队长郭青白也乘机企图解除其所属的由地下党组织控制和领导的第六大队林一新部林一新根据党的指示,9 月 5 日率领所部与我第三支队会合浙东区党委针对当时形势, 于 9 月 13 日发出了关于准备力量坚持浙东艰苦斗争的指示接着成立了四明自卫总队, 罗白桦任总队长, 四明地委书记陈洪兼政治委员此时, 中共定海县工委领导的坚持在定海和镇海江南一带抗日的定海五大队 ( 创建于 1939 年冬 ) 根据浙东区党委的决定, 也到达梁弄与主力会师 10 月 1 日, 国民党第三十二集团军于天台成立前进指挥部, 内战一触即发我军以抗日救国为重, 连发 3 次通电, 呼吁团结抗战国民党顽固派置之不理, 一意孤行 11 月 4 日, 李默庵向所属挺三挺四挺五及宁警等部下达了向浙东新四军部队进攻的作战命令 11 月 19 日, 挺三在挺五的配合下, 开始向我蜻蜓岗阵地发起进攻挺四乘机占梁弄, 并深人四明地区, 使我后方医院被服厂印刷厂等都遭到不同程度的损失我军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 被迫奋起自卫反击经过蜻蜒岗大俞东西岙等战斗, 将挺三击溃 12 月 20 日, 李默庵向围剿部队下达了彻底肃清四明山奸军的第二次作战命令, 并增调精锐部队突击总队第一队 ( 设 5 个突击营, 每营约 1000 人 ) 进人四明地区前进指挥部代总指挥竺鸣涛于 12 月 21 日制订了严令各部队无论牺牲如何, 限于 1944 年 2 月底以前迫匪于峙岭王家庄夏家岭头陈家岩间歼灭之的作战计划 12 月 27 日, 蒋介石批准了这个计划竺鸣涛遂直接指挥突击总队第一队 ( 司令罗觉元 ) 进至嵊县 ( 今嵊州市 ) 东乡的东林此时, 在四明地区参与围剿的国民党军队已达 3 万人之多, 而我军当时在前方作战的主力部队仅有 1600 多人为了配合四明地区的斗争, 发展金萧地区抗日游击根据地,12 月 21 日, 第三支队第六中队 ( 即原诸暨八乡抗日自卫大队 ) 和义乌八大队小三八坚勇大队等部在诸暨黄家店合编为金萧支队, 蔡群帆任支队长, 杨思一任政治委员, 钟发宗任政治处主任 ( 五 ) 成立新四军浙东纵队, 开展艰苦的反清乡斗争 1943 年下半年起, 与国民党正面战场大溃败局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敌后抗日斗争却出现了许多可喜的局面 7 月至 10 月, 冀鲁豫军区晋察冀太岳等解放区的八路军, 利用破袭战游击战, 取得反清乡反扫荡作战的胜利, 根据地面积得到恢复和扩大苏中苏南新四军也利 157

158 用青纱帐河湖港叉向日伪军发起攻势新四军第 16 旅还挺进江南, 开辟了郎 ( 溪 ) 广 ( 德 ) 等敌后根据地共产党领导的敌后根据地已经渡过最艰难的战略相持阶段, 看见了战略反攻的曙光根据浙东和整个江南敌后抗日斗争新形势发展的需要,1943 年 12 月 22 日, 新四军军部电令浙东抗日武装改名为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 任命何克希为司令, 谭启龙为政治委员, 刘亨云为参谋长, 张文碧为政治部主任下辖第三第五金萧浦东 4 个支队和三北四明 2 个自卫总队, 以及直属教导大队警卫大队海防大队纵队番号于 1944 年 1 月 5 日正式对外公开, 从而结束了灰色隐蔽的历史阶段为了彻底粉碎国民党顽固派的围剿, 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 纵队司令部于 1 月 18 日决定 : 跳出包围圈, 进行外线作战 1 月 20 日我军主力从四明地区转入外线以后, 虽然在曹娥江西岸绍兴东南部地区作战中有所缴获, 并且在绍 ( 兴 ) 南双江溪与金萧支队会合, 增强了作战力量, 但由于对敌情掌握不准确, 过早地返回四明地区, 没有达到调动敌人的目的特别是 2 月 11 日姚南前方村战斗失利, 使我军的处境更加困难区党委根据敌强我弱, 后方破坏严重, 回旋余地狭小, 部队不断减员等情况,2 月 13 日在慈南芝林召开干部会议, 初步总结了前方战斗的经验教训, 决定部队分散活动 2 月 15 日晚, 何克希谭启龙率司政机关和第三支队等部北渡姚江, 到三北地区开展游击战争 ; 刘亨云率第五支队金萧支队等坚持四明地区斗争 2 月 17 日至 19 日, 区党委根据华中局和军部的指示, 明确了坚持四明巩固三北分散游击向敌后发展的方针 ; 接着, 谭启龙杨思一何克希等先后深入四明地区, 向各部队和四明地委传达与帮助贯彻这一方针 3 月 13 日, 金萧支队重新回到金萧地区 3 月 23 日, 国民党义乌县抗日自卫独立大队在长期埋伏于敌人内部的共产党员彭林俞慕耕等率领下, 公开了党的领导, 并且开赴义乌大畈村与金萧支队会师, 而后编为金萧支队独立大队国民党随之增调浙江保安第二第五两个团进入金萧地区, 发动反共内战金萧支队从 3 月 30 日至 4 月 12 日连续 3 战, 均被动失利浙保还制造了残杀 48 名地方干部和无辜群众的许村惨案金萧支队总结失利教训, 决定分散游击, 坚持斗争各部队立即以大队中队为作战单位, 分散坚持斗争继 5 月 9 日取得在义 ( 乌 ) 西吴店塘西桥一举击毙日军 14 名的胜利之后,5 月 27 日, 又在诸暨北乡的墨城坞击溃了伪军蔡廉部两个团的进攻, 巩固和发展了金萧地区的抗日游击根据地坚持在三北地区的第三支队和以后到达三北的警卫大队及第五支队第三大队等, 在三北自卫总队的配合下, 先后取得了筋竹岙樟桥长石桥宓家埭洪桥马家桥洪魏东埠头和坎墩等战斗的胜利特别是 6 月 7 日, 第三支队突击队奇袭镇海县城郊的洪桥, 仅耗子弹 4 发, 即将伪舟山岛警备司令部张部队第四总队的 28 人全部俘获, 其中包括日军少佐顾问吉永久寿秀和伪军上校总队长等 11 名军官在 6 月 25 日的马家桥战斗中, 第三支队第四中队在慈镇县 158

159 自卫大队第一中队的配合下, 全歼伪十师第三十九团临时组织的两个精锐排, 毙伤 12 人, 俘 43 人, 缴获轻机枪 3 挺和长短枪 47 支 7 月 31 日, 在慈北东埠头击溃了汪伪财政部所属中央税警团 ( 简称伪中警 )7 个连 600 多人的疯狂进攻这些战斗粉碎了日伪军的蚕食, 巩固了三北抗日根据地坚持在四明地区的第五支队和四明自卫总队, 在敌我力量悬殊环境极为艰苦的情况下, 分散游击, 频频出击敌人继 2 月 25 日在茶坑重创浙保第二团和第一第四两个突击营后,3 月 11 日, 又在上虞县城以北的徐家岙粉碎了日伪军 300 多人的进攻 9 月 21 日, 五支二大第五中队在地方武装的配合下, 于鄞西石塘 ( 银山 ) 也击退了进犯的日伪军 300 多人, 除俘伪十师第三十七团代理团附外, 还俘一名日军上等兵坚持反清乡的浦东支队,1943 年 12 月 15 日攻克奉贤县分水墩伪军据点, 歼灭伪军一个中队, 俘 100 多人, 缴枪近百支, 还缴得一挺重机枪 1944 年 3 月 28 日, 在奉贤县北宋, 粉碎了来自南汇奉贤等敌据点的 8 路日军 1000 多兵力的围攻 5 月 3 日, 又成功地争取了奉贤县泰日桥伪军一个中队 70 多人, 他们消灭 7 名日军后反正抗日特别是 8 月 21 日, 在南汇县朱家店伏击从周浦出扰之日军 47 人, 一举击毙 34 人, 仅 13 人携带 6 支步枪逃回据点又于 8 月 19 日派遣海防大队第一中队 70 余人, 深入舟山群岛, 开辟隐蔽的抗日游击根据地日军得悉我军入岛后, 立即调集陆海空 3 军 500 余人于 8 月 25 日在兵舰飞机的掩护下, 对大鱼山岛上的海防大队一中队进行疯狂的围攻指战员们面对 8 倍于我的凶恶敌人, 英勇拚搏 7 个多小时, 终因弹尽无援, 阵地被敌攻占指导员严洪珠等 42 人壮烈殉国, 李金根等 7 人光荣负伤浦东支队在坚持浦东反清乡的同时,1943 年初, 派人回到青浦, 恢复和发展了浦西地区的青浦昆山嘉定一带的抗日游击斗争, 到 1944 年 6 月底, 浦西地区的游击队已发展成为 70 多人的浦西支队 2 月, 又组建浦南先遣支队, 开辟了金山平湖一带的游击支点 1944 年 6 月, 日军再次发动浙赣战役,8 月占丽水,9 月占温州, 国民党被迫将围剿四明地区的部队撤回天台接着, 挺四挺五等部也先后撤回上虞县城 ( 今丰惠镇 ) 章镇等地至此, 持续 9 个多月的浙东第二次自卫反击战遂告结束, 四明山根据地获得全部恢复这次在国民党顽固派残酷围剿的那些日子里, 全体指战员虽然经受了严峻的考验, 保存了有生力量, 但军队减员达 891 人之多, 四明地委书记兼四明自卫总队政治委员陈洪第五支队第一大队教导员雷泽第二大队教导员陈行知等指战员壮烈牺牲 ( 六 ) 北渡杭州湾, 开辟海北敌后抗日游击区在浙东根据地军民开展艰苦的第二次反顽自卫战争期间, 浙东纵队司令部曾经派出一支精干的部队挺进海北 ( 指海盐平湖两县及海宁嘉兴嘉善三县沪杭铁路以东地区 ), 开展抗日游击活动这就是海北支队以澉浦地区为中心, 以开辟海北敌后抗日游击区为目的, 为期 83 天的海北抗日游击斗争 159

160 澉浦地区紧濒杭州湾, 位于沪杭公路中段, 是一块东西长 20 公里, 南北宽 15 公里的丘陵地带, 包括澉浦甪里堰 ( 今六里 ) 通元长川坝 ( 今秦山 ) 及海宁黄湾袁花一带这里依山傍海, 有利于小部队开展抗日游击斗争这里还有较好的群众基础 1941 年中共澉通区委成立 1943 年, 中共海北特派员刘明到甪里堰, 直接领导海盐地区党的活动, 先后建立 5 个党支部, 发展党员 27 人, 成立党的外围组织益友社, 团结教育当地群众 1943 年 5 月, 浙东区党委派康祥明顾杏泉陆金法祝岐耕 4 名干部来澉浦活动, 为在当地建立抗日武装作准备 1944 年 6 月 6 日, 新四军浙东纵队司令部抽调了主力五支队一大队和海防大队一中队共 100 多人 ( 后扩充到约 200 人 ) 组建海北支队, 渡过杭州湾来到海盐澉浦开辟抗日游击区海北支队主要领导人有 : 支队长张季伦 ( 原五支队一大队大队长, 化名潘良 ), 政治委员曾平 ( 原三支队政治处主任, 化名安成 ), 政治处主任金子明 ( 化名金立中 ) 海北支队采取灰色隐蔽方针, 指战员一律改着便衣, 对外用第三战区直属智勇部队的番号海北支队深入群众, 宣传党的抗日主张, 揭露敌伪顽的罪行应群众的要求, 逮捕和处决了一些为非作歹残害人民的汉奸土匪, 活捉了以抗日为名义到处欺诈老百姓的国民党抗卫队中队长刁玉容海北支队的行动得到人民群众的支持, 也引起了国民党顽固派的注意国民党顽固派电询第三战区后, 很快查明这是新四军的部队, 于是主动将海北支队的情报透露给日伪军, 又利用汉奸策动日伪军剿灭海北支队 6 月中旬, 日军从海盐海宁嘉兴等地调集 700 余兵力, 在澉浦地区进行围剿海北支队在党组织和群众掩护下, 利用丘陵地形, 在敌伪部队的空隙间穿插, 与敌人捉迷藏 1944 年 7 月 2 日拂晓,100 多个伪军从澉浦据点出发, 偷偷包围了甪里堰敌人在甪里堰四周设置了岗哨, 在附近的山上架起了机枪, 扬言要消灭南边来的抗卫队当时部队驻扎在离甪里堰 5 里外的南木山上, 被包围在甪里堰的只是新四军海北办事处主任陆辛耕等几位同志张季伦曾平金子明等支队领导得到情报后, 决心杀一杀敌人的威风, 立即集合部队跑步奔袭甪里堰顿时密集的枪声响起, 杀声震天, 一下子把敌人的包围圈冲得稀烂敌人知道遇上了新四军主力部队, 连忙向澉浦城逃窜, 溃不成军我军一直追击伪军到澉浦北城门下这一仗打死打伤伪军 20 多人, 俘虏 4 人, 缴获了许多枪支弹药, 而我军无一伤亡, 全胜而归正当部队返回甪里堰休息时, 后面又传来了阵阵枪声原来是澉浦据点里的 60 多名日军出城增援伪军日军依仗武器精良疯狂反扑指战员们顾不得疲劳, 奋起迎敌, 再次投入战斗, 当场毙伤鬼子各 1 名双方激战约半个小时后, 日军不敢恋战, 匆匆退回澉浦据点激战中, 海北支队有两名战士牺牲, 两人受伤其中 1 人以后因伤重而牺牲伤员由当地地下党员王贵泉组织群众救出战场, 在 160

161 山区邵湾的一座祠堂里隐蔽养伤甪里堰战斗之后, 澉浦城内的伪军龟缩在据点里, 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7 月中旬, 浙东纵队五支队一大队副大队长王荣桂率一大队三中队渡过杭州湾来海北, 使海北支队人数增加到 200 余人, 活动范围扩大到石泉通元欤城长川坝和海宁县的黄湾袁花等地其中一支小分队还曾潜入日伪占领下的海盐县城武原镇, 缴了一个伪警察所的枪 8 月 17 日, 国民党顽固派决定调集第一挺进纵队一支队一二两个大队第十区保安大队及海宁海盐嘉兴平湖四县的抗卫队共 2 千多人, 由国民党第十区保安副司令冯薰统一指挥, 进剿海北支队 8 月 20 日, 各路顽军纷纷出动, 于 8 月 24 日形成对海北支队的包围由于敌我力量悬殊, 支队领导决定由支队政治委员曾平乘船返回浙东, 向上级汇报情况, 并请求仍留在浙东的一大队二中队能迅速调来, 以增强海北力量同时派中共海北特派员刘明去海宁长安, 联系由党组织控制的一支伪军武装长安部队 ( 即长安部队内由呼延夫鲍自兴等中共党员组成的中共特支所领导的伪浙江省第二清乡专署保安队 ), 准备在必要时将这支武装拉出来, 配合海北支队粉碎国民党顽固派制造的反共摩擦 8 月 26 日下午 2 时许, 国民党顽军在茶院附近向海北支队前哨部队发起进攻, 海北支队指战员们面对几倍于我之敌, 退守石牌桥, 沉着应战, 连续击退了敌人的几次冲锋后来, 顽军大队人马从各处向茶院涌来为免遭包围, 下午 5 时左右, 主动撤退到靠近海边的南木山上当天晚上, 我军浙东派船来到澉浦, 带来了司令部的命令 : 立即返回海南 ( 即浙东 ), 接受新的任务部队在夜幕中登上海船, 告别活动了近 3 个月的海北地区由于军情紧急, 海北支队撤离时比较仓促, 来不及等待新四军海北办事处和几支分散在外面活动的小分队海北办事处接到撤离通知时已是 8 月 27 日凌晨了, 这时顽军仍在步步紧逼, 到处捕捉来不及撤走的人员, 形势十分危急办事处的同志在祝岐耕陆辛耕领导下, 从容安排好伤员, 设法联络上还未撤走的侦察班及三中队王指导员带领的一支小分队, 在群众的掩护下, 避开顽军的搜索, 于 27 日晚上找到船只南渡, 翌晨安抵浙东当时正在海盐海宁交界的夹山地区活动的三中队一个班未能接到撤离的通知, 处境艰险海北支队撤回浙东后, 张季伦命令三中队王指导员带领几名战士, 由刚在甪里堰参军的新战士陈运连带路, 返回海北寻找这个班船靠澉浦黄沙坞海滩后, 陈运连化装成商人, 首先上岸去侦察敌情, 不幸被埋伏在附近的顽军抓住顽军问他船上有什么人, 陈运连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说法, 欺骗敌人说 : 这船刚从南边做生意回来, 船上还有其他几个商人敌人信以为真, 放松了戒备, 大摇大摆地向海船走去王指导员率领战士们趁敌人逼近时, 一齐扔出了手榴弹, 当场炸死炸伤了 10 多个敌人这时黄沙坞一带尽是顽军部队, 他们不敢下海, 只是疯狂向海船射击王指导员见无法上岸, 敌人又越来越多, 只得命令驶回浙东陈运连被捕后, 遭到了严刑毒打, 但是他没有吐露此次来海北的目的, 最后 161

