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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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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目录将军外交家黄镇一刘伯坚 : 黄镇政治上由我担保 /1 黄镇随国民党二十六路军驻扎在宁都时患了赤痢, 军医姬鹏飞几粒德国产的特效铁丸药, 将他从死神手里救了出来中央代表团实际执行起义官兵去留自由政策, 提出了要兵不要官, 黄镇是少校干事, 属资遣之列刘伯坚担保 : 他政治上由我担保黄镇创作的粉碎敌人乌龟壳等革命歌曲, 至今在老苏区江西兴国一带流传, 当地人只知道是江西民歌季振同和黄中岳等被执行了死刑毛泽东痛心地说 : 杀季黄二人是错误的, 没有他们两个人, 二十六路军不可能全部起义二徐海东 : 黄镇是我们军团的大知识分子 /38 徐海东向程子华政委介绍黄镇 : 他的文字水平很高, 是我们军团的大知识分子徐海东将陪同美国记者斯诺和医生马海德到连队采访的任务, 交给了红十五军团宣传部部长黄镇 1

传, 当地人只知道是江西民歌季振同和黄中岳等被执行了死刑毛泽东痛心地说 : 杀季黄二人是错误的, 没有他们两个人, 二十六路军不可能全部起义二徐海东 : 黄镇是我们军团的大知识

4 目录西安事变后, 徐海东奉命与东北军十七路军共同迎击讨伐军黄镇当军团的先锋官, 两人在电话中演双簧, 智斗咸阳县长, 筹集到了粮食 1960 年, 周总理去看望徐海东大将, 谈到徐海东老部下黄镇, 周总理夸奖说 : 黄镇同志在外交战线上作出了很好的成绩徐海东罹难时, 驻法大使黄镇也处在人生低谷,1968 年, 他被打成耿黄反党集团头目三刘伯承 : 一定要保护黄镇他们的安全 /54 刘伯承听到战士用步枪打下飞机的消息, 说 : 用步兵武器击落飞机, 这是大姑娘上轿, 在我们军区还是头一回呀! 晋冀豫军区司令员王树声羡慕黄镇打了胜战, 说 : 我这个司令员没有碰到这个机会, 政委倒指挥打了一个大胜仗中央决定太行山根据地举行万人大会, 为刘伯承师长政治祝寿黄镇画了一幅岁寒三友图, 并吟诗云 : 志坚同铁石, 平生只向前何须计艰险, 虚怀愧少年 1946 年 6 月 18 日, 发生了八路军哨兵误毙国民党翻译郭子祺的事件国民党公开要求处死当事人黄镇等人, 刘伯承神情严肃地说 : 一定要保护他们的安全 2

5 将军外交家黄镇在征集解放军军旗军徽图案的通知发出后, 黄镇意外的收到了刘伯承设计的一副图案看到老师长设计的军旗图案, 黄镇像是见到久别重逢的老领导一样的高兴四黄镇 : 绝不允许有批邓的字样 /81 参加宁都暴动的黄镇等人后来说 : 我们寻根溯源, 绝不能忘记刘伯坚邓希贤 ( 小平 ), 他们早在 1926 年被党派到西北军冯玉祥将军的部队, 由于他们开展工作的成功, 给这支队伍留下了革命的火种红军过草地时, 一天夜晚, 草地下起倾盆大雨黄镇只穿了一件单衣, 打着一把破雨伞, 蜷坐在地势稍高的地方, 冻得直打哆嗦邓小平见了, 把自己的一条军毯送给他, 黄镇披上军毯, 不再打哆嗦了天亮时, 黄镇打了个瞌睡, 一条命总算拣了回来在法国外交部的帮助下黄镇找到了邓希贤 ( 小平 ) 留法勤工俭学的工卡, 上面有一张邓小平 21 岁时的照片黄镇乘车到天安门广场后, 四人帮控制的人查到了其车子号码他们派人到外交部核对, 外交部汽车队的同志随便告诉了一个吉普车的号码, 混过了关江青拿出毛主席画圈的批示, 叫黄镇提供几个青年人的 3

一件单衣, 打着一把破雨伞, 蜷坐在地势稍高的地方, 冻得直打哆嗦邓小平见了, 把自己的一条军毯送给他, 黄镇披上军毯, 不再打哆嗦了天亮时, 黄镇打了个瞌睡, 一条命总算拣了回来在法国外交部的帮助下黄镇找到了邓希贤 ( 小平 )

6 目录材料黄镇说 : 叛徒出卖党也就是写几个字, 我一个字也不能写给江青, 她想利用我对几个青年干部有意见而达到她自己的目的, 那是妄想在批发驻美联络处向外交部党委和中央的表态电文里, 黄镇亲笔勾去了批邓两个字, 只留下了反击右倾翻案风他对写底稿的同志说 : 经我批发的文电, 绝不允许有批邓的字样黄镇去世后, 邓小平题词将军不辱使命五毛主席 : 黄镇同志是个好干部 /112 整风运动中, 中央来电说对四方面军干部要有所不同, 黄镇大吃一惊中央请人核对, 原来电文被电报人员译错了听了杨勇的报告, 别的话记不得了, 但毛主席送了几十毛驴驮子是什么, 引起了大家的兴奋和兴趣豫西牵牛后, 陈赓对黄镇说 : 毛主席见到我, 问 : 听说九纵有一个文武双全的政委, 大名叫黄镇, 是吧? 我说 : 是的, 一点不假 1955 年 5 月, 毛主席接见印度尼西亚总理沙斯特罗阿米左约, 照相时, 毛主席回头看到朱霖, 说 : 哎呀! 你真是站到我们头上喽! 4

军干部要有所不同, 黄镇大吃一惊中央请人核对, 原来电文被电报人员译错了听了杨勇的报告, 别的话记不得了, 但毛主席送了几十毛驴驮子是什么, 引起了大家的兴奋和兴趣豫西牵牛后, 陈赓对黄镇说 : 毛主席见

7 将军外交家黄镇晚上, 黄镇对朱霖说 : 我告诉你, 现在是毛主席犯了大错误我们国家要出大事了如果有一天, 人家突然进来把我带走, 关起来, 你不要惊慌, 要有这个思想准备毛泽东问黄镇 : 你这次由驻法大使馆调任驻美联络处主任, 是升了, 还是降了? 毛主席自己回答说 : 是升了官, 驻美联络处比大使馆还大使馆啊! 联络处主任么,chief, 元首也是这个字呀! 1975 年 8 月, 因江青干扰, 黄镇写了辞职信, 后改成电文呈毛泽东周恩来毛主席会见福特和基辛格, 谈到中国驻美联络处, 对黄镇说 : 你回美国再干一二年黄镇对朱霖说 : 问题解决了, 毛主席要年轻人对老干部高抬贵手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 /146 客什米尔公主号空难事件发生 37 年后,1993 年, 台湾前中统局特种工作组侦防组长谷正文的证词 : 奉上级指示, 要除掉中共前总理周恩来通过其手下情报员, 在周恩来拟搭机出国访问的机场, 买通一个机场内的清洁工, 由其下手破坏飞机 5

1975 年 8 月, 因江青干扰, 黄镇写了辞职信, 后改成电文呈毛泽东周恩来毛主席会见福特和基辛格, 谈到中国驻美联络处, 对黄镇说 : 你回美国再干一二年黄镇对朱霖说 : 问题解决了, 毛主席要年轻人对老干部高抬

8 目录在雅加达飞机场, 黄镇突然请周总理乘开道车后面的第二辆车, 朱霖手足无措, 问 : 我该怎么办呢? 黄镇压低了声音, 说 : 上第一辆车周总理端起酒杯走到朱霖身边 : 朱霖同志, 我要和你干杯现在我们决定派黄镇同志当特使, 去一些友好国家, 介绍中印问题的情况和中国政策的立场, 马上就要动身了任务重, 时间紧, 请你协助一个外国人从会客室突然向周总理迎面走来中国警卫人员上前阻止 : 你是什么人? 我是美国记者, 想采访周总理黄镇生气地说 : 这怎么行? 如果他是美蒋特务, 则后果不堪设想周总理说 : 外交人员嘛, 应该四海为家, 青山处处埋忠骨, 何必马革裹尸还周总理送朱霖回位子时, 朱霖说 : 好, 我听总理的话, 当大使夫人去针对四人帮的干扰, 周总理对黄镇说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七陈毅 : 黄镇有三绝 / 年, 在采石矶参观太白楼, 有人说 : 老总, 今日不能无诗! 陈毅说 : 哪个有此斗胆, 敢在这里作诗, 那才真叫来来 6

间紧, 请你协助一个外国人从会客室突然向周总理迎面走来中国警卫人员上前阻止 : 你是什么人? 我是美国记者, 想采访周总理黄镇生气地说 : 这怎么行?

9 将军外交家黄镇往往诗一首, 鲁班门前弄大斧噢! 有人见黄镇在细心观赏李白醉酒图, 说 : 今日是良辰美景, 不可无画, 请画一幅牛渚览胜图在恩克鲁玛总统府, 陈毅看了黄镇写的诗, 写了一首诗回赠, 诗云 : 黄镇有三绝, 就是书画诗, 如能常写作, 定为天下知 1967 年 8 月 11 日, 造反派在人民大会堂批斗陈毅有一个家伙跳上台, 想殴打陈毅黄镇义愤填膺, 站起来大声呵斥道 : 谢富治你怎么不管! 谢富治你怎么不管! 在学习班上, 造反派问黄镇 : 有人揭发陈毅接见大使时, 你也在, 陈毅讲了什么? 没有听到为什么没有听到? 我的耳朵不好实在被追得没有办法, 黄镇说 : 我上过一次厕所造反派见黄镇不回答问题, 讽刺说 : 黄镇, 你又上厕所去了? 八拉科奇 : 中国的同志多么艰苦, 多么好呀 /219 邓颖超说, 为了工作需要, 人家叫你太太就太太吧, 叫你夫人就夫人吧, 不要忌讳在外交场合, 夫人太太地位高, 因为你是高级外交官的夫人太太人家一般不给外交官讲的话, 却给夫人太太讲, 认为枕边话可以影响丈夫 7

造反派在人民大会堂批斗陈毅有一个家伙跳上台, 想殴打陈毅黄镇义愤填膺, 站起来大声呵斥道 : 谢富治你怎么不管! 谢富治你怎么不管! 在学习班上, 造反派问黄镇 : 有人揭发陈毅接见大使时, 你也在, 陈毅讲了什么?

10 目录在等匈牙利专车时, 黄镇朝下属一个个瞧, 看大家的衣服是否整齐, 皮靴是否亮堂黄镇稳稳地扳动了扳机, 砰地一声, 野猪哼了一声, 应声倒下拉科奇夫人高兴地倒了一杯随身带的酒, 递给黄镇这是匈牙利的古老的礼节, 表示对猎人的奖赏拉科奇拉着朱霖的手在大厅里转了一圈, 对在场的匈牙利和中国的同志说 : 你们看, 中国大使夫人学我们的匈牙利文, 说得多么好啊! 我们的国家这么小, 他们的国家那么大, 他们还学我们的语言,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啊! 黄镇 1989 年去世后, 匈牙利外交部副部长伊斯特万在唁电中说 : 他为我们两国和两国人民友好关系的发展做了许多工作, 是我们崇敬的政治家九苏加诺 : 你已经很好地完成了你的使命 /235 周总理对黄镇说 : 苏加诺是一个爱国者, 印尼的民族领袖, 相信你们一定会成为他的好朋友朱霖赶忙绕到宋庆龄一边, 这样, 宋庆龄在中间了照相后回到房间, 宋庆龄对朱霖说 : 哎哟! 你真聪明! 来得真快呀! 中国支援印尼的大米在开斋节之前运到了雅加达, 苏加 8

我们的国家这么小, 他们的国家那么大, 他们还学我们的语言,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啊!

11 将军外交家黄镇诺对朱安部长说 : 叫司机拉着大米在街上转一圈他是想告诉人们, 我们的粮食危机已解决了接到中国外交部副部长的新的任命后, 黄镇向苏加诺总统辞行苏加诺总统感慨地说 : 黄镇兄弟, 你已经很好地完成了你的使命, 可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呢! 苏加诺是指还没有收复西伊里安哈蒂尼到北京后, 朱霖代表外交部买了 200 元钱的四粒绿宝石陈毅埋怨说 : 哎呀! 朱霖, 你这个山西人啊! 人家是总统夫人, 我们这么大个国家, 怎么可以拿得出手, 这件礼品要符合我们与苏加诺总统的友谊嘛! 十戴高乐 : 我和中国大使有一些共同点 /254 戴高乐在记者招待会上向蒋介石致敬黄镇感到, 下一步的工作并非一帆风顺戴高乐说 : 我和中国大使有一些共同点, 比如说, 我们都在自己国土沦陷后, 领导抗敌战争, 以达到最后胜利我是作家, 黄大使是画家, 我们很谈得来中国人勒紧了裤带, 把原子弹研制出来, 许多人急忙上来, 和黄镇热情握手祝贺艺术小组的负责人说 : 法国观众是资产阶级, 他们发出 9

人家是总统夫人, 我们这么大个国家, 怎么可以拿得出手, 这件礼品要符合我们与苏加诺总统的友谊嘛!

12 目录嘘声, 证明我们是正确的黄镇决定不让他们演出周总理向黄镇交待了回法国的任务, 说 : 戴高乐下台了, 再上台的可能性不大,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要注意调查研究 1970 年 9 月 9 日, 戴高乐向其表侄女谈到希望去中国 : 自然, 我需要接到中国政府和毛主席的邀请我必须能同毛主席交谈这将是法国和中国以戴高乐和毛泽东为代表的交谈十一基辛格 : 你可以会见任何愿见的人 /278 波兰驻法使馆在巴黎举行招待会结束时, 沃尔特斯紧随中国武官到门口, 示意中国武官接一封信, 中国武官赶紧走开了黄镇惋惜地说 : 你放弃了一次机会, 应该接过来毛主席指着基辛格对尼克松笑着说 : 他不像个特务尼克松说 : 但也只有他能够在行动不自由的情况下, 去巴黎 12 趟, 来北京一次, 而没有人知道这年 11 月 24 日, 中国和扎伊尔建交这是黄镇在法国参与促成的第八个与中国建交的国家黄镇递了一份名单给基辛格, 基辛格说 : 我在 48 小时以内给你答复等到看完名单, 基辛格又改了口气, 说 : 你可以会见任何愿见的人 10

意中国武官接一封信, 中国武官赶紧走开了黄镇惋惜地说 : 你放弃了一次机会, 应该接过来毛主席指着基辛格对尼克松笑着说 : 他不像个特务尼克松说 : 但也只有他能够在行动不自由的情况下, 去巴黎 12 趟, 来北京一次, 而没有人

13 将军外交家黄镇毛泽东说 : 为什么在你们的国内, 你们对水门事件那桩屁事那么在意? 尼克松 : 十二黄镇是我们在中国最老和最好的朋友 /305 尼克松说 : 如果说我在死以前有什么事情想做的话, 那就是到中国去如果我去不了, 我要我的孩子们去在总统专机上, 一位白宫安全官员开玩笑说 : 黄镇主任, 你可以拿起话筒给三军下命令, 像尼克松总统一样尼克松唁电 : 感到深深的悲痛在刚刚过去的上个周末, 我在宾夕法尼亚访问朱莉和戴维时, 我们一致认为黄镇是我们在中国最老和最好的朋友后记 /320 11

如果我去不了, 我要我的孩子们去在总统专机上, 一位白宫安全官员开玩笑说 : 黄镇主任, 你可以拿起话筒给三军下命令, 像尼

14 将军外交家黄镇一刘伯坚 : 黄镇政治上由我担保第三次围剿红军失败后, 黄镇随国民党二十六路军驻扎在宁都时患了赤痢, 军医姬鹏飞给了几粒德国产的特效铁丸药, 将他从死神手里救了出来中央代表团在实际执行起义官兵去留自由政策时, 提出了要兵不要官, 黄镇是少校干事, 属资遣之列刘伯坚担保说 : 据我了解, 黄镇这个人能写会画, 爱好文艺他政治上由我担保黄镇创作的粉碎敌人乌龟壳等革命歌曲, 至今在老苏区江西兴国一带流传, 当地人已不知道谁是作者, 只知道是江西民歌第四次反围剿胜利后, 刘伯坚执导了杀上庐山一剧, 聂荣臻饰宋子文, 李卓然饰德国顾问赛克特, 童小鹏饰宋美龄, 黄镇演蒋介石同台演出的还有刘伯承罗瑞卿李克农等红军高级指挥员长征时, 在左倾错误领导的排斥和打击下, 刘伯坚被留在赣南, 他鼓励随主力红军突围的黄镇 : 为了革命的需要和革命的发展, 有些同志需要到较远的地方去了, 但是, 这个时间不会很长, 预计一二年胜利后, 我们会重相见的! 刘伯坚这几句临别赠言, 从此深深地留在了黄镇的脑海, 伴随着他一步一步走完长征路带镣长街行, 蹒跚复蹒跚市人争瞩目, 我心无愧怍刘伯坚牺牲前作的千古绝唱带镣行诗, 解放后唱遍全国, 家喻户晓在刘伯坚烈士纪念碑落成仪式上, 黄镇说 : 刘伯坚同志是我的革命的启蒙师, 我永远也忘不了他我们长征路过贵州时, 才从敌人的报纸上看到刘伯坚同志不幸牺牲的消息记得那时李富春邓小平等首长都在场 1

作者, 只知道是江西民歌第四次反围剿胜利后, 刘伯坚执导了杀上庐山一剧, 聂荣臻饰宋子文, 李卓然饰德国顾问赛克特, 童小鹏饰宋美龄, 黄镇演蒋介石同台演出的还有刘伯承罗瑞卿李克农等红军高级指挥员长征时, 在左倾错误领导

15 一刘伯坚 : 黄镇政治上由我担保叶剑英元帅于 1962 年 8 月 1 日建军节这天怀念战友, 在写了怀念刘伯坚后, 写下了悲壮的挽歌董振堂同志 : 英雄战死错路上, 令我深怀董振堂猿鹤沙虫经世换, 高台为你著荣光 1934 年 10 月, 红军撤退苏区前, 中华苏维埃政府中执委颁布了惩治反革命条例, 规定特殊时期, 对在押的 AB 团和反革命, 有权直接处置, 不必经过裁判部条款根据这个条例, 季振同和黄中岳等当月被押到瑞金石角下和于都上湾交界的梅子山, 执行了死刑到延安后, 毛泽东痛心地说 : 杀季黄二人是错误的, 没有他们两个人, 二十六路军不可能全部起义黄镇家乡前贤 : 左光斗安徽省枞阳县横埠镇近几百年来, 出了两个铁骨铮铮的人物 : 一个是明万历年间, 忠毅村出了被阉党魏忠贤杀害的左佥都御史左光斗 ; 一个是黄山村双井边出了当代将军外交家书画家黄镇 1909 年 1 月 8 日 ( 清宣统元年己酉鸡年 ), 黄镇出生于黄山村这个村离枞阳县城 57 公里, 依山傍水, 境内有县城最高峰三公山 1925 年春, 黄镇考入上海美专读书, 成了大画家刘海粟潘天寿的学生读上海美专时, 黄镇的理想, 就是学成回乡, 做一名省立中学的美术教员, 以教育报国 1928 年春, 黄镇怀着这个理想, 到家乡安黄镇作于二十年代的国画 : 归鹿门图 2

安后, 毛泽东痛心地说 : 杀季黄二人是错误的, 没有他们两个人, 二十六路军不可能全部起义黄镇家乡前贤 : 左光斗安徽省枞阳县横埠镇近几百年来, 出了两个铁骨铮铮的人物 : 一个是明万历年间, 忠毅村出了被阉党魏忠贤杀害的左

16 将军外交家黄镇庆枞阳求职, 辗转两年, 处处碰壁母亲去世后,1930 年春,21 岁的黄镇抛弃了教育救国的幻想, 离开家乡去了北平, 寻求一条新的道路 5 月 11 日, 蒋介石宣布讨伐冯阎, 中原大战开始一天, 同乡何其巩在北平桐城会馆对黄镇说 : 冯玉祥与阎锡山联合讨蒋, 正在招兵买马, 你愿不愿意去冯部当兵? 何其巩 1900 年生, 比黄镇大 9 岁, 与黄镇是桐城中学的校友, 因闹学潮被开除 1922 年, 何其巩参加了冯玉祥的军队, 任军部文书冯玉祥不是军阀吗? 在黄镇的印象中, 冯玉祥虽然于 1924 年发动了著名的北京政变, 将清朝废帝逐出故宫 ; 其后, 冯玉祥组建了国民军, 通电呼吁孙中山北上, 做了一些好事但蒋介石四一二叛变革命后, 冯玉祥与蒋介石携手分共, 名声大坏何其巩说 : 冯玉祥和蒋介石不一样! 1925 年年底, 冯玉祥因与郭松龄联合反奉失败而下野 ;1926 年春, 他到苏联考察在苏联, 共产国际委派留学生刘伯坚等做他的转化工作为了打消黄镇的顾虑, 何其巩向黄镇详细介绍了冯玉祥的情况 1926 年, 何其巩随冯玉祥考察苏联, 回国后任冯玉祥的总司令部秘书长 ;1927 年, 何其巩任北平市市长就在这个屋檐低垂的北平桐城会馆, 在与何其巩的娓娓叙谈中,21 岁的黄镇第一次听到了刘伯坚的名字刘伯坚是平昌县龙岗寺人,1920 年 6 月 25 日, 刘伯坚在沪乘法国邮轮赴法勤工俭学航行 40 日抵法境马赛, 越日, 至巴黎即阴历六月念二日, 此行来法同学共 240 人抵法后, 刘伯坚在比利时霞洛瓦劳动大学半工半读 1921 年初, 刘伯坚到巴黎, 与赵世炎李立三等组织劳动学会年底, 刘伯坚在比利时建立和发展了少年共产党的基础组织, 介绍聂荣臻等加入少共组织 1922 年 6 月下旬, 刘伯坚聂荣臻代表旅比支部, 出席了中国少年共产党在巴黎召开的第一次代表 3