162 被顽军杀害在甪里堰西南的桑园里, 牺牲时年仅 17 岁失去联络留在海北的那个班, 得到了当地群众的掩护, 不久在黄湾附近找到海船, 返回浙东海北支队撤回浙东后, 海宁长安部队内的中共特支仍归浙东区党委领导, 具体工作继续由海北特派员刘明负责联系至 1945 年 8 月日军投降前夕, 该部队已控制了沪杭铁路上的长安许村两个车站, 沪杭公路上自盐官至翁埠 15 公里的路段及钱塘江上盐官石塘头翁埠三个海口, 形成一个几十平方公里的长方形控制区部队增加到 400 人 200 支长短枪 3 挺轻重机枪特支党员人数也有增加 1945 年 9 月中旬, 中共浙东区委指示呼延夫等特支领导率长安部队迅速南渡浙东后呼延夫朱思洪所属两个连队因故南渡未成, 鲍自兴率部下一连 80 余人在刘明祝岐耕等海北地下党干部的帮助下及浙东部队的接应下, 顺利过江, 投入新四军浙东纵队的怀抱海北支队在澉浦地区的活动虽然仅 83 天, 但是它以坚决抗日英勇杀敌的大无畏气概和铁的纪律, 给一直处于国统区的澉浦地区的群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地群众纷纷送自己的子弟参加新四军, 先后参军的有张政和陈茂荣等 30 多人, 其中有不少人在以后艰苦的革命斗争岁月里, 献出了宝贵的生命第二年的澉浦突围战中, 澉浦当地群众之所以能够冒着生命危险支援新四军, 帮助新四军突出重围继续北撤, 与海北支队在当地群众中已经树立起人民军队的良好形象是分不开的 ( 七 ) 编入苏浙军区, 迎接战略大反攻 1944 年 8 月, 根据抗日战争形势发展的需要, 华中局和军部又派一批干部到浙东工作纵队司令部因此增设了作战侦察通讯人事教育等科, 健全了司令部机构同时, 为了迎接抗日战争的战略大反攻, 浙东区党委 9 月 25 日于慈北洪魏召开浙东首届军政干部会议, 总结了第二次自卫反击战的经验教训, 研究了加强部队建设的有关问题会议还向党中央毛泽东主席发了致敬电毛主席复电 : 希望努力杀敌, 发展武装部队配合盟军驱逐日寇根据军部指示和浙东首届军政会议决定, 全纵队开展了为期 100 天的军政大练兵, 使部队的军政素质和战斗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为进一步动员和吸收广大知识青年参加抗日,1945 年元旦, 纵队在办了 5 期教导队, 培养了 744 名基层干部的基础上, 创办了由何克希兼校长的新四军浙东抗日军政干部学校并且先后开办了卫生会计机要 ( 译电 ) 无线电通讯等训练班, 培养各种专业人员区党委还开办了党员干部训练班, 由谭启龙兼主任在职干部也普遍进行了整风学习经过地下党长期争取, 盘踞在奉化新昌嵊县一带的土匪武装 500 余人, 于 1944 年 12 月由王鼎山率领, 冲破国民党顽固派的围攻, 携带轻机枪 4 挺和长短枪 150 多支, 参加新四军抗日 12 月 17 日, 该部正式编为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嵊新奉抗日别动总队, 任命王鼎山为总队长, 并调上虞县办事处主任陈山为副总队长 162

163 1945 年 1 月, 由中共嵊新奉县委领导的新昌行动大队 60 余人, 在大队长吴显超 ( 吴泽英 ) 和大队附张任伟率领下, 粉碎了国民党强迫缴械的阴谋, 而后携带机枪 3 挺和长短枪 60 多支, 于 1 月 26 日到达四明山根据地后该部被命名为四明自卫总队新昌大队 1945 年 1 月 21 日, 浙东敌后各界人民代表会议在梁弄召开, 在原浙东敌后临时行政委员会的基础上, 选举产生了浙东行政委员会和浙东参议会, 并且成立了以连柏生为主任吴山民为副主任的浙东行政公署随后任命了各地区的行政专员和各县县长同时建立浙东银行, 发行抗币从此, 浙东敌后抗日根据地建设进入新的历史发展时期 1945 年初, 粟裕司令率苏中新四军主力南下浙西 2 月 5 日成立了苏浙军区, 浙东纵队编为苏浙军区第二纵队为了加强主力部队的建设,3 月, 金萧支队的两个大队和第三支队合并组成新的第三支队, 蔡群帆任支队长, 钟发宗任政治委员, 周瑞球任副支队长兼参谋长, 林达任副政治委员另在金萧地区组建了新的金萧支队, 彭林任支队长, 杨思一任政治委员并且将三北自卫总队和余上自卫大队分别改编为三北特务营和余上特务营这时, 浙东地区的日军在国际反法西斯战争和浙东军民抗日斗争胜利形势的影响下, 厌战反战情绪日益高涨 5 月 9 日至 6 月 8 日, 先后有驻慈溪余姚等地的日军班长本村正春和宪兵成田恒夫等 7 人, 携带武器投奔新四军与我坚勇大队建立了联系的日本反战同盟会员义乌县楂林日军采伐队长板本寅吉, 不幸于 5 月间被苏溪日军警备队逮捕, 后在押解去金华的途中, 坂本毅然争脱羁押, 参加新四军这件事产生了更加重大的政治影响 5 月 10 日, 根据苏浙军区的指示, 谭启龙率第三支队第二大队和参观连从梁弄出发, 经金萧地区去军区汇报工作和接受任务后由于情况变化, 便于 5 月 19 日拂晓抢占富阳县中埠渡口, 接应苏浙军区第四纵队第十一支队东渡富春江来浙东担任纵队副司令的张翼翔和一批干部, 随第十一支队同时到达 6 月 14 日, 谭启龙和张翼翔从诸暨返回四明地区 5 月 26 日, 国民党挺进第四纵队田岫山部第三次公开投敌, 被日军收编为伪中警团特遣部队, 在姚北第泗门和上虞县城等处建立据点为铲除田逆, 在争取挺五张俊升部中立后, 第三五支队集中主力部队, 于 5 月 29 日歼灭田逆特务大队大部, 拔除了第泗门据点 6 月 7 日至 21 日, 经过 14 个昼夜的攻坚战斗, 摧毁大小碉堡 28 座, 攻克了田岫山的后方基地许岙 6 月 30 日, 又乘胜收复了田伪司令部驻地上虞县城田伪残部及家属 500 余人, 弃城向西逃窜 7 月 6 日, 在嵊 ( 县 ) 西开元附近将其大部歼灭正当浙东军民全力征讨田伪之际, 国民党顽固派又在天台设立绥靖指挥部, 调集第三十三师和浙保等 10 个团的兵力, 进犯浙东根据地 6 月 27 日, 顽军强占浙东纵队第三支队的丁宅街和官山村阵地, 又继续向上沙岭和王家山进攻, 妄图增援被浙东纵队第五支队等围困在上虞城内的田岫山部第三五支队 163

164 被迫奋起自卫第三十三师等于 30 日晚溃退到新昌县西南部的镜岭脚一带国民党顽固派再次制造的摩擦, 仅 10 天时间即被粉碎浦东支队在浙东首届军政大会后被命名为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淞沪支队, 由朱亚民任支队长, 姜杰任政治委员, 张席珍任副支队长兼参谋长, 曾平任政治处主任 1945 年 1 月, 为了加强领导力量, 华中局派陈伟达顾复生从苏中到浦东, 陈伟达任淞沪支队政治委员, 姜杰任副政治委员 2 月 27 日, 顾复生率领淞沪支队先遣队西渡黄浦江, 进入浦西的青浦昆山一带 4 月 6 日, 除留部分部队坚持浦东斗争外, 支队主力全部渡江西进, 与坚持浦西斗争的游击队和先遣队会师, 积极打击敌伪, 扩大了浦西地区的抗日游击根据地到抗战胜利前夕, 淞沪支队已发展到 1000 多人, 其活动范围也从浦东的奉贤南汇川沙 3 县扩大到淀山湖周围, 沪杭铁路和沪宁铁路两侧的松江金山青浦吴江昆山嘉定宝山等县金萧支队于 1944 年 9 月 12 日攻克诸暨县三都伪军据点 1945 年 5 月 13 日, 他们在莲塘潘村伏击日军黑棋分队, 取得歼敌 24 人的胜利之后,5 月 26 日, 又攻克浦江县黄宅伪军据点, 俘敌 63 人支队的活动范围也不断扩大, 到抗战胜利前夕, 已从诸暨义乌东阳金华浦江兰溪发展到萧山嵊县绍兴等县以及桐庐富阳县的富春江东岸地区 6 月间, 浙东纵队已发展到 7400 多人, 拥有轻重机枪 139 挺, 掷弹筒和榴弹筒 28 具和各种枪 3760 支, 成为一支较有实力的人民抗日武装 7 月 1 日, 纵队恢复了第四支队的建制由四明自卫总队嵊新奉抗日别动总队和嵊新奉大队等组成新的第四支队, 林达任支队长兼政治委员 (9 月中旬由程业棠任支队长, 林达任政治委员 ), 陈长生任副支队长, 王鼎山任支队附, 李明任参谋长, 应晓初任政治处副主任在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感召下, 国民党第三战区挺进第五纵队司令张俊升终于深明大义, 率领该部官兵 l000(1000) 余人, 于 7 月 11 日宣布脱离国民党, 接受共产党新四军的领导 7 月 13 日, 张部改编为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第二旅, 张俊升为纵队副司令兼第二旅旅长, 调王仲良任第二旅政治委员, 朱人俊为政治部主任浙东纵队第三第四第五 3 个支队改编为第一旅, 纵队副司令张翼翔兼旅长至此, 三北四明和金萧 3 块根据地基本上联成一片, 并且与浙西的苏浙军区主力相呼应 ( 八 ) 消灭拒降日伪军, 忍痛撤离浙东根据地 1945 年 8 月 9 日, 毛泽东主席发表对日寇的最后一战的 164 浙东抗日根据地示意图

165 声明 8 月 10 日, 朱德总司令向全军发出促令敌伪投降和坚决消灭拒绝投降的敌伪军的命令 8 月 12 日, 纵队司令何克希根据朱德总司令的命令, 向浙东地区的日伪军发出立即向本军投降反正的最后通牒 8 月 15 日, 日本国天皇裕仁宣布无条件投降日军投降的消息传来, 浙东根据地军民沉浸在欢呼胜利的声浪中 8 月 16 日, 三北特务营首先攻克了慈北掌起桥伪军据点, 歼伪军一个大队 8 月 18 日至 21 日, 纵队主力连克三北重镇周巷观海卫和鄞西重镇鄞江桥西成桥等日伪军据点, 直抵宁波城下淞沪支队于 8 月 l 6 日攻克上海市郊的北新泾, 歼伪军一个大队 8 月 18 日全歼南汇县李家桥伪军, 俘大队长以下 500 余人, 并且解放了南汇县城和大团新场等地金萧支队于 19 日攻克诸暨三江口和金华孝顺伪军据点全纵队在广大民兵自卫队配合和广大人民支援下, 仅用了半个月时间, 毙伤伪营长以下 200 余人, 俘伪营长以下 1700 余人, 缴获炮 7 门机枪 49 挺步马枪 1300 余支短枪 47 支以及大批弹药和军用物资, 解放了三北四明金萧淞沪地区的广大村镇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是开辟巩固和发展浙东抗日根据地的主力部队浙东纵队自 1941 年 5 月至 1945 年 8 月, 共作战 643 次, 收复上虞南汇两座县城, 攻克和收复敌伪据点 110 多个 ; 毙伤俘日军少佐顾问伪军上校总队长团长以下官兵 9197 人 ; 缴获各种火炮 39 门, 轻重机枪 217 挺, 长短枪 6809 支以及大量弹药和军用物资 ; 争取了 1800 多名日伪军和不愿反共内战的国民党军官兵反正起义浙东纵队开创的浙东抗日根据地, 是抗日战争时期全国 19 块根据地之一至 1945 年 7 月, 浙东已有四明三北 ( 即镇海慈溪余姚 3 县北部 ) 金萧 3 块根据地和淞沪游击根据地纵队武装力量, 从初到浙东时的 900 多人, 到北撤时已发展壮大到多人 1945 年 9 月 20 日, 党中央为了实现全国和平, 决定撤出包括浙东在内的 8 个解放区 9 月 22 日, 华中局和军部根据中央的决定, 命浙东纵队及地方党政干部, 除留少数人枪坚持原地斗争外, 尽快撤离浙东开赴苏北 9 月 23 日, 浙东区党委在上虞城召开扩大会议, 传达了中央和华中局关于北撤的命令和指示 ; 对北撤前后的一系列工作诸如征集渡海船只收兑抗币安置伤病员确定北撤的路线与战斗序列以及组织留守处等, 作了具体部署会议最后确定江苏省青浦县 ( 今属上海市 ) 观音堂 ( 今凤溪镇 ) 为北撤部队中途集结点会后, 各部队按计划向三北地区集结, 准备渡杭州湾北撤就在这时, 国民党第九十八军一部于 9 月 28 日拂晓向在周巷担负掩护集结的第五支队发起突然袭击经五支队指战员猛烈反击后, 顽军向余姚溃退周巷反击战的胜利, 既粉碎了国民党第九十八军妄图将浙东新四军消灭于杭州湾南岸的阴谋, 又缴获了大批枪枝弹药, 为澉浦突围战的胜利创造了更为有利的物质条件自 9 月 30 日起, 新四军浙东纵队开始北撤当天, 谭启龙政治委员率司政机关和直属部队等首先由古窑浦北渡奉城同日, 张俊升率第二旅在英生街一带北渡 ; 第五支队原定在第二旅之后跟进, 由于台风影响, 到 10 月 3 日由何克希 165

166 率领, 于临山北渡澉浦第二旅和第五支队在海盐县澉浦都遭到国民党军队的拦击尤其是第五支队 10 月 4 日拂晓在澉浦登陆时, 遭到国民党第九十八军 7 个团的猛烈围攻部队在何克希司令坚定沉着果断地指挥下奋战十六七个小时, 在当地群众支援下当夜胜利突出重围这就是著名的澉浦突围战新四军北撤后 : 劲旅征战千万里 ( 一 ) 完成北撤任务除了谭启龙张俊升和何克希率领部队北撤以外, 刘亨云张文碧率第三支队于 10 月 6 日在临山和直落浦北渡奉城 ; 金萧支队在彭林杨思一率领下也于同日在临山北渡奉城 10 月 7 日, 张翼翔率领第四支队在庵东相公殿一带北渡奉城 10 月上旬, 除部分伤病员年老体弱人员以及后勤物资直接北渡启东如皋外, 各部先后渡过杭州湾黄浦江, 越过沪杭铁路, 到达中途集结地青浦县重固观音堂从 10 月 15 日起, 又分两路越过沪宁铁路, 渡过长江, 到达苏中海安集结 10 月 3 日傍晚撤出澉浦险境的二旅在张俊升王仲良率领下, 于 10 月 4 日到达嘉兴新徨等待五支队 10 月 5 日, 何克希司令员率五支队等部在澉浦成功突围后, 先在嘉兴新篁与二旅会合, 然后一起于 10 月 6 日经新丰来到平湖钟埭钟埭镇地处平湖县西北部队来到钟埭镇后, 就在街上张贴标语和布告尤其是那份新四军安民布告, 以五言古风的诗歌体形式定成, 共 36 句 180 字, 读来朗朗上口更以通俗易懂的语言, 把新四军的领导人性质宗旨去向等, 一一告诉民众, 还强调了买卖讲公道, 挑夫有酬劳, 借物必归还, 损坏照价赔将人民军队的严明纪律对父老乡亲的郑重承诺一一公之于众当地民众十分惊喜地读着布告, 又看到部队将士在镇上秋毫无犯礼貌待众的一举一动, 便知道钟埭镇来了一支从未见到过的好军队钟埭镇西侧有座南北向三孔石桥, 叫和盎桥桥南西侧有幢面北临河的两层两进的木结构楼房彭姓老宅现在石桥早已变成水泥桥, 前后两埭的彭姓老宅也只剩下靠河的北埭了上世纪八十年代, 老宅的主人彭欣 ( 现已去世 ) 依然记得当年何克希司令员住在他家的情况那天, 先是少数侦察人员突然来到钟埭镇, 在街上张贴标语布告, 还用黑色木炭在一些人家的门上标上连排等字样不多时大批人马络绎来到, 约数千人之多部队战士的装束都是灰色土布军装军帽, 脚穿布鞋腰拴皮带式, 服饰装备与国民党军队比要土气得多彭欣在钟埭镇上还算个人物, 担任钟埭镇镇长兼小学校长他记得刚下班从学校出来, 在街上看到几张安民告示, 署名是浙东纵队司令员何克希, 副司令员张俊升等, 心里说不出是惊喜还是紧张, 便急匆匆回家当彭欣走到家门口时, 只见门上写着店主两个黑色大字, 就意识到这两 166

167 个字可能是部队首长的代号此时, 他的家人已把部队的人迎进屋内彭欣一进屋, 只见男的女的好多青年战士还有带眼镜的青年正跑进跑出忙碌着, 见了彭欣还都热情地招呼一下男青年们抽着烟, 是一支香烟你吸一口我吸一口轮流着抽, 亲热得很彭欣因此也感觉到当时部队的生活艰难黄昏时候, 彭欣正在楼上看书, 忽然有人轻声上楼, 一看是个警卫员模样的战士他笑嘻嘻地说, 我们司令员请你去说说话彭欣下了楼, 只见楼下灯光通明, 中间那张八仙桌上摊放着一张军用大地图, 旁边放着部队电话机一位中等身材, 目光炯炯有神, 年纪四十开外, 微瘦的脸上留着八字胡子的军官模样的人, 一手握着耳机, 一手夹着铅笔正俯身在地图上等彭欣走到身边时, 那位军官立即转过身, 用爽朗的四川口音热情招呼他坐下, 并自我介绍说 : 我叫何克希! 彭欣忙接着说 : 噢, 原来就是何司令! 我在布告上已看到你的大名彼此大家都笑了起来何司令问起彭欣的学历工作和家庭情况, 彭欣一一回答接着何克希就和彭欣宣传谈论起党的政策, 这一次新四军奉命北撤的重要意义, 以及目前形势和中国革命前途等等说到这里, 何司令的声音突然提高, 手势越发有力, 使彭欣听了后精神也为之一振身为国民党镇长及小学校长的彭欣, 对当时社会正在经历的巨大变革是有一定的思想认识和精神准备的听了何司令的一番话, 更使他开阔了社会形势发展的视野他从心底里佩服眼前这位有真才实学的新四军领导大约谈了个把小时后, 何司令请彭欣上楼休息次日一早, 彭欣和家人下楼时, 看见有三个穿灰色棉军大衣的军官围坐在一起, 中间一张方凳, 凳子上放着一大碗面疙瘩, 你一筷我一筷地边吃边谈笑着彭欣走近一看, 认出其中一位就是昨晚谈话的何克希司令何司令见到彭欣, 连忙招呼他坐下来一起吃面疙瘩, 同时指着旁边一位中等个子, 长脸上长着络腮胡子的人说, 这是张俊升副司令何司令还说 : 吃过早饭, 请你陪我们去看看你的学校好不好? 彭欣连忙说 : 欢迎司令参观! 吃罢早点, 彭欣陪着何克希一行人参观了办在园通寺内的钟埭小学他们十分仔细地一处处察看, 鼓励彭欣好好办学, 基础教育相当重要何司令还边走边告诉彭欣, 他自己原先也曾教过书, 后来参加革命, 是周恩来副主席安排他到浙东去抗战打游击的从学校回来, 沿街有许多休息的战士, 或卧或坐或看书何司令随即从一个小战士手中要了一本小册子共产党员手册送给彭欣, 叫他好好学习, 也是留个纪念这天中午, 何司令骑着一匹棕色的战马, 率领部队与钟埭人民告别去临走前, 借的东西都一一归还, 战士在店里临时睡觉用的排门板都重新装上, 店堂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虽然 60 多年过去, 彭欣还清楚记得当时情景离开钟埭后, 何司令率部经平湖新埭向东而去, 在沪杭铁路沿线摆脱了国民党第四十师一〇八师的阻拦与尾追, 按预定部署进抵青浦观音堂地区, 与谭启 167

168 龙政治委员及淞沪支队三支队四支队会师张俊升率二旅 10 月 7 日下午途经嘉善大云镇时, 还与驻守在该镇的国民党地方保安队和警察大队两个中队约 70 余人发生军事冲突保安队和警察在离大云寺约 40 米处的香火桥北堍架起机枪, 封锁从蓉溪桥蓉溪街以及青龙桥过来的新四军部队,8 名新四军战士在敌袭击中牺牲二旅在宣传警告无效情况下发起进攻, 毙敌 3 名俘敌 40 多名, 顺利通过大云镇后来, 二旅经江苏 ( 今上海 ) 奉城南汇泥城, 然后坐海船到苏北启东, 再到海安集结何克希司令员张翼翔副司令员率五支队四支队和淞沪支队离开观音堂后转向西北, 越过宁沪铁路, 在常熟以北的南丰镇击溃了伪中央税警团的袭击, 于 10 月 21 日前后从浒浦福山段渡过长江, 到达苏北海安集结 10 月 27 日, 延安解放日报和重庆新华日报, 同时报道我浙东新四军北撤情况, 尤其对澉浦突围战作了详细的报道, 揭露了国民党反动派背信弃义的罪恶行径 10 月下旬, 到达海安地区, 与苏浙军区第四纵队会师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各部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 冲破了国民党军的 3 次拦击, 于 11 月 3 日全部到达苏中根据地东台, 胜利完成了北撤任务 11 月 7 日, 除海防大队留在苏中编为华中海防纵队第二大队外, 浙东纵队各部继续北上, 于 11 月 12 日到达苏北涟水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及整个苏浙军区部队胜利完成党中央和新四军军部赋予的战略转移任务, 为争取和平作出了贡献党中央特为此来电慰勉 ( 二 ) 接受涟水整编, 参加讨逆战斗 1945 年 11 月 16 日, 集结在涟水的各部召开了连以上干部大会, 新四军副军长张云逸传达中央军委关于成立新四军津浦前线野战军第一纵队的命令苏浙军区副司令员叶飞为新四军第一纵队司令员, 浙东区党委书记第二纵队政治委员谭启龙为纵队副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 浙东游击纵队副司令员张俊升为副参谋长 2 纵队下辖 3 个步兵旅, 各旅均辖 3 个步兵团全纵共计 2.2 万余人浙东部队大部分被整编为新四军津浦前线野战军第一纵队第三旅张翼翔任旅长, 何克希任政治委员, 刘亨云任副旅长兼参谋长, 张文碧任副政治委员, 杨思一任政治部主任下辖第七第八第九 3 个团及旅属教导营特务营侦察连通讯连炮兵连等, 全旅 8500 余人其中第七团由浙东纵队第五支队和淞沪支队合编而成 ; 第八团由浙东纵队第三支队和金萧支队合编而成 ; 第九团由浙东纵队第四支队三北特务营嵊新奉大队合编而成此外, 浙东纵队第二旅和余上特务营改编为新四军独立第一旅 ; 海防大队改编为华中海防纵队第二大队 ; 浙东纵队第五支队支队长王胜, 调任津浦前线野战军第一纵队第二旅副旅长 ; 浙东纵队政治部后勤部大部 ( 包括由各地区党政干部组成的浙东干部团 ) 以及义乌八大队第三中队等奉命上调到第一纵队另行分配 2 列举部队序列领导职位, 以原浙东纵队部队人员为主, 非原浙东纵队部队人员介绍从略下同 168

169 11 月 21 日, 新四军第一纵队奉命由涟水北上山东, 准备进军东北, 执行发展东北解放区的任务 11 月 25 日抵达山东莒县朱梅地区 11 月 27 日, 中央电令暂停北上, 原地集结待命 1946 年 1 月, 新四军津浦前线野战军第一纵队改称新四军山东野战军第一纵队叶飞任司令员, 谭启龙任副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下辖第一二三旅第三旅旅长张翼翔, 政治委员何克希, 副旅长兼参谋长刘亨云, 副政治委员张文碧, 政治部主任杨思一第三旅下辖第七八九共 3 个团 1946 年初, 山东野战军一纵三旅奉命投入津浦前线兖 ( 州 ) 泰 ( 安 ) 段讨逆作战 1 月 8 日, 到达山东泰安地区后的第九团抢占了泰安车站, 包围了泰安伪军宁春霖部 ; 第七团抢占了泰安以北的万德 1 月 13 日, 第九团旗开得胜, 首先迫使洪沟店日军 60 余人全部放下武器 1 月 15 日, 第七团迫使朱家埠日军 30 余人缴械 1 月 19 日, 第八团迫使从大汶口驶向东太平车站的一列车日军 ( 一个大队 500 余人 ) 全部缴械投降 1 月 24 日, 华丰日军洼田旅团 3000 多人北撤时, 第七第八团在第二旅两个团配合下将该敌包围于百子坡以南北大吴以北的洼地之间, 终于迫使他们于 1 月 25 日放下大部分轻武器, 完成了接受投降收缴武器的任务 ( 三 ) 投入解放战争, 泰山之麓立丰碑解放泰安, 是一纵三旅参加解放战争的第一仗当时占据泰安城的, 是已被国民党军第十二军李延年部收编为国民党先遣军第五路军的原伪和平救国军第三方面军副司令宁春霖他以泰 ( 安 ) 兖 ( 州 ) 警备司令自居, 在签订停火协议后, 仍率原伪军旧部不断抢修工事, 向新四军部队开枪挑衅, 累计进犯 200 余次, 打死打伤军民数十人, 气焰十分嚣张 1946 年 6 月 7 日 22 时, 新四军第一纵队攻克泰安战斗打响一纵三旅在一旅一部配合下, 从西关南关东关等处同时发起攻击 8 日 16 时, 我军肃清西关全部之敌, 直逼城下敌被迫撤入城内, 负隅顽抗 10 日 18 时, 总攻城垣开始三旅八团二营四连杨周全突击小组率先将红旗插上泰安西门城头随后, 一营四营九团都先后突入城内 22 时, 突入城内的各部将残敌包围在敌指挥部岱庙内八团实施正面突破, 开展连续爆破残敌土崩瓦解, 除宁春霖率少数随从由东北角秘密地道潜出城外逃跑外, 悉数被歼泰安之战, 历时 3 日 4 夜, 全歼守敌 4000 余人, 缴获迫击炮 36 门, 轻重机枪 38 挺, 步枪 2761 支, 各种弹药 26 万发战斗中, 第一纵队三旅参谋长邱玉权等壮烈牺牲泰安解放后, 新四军一纵三旅与泰安县政府在泰山南麓红门宫北侧修建泰安革命烈士纪念碑, 一纵副司令员原浙东纵队司令员何克希亲自撰写碑文 ( 四 ) 宿北战役第一次打大仗, 受到陈毅司令员表扬 1946 年 11 月, 根据国共内战全面爆发后的形势发展需要, 新四军山东野战军第一纵队领导层作了调整叶飞任第一纵队司令员, 何克希任副司令员, 张翼翔任参谋长新四军山东野战军第一纵队下辖之第三旅, 旅长由刘亨云接任, 政 169

170 治委员由张文碧接任, 副旅长谢忠良, 副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杨思一 1946 年 12 月 15 日宿北战役打响第一纵队和山东八师担任右翼, 从骆马湖方向直插敌侧后, 由西向东发起攻击, 与东侧的第二纵队和七师左右夹击敌整编六十九师 12 月 15 日黄昏, 传来电话命令 : 一纵迅速出击, 由西向东与二纵会合, 将敌人在撤退中消灭, 勿使其退至宿迁城这时, 在前线指挥的一纵司令员叶飞有些怀疑 : 我军尚未发起攻击, 怎么敌人来个全线溃退? 即使敌人发现我军作战意图, 也只会调整部署, 何至于退至宿迁城? 一纵按照命令立即出击三个旅全部展开, 三路穿插叶飞随二旅进入敌纵深, 发现敌军所占村落都点燃照明柴, 火光点点, 把一纵穿插部队围得严严密密, 火光中可见敌兵正在赶修工事, 加强防御二纵方向也听不到枪炮声敌人哪像是全线溃退? 叶飞和纵队其他领导人对上述情况分析后, 肯定原判断有误, 经再三考虑, 于 16 日凌晨 3 时, 定下收回出击部队的决心, 即命令各旅迅速撤回拂晓前, 一旅二旅和三旅七团均撤回原集结地, 可是直到天明以后, 仍没有接到三旅旅部和八团九团撤回的消息两个团和一个旅部陷入敌纵深之内, 有被敌人包饺子的危险! 怎么办? 我去! 时任纵队副司令的何克希不顾艰险, 带上警卫班急速赶往三旅旅部未等何克希副司令赶到, 已猛插到曹家集附近的九团就与敌整编十一师打上了率领前卫部队九团二营的是九团参谋长俞慕耕他们在曹家集外围抓到敌整编十一师的几个电话兵, 当即查明曹家集驻有敌整编十一师部和手枪营, 附近的曹庄驻有骑兵营和工兵营, 曹家集和曹庄之间有敌炮兵阵地 16 日凌晨 4 时, 俞慕耕按原定部署, 指挥二营扑向曹庄, 使敌人猝不及防我军勇猛冲入庄内, 将敌骑兵营和工兵营歼灭俞慕耕命令五连巩固曹庄阵地, 亲率四六连抢占有利地形, 又摧毁了敌炮兵阵地, 占领了附近一座公路桥据俘虏说, 这座桥离敌整编十一师师部不到 200 米敌整编十一师师部顿时乱了套, 师长胡琏大喊 : 手枪营! 手枪营但敌整编十一师毕竟是国民党的五大主力之一, 有相当战斗力, 在遭受突然袭击后较快镇静下来天大亮后, 敌人迅速利用曹家集围子进行抵抗敌第十八旅在胡琏督促下疯狂向我军反扑三旅旅长刘亨云政治委员杨思一迅即命令八团抢占三合山冯庄等要地, 抗击来援之敌, 保障九团的侧翼安全, 战斗激烈展开何克希穿越险阻赶到三旅旅部已是 16 日上午 8 时对于纵队撤回部队的决定, 刘亨云说 : 大白天怎么撤? 敌人的指挥机关就在眼皮底下, 好不容易摸到这里, 撤不如打! 一样要付出代价的! 杨思一也说 : 索性在敌人的心脏里猛敲一家伙敌人乱了阵脚, 那时再撤 170

171 何克希了解到目前的战况后, 立即同意了他们的观点 : 行! 我对纵队负责他们共同作出了先打后撤边打边撤的部署, 命令非战斗人员押送俘虏和缴获的物资先行后撤敌十八旅旅长尹俊亲率一个团进至冯庄, 遭我八团猛烈打击后, 又组织人马分路向我九团阵地反扑, 都被我军击退在激烈战斗中, 九团参谋长俞慕耕身先士卒, 冲锋在前, 被敌人机枪子弹击中前胸, 英勇牺牲八九团的许多干部战士, 血洒疆场扼守公路桥的九团六连, 与敌人反复争夺桥头阵地, 多次与敌人白刃格斗, 杀出了铁军的威风敌人被大量杀伤后乱了阵脚, 我军随即相互交替掩护, 边打边撤, 至 16 日下午 3 时撤回到新店子集结地 16 日黄昏, 一纵奉命继续承担楔入敌人纵深, 穿插分割切断敌整编六十九师与整编十一师联系的重任 17 日晨 8 时, 敌整编十一师在飞机大炮掩护下猛攻我三旅七团三台山及附近高家洼沈庄等地敌预三旅也乘机反扑, 使三旅七团遭受敌人南北夹击但三旅七团在参谋长谢忠良指挥下, 连续击退敌人五次集团冲锋激战至下午 1 时, 敌人依仗空军和炮火优势, 仍疯狂进犯七团伤亡重大, 一些阵地被敌人攻占, 只得收缩兵力这时, 传来一纵司令员叶飞的命令 : 七团要确保高家洼沈庄阵地这是最后阵地, 有关全局成败! 一纵三旅参谋长谢忠良坚决回答 : 人在阵地在! 下午 3 时, 浴血苦战的七团仍扼守着最后阵地沈庄, 但离反击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下午 4 时, 七团七连两个排只剩 11 人八连一个排只剩 3 人,14 个人合成一个排, 继续英勇战斗当敌人又一次进攻时, 他们无力坚守庄南小河堤, 退至庄内抵抗敌人越过河堤向庄沿扑来 3 最危急时刻, 七连指导员菊陶大喊一声 : 共产党员站出来, 同阵地共存 4 亡! 他带领 14 个勇士向敌人反击, 把敌人打了回去这时团参谋长周毅带领团指挥所的通信员卫生员机关干部等 11 人赶来参加战斗, 与坚守住沈庄下午 4 时 20 分, 一纵发起反攻, 敌军全线溃退七团顽强坚守阵地到最后一分钟, 终于迎来了胜利 12 月 19 日, 宿北战役胜利结束我军共歼灭敌军三个半旅, 计两万四千余人延安解放日报发表社论指出 : 这是苏皖解放区超过以前十一次大捷的空前大胜利陈毅司令员在战役总结会上表扬了第一次参加打大仗的一纵三旅七八九团 : 这支部队是新部队, 在没有工事和重火器支援下, 顽强地顶住了敌人飞机大炮的猛攻, 全靠打的政治仗! ( 五 ) 鲁南战役, 与敌第一快速纵队交手 3 菊陶 : 新四军浙东纵队海北支队文化干事交通员, 1944年 8月来海盐抗日 1945年 10月浙东纵队北撤时是第五支队第一中队指导员, 参加澉浦突围战 4 周毅 : 1945年 10 月浙东纵队北撤时, 是纵队司令部人事教育科科长, 澉浦登陆时与其他警卫员通信员一起紧随何克希司令员首先进入澉浦城 171

172 宿北战役胜利后, 部队来不及休整, 马上执行新的作战任务 1946 年 12 月 23 日, 一纵各旅奉命北上, 于 1947 年元旦到达鲁南战役集结位置野战司令部命令一纵先围歼冒进卞庄的敌整编二十六师所属第一六九旅的五 0 六团, 完成任务后, 配合华中一师陶勇部攻歼敌第一快速纵队及二十六师余部 1947 年 1 月 2 日晚 8 时, 卞庄战斗打响一纵二旅和三旅九团迅即完成了对卞庄的保卫三旅七团连夜攻占南北小庄和大官庄一线阵地, 立即构筑工事, 以沙河为屏障, 破坏桥梁, 准备阻击敌人增援部队 3 日上午 8 时半, 敌增援部队果然赶来, 猛攻南北小庄和大官庄, 先使用步兵, 后出动了快速纵队和大批坦克和装甲车七团顽强阻击, 战斗十分激烈七团来自浙东, 当时还没有对付坦克装甲部队的武器装备和技术, 许多战士第一次见到坦克但是凭着他们的机智勇敢, 在兄弟部队炮火配合下, 一次次将敌人增援部队击退 3 日下午 3 时半, 卞庄之敌在四架飞机掩护下急忙向西突围, 被三旅和兄弟部队围歼这天, 大雨倾盆, 第二天又雨雪交加, 使敌快速纵队和整编二十六师残部陷入一片泥泞之中, 特别是坦克陷在淤泥里动弹不得七团指战员与兄弟部队则越战越勇, 纷纷爬上敌人坦克, 有的用手榴弹敲砸坦克顶盖, 有的搬来柴草点火焚烧敌坦克兵纷纷打开顶盖, 举手投降此役, 敌整编二十六师被全歼, 师长马励武被活捉, 第一快速纵队覆没这整编二十六师是蒋介石的嫡系, 师长马励武是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生, 当过蒋介石的侍从副官第一快速纵队原番号装甲兵团, 全美械装备, 抗日时期曾到缅甸作战, 拥有一个战车营一个榴弹炮团, 两个机械化步兵团, 番号第八十旅被我一纵俘虏的人员中, 就有第八十旅三二九团团长消灭敌整编二十六师和第一快速纵队后,1947 年 1 月 9 日至 20 日又开始了鲁南战役第二阶段的战斗一纵协同兄弟部队攻下峄县齐村和枣庄, 三旅胜利完成了阻击敌三十三军增援的任务 ( 六 ) 莱芜战役, 与兄弟师共享第一功荣誉 1947 年 1 月, 遵照中央军委的统一命令, 新四军番号正式撤销, 新四军山东野战军与华中野战军合并组成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野战军新四军山东野战军第一纵队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野战军第一纵队第一纵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叶飞, 副司令员何克希, 副政治委员谭启龙, 参谋长张翼翔, 副参谋长张俊升新四军山东野战军第一纵队第三旅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野战军第一纵队第三师第三师师长刘亨云, 政治委员杨思一, 副师长谢忠良, 副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邱相田 5 在宿北鲁南连吃败仗的蒋介石贼心不死, 他亲自到徐州, 调集了三十多万人的重兵集团, 制订了从陇海胶济两线南北夹击山东我军的作战计划 5 邱相田 : 澉浦突围战时, 任新四军浙江纵队第五支队政治委员, 直接参与指挥第三大队夺取隐马山战斗 172