在黄镇的印象中, 冯玉祥虽然于 1924 年发动了著名的北京政变, 将清朝废帝逐出故宫 ; 其后, 冯玉祥组建了国民军, 通电呼吁孙中山北上, 做了一些好事但蒋介石四一二叛变革命后, 冯玉祥与蒋介石携手分共, 名声大坏何其巩说 : 冯玉

17 一刘伯坚 : 黄镇政治上由我担保大会会后, 刘伯坚任中共旅比党支部书记 1923 年秋, 继赵世炎周恩来之后, 刘伯坚任中共旅欧第三届总支部书记 1923 年 11 月, 在陈独秀促成下, 刘伯坚赴莫斯科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学习 1926 年 5 月 9 日, 刘伯坚同苏联各界人士到莫斯科车站欢迎冯玉祥, 冯玉祥极为感动 5 月 17 日午后, 刘伯坚和曾涌泉武胡景以前进报记者身份, 到欧洲旅馆拜访了冯玉祥, 并赠送冯玉祥一套前进报冯玉祥回国前, 希望共产国际委派刘伯坚等人随同他一起前往西北军, 重整旗鼓, 东山再起, 共产国际同意了冯的要求随冯同行者除苏联顾问乌斯马诺夫刘伯坚外, 还有留法学生后转入苏联东方大学的中共党员蒋挺松曾晓园穆济波邓希贤 ( 邓小平 ) 等 20 人当时, 冯玉祥的大女儿冯弗能和邓小平在苏联东方大学一个班学习在李大钊刘伯坚邓小平等共产党人的影响下, 冯玉祥回国后, 与于右任邓宝珊等人组成国民联军, 后被武汉国民政府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冯玉祥任总司令, 刘伯坚任总政治部主任在冯部工作期间, 刘伯坚提出了军队政治化军队与民众相结合等口号, 得到冯玉祥的支持当时, 西北军流传着两句话 : 听过刘伯坚演一次讲, 当得关过三个月的饷冯玉祥称赞刘伯坚 : 办事极有精神, 每日工作 18 小时, 整日孜孜不倦我即无法不钦佩他刘伯坚与王叔振在西安结婚时, 冯玉祥和于右任邓宝珊杨虎城吉鸿昌等人还赴宴祝贺由于刘伯坚刘志丹邓小平宣侠父方仲如安子文等一批共产党人在国民联军中担任政治工作, 加上苏联的帮助, 国民军开始改变愚兵政策, 建立起革命的政治工作制度, 部队规模和战斗力显著增强, 成为西北军历史上最兴盛的时期 1927 年大革命失败前夕, 冯玉祥参加了汪精卫为准备叛变而召开的郑州会议和蒋介石召开的徐州会议冯玉祥下令封闭辖区各县 4

人随同他一起前往西北军, 重整旗鼓, 东山再起, 共产国际同意了冯的要求随冯同行者除苏联顾问乌斯马诺夫刘伯坚外, 还有留法学生后转入苏联东方大学的中共党员蒋挺松曾晓园穆济波邓希贤 ( 邓小平 ) 等 20 人当时, 冯玉祥的大女

18 将军外交家黄镇所有农民协会, 电令所属各部进行反共清党慑于刘伯坚等在西北军中的威望, 冯玉祥将扣押的共产党员一律武装押送出境他在 8 月 11 日打给部下薛笃弼的电报中说 : 对共产活动, 务须严防严查惟对此项党人, 只准拘留禁闭, 不准枪杀打罚, 特此遵照刘伯坚嘱咐大家 : 要随时准备应变, 迅速转入地下斗争及时把邓小平 ( 希贤 ) 等 200 多名公开的共产党员安全撤到武汉离开冯部后, 刘伯坚夫妇来到武汉, 转道去上海, 做了短时期的秘密工作 1928 年, 刘伯坚去苏联入莫 1927 年分共会议后, 冯玉祥与蒋介石斯科军政大学和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 出席了在莫斯科举行的中共六大西北战场轰轰烈烈的革命运动夭折了, 但刘伯坚邓小平等人在冯玉祥部队播下了革命的火种黄镇出生在桐城派的故乡, 那里自古重文轻武, 有好男不当兵穷不丢书的习俗但身逢乱世, 当兵也不失为一条救世济穷的道路在何其巩的劝说下, 黄镇同意到冯玉祥的军队去, 做一名炮兵军官年 6 月, 黄镇经天津赶到郑州因有上海美专的文凭, 加上何其巩的介绍, 黄镇被任命为炮兵师中尉参谋 2 1 何其巩解放后任中央人民政府文史馆馆员,1960 年在北京去世年 5 月, 在印度尼西亚任大使的黄镇根据党组织的要求写自传, 其中说, 当时对冯玉祥有一种糊涂观念, 认为他好像比蒋介石要好一些同时有在冯部谋职同学的介绍 5

刘伯坚去苏联入莫 1927 年分共会议后, 冯玉祥与蒋介石斯科军政大学和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 出席了在莫斯科举行的中共六大西北战场轰轰烈烈的革命运动夭折了, 但刘伯坚邓小平等人在冯玉祥部队播下了革命的火种黄镇出生在桐

19 一刘伯坚 : 黄镇政治上由我担保 9 月, 奉系军阀通电拥蒋, 从东三省入关, 抄了反蒋联军后路, 冯玉祥 26 万国民军联军被击溃 11 月 1 日, 冯玉祥兵败下野冯玉祥下野后, 残余的西北军退至新乡焦作清华晋城阳城一带孙连仲此时在河南新乡, 收拢了残部高树勋师董振堂师李松昆师季振同师和张作棠祝常德两个骑兵旅, 约三万余众蒋介石转而收买孙连仲, 把这支冯玉祥的残余部队收编为国民党的第二十六路军, 开往山东济宁整编改编后, 炮兵师撤销, 黄镇调到原冯玉祥手枪旅季振同部的第七十四旅, 任上尉参谋, 到山东济宁一带驻防为了监视这支杂牌部队,1931 年春, 蒋介石下令二十六路军设政训处, 并拟派政训员来季振同对此不满, 对军长孙连仲说 : 这是不相信我们嘛! 我旅有优秀的军官组建政训处, 不需要派人来结果, 季振同任命黄镇为七十四旅政训处少校干事, 兼旅部书记季振同, 字异之, 大大个子, 一表人才, 出生在河北沧县一个地主家庭里, 家有耕地两千多亩他为人精明好胜, 慷慨大方, 在西北军中, 深受冯玉祥器重 1931 年 3 月, 蒋介石调二十六路军到江西, 参与第二次围剿红军二十六路军出发前, 红军已于这年 1 月粉碎了国民党 10 万人的第一次围剿眼下, 蒋介石调兵 20 万, 围剿红军第二十六军从济宁出发, 开到南昌时, 黄镇等人才明白 : 这是借刀杀人, 让我们剿赤啊! 但大家已身不由己, 开进了四面都是红军包围的江西宁都第二十六路军下辖三个师 : 二十五师 : 师长由总指挥孙连仲兼 ; 二十七师 : 师长高树勋 ; 骑兵第一师 : 师长关树人 6

祥手枪旅季振同部的第七十四旅, 任上尉参谋, 到山东济宁一带驻防为了监视这支杂牌部队,1931 年春, 蒋介石下令二十六路军设政训处, 并拟派政训员来季振同对此不满, 对军长孙连仲说 : 这是不相信我们嘛!

20 将军外交家黄镇进入江西后, 总指挥孙连仲患病去上海就医, 部队由参谋长赵博生任代总指挥 5 月 22 日, 高树勋的二十七师取道中村向藤田进发, 准备增援第五路军第五十四师郝梦龄部, 被毛泽东指挥的红军围歼, 消灭该师大部, 取得了红军第二次反围剿的第三次战役的胜利 5 月 31 日, 红军取得粉碎国民党第二次围剿的最后胜利 7 月 1 日, 蒋介石发动了 30 万人第三次对红军的围剿, 孙连仲指挥的第二军团 ( 即二十六路军 ) 隶属陈铭枢为总司令的右翼集团军, 下辖二十五师 ( 孙连仲兼任师长 ) 二十七师 ( 高树勋任师长 ) 两个师孙连仲陈铭枢指挥的右翼集团军从吉安方向进攻红一方面军根据地由于红军在毛泽东的指挥下, 避实就虚, 灵活作战,9 月初, 国民党第三次对苏区的围剿即被红军粉碎红军共消灭国民党军队 17 个团, 三万余人黄镇所在的孙连仲部, 因没有和红军正面作战, 人员伤亡最少战败后驻扎在宁都城的第二十六路军, 士气低落筋疲力尽酷暑季节, 许多官兵死于疟疾赤痢, 每天多达一二十人黄镇也患了赤痢, 身体虚脱, 随时有死亡的危险幸亏军医姬鹏飞给了黄镇几粒宝贵的德国产的特效铁丸药, 将黄镇从死神手里救了出来 30 多年后, 姬鹏飞黄镇先后任国家外交部副部长, 一起战斗在新中国的外交战线, 成全了一段佳话九一八事变后, 蒋介石不抵抗日本, 东北沦亡在共产党的号召 7

辖二十五师 ( 孙连仲兼任师长 ) 二十七师 ( 高树勋任师长 ) 两个师孙连仲陈铭枢指挥的右翼集团军从吉安方向进攻红一方面军根据地由于红军在毛泽东的指挥下, 避实就虚, 灵活作战,9 月初, 国民党第三次对苏区的围剿即被红军粉

21 一刘伯坚 : 黄镇政治上由我担保下, 全国掀起了抗日浪潮第二十六路军原是冯玉祥旧部, 受过革命影响, 该军将领不愿意再打红军, 联名打电报给蒋介石, 要求回北方打日本一次, 该部队不顾命令, 离开宁都, 但被蒋介石派到广昌一带的嫡系朱绍良的第六路军堵了回来利用二十六路军军心不稳, 共产党员刘振亚袁汉澄王铭五等人选择七十三旅和七十四旅为争取对象, 积极做他们上层领导的策反工作经过一个时期的工作, 二十六路军中的中共特支发展了许多党员 : 王超 ( 党中央特派员住总指挥部 ) 刘振亚 ( 书记 ) 袁汉澄 ( 袁血卒, 组织委员 ) 王铭五 ( 宣传委员 ) 李青云 ( 士兵支部书记 ) 赵博生总指挥部译电主任罗致中 ( 罗亚平 ) 总部执法队队员王振铎孙步霞李肃李屏仁 ( 上士文书 ) 田玉姗 ( 七十九旅二团特务排中士班长 ) 李春华 ( 二等兵 ) 董俊彦虞子美王际坦 ( 王幼平 ) 赵洪志 ( 河北沧县人 ) 杨艺林 ( 山东青城人 ) 谭时清 ( 山东潍县人 ) 刘静生 ( 冀中人 ) 霍万仲熊伯涛 ( 中尉副连长 ) 等人其中, 七十三旅党的力量最强, 出生贫苦爱国正直的旅长董振堂思想进步, 估计能够转化但黄镇所在的七十四旅比较复杂这个旅原是冯玉祥的卫队旅, 武器最好, 军力最强, 担任宁都的城防任务旅长季振同和他的部下一团团长黄中岳等为人骄傲, 与其他旅关系不好另一方面, 季振同黄中岳对蒋介石也很不满 ; 这个旅的老兵多, 大革命时期许多士兵认识或见过共产党员刘伯坚这些, 都是进一步做策反工作的基础一天, 七十四旅一团团长黄中岳气愤地对中校副团长苏进说 : 在这里逗留真没意思, 不如带人上山去黄中岳是河南省罗山县人, 浓眉大眼, 性格豪爽, 说话痛快, 平时喜读水浒, 为人侠肝义胆苏进是河南郾城人,1907 年出生, 比黄镇大两岁 1923 年, 苏进在西北军学兵团当学兵, 排长是董振堂 ;1925 年, 苏进参加西北军 ;1927 年, 他在冯玉祥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任职 ; 同年, 苏进考上留日生, 入 8

22 将军外交家黄镇东亚预备学校陆军士官学校学习 ;1930 年, 苏进回国这天晚上, 苏进去看发疟疾刚退烧的七十三旅旅长董振堂, 把黄中岳的牢骚话告诉了董振堂董振堂听说后, 非常兴奋, 突然起身说 : 我们去找刘伯坚好吗? 河北人董振堂三十六七岁, 字绍仲,1923 年春毕业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苏进说 : 听说刘伯坚在上海董振堂说 : 要干就快干, 不能等待其实, 刘伯坚此时就在江西瑞金孙连仲 1930 年下半年, 刘伯坚结束了在苏联的学习生活回国后从上海转道江西, 到中央苏区任中央军委秘书长这年 11 月, 在江西瑞金召开的第一次全国工农兵代表大会上, 刘伯坚当选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苏区工农红军学校的政治部主任与红军取得联系之后, 经过一番秘密酝酿, 二十六路军总参谋长共产党员赵博生和第七十三旅旅长董振堂七十四旅旅长季振同七十四旅一团团长黄中岳等人决定趁总指挥孙连仲和二十七师师长高树勋不在部队的有利时机, 于 12 月 14 日率领全军一万七千官兵举行起义, 投奔红军在四万缺少弹药粮食的红军连续被蒋介石几十万军队围剿的时候, 有这么多的武器精良的国民党军队起义参加红军, 对鼓舞红军的士气, 增加红军的力量, 打击蒋介石, 意义太大了! 就在紧锣密鼓的筹备起义时, 一个意外出现了南昌党秘密联络机关突然遭到破坏, 二十六路军内部党组织秘密材料等落入敌手 12 月 5 日, 蒋介石在南昌行营密电二十六路军总指挥部严缉刘振亚袁汉 9

23 一刘伯坚 : 黄镇政治上由我担保澄王铭五 3 名共产党员情况非常危急, 赵博生一方面以参谋长身份, 复电南昌遵令照办, 敷衍迷惑南昌, 一方面派袁汉澄赴中央苏区汇报紧急情况 12 月 11 日, 第二十六路军地下中共特支组织委员袁汉澄由宁都秘密到苏区, 与红军领导人商量起义的具体事项袁汉澄到达后, 王稼祥刘伯坚左权领他去见毛泽东主席 11 月初, 中共中央代表团举行中央苏区党组织第一次代表会议 ( 赣南会议 ), 设立了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 取消了红一方刘伯坚面军总前委书记, 剥夺了毛泽东的对苏区红军的军事领导, 但毛泽东仍然是中革军委会委员 11 月 27 日, 毛泽东被选为中华苏维埃临时共和国中央政府主席路上, 王稼祥和左权在前面边走边谈, 袁汉澄走在后面轻声问和自己并排走的刘伯坚 : 毛泽东是什么主席? 刘伯坚说 : 是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主席袁汉澄问 : 毛主席在哪里学的军事? 第二十六路军是冯玉祥的旧班底, 军官一般讲究学历袁汉澄 1908 年生, 宁陕县城关镇人,1926 年 12 月考入西北军官学校刘伯坚说 : 噢, 这个人真是了不起呀! 他没进过军事学校, 但他精通马克思列宁主义, 熟读兵书, 军事上料敌如神几次苏区反围剿的胜利, 就是在他指挥下取得的 ; 在政治上, 他更是高瞻远瞩, 每到关键的时刻, 都有卓越的见解刘伯坚是出国的大知识分子, 见他如此赞扬没有出国读书的毛泽东, 袁汉澄对毛泽东也肃然起敬起来在毛泽东简陋的卧室, 毛泽东笑嘻嘻的与客人拉手, 第一句话就 10

24 将军外交家黄镇说 : 汉澄同志是地下党员吧? 是 1927 年在西北军官学校入的党袁汉澄说谈到二十六路军地下党的情况, 刘伯坚说 : 我在西北国民军时, 赵博生董振堂和我们的关系很好, 他们具有高度的爱国思想毛主席说 : 有爱国主义思想的人, 是容易跟共产党合作的孙中山先生的联共政策, 爱国主义是个重要的基础谈到暴动, 毛主席说 : 军委会昨天讨论了宁都暴动的方针和策略, 都很好汉澄同志你考虑一下有把握吗? 袁汉澄一时没有回答上来, 脸上有点发烧, 稍停顿了一下, 说 : 有把握! 有好大的把握吗? 见袁汉澄停顿, 毛主席紧接着问了一句, 但口气非常亲切假使七十四旅不干, 七十三旅和总指挥部是有把握的接着, 袁汉澄具体介绍了七十四旅的情况毛主席听了, 点头说 : 全部暴动的条件是存在的, 要力争实现这全靠我们党做过细的组织工作万一不能全部暴动, 局部暴动也是好的, 在反革命的心脏上捅上一刀, 也是一件好事你们能把二十六路军这支反动武装争取过来, 那在中国革命史上将有重大意义 1 毛泽东朱德王稼祥李富春刘伯坚左权等人举行了中革军委会议当时, 有人主张, 争取一个旅即七十三旅起义, 就是胜利但毛泽东认为, 全部暴动的条件是存在的, 争取七十三旅七十四旅一起暴动毛泽东讲话时, 总参谋长叶剑英在一旁作速记记录暴动时间原定为 12 月 13 日, 后来推迟了一天一方面, 正巧蒋介石运来围剿红军的武器弹药棉衣和军饷, 起义部队准备收了蒋的礼品再起义, 作为送给苏区的见面礼另一方面, 七十四旅旅长季振同提出 : 起义后改编为十六军名号太小于是, 各旅都派代表一人, 随袁汉澄到彭湃县与刘伯坚再次协商, 也需要时间中革委批准暴动推迟一 1 袁血卒 : 宁都兵暴闪耀着毛泽东思想光辉 11

25 一刘伯坚 : 黄镇政治上由我担保天, 并决定暴动成功后, 部队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第五军团 12 月 14 日下午, 赵博生和季振同下达命令 :4 时, 七十四旅二团接替一团担任守城任务七十三旅学兵连七十四旅一团特务排总指挥部特务营分别控制二十五师师部电台总指挥部电台和蒋介石的特务电台宁都各要害部门以及通往苏区的交通要道由刘振亚派人看守七十四旅一团一营包围二十五师李松昆师部, 三营包围总指挥部 6 时, 赵博生在天主教堂楼上二十六路军总指挥部宴请团以上全体军官楼下七十四旅一团在宴会开始时, 缴了护兵的枪支一个士兵枪支不慎走火, 引起楼上大乱赵博生号召大家起义, 多数军官赞同, 少数顽固分子当场被捕楼上平息动乱后, 赵博生命令鸣枪 3 响, 宣告全军起义宁都城上的国民党的旗帜顷刻被撕得粉碎, 灿烂鲜红的锤镰旗高高飘扬黑暗沉寂的宁都县城里城外, 翠微峰下水口塔旁, 忽然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声音 : 枪声口令声和大街小巷中一队队一阵阵忽快忽慢的脚步声连成一片这样的声音很快变成了欢乐的笑声, 成群结队的男女老少挤满了大街两边城门口和大桥头他们很亲切地叫着 : 同志, 你们当了红军了, 真是光荣极了啦听到这话, 黄镇备感亲切二十五师师长李松昆未出席宴会, 得以逃走, 他在城外带走一个团的兵力, 其余 1700 官兵全部起义他们携带着水机枪迫击炮等二万件武器, 抬着无线电台, 牵着骡马驮的武器弹药, 雄赳赳开赴苏区在起义军官中, 有手枪旅 ( 七十四旅 ) 的黄镇李达姬鹏飞王幼平 ( 七十五旅 ) 孙毅苏进李雪三 ( 七十三旅的宣传科长 ) 等人到宁都城东南的固村参加接应的是中央军委领导王稼祥刘伯坚等人他们带着一批少先队员, 打着红旗和火把, 前来迎接刘伯坚面孔圆圆胖胖的, 面带慈祥的笑迎了上来, 向起义部队说 : 同志们! 辛苦 12