173 华野前委经过深入分析研究, 迅即下达决定 : 改变原先保卫临沂寻机歼灭南线敌军一部的部署, 毫不犹豫地放弃临沂, 挥师十万北上, 出敌不意, 奔袭莱芜, 围歼北线敌军 2 月 10 日, 华野一纵三师奉命从郯城以南急速隐蔽北上, 夜行昼伏, 风雨无阻, 于 16 日到达莱芜西南的蒲洼地区, 赶往攻打莱芜城的指定地域当时只知莱芜城内驻有李仙洲总部及敌七十三军的十五师一纵按照野司的部署,2 月 20 日晚上 10 时向莱芜外围发起攻击战斗打响后, 一纵司令员叶飞发觉打得比预想的激烈, 敌人越打越多, 炮火越来越猛, 估计敌情发生变化这 6 时, 一纵司令部技术侦察台主任秦基向叶飞报告 : 从破译的敌人密电中, 发现敌四十六军先头一个团已到达莱芜叶飞感到惊异, 敌四十六军远在颜庄, 沿途有兄弟部队阻击, 怎能突然来到这里? 是不是弄错了? 就在这时, 三师八团捉到一个俘虏, 送到了纵队部, 叶飞当面审问, 查明他确实是四十六军那个团的叶飞一面向野司报告, 一面紧急部署迎战原来协同一纵攻打莱芜的友邻部队因山区地形复杂道路难行, 未能按时赶到指定位置, 颜庄莱芜间的通道也未切断, 使得李仙洲集团的七十三军四十六军都已汇集莱芜, 全部兵力压在一纵正面, 情况严重情况十分危急, 叶飞果断命令所属三个师全力以赴抢占莱芜城外有利阵地, 把敌人压进城内, 坚决不让敌人突围经整夜激战, 三师攻占城西大小曹村及张家楼等地一师二师也分别攻占城北城东阵地至 21 日黎明, 一纵从北西东三面将莱芜城的四万多敌人紧紧钳住敌人害怕被围歼, 依仗兵力雄厚, 弹药充沛, 又有空军支援, 于 21 日拼死反扑, 企图突围三师面对强敌浴血苦战七团攻占小曹村时, 天已大亮, 城内敌人见我兵力不多, 立即以一个团兵力在飞机掩护下大举反扑七团指战员英勇抗击战士马春田一个人甩出 40 多个手榴弹战士沙纪有两眼负伤失明, 仍坚持不下火线, 他把枪交给副连长, 握好手榴弹, 随时准备与敌人进行最后的决斗下午 1 时, 为阻敌前进, 八团四连攻打敌人占领的一处高地二排长陶见飞腿上负伤, 仍机智指挥五班和八班夺取了高地, 我两个班战士无一伤亡敌军向四连阵地连续冲击 10 多次, 都被击退四班班长章武良和机枪手康光学身负重伤, 不能行动, 敌人逼近时, 拉响手榴弹将敌人炸死, 他俩壮烈牺牲 2 月 23 下午 1 时, 我军发起总攻, 全线出击, 敌人兵败山倒, 一片混乱至下午 5 时, 战斗结束, 敌人被全歼, 李仙洲被生俘 3 月 8 日, 粟裕副司令员在总结莱芜战役时说 : 在一次战役中, 仅以 63 个小时就俘虏了四万多人敌人, 加上被我毙伤的, 共歼敌六万人左右, 我仅伤亡六千多人, 这在中国战史上是空前的他又说, 在各纵队的配合上, 第一纵队最吃力, 虽然缴获不多, 但在整个战役中起了决定作用, 应算第一功 6 秦基 : 原浙东纵队报务主任, 北撤时派往二旅担任电台负责人, 参加澉浦突围战 173

174 一纵三师与兄弟师共同承担了最吃力的任务, 也共享了第一功的崇高荣誉 ( 七 ) 纵深楔入, 勇猛阻击, 孟良崮上遇恶战 1947 年 5 月, 在全歼蒋介石王牌整编七十四师的孟良崮战役中, 华野一纵三师经历了与敌军恶战的严酷考验华野指挥部开始部署战役计划时, 考虑到一纵近来连续作战, 特别是莱芜战役中伤亡较大, 士兵疲劳, 兵员尚待补充, 决定暂不分配任务, 仅作为总部的预备队但是最后确定各部作战任务时, 华野首长还是让一纵担负重大作战任务战役进入最关键阶段, 华野指挥部决定以反中央突破对付敌人的中央突破, 迅速集中兵力, 从敌军中央楔入, 切断对我威胁最大的整编七十四师与其友邻的联系, 把整编七十四师消灭掉而要把整编七十四师剜割出来, 就需要一支部队楔入敌军纵深, 切断整编七十四师与黄伯韬任师长的整编二十五师联系谭震林提出把总预备队第一纵队提前拿出来担此重任, 得到华野首长陈毅粟裕的赞同 5 月 13 日黄昏, 敌整编七十四师正向孟良崮开进时, 一纵在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叶飞, 副司令员何克希, 副政治委员谭启龙等率领下迅速投入战斗一纵一师当即撕开整编七十四师与整编二十五师接合部的口子, 一纵三师和兄弟部队迅即跟进, 猛插敌军纵深这一夜, 一纵各部楔入敌百万军中达四十多华里三师七团攻占凤凰山白杨堡地域, 八团进占宝山安子地域一纵各师都分别按时切断了整编七十四师与整编二十五师及整六十五师的联系 5 月 14 日晨, 我军的五个纵队在孟良崮地区对整编七十四师已形成包围态势敌人开始以为我军是小部队夜袭, 是小打小闹, 汤恩伯电令各部加紧攻击前进到 5 月 14 日上午, 敌人才判明我军有围歼整编七十四师的意图, 马上紧急部署, 首先向我一纵反扑敌人出动几个师, 在大批飞机配合下, 集中炮火向处在两支敌军夹缝中的我一纵各师阵地狂轰滥炸, 一时间弹片碎石四处飞迸敌人步兵在飞机炮火掩护下, 无休止地组织集团冲锋沂蒙山区的石头山上无处隐蔽, 也很难构筑工事我一纵各师干部战士面临的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 5 月 15 日, 壮烈的战斗继续在敌众我寡的阻击援敌的阵地上展开从清晨开始, 我三师九团和兄弟部队据守的界牌天马山等阵地, 遭到敌整编二十五师炮火的密集轰击敌军一部突入三师九团六连阵地前约 100 米的柏树林里, 连长猛然跳出掩体指挥抗击, 不想当即中弹倒地, 指导员蔡大勋奋臂高呼 : 我指挥, 各排听我命令! 他果断组织火力, 向敌人反击五班的机枪手高亿沉着瞄准, 一扣火就打翻了两个敌人, 掉头想跑的敌人又一个个倒在高亿精确点射的机枪火力之下三排副排长刘月江和四班长董鼎成负伤后坚决不下火线, 誓死与阵地共存亡六连硬是以鲜血和生命在兄弟部队协同下, 顶住了敌人的多次进攻, 守住 174

175 了界牌阵地晚上, 敌人撤出柏树林, 六连前去搜索, 柏树林里有敌人丢下的 40 多具尸体界牌告急时, 天马山更加危急 15 日中午, 因天马山阵地前方的三山店交界墩等处的我军阵地已被敌人占领, 使天马山阵地完全暴露在敌人面前, 既成为我军第一线阵地, 又是我军最后一道防线天马山后面无险可守, 万一失守, 敌整编二十五师和整编七十四师就成会合, 对我总攻孟良崮的主力部队将造成极大威胁天马山必须死守! 我一纵三师九团二连和一个重机枪排守卫在天马山敌整编二十五师的炮火像一阵阵暴风刮过, 山上的简单工事被夷为平地敌步兵也运动到离我二连山头阵地只有 200 米左右了二连仍不动声色, 在山头两侧布置了三挺机枪, 严阵以待二连四班长张华章发现山沟里的敌人正向上爬, 他对班里战士说 : 要沉着, 子弹省着用他拿起轻机枪, 看准了, 只一个点射, 首先把拿着一面小旗指挥的家伙打死了, 敌人一阵混乱, 第一次进攻就泄气了但是敌人很快又来了第二次第三次猛烈进攻我二连的干部战士不断伤亡, 敌人攻上了天马山腰, 接着, 山头上的守军与不远处的师指挥所又失去了联系, 情况万分危急关键时刻, 一纵一师及时派出了手头最后一支预备队第一团九连, 甚至派出了一师指挥所警卫排, 火速增援三师九团二连天马山阵地, 才使战局得以扭转进攻天马山的敌人又一次次被打退天马山局势暂时缓解, 但敌人仍不惜惨重代价不断增援, 继续疯狂反扑, 情势依然危急廖政国把战地的各种人员 : 通讯员卫生员炊事员担架队员都组织起来, 有一个班编成一个班, 有一个排编成一个排, 紧急支援告急的阻击阵地正在天马山阵地又再告危急之时, 有一支部队在山沟里向东急进一纵一师师长廖政国查明是友邻四纵十师第二十八团的一个营他对营长说 : 我是一师师长, 命令你们立即增援天马山! 那营长说 : 我营奉命跑步赶去总攻孟良崮, 廖政国用左臂 ( 他是在抗日战争中失去右臂的独臂将军 ) 指着激战的天马三说 : 这座山的得失, 关系全局, 如果敌人打通联系, 我军全局将发生危险, 我只好使用所有到达这个战区的部队并表示将这一情况立即报告上级那营长考虑了一下, 说 : 好, 为了整体利益, 我执行首长的命令! 天马山上, 敌我正殊死争夺, 这个营投入战斗, 使情势当即改观, 敌人溃退下去了界牌天马山一线 60 多华里的阻援阵地上, 浴血恶战一直持续到 5 月 16 日下午四点半尽管敌整编二十五师与整编七十四师近在咫尺, 却始终不能会合 5 月 16 日下午 5 时, 孟良崮战役以蒋介石御林军整编七十四师全军覆灭国民党王牌师长张灵甫也被击毙而结束孟良崮战役的胜利捷报飞向全国飞向世界捷报是用我军将士们的勇敢智慧鲜血和生命写成的, 其中就有一纵三师的英雄们 ( 八 ) 沙土集之战, 生俘澉浦战斗老对手段霖茂 175

176 沙土集战役, 是 1947 年 9 月华东野战军外线兵团在山东郓城菏泽钜野地区对国民党军进行的一场运动战 6 月 30 日, 根据中共中央军委的战略部署, 为配合晋冀鲁豫野战军主力南渡黄河转入外线作战, 并粉碎国民党军对山东的重点进攻, 华东野战军第三第八第十纵队和第一第四纵队奉命从鲁中分别向鲁西鲁南进击国民党军被迫从鲁中抽调进攻山东解放区的整编第五十七第四十八第八十四师和第五第七军等部回援华东野战军各纵队在鲁西鲁南艰苦转战后, 于 8 月初进至鲁西南地区, 会同晋冀鲁豫野战军第十一纵队, 积极与敌周旋, 掩护刘邓大军主力进军大别山 8 月 31 日, 陈粟根据中央军委指示和鲁西南敌情, 令第一第三纵队由定陶城武地区北上, 吸引国民党军整编第五十七第五师北进, 并于沙土集龙垌集钜野以北地区布置阻击 9 月 1 日, 华东野战军第一第三纵队北移 ;2 日, 第六第十纵队开始南渡黄河国民党军整编第五第五十七第八十四师果然仓皇分路北上, 企图阻止陈粟大军南下 3 日, 华东野战军第一第三纵队在钜野沙土集以北与北进之国民党军接触 ; 至 6 日晚, 分别将西路整编第五十七师一部及东路整编第五整编第八十四师阻止于郓城以南之皇姑庵陈里长和丁官屯一线, 整编第五十七师主力位于沙土集, 东西两路相间约 20 公里当日下午, 华东野战军第八纵队奉命由南攻克沙土集外围据点多处, 整编第五十七师进至皇姑庵之部队被迫向沙土集退缩第三第六纵队跟踪追击, 于当晚协同第八纵队完成了对沙土集整编第五十七师的合围沙土集是菏泽至钜野公路上的一个村庄, 东西长 l 公里, 南北宽 0.5 公里, 周围有一土墙, 外有壕沟, 东南西三面壕中有水, 北面地势较高 ; 村内外筑有地堡鹿砦等国民党军整编第五十七师以一个团分散守备外围据点, 主力集中于村内 8 日, 第三, 第六第八纵队肃清外围据点后, 于当晚发起总攻, 激战至 9 日晨 3 时, 全歼整编第五十七师, 生俘师长段霖茂华东野战军第四第十一纵队也击退了国民党军整编第八十四第六十八师由东西的增援第十纵队阻击整编第五师的进攻, 并杀伤其一部至此, 沙土集战役胜利结束被俘的国民党军整编第五十七师的师长段霖茂, 是新四军的老对手 1941 年皖南事变中, 段霖茂就率国民党军第七十九师茂林一带围攻新四军 1945 年 8 月日军投降后, 段霖茂率国民党军第九十八军从西南日夜兼程抢占宁波慈溪余姚等地, 向新四军浙东抗日根据地步步紧逼 9 月 28 日, 九十八军某部在周巷袭击准备北撤的浙东纵队第五支队, 遭五支队反击后溃逃 10 月 1 日至 5 日, 又在杭州湾北岸黄湾澉浦疯狂围堵袭击正在北撤途中的新四军浙东纵队二旅和五支队, 妄图制造第二次皖南事变, 使我五支队 223 名指战员在澉浦突围战中牺牲这次全歼整编第五十七师, 尽管原浙东纵队所在的华东野战军第一纵队第三师只担任外围配合攻击任务, 但他们同样为再次击败老对手段霖茂而高兴 176

177 段霖茂被擒的过程有些曲折当他的整编五七师在解放军猛烈炮火攻击下土崩瓦解时, 中将师长段霖茂慌忙突围逃命刚逃到东南郊黄豆地内时, 就被解放军生擒解放军在战斗中缴获段霖茂 9 月 8 日的命令, 严令该师所有担任沙土集守备之各级蒋军官兵固守待援, 与阵地共存亡, 还宣称本师长与全体袍泽抱存亡与共之决心然而他本人首先没有执行自己的命令, 化装逃跑时与手下一起作了解放军的俘虏当他们被押解到解放军前方指挥部时, 段霖茂还穿著半旧的美式军便服, 是勤务兵打扮, 并改名换姓假扮成他的事务长他满嘴二三分长的黑胡子, 没有帽子, 头发鬈曲着, 往日的威风荡然无存认出段霖茂的过程也很偶然沙土集战斗结束后, 华东野战军三六八纵队对被击毙的敌军尸体逐一查证, 均未发现段霖茂军首长分析, 段霖茂一定在俘虏群里, 指示各参战部队抽调政工人员务必把敌师长段霖茂找出来清查人员分 3 人 1 组找俘虏逐一谈话, 但俘虏太多, 工作进展不大于时, 宣传干事想了个办法 : 开饭时将俘虏集中到一个院子, 让俘虏每人领一个碗盛汤一双筷子穿 3 个馒头, 各找地方吃饭清查人员发现有个年纪较大的俘虏兵, 领了两个碗, 两双筷子, 盛了两碗汤, 穿了五个馒头, 拿给一位穿着士兵服装帽沿拉得很低的俘虏吃清查人员立即把这位老俘虏兵叫去, 问他是谁? 老俘虏兵说他是马夫又问给谁送的饭? 马夫说那人是事务长, 因为生了病, 所以由他端饭清查人员来到所谓事务长的俘虏身后, 大喊一声 : 段霖茂! 那人猛地抬起头, 立即又低下了头, 什么也不说清查人员再次做老马夫的工作, 向他说明我军优待俘虏的政策, 再次问他那人是不是段师长? 他沉默一会儿, 点了点头清查人员再去问段霖茂是干什么的? 他还说是事务长, 姓张清查人员拿段本人的照片给他看, 他才惊慌起来, 终于承认 : 我是段霖茂后来, 段霖茂在战乱中又趁机潜逃, 回到国民党队伍, 但国民党高层已对其失去信任, 使其再未掌实权 1948 年初任中央训练团干部总队中将总队附, 福州绥靖公署军官团中将副团长 1949 年逃往台湾,1966 年 1 月退役,1975 年 8 月 23 日在台北去世 ( 九 ) 参加豫东战役, 血染睢杞沙场 1948 年 6 月 22 日, 开封被我军攻克, 国民党内一片惊慌蒋介石为挽回面子, 命令邱清泉兵团不顾一切夺回开封 ; 同时又匆忙以整编七十五师七十二师和新二十一旅组成区寿年兵团, 在陇海路以南向开封迂回粟裕决定主动撤出开封, 让邱清泉兵团去重占, 然后派第一兵团在杞县睢县之间歼灭区寿年兵团歼灭区寿年兵团的作战由叶飞统一指挥除一纵外, 先后投入作战的有六纵四纵中野十一纵, 冀鲁豫独立旅两广纵队先遣支队以及配属的炮兵和华野直属的警卫团和骑兵团, 共计 10 万余人 177

178 6 月 26 日, 敌邱清泉兵团先头进入开封, 区寿年兵团先头越过惠济河, 邱区两兵团之间形成了 40 公里间隙, 战机已出现 6 月 27 日, 攻歼区寿年兵团之战打响 29 日夜, 一纵三师第七八团和二师第四团协力攻打驻有敌整七十五师第六旅十六团的邱屯和白凹在白凹之战中, 八团一营爆破班长寿之高率两个组连续炸开鹿砦炸毁地堡, 7 引导突击队冲入六连副连长毛杏表在率部担任警戒时, 主动寻找战机, 攻下白凹东北角的一个地堡群至 30 日拂晓, 我军全歼白凹守敌八团参谋长彭正辉在突破口指挥战斗时英勇牺牲叶飞的指挥所在马头集, 离白凹邱屯不到五公里, 午夜正当攻打白凹之时, 他带着参谋人员在马头集北面的圩子上观察, 当一道道清冽的闪光和一声声炸药爆炸传来时, 叶飞赞扬了三师八团的爆破技术邱屯之敌的防御工事设置严密, 三师七团的攻击战打得十分激烈七团首先突破, 然后连续爆破地堡, 逐屋争夺在二师四团的全力支援下, 最后全部攻占邱屯, 活捉敌十六团团长在一纵攻歼常郭屯白凹邱屯之敌同时, 友邻六纵四纵从北西两面切断了区寿年兵团的后路 ; 中野十一纵在华野六纵的配合下, 已将敌新二十一旅歼灭, 并将敌整编七十二师压缩包围在铁佛寺地区粟裕和叶飞商定, 由陶勇统一指挥四纵六纵十八师和一纵二师, 总攻龙王店之敌 7 月 2 日拂晓, 龙王店之敌被我军全歼, 敌兵团司令区寿年整七十五师师长沈西年被我军俘获正当我军围歼龙王店区寿年师兵团之际, 蒋介石急令黄伯韬组成一个兵团, 除了黄伯韬的整编第二十五师, 还凑集了第三快速纵队和交警第二总队黄伯韬从徐州附近星夜赶来, 龙王店的枪声刚停, 黄先部队已到距睢县不足 10 公里的王老集帝丘店一线, 与铁佛寺之敌七十二师呼应之势黄伯韬气势汹汹地以优势兵力火力猛攻柴砦柴砦是黄兵团通往铁佛寺的必经之地, 也是我军直接攻击黄伯韬兵团指挥部所在地常丘店的前进基地防守柴砦的是一纵三师七团经过连续作战, 七团减员很大团长曾昭虚将全团可战兵力合并组成 20 个步兵班, 连夜赶修工事, 设置障碍, 进行伪装 7 月 4 日上午, 七团击退了敌人几次试探性进攻 5 日上午, 黄伯韬以整编二十五师一〇八旅一个团兵力, 在六架飞机三两辆克掩护和引导下, 用密集队形向柴砦猛攻当三处前沿阵地被突破的紧急情况下, 八连副连长朱杰率领 6 名战士跃出战壕向敌反击, 将敌击退, 但是这个来自上海近郊的抗日战士在激战中英勇牺牲这时, 师部作战参谋应伐前去传达命令, 也在柴砦牺牲 7 毛杏表 ( ), 奉化岩头乡人 1942 年 10 月参加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四支队,1944 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抗战胜利后随军北撤 1946 年 12 月参加宿北战役, 被评为战斗英雄 1948 年 6 月, 在豫东围攻白凹战斗中, 率领连队一举攻克敌地堡 6 座次日攻邱屯, 先头部队受挫, 即率连队攻入敌阵, 负伤仍坚持指挥后被评为特等功, 授华东一级人民英雄称号, 以全国英模代表身份参加开国大典观礼 1950 年出席全国战斗英雄代表大会同年赴朝鲜参战, 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副营长牺牲于朝鲜战场 178