26 将军外交家黄镇了刘伯坚读书时就很注意锻炼身体, 每天鸡鸣即起, 练习气功和拳术他脸庞呈方型, 身体看上去很强壮士兵们齐声回答 : 为革命服务! 这句口号多年前在西北军流行, 今天才有了真正的意义王稼祥指着站在旁边的刘伯坚说 : 你们不认识? 这是你们的熟人他就是西北军国民一军政治部的刘伯坚主任呀! 刘主任! 我们的刘主任! 连里的老班长老兵都很熟悉刘伯坚同志的名字, 好像见到亲人一样, 听到王稼祥的介绍, 亲热的欢呼起来在黑暗的夜里, 刘伯坚的名字很快传开来了听到熟悉的老领导的名字, 大家感到一阵亲热! 部队还在前进, 不少人还在回头看这时, 黄镇所在的七十四旅一些老官兵也认出了刘伯坚, 一齐喊 : 刘主任来接我们啦! 刘伯坚兴奋地喊 : 同志们辛苦了! 战士们一起回答 : 为革命服务! 见到赵博生等领导人时, 刘伯坚亲切地说 : 没想到你们搞起了这么大的暴动, 昨晚我一夜没睡着觉, 以为你们中有几个同志牺牲了, 实在担心你们的安全赵博生激动地对王稼祥和刘伯坚说 : 我这几根骨头是共产党苏维埃的了让蒋介石这个反革命通缉我吧! 三十四五岁的河北省沧州人赵博生, 号恩溥,1917 年在保定军官学校以特优成绩提前毕业, 1923 年冬转入冯玉祥西北军中第二天, 以左权为团长的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的代表团来部队慰问, 团中有胡底钱壮飞李伯钊等同志, 并来了一个小型的文工队 22 岁的李伯钊前年与杨尚昆结婚, 去年从莫斯科中山大学奉调回国, 任瑞金苏区高尔基戏剧学校校长出发前, 毛泽东对左权等人说, 要稳定他们的政治情绪, 他们过去是为军阀打仗, 现在是要为苏维埃而奋斗过去当白军, 现在是当红军 13

27 一刘伯坚 : 黄镇政治上由我担保在欢迎会上, 李伯钊等人表演了特地编排的为谁牺牲短剧红五军团总政委萧劲光总指挥季振同与贺子珍三人一起为战士们演出了一场独幕话剧, 博得起义官兵雷鸣般的掌声刘伯坚代表中央军委在固村的欢迎会上讲话, 他说 : 列宁讲过, 暴动的时机成熟了, 一分钟也不能延误, 现在我们胜利了! 二十六路军起义后, 红一方面军由四万人一夜间增加到六万人 1 高树勋 1931 年 12 月 22 日, 红五军团在石城县秋溪尾岭举行了隆重庆祝整编胜利大会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罗荣桓萧劲光刘伯坚左权季振同赵博生董振堂黄中岳等出席了会议当天, 中央苏区电台向全国广播了刘伯坚起草的二十六路军革命士兵委员会敬告全国士兵兄弟们书全中国的陆军海军空军以及民团警察的士兵兄弟们 : 亲爱的兄弟们! 我们二十六路军孙连仲部全体士兵兄弟二万七千余人于 1931 年 12 月 16 日当红军进攻宁都头陂的时候, 全体大会一致决议杀掉反动长官投入红军现在我们已经占领了抚州, 决定立即攻击南昌今天 (12 月 22 日 ) 我们开大会的时候, 决定将我们的意见报年 11 月 1 日, 在刘伯承邓小平和晋冀鲁豫军区的努力下, 高树勋等率领新八军河北民军一万多人起义毛泽东主席朱德总司令给高树勋发来了贺电, 太行军区秦基伟李雪峰黄镇等也发来贺电宁都起义前, 黄镇曾是高树勋的部下, 十几年后, 他们终于殊途同归, 走到革命的阵营 14

28 将军外交家黄镇告全国的士兵兄弟们, 希望各地的士兵兄弟接到我们的报告后, 立即开会庆祝我们二十六路军的兄弟找着了出路, 得到了解放更希望你们高举红旗像我们一样杀掉国民党反动派的长官, 投向红军中来, 我们正准备来欢迎你们蒋介石得到宁都兵暴的消息后, 如雷轰顶, 当天通电宣布下野随后几天不能吃饭, 卧床不起到了红军这边, 黄镇心想, 这回要成为一名红军了不料好事多磨, 黄镇差一点没有当上红军红五军团政治委员萧劲光向起义军官们转达了毛泽东主席的意见 : 对起义的军官, 愿留下的, 欢迎, 组织他们学习, 进学校, 搞干部教育 ; 对要求走的军官, 欢送, 发给路费, 来去自愿 1 姬鹏飞李达王幼平莫文骅孙毅苏进和黄镇等人都高高地举起了手, 表示要当红军季振同听了, 非常赞同毛泽东的观点他对萧劲光说 : 我参加红军, 第一是相信毛主席, 第二是相信刘伯坚不料, 由于当时受到王明左倾路线的影响, 中央代表团在实际执行上述政策时, 主要负责同志提出了要兵不要官的口号, 认为连以上的军官都是军阀所以尽管许多军官举了手, 仍然被资遣返乡, 黄镇是少校干事, 也属准备资遣之列刘伯坚对这个做法不满, 担保了许多人他对军团长季振同和汪代表说 : 据我了解, 黄镇这个人能写会画, 爱好文艺他政治上由我担保刘伯坚 1895 年 1 月 9 日生, 比黄镇大 14 岁, 碰巧的是, 黄镇是 1 月 8 日出生, 他们的生日只差一天政治部主任几句话, 留下了黄镇现在, 黄镇终于成为中国工农红 1 萧劲光回忆录, 解放军出版社,1989 年 2 月出版 15

29 一刘伯坚 : 黄镇政治上由我担保军第五军团的军官, 成了人民军队的一员了对于刘伯坚在关键的时刻担保自己, 黄镇心里永远感激他刘伯坚不仅是一位和蔼可亲的领导, 还是一位懂得许多革命和做人道理的启蒙老师建国后, 黄镇对刘伯坚烈士的儿子刘虎生说 : 要不是刘伯坚同志担保, 我连参加革命工作的权利都没有刘伯坚同志生前不愧是一位政治活动家, 是我的启蒙老师要不是他善于中华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旧址做团结教育人的工作, 说不定当时有许多起义过来的官兵都只好被迫离开红军许多起义过来的官兵指与黄镇一起留下的姬鹏飞李达苏进卢寿椿等人苏进起义后, 任第十五军第四十四师师长经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和中央军委批准, 红军第五军团驻防瑞金的玉田石城秋溪横江等地, 改编后的红五军团军团部序列如下 : 军团长 : 季振同, 董振堂副军团长 : 董振堂, 赵博生政委 : 萧劲光, 朱瑞, 李卓然参谋长 : 赵博生, 陈伯钧, 曹里怀, 刘伯承政治部主任 : 刘伯坚第十三军 : 董振堂兼军长, 何长工任政治委员第十四军 : 赵博生兼军长, 黄火青任政治委员第十五军 : 黄中岳任军长, 左权任政治委员组织部长 : 张南生 16

30 将军外交家黄镇宣传部长 : 莫文骅 ( 黄镇任宣传干事 ) 政治保卫局局长 : 欧阳毅供给部部长 : 傅兰荪卫生部部长 : 陈义厚, 姬鹏飞考虑二十六军的旧军官崇拜日本士官生留洋生及保定黄埔军官学校的人, 中央派去的干部萧劲光刘伯坚等一般都有留洋的学历此外, 宋任穷朱良才程子华朱瑞唐天际赖传珠等也被派到红五军团, 加强对红五军团的政治领导宁都暴动后, 黄镇接受了第一个任务, 押解一批反动军官和土豪劣绅到苏区刘伯坚见到黄镇, 热情地对他说 : 你来得太好了, 我们刚刚给上海发了电报, 请中央物色美术人才派到红军来工作你不但学过美术, 还在艺术学校学过戏剧等, 就留在政治部搞宣传文化工作吧 1933 年 6 月, 毛泽当时, 毛泽东说红军的宣传工作, 是红军第东在瑞金演讲一个重大的工作中华苏维埃教育人民委员瞿秋白也提倡工农参剧运动, 号召为苏维埃而斗争的文艺战士, 必须掌握艺术这个武器, 到斗争最尖锐的地方去, 与群众紧密联系, 开展大众化的艺术所以中央苏区十分重视宣传工作, 文化生活非常活跃就这样, 黄镇和曾涛被任命为红五军团政治部宣传干事, 黄镇还兼任刘伯坚创办的猛进剧社社长, 和政治部宣传部长莫文骅一起工作在这样的环境下, 黄镇如鱼得水, 美术表演才华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在军部, 黄镇经常听刘伯坚萧劲光以及聂荣臻同志讲课, 开始接触中国各阶级社会分析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和古田会议决 17

31 一刘伯坚 : 黄镇政治上由我担保议等毛泽东写的文章一天, 刘伯坚对黄镇等人说 : 斯大林有一句名言 : 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斗争的军队是不可战胜的你们要学会能以自己的亲身体验, 现身说法, 告诉起义战士, 为什么要当红军, 当红军是干什么? 刘伯坚是大知识分子, 曾留学比利时法国苏联, 黄镇国民党围剿红军的碉堡十分敬佩他根据瞿秋白的要求, 黄镇在刘伯坚的指导下, 创作了优待红军家属粉碎敌人乌龟壳等反映红军战斗生活的活报剧话剧歌剧和歌曲, 带领猛进剧社在红五军团各部队演出黄镇在粉碎敌人乌龟壳歌词中写道 : 共产党领导真正确, 工农群众拥护真正多红军打仗真不错, 粉碎敌人的乌龟壳我们真快乐, 我们真快乐, 我们真快乐亲爱是英勇的红军哥! 我们的胜利有把握, 向前杀敌莫错过, 把我们红旗插遍全中国 1 一天, 部队到了一个新地方, 红五军团政治部的同志刚摘下门板铺上稻草, 刘伯坚就带领大家去召开群众大会, 黄镇等人则拎着石灰桶到年 9 月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建军五十周年歌曲集 ( )( 上 ) 第 25 页收集了黄沙收集于当年流行于苏区江西兴国的这首革命歌曲, 但只注明是江西民歌, 未注明是黄镇创作 18

32 将军外交家黄镇处刷大标语, 制造革命的气氛刷完标语, 莫文骅部长叫黄镇坐下歇一会, 说 : 今天, 刘主任和我们一起吃伙食尾子我们去买菜黄镇听了莫部长的话, 高兴地说 : 好呀黄镇干活累了, 大汗淋漓, 解下系在腰带上的茶缸, 倒了一杯水, 咕噜咕噜, 一口喝了下去开过群众大会, 刘伯坚回来了, 大家一起去附近的圩镇上买菜刘伯坚大声说 : 今天我来做菜, 叫你们尝尝我们四川的回锅肉说完, 大家都欢快地笑了对于黄镇来说, 和红军将领在一起会餐, 还是头一回呢! 解放后, 黄镇回忆和刘伯坚在一起的这段经历说 : 刘伯坚是一位政治活动家, 他非常重视部队的宣传鼓动和文化娱乐工作, 在他领导过的红军部队中, 宣传鼓动和文娱工作都很活跃红五军团就创办了猛进报和猛进剧团等文化工作单位士兵和群众从这些活动中得到很多鼓舞和教育 1932 年 1 月, 中共苏区中央局开会, 决定贯彻上海临时中央提出的红军攻打江西中心城市的指示尽管毛泽东反对, 但因上海临时中央局坚持原议, 这次会议再次否定了毛泽东的意见, 决定打赣州, 执行争取一省或数省胜利的左倾冒险主义方针很快, 红军攻打赣州的计划失利, 处于腹背受敌的境地中革委不得不请毛泽东暂停修养, 到前线与朱德一起指挥战斗毛泽东马上调整作战方案, 调红五军团上前线, 在红四军援助下, 帮助红三军团摆脱了围困但毛泽东反对夺取中心城市的意见仍被中革委否决 3 月 12 日, 中革军委发布命令, 决定混合组编红一方面军的三个军团红五军团被一分为三 : 第十五军编入第一军团 ; 19

33 一刘伯坚 : 黄镇政治上由我担保第十四军编入第三军团 ; 第十三军和原第一军团的第三军组成第五军团改编后, 季振同任第五军团总指挥, 萧劲光为政委, 周子昆为参谋长第十五军军长黄中岳和季振同一起起义, 他尽管有意见, 仍服从安排, 去了红一军团 3 月中下旬, 中央局批准整编后的一五军团组成东路军 ( 原中路军 ), 在毛泽东的指挥下, 沿赣江南下, 寻找作战机会 30 日, 毛泽东发现闽西敌情薄弱, 打电报给中央局书记周恩来同志, 提出远离根据地, 攻打龙岩漳州的计划经过周密部署,4 月 10 日, 红一军团在毛泽东林彪聂荣臻的指挥下, 打下龙岩根据毛泽东的要求, 集结在赣南信丰的红五军团于 14 日东调龙岩, 与红一军团会合, 作攻打漳州的准备 4 月 20 日, 红五军团和红一军军团联合打下漳州, 歼灭国民党张贞的四十九师大部, 俘敌 1674 人刘伯坚黄镇等在毛泽东主席的指挥下, 参加了攻打漳州的战斗其后, 东路军在漳州休整了一个半月, 回师赣南夏天, 黄镇遭遇了水口战役这一恶战就在红一军团红五军团取道南下的同时,7 月初, 在江西大余县东北约 60 公里的章江西岸的池江镇, 红三军团与粤军四个团遭遇, 揭开了南雄水口战役的序幕江西大余信丰之南, 广东南雄水口之北, 是雄奇险峻的南岭山脉和大余岭, 犹如一道青山屏障, 构成南国雄关大门, 闻名于世的大小梅岭, 就在江西与广东的交界处 7 月 7 日, 在粤军总指挥陈济棠指挥下, 粤军第四师抵达广东北境的乌迳陈济棠下令粤军独立第三师第五师驰援南雄, 并以部分兵力 20

34 将军外交家黄镇牵制红一军团主力水口会战开始后, 红军判断敌情失误, 导致红五军团与粤军三个精锐师孤军作战危急关头, 陈毅率独立三师和六师赶到, 稍稍缓解了红五军团的压力但敌我悬殊仍然很大, 三支部队与数倍于我的敌人陈济棠精兵 20 个团血战了三天三夜狭窄的一条浈水, 血流成河, 到处是尸体和受伤的战士, 山谷里杀声震天尘埃蔽日直到 7 月 9 日凌晨, 红一军团和十二军一夜急行军赶到水口, 与红五军团独立第三第六师会合, 才挽回局势战役结束后, 刘伯坚久久地扫视着几天来激战拼搏的战场伤亡了这么多红军战士, 他感到内疚, 感到对不起自己的战士, 对不起党因为情报员误报军情和不了解敌情, 没有打好这一仗回到指挥部, 刘伯坚向红一方面军前委和中央军委写了检讨聂荣臻回忆说 : 水口战役是著名的恶仗, 双方伤亡之大, 战场景象之惨烈, 为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所罕见尸横遍野, 对于这次战斗来说, 并不是过甚其词起义不到一年的红五军团打硬仗打恶仗也因此出了名四年后, 毛泽东总结了水口之战的教训, 说 : 一九三二年七月广东南雄县水口圩地区打陈济棠的作战都吃了兵力不集中的亏如像水口圩和团村这一类的仗, 本来一般算作胜仗, 而且还算作大胜仗的 ( 前者击溃陈济棠 20 个团, 后者击溃陈诚 12 个团 ), 然而我们历来就不欢迎这种胜仗, 在某种意义上简直还可以说这是败仗因为没有缴获或缴获不超过消耗, 在我们看来是很少意义的 1 红五军团在广东水口血战三昼夜, 黄镇作为政工人员, 与敌人短兵相接, 参加了两天两夜的激烈战斗, 直至肉搏战在这次战斗中, 刚在 1 毛泽东 : 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 毛泽东选集第一卷第 225 页, 人民出版社 1991 年第二版 21

35 一刘伯坚 : 黄镇政治上由我担保 6 月加入共产党的黄镇经受了殊死考验 ( 介绍人是海荆洲卞其顺 ) 水口血战不久, 黄镇被任命为红五军团政治部文化科科长水口战役后, 由于苏区中央局代表周恩来的坚持, 毛泽东任红一方面军总政委 1933 年春, 蒋介石组织 50 万兵力, 对中央革命根据地进行第四次围剿, 苏区形势日益严峻 1 月 8 日, 红五军团原参谋长副总指挥兼第十三军军长赵博生亲临第一线, 在江西省的金溪资溪战役中指挥作战当时, 赵博生亲自率 4 个团于金溪县黄狮渡左侧长源庙吸引和钳制三倍于己之敌, 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 在战斗即将结束之际, 不幸右额中弹, 壮烈牺牲赵博生是河北黄骅人, 牺牲时年仅 36 岁为纪念他,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执行委员会将宁都县改称博生县, 后在瑞金叶坪镇建立了由朱德题名的博生堡 4 月, 红五军团参加了东陂黄陂两仗, 消灭蒋介石主力的五十九五十二十一师, 活捉了五十九师师长陈时骥, 打死五十二师师长李明, 打伤十一赵博生指挥围剿红军的蒋介石 22

36 将军外交家黄镇师师长肖乾, 彻底粉碎了蒋介石的第四次围剿但由于执行王明左倾错误路线的领导者博古等人的盲目指挥, 仗越打越残酷, 伤亡越来越惨重, 红军第一方面军总人数由八万人减到不足一万人, 根据地也越来越小一天, 刘伯坚针对第四次反围剿之后, 部队中出现的消极厌战情绪, 对黄镇等人说 : 现在, 一些战士开小差, 影响了士气我们应尽快编个剧本, 鼓励士气黄镇接受任务后, 以江西福建民歌作基调, 创作出剧本英勇上前线剧本初稿写好后, 黄镇请苏区教育长瞿秋白提意见英勇上前线剧本配上江西福建的民歌曲调后, 增加了艺术感染力, 得到了瞿秋白的充分肯定刘伯坚看了后, 提了修改意见 : 对那个开小差的战士, 要写他在同志们帮助后的思想转变过程, 就更有教育意义了修改排练后, 黄镇带着猛进剧社的英勇上前线剧组到各参战部队演出与此同时, 红一军团政治部副主任李卓然和宣传部长张际春编了一个剧本庐山之妻 ; 李伯钊李克农钱壮飞胡底合编了一个剧本杀上庐山, 内容是描写蒋介石正在召集高级军事会议, 结果全部当上杀上庐山的红军的俘虏刘伯坚亲自执导了杀上庐山剧, 第一军团政治委员聂荣臻饰宋子文, 李卓然饰德国顾问赛克特, 童小鹏饰宋美龄同台演出的还有刘伯承罗瑞卿李克农等红军高级指挥员剧社长黄镇早年读上海美专时, 在学校余兴会上与老师欧阳予倩同台演出这次, 他在杀上庐山中扮演蒋介石演出那晚, 总司令朱德和许多中央首长看得开怀大笑总政治委员周恩来正打摆子, 也穿着大衣坐在台下, 为演员助兴见到精彩的地方, 周恩来带头鼓掌助兴毛泽东没有看这出戏, 他再次被排斥在党和红军的领导之外 1933 年 9 月开始, 蒋介石集中一百万人的兵力发动对各个革命根 23

37 一刘伯坚 : 黄镇政治上由我担保据地的第五次围剿, 其中, 进攻中央革命根据地和红一方面军的兵力达 50 万第五次反围剿开始后, 中共临时中央和中革军委在临时中央负责人博古和共产国际代表李德的指挥下, 采取了进攻中的军事冒险主义, 两个拳头打人, 御敌于国门之外, 处处设防节节抵御, 想以阵地战阻止国民党军的进攻, 结果损失惨重红五军团战士减员后, 黄镇率领宣传队员们也进入阵地, 同战士们并肩作战敌人攻上阵地后, 黄镇冲出战壕, 大声号召 : 同志们, 把敌人打下去, 胜利属于我们! 宣传队员们在他的带动下, 纷纷跳出战壕, 同敌人搏斗黄镇晚年回忆说 : 在刘伯坚领导下的红五军团政治部, 团结协作斗志昂扬, 打起仗来, 政治部的工作人员都争先恐后上前线英勇战斗, 身先士卒 11 月下旬, 发生了福建事变国民党十九路军将领蔡廷锴陈铭枢蒋光鼐与国民党反蒋势力李济深联合, 成立中华共和国人民革命政府, 反对蒋介石积极内战消极抗日的方针蒋介石后院起火, 慌忙抽调围剿红军的 9 个师兵力, 去讨伐十九路军毛泽东及时向中央提出, 红军应抓住这一有利时机, 冲破敌人包围, 但博古等人予以拒绝, 由军事冒险主义转为保守主义, 在广昌至泰宁一百公里宽大正面上处处设防 1934 年 1 月 21 日, 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在江西瑞金沙洲坝召开, 黄镇在红五军团政治部主任刘伯坚的鼓励下, 创作了一巨幅油漆画粉碎敌人的进攻, 以红五军团的名义献给大会 24 岁的黄镇身穿一套洗得发白的军装, 腰系武装带, 肩背挎包, 显得情绪饱满十分精干画画前, 黄镇对李克农说 : 就怕找不到油漆我帮你找后来, 李克农果然找来白色的土布和油漆, 帮黄镇解决了难题巨幅油漆画粉碎敌人的进攻三米多高十几米长, 画好后, 悬挂在会场中央苏维埃主席毛泽东仰着头看了一会, 笑着说 : 这是红五 24

38 将军外交家黄镇军团同志画的呀? 画的不错! 代表们也连连称赞画的好在这次大会上, 毛泽东继续当选为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 4 月 10 日至 27 日, 国民党以 11 个师的兵力进攻广昌, 博古李德等人以疲惫的 9 个师兵力企图与敌决战, 结果红军伤亡 5500 余人, 丢失广昌广昌保卫战失败, 标志了中央苏区北大门的丢失 10 月上旬, 蒋介石的北路军和南路军加紧进攻兴国石城长汀和会昌, 中央根据地只剩下宁都于都瑞金等地没有被包围博古李德开始惊慌失措, 由保守主义转向逃跑主义 10 月 10 日, 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命令地方兵团接管各军团的防务, 开始长征红军准备长征后, 在左倾错误领导的排斥和打击下, 瞿秋白刘伯坚等许多同志被留下, 不能随主力出发刘伯坚不得不离开自己有感长征前的红军队伍 25

39 一刘伯坚 : 黄镇政治上由我担保情的红五军团, 留在中央苏区任赣南军区政治部主任长征前, 红五军团领导作了调整, 中共中央代表为陈云, 军团长为董振堂, 政治委员为李卓然, 参谋长为刘伯承, 政治部主任为曾日三博古李德也不想带走毛泽东, 安排他到外地搞调查研究后因毛泽东在党和军队有巨大的威信, 不得不带上毛泽东一起突围刘伯坚留下后, 黄镇依依不舍主力红军经过于都县黎板桥时, 黄镇特地跑去看望留在赣南军区工作的刘伯坚为保证主力红军渡于都河, 留守部队担负了大河的架桥任务刘伯坚每天都到架桥工地指挥架桥和组织各种后勤工作, 支援主力红军突围那些天, 于都河黎板桥边到处是留下的同志和远征的战友挥手互道珍重的感人场面, 到处弥漫着一种凝重悲壮的惜别气氛刘伯坚站在于都河边, 正在和远处的许多熟悉的战友们挥手告别, 突然见到黄镇, 关心地问 : 情绪好了? 好些了黄镇说长征前, 黄镇被调到军委总政治部工作, 因离开了熟悉的部队和同志, 情绪一度波动不久, 黄镇调任军委直属部队政治机关宣传科长, 情绪又正常起来刘伯坚留黄镇住了三天, 并同黄镇到于都街上的馆子吃饭离别时, 刘伯坚送了黄镇很远很远, 依依不舍地说着话, 他们不知道, 今后能不能再见面了黄镇也很伤感, 自 1930 年到冯玉祥部, 就与刘伯坚结下了不解之缘宁都起义后, 如果不是刘伯坚, 自己就当不上红军了到了红五军团, 又是刘伯坚, 发现了自己有一技之长, 调到宣传部工作, 从此, 改变了黄镇的人生之路黄镇总把比自己大 14 岁的刘伯坚当作亲兄长和革命的启蒙老师正是从刘伯坚身上, 黄镇学到了许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送君送到大路口, 知心的话儿说不完这首送别歌曲, 不仅唱出了苏区乡亲们送红军的心情, 也唱出了主力红军和留下来坚持游击战争的红军依依惜别的心情 26

40 将军外交家黄镇走了二三里路, 终于到要分手的时候了刘伯坚的心情非常沉重, 他不是担心自己离开主力红军后个人的安危, 而是担心突围的主力红军即将遇到的恶战和艰苦处境刘伯坚鼓励黄镇道 : 为了革命的需要和革命的发展, 有些同志需要到较远的地方去了, 但是, 这个时间不会很长, 预计一二年胜利后, 我们会重相见的! 刘伯坚这几句临别赠言, 从此深深地留在了黄镇的脑海, 伴随着他一步一步走完长征路站在田头, 黄镇向老首长行了最后一个军礼, 并向刘伯坚的警卫员罗高告别在刘伯坚送黄镇的时候,21 岁的罗高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罗高瘦瘦的, 裁缝出身, 为人忠诚老实, 吃苦耐劳, 刘伯坚非常喜欢他! 在警卫员的眼神里, 流露着对远行的主力红军的羡慕这次黄镇与刘伯坚的分别, 是他们的诀别刘伯坚和黄镇说的话, 成了他的遗言 1! 红军长征第一桥 : 瑞金武阳桥 27 1 红军主力长征时, 红二十四师政治部代理主任袁血卒留在苏区, 突围脱险后, 到上海寻找党组织, 因告密被捕, 后由于没有证据被释放释放后, 他化名吴银到国民党五十七师当兵离开上海 1936 年 8 月, 袁又以政治嫌疑犯被捕入狱, 直到 1937 年 11 月, 随着释放全国政治犯的大潮, 袁被释放出狱出狱后袁血卒与难友一路讨饭, 经浙江安徽河南来到西安八路军办事,1937 年 12 月, 历经磨难的袁血卒回到了延安此后, 他经受了长期的政治审查直到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 拨乱反正, 他才得到平反昭雪

41 一刘伯坚 : 黄镇政治上由我担保 1935 年 3 月, 黄镇长征到了川滇边, 他在宿营时, 为当地的干人 ( 背盐者 ) 苦难生活, 画了永远忘不掉的事实! 速写黄镇在画上写了一段说明文字 : 这一天还是小雨不断地下着, 在一个村子里小休息我们跑进一家屋里, 不由得我们吓了一跳原来一家四口, 一个中年妇女, 衣服破得下身都不能遮盖了, 还有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 赤身露体靠在她老父亲的背后, 难道她们不感觉害羞吗? 什么害羞, 她们一天连一顿饭还难哩老汉今年六十五岁, 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单衣, 坐在地下一块狗皮上, 旁边烧着一堆火, 唉声叹气, 向我们说了许多苦处, 他的深凹的老眼里流泪了我们许多同志都很好地安慰了他一顿, 并送给他们一些绸子和布他开始不肯要, 经过我们再三解释, 他才很高兴地收下黄镇写这篇短文时, 他不知道, 他的老领导刘伯坚已被国民党逮捕, 并很快被杀害 1935 年 2 月中旬开始, 留在苏区没有长征的赣南军区军政机关部队开始分五路突围赣南军区司令员蔡会文和少共书记陈丕显率领前卫部队先突围 3 月 3 日午后, 江西省委书记阮啸仙 1 和川滇边干人家 1 阮啸仙, 广东河源人 1921 年入党, 在党的五大上当选为中央委员他是广东农民运动的领导人之一, 曾在陈延年领导下工作, 并在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任课红军时期担任过赣南省委书记和赣南军区政治委员 28

42 将军外交家黄镇刘伯坚随最后突围的机关部队突围, 准备突围后向粤赣边游击根据地转移由于敌众我寡, 苦战了一天一夜, 军区司令蔡会文和少共书记陈丕显冲出了重围, 如此同时, 阮啸仙牺牲, 刘伯坚身中数弹, 左腿负伤警卫员谢有才用尽全身力气背他走, 刘伯坚说 : 小鬼, 谢谢你, 不要背我, 快, 快冲出去要紧, 多冲出一个人, 则多添一份革命力量! 蔡会文司令员找来医生和担架, 在雨夜将他抬到信丰塘村附近这时, 刘伯坚的身边只有少数的红军战士和文工团员第二天上午, 敌人包围了上来, 刘伯坚掩护同志们突围, 在江西信丰会昌交界处落入蒋介石清剿军粤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的魔掌当天, 刘伯坚被押在信丰 ( 原登贤县 ) 敌团部敌团长手上有蒋介石以五万光洋悬赏缉拿的共产党人的照片, 其中有陈毅刘伯坚等人凭着照片, 敌团长认出了刘伯坚他对刘伯坚说 : 你要顺应潮流,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以你这样的才华, 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 只要你暂时办个脱党手续, 便可得到自由和重用, 不必作无谓的牺牲刘伯坚说 : 我干革命就是顺应历史潮流, 要干革命就得犯危险没有危险就没有革命 ; 没有牺牲就没有工农大众的解放! 3 月 9 日, 刘伯坚被解往粤军第一军军部大庾 ( 今大余县 ), 囚禁在大庾监狱两天后, 敌人将刘伯坚由大庾县监狱移到绥靖公署候审室在移狱的路上, 敌人故意押着带镣的刘伯坚从一条繁华的大街青菜街 ( 现名建国路 ) 走过, 企图借此显示反共战功, 威吓群众, 并从精神上瓦解刘伯坚的斗志刘伯坚从容不迫, 气宇轩昂在街道两旁和路上的行人崇敬的目光中, 带着沉重的铁镣, 迈着负伤的腿, 艰难举步他回首自己 40 年的一生, 为了工农的解放, 上下求索, 心无愧怍当天, 刘伯坚作千古绝唱诗带镣行三首诗曰 : 29

43 一刘伯坚 : 黄镇政治上由我担保带镣长街行, 蹒跚复蹒跚市人争瞩目, 我心无愧怍带镣长街行, 镣声何铿锵市人皆惊讶, 我心自安详带镣长街行, 志气愈轩昂拼作阶下囚, 工农齐解放这首大义凛然的革命歌词, 抒发了刘伯坚烈士在抛头颅时刻, 豪迈的共产党人的革命气概解放后, 这首歌曲唱遍全国, 家喻户晓 3 月 13 日清晨, 一夜未眠的刘伯坚写下了另一首悲切感人的长诗移狱, 诗云 : 黄镇篆刻 : 无畏大庾狱中将两日, 移来绥署候审室室长八尺宽四尺, 一榻填满剩门隙五副脚镣响锒铛, 匍匐膝行上下床狱门咫尺隔万里, 守者持枪长相望狱中静寂日如年, 囚伴等吃饭两餐都说欲睡睡不得, 白日睡多夜难眠檐角瓦雀鸣啁啾, 镇日啼跃不肯休瓦雀生意何盎然, 我为中国作禁囚夜来五人共小被, 脚镣颠倒声清脆饥鼠跳梁声啧啧, 门灯如豆生阴翳夜雨阵阵过瓦檐, 风送计可到梅关南国春事不须问, 万里芳信无由传 30

44 将军外交家黄镇这首叙事诗, 记载了刘伯坚和其他四位难友关在绥署候审室的具体情形白天, 他们怕睡觉, 因为晚上更难熬脚上是沉重的镣铐, 上下床都是匍匐爬行春寒料峭的夜晚, 五人只有一床小被一张床塞满了逼仄的牢房, 昏暗的灯光下, 不时照着探头的持枪士兵的脸, 给人阴森森的感觉白天的唧唧喳喳的麻雀夜晚跳梁啧啧有声的老鼠, 给这座牢笼的主人带来了死亡前的喧闹 1935 年 3 月 20 日, 刘伯坚在大余县遇害刘伯坚牺牲后, 在南方坚持游击战争的陈毅, 于 1937 年春写诗七律寄友, 怀念牺牲的战友他在诗前写道 : 一九三七年春, 敌寇策动侵华日急, 国民党反动派对我之清剿更烈余辗转游击于五岭山脉, 时红军主力西去秦陇, 消息难通而阮啸仙贺昌 1 刘伯坚诸同志相继牺牲每夜入梦, 故人交情, 不渝生死游击各同志又与余分散活动, 因诗以寄意其诗云 : 风吹雨打露沾衣, 昼伏夜行人迹稀秦陇消息倩谁问, 故交鬼影梦中归瓜蔓抄来百姓苦, 萁豆煎时外寇肥叛徒国贼皆可杀, 吾侪南线系安危刘伯坚牺牲十年后,1945 年 5 月 17 日, 党中央在延安为刘伯坚烈士开了追悼会烈士遇难 26 年后,1961 年国庆节, 叶剑英赋诗建国纪念日怀战友五首, 其中第一首就是怀念刘伯坚当年于都河边送别时的依恋之情, 诗曰 : 1 贺昌 : 山西离石人 1924 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在六大上当选为中央委员红军时期曾任总政治部副主任 1934 年 10 月红军主力长征后, 被任为留守中央根据地的中央军区政治部主任, 中央军委会中区分会委员 31

45 一刘伯坚 : 黄镇政治上由我担保红军抗日事长征, 夜渡鄄都溅溅鸣梁上伯坚来击筑, 荆卿豪气渐离情读到叶帅这首诗, 黄镇脑海里就浮现了当年深秋于都河边刘伯坚叮咛相送的动人情景, 陷入了对师长战友的不尽的思念之中刘伯坚在红五军团为中国革命培养了大量的栋梁之才他们中的许多人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如赵博生 1933 年牺牲于长员庙 ; 李青云病故于中央苏区 ; 刘振亚王铭五李屏仁董俊彦牺牲于长征途中 ; 李肃病故于延安, 等等他们中的许多人后来成为著名的军事将领, 全国解放后是党和国家及军队的重要领导人, 如 : 姬鹏飞 ( 二十六路军的医生 ) 蒋耀德谷广善李达 ( 连长 ) 黄镇 ( 政训员 ) 张永历 ( 文书 ) 刘向山 ( 总部执法队队员 ) 鲁瑞林 ( 战士 ) 李雪山 ( 无线电兵 ) 王幼平 ( 战士暴动前的秘密党员 ) 汪洪清 ( 临时抓来的挑夫 ) 孙毅 ( 参谋 ) 袁血卒 ( 汉澄, 地下党员中共特支组织委员 ), 等等在刘伯坚牺牲半个世纪后, 黄镇回忆说 : 我和姬鹏飞王幼平李达李雪山等, 都是宁都兵暴过来的, 都在红五军团工作后来我们这些人一提到刘伯坚, 都非常敬重他他像我们的亲兄长, 又是革命的启蒙师他勤奋好学, 诲人不倦, 待人和蔼, 平易近人, 生活艰苦朴素 1981 年 12 月 10 日, 姬鹏飞黄镇王幼平李达孙毅 1 苏进在人民日报联名发表纪念宁都起义五十周年回顾了宁都起义部队前身冯玉祥旧部二十六路军在刘伯坚邓希贤 ( 小平 ) 等共产党员的影 1 孙毅, 河北省大城县人,1931 年参加宁都起义,1933 年入党任中国工农红军师参谋长八路军一一五师教导大队大队长晋察冀军区参谋长, 抗日军政大学二分校校长等职解放战争时期任冀中军区司令员河北省军区司令员解放后任第二高级步兵学校校长华北军区副参谋长, 总参谋部副部长部长,1955 年被授予中将军衔, 全国政协常委, 七大代表 2003 年 7 月 4 日逝世, 享年 100 岁 32

46 将军外交家黄镇响下, 在共产党员总参谋长赵博生, 七十三旅旅长董振堂, 七十四旅旅长季振同和该旅一团团长黄中岳领导下的起义经过回顾了红五军团成立以后的战斗, 对老首长刘伯坚烈士, 对在战斗中牺牲的赵博生董振堂, 以及由于王明左倾机会主义路线的影响遭到诬陷而牺牲的季振同黄中岳表达了深深的怀念董振堂军长在高台战斗中, 壮烈牺牲长征时, 董振堂率红五军团担任全军后卫, 浴血奋战, 为长征的胜利, 谱写了壮丽的篇章 1935 年 8 月毛儿盖会议后, 红五军团被编入左路军, 由原来的后卫变成前卫, 战斗在最前线 1936 年 10 月, 该军到达甘肃省会宁, 实现了红军三大主力的胜利会师当月, 红五军团马不停蹄, 奉命编入西路军作战 1936 年 12 月 5 日, 毛泽东在致冯玉祥的信中, 提到董振堂 : 先生老部下董振堂诸君, 大有进步, 堪以告慰 1 毛泽东写信一个月后, 董振堂就牺牲了 1937 年 1 月 1 日, 红军西路军第五军攻占高台县城, 守敌县长以下 1400 余人全部投降在董振堂领导下, 很快建立了高台人民政府, 组织起有一个团兵力的抗日义勇军, 收编千名人员 1 月 12 日, 追踪西路军的马步芳马步青的部队, 以少数兵力钳制西路军第九军第三十军, 集中 5 个旅兵力 2 万余人, 猛攻第五军驻地高台军长董振堂指挥主力两个团及骑兵团总部特务团共 3000 余人浴血奋战一周, 终于因敌众我寡, 弹尽粮绝, 加上归降的民团叛变, 于 1 月 20 日, 被敌人攻下高台董振堂以下三千将士除少数突围, 绝大部分壮烈牺牲,42 岁的军长董振堂头颅被马步芳用马刀砍下, 拍成照片, 向蒋介石邀功请赏参加宁都暴动的部队, 因高台战役, 大部损失西路军 2 万余人除李先念带四五百人突围, 其余全部牺牲 1 毛泽东书信选集, 第 92 页, 人民出版社,1983 年 33

47 一刘伯坚 : 黄镇政治上由我担保叶剑英元帅于 1962 年 8 月 1 日, 在建军节这天怀念战友, 在写了怀念刘伯坚后, 写下了悲壮的挽歌董振堂同志 : 英雄战死错路上, 令我深怀董振堂猿鹤沙虫经世换, 高台为你著荣光错路, 指的是西路军指挥失误长征途中, 黄镇画了一幅董振堂同志速写, 并加了按语 : 平时一只手欢喜叉腰, 一根短棍子是离不了, 一支手枪是一刻钟都不会离身的, 他非常和气这幅画, 成了董振堂烈士最后的人物肖像董振堂牺牲得壮烈, 和他一起领导宁都起义的季振同黄中岳, 却死的冤枉 1932 年春天, 冯玉祥指示其参谋长刘骥派胡景陶找季振同, 企图策反他回到国民党里来刚刚率部起义的季振同知道事关重大, 通过政委萧劲光向中央请示办法, 苏区中央局同意季振同在于都县城与胡景陶会见对于胡景陶带来的冯玉祥劝谏, 季振同予以拒绝事后, 季振同为了不得罪冯玉祥, 作出两全之策, 提出到苏联去学习军事 4 月下旬, 中革军委终于批准了季振同黄镇长征速写 : 董振堂同志李琦同志为庆贺孙毅将军度过 100 岁生日画下了这幅肖像 34

48 将军外交家黄镇的出国要求 5 月 5 日, 在季振同抵达福建汀洲时, 他的老部下黄中岳被中华苏维埃国家政治保卫局逮捕三天后, 季振同在汀洲被捕, 被带回苏区此外, 红十五军副军长张少宜等 9 人也被逮捕这年 8 月 3 日, 中华苏维埃临时最高法庭在叶坪主持季黄反革命案公审大会, 其罪状是阴谋反叛过去, 在汀洲设立反革命的联络机关次日下午, 临时最高法庭宣判 : 季振同黄中岳肖世俊张少宜等 8 人执行枪决临时最高法庭的判决书送到了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审批, 中央政府主席毛泽东副主席项英一致认为判决过重 8 月 10 日, 毛泽东项英共同签署了中执委决议 : 季黄虽为此案主谋者, 但曾为宁暴领导人, 应予减刑免死, 二人由死刑减为监禁十年张肖等人非此案主谋, 可改为监禁 8 年此后, 季黄等被关押在麻田收容所 1934 年 10 月, 第五次反围剿失败, 红军撤退苏区前, 中华苏维埃政府中执委颁布了惩治反革命条例, 规定特殊时期, 对在押的 AB 团和反革命, 有权直接处置, 不必经过裁判部条款根据这个条例, 季振同和黄中岳等当月被押到瑞金石角下和于都上湾交界的梅子山, 执行了死刑这年, 季振同 31 岁到延安后, 毛泽东痛心地说 : 杀季黄二人是错误的, 没有他们两个人, 二十六路军不可能全部起义近半个世纪来, 季黄的牺牲, 沉重的压在黄镇等人的心头 1979 年 6 月,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 姬鹏飞黄镇李达王幼平袁血卒苏进等宁都兵暴参与者上书中央, 要求为季黄平反不久中央书记处批准为季黄平反, 恢复党籍在纪念宁都起义五十周年一文里, 昔日跟随董振堂季振同黄中岳等起义的姬鹏飞黄镇王幼平李达孙毅苏进, 感慨万千, 对牺 35

49 一刘伯坚 : 黄镇政治上由我担保牲的老领导表达了最深切的怀念 1986 年 10 月 8 日, 刚出席中共十二大第六次全体会议和中顾委第六次会议的黄镇, 和原国家主席军委副主席杨尚昆一起去四川省平昌县, 参加刘伯坚烈士纪念碑落成典礼, 李鹏总理致电祝贺刘伯坚烈士纪念碑坐落在平昌县城江阳公园内, 占地 33.6 亩这里地势高, 视野开阔, 四周树木葱茏邓小平叶剑英聂荣臻陆定一等领导人为纪念碑题词纪念碑由三片刀型钢筋混凝土组成, 碑高米正面镶嵌着邓小平题写的刘伯坚烈士纪念碑八个金色大字, 背面镌刻着黄镇手书的刘伯坚烈士生平周围建有黑色大理石诗屏和刘伯坚烈士生平事迹陈列室, 里面陈列着众多的烈士遗物和革命文物第二天, 黄镇在刘伯坚烈士纪念碑落成仪式上作了题为革命的启蒙师杰出的政治活动家怀念刘伯坚同志在红军第五军团的讲话黄镇满怀深情地说 : 刘伯坚同志是我的革命的启蒙师, 我永远也忘不了他我们长征路过贵州时, 才从敌人的报纸上看到刘伯坚同志不幸牺牲的消息当时, 我们大家的心情都感到非常难过和沉重记得那时李富春邓小平等首长都在场, 李富春是红军总政治部主任黄镇 36