179 这天中午, 敌机又分批轮番轰炸扫射柴砦, 帝丘店之敌分两路再次猛攻, 我 8 七团待敌接近时突然开火, 将敌压制在开阔地上这时, 七团政治委员汪志华出现在火线上, 直接指挥鼓舞部队战士们奋勇冲杀, 与敌人拼刺刀, 迫使敌人后撤这一天, 七团顽强抗击敌人进攻 7 个小时, 柴砦阵地屹立不动第二天,7 月 6 日, 我军对王老集之敌发起进攻七团经过柴砦恶战后仅剩的 12 个步兵班, 也立即参加战斗, 协同兄弟部队上举打下王老集, 全歼守敌七团一营教导员模范 9 政治工作者夏白在王老集突破口壮烈牺牲也就在这一天, 豫东战役结束, 我军主动撤离战场一纵第三师在战役中, 驰骋中原大地, 血染睢杞沙场, 又一次传承了铁军精神 ( 十 ) 淮海战场破堑壕, 机智迫降王牌军淮海战役于 1948 年 11 月 6 日开始, 至 1949 年 1 月 10 日结束, 历时 66 天我一纵三师的七八九三个团, 在 66 天中参加了阻援攻坚追击围歼等大小战斗数十次, 其中特别值得记述的是三师七团迫使敌军王牌新五军第四十五师投降的史实我一纵与敌新五军一直是死对头冤家路窄, 淮海战场上又对上阵了 1949 年 1 月 6 日, 我军对杜聿明集团发起总攻一纵三师进攻的方向是杜集聿明团向北防御的正面, 正是新五军的主阵地敌人以一条河堤 ( 沱河 ) 为依托河堤高 2 至 3 米, 宽 2 米左右堤上地堡林立, 壕沟纵横河堤西面的丁枣园是新五军第四十五师师部所在地, 北面是一片开阔地, 东面有朱小庄, 东北面有夏寨夏庄, 都筑起相互连接的集团地堡群, 形成坚固据点这种密如蛛网的防御体系, 是杜集团防御阵地在北面的屏障, 是邱清泉兵团死守的要点战斗发起后, 攻占河堤的重任交给了七团根据地形和敌人部署情况, 要攻占河堤必须首先夺取朱小庄西侧的工事和阵地, 清除我侧后敌火力的威胁 1 月 9 日下午二时, 七团一营二连在副连长王来根指挥下进攻朱小庄西侧敌阵地, 冒着敌密集火力, 通过 200 米开阔地, 前仆后继, 一举攻下朱小庄正面村外的四个地堡群并乘胜追击, 又突破了朱小庄村口的敌人防御堑壕, 迅即巩固已取得阵地, 把敌人的防御堑壕变成我军进攻的出发地下午五时, 我军全部攻占朱小庄 8 汪志华 : 又名汪仁开汪真, 江西永新人 1932 年 5 月参加红军,1934 年转入中国共产党曾任红三军团第五师宣传队代理队长, 参加历次反围剿战争抗战时期, 曾任新四军第一支队第二团文书宣传员参谋处书记参谋宣传股副股长兼文化干事宣传股股长, 第二纵队政治部组织科副科长, 第六团政治处主任, 第五支队政治处主任, 参加澉浦突围战等战斗解放战争时期, 任第一纵队第三旅七团政治处主任七团代政治委员参加宿北莱芜孟良崮豫东淮海渡江上海等战役新中国成立后, 任华东军政大学研究班政治委员华东军区摩托装甲兵政治部组织部部长战车第二十六师政治部主任师党委代书记第一坦克学校政治部主任第五坦克学校政治委员装甲兵科学研究院副政治委员成都军区后勤部副政治委员兼直属党委书记国防科委后勤部副政治委员 1987 年 5 月在北京逝世 9 夏白 : 原名裘愉堂,1924 年 5 月生, 浙江嵊县人 1938 年 8 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1941 年到四明山参加新四军, 曾任新四军浙东纵队第九中队指导员指导员浙东纵队北撤时参加澉浦突围战, 突围时带伤随队加上疝气发作, 行军非常痛苦, 仍坚持教育鼓舞全连战士继续北撤解放战争时期, 任团宣传股任股长营教导员等职 1948 年 6 月在豫东 ( 睢杞 ) 战役中牺牲 179

180 当晚, 七团一营从东面攻上河堤, 由南向北发展, 三营从北面攻上河堤, 自北向南, 逐个夺取地堡群至午夜时分, 一营三营扫清河堤上的障碍, 完全控制了河堤八团一营也从南面逼近了丁枣园村外这样, 丁枣园内新五军四十五师师部已在我军三面包围之下七团及时发动政治攻势, 组织对敌喊话, 敦促敌人投诚突然, 受到包围的丁枣园守军沉寂下来过了一会儿, 七团阵地前面出现一个人影, 那个人喊 : 不要打枪! 我是新闻室主任, 是奉四十五师师长的命令来谈判的! 七团一营教导员董明儒立即把这个情况报告给团政治委员徐放 10 徐放一面向师里报告, 一面与团长黄河清上了前沿前沿对面又传来喊声 : 我们师长请你们派个代表过来谈谈! 这时, 三师指挥部的指示到了 : 同意七团前去谈判, 命令九团迅速插到丁枣园以西, 八团插到东南和西南两面, 将包围圈进一步收紧, 加大对国民党军守军的压力七团派出了宣传股长金乃坚 11 金乃坚走下河堤, 踏冰过河, 随同那个新闻室主任进入丁枣园村, 约十来分钟走进国民党军四十五师一三三团团部团长姜铁志和他握了手, 说 : 劳您的驾来跑一趟一三三团狭窄的隐蔽部内挤着 10 多名团营级官员金乃坚掏出飞马牌香烟分给他们, 营长们都伸出手接烟有个军官迟来了一步, 把金乃坚抽剩的半截烟也讨了去, 引起一些人苦笑烟雾缭绕, 气氛有所缓和金乃坚简要地介绍了淮海战役和平津战役的战况, 然后说 : 你们已经穷途末路, 没有救兵了只要你们放下武器, 我们保证你们的生命和财产的安全愿意留下的欢迎, 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 负伤的我们负责治疗敌一三三团团长姜铁志想讨价还价 : 请你考虑, 把我们作为起义部队对待好吗? 金乃坚严肃回答 : 向人民投诚, 我们欢迎, 既往不咎, 别的我无权答复在场的人有的微微点头, 有的默不作声, 那个团长也不再提起义了金乃坚问 : 你们的师长在哪里? 引我去见他那个团长说 :' 新闻室主任已去报告师长了, 请您等一等这时在场的人七嘴八舌问起外界情况, 金乃坚趁机向他们讲了全国解放战争形势, 蒋管区反内战, 反饥饿运动等情况, 他们听得入神时间已是 1 月 10 日凌晨三点多钟了, 七团领导不见金乃坚返回, 便组织一营集体喊话 : 你们不放下武器, 我们就要发起进攻了! 参加喊话的还有刚刚放下武器的国民党军官兵这些官兵根本没等上级的命令就成班成排地走到解放军的阵地上, 放下武器, 接过干粮, 边吃边喊 : 弟兄们! 别当冤鬼了! 10 徐放 : 曾任新四军浙东纵队政治部组织科长, 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二十军第六十师一七八团政委, 中国人民解放军舟嵊要塞副政委, 江苏省军区顾问,2015 年 2 月去世 11 金乃坚 : 澉浦突围战时, 任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第五支队机炮连指导员 180

181 金乃坚听到外面喊话声, 站起来说 : 你们师长到底作什么决定? 我要马上回去这时那个新闻室主任跑进来说 : 师长马上要我送你回去, 师长要求与你们指挥官直接通话七团见金乃坚久不回来, 正要重新部署攻击, 却见金股长安全回来了金乃坚与那位新闻室主任回到七团指挥所一会儿, 七团通信兵与敌四十五师通信兵接通了电话七团政治委员徐放就与敌四十五师师长崔贤文直接通话崔贤文提了三点要求 :( 一 ) 请求不公开广播 ;( 二 ) 保证官兵生命安全 ;( 三 ) 官兵去留自由这三条符合我军俘虏政策, 徐放表示同意大约过了半小时, 七团一营带着 5 名国民党军军官模样的人来到团指挥所他们每人手里提了一个大包裹为首的一人自我介绍说 : 我是四十五师师长崔贤文徐放表示欢迎他们投诚, 叫警卫员倒水给他们喝, 让他们坐下他们各自把携带的包裹打开, 取出左轮手枪望远镜指北针军用地图等物品, 随员们也把冲锋枪交出, 然后规矩地坐下他们中除了师长崔贤文, 有副师长吴铁志和师参谋长师政训室主任等那个新闻室主任找到金乃坚, 要求金乃坚在他的一本纪念册上签名留念原来此人不是四十五师的新闻室主任, 其真实身份是该师一三三团政训室主任, 名叫傅永久七团将崔贤文带到三师指挥部三师政治委员邱相田回忆道 : 我抬头看看这个大个子, 帽耳朵耷拉在脸上, 棉大衣紧紧裹住身体尽管他还想装得神气些, 但是, 二十几天的围困, 几昼夜的沉重打击, 浑身狼狈不堪的痕迹却怎么也掩饰不了他们面向坟堆站立着, 一时没有话说邱相田要求崔贤文下令全师放下武器崔贤文还在不服气地说 : 我们的失败是败在战略上而不是战术上, 第五军还是能打的! 并且再次提出要享受起义待遇三师师长陈挺厉声喝道 : 只有无条件放下武器, 才能得到人民的宽大! 崔贤文愣了一下, 忙说 : 我们部队过来之后, 请长官们饶恕一点本次战斗, 国民党军第四十五师 5000 多人和跟着投诚的其他部队官兵 2000 多人, 共约 8000 人向解放军投降国民党军最后一张王牌邱清泉兵团新五师一个整师 5000 多人兵不血刃地向我三师七团投诚, 预示着蒋家王朝的末日行将到来 ( 十一 ) 第一突击队, 解放大上海 1949 年 2 月, 根据中央军委实行统一编制番号的命令, 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野战军正式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野战军华东野战军第一纵队第三师改编为解放军第三野战军第九兵团第二十军军长刘飞, 政治委员陈时夫, 副军长张翼翔 (1949 年 10 月起任军长 ) 第二十军下辖第五十八师五十九师六十师共 3 个师华东野战军第一纵队第三师改编为解放军第三野战军第九兵团第二十军第六十师第六十师师长陈挺, 政治委员邱相田第六十师下辖一七八一七九一八〇共 3 个团 181

182 3 月 1 日, 二十军结束了在宿县地区的休整, 奉命沿运河南下, 准备参加渡江作战六十师经过半月行军 700 余里,3 月 15 日到达宝应一带集结打过长江去, 解放大江南! 这对于当时的所有解放军部队对全国人民都是一件鼓舞人心的大好事对于二十军的全体将士来说, 更是一种特别的期盼和需要! 当 4 年前他们奉命北撤离开浙东抗日根据地时, 多少浙东父老含着眼泪来送别? 多少士兵又含着眼泪答应浙东父老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当年的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 经历 4 年来的大仗硬仗恶仗的考验, 已锤炼成英勇善战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十军第六十师他们即将与兄弟部队一起打过长江, 解放江南的父老乡亲为了阻挡我军过长江, 蒋介石拼凑 115 个师约 70 多万人的兵力, 布防于宜昌至上海的沿长江地带, 并以舰艇 178 艘飞机 220 架和大量火炮组成了对江面的联合封锁, 防御重点是南京至上海段, 重兵放在南京以东江阴以西的镇江至福山段我第二第三两大野战军的百万雄师兵临长江, 分别组成东中西 3 个突击集团其中, 以三野第八第十兵团 8 个军共 35 万人组成东突击集团, 以第七第九兵团 7 个军共 30 万人, 组成中突击集团在东突击集团力量调配上, 三野前委决定 : 将熟悉苏南情况的二十军, 从九兵团暂时调归八兵团指挥, 担负渡江第一突击队, 从敌人重兵设防地段扬中突击过江 4 月初, 二十军在长江北岸发起清扫蒋军桥头堡的作战 4 月 9 日, 二十军六十师在师长陈挺政治委员邱相田率领下一举攻占京杭大运河入江口要地三江营同时, 六十师一八〇团和军部警卫营侦察营攻占新老洲, 并击退了镇江之敌两个团兵力的反击 4 月 17 日, 六十师在苏北军区警备旅配合下, 攻占永安洲, 歼守敌一个团至此, 长江北岸二十军正面的敌桥头堡已全部扫除 4 月 20 日, 国民党拒绝在停战协定上签字, 毛泽东主席朱德总司令发布向全国进军命令 4 月 21 日 18 时, 正当二十军各部上船之际, 风向骤变, 强劲的东南风猛起, 使原定在三江营起渡的主攻第一梯队第五十八师无法出动, 临时命令原为第二梯队的六十师一七八团和五十九师为渡江突击第一梯队, 立即向扬中攻击前进一七八团迅速从永安洲起航, 冒着敌人炮火, 逆风前进, 大船一个排, 小船一个班或两个班, 全团共九十多条船一线散开, 战士们以铁锹代浆划船, 增加航速天很黑, 能见度差, 但敌人打来的闪光弹, 倒给我军辨明了方向船队在逆风和敌人炮火中奋力前进, 约一个多小时, 接近扬中岸边, 突击队的勇士们不等船只靠岸, 即纷纷跳下水泅渡涉水直扑敌人江防工事, 剪断铁丝网, 炸毁地堡, 抢占有利地形, 掩护后续部队迅速登岸随即打出三颗信号弹, 告知后续部队迅速向信号方向集中登岸全团很快在扬中站稳脚跟这时, 六十师指挥所尚未到达, 一七八团团长黄河清政治委员徐放主动向已登陆的五十九师师长程业棠政治委员张文碧请示任务五十九师首长决定由 182

183 一七八团肃清扬中西南敌人全团立即进攻前进, 至 4 月 22 日中午, 将这一地区敌人基本肃清, 俘敌 2000 余人, 缴获木帆船 16 艘 4 月 23 日 8 时, 二十军全部渡过夹江, 前锋直指丹阳吕城陵口当晚, 将南京至上海的铁路截断数小时后, 在他们的西侧南京, 一个中华民族历史上的重大转折点即将到来 : 4 月 23 日午夜时分, 人民解放军第三十五军一三师三一二团的勇士们正高举红旗, 沿着国府路 ( 今长江路 ), 直扑国民政府总统府国民党的青天白日旗降落下来了! 鲜艳的红旗插在了总统府门楼上一时间, 一支支由南京地下党带领的南京市民欢迎队伍纷纷涌来, 迎接亲人解放军但是他们并不了解, 这支解放南京的队伍, 是 8 个月前济南战役中起义过来的吴化文的国民党军整编第九十六军解放军第三十五军军长是率部起义的吴化文, 政治委员是原新四军浙东纵队司令员何克希 1949 年 1 月, 正担任华东野战军第一纵队副司令员的何克希奉命调任第三十五军政治委员, 担当起改造和领导这支起义部队的重任使何克希和吴化文都意想不到的是 : 攻占国民党政府总统府降下青天白日旗这一历史性事件, 竟然由他们指挥的三十五军来完成 4 月 24 日, 二十军奉命沿金坛溧阳向广德方向前进时值雨季, 南方田间道路泥泞难行, 部队奋勇追击, 一夜急行 75 公里, 先头部队插到黄金山以南地区 4 月 29 日, 敌 5 个多军在广德朗溪地区为我各路大军全部歼灭二十军各师进至以戴埠为中心的地区集结待命, 准备参加解放上海战役 5 月 2 日, 二十军奉命从戴埠地区出发, 进至以震泽为中心的地区, 进行解放上海的战前动员和城市政策学习以中国人民解放军布告入城三大公约十项守则和外事纪律等文件为教材, 部队掀起学习备战高潮 5 月 18 日, 二十军六十师与兄弟师一起进抵松江莘庄敌军纷纷撤向市区六十师奉命进入苏州河北作战六十师以一七八团为先头, 以第三连为尖兵, 进至浙江北路苏州河南段, 入夜部队露宿街头, 准备第二天进入苏州河北作战一七八团的前身是创建于黄浦江两岸的新四军淞沪游击支队, 但部队成员变化大此时的战士大多来自北方农村, 他们在大城市找水喝上厕所就遇到难题 12 不入民宅, 哪去找水? 何处能方便? 三连连长陶妙根原是上海的泥瓦匠, 指导员何之光来自上海孤儿院, 俩人是淞沪支队老战士, 熟悉上海城市生活陶妙根就带着通信员把马路边的消防阀门稍稍拧开一些, 用水问题解决了 ; 又捡来几张芦席, 围住一个下水道的窨井, 打开井盖, 就成了连队的临时厕所这个办法立即被通报全团和友邻, 解决了部队的临时困难 5 月 23 日上午, 一七八团一举攻占苏州河北的绍兴同乡会, 歼敌一部下午, 三连奉命攻击北火车站南的长兴里那是一栋 6 层楼房, 守敌为青年军二〇四师的一个营, 敌人在各层楼面配置火力三连占领南面的一堵围墙与敌对峙, 进攻道路只有一条在敌人重机枪火力封锁下的直巷若从右侧沿山西北路迂回, 12 陶妙根 ( ), 江苏南汇县 ( 今上海市南汇区 ) 盐仓乡人, 原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淞沪 ( 浦东 ) 支队战士, 在朝鲜战争中牺牲 183