50 将军外交家黄镇在黄镇厚厚的一本影集里, 扉页是毛主席的照片, 紧接着就是刘伯坚同志的照片在家里, 黄镇经常向孩子们讲述刘伯坚同志的故事当谈到刘伯坚因王明路线留在苏区, 不能随主力红军长征, 最后英勇牺牲的情况时, 黄镇的心情异常难受 1989 年 5 月, 黄镇为写鲁瑞林的从马夫到将军作序鲁瑞林和黄镇一起参加宁都暴动, 在二万五千里长征中, 红五军团为全军的殿后, 鲁瑞林则是殿后部队的殿后营营长红五军团三十九团在长征中编入红四方面军第三十一军, 鲁瑞林即出自这个团 ( 鲁瑞林曾任昆明部队副司令员, 贵州省委第一书记 ) 该书从宁都暴动写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期间 18 年的战斗经历提到宁都暴动, 黄镇就想起刘伯坚在为从马夫到将军作序半年后, 黄镇逝世他晚年的一个愿望, 就是亲自去刘伯坚烈士的墓地献花圈 37

51 二徐海东 : 黄镇是我们军团的大知识分子二徐海东 : 黄镇是我们军团的大知识分子徐海东向程子华政委介绍黄镇 : 他的文字水平很高, 是我们军团的大知识分子在誓师东征黄河的晚会上, 演出了黄镇编写的红军东征抗日的话剧这出话剧反映红军出师东征到山西后, 得到山西人民和北平等地学生代表刘华清科长扮演的热烈欢迎, 红军司令员徐海东亲自扮演向欢迎红军的群众讲话, 宣传红军东征抗日的主张阎锡山黄镇扮演则调兵遣将阻拦红军出征程子华扮演山西国民党省政府主席赵戴文黄镇在长征途中为林伯渠画过一帧题为夜行军中的老英雄的素描, 引起王首道的回忆 : 林老经常高举一盏小马灯, 每遇溪流隘口, 便手拿竹棍在前探路, 引导大家安全通过在爬雪山过草地的艰险时刻, 他总是鼓励战友们 : 坚持到底, 就是胜利 1936 年 7 月初, 美国记者斯诺和医生马海德冒着危险, 到陕甘宁边区采访徐海东将陪同客人到连队采访的任务, 交给了红十五军团宣传部部长黄镇西安事变后, 徐海东奉命与东北军十七路军共同迎击讨伐军他派黄镇当军团的先锋官, 为主力部队筹粮, 两人在电话中演双簧, 智斗咸阳县长, 筹集到了粮食 1960 年, 周总理去看望徐海东大将, 谈到徐海东老部下黄镇, 周总理夸奖说 : 黄镇同志在外交战线上作出了很好的成绩徐海东在弥留中说 : 我是被林彪害死的我相信, 党中央毛主席总有一天会识破他们! 我想见毛主席, 想见毛主席! 徐海东罹难时, 驻法大使黄镇也处在人生低谷,1968 年, 他被打成耿黄反党集团头目 38

52 将军外交家黄镇 1935 年 10 月, 天高云淡梨香枣红, 是陕北一年中最好的日子 10 月 19 日, 中央主力红军到达陕北吴起镇, 胜利完成长征 11 月初, 中共中央率领中央红军陕甘支队长征到了陕北, 同徐海东程子华刘志丹等领导的红十五军团会师徐海东,1900 年 6 月 17 日生于湖北省黄陂县徐家窑 ( 今属大悟县 ), 当过 11 年窑工 1925 年 4 月入党, 被派入直系军阀刘佐龙部学习军事, 参加北伐 ;1927 年 11 月, 率队参加黄麻起义, 参与创建鄂豫皖革命根据地 ; 红四方面军主力离开鄂豫皖后,1934 年 11 月, 徐海东任重建的二十五军副军长, 和军长程子华政治委员吴焕先率部离开鄂豫皖, 作战略转移, 长征到吴起镇 1935 年 7 月, 得知中共中央率红军到达川北松潘地区, 徐海东立即率部西进甘肃接应, 截断西 ( 安 ) 兰 ( 州 ) 公路, 钳制了大量敌军 9 月, 二十五军到陕北永平镇, 与刘志丹等同志领导的红二十六路军红二十七军合编成红十五军团, 徐海东任军团长, 程子华任政委, 刘志丹任副军团长兼参谋长刚组建的红十五军团当月在延安以南人劳山和甘泉歼灭进攻苏区的敌军一个师和一个团 1937 年, 邓小平徐海东陈光聂荣臻程子华杨尚昆罗瑞卿王首道 ( 从右至左 ) 合影 39

53 二徐海东 : 黄镇是我们军团的大知识分子和红十五军团会师后, 中共中央决定恢复红一方面军番号, 辖第一军团和第十五军团彭德怀任总司令, 毛泽东任政治委员, 共一万多人和毛主席谈话时, 徐海东说 : 主席, 我有一个请求, 想从中央红军中调一批领导干部, 来我们军团工作毛主席爽快地答应了, 说 : 好呀! 就这样, 中央纵队政治部宣传科科长黄镇调到十五军团任宣传部长同来的人中, 郭述申任第十五军团政治部主任, 冯文彬任副主任, 周碧泉任组织部长, 唐天际任敌军工作部长第一次见到大名鼎鼎的徐海东, 黄镇喊了一声 : 徐司令! 便举手敬礼徐海东握着他的手, 说 : 你就是写破草鞋的黄镇? 红一方面军与红四方面军会师时, 演出了黄镇编写的破草鞋短剧黄镇说 : 是好呀! 你是参加过宁都暴动的老同志了徐海东高兴地向程子华政委介绍黄镇 : 他的文字水平很高, 是我们军团的大知识分子到了红十五军宣传部, 黄镇部长召集部里的干部宣传队长开会马青年程明吴健民谢福林等人的年龄小, 大都是工农干部, 见黄镇 26 岁就当了红军领导, 很尊重他黄镇问回族马青年 : 你是哪里人? 马青年说 : 我是陕西人, 今年 8 月参加红二十五军的好啊! 还是个新战士啊! 黄镇问了他不少回族民族习惯问题大家对宣传教育和文艺工作都不熟悉, 见黄部长和蔼可亲, 十分高兴, 有什么事情就请示黄部长, 工作很快开展起来了 11 月下旬, 陕北已经进入了寒冬蒋介石企图借红军刚与陕甘红军会师, 立足未稳, 调集东北军 5 个师兵力, 进攻陕甘地区在毛主席的指挥下, 徐海东率领红十五军团与红一军团并肩作战, 在直罗镇战役中全歼敌一九师一个师, 活捉师长牛元峰, 为党中央把革命大本营设 40

54 将军外交家黄镇在陕北举行了奠基礼战斗胜利后, 毛主席在东村干部大会上做了直罗镇战役同目前形势与任务的报告一二九爱国运动爆发后, 中央政治局于 1935 年 12 月 23 日开会决定, 将红军行动与苏区发展方向放到东面的山西和北面的绥远等省, 促进全国抗日救亡运动与此同时, 红军以第一方面军主力组成中国人民抗日先锋军, 彭德怀任司令员, 毛泽东任政治委员, 叶剑英任参谋长为了宣传红军东征抗日, 宣传部长黄镇更忙了 1936 年 1 ~ 2 月间, 他经常到陈鹤桥的文印科, 督促印材料一天, 陈鹤桥问黄镇 : 阎锡山会不会阻挡红军的前进? 黄镇说 : 很有可能他阻挡, 就是卖国行为, 我们就打倒他 2 月, 根据中央指示, 徐海东率领红十五军团, 东渡黄河, 挺进山西, 给拦阻红军去路的阎锡山军队以狠狠打击出师前, 十五军团直属队召开了隆重的誓师动员大会在誓师出征的晚会上, 演出了黄镇编写的红军东征抗日的话剧这出话剧的剧情简单, 反映红军出师东征到山西后, 得到山西人民和北平等地学生代表 ( 刘华清科长扮演 ) 的热烈欢迎其中, 红军司令员 ( 徐海东亲自扮演 ) 向欢迎红军的群众讲话, 宣传红军东征抗日的主张阎锡山 ( 黄镇扮演 ) 则调兵遣将阻拦红军出征程子华扮演山西国民党省政府主席赵戴文, 陈鹤桥吴健民马青年等扮演国民党高级军官军团直属队的指战员和当地群众见军团领导亲自登台演戏, 情绪十分高涨, 一面呼口号, 一面热烈鼓掌整个晚会热烈欢快, 达到了动员作战的预期效果红十五军团于 21 日从陕西省清涧县河口强渡黄河, 很快突破国民党阎锡山的沿河防线, 占领了山西义牒石楼中阳孝义灵石隰县之 41

55 二徐海东 : 黄镇是我们军团的大知识分子间的广大地区, 建立了临时后方根据地不久, 根据毛泽东的指示电, 十五军团占领石楼, 完成了东征战略的第一步任务拿下石楼后, 黄镇连夜用陕北民歌调, 编了一首庆祝东征胜利的歌曲, 歌词写道 : 密云遮星光, 万山乱纵横, 黄河上渡过了民族英雄们, 摩拳擦掌杀气高, 我们的铁红军猛虎扑羊群, 冲锋向前进, 只见那白军边跑又带滚, 猛打猛冲猛追, 追到石楼城卖国贼阎锡山, 太原坐不稳, 传来了警报胆战心又惊, 沿河堡垒一扫平, 吓掉了汉奸的魂红旗山西飘, 同胞齐欢迎, 华北国的阴谋受了当头棍, 抗日讨逆大家来, 工农商学兵! 这首歌词, 语言朴实, 感情真挚, 加上配了豪爽高昂的陕北民歌曲调, 很快在战士们中间传唱开来, 徐海东程子华等军团首长也学会了这首歌曲 4 月, 阎锡山和蒋介石派出 25 个旅拦阻红军东进抗日在我军取得消灭敌人 7 个团, 俘虏敌人 4 千余人, 扩大红军新兵 8 千余人的重大胜利后, 红军于 5 月 5 日暂时撤回黄河西岸, 休整待命东渡黄河战役结束后, 红军进行了西征, 由红一方面军的主力 1.3 万人组成西方野战军, 彭德怀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于 1936 年 5 月 19 日出发西征甘肃红十五军团参加了西征, 先后攻占陕绥边界之定边, 宁夏的盐池预旺城同心城王家团庄等广大地区, 执行发动群众建 42

56 将军外交家黄镇 43 立政权建设新苏区的任务红十五军团占领的这几个县都是回民区, 徐海东交给黄镇一个特殊任务, 就是根据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对回族人民的宣言精神, 组织指战员进行新苏区回民政策的教育不到一个月, 黄镇摸索出一套回民政策教育的具体方法, 以红十五军团宣传部名义, 于 6 月 7 日编印了题为实行争取回民的三大禁条四大注意的教育材料 6 月底, 王首道主任和黄镇部长商量给徐海东等首长写军团干部战士识字的情况报告, 两人在一起凑凑情况当时, 他们已经掌握了七十三师七十五师和军团直属队的材料, 但七十八师的工作情形还没有收集到长征途中, 王首道和林伯渠编在二纵队 ( 代号红章纵队 ), 林老担任没收委员会主任和总供给部长, 和普通战士一起步行林老雄姿英发, 阔步向前, 从不气馁晚年, 王首道还记得黄镇在长征途中为林伯渠画过一帧题为夜行军中的老英雄的素描, 他写道 : 林老经常高举一盏小马灯, 每遇溪流隘口, 便手拿竹棍在前探路, 引导大家安全通过在爬雪山过草地的艰险时刻, 他总是鼓励战友们 : 坚持到底, 就是胜利到陕北后, 王首道一度担任国家保卫局长红军时期的徐海东黄镇长征速写林伯渠同志 : 夜行军中的老英雄

57 二徐海东 : 黄镇是我们军团的大知识分子这次西征, 从苏区出发, 到红城水的二十几天里, 部队经常行军作战只是在宁条梁安边, 有几天驻军 ; 小桥畔与安边的战斗后, 到了红柳沟, 因为有三天休息, 教育工作是不紧张的 ; 自红城水到现在的约一个半月里, 驻军的时间则较多, 干部战士应该有比较多的时间识字黄镇对王首道说 : 部队虽然行军作战, 从未停止识字课, 军直提出 9 月份消灭文盲, 我看没有问题王首道担心地说 : 初级干部政治水平普遍的还是很低的黄镇表示同意, 说 : 是啊, 初级干部把世界形势看成世界大事, 把危机理解为不得了说着, 两人笑了起来估计战士们现在能识多少字? 王首道问黄镇说 : 我们编了识字课本, 规定干部战士战时每日识一两个字, 平时每日要识三至五个字, 现在好的识一千多字, 差的也有几百字了根据识字计划, 一般战士, 一年下来, 能识字几百到一千多为了识字, 战士们想了许多办法, 行军时在前面一个人的背包上贴一个字, 后面走的人看到它休息时, 战士用树枝在地上练习写字黄镇自己小时候没有纸笔, 就是一边在横埠双井村附近的山上放牛, 一边用树枝在沙地上学画画的王首道问 : 还有哪些经验? 黄镇说 : 多啦! 给十五军团的干部每人发了识字课本和日记本, 每日上课, 课后检查王首道听了黄镇的介绍, 笑了起来, 说 : 军团的高级干部学习特别努力徐海东军团长见了不认识的字就问, 问了就写相比之下, 高级干部学习识字自觉性比下级干部要高些七十三师七十五师师长现在都认识一千七八百字二二四团团长政委和总支书进行识字竞赛, 规定凡识字 200 以上的干部, 都要记学习日记现在, 连以上干部有二分之一人能记日记了黄镇高兴地说干部战士识字, 是宣传部的重要工作, 看到大家学习热情高涨, 两 44

58 将军外交家黄镇人越说越高兴当然, 也有的干部不愿意学习七十五师二二五团一连三排长说 : 学习识字? 还想当怎样的干部? 有的干部几次将发给的识字课本搞掉了一次, 程明去直属队检查干部学习日记, 有一位科长不愿交学习日记本程明对黄镇说 : 他不交, 怎么办? 黄镇说, 你不要急, 你告诉他, 请他把学习日记包好送到我们宣传部来程明转达了黄部长的意见, 这位科长见黄部长亲自抓识字, 只好补写了日记后, 把日记本送了上来 7 月初, 美国记者斯诺和医生马海德冒着危险, 到陕甘宁边区采访 8 月, 在黄华陪同下, 他们到预旺县访问了红十五军团首长徐海东程子华周士弟王首道冯文彬斯诺在西行漫记中描写了他和徐海东最初见面时的情景 : 彭德怀看见我瞧着他, 便开玩笑说 : 那边这个人是著名的赤匪你认出他来了吗? 新来的那人马上露出笑容, 脸涨得通红, 嘴里露出掉了两个门牙的大窟窿, 使他有一种顽皮的孩子相斯诺在红十五军团呆了 5 天, 徐海东除了自己陪同, 还将陪同客人到连队的任务, 交给了宣传部长黄镇下连队的路上, 两人谈起蒋军突然向我陕甘苏区后方进攻, 占领中共中央所在地瓦窑堡的事斯诺问黄镇 : 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黄镇拿着军团政治部 7 月 9 日印的教材说 : 中央西北局说的对, 我们一定能恢复老苏区到了连队, 见战士们在读书, 斯诺很有兴趣, 问一位战士 : 你在读什么书? 这个战士将小册子递了过去, 是一本八一纪念宣传大纲旁边还放了几本书, 如传统教育课本军人读本等斯诺对黄镇点头说 : 红军能打胜战, 是因为她是一支有文化讲纪律的军队 45

59 二徐海东 : 黄镇是我们军团的大知识分子在边区转了两个月, 斯诺 10 月底秘密回到北平, 后来在英国出版了红星照耀中国, 向全世界第一次介绍了红军的真实情况为了迎接红四方面军二方面军长征到边区, 实现三个方面军的大会师, 红十五军团骑兵团根据党中央和徐海东的命令,10 月 2 日连续向南奔袭 20 多小时, 行程 300 多华里, 赶在胡宗南之前, 占领了会宁县城, 为与极度疲惫三过草地的红四方面军和二方面军的会合, 创造了条件这期间, 黄镇与王首道主任忙于组织庆祝红军主力会师的重大意义的宣传教育 10 月 6 日, 根据徐海东的要求, 他们赶写了九月份宣传教育工作报告报告写好后, 黄镇觉得不满意, 对王首道说 : 材料不全, 怎么办? 当时只有军直与七十五师的报告和个人了解到的七十三师与七十八师的一些材料王首道说 : 主要是和 8 月作个比较, 以求比 8 月更进步 10 月 7 日, 红一方面军接应部队第一师红十五军团七十三师与红四方面军先头部队第四军在会宁胜利会师,9 日, 朱德张国焘徐向前等率领红四方面军总指挥部抵达会宁, 与红一方面军会师黄镇参加宁都起义的红五军团, 在与红四方面会师后, 在张国焘的错误指挥下, 走了三趟草地在陕北见到劫后余生的老战友, 黄镇异常高兴 1936 年 12 月 12 日, 张学良杨虎城发动西安事变, 武力扣留了蒋介石张学良杨虎城要求蒋介石立即停止剿共, 一致抗日以何应钦为首的亲日派以营救蒋介石讨伐张杨二将军为借口, 派军队占领潼关, 轰炸渭南车站, 目的是打死蒋介石, 挑起内战, 从中捞取资本西安事变发生后, 应张杨二将军邀请, 周恩来叶剑英秦邦宪作为中共代表来到西安, 参与调停事件张学良杨虎城向中央代表提 46

60 将军外交家黄镇出, 希望红军主力开到西安附近, 准备抵抗亲日派的进攻最后商定, 东北军十七路军与红军三方面组成西北抗日联军, 准备迎击讨伐军具体谈到参加联军的红军将领时, 张学良说 : 我们希望红军派徐海东领兵来杨虎城也说 : 徐海东司令能来, 我将警备旅交给他直接指挥周副主席知道张杨所部前一段和徐海东打仗最多, 深知他会打仗, 也知道红十五军团有战斗力, 便一口应允了红军主要担任钳制胡宗南曾万钟毛炳文关麟征李仙洲各军的任务 12 月 20 日, 彭德怀任弼时率领主力红军从陕甘宁交界地区出发, 分左中右三路南下, 直指西安, 于 1937 年 1 月上旬分别到达咸阳以北的泾阳旬邑淳化耀县三原等地红一军团和红十五军团的领导邓小平聂荣臻徐海东杨尚昆罗瑞卿王首道程子华等驻防于旬邑淳化泾阳县等地, 达 8 个月之久为了解决粮食, 徐海东对黄镇说 : 黄镇同志, 我派你这个宣传部长当军团的先锋官, 速带支小部队先到咸阳, 为主力部队筹备粮草王首道笑着说 : 部队未动, 粮草先行黄部长这回作先锋官了李克农说 : 这是大秘书打头阵呀! 咸阳是历史悠久的文化古城古时, 周人曾在咸阳一带长期活动, 修筑城邑, 发展经济公元前 250 年秦孝公将国都迁到咸阳, 秦王嬴政在此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中央集权制的多民族政权封建帝国秦王朝周汉唐等十一个朝代也都曾把咸阳做为都城或京畿之地眼下, 咸阳归杨虎城的西北军管辖黄镇到咸阳城后, 就去见县长黄镇年轻, 带来的人又少, 正在吸水烟壶的县长没把他放在眼里, 大腿架二腿的问 : 贵军有什么事呀? 黄镇讲明来意, 说 : 希望贵县帮助解决红军的粮草和住房这个嘛! 啊呀, 实在有困难啊! 贵军来那么多人, 我们县城这么小, 一时到哪里去筹集这么多粮草? 县长还是老皇历看国共合作, 拖 47