184 会受到北火车站大楼敌火力杀伤当时上级命令不准使用炸药爆破, 这个仗怎么打? 正好团政治委员徐放来到三连, 他再次传达陈毅司令员的指示 : 在上海市区战斗, 就像瓷器店里捉老鼠, 既要捉到老鼠, 又不能打烂瓷器徐放要求三连坚持不用炸药爆破, 只准使用六〇小炮轰击连长陶妙根仔细察看了附近住宅情况, 想出了一个办法 : 组织一个突击班, 由他亲自带领从一家民房的老虎窗口爬上屋面, 利用屋脊掩护接近敌人他告诉战士怎样踩瓦棱, 不会踏碎瓦片, 怎样移步不会跌倒这位当年的上海泥瓦匠又一次传授了高招突击班很快接近了长兴里, 冲锋枪手榴弹突然在敌大楼内响起, 敌人不知我军从何处飞来, 惊慌失措, 全营向我投降接着, 一七八团三营由康乐路北上, 在一营二连配合下, 一举突入北火车站, 又俘敌青年军一个营入夜, 二营五连包围了北四川路海宁路口的凯福饭店敌青年军另一个营困守在这栋楼的三层楼房里, 用饭店的面粉袋堆在窗口作掩体工事五连准备先占领对面的大陆银行仓库大楼作制高点, 但该楼大门锁着, 楼内也有一股敌人这时银行一位职工偷偷从阳台扔下大门钥匙, 五连打开门锁进入仓库大楼, 迫使一个班敌人缴枪后, 便与凯福饭店守敌对峙由于上海地下党 13 的全力支援, 保护了市内电话的畅通五连连长赵定山指导员罗敬良先后用电话向敌人喊话, 促其投降这时团长黄河清来到五连, 他说 : 我来警告他们他拿起话筒说 : 我是团长, 限你们一小时后放下武器, 保证你们生命安全 ; 一小时后我就发起攻击只半小时, 敌人在窗口挂起了白旗 5 月 27 日, 上海全市解放, 我大军共歼敌 15 万多人在市内战斗中, 仅一七八团就俘敌青年军二〇四师三十七军和交警总队等番号的敌军 2000 多人上海解放后, 二十军奉命担任上海第一警备区, 管辖旧行政区卢湾常熟徐汇龙华等九个区, 兼松江城防 6 月 29 日, 在第一警备区内抓获敌特匪盗 1200 多人在警备期间, 二十军严格遵守城市纪律, 不住民房, 露宿街头, 纪律严明, 博得上海各界人士赞叹 8 月 1 日, 二十军奉命移驻嘉定太仓罗店地区, 迎接新的重大战斗任务 ( 十二 ) 跨过鸭绿江, 殊死冰雪战 1950 年 11 月 5 日, 解放军第三野战军第九兵团第二十军第六十师改称中国人民志愿军第六十师奉命入朝参战第二十军属于先期入朝部队由于动员时间紧迫, 后勤保障出现极大困难上海解放之后, 第二十军下属各师分别驻守在嘉定宝山和太仓 1950 年 10 月, 第二十军乘坐火车移师山东 ; 同年 11 月, 乘坐火车入朝作战, 是第九兵团中最先秘密入朝作战的部队按照原定计划, 入朝部队所需物资装备统一在沈阳梅河口一线补充但由于入朝命令忽然提前, 打乱了补给计划, 部队只配发了华东地区穿着的夹衣和夏季军装, 13 罗敬良 : 澉浦突围战时, 任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第五支队第一大队第六中队文化教员, 参加守卫澉浦城北门的战斗 184

185 志愿军官兵只能身穿夹衣军装, 甚至有的部队还穿着夏季军装 11 月 11 日, 第九兵团部队全部入朝 11 月 15 日至 30 日, 参加第二次战役整个战役中, 六十师与对阵的美陆战第一师和第七师苦战 15 昼夜一七八团二营五连坚守高地, 立集体二等功和连长毛张苗个人二等功 ; 一七九团张季伦部迫使美军德赖斯代尔支队一部 240 人缴械投降, 俘虏美第十军司令部助理作战参谋兼陆战一师联络官约翰麦克劳林少校 ( 日后的美陆战第一师副师长海军陆战队太平洋战区中将司令官 ) 1950 年 11 月 28 日, 志愿军发起了长津湖战役九兵团指战员在零下 40 多摄氏度的高寒地区和武装到牙齿的美军展开了一场殊死较量长津湖地区是朝鲜北部最为苦寒的地区, 海拔在 1000 至 2000 米之间, 林木茂密, 道路狭小, 人烟稀少, 当年又逢 50 年不遇的严冬, 夜间最低温度接近摄氏零下 40 度九兵团官兵向美军后方穿插行军时, 寒冷比敌人的子弹炮弹更可怕有的战士脚冻肿了, 脱了鞋再也穿不上, 干脆光着脚在雪里奔跑 ; 有的战士又冷又饿, 只能抓把雪往肚子里咽第二十军第六十师第一八〇团在长津湖战役中担任防守门岘及黄草岭 1081 高地任务, 顽强地阻击真兴里北援之敌, 团长赵洪济壮烈牺牲一八〇团一营二连在零下 40 多度的冰雪露天战壕里, 没有一点热食进口, 穿着单薄棉衣, 又不能生火取暖但是, 再怎么冷, 没有一个干部战士站起来活动一下, 没有一个干部战士点把火烤烤身子因为大家明白, 任何一个动作都有可能暴露目标全连干部战士一个个都俯卧在冰雪的工事旁, 手握步枪手榴弹全部壮烈冻死在阵地上在长津湖战役 ( 也是整个抗美援朝战争 ) 中, 志愿军共有 3 个连队以钢铁般意志面对严寒, 整建制被冻死在阵地上除了一八〇团二连外, 还有第二十军五十九师一七七团六连和二十七军八十师二四二团五连其中五十九师一七七团二营六连奉命固守死鹰岭高地, 配合第二十七军阻击南逃之敌第二天凌晨, 兄弟部队的官兵发现, 敌人于死鹰岭下顺利南逃, 而固守在死鹰岭高地的六连官兵未放一枪一弹兄弟部队愤怒地派出一名参谋到死鹰岭高地查问原因当这名参谋 14 毛张苗 ( 1925~1985), 浙江奉化溪口镇人, 原新四军浙东游击队战士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中历任班长排长连长等职获志愿军一级战斗英雄称号, 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二级三级国旗勋章, 出席全军第一届英模代表大会 1985年 12月 20 日逝世 15 张季伦 : 1944年 6 月任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海北支队支队长, 率海北支队来海盐开展抗日斗争澉浦突围战中, 任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第五支队第一大队大队长, 参加指挥夺取扇子山战斗 185

186 冲上死鹰岭高地时惊呆了 : 六连的 125 名官兵一个个身着薄薄的夏季军装, 持枪俯卧战壕, 保持着战斗姿势, 但已全部冻死在死鹰岭高地上战后, 从该连牺牲的上海籍战士宋阿毛身上, 找到一封草草写在一个小纸片上的绝笔信, 上面写着 : 我爱亲人和祖国更爱我的荣誉我是一名光荣的志愿军战士冰雪啊我决不屈服于你哪怕是冻死我也要高傲的耸立在我的阵地上有关第二十军第六十师第一八〇团二连如何坚守黄草岭以及战士们如何跟寒冷作斗争直至全部被冻死的经过, 当时没有人能记录下来但一定与固守死鹰岭高地的六连官兵一样悲壮惨烈! 这 3 个连都被后人称为冰雕连整个冰雕连官兵为了战斗的胜利, 宁死绝不脱离战位一步, 如烈火中永生的志愿军战士邱少云一样, 已成为永载我人民军队史册的精神丰碑就连当年他们的敌人一名曾经参加长津湖战役的美军陆战一师的军官后来回忆这段往事时感叹道 : 他们穿着单薄的军衣, 端着老旧的步枪, 冒着严寒和陆战队的猛烈炮火源源而来, 其视死如归的精神令陆战队员们肃然起敬! 第二次战役中, 六十师共伤亡 3203 人, 其中因缺乏防寒衣服冻伤的 1663 人 1951 年 1 月 8 日, 六十师移至咸兴五老里一带休整, 治疗冻伤, 总结战斗经验, 评功选模范人物, 补充了部分兵员和一批苏制武器同时各团进行防空打坦克射击和投弹等军事训练, 并且利用缴获的美式火箭筒组建了反坦克连 3 月 20 日, 第二十军结束休整, 南下参加第五次战役第一阶段, 六十师一七八团反坦克连在江洞口战斗中, 三个小时内击毁敌坦克装甲车 20 辆, 增 16 强了部队反坦克的信心战后, 连长张益仁被授予一级模范和记一等功, 潘志明被志愿军总部授予反坦克英雄光荣称号第二阶段, 一七八团正面突破昭阳江, 向富坪里实施突击, 割断南朝鲜军第七师和第九师的联系, 奇袭五马峙要点, 切断敌第三师和第九师的退路, 协同兄弟部队围歼县里龙浦地区之敌二营六连四连五连先后作为尖刀连执行穿插任务, 其中五连在 12 小时内, 经大小战斗 13 次, 前进 50 公里, 毙伤俘敌 500 余名, 缴获汽车 70 余辆, 抢占五马峙, 截断敌退路, 为汇同兄弟部队歼敌创造了条件五连奇袭五马峙战斗成为我军战史上穿插战斗的经典范例, 战后连长毛张苗荣立一等功, 获一级战斗英雄称号一七八团获中国人民志愿军朝鲜人民军联合司令部司令员彭德怀副司令员邓华朝鲜人民军代表朴一禹署名的嘉奖令 16 张益仁 : 原名田先禄, 湖北省钟祥县潮阳店人, 三岁丧父, 自幼随母自讨流浪 1944年 10月在浦东参加新四军淞沪支队 186

187 六十师政治部在第五次战役中提出了五爱口号 ( 爱人民爱荣誉爱同志爱身体爱物资 ), 号召开展五爱立功运动, 启发战士自觉把爱护物资和战斗立功结合起来, 发扬我军优良传统和克服困难精神这一做法收到良好效果, 为二十军政治部所肯定并在全军推广随后, 六十师参加 1951 年夏秋季防御作战期间涌现出了一批英雄人物一七八团四连六班战士程九龄在金化以东的名胜洞阻击战中, 在班长受伤的情况下, 带领一名新战士扼守连队的一个前哨阵地一整天战后被志愿军总部授予孤 17 胆英雄称号一七九团八连三排排长沈树根在华川以北的鹫峰阻击战中, 率一个排配属一个 60 迫击炮班扼守前沿阵地高地两昼夜, 歼敌 300 余而我方仅伤亡 4 人八班副班长曹光景两次轻伤坚持不下火线, 用冲锋枪手榴弹一再击退敌人的进攻战后志愿军总部授予沈树根鹫峰阻击英雄称号, 授予曹光景独胆英雄称号抗美援朝期间, 中国人民志愿军第六十师不畏强敌, 英勇善战全师共计 2994 人立功, 被志愿军总部授予英雄模范称号者 16 名, 特等功排一个, 一等功连一个 ; 被第二十军军部授予一等功臣称号者 18 名但是, 六十师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 全师先后共伤亡一万余人, 其中牺牲营团干部 12 人, 连以下干部战士 2600 余人 ( 十三 ) 解放一江三岛, 参加社会主义建设 1952 年 10 月, 六十师随军主力回国, 恢复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十师番号部队在山东停留了一段日子后, 随后南下先驻宝山罗店一带,12 月 15 日移驻浙江黄岩 1953 年 1 月 29 日, 进驻浙江临海 3 月, 第二十军整编改装, 各师增设坦克团, 六十师坦克团按序列编制称坦克二六五团 ; 师炮兵团改称炮兵三四〇团 ; 六十师一八〇团改编为军直炮兵教导营 (1955 年 8 月, 扩编为军直炮兵第一二三团和军直高炮第四十五团 ); 第二十军特务团改称六十师一八〇团 1953 年 5 月, 六十师第一七九团攻占玉环大鹿山小鹿山鸡山洋屿等岛, 同时六十师进驻临海田岙头门雀儿岙等岛 6 月下旬, 攻占温岭积谷山岛 1954 年 10 月 11 日, 六十师防化学连改编为喷火连, 为全军组建的第一个喷火连 1955 年 1 月 18 日, 六十师与华东军区海空军共同参加一江山岛战役这次战役是人民解放军首次陆海空三军的协同作战发起进攻的当天, 华东军区出动舰艇 188 艘, 航空兵 22 个大队共 184 架作战飞机, 并以地面炮兵 4 个营又 12 个连高射炮兵 6 个营担负火力支援和对空掩护陆军出动是第第六十师第一七八团及第一八〇团第二营约 1 个团又 1 个营的 17 沈树根 : 浙江诸暨市同山镇人, 1927年 11月生, 1944年 5月参加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金萧支队, 1948年 7 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历任新四军战士勤务员副班长, 解放军和志愿军副排长排长副连长连长营参谋长营长师司令部作训参谋团参谋长副团长团长等职先后参加过山东泰安莱芜孟良崮和豫东淮海渡江解放上海抗美援朝浙江大鹿山等战斗和战役荣立特等功一等功三等功各 1 次, 四等功数次被志愿军总部授予一级战斗英雄和鹫峰阻击英雄荣誉称号受到毛泽东主席接见合影并共进晚餐朝鲜金日成首相亲自授予其一枚三级国际勋章 2010年 12 月去世 187

188 兵力他们在海空军协同配合下乘登陆艇在一江山岛强行登陆第一七八团副团长原浙东纵队老战士毛张苗率领第二营强行登陆并主攻北一江山岛经激烈战斗, 二营五连将红旗插上 203 高地主峰一七八团和一八〇团二营一江山岛登岛作战, 共击毙国民党军官兵 519 人俘虏 567 人师喷火连消灭敌各种火力点, 配合突击连队向纵深内预定方向勇猛穿插第一七八团及第一八〇团第二营参加一江山岛战役陆军作战并取得胜利, 又在六十师战史中留下了光辉的一页在艰苦的革命战争年代, 六十师涌现了沙家浜连叶挺连观杰中队淮海战役大功连突破昭阳江连尖刀五连和毛张苗沈树根毛杏表潘志明朱友恒程九龄王必和吕有库喻忠成等一大批英雄模范单位和个人在和平建设时期, 六十师牢记宗旨不忘职能从严训练狠抓基层建设, 勇于改革创新, 部队的全面建设得到新的发展 1956 年 10 月, 六十师调驻吴兴 1961 年 9 月, 六十师移防金华地区 1962 年, 在东南沿海备战中, 六十师被中央军委定为预定参战部队 1975 年 6 月, 南京军区第二十军与武汉军区第一军调防, 六十师移驻河南省信阳市 1985 年 10 月, 改称陆军第二十集团军步兵第六十师同时一八〇团撤销番号, 部分建制分队调一七八团 ; 五十九师一七五团 ( 沙家浜团 ) 调归六十师建制一七五团前身, 是上世纪三十年代末由何克希等在苏南建立的江南抗日义勇军 ( 简称江抗 ) 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曾被江南人民誉为江阴老虎, 在抗美援朝战争战场上该团团长洪定太战死沙场 1998 年夏, 六十师参加抗洪抢险斗争, 是济南军区第一支奉命参加抗洪抢险的部队, 涌现出了抗洪抢险英雄连 ( 沙家浜连 ) 抗洪抢险模范连长邢卫民抗洪抢险硬骨头战士张丙雷等为代表的一大批抗洪英雄单位和个人, 中央军委给六十师记集体二等功同年 9 月, 六十师缩编为摩托化步兵第六十旅 2000 年 10 月, 六十旅驻地移至信阳市明港镇 2008 年 5.12 汶川特大地震发生后, 六十旅按照党中央国务院和中央军委的命令, 第一时间奔赴灾区这支英雄的部队共抢解救被困群众人, 医治受灾群众人, 挖掘出生还者 32 人, 搭设帐篷顶简易住房 l7192 间, 协助搭建活动板房 5048 间, 抢修道路公里, 运送救灾物资吨, 拆除危房 9500 多间, 挖掘现金万元, 援建学校 10 所, 主要事迹先后被中央电视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华社解放军报等 4O 多家新闻媒体网站报道, 涌现出了抗震救灾英雄集体 ( 沙家浜连教导队 ), 抗震救灾英雄模范夏世富亓春郑雄荣等为代表的一大批先进集体和先进典型一营二连被中共中央组织部命名为先进基层党组织从新四军浙东纵队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摩托化步兵第六十旅,70 多年的战斗征程充分证明 : 这是一支英雄的部队, 其英雄业绩将彪炳史册 188

189 参考文献 : 1. 战斗在沪杭甬新四军浙东纵队回忆与研究, 上海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浙东委员会编, 当代中国出版社 1999 年出版 2. 中国共产党海盐斗争史略, 中共海盐县委党史研究室编, 当代中国出版社 1999 年出版 3. 华东军区第三野战军组织发展实录, 南京军区政治部编研室编, 江苏人民出版社 1993 年 11 月出版 4. 谭启龙回忆录, 张宝清包晓峰李金陵等编写, 中共党史出版社 2003 年出版 5. 孟良崮上火如潮, 作者何克希, 星火燎原, 解放军战士出版社 1982 年出版 6. 红旗插上总统府, 作者陈士榘, 铁军 2009 年 04 期 7. 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十集团军第六十旅政治部宣传科致沈阳华信之附件一 : 陆军第二十集团军军史摘录第四章保卫抗战胜利果实准备对付全面内战 ; 附件二 : 六十旅有关情况 8. 解放战争, 王树增著, 人民文学出版社 2009 年出版 9. 在打大仗打硬仗打恶仗中提升铁军精神解放战争中的华野一纵三师, 作者周载璋施强, 铁军 2009 年第 15 期 10. 英勇善战的浙东子弟兵步兵第六十师, 铁血网 > 铁血社区 > 铁血军事论坛 > 陆军论坛, 新四军北撤时的安民布告, 作者薛家煜, 东栅双溪 xuejiayu.blog.tianya.cn 新四军浙东纵队奉命北撤在嘉善大云受阻并展开了一场阻击战, 作者韦墅,2009 年 6 月 22 日稿 13. 长津湖战役, 百度百科, mpustbbphwg-o8kkup9tzcpjdntxkolypsc2tl24a6ymwtvnsrqgklxbc 14. 我军历史上有三个冰雕连, 全连冻死在阵地上, 大揭密, , biz=mzawntqynjc4oa==&mid= &idx=2&sn=c d859e13a95c0e56550fdd1d71&scene=23&srcid=1010iIJPSzXLohxEDFvMWCiS#rd 15. 一江山岛战役, 好搜百科, ( 本文共字, 是电子稿, 不需打印 ) 每页 24 字 X23 行 =552 字本文共 84 页 210 页 +84 页 ==294 页合计 == 字, 自 105 页 294 页 189

190 新四军浙东纵队及其领导的淞沪支队抗战时期出色的外事活动陈晓光 70 年前, 中国与苏联美国英国法国等结成盟国参与世界反法西斯斗争, 中国的抗日战争属于世界反法西斯斗争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所以, 中国的抗日战争获得了世界上许多国家和人民的同情与支持, 各国在外交舆论人员武器物资等多方面给予中国帮助与指导因此, 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政权军队开展广泛的外交外事活动早在抗战时期就已经很活跃无疑, 这 190