61 二徐海东 : 黄镇是我们军团的大知识分子着腔调说黄镇见县长打官腔, 什么问题也不肯解决, 急了第一次当先锋官, 完不成军团长的任务, 大部队没有粮食吃, 怎么办? 回到驻地, 黄镇和同来的几位同志商量办法一位同志生气地说 : 国民党的狗官, 怕的就是他的上司, 要打大官的旗号, 他就老实了黄镇想, 对呀, 这倒是个办法! 但打谁的旗号呢? 这一带的国民党大官, 我们都不认识啊? 想来想去, 黄镇想到了杨虎城于是, 黄镇给徐海东通了电话 : 徐司令, 咸阳县长态度很顽固我有一个建议徐海东说 : 什么建议? 黄镇说 : 我等一会再去县长那儿谈判, 到时候你直接把电话要到县长办公室, 就说是杨虎城请我来的, 如果县长再不设法解决, 就直接给杨虎城将军打电话徐海东说 : 好, 就这么办到了约好的时间, 黄镇再次找到咸阳县长谈判这一次, 县长的架子更大了, 说 : 我不是说过了嘛! 你找我没有用啊! 黄镇和他磨时间, 谈了好久毫无结果县长正在洋洋得意, 这时, 桌子上的电话铃响了起来县长拿起电话, 拖着腔调问 : 是谁呀? 我是徐海东黄镇从电话中清晰地听出是徐海东的声音一听是徐海东, 这位县长的手都发抖了, 不由自主地站起来, 非常正规地打了个立正, 恭恭敬敬地说 : 报告红军总指挥, 我在这里向您敬礼! 国民党传单中, 保证击毙彭德怀徐海东者, 可获 10 万元奖金, 足见徐海东的分量请稍息吧徐海东以军人的习惯, 在电话里笑着说在旁的参谋电话员听了军团长电话里喊稍息口令, 都乐开了, 徐海东自己也呵呵大笑起来你们杨主任让我们来保卫西安的, 你知道吗? 徐海东说徐总指挥, 卑职知道杨主任交待过, 让卑职准备迎接和慰问 48

62 将军外交家黄镇县长从电话里听到徐海东在笑, 也跟着笑起来我们的宣传部长黄镇不是已经去了吗? 徐海东说哎呀, 抱歉, 卑职不知道是您派来的县长说我们部队的粮草, 三日内必须解决黄部长是我们的全权代表具体事, 你跟他谈吧徐海东放下电话还说了一句 : 狗县官, 净说好听的! 是, 是, 徐总指挥卑职一定照办! 县长等徐海东放下电话, 才必恭必敬地放了听筒放下电话后, 县长满脸堆笑, 对黄镇说 : 啊! 实在抱歉, 卑职只知道你是红十五军团的, 并不知道你就是徐总指挥的部下, 实在抱歉! 原来, 这位县长早就听说过徐海东的威名, 但他只知道徐海东是红二十五军的军长却不知道番号已经改成了红十五军团粮草问题, 你看? 黄镇问卑职一定照办! 县长点头哈腰地保证道, 完全变了一个模样粮草问题解决后, 黄镇松了一口气徐海东在陕北 1937 年 8 月, 共产党与国民党联合抗日, 红军改名为八路军 8 月 25 日, 中共中央决定, 将中国工农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 : 总指挥 : 朱德 ; 副总指挥 : 彭德怀参谋长 : 叶剑英 ; 副参谋长 : 左权政治部主任 : 任弼时 ; 副主任 : 49

63 二徐海东 : 黄镇是我们军团的大知识分子邓小平政治部下辖的宣传教育部部长 : 陆定一, 副部长 : 黄镇 9 月 11 日, 根据国民革命军战斗序列, 八路军改称第十八集团军总部在陕西三原县整编换装后, 黄镇奉调到八路军一二九师接受刘伯承邓小平的领导与此同时, 徐海东任一一五师三四四旅旅长从此, 黄镇离开了徐海东的直接领导, 但徐海东与黄镇演双簧戏智斗咸阳县长的故事, 却从此在红 15 军团指战员中传开来了部部长 1938 年, 黄镇任八路军民运 1952 年夏, 中国驻匈牙利大使黄镇与夫人朱霖参加了周总理主持的第一次使节会议会后, 外交部组织大使们去上海南京杭州青岛沈阳大连旅顺抚顺天津等国内大城市观光他们刚一解放, 就到国外去了, 国内很多地方都没有去过因此周总理建议他们到处看一看, 特别是看看东北的工业刚从国外回来的大使们, 怀着浓厚的兴趣, 踏上参观的旅途 7 月 9 日, 小暑后的第三天, 黄镇夫妇随使节参观团抵达大连听说老首长徐海东正在大连疗养, 黄镇夫妇忙去看他徐海东任八路军一一五师第三四四旅旅长后, 率部参加了平型关战斗和晋东南反九路围攻, 指挥了町店等战斗 1939 年 9 月, 徐海东任新四军江北指挥部副指挥兼第 4 支队司令员, 指挥周家岗战斗, 取得反扫荡的胜利在战斗中, 徐海东先后 9 次负伤, 积劳成疾 1940 年患重病后, 仍随军指挥作战建国后, 徐海东任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 50

64 将军外交家黄镇命军事委员会委员国防委员会委员见到黄镇, 徐海东高兴地握住黄镇的手说 : 啊! 我们已有十余年没有见面了黄镇也很激动, 说 : 这次使节团回国参观, 听说你在大连疗养, 我们一定要来看看您! 徐海东指着身边的儿子说 : 文伯, 快叫黄叔叔和朱阿姨徐文伯 15 岁, 早就听父亲讲过西安事变后, 黄叔叔作先锋官到咸阳催粮的事这次见面, 徐文伯拿出小日记本, 说 : 黄叔叔, 你给我题个字作纪念吧! 黄镇望着徐海东笑了笑, 接过徐文伯 1 手上的日记本和笔, 写了几句话 : 努力学习, 学好一门本事, 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 英雄父母的孩子黄镇七九 1955 年, 徐海东被授予大将军衔,1956 年秋, 徐海东在中共八大上当选为中央委员, 随后, 从大连搬到北京北新桥观音寺一号院居住因为黄镇在国外工作, 两人很少有机会见面 1960 年, 周总理去看望徐海东大将, 两人谈起过去的事, 也谈到徐海东的老部下黄镇, 周总理夸奖说 : 黄镇同志在外交战线上作出了很好的成绩当时, 黄镇任中国驻印尼大使徐海东听了, 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情年, 徐海东的孩子徐文伯调到文化部工作, 后任文化部副部长已退居二线的中顾委委员黄镇曾给他以亲切的教诲 51

65 二徐海东 : 黄镇是我们军团的大知识分子次年 4 月 23 日, 鉴于黄镇在中印关系中作出的成绩, 根据周总理的提议, 国务院第 110 次会议通过, 任命黄镇为外交部副部长文革初期, 徐海东写信向毛主席建议, 接班人一定要选符合五条标准的, 趁毛主席和各位首长健在, 要把埋在中央的定时炸弹统统挖出来他还认为, 党的传统作风传给下一代有一个过程, 老干部不宜换得过多这个定时炸弹, 徐海东指的就是林彪听到有人编造林彪是贫农家庭出身时, 徐海东生气地说 : 放屁! 他是恶霸地主兼资本家出身我两次带人打入林家大湾, 他家十多台织布机就是我们亲手分给穷人的当了副主席也不能改变出身成份徐海东是出席九大的为数不多的老干部之一,1969 年 3 月 31 日, 毛泽东在关于徐海东参加九大主席团的报告上批示同意徐海东写信后, 林彪对这位老乡和部下恨之入骨, 诬蔑徐海东的信是逼毛主席交出中央领导权徐海东在战争年代, 肺功能大部丧失, 并发肺心症, 24 小时离不开氧气林彪一伙下令中断对徐海东的治疗, 停止供氧借战备 1938 年, 徐海东在延安马列学院学习时, 同儿子徐文伯在一起 52

66 将军外交家黄镇徐海东大将为名, 将徐海东疏散到河南郑州郊区的一个干休所里由于缺氧, 徐海东混身发紫, 危在旦夕五个月后,1970 年 3 月 25 日, 徐海东在郑州一间阴暗潮湿的房子里含恨逝世, 终年 70 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 徐海东在弥留中说 : 我是被林彪害死的我相信, 党中央毛主席总有一天会识破他们! 我想见毛主席, 想见毛主席! 徐海东逝世后, 林彪控制的军委办事组发出一条禁令 : 人民日报不登消息, 不写评语, 骨灰盒上覆盖党旗, 不送花圈徐海东罹难时, 驻法大使黄镇也处在人生低谷,1968 年, 他被打成耿黄反党集团头目大将去世一年半后, 九一三事发, 验证了徐海东的遗言 53

67 三刘伯承 : 一定要保护黄镇他们的安全三刘伯承 : 一定要保护黄镇他们的安全黄镇 : 在中央苏区时, 李伯钊同志写了剧本, 找聂荣臻刘伯承同志担任演员排练演出, 红军那时就是这样搞群众文化活动的刘伯承听到战士用步枪打下飞机的消息, 说 : 用步兵武器击落飞机, 这是大姑娘上轿, 在我们军区还是头一回呀! 晋冀豫军区司令员王树声羡慕黄镇打了胜战, 说 : 我这个司令员没有碰到这个机会, 政委倒指挥打了一个大胜仗百团大战发起后, 八路军一二九师政治部主任蔡树藩和副主任黄镇随刘伯承邓小平在前线指挥战斗中央决定太行山根据地举行万人大会, 为刘伯承师长政治祝寿, 壮我军威黄镇画了一幅岁寒三友图, 并吟诗云 : 志坚同铁石, 平生只向前何须计艰险, 虚怀愧少年刘伯承 : 没有共产党和毛主席的领导, 就没有我刘伯承的今天, 在旧军队我是一事无成今后我还要百倍努力, 争取死后在我的坟墓上插个牌子, 上书中国共产党员刘伯承, 我就心满意足了 1946 年 6 月 18 日, 发生了八路军哨兵误毙国民党翻译郭子祺的事件事后, 国民党公开要求处死当事人黄镇等人, 刘伯承神情严肃地说 : 一定要保护他们的安全黄镇被扣押后, 刘伯承心情很沉重, 马上请朱霖到他家吃饭桂干生的爱人郑光汉抱着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也去了作陪的有刘伯承的夫人汪荣华李达参谋长菜饭很简单, 一碗炸酱面, 一盘黄瓜, 一盘辣椒在征集解放军军旗军徽图案的通知发出后, 黄镇意外的收到了刘伯 54

68 将军外交家黄镇承设计的一副图案看到老师长设计的军旗图案, 黄镇像是见到久别重逢的老领导一样的高兴十一届三中全会后, 黄镇谈到宗具臣的问题, 说 : 刘伯承邓小平首长当面表扬韩永梅是宗具臣的好内人好夫人好参谋长, 是一个立下大功的人我出国任职, 就和宗具臣夫妇失去了联系当时没有安排他们的工作, 我就有责任, 你们邢台把人家搞成资方私方人员, 这太不应该了刘伯承去世后, 黄镇写道 : 我撂下电话听筒, 立即赶到医院, 可惜晚了! 我敬爱的师长刘伯承元帅, 虽然体有余温, 却已闭目长逝! 刹那间, 沉痛的怀念紧紧地拴住了我的心! 1989 年 12 月, 在刘伯承逝世三年后, 黄镇去世根据黄镇的遗愿和老区人民的愿望, 黄镇的遗骨被葬在太行山上, 与元帅的墓相依为伴 1933 年第四次反围剿之后, 红一军团政治部李伯钊李克农钱壮飞胡底合编了一个剧本杀上庐山, 刘伯承和黄镇都参加了演出, 红五军团政治部文化科科长黄镇扮演蒋介石, 给刘伯承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刘伯承 1892 年生, 四川省开县人 1912 年考入重庆军政府将校学堂 1914 年加入中华革命党参加了护国护法战争,1926 年入党北伐战争时, 任国民革命军四川各路总指挥暂编第十五军军长, 参加领导了八一南昌起义, 任中共前敌委员会参谋团参谋长后留学苏联,1930 年回国, 任红军学校校长兼政治委员, 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总参谋长 46 年后,1979 年 12 月 15 日, 已担任文化部部长的黄镇在办公室里和群众文化局的许翰如以及刘沛谈到当年与刘伯承同台演戏的往事, 说 : 搞群众文化是我们党的传统我在红五军团时, 写了个剧本破草鞋, 行军时写出来的, 提纲式的剧本, 自己编词, 几天就排出来演出了在懋功演出时, 有一万多人看这个独幕话剧在中央苏区时, 李 55

69 三刘伯承 : 一定要保护黄镇他们的安全伯钊同志写了剧本, 找聂荣臻刘伯承同志担任演员排练演出, 红军那时就是这样搞群众文化活动的 1934 年 10 月 10 日, 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命令地方兵团接管各军团的防务, 主力红军开始长征原来的高级领导作了一二九师师长刘伯承与政委邓小平较大的调整, 陈毅项英瞿秋白刘伯坚等一大批高级领导留在地方打游击红五军团高层领导调整后, 陈云任中共中央代表, 董振堂任军团长, 李卓然任政治委员, 刘伯承任参谋长, 曾日三任政治部主任此后, 黄镇经常和刘伯承接触了抗日战争开始后, 黄镇在一二九师师长刘伯承政委邓小平领导下工作, 任晋冀豫边区纵队的政委最初, 一二九师部设在辽县西河头村 1939 年 11 月初, 黄镇政委和王树声司令员到武安县邓店乡后渠村, 看望刚刚起义新编的晋冀豫军区第一大队一二九师所在地辽县西河头村 56

70 将军外交家黄镇湖北省麻城县人王树声 1905 年生, 比黄镇大 4 岁,1926 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27 年参与领导黄麻起义, 曾任红四方面军副总指挥, 红三十一军军长, 西路军副总指挥, 红九军军长, 现任晋冀豫军区副司令员兼晋冀豫边区游击纵队司令员去年年初, 宗书阁的父亲宗具臣和母亲韩永梅利用河北省磁县伪县长委托组织军队的机会, 成立了磁县特别警备队, 拥有千余人和数十匹战马, 宗具臣担任警备司令磁县抗日县长田裕民是个中共党员, 在田裕民的策动下, 宗具臣带领这支队伍起义, 参加了八路军会见起义部队时, 王树声见宗书阁很年轻, 说 : 这么年轻啊? 他才 19 岁新大队的政委李震说黄镇传达了刘伯承和邓小平的意见, 说 : 刘伯承师长邓小平政委很关心你们, 欢迎你们回到抗日队伍中来宗书阁高兴地说 : 谢谢! 我在举事当天, 就收到他们的贺电在太行山, 黄镇作为边纵 ( 晋冀鲁豫军区 ) 的政委, 很少有机会直接指挥战斗 1940 年 3 月 20 日, 黄镇和副司令员汪乃贵直接指挥了黑水河战斗, 共毙伤日伪军 200 多人, 生俘日军三人, 缴获了一门山炮和三挺轻机枪过了几天,3 月 25 日, 赞皇元氏的日军出动 500 名日伪军向元氏地区报复性出击, 同时出动了飞机敌机飞得很低, 战士们用步枪对准飞机一阵射击, 只见一架敌机翅膀一歪, 冒着黑烟,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 栽到地上一个飞行员跳伞, 由于离地面太近, 伞还没有打开, 就掉到地上摔死了日伪军见飞机被击落, 以为八路军有新式武器, 赶紧撤退了刘伯承听到战士用步枪打下飞机的消息, 十分高兴, 说 : 用步兵武器击落飞机, 这是大姑娘上轿, 在我们军区还是头一回呀! 晋冀豫军 57

71 三刘伯承 : 一定要保护黄镇他们的安全区司令员王树声羡慕黄镇打了胜战, 说 : 我这个司令员没有碰到这个机会, 政委倒指挥打了一个大胜仗黄镇也很高兴, 对刘昭说 : 这是战争, 平时我们要注意学习毛泽东的军事著作和刘伯承的军事著作刘昭是北方局军委介绍到八路军政治部工作的 1940 年上半年, 一二九师贯彻中共中央北方局黎城会议关于建党建军建政三大方针, 对部队进行政治整军 5 月, 根据上级决定, 取消军区编制, 将晋冀豫边区纵队与一二九师合并, 刘伯承任师长邓小平任政委, 蔡树藩任师政治部主任黄镇任政治部副主任兼任晋冀豫边区人民武装委员会主任从此, 黄镇开始在刘邓直接领导下工作一二九师政治部驻河南涉县 ( 今属河北 ) 温村, 地处清漳河畔, 冀豫交界太行山脉王堡的西北边村外是一望无际的田野, 村头是护风的樟树柳树二百户人家, 分布在成 # 字形的村中进村是东西向, 南北向各有两条小街村里有一个天主教堂, 圆门尖顶, 是温村标志性建筑邓小平和刘伯承住在赤岸村张家大院, 房东是开明绅士张义库先生张家大院主房五间, 中间是堂屋, 刘伯承和邓小平分居两头来人时, 刘邓首长常在堂屋见客, 或研究工作 8 月 20 日夜八时, 百团大战打响百团大战是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副总司令彭德怀亲自指挥的著名战役, 参加这次战役的有一二九师晋察冀军区晋西北的一二师, 以及山西新军等共 105 个团, 约 40 万人的兵力此外, 还有广大民兵和群众参加, 协同作战百团大战发起后, 一二九师政治部主任蔡树藩和副主任黄镇随刘伯承邓小平在前线指挥战斗张香山在政治部任科长, 黄镇请他作自己的临时秘书, 晚上两人住在一起一二九师担负对正太铁路西段的破击任务, 当时据守正太铁路西段的是日军片山第四混成旅团的 4 个 58

72 将军外交家黄镇百团大战前夕, 邓小平蔡树藩刘伯承步兵大队和日军山冈第九混成旅团一个大队根据敌情, 刘伯承师长和邓小平政委决定, 以 10 个步兵团 3 个独立营 4 个工兵连, 组成左右翼破击队总预备队和平 ( 定 ) 和 ( 顺 ) 支队参加战斗, 由陈赓陈锡联谢富治统一负责前线指挥一天, 刘伯承和黄镇等人正在研究战斗情报, 一个年轻的医疗所女所长大发脾气, 因为她找不到粮食, 伤病员吃不上饭, 也找不到抬伤病员的担架和人, 正焦急万分刘伯承主动上前, 说 : 我知道你是刚从延安调来的, 情况不熟悉, 不要紧, 我先要司令部给伤员煮饭吃, 再派人带你们去找粮食和担架, 今天夜里你们一定要转移, 伤员走不动, 我派人来帮助你那位女所长不相信这是真的, 问 : 你是谁? 我是师长刘伯承黄镇在旁边说 : 他是我们的师长! 这下, 这位女所长放心了, 露出了笑容果然, 晚上, 刘伯承派了一个骑兵排去帮助所长, 并嘱咐这个排长, 59

73 三刘伯承 : 一定要保护黄镇他们的安全在伤病员一里外, 就把马停下来, 不要惊了伤病员这件事, 给黄镇留下很深的印象百团大战 100 多天, 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 (1940 年 8 月 20 日至 9 月 10 日 ) 为交通总破袭战, 破坏日寇在华北的主要交通线, 重点摧毁正太路 ; 第二阶段 (9 月 11 日至 10 月 5 日 ) 为歼灭交通线两侧之敌和摧毁深入我根据地内的敌军据点, 主要是榆 ( 社 ) 辽 ( 县 ) 和涞 ( 源 ) 灵 ( 丘 ) 等战役 ; 第三阶段 (10 月 6 日至 12 月 5 日 ) 为反击敌人对我各根据地的疯狂报复扫荡 9 月 6 日, 师长刘伯承政委邓小平参谋长李达政治部副主任黄镇发出关于百团大战给奖问题的命令 : 一等奖衣服一套布鞋一双手巾一条二等奖衣服一套手巾一条三等奖布鞋一双重伤照一等奖, 轻伤照二等给奖, 列入百团大战纪念册工作限于 9 月 14 日完成并将结果报告到师百团大战 1940 年, 黄镇与一二九师刘伯承师长 1941 年 8 月 22 日, 刘伯承邓小平下达了打邢台沙河永年战役的命令, 这是八路军一二九师在百团大战之后又一大的战役邢台沙河永年战役计划在 8 月 60

74 将军外交家黄镇 30 日打响, 师前方指挥所已移到小南沟北的魏庄村战役开始前的一天, 为了促成秦庄炮楼起义, 黄镇对侯玉印说 : 你和刘汉涛立即去炮楼, 今天夜里打公司窑, 有三八五旅 3 个团作靠山, 你们大胆的作攻心战刘汉涛是平汉纵队范子侠司令员和朱穆之派来的参谋战斗打响后, 公司窑三王村的据点遭到我军炮火的猛烈攻击, 秦庄炮楼的李汉云和郝盼玺对中队长们说 : 八路军集中了 10 个旅的兵力, 今晚在平汉铁路西侧打大仗, 我们的炮楼已被包围, 八路军已派代表来了, 要我们弃暗投明, 不愿意干的可以回家结果, 秦庄炮楼的 200 名伪军全部撤出炮楼, 起义投诚事后, 刘伯承师长充分肯定了黄镇等人策反秦庄炮楼起义成功, 说 : 秦庄的炮楼比正太路上的碉堡坚固得多, 如果不是政治工作和军事工作的灵活配合, 我们是要付出更多的代价的这次战役胜利后, 黄镇为举行全师运动大会, 画了刘伯承邓小平巨幅站立画像左权 1942 年 5 月 19 日, 日本鬼子分九路向八路军总部和一二九师师部进行大合围黄镇奉命赶到驻涉县的师部, 刘伯承师长对他说 : 你来的正好, 敌人的夏季攻势就要开始, 我们决定你到六分区去, 领导那里的夏季反扫荡工作去六分区时, 走麻田拐一下, 向总部介绍敌情和师部作战部署我们建议总部从速转移当时, 八路军总部在麻田赶到麻田后, 黄镇向左权副参谋长汇报了刘伯承的建议, 说 : 刘 61