191 是协助盟军作战争取国际支持孤立打击敌人很重要的一项工作随着世界反法西斯斗争的节节胜利, 各盟国之间的交流进一步深入 1944 年 8 月 21 日, 毛泽东向新四军领导人发出电报 : 美军准备在中国登陆, 要求和我军配合作战, 五师地区美军已派人去, 我们已许其设无线电网并供给情报不久他们即将派人来军部, 并在上海及沿江沿海设无线电网其目的不但便利空军轰炸, 而且准备将来登陆作战取得配合美军在中国登陆时间, 据有些美国人估计已不在很远因此, 请你们认真布置吴淞宁波杭州南京间, 特别是吴淞至宁波沿海及沪杭甬铁路沿线地区的工作 (1) 中国新四军作为中国抗日战争中的一支重要武装, 浙东新四军及其领导的淞沪支队作为活跃在国际大都市上海的一支颇有战斗力影响力的军事力量, 在这种形势下, 经常会接触相遇到盟国作战官兵国际组织或外籍人士, 由此会不可避免地产生一系列的外事活动新四军浙东纵队及其领导的淞沪支队当时就充分认识到这是抗日战争中一项崭新的工作一项极其重要的工作, 需要献身的勇气需要周密的谋略需要政策的把控在华中局和新四军军部的领导下, 虽然当时军队中没有设专职的外事人员, 但是他们在根据地接待了来自美国英国苏联日本等国的友人, 在新四军中组建了日军反战组织, 现在看起来, 他们完成得非常出色, 至今正面影响深远, 其中一些事件成功处理经验及宝贵资料值得我们搜集总结研究和借鉴一美国飞行员突降浦东, 淞沪支队紧急救护 1945 年 1 月 21 日, 一架美国飞机被日军炮火击中, 突然坠落在上海浦东三林乡, 由此, 一场惊天地泣鬼神气壮山河的浙东新四军救护盟国机师的行动就此拉开帷幕 ( 一 ) 村民大众齐伸援手, 毅然相助忘却危险当天, 三林乡临浦村大胶圈宅 25 岁的村民薛雨亭陆阿乔薛根英亲眼看见一架飞机被炮火击中, 坠落下来, 他们赶紧跑过去, 发现一名外国飞行员跳伞降落在麦地里, 他面部和手脚都烧伤了, 他看见薛雨亭等人, 就从口袋里拿出一本红色的中英文对照的小本子, 递给他们, 并用手比划着请求帮助通过平时的教育, 薛雨亭他们敏锐 191

192 地感到这个外国飞行员是来中国抗日的, 不由分说, 立即帮助他掩埋了降落伞, 同时, 他们陪同他到陆阿乔家里换上了薛雨亭的衣帽, 协助他躲藏到 2 里外偏僻的瓜地窝棚里, 终于摆脱了最初敌人的搜捕为了保护好外国飞行员, 薛雨亭立即将此消息告诉了镇上米行的老板吴进根, 吴进根是新四军淞沪支队队员, 主要负责情报的搜集和传递吴进根要薛雨亭配合, 立即将飞行员转移到 5 里外的小塘村吴进根的岳母家, 一方面连夜赶到 30 里外的南汇, 将情况迅速报告了新四军淞沪支队总部 (2) 美国飞行员为了表示感谢, 拿出手表美元国民党钞票送给薛雨亭, 可是薛雨亭坚决不收 (3) ( 二 ) 任凭日寇严刑逼供, 中国百姓宁死不屈三林乡群众救援美国飞行员后, 事情很快传到了日本宪兵处第二天, 他们立即派出宪兵到三林乡逐村逐户进行搜查当搜到小塘村吴进根岳母家时, 岳母机智地让飞行员躺在床铺上, 用破棉被把他盖得严严实实, 自己坐在家门口放声痛哭日本宪兵搜查到她家时, 问她为什么哭? 她说儿子得了伤寒症, 病得快要死了日本宪兵一听说是传染病, 谁也不敢进屋, 朝黑洞洞的房间里张望了一下, 就掩鼻而去第二天晚上, 美国飞行员就被淞沪支队接走了, 当地保长薛和尚挨家挨户关照村民绝对不能透露消息, 可是消息还是走漏了紧接着, 日本宪兵第三次到三林乡搜查, 他们在村口架起了机枪, 把全村男女老少都集中在一起, 对小孩用糖果引诱, 对男人严刑逼供, 其中最残酷的是把薛和尚薛新泉薛云泉薛关根 4 人吊在树上用粗毛竹拷打, 可是村民群众没有一人向鬼子透露实情几天后, 鬼子又抓走了薛和尚薛镜如叔侄, 在日本宪兵处严刑拷打下, 薛和尚坚贞不屈守口如瓶, 最后竟被活活打死,12 岁的薛镜如在毒打后才被释放 (4) ( 三 ) 淞沪支队紧急营救, 证明新四军在上海据淞沪支队支队长朱亚民回忆 : 我知道情况后, 命令支队部短枪队连夜出动他们找到美国飞行员后, 决定立即转移考虑到外国人容易暴露, 陆地行军不方便, 就搞了一条小船, 终于把美国飞行员运送到支队部美国飞行员到后, 受到了陈伟达朱亚民等支队领导的热情接待, 陈也男等三位卫生员立即进行治疗淞沪地委委员金子明精通多国语言, 他通过交谈了解了该飞行员叫托勒特, 中尉, 美国阿肯色州人, 192

193 22 岁,1943 年参加美国空军,1944 年 11 月来华作战, 已经参加过 13 次战斗 1945 年 1 月 21 日, 他随美国驻华空军第 14 航空队 23 战斗机队, 驾驶野马式 P51 型飞机, 从江西出发到达上海上空, 对日军目标进行战略侦察, 受到日军飞机拦截和地面火力攻击托勒特座机被击中, 他被迫跳伞托勒特最关心我们是什么部队? 他看我们的服装装备不像正规军, 可是官兵平等, 感到惊异金子明说 : 我们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新四军托勒特不相信地说 : 队长告诉我, 在上海遇到危险可以飞到郊区, 那里有国民党部队会接应的可是现在却是新四军救了他事实教育了托勒特, 新四军在上海抗战已是无可置疑的了 (5) 二纵队礼待美国飞行员, 军部指示规范交接托勒特被接到淞沪支队后, 支队当天就发电报给浙东区党委区党委考虑到托勒特的安全, 要求立即把他安全转移到浙东来这样, 托勒特在浦东共流动了一个多星期告别时, 托勒特把自己崭新的柯尔特小手枪和一张飞行航空图送给朱亚民, 朱亚民把腰里挂的毛瑟手枪送给他他又把一只夜光指南针和一把匕首送给金子明 1945 年 2 月 1 日晚, 在金子明等十七八个指战员的护送下, 托勒特度过杭州湾, 一起到达四明山区梁弄的新四军浙东纵队司令部在四明山根据地, 托勒特被称为盟国飞机师, 他开始了在浙东抗日根据地的一段难忘的生活 (6) ( 一 ) 精心治疗异国朋友, 以礼相待盟军将士据浙东纵队司令部秘书顾春林当年的日记记载及回忆 :2 月 1 日, 一队武装人员把美国飞行员送到梁弄时, 只见他面部四肢烧伤甚重, 躺在担架上, 行动很困难当时纵队行政机关驻在梁弄, 司令部位于梁弄东头一户姓黄的地主家, 我们即把他安置在单独一间房子里, 实际上和谭何首长住在同一个四合院我们以上宾之礼待他天冷, 给他烧火盆, 医务人员每天来给他治疗, 伙房给他做当时条件下尽可能好的饭菜, 还派人到余姚宁波采办面包罐头咖啡炼乳等东西给他吃, 还找了一本英语小说给他消遣由于他年轻力壮, 我们医疗及时, 生活调理得宜, 健复很快日常口语翻译, 由一位名叫雷震的同志担任这是 1945 年春节前后, 根据地群众情绪很高盟国飞机师到达后, 我们对部队和群众进行了必要的时 193

194 事教育和革命人道主义教育美国飞行员在一定范围内的活动是相当自由的 (7) 浙东区党委委员兼秘书长顾德欢 ( 张瑞昌 ) 曾是上海交大电机系和山东大学物理系学生, 也通晓英文, 早年曾在学校里精读过三卷本的英文版资本论 (8) 所以, 他当时也很有可能担任一部分的接待和翻译工作 ( 二 ) 媒体采访首长约见, 广泛宣传我党主张 1945 年 2 月初, 托勒特身体已经康复中共浙东区党委主办的新浙东报记者采访了托勒特 2 月 8 日下午, 纵队司令员何克希也约他进行了一次谈话, 宣传了我党的政策何克希问 : 美国人民对于中国的抗战认识怎样? 托勒特答 : 我国人民赞成积极援助抗日的中国, 但是对于中国的抗日军队不太了解, 过去我见过重庆的国民党军官, 现在我才知道新四军在敌后坚持抗日, 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胜利的何克希说 : 国民党军队以盟国供给的军火武器向我们进攻, 我们为了抗战, 许多忠勇的战士没有死在敌人手中, 反倒死在国民党造成的内战中托勒特答 : 这实在是蒋介石的大错何克希问 : 你对于我军有什么意见? 托勒特答 : 我很佩服你们屡次和敌人英勇作战, 你们建立了这样优良的军队, 你们控制了广大敌后地区, 你们的部队比起国民党军队要强大得多我希望你们继续努力, 发展壮大起来何克希问 : 你以为还需多少时候, 战事可以结束? 托勒特答 : 我个人认为, 一年或半年就可以结束欧洲战局, 欧洲方面解决了, 太平洋方面也就快了这次谈话给托勒特印象很深, 他认为何克希是个聪明能干善计划军事能负起指挥责任的人 (9) ( 三 ) 组织群众盛情迎送, 派遣部队克难移交 1945 年 2 月 13 日, 正好是农历大年初一, 纵队召开文娱晚会, 欢迎托勒特 3 月 7 日, 纵队在大操场召开军人大会, 庆祝苏浙军区成立, 欢迎盟国飞行师及金萧支队前来与纵队会合会上, 何司令谭政委作报告, 盟国飞行师也发表了演说晚上, 纵队社教队演出了扩大解放区等精彩文艺节目, 欢迎托勒特关于对盟国飞行员的处理问题, 由谭何首长发电报请示新四军军部, 后得复电, 交给国民党地方政府接受, 转送美国驻华机构, 手续必须完备, 以防不测纵队当即通过统战关系与国民党地方政府 ( 嵊县或新昌 ) 联系, 商定交接时间地点 (10) 3 月

195 日晚, 谭启龙政委设宴为托勒特饯行, 宾主频频举杯祝贺抗战早日胜利浙东行政公署副主任吴山民即席赋诗 4 首, 其中一首是 : 委屈梁弄两月圆, 想与心照意难宣, 他年举世升平日, 重话期于麦羹连麦羹连是指托勒特的故乡, 托勒特非常高兴, 当场向吴主任要下了原稿 3 月 21 日, 纵队司令部又开会欢送托勒特, 宾主互送礼品 (11) 3 月 23 日, 纵队将托勒特先送到四明自卫总队部, 确定由总队李明参谋长和应晓初主任率领一个中队护送, 纵队还派出我参加其中的社教宣传队沿途宣传演出虽然我们的行动早已通过各种渠道通知国民党有关部门, 可是沿途通过国民党地区时, 几乎天天遭到枪炮声的欢迎, 战士们不得不拿起武器进行激烈的战斗 4 月 5 日, 我们来到国民党新昌县政府, 美国驻新昌陆军办事处秘书黄晋要求县政府接收托勒特, 不料县政府拒不接收 4 月 10 日, 美军陆空军驻临海办事处出具了主任科克斯上尉的收据, 才完成了全部移交手续 (12) 三妥善收留遇难外国人, 精心照料安全移送浙东纵队及其所领导的淞沪支队的成员绝大多数出身沪杭甬, 受到西方传统文化和我党早期领导的工人革命风暴的双重熏陶, 文化程度较高, 见多识广, 不少人有出国留学经商打工的经历, 精通英语的人也不少, 对如何接待外国人, 都比较有经验, 再加上有上级党组织的指导, 所以, 尽管是在紧张的抗日战争环境中, 发生的涉外事件, 除了上述美国飞行员事件外, 还有些突如其来的涉外活动都处理得从容不迫, 游刃有余 ( 一 ) 贵客来自日寇魔窟, 热情接待收获友谊有一次, 从日军集中营里逃出来一名叫奥业尔的英国工人, 是上海地下党秘密地把他送来淞沪支队淞沪支队将他尊为贵客, 多方照顾他白天, 日伪军经常要活动, 淞沪支队就派人保护他, 晚上, 部队经常转移, 他也跟着部队一起转移流动这位英国工人很感激新四军的相救之恩, 空闲下来, 他就教部队的战士们用英语讲 : 我是新四军, 贵客在淞沪支队住了一个多月, 他与淞沪支队的战士们结下了很深的友谊, 后来按上级指示, 我们派部队护送到浙东纵队司令部 (13) ( 二 ) 盟友不幸陷入魔爪, 被救转来精心照料 1945 年 7 月, 抗战即将胜 195

196 利前夕, 淞沪支队里来了一位出生于拉脱维亚的俄罗斯人, 他也是来华后不幸被日寇抓捕囚禁后, 由上海地下党把他从日军魔掌中营救出来, 转送到淞沪支队里的在我们的精心照料下, 虽然语言不通, 但是相互可以通过手势进行交流, 他在淞沪支队也生活了十多天请示上级后, 根据上级的指示, 我们派部队将他安全护送到浙东纵队司令部 (14) ( 三 ) 发现盟军船艇搁浅, 即伸援手展示军容 1945 年 8 月的一天, 正是抗战胜利后不久, 浦东南汇老港的海滩上, 有一艘美国登陆船搁浅, 船上有六七个美国水兵孤立无援, 他们是从停泊在东海的一艘大型军舰上下来的淞沪支队发现后, 立即派人将他们救起, 领上岸在支队部, 战士们煮了鸡蛋招待他们精通多国语言的淞沪地委委员金子明接待了他们, 仔细询问了他们的情况和要求美国水兵或许是不相信上海地区有正规的抗日的新四军部队, 所以提出要参观新四军淞沪支队的部队, 支队领导认为这正是一个展示我们新四军在抗日前线的极好机会, 就集中了一个排的战士, 全部用从日军手中缴获的日造武器装备起来, 清一式的三八大盖, 都上了刺刀,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队伍排列得整整齐齐, 真是威风凛凛, 美国水兵参观后, 纷纷翘起大拇指, 不住地称赞上海的新四军部队装备好, 军容整齐后来, 支队领导请示浙东区党委后, 将他们送到了南汇县城, 然后转送到上海 (15) 四友好接待美国新闻处, 谨慎处置美方要求浙东区党委及新四军浙东纵队虽然成立较晚, 且浙东抗日根据地面积也不大, 但是由于处于上海及上海周边地区, 所以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在国内的名气也比较响 1945 年 4 月 3 日, 美国驻华大使馆新闻处东南分处的代表周璧夫人彭传玺和刘文宪一行三人直接来到浙东纵队司令部奉谭启龙政委何克希司令之命, 纵队司令部秘书顾春林接待了这批不速之客, 由此开始了又一次难忘的涉外活动 ( 一 ) 美国新闻机构突访, 纵队安排专人接待面对这次美国大使馆新闻处东南分处的突访, 纵队司令部秘书顾春林并不清楚内部原因一直到全国解放后的 1980 年, 他通过在上海市委宣传部工作的刘金 ( 即刘文宪 ) 联系上周璧, 196

197 才解开谜底据周璧回忆 : 那是 1943 年, 盟军为了准备向日军反攻, 美国大使馆新闻处在东南抗战前线的福建省战时省会永安设立了一个东南分处, 这既是一个文化宣传机构, 也是一个从事收集政治军事情报的机关, 由美国民主党人兰德任主任当时福建省主席刘建绪的秘书谌震, 是比较进步的文化人, 他跟兰德以及身边的几个翻译过从甚密 1945 年初, 兰德对谌震说, 想跟前线部队 ( 游击队 ) 取得联系, 替他们散发日文宣传品据谌震说, 兰德的意思, 表面上是国民党部队, 但也并不排除共产党领导的部队我那时在永安改进出版社工作, 社长是黎烈文一月间, 谌震借访问黎烈文的机会, 与我谈了美国新闻社的事情, 问我能否找到游击队, 最好能找到新四军我跟当地进步青年接触较多, 知道国民党福建省干部训练团有一个刘文宪, 家住浙东嵊县, 有可能找到浙东新四军谌震瞩我抓紧联系, 希望能争取完成这一任务我找到刘文宪后, 他说早先读书的当地清波中学校长很可能是地下党, 找到新四军浙东纵队有把握, 愿与我同去我向谌震汇报后, 他与兰德联系, 约我去美国新闻处面谈面谈后, 美国新闻处同意我代表他们访问浙东新四军部队 (16) ( 二 ) 美方提出多项要求, 目标对准浙东纵队美国新闻处之所以对新四军部队感兴趣, 他们是有自己的要求和目的的据周璧回忆 : 我在第一次面谈中, 美方向我转达了他们对新四军部队的要求 :1 建立联系, 相互交换情报, 包括政治军事气象各方面 ;2 美国新闻处可以给新四军提供武器弹药, 也愿意给予经济上的帮助 ;3 请新四军派出正式代表到永安或者上饶洽商具体合作办法据悉, 美国陆军有一个机构在上饶美方还约我作第二次谈话, 要我提出目的地和路费数目我到谌震家汇报情况, 他给我看了国民党特务机关印发的关于中共情况的机密材料, 从中可以看到浙东纵队司令员何克希的名字他告诉我向新闻处要路费的大致数目我提了我夫人刘文宪 3 个人名字, 要他开通行证与美方第二次谈话是在深夜, 我把目的地四明山和那是共产党领导的新四军浙东纵队都告诉了兰德, 我还要新闻处提供 3 个人的路费及 3 张证明, 兰德都同意了 3 人到达浙东嵊县后, 刘文宪找到了清波中学校长裘颂兰先生, 由他写了一封介绍信, 由交通员送我们越过封锁线, 进入游击区, 以后就由交通 197

198 站逐站伴送, 翻山越岭, 到达余姚梁弄 (17) ( 三 ) 纵队派员陪同参观, 处置听从军部指示周璧等 3 人来到梁弄后, 顾春林出面接待了他们通报姓名后, 周璧拿出一封美国大使馆新闻处东南分处给浙东纵队的正式信件, 是用中文打字机打印, 蓝颜色的接着, 周璧陈述来意, 转达美国新闻处的意图顾春林听完后, 一面安置他们住下来, 一面如实汇报给谭何首长首长认为美国大使馆派出代表来, 事关重大, 立即打电报给新四军军部和华中局请示在此期间, 顾春林秉承首长指示, 请周璧等 3 人各自写一份详细的自传, 还请他们写些国统区的情况一天晚上, 何克希司令员找周璧单独谈了一次话, 新浙东报记者鲁艺学院院长黄源等采访会见他们周璧等 3 人亲眼看到浙东抗日根据地人民高昂的抗日情绪, 安居乐业的生活, 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作风, 与他们长期生活的国民党统治区黑暗腐败的情况, 适成鲜明对照, 深为感动他们要求留下来, 参加革命大约过了半个月时间, 军部复电到达顾秘书找周璧他们谈话, 传达电报内容, 大意是 : 我们新四军浙东纵队无权与美国大使馆新闻处直接建立联系, 必须由美国驻华大使馆与延安党中央商谈解决关于他们要求留下来参加革命的问题, 顾秘书告诉他们 : 我们四明山区处在抗日前线, 战斗激烈, 行动频繁, 生活艰苦, 你们很难适应, 还是回大后方为好, 只要有抗日的热情和愿望, 即使在大后方, 也有许多工作可做, 不一定非要留下来不可周璧及其夫人觉察到无法留下, 就决定返回刘文宪坚决不肯走, 纵队决定让他留下, 先进入抗日军政干校学习进行考察周璧在韬奋书店购买了不少进步书报, 顾秘书送给他几十份新浙东报, 还要纵队供给处长魏音城张罗了足够的法币, 礼送周璧作为路费 (18) 五美国航空队派来代表, 主动结交浙东纵队 1945 年 5 月底 6 月初, 有两名中国青年来到新四军浙东纵队司令部所在地浙东余姚梁弄, 一名叫徐仲言, 一名叫何为, 他们声称是从福建大后方来, 肩负着美国驻华空军的使命而来纵队秘书顾春林奉谭启龙政委何克希司令员之命, 接待了他们, 由此展开了又一次外事活动 198