75 三刘伯承 : 一定要保护黄镇他们的安全师长说, 太行二分区和六分区准备随时接应总部转移左权说 : 如果敌人来了, 总部准备分路转移你一到六分区, 就把分区指挥部的位置转移路线和敌情写一封信, 派可靠的人送到总部来就在这次反扫荡斗争中, 左权壮烈牺牲于十字岭 10 月 8 日, 华北日军开始实施第五次治安强化运动在六分区, 敌人派出便衣 300 多人收集情报在林北一带, 敌人的便衣伪装成卖鸡蛋的老百姓 ; 在东岗, 敌人便衣伪装成卖蒜的卖煤的拾粪的老百姓日军还派 180 人打入根据地内, 劫路绑票刺杀抗日人员这些日本便衣汉奸在村内挑拨离间, 散布谣言, 说日本兵来了, 你们要跑 ; 伪军在平北伪装成八路军, 满山叫喊日本兵走了, 刘师长下山来哟 ; 还有的伪军伪装成老百姓, 到处喊 : 敌人走了, 老乡们出来吧! 扫荡第二天,100 多敌人穿黄色灰色衣服, 身背被包伪装成八路军, 前面还有四五个便衣带路这些敌人密探, 除了汉奸, 还有会讲中国话的日本人, 他们长相和中国人接近, 中国话地道, 混在老百姓中, 不容易发现当时, 黄镇正在三八五旅参加三分区的反扫荡斗争根据旅长陈锡联的要求, 黄镇给三八五旅的干部战士讲形势课, 自己写讲稿绘制地图, 讲得生动形象, 各部队都争着请他去讲课, 反映热烈 11 月 2 日, 陈锡联利用战斗空隙, 对黄镇说 : 师部叫你去三分区领导政治攻势黄镇说 : 等战斗一结束, 我就过去临行前, 陈锡联对黄镇说 : 有空再来给三八五旅讲形势课! 12 月初, 黄镇完成了冬季政治攻势的任务, 回到了师部 5 日, 黄镇和政治部主任蔡树藩发出太行区夏季反扫荡政治工作总结大纲, 总结了这次冬季政治攻势一天, 邓小平政委对黄镇说 : 有一件事正用得着你这个大画家 62

76 将军外交家黄镇你知道吗? 刘师长今年是 50 大寿, 我们合计合计, 好好为他祝寿! 刘师长同意吗? 黄镇担心地问因为党中央毛主席不提倡祝寿, 听说有人要在延安给毛主席祝寿, 毛主席都拒绝了邓小平胸有成竹地说 : 这回, 是中央的指示, 要我们太行山根据地举行万人大会, 为刘师长祝寿, 不由得他! 这叫政治祝寿, 目的是壮我军威说着, 邓小平给黄镇讲了一件刚刚发生的事一二九师战场报和新华日报 ( 华北版 ) 记者请刘伯承谈一谈自己的略历, 刘伯承说 : 算了, 算了! 莫谈这些好不好! 大家都晓得, 粉碎日寇九路围攻之后, 有个记者来访我, 我对他说你只准写战士, 不准写我, 要不我就不同你谈, 即使你写了我, 我也要把稿子给你撕掉! 这就是略历你们觉得怎么样!? 记者不得已, 请邓小平帮忙邓小平政委对刘伯承说 : 你还是要讲一讲! 庆祝 50 寿辰是中央的决定, 党的工作嘛! 邓小平政委走了, 刘伯承对记者说 : 好吧, 政治委员说是党的决定, 我绝对服从, 咱们简略地谈谈吧! 听到这里, 黄镇笑着说 : 明白了回到宿舍, 黄镇一边叫妻子朱霖帮他找画画颜料, 一边闭门思索, 画什么呢? 最后想到, 画一幅岁寒三友吧! 松竹梅, 最能表现刘伯承师长的高风亮节的品质和坚韧不拔的革命意志而且, 画国画来祝寿, 也是古来就有的风气松竹梅也是黄镇拿手作品, 但也有多年没有这么正规的画过了黄镇画竹时, 先用炭木勾画竹竿, 再分左右枝, 然后用墨笔勾叶朱霖好奇, 站在一旁看他画只见黄镇实按而虚起, 一抹便过, 但画出来的竹叶, 却反正低昂, 千姿百态画了一会, 黄镇对朱霖说 : 画竹看似随笔而就, 其实很有讲究, 一片竹叶似羽毛, 二片竹叶似燕尾, 三片竹叶像个字朱霖笑着说 : 果然像个字, 这五片竹叶像什么呢? 63

77 三刘伯承 : 一定要保护黄镇他们的安全黄镇说 : 叫五笔飞燕画好后, 黄镇乘兴作了三首诗, 其一云 : 志比铁石坚, 平生只向前何须计艰险, 虚怀愧少年其二云 : 从来片刻解征衣, 到处争传名将奇今日太行寒敌胆, 他年事业定良基黄镇国画 : 松鹤延年当时找不到裱画的纸框, 黄镇只好将祝寿图裱在一块门板上黄镇的画立即引起了大家的兴趣,1940 年夏调到八路军一二九师政治部秘书处的黄恺说 : 想不到黄主任还能画画这时站在一旁看画的人说 : 黄主任是正儿八经上海美专科班出生 64

78 将军外交家黄镇的黄恺更佩服了, 说 : 黄主任真谦虚, 我和他在一起共事这么久, 他从来没有提起过 12 月 16 日, 赤岸锣鼓喧天, 彩旗招展一二九师在赤岸为刘伯承师长祝寿其实, 刘伯承的生日早已过去 12 天了但庆祝仪式进行得十分热烈, 目的是壮我军威这一天, 八路军一二九师师部宾客如云, 函电如雪片中共中央发来贺电, 八路军总部朱德总司令在延安解放日报发表文章说 : 护国护法两役, 伯承同志虽然尚为青年军人, 但以骁勇善战足智多谋, 成为川中名将在此复杂激烈的战斗中, 表现出他追求民族解放的革命意志, 坚持不懈十年苏维埃运动中, 伯承同志曾任军委参谋长红大校长, 襄助党中央及军委擘画军事, 培植干部在红军万里长征中, 伯承同志指挥五军团, 有时任先遣, 有时作殿后, 所负任务, 无不完成, 尤以乌江金沙江大渡河诸役为著, 更表现了艰苦卓绝, 坚决执行命令的邓小平蔡树藩朱德刘伯承罗瑞卿聂荣臻 65

79 三刘伯承 : 一定要保护黄镇他们的安全精神和军事奇才而且在军事理论上造诣很深, 创造很多具有仁信智勇严的军人品质, 有古名将风, 为国家不可多得的将材朱德总司令还挥笔题诗, 遥祝刘伯承师长 50 寿辰 : 戎马生涯五十年, 凭歼日寇镇幽燕 ; 将军猿臂依然健, 还我山河在任肩任中央军委参谋长的叶剑英将军, 也吟诗为刘伯承祝寿, 其一云 : 太行游击费纠缠, 撑住平辽半壁山遍体弹痕余只眼, 寿君高唱凯歌旋其二云 : 细柳营中寂不哗, 枪垣炮都即吾家将军五十人称健, 斩得倭酋不自夸早年同刘伯承一道追随革命的老前辈吴玉章林伯渠共同致电祝贺刘伯承的生日贺词写道 : 伯承同志, 你率数十万健儿, 在敌后坚持了五年常常出奇制胜, 维护亿兆人民, 撑住半壁河山恭逢五十寿辰, 特致如下祝词 : 敌后苦撑持, 百战英名惊日寇太行齐庆祝, 万家生佛拜将军新四军代军长陈毅也写祝刘伯承将军五十寿辰五言贺诗一首 : 将军老益壮, 戎马三十年论兵新孙吴, 守土古范韩 66

80 将军外交家黄镇苦学入梦寐, 劳生历艰难弹触一目眇, 枪伤遍体瘢斗争更坚决, 冬青耐岁寒君在黄河北, 我在淮泗南军前专征伐, 敌后拯黎元举杯祝远道, 康强慎食眠除本师各部队晋冀鲁豫各军区及其党政领导机关邓小平李达蔡树藩黄镇等出席大会外, 十八集团军总部彭德怀副总司令罗瑞卿主任滕代远参谋长和晋冀鲁豫边区政府杨秀峰主席等, 都参加了庆祝大会, 发表了热情的祝词, 涉县的群众代表还送来了寿礼祝寿场面气象峥嵘, 人马欢腾彭老总在大会上赞扬了刘伯承的功绩和残酷的战争环境有关, 彭德怀和王树声黄镇一样, 喜欢抿嘴, 显示了极强的意志力这天, 杨尚昆陆定一张际春等许多人也写了祝贺诗文其中, 给刘伯承本人印象最深的, 还数老搭档邓小平热情洋溢的讲话邓小平说 : 在伯承同志 50 寿辰的时候, 我祝福他健康, 祝福我们努力的事业胜利! 假如有人问伯承同志有无缺点呢? 我想只有一个, 就是他的一生, 除掉工作读书之外, 没有一点娱乐的生活他没有烟酒等不良嗜好, 他不会下棋打球, 闲时只有散散步谈谈天他常常批评自己, 对于时间太势利了难道果真这是他的缺点吗? 只能说是同志们对他健康的关心罢了在邓小平热情洋溢的讲话后, 刘伯承上台, 感慨万千地说 : 没有共产党和毛主席的领导, 就没有我刘伯承的今天, 在旧军队我是一事无成今后我还要百倍努力, 争取死后在我的坟墓上插个牌子, 上书中国共产党员刘伯承, 我就心满意足了他的肺腑之言, 使在场的黄镇和其他同志流下了眼泪 12 月 16 日当天, 延安解放日报公布了中国共产党中央为转战千里威震幽燕的刘伯承将军祝贺 50 寿辰的新闻一二九师战场报和新华日报 ( 华北版 ) 公布了刘伯承将军的略历及其亲笔题词 : 勉作 67

81 三刘伯承 : 一定要保护黄镇他们的安全布尔塞维克, 必须永远与群众站在一起在为刘伯承师长祝寿的第二天, 朱霖害重感冒发烧蔡树藩主任走到朱霖睡的炕边, 从袖筒里拿出两个橘子放到朱霖手上, 说 : 一个在敌占区工作的同志回来给师长祝寿, 带了一小包橘子, 我抓了两个让你吃吃朱霖十分感动蔡树藩 1905 年 11 月 24 日生于湖北汉阳县蔡甸镇龚家小岭一个工人家庭 1922 年 9 月参加安源路矿工人大罢工 ;1925 年入党 ;1931 年 7 月, 在第三次反围剿中左胳膊负伤, 截去左臂, 人称独臂将军赴苏联治病后, 他于 1939 年回国, 任一二九师政治部主任兼太行军抗日战争时期, 黄镇油画 : 朱霖同志区政治部主任平常, 他很关心下级 1943 年春季反扫荡后的一天, 刘伯承打电话给师政宣传部, 要他们第二天派一个干事去他那里, 布置揭露敌人放毒气的卑劣行为第二天, 这位干事吃早饭后, 走了两里地, 到了刘伯承师长住所, 刘伯承已经等他好久了这位干事不好意思, 说 : 首长, 我来迟了刘伯承站起来, 和颜悦色地说 : 我等你好久了, 请坐, 请坐, 不怪你怪我们没有钟表, 像农民一样日出而作, 日入而息, 真是害死人! 时间观念对于军人重要的很, 有时胜败就在分秒之间! 刘伯承委婉的强调时间观念, 同时注意教育的方法, 给当事人和黄镇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68

82 将军外交家黄镇抗日战争胜利后, 国民党和共产党力量对比发生了重大变化, 经过八年抗战, 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等抗日队伍已经发展到 130 余万人, 不包括民兵 260 多万人创建了陕甘宁晋绥晋察冀晋冀鲁豫, 以及皖中皖东鄂豫边苏北等抗日根据地上党战役胜利后, 毛泽东于 10 月 17 日从延安致电刘伯承邓小平 : 在你们的领导下, 打了一个胜利的上党战役, 使得我军有可能争取下一次相当的或更大的胜利除以太岳全力展开同蒲路的作战, 争取应有胜利之外, 必须集中太行与冀鲁豫全力, 争取平汉战役的胜利即将到来的新的平汉战役, 是为着反对国民党主要力量的进攻, 为着争取和平局面的实现这个战役的胜负, 关系全局, 极为重大为了准备平汉战役, 刘伯承邓小平首长和黄镇等人于 1945 年 10 月 20 日离开涉县赤岸村, 进驻太行山麓的与邯郸不远的峰峰煤矿第二天, 警卫班的同志通知宗具臣, 说 : 黄副政委说, 今天刘邓等首长请你们一家人去吃饭 1943 年 10 月, 一二九师与太行军区分开, 黄镇任太行军区党委副书记兼副政委, 李达任司令, 党委书记李雪峰兼政委宗具臣和妻子韩永梅听了, 十分感动今年 8 月, 他们率领千余人的矿警队起义, 改编为太行军区磁武总队, 宗具臣任总队司令到了约定时间, 宗具臣韩永梅带着儿子宗书阁来到八路军设在峰峰矿太平庄的指挥部当宗具臣一家三人走进宴会厅时, 丰盛的宴席已摆好了只见刘伯承邓小平薄一波李达和黄镇等领导同志已在厅内, 一边等候, 一边热烈地谈论着薄一波 1908 年生于山西定襄蒋村, 比黄镇大一岁 1925 年入党, 在山西从事学生和工人运动 1929 年在中国顺直省委军委指导兵运工作, 在唐山等组织兵暴, 三次被捕入狱 1936 年出狱后任山西公开工作委员会书记抗战时期, 组织山西牺牲救国同盟, 组织山西青年抗日决死队,1939 年所部编入八路军, 任太岳军区政委晋冀鲁豫边行政 69

83 三刘伯承 : 一定要保护黄镇他们的安全委员会副主席在党的七大上当选为中央委员, 任晋冀鲁豫中央局副书记军区副政委见客人进来, 刘伯承等忙起身迎接大家就座后, 黄镇请刘师长讲话刘伯承举起酒杯, 笑着说 : 你们是了不起的一家人, 这次保护矿井不受破坏, 你们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来, 我先敬你们一杯希望你们继续革命! 革命到底! 宗具臣激动的站起来, 一口就将杯中的酒喝光了邓小平政委夹了菜放到宗书阁的碗里, 说 : 不要拘束, 吃菜, 这是你们太平庄的菜, 不过是我们的厨师做的, 你们看我们的厨师烧的菜中不中? 韩永梅笑着说 : 我还是第一次吃八路军烧的菜, 烧得这么好薄一波用筷子指着菜, 说 : 好, 就多吃一点谈话中, 刘伯承邓小平首长表扬韩永梅, 是宗具臣的好参谋长, 为起义作出了贡献刘伯承对黄镇说 : 他们的工作, 今后直接由你来管邓小平说 : 要得, 就交给黄镇了听了首长的话, 大家欢快地笑了起来遗憾的是, 解放后, 宗具臣受到了不应有的对待, 在一化三改造运动中, 把他们一家当成资产阶级处理了 1982 年 3 月 29 日, 国家对外文委主任黄镇的办公室, 来了两位邢台市供销社党委派来搞外调的同志这时, 宗具臣因患肝癌, 已于 1977 年 4 月逝世了十一届三中全会已经这么多年, 他的问题还没有解决黄镇很难过, 激动地说 : 刘伯承邓小平首长当面表扬韩永梅是宗具臣的好内人好夫人好参谋长, 是一个立下大功的人并指示我, 宗具臣韩永梅的工作, 今后直接由我来管谈到这里, 黄镇感到自己有责任帮助组织上搞清宗具臣的问题, 说 : 我出国任职, 就和宗具臣夫妇失去了联系当时没有安排他们的工作, 70

84 将军外交家黄镇我就有责任, 你们邢台把人家搞成资方私方人员, 这太不应该了这两位邢台市供销社党委派来搞外调的同志, 听了黄镇主任的话, 诺诺表态, 一定尽快处理好宗具臣的善后工作 1946 年 1 月 10 日, 毛泽东根据重庆谈判达成的关于停止国内军事冲突的决定, 以中共中央委员会主席名义, 发布了停战通告三天后, 由中共国民党和美国三方组成的军事调处执行部在北平成立, 下设若干中共新乡第十执行小组军事调处执行小组中共首席谈判代表周首席代表黄镇少将 ( 1946) 恩来指示晋冀鲁豫首长刘伯承邓小平, 挑选相当于有少将军衔资格的适合的同志作为军事调处执行部第十中心小组的中共首席代表, 驻新乡, 调处豫北豫东鲁西南地区的国共矛盾这是一个同美军和国民党军队的代表在谈判桌上进行针锋相对斗争的特殊任务, 与平时打仗完全不同刘伯承和邓小平最后确定长期从事政治文化工作的太行军区党委副书记军区副政委黄镇担任此职春日的一天, 刘伯承司令员一行到了新乡的西关, 视察各地情况黄镇和王维纲一起去迎接, 王维纲是太行军区的参谋处长见到刘伯承, 两人连忙向司令员敬礼刘伯承一边热情和他们握手, 一边说 : 你们辛苦了, 一个月了, 怎么样? 当黄镇汇报到孟县问题时, 刘伯承说 : 你们做的对, 在大问题上, 寸步不让, 他们是假谈判, 真备战但谈判是个机会, 要多动脑子, 多利用这个机会离焦作 100 公里的孟县原来是日军占领区 1945 年 8 月日军投降后, 八路军于 1945 年 9 月 3 日收复 1946 年两党停战协定规定, 以 1946 年 1 月 13 日以前的驻地为界, 双方不得侵占对方驻地 71

85 三刘伯承 : 一定要保护黄镇他们的安全但 1946 年 1 月 14 日, 国民党第九十军第五十三师及河南先遣军第二十二纵队由孟津县北渡黄河, 于 15 日占领孟县刘伯承喝了一口水, 接着说 : 这次我来, 带来了马法五等人, 和他们换回叶挺廖承志等人这就是谈判的成果嘛! 国民党第三十一集团军总司令王仲廉见大名鼎鼎的刘伯承司令员到了新乡, 当天下了请柬, 请刘司令员第二天晚上赴宴这一次, 王仲廉老实了, 不敢像上次对待黄镇那样旁敲侧击谈到最高三人小组周恩来张治中马歇尔 3 日到新乡, 刘伯承说 : 你们要注意保证周副主席的安全黄镇说 : 我已派黄凤麟到闹市区飞机场和三十一集团军总部一带查看动静, 没有发现异常情况黄凤麟是黄镇的副官, 曾任黄镇的警卫员 1946 年 3 月 3 日上午十时, 一架来自除州的飞机抵达新乡, 最高三人小组周恩来张治中马歇尔三人走下飞机, 王仲廉吴绍周张敬忠刘伯承黄镇等人走向前和他们握手吴绍周是国民党第八十五军军长见到刘伯承, 周恩来和他紧紧的握手, 向马歇尔张治中介绍说 : 这就是抗日战场上的常胜将军川军名将刘伯承司令员马歇尔张治中忙丢下其他人, 走上前来和他握手在刘伯承和马歇尔张治中应酬时, 周恩来向黄镇伸出手, 说 : 黄将军, 你辛苦了黄镇现在的军衔是少将上车时, 黄镇安排周恩来和刘伯承同车到三十一集团军司令部驻地河朔图书馆休息由机场到河朔的路上, 三十一集团军沿途布满坦克和装甲车, 戒备森严, 三人一哨, 五人一岗周恩来意味深长的对刘伯承说 : 第三十一集团军有不少装甲部队呀! 刘伯承到新乡后, 黄镇汇报说, 豫北的国民党军队 2 月以后, 改变为美式装备, 增加了装甲部队和重炮 72

86 将军外交家黄镇三人小组成员周恩来 ( 右一 ) 马歇尔 ( 中 ) 张治中 ( 左一 ) 合影到了河朔, 最高三人小组召开会议, 听取新乡和安阳两个小组汇报, 共产党驻军首长刘伯承国民党军驻豫北首领王仲廉以及黄镇等出席会议谈判恢复平汉路交通问题时, 王仲廉想利用马歇尔来压共产党恢复平汉路, 讲话时炫耀他的美国装备和实力, 说 : 刘将军到过美国吗? 刘伯承说 : 没有去过王仲廉得意地说 : 我刚从美国学习回来, 参观过美军的演习, 据我看, 美国战术没什么大学问, 他们就是炮火厉害马歇尔听了, 满意地点点头刘伯承说 : 美国究竟怎么样, 我缺乏研究珍珠港美国舰队火力不谓不强, 但日军前后只用了一小时又 50 分钟刘伯承巧妙地点出了日本轰炸珍珠港美国舰队事件王仲廉一听, 脸色变白了刘伯承趁势追击, 说 : 王将军首先谈美国的武器, 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这次来新乡, 不只是谈判交通问题, 还有把我军在邯郸战役 73

87 三刘伯承 : 一定要保护黄镇他们的安全中, 俘获贵军美械装备的四军军长兼十一战区副司令长官马法五将军交还给贵方的任务王将军如有和平诚意, 我们非常欢迎刘伯承的话, 一箭双雕, 既击中了王仲廉的要害, 又给美国人颜色看是啊! 你炫耀美国装备, 怎么还当俘虏呢? 王仲廉面色惨白, 只好尴尬地干笑了几声周恩来见状, 放声大笑起来马歇尔见王仲廉没有占到便宜, 转了一个话题 : 新乡到石家庄这一段铁路破坏得太厉害了, 应该赶快修复才是刘伯承说 : 这是因为国民党要发动内战, 消灭共产党呀! 我是四川人, 懂得金牛道是无法进行现代化战争的! 新乡小组汇报时, 新乡小组美方代表福格逊说 : 我们小组最大的问题是孟县问题, 虽有军调部调停意见, 但双方争执不下, 小组难以调停在黄镇说明事实真相之后, 马歇尔说 : 我们三人商量了一下, 豫北国共双方驻军必须执行停战协定和命令, 严守 1 月 13 日以前的位置散会后, 黄镇问周恩来 : 周副主席, 你们不休息一下? 周恩来说 : 我们在新乡只停留半天, 下午就去太原刘司令员和我们一起去太原 3 月 4 日, 刘伯承从太原回到新乡在西关, 刘伯承对黄镇说 : 目前, 蒋介石不敢发动内战, 国内希望和平的呼声很高, 蒋介石怕驮骂名, 这是我们和他拖时间的好机会我们和蒋介石打仗, 也要作准备, 拖的时间越长, 对我们越有利但敌人正在积极准备内战, 我们不能麻痹我担心敌人制造事端, 发起内战, 将内战的罪名安在我们身上黄镇已得到消息, 国民党郑州绥靖公署主任刘峙最近飞到安阳, 召开团以上军官会议, 布置剿共事宜是啊! 所以我们要像毛主席说的那样, 与国民党周旋, 要有理有利有节, 提高警惕刘伯承说 74

88 将军外交家黄镇 3 月 6 日, 惊蛰后的第二天, 刘伯承一行离开新乡, 回晋冀鲁豫军区驻地邯郸黄镇王维纲等人一路送他们到机场和黄镇握别时, 刘伯承说 : 蒋介石正在计划恢复黄河故道, 改变黄河走向, 目的是把豫北鲁西南解放区分割开来, 分而歼灭之, 对此, 你们要保持高度警惕黄镇建议说 : 司令员, 国民党假谈判真备战的意图很明显, 第三十一集团军和第四绥靖区几乎每天都在进攻我解放区或制造事端解放区很需要我们, 特别是军事干部我的意见, 先撤回一部分同志, 除了我和电台人员及必须的工作人员外, 其他同志都可以陆续回部队当时, 第三十一集团军和第四绥靖区重点进攻晋冀鲁豫解放区的地方是 : 新乡以西几县 ; 豫东地区 ; 安阳以西地区及浚县滑县地区刘伯承很赞成黄镇的意见, 既然国民党是假和谈, 何必把许多人留在新乡, 和他们费时间? 根据黄镇的意见, 王维纲石玉靳钟贾奇等同志陆续回到晋冀鲁豫解放区石玉是保卫科长, 靳钟是第八军分区作战股长从新乡回来, 刘伯承对邓小平政委的第一句话就是 : 新乡火药味很浓, 要做好大打的准备邓小平说 : 我已把全区的主要领导干部找到邯郸, 目的就是动员打掉和平幻想, 准备严重斗争果然, 新乡谈判风波不断国民党四十军不仅不退出侵占区域, 国民党驻汲县三十军国民党驻淇县原伪军孙殿英部又向滑县地区进犯接到黄镇的报告, 刘伯承司令员向北平军调部递交了备忘录, 指出, 国民党在新乡的进攻如果不立即停止, 撤回原防区, 我军将被迫奋起反抗, 一切后果由国民党军负责就在这时, 发生了黄镇一生中遇到的最严重的事件 :6 月 18 日, 新乡小组辖区八路军哨兵误毙国民党翻译郭子祺这天, 新乡小组派出三方代表乘吉普车由新乡出发, 一行五人去修武县待王镇一个星期前, 国民党军队对我待王镇军队猛烈攻击, 遭到 75

89 三刘伯承 : 一定要保护黄镇他们的安全八路军的反击他们去的任务是了解情况, 处理问题当时, 美方代表杰尼开车, 坐在前排的是中共代表郭瑾, 郭子祺坐在郭瑾和杰尼中间在他们身后, 坐着国民党代表闵庆枢中共代表翻译霍明夏至将至, 天气闷热, 一路上, 杰尼加大油门, 在尘土飞扬的沙土路上飞奔, 掀起一阵阵黄沙开到解放区后, 八路军哨兵发现了这辆来历不明的吉普车, 几次吹哨子, 示意吉普车停下, 接受检查但杰尼聚精会神开车, 没有听到哨声一看前面的哨兵挡不住, 后面的哨兵挥旗子, 杰尼还是看不见, 继续开车叭哨兵扳动了枪栓一声枪响, 杰尼吓了一跳, 忙将吉普车刹住与此同时, 郭子祺呻吟了一声, 歪倒在一边因伤势太重, 郭子祺不治身亡事后, 国民党大造舆论, 公开要求处死当事人黄镇黄新友和郭瑾, 并将新乡小组由小西街迁到西关没有消毒的伤寒病人的隔离室住, 致使译电员马金元几天后得伤寒死去黄镇等人处于敌人的软禁之中, 随时有牺牲的危险通过谈判, 国民党同意黄以仁将马金元的尸体运到邯郸黄以仁是太行军区第七分区副司令员, 他向刘伯承邓小平薄一波等首长汇报了新乡中共小组的处境大家听了黄以仁的详细汇报, 好久没有讲话刘伯承神情严肃地说 : 一定要保护他们的安全邓小平咬了咬牙关, 坚决地说 : 无论花多大代价, 也要把黄镇他们接回来 6 月 26 日, 蒋介石调动 30 万人围攻中原解放区, 发动了蓄谋已久的内战黄镇的处境更加困难, 刘伯承心情很沉重, 请朱霖到他家吃饭桂干生的爱人郑光汉抱着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也去了作陪的有刘伯承的夫人汪荣华李达参谋长菜饭很简单, 一碗炸酱面, 一盘黄瓜, 一盘 76

90 将军外交家黄镇辣椒朱霖知道, 刘师长请自己吃饭, 不在于吃什么, 而是表示关心自己为了执行毛泽东关于先打几个胜战, 再转至外线的计划,8 月 10 日, 刘伯承邓小平指挥晋冀鲁豫部队发起了陇海战役, 坚决反击王仲廉第三十一集团军和国民党其他部队的进攻 9 月 12 日晚, 被软禁的黄镇等人从电台里收听到新华社新闻解放日报社论蒋军必败原来, 几天前, 刘伯承邓小平指挥的定陶战役取得胜利, 消灭进犯之敌一万六千人, 俘虏国民党整编第三师中将师长赵锡田以下一万二千人就在大家非常高兴的时候, 黄镇却异常冷静地说 : 国民党在战场上输了, 可能对我们下毒手, 我们要作最坏的准备 10 月 26 日, 已到了深秋季节天气阴沉, 微弱的阳光从高墙外洒落进来, 到处是潮湿的气息黄镇等人软禁后, 已在大院内关了五个月在北平军调部中共代表叶剑英等多次严正交涉下, 国民党当局签订了关于解决郭子祺事件补充协议书, 其主要内容是同意放黄镇回邯郸黄镇回到根据地时, 刘邓大军已转战外地, 开始进入局部进攻, 于 1947 年 6 月底渡过黄河,8 月千里跃进大别山从此, 黄镇离开了刘邓首长直接领导次年 11 月中旬, 辽沈战役已经胜利结束, 淮海战役正在进行时期, 1946 年 11 月, 新乡和平谈判破裂, 黄镇 ( 左 5) 回解放区 77

91 三刘伯承 : 一定要保护黄镇他们的安全解放军政治部第一研究室主任黄镇奉周恩来副主席的指示, 主持设计制式化的军旗在征集解放军军旗军徽图案的通知发出后, 黄镇意外的收到了刘伯承设计的一副图案看到老领导百忙中设计的军旗图案, 黄镇像是见到久别重逢的老领导一样的高兴全国解放后, 黄镇到外交战线工作, 离开了部队, 但在刘邓领导下战斗在太行山的岁月, 他一刻也没有忘怀 1985 年 7 月, 杨殿奎尹萍著太行铁壁回忆录, 请黄镇作序黄镇联想到了刘伯承的军事思想刘伯承从 1939 年至 1947 年一直担任晋冀豫边区的领导工作, 并兼任过晋冀豫武委会主任, 直接间接地领导了民兵工作杨殿奎是自己的老部下, 长期工作在太行革命根据地, 1940 年起负责全区的人民武装工作, 直到 1947 年随刘邓大军南下, 才和黄镇分开在序中, 黄镇满腔热情地写道 : 这本书对研究毛泽东同志和刘伯承邓小平同志的人民战争思想在新形势下的运用有重要参考价值次年 10 月 7 日, 刘伯承元帅走完了他战斗传奇英雄的人生历程, 终年 94 岁黄镇听说刘伯承病危, 想去看元帅最后一面, 但已经晚了黄镇事后写道 : 我撂下电话听筒, 立即赶到医院, 可惜晚了! 我敬爱的师长刘伯承元帅, 虽然体有余温, 却已闭目长逝! 刹那间, 沉痛的怀念紧紧地拴住了我的心! 10 月 14 日, 秋风瑟瑟, 满天阴云北京西万寿路 22 号总后勤部礼堂被装点成肃穆的灵堂, 军乐团正在吹奏阵阵哀乐覆盖着鲜红的党旗的刘伯承静卧在鲜花翠柏丛中, 人民解放军战士持枪守护在黑纱缠柱挽幛悬梁的灵柩两旁邓小平最先来到灵堂, 含泪向昔日的搭档老战友深深地鞠躬卓琳和刘伯承夫人汪荣华抱头痛哭黄镇朱霖在元帅遗体前深深地鞠躬, 泪水如雨四年前, 黄镇以夫妇名义送八尺松鹤延年图, 为老领导祝寿, 并题衷心祝愿敬爱的师长刘伯承同志延年益寿如今, 古 78

92 将军外交家黄镇松坚石红梅松鹤依在, 而元帅已去隔日, 天高云淡, 秋风瑟瑟天安门广场新华门外交部, 国旗半垂, 向老元帅致哀下午四时, 哀乐响彻人民大会堂北大厅, 黄镇含泪出席了刘伯承元帅的追悼会回到家中, 黄镇挥泪写了悼念文章 : 痛失良师悼刘伯承元帅从 1940 年晋冀豫边区游击纵队并入八路军一二九师, 自己就在刘邓直接领导下工作当时自己还是个 30 多岁的年轻人, 虽然担任了一二九师政治部副主任, 实际上是刘邓首长的学生在许多方面, 黄镇得到了刘邓首长言传身教的教诲记得在 1942 年 2 月和 5 月反扫荡中, 刘邓派黄镇去二分区和六分区帮助工作时, 刘伯承说 : 大兵团配合作战, 就像乐队演奏一样, 大家都要看指挥, 腰来腿不来, 是要害死人的! 刘伯承特殊的说话方式, 那特有的四川话, 至今还在黄镇的耳边回响 1946 年春, 军调部三方代表周恩来马歇尔和国民党代表到新乡执行小组, 并邀请国共两方驻军首长谈判恢复平汉路交通问题时, 刘伯承元帅作为我方驻军首长, 同马歇尔和国民党军驻豫北长官王仲廉等人, 进行了理直气壮针锋相对和有理有利有节的斗争当时, 王仲廉面色惨白, 无法答对, 也给黄镇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次谈判国民党想利用马歇尔来压我军恢复平汉路的阴谋, 在刘伯承元帅的机智的反驳下, 终于破产! 回忆自己和刘伯承元帅在太行山的岁月, 要讲的话是太多了, 黄镇一口气写了三千字的文章, 在 1986 年 11 月 6 日人民日报发表刘伯承逝世后,1988 年 11 月 19 日, 黄镇到涉县视察次日上午, 黄镇到王堡村视察一二九师政治部旧址墙上几行大字引起了黄镇的注意, 原来是刘伯承邓小平 1942 年 7 月 7 日题写的涉县被难同胞立碑纪念十个大字伫立在墙前, 黄镇再次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 79

93 三刘伯承 : 一定要保护黄镇他们的安全 1988 年 10 月, 黄镇夫妇重访山西武乡东堡村在涉县县委书记武永昌等人的陪同下, 黄镇到将军岭刘伯承元帅骨灰安放地, 祭奠老首长站在老首长的墓前, 黄镇敬献了花篮并默默致哀这次到太行山, 其中一个重要的内容, 就是凭吊刘伯承司令员的墓地站在巍峨的山顶上, 望着山腰的漳南渠和远处的山脉, 黄镇对涉县文保所所长说 : 老程, 这地方好开阔呀, 人杰地灵嘛! 他想, 自己在百年之后, 也魂归太行山, 与元帅作伴 1990 清明节, 正是白雪消融, 山花灿烂的时节陈锡联夫妇代表宋任穷刘华清秦基伟李达等人, 和朱霖同志及其子女一起, 赴河北涉县赤岸将军岭, 参加了刘伯承元帅纪念亭揭幕仪式并扫黄镇将军的陵墓 1989 年 12 月, 在刘伯承逝世三年后, 黄镇不幸在一次意外的手术中去世根据黄镇的遗愿和老区人民的愿望,1990 年 1 月 13 日, 黄镇的遗骨被护送到河北涉县赤岸将军岭, 葬在太行山上如今, 巍巍太行山上, 元帅和将军的墓相依为伴, 与山河并寿日月同辉 80

94 将军外交家黄镇四黄镇 : 绝不允许有批邓的字样参加宁都暴动的黄镇等人后来说 : 我们寻根溯源, 绝不能忘记刘伯坚邓希贤 ( 小平 ), 他们早在 1926 年被党派到西北军冯玉祥将军的部队, 由于他们开展工作的成功, 给这支队伍留下了革命的火种爬过夹金山, 黄镇率领红五军团猛进剧社为红一四方面军会师大会表演破草鞋新中国成立之后, 解放军总政治部编排话剧万水千山时, 邓小平建议编剧加上破草鞋这个情节红军过草地时, 一天夜晚, 草地下起倾盆大雨黄镇只穿了一件单衣, 打着一把破雨伞, 蜷坐在地势稍高的地方, 冻得直打哆嗦邓小平见了, 把自己的一条军毯送给他, 黄镇披上军毯, 不再打哆嗦了天亮时, 黄镇打了个瞌睡, 一条命总算拣了回来一个月的反扫荡生活, 其中所冒的危险和所吃的苦头, 超过了黄镇在长征时期吃的苦头, 他在日记中写道 : 反扫荡中的艰苦是十余年来未有者, 特别是在军事上邓小平赴延安出席中共中央六届六中全会前, 到冀南视察, 和黄镇等部队团以上干部说 : 在与河北省主席鹿钟麟的关系中, 要团结他共同抗战, 但也要提高警惕一二九师首长号召师直属队为涉县人民修建漳南 27 里长的大渠, 首起下温村, 经 8 个村到茨村, 于 1944 年 4 月竣工老百姓感激一二九师和邓小平政委, 唱道 : 水流南山头, 吃饭不发愁没有邓政委, 这水怎能流在法国外交部的帮助下, 黄镇找到了邓希贤 ( 小平 ) 留法勤工俭学的工卡, 上面有一张邓小平 21 岁时的照片 81

95 四黄镇 : 绝不允许有批邓的字样黄镇乘车到天安门广场后, 四人帮控制的人查到了其车子号码他们派人到外交部核对, 外交部汽车队的同志随便告诉了一个吉普车的号码, 混过了关邓小平再次被打倒后, 卓琳沉重地对朱霖说 : 是我通知你来的, 我们告个别吧! 今天小平同志到叶帅家去告别, 我就到这里来与你们见面看来, 我们是又要被打倒了批邓时你们还是要批, 随大流吧! 否则, 都倒了对党也没有什么好处江青拿出毛主席画圈的批示, 叫黄镇提供几个青年人的材料黄镇拒绝了他对朱霖说 : 叛徒出卖党也就是写几个字, 我一个字也不能写给江青, 她想利用我对几个青年干部有意见而达到她自己的目的, 那是妄想国内掀起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后, 在批发驻美联络处向外交部党委和中央的表态电文里, 黄镇亲笔勾去了批邓两个字, 只留下了反击右倾翻案风他对写底稿的同志说 : 经我批发的文电, 绝不允许有批邓的字样黄镇去世后, 邓小平题词将军不辱使命, 赞扬黄镇 1926 年春夏, 在共产党的推动下, 冯玉祥到苏联考察当时, 冯玉祥的大女儿冯弗能和邓小平 ( 邓希贤 ) 在苏联东方大学一个班学习, 后转到中山大学学习冯玉祥来苏联时, 邓小平认识了冯玉祥, 并与冯玉祥一起从苏联回国出发时, 23 岁的邓小平和李大钊的弟弟李连成等三人打前站, 乘运军火的汽车经大沙漠回国, 在库伦呆了一个月, 才回到内蒙古莫斯科中山大学旧址 82

96 将军外交家黄镇根据冯玉祥的要求, 中共派邓小平等 20 人第一批到了西北军, 帮助他培养类似苏联红军的干部此后, 中共中央陆续派了 200 名共产党员到冯部在李大钊刘伯坚等共产党人的影响下, 冯玉祥与于右任邓宝珊等人组成国民联军, 全体加入中国国民党 1926 年 9 月 17 日, 冯玉祥举行五原誓师, 就任联军总司令, 在中国西北部打出了配合北伐讨伐反动军阀的旗帜刘伯坚邓小平等共产党人参加了冯玉祥的五原誓师大会 1927 年 2 月, 号称第二黄埔西北黄埔的中山军事政治学校在西安成立邓小平被驻陕联军总司令于右任任命为政治处处长兼政治教官邓小平还兼中山军事学校中共党组织书记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 冯玉祥参加了郑州分共会议 6 月 19 日, 邓小平接到冯玉祥要他去开封参加全军政治处长集训的通知邓小平警觉气氛不对, 对刘伯坚李林说 : 开封会议是洗脑筋的会议, 我不准备参加中山军事学校副校长李林也是留苏回国的邓小平和刘伯坚商量, 决定去武汉, 向中央汇报这里的情况由于邓小平警惕性高, 走得及时, 避免了一场灭顶之灾中山军事学校校长共产党员史可轩到开封参加集训, 被杀害邓小平在冯玉祥军队几个月, 和刘伯坚一起, 为该部队部分官兵 1931 年 12 月发动宁都暴动, 留下了火种 50 多年后,1989 年 5 月, 黄镇为从马夫到将军一书写序说 : 我们寻根溯源, 绝不能忘记刘伯坚邓希贤 ( 小平 ), 他们早在 1926 年被党派到西北军冯玉祥将军的部队, 由于他们开展工作的成功, 给这支队伍留下了革命的火种红军开始长征后, 陈毅项英瞿秋白刘伯坚等一大批高级领导, 受到王明路线的猜忌, 被留在地方打游击瞿秋白希望毛泽东和他们说说, 跟大部队一起走, 毛泽东说 : 我已经同他们讲过, 但不顶事毛 83

97 四黄镇 : 绝不允许有批邓的字样长征前夕, 瞿秋白将自己的战马送给徐特立泽东的夫人贺子珍也在留下的名单里, 因为中央决定部队突围, 一律不带女同志和小孩部队到于都后, 中央才同意带 30 名女同志一起突围, 其中包括贺子珍在内五个月后,1935 年 3 月, 刘伯坚在江西信丰会昌交界处与国民党作战时被捕,3 月 20 日遇害红军主力长征路过贵州时, 已调到军委总政治部的黄镇从敌人的报纸上看到刘伯坚同志不幸牺牲的消息当时, 红军总政治部代理主任李富春中共中央秘书长邓小平等都在场, 黄镇长征速写 : 安顺场 84

98 将军外交家黄镇大家的心情非常沉重 5 月 3 日, 中央主力红军在云贵一带甩开了敌人的围剿堵截, 经过急行军后, 开始渡金沙江 9 日, 中央主力红军全部渡过金沙江, 彻底摆脱了国民党几十万军队的围追堵截, 取得了中央主力红军转移的决定性胜利在通往四川会理的路上, 奉调回红五军团工作的黄镇与猛进剧社主任潘望峰军团政治部宣传干事黄士彦破坏部干事张表云等情绪高昂, 边走边谈红军急行军的路上, 到处散落了零碎的破草鞋国民党薛岳军队已经抛在了金沙江彼岸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 敌人尾追我们, 什么也捞不到, 仅能捡几双破草鞋这句话引起了黄镇的注意, 嘿, 这倒是一曲好戏啊! 他灵机一动, 说 : 来, 我们编一出戏, 