199 ( 一 ) 盟军决定发动反攻, 急需沿海日军情报由于这两位年轻人到新四军浙东纵队司令部时, 并没有带上美国航空队相应的证明书或介绍信, 所以, 顾春林当时对他们的接待比较简单, 印象不深新中国成立后, 曾担任过杭州市副市长的顾春林同志在写回忆录描述此事时, 由于此涉外事件相隔时间久远, 许多细节已经记不太清楚可是, 顾春林同志认为此事件还是比较重要的, 因为抗战时美国空军航空队主动联系新四军部队, 要求建立情报联系的事情在当时极为罕见, 有力地证明了新四军当时是在抗战第一线为了搞清当年此事的来龙去脉, 1980 年 5 月初, 顾春林同志曾写信给上海人民广播电台工作的徐仲言, 请他回忆一下发生在 35 年前的此事徐仲言经过认真的回忆和查找资料, 先后写了两封信给顾春林, 讲述了此事顾春林在写回忆录中披露了徐仲言信中的主要内容 : 1945 年春, 美国打算派部队在浙东沿海登陆, 发动大反攻, 打击日本军队美国十四航空队 ( 驻福建长汀 ) 担负空中作战任务, 由于美国空军搞不到沿海日军的情报, 所以他们很想与浙东新四军部队建立联系如果浙东新四军部队能够给他们提供有关日军的军事情报, 美国愿意空投新式武器交换为了建立这种联系, 美国愿意空投最先进的小型电台设备, 并且告诉了空投的联络标记红色布板我记得就是用长红布条铺在地上, 美国飞机就能按照指示的地点进行空投 (19) ( 二 ) 借为盟军带信机会, 向解放区输送人员为什么美国航空队会派出徐仲言和何为两位青年为他们向浙东新四军带信呢? 徐仲言在信中说 : 美十四航空队顾问吴大琨 ( 现在北京 ) 了解美军这一意图后, 就到福建龙岩, 找到了友人徐里平 ( 台湾义勇队, 台湾青年报主编, 已故 ), 徐里平同地下党负责人潘超 ( 现在北京 ) 商量, 决定此事可办, 可以利用美国十四航空队的路费向解放区输送人员当时我与何为作为进步青年就接受了这个任务, 到浙东解放区先找徐里平的友人郭静唐 ( 现已故 ), 我们没有带什么介绍信, 只带了中国茶叶公司工作人员的证明, 对外说是到浙东采购茶叶的途中又增加了一人, 名叫王坚到了天台, 王坚留在天台旅馆里等回音, 我与何为进入了浙东解放区 5 月间, 我与何为到达梁弄, 先是找到郭静唐郭静唐是民主人士, 当时担任浙东纵队 199

200 司令部秘书长, 他感到此事甚大, 需要找党内负责同志, 于是把我们介绍到浙东行政公署连柏生主席那里连柏生接见了我们但他说这是有关军事问题的, 他作不了主, 要找何司令谭政委于是我们又到了纵队司令部 (20) ( 三 ) 重大事项请示延安, 进步青年留下抗日为什么徐仲言何为最后会留下来呢? 徐仲言的信上说 : 到了纵队司令部, 是顾春林秘书接待了我们, 说何司令谭政委很忙, 不在司令部, 有什么事情可以和顾春林具体谈我们与他交谈后, 顾春林说这事要请示领导当晚, 我们随同司令部行军 6 月 3 日, 顾春林和我们谈 : 此事已经向领导汇报, 像这样的涉外事情, 纵队自己不能决定, 必须要请示延安又说 : 你俩的任务已经完成, 同天台王坚的联系的事由部队办我们俩人提出要求报考浙东鲁迅艺术学院, 顾春林立即写了一封介绍信给院长黄源, 把我们介绍到鲁艺去了何为在解放战争期间是华东野战军一纵队政治部文工团团员, 爱好和擅长音乐新中国成立后, 曾在中央戏曲研究院工作 (21) 六新四军开展外事活动, 有利国际统一战线浙东新四军在抗日前线主动开展外事活动, 不仅向世界证明了新四军确实在前线抗击日本侵略者, 而且有利于建立和巩固国际反法西斯统一战线,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打击最顽固最狂热的一小撮法西斯分子, 成效显著 : ( 一 ) 利用护送机会宣传, 揭露敌顽丑恶面目在抗战期间, 活跃在敌后抗日战场的新四军不仅要与超过自己几倍十几倍的日伪之敌进行殊死的战斗, 还要与坚持内耗的国民党顽军进行残酷的浴血拼搏可是当时许多国人及外国民众看不到这些, 他们总以为只有国民党军队在抗日所以新四军浙东纵队巧妙地利用这次护送美国飞行员须通过广大国统区的机会, 派出了一支社会教育宣传队与护送部队一起前往, 沿途进行宣传演出, 对美国飞行员及国统区民众进行灵活多样的社会教育宣传活动据当年社教队成员汪志荣 ( 现健在 ) 回忆说 : 在护送托勒特的短短十多天中, 我们沿途向民众广泛宣传 : 我们是抗日前线的新四军托勒特看见我军战士行军中常常负荷三四十斤, 常要奔袭反击国民党军队的阻拦, 深为钦佩当他看见我们社教队的几名小队员, 身着成 200

201 人穿的灰布军装, 赤足草鞋, 除了自带背包外, 还分带队内道具乐器, 每当我们在行军途中超越他攀上高山时, 他就伸出大拇指连声说 : OK! 夜晚, 部队在农民家里宿营, 演出时, 他也与战士和当地民众一起观看, 由翻译同志为他讲解剧情当观众鼓掌时, 他也高举双手叫好我们用汽灯聚光, 再用丝线串成中英文标语 : 热烈欢送盟军飞行员回归基地! 中美两国联合起来, 打败日本侵略者! 等, 并映出毛主席朱总司令等领袖画像时, 他请翻译陪同到后台观看, 见到我们的土电影竟是如此简陋, 表示非常钦佩 (22) 当途中遇到国民党军队交火拦截时, 托勒特也愤慨地要求参加战斗 ; 当国民党县政府拒不办理交接手续时, 托勒特气得破口大骂 (23) 1945 年 4 月 10 日, 交接完成后, 美国陆空军驻临海办事处主任柯克斯对新四军浙东纵队的举动给予很高的评价, 他专门写给何克希司令一封感谢信 : 新四军何司令, 亲爱的先生 : 我藉着这个机会谨向你和你的部属道谢! 因为你们很好地营救了我们勇敢的飞行员托勒特中尉, 并且殷勤招待他, 和治好了他的创伤你们所加于这个飞行员的恩惠, 我们是永远不可能完全偿清的 (24) ( 二 ) 组建日军反战组织, 对日展开攻心战术新四军中建有日军组织, 这真是具有创新精神的新鲜事主要原因是新四军浙东纵队及其所领导的淞沪支队在对日战斗中, 常常会俘虏一些日本士兵, 一时却很难处理, 但这些日本军人提出愿意为新四军打仗, 希望早日结束这场罪恶的战争 ; 纵队也常常会遇到一些日本士兵携带武器前来投诚新四军, 他们说痛恨这场由日本国内右翼集团发起的侵略战争如何处理这些日本兵呢? 后来, 纵队首长研究后大胆地决定 : 派出专人, 协助日本军人组建日军反战组织 1944 年下半年, 在浙东纵队活动地区正式建立了日军反战同盟支部 ( 也称日本人民解放同盟 ), 充分发挥日本军人在抗日战斗中的独特作用, 主要成员有吉寿久永秀粟花落岩岩冈文雄等, 支部出版了日文报纸解放周报, 还印制了日文反战传单, 配合浙东纵队在对日作战中开展攻心战, 瓦解日军斗志至 1945 年 7 月, 成员已经发展到十多人抗日战争结束后, 该组织解散, 成员大部分从东北经朝鲜回日本国曾与这些日本战友打过交道的原浙东纵队社教队队员汪志荣回忆说 :

202 年 6 月, 我们社教队住在四明山区的一个小山村里, 一天下午, 突然来了几个同我们穿一样军服的人, 其中一位要找我们领导, 说有日本同志要参观我们社教队, 这使我们大为高兴, 因为早已听说我们部队里有日本同志, 但一直无缘相见, 今天他们上门来了, 怎不使人高兴? 林默之队长向他们介绍了社教队情况, 在他们的要求下, 队员裘君玉和俞曙为他们清唱了几段越曲, 在我们要求下, 日本战友也唱了一首日文反战歌曲空闺怨, 由翻译逐句翻译, 内容动人曲调优美, 就向他们要了歌词, 学着哼唱来人中有一位日本人叫岩冈文雄, 是几天前才脱离日军, 他不满日军长官的打骂, 也不满日本发动的侵略战争, 父母都在这场战争中死了, 他听说浙东新四军中有日本人成立的反战组织, 就历尽艰险投诚过来了 (25) 曾在浙东抗日军政干部学校学习的陈阜说 : 我们干校离日本战友组织日军反战同盟支部相距只有三四里路, 我们同学经常去看望他们, 与他们很熟悉他们油印了许多日文反战宣传品, 通过各种途径, 散发到宁波绍兴余姚等城市和日军据点里 (26) 据当时担任浙东行政公署文教处副处长早期曾留学日本的著名革命文艺家楼适夷回忆 : 我主要在政治部搞日本俘虏工作我们办过一个日文的, 叫解放周报, 我主编, 专门送到敌人据点给敌人 ( 日本人 ) 看的, 内容 : 一种译自新华社的电讯, 有的是日本兵自己写的对敌宣传, 起了很大的作用, 有的日本兵看到后就跑到我们这里来了 (27) ( 三 ) 欢迎反战日军入伍, 发挥单兵突进作用浙东有些支队离纵队比较远, 收容了反战日本军人后, 一时无法送到纵队, 支队就主动团结关心他们, 欢迎他们加入新四军, 有的支队依旧让他们秘密返回日军部队里, 为我们传递情报等, 发挥了独特的单兵突击作用例如有一个日本军人坂本贤阶,1913 年出身在日本京都一个工人家庭, 哥哥是日本共产党员他少年时曾随父亲来过中国上海, 并在上海读过书, 懂汉语, 但是未读完中学就回日本了日军侵华后, 他参加了日本国内的日本反战同盟会可是不久他被强征入伍, 在炮兵部队服役他目睹日本侵略者践踏中国, 内心十分痛苦他曾经试图阻止日本兵强奸妇女反对焚烧民房上级把他从前线撤下来, 派到义乌县楂林采伐队当队 202

203 长 1943 年 9 月的一天, 坂本主动要求与金萧支队领导见面, 建立了联系, 为新四军提供情报不久, 坂本送来一份重要情报 : 鬼子即将大扫荡支队立即转移, 果然, 第二天义乌城里日伪军出动了 200 多人, 结果扑了个空坂本还经常通过秘密渠道送来一批又一批药品及重要物资部队缺少冬衣, 又是坂本传来情报 : 县城日军司令部准备给楂林的日伪军送一批毛毯药品军火等物资支队巧妙地截获了这批物资, 安然度过冬天一次次的失利, 日军头目河野怀疑坂本, 将坂本逮捕, 押解到日军驻金华警备司令部候审金萧支队在押解途中将他救出从此, 坂本正式成为浙东纵队的一名战士他又多次协助支队化装成鬼子巧夺伪军据点, 还做被俘鬼子的思想工作, 让他们投降服罪 1945 年 9 月, 坂本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46 年 1 月, 从华丰方向过来的日军一个旅团, 不肯向 3 旅 ( 原浙东纵队 ) 投降旅首长就叫坂本和另一位日本战友宫本去做劝降工作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深入虎穴, 对日军晓之以理, 动之以情, 终于使他们缴械投降我军缴获了山炮轻重机枪等, 一纵有了山炮, 3 旅成立了炮连, 坂本担任了炮连教官在攻克泰安及解放战争中, 坂本不仅是优秀的教官, 而且是优秀的炮手, 每到关键时刻, 他亲自操作, 被誉为神炮手在淮海战役中, 他用山炮平射敌人碉堡时, 不幸被流弹击中, 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献出了生命解放后, 在义乌楂林村口, 竖立了一个坂本贤阶的纪念碑, 中国人民永远怀念这位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 (28) 新四军浙东纵队及其领导的淞沪支队出色的外事活动, 至今影响深远 2005 年 9 月, 正值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及抗日战争 60 周年, 当年美国飞虎队健在的飞行员百人访问团访问了上海及浦东, 美国飞虎队的创建人陈纳德的夫人陈香梅女士也多次来到上海浦东, 创立了上海陈香梅妇女基金, 涌现了陈香梅投资或捐助的香梅中学香梅书苑香梅画院香梅花园等, 带动了一大批海外华人和外国友人参与浦东建设, 推动了浦东开发和投资热潮注 1: 见新四军 * 文献 (4) 150 页,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编, 203

204 解放军出版社,1995 年 2 月第一版注 2: 见飞虎勇士浦东获救记页, 唐国良著, 上海辞书出版社 2012 年 8 月第 1 版注 3: 见上海平原游击队 357 页, 姚金祥周正仁编著, 南海出版社 1996 年 12 月第一版注 4: 见飞虎勇士浦东获救记页, 唐国良著, 上海辞书出版社 2012 年 8 月第 1 版注 5: 见我与浦东抗日游击队页, 朱亚民著, 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6 年 11 月第一版注 6: 见我与浦东抗日游击队页, 朱亚民著, 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6 年 11 月第一版注 7: 见浙江革命史料特辑 ( 三 ) 68 页 69 页, 顾春林浙东抗日根据地的涉外事件, 浙江省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1980 年 8 月, 内部发行, 统一书号 11103*44 注 8: 见理想, 奉献, 风范 ---- 怀念顾德欢同志页顾德欢同志生平简介, 宁波市新四军研究会和浙江省新四军研究会编, 宁波出版社 1995 年 6 月第一版注 9: 见上海平原游击队页, 姚金祥周正仁编著, 南海出版社 1996 年 12 月第一版注 10: 见浙江革命史料特辑 ( 三 ) 68 页, 顾春林浙东抗日根据地的涉外事件, 浙江省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1980 年 8 月, 内部发行, 统一书号 11103*44 注 11: 见上海平原游击队页, 姚金祥周正仁编著, 南海出版社 1996 年 12 月第一版注 12: 见硝烟梦片 ( 一 ) 抗日岁月琐忆 83 页, 汪志荣著,2003 年 3 月出版注 13: 见我与浦东抗日游击队 201 页, 朱亚民著, 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6 年 11 月第一版注 14: 见我与浦东抗日游击队 201 页, 朱亚民著, 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6 年 11 月第一版 204

205 注 15: 见我与浦东抗日游击队页, 朱亚民著, 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6 年 11 月第一版注 16: 见浙江革命史料特辑 ( 三 ) 页, 顾春林浙东抗日根据地的涉外事件, 浙江省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1980 年 8 月, 内部发行, 统一书号 11103*44 注 17: 见浙江革命史料特辑 ( 三 ) 页, 顾春林浙东抗日根据地的涉外事件, 浙江省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1980 年 8 月, 内部发行, 统一书号 11103*44 注 18: 见浙江革命史料特辑 ( 三 ) 页, 顾春林浙东抗日根据地的涉外事件, 浙江省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1980 年 8 月, 内部发行, 统一书号 11103*44 注 19: 见浙江革命史料特辑 ( 三 ) 74 页, 顾春林浙东抗日根据地的涉外事件, 浙江省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1980 年 8 月, 内部发行, 统一书号 11103*44 注 20: 见浙江革命史料特辑 ( 三 ) 页, 顾春林浙东抗日根据地的涉外事件, 浙江省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1980 年 8 月, 内部发行, 统一书号 11103*44 注 21: 见浙江革命史料特辑 ( 三 ) 页, 顾春林浙东抗日根据地的涉外事件, 浙江省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1980 年 8 月, 内部发行, 统一书号 11103*44 注 22: 见硝烟梦片 ( 一 ) 抗日岁月琐忆 84 页, 汪志荣著,2003 年 3 月出版注 23: 见上海平原游击队 363 页, 姚金祥周正仁编著, 南海出版社 1996 年 12 月第一版注 24: 见浙江革命历史档案选编抗日战争时期 ( 下 ) 中美军临海办事处为感谢我护送托勒特归队致何克希函,519 页, 杭州大学历史系与浙江省档案馆合编, 浙江人民出版社 1985 年 4 月第一版注 25: 见硝烟梦片 ( 一 ) 抗日岁月琐忆页, 汪志荣著,2003 年 3 月出版 205

206 注 26: 见难忘浙东页, 陈阜浙东日军反战同盟和空闺怨上海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浙东委员会与余姚市新四军研究会编,1995 年 8 月出版注 27: 见浙东抗日根据地文化教育专辑 116 页 117 页, 楼适夷四明根据地文教战线工作, 浙江省新四军历史研究会浙东分会编,2009 年 1 月第一版注 28: 见浙东抗日根据地页, 江征帆国际主义战士坂本贤阶, 中共浙江省委党史资料征集研究委员会与浙江档案馆编, 中共党史资料出版社 1987 年 6 月第一版 ( 本文共字, 是电子稿, 不需打印 ) 每页 24 字 X23 行 =552 字本文共 25 页 294 页 +25 页 ==319 页合计 == 字, 自 295 页 319 页 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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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 年地质工程系教学工作安排 2016 学年我系将在总结过去工作的基础上, 结合今年学院以抓质量强内涵促改革调结构建品牌细管理重过程为宗旨, 以规范管理深化内涵为 2016 年地质工程系教学工作安排 2016 年教学工作安排 2015 2016 学年第二学期教学工作计划二 O 一六年三月十日 2016 年地质工程系教学工作安排 2016 学年我系将在总结过去工作的基础上, 结合今年学院以抓质量强内涵促改革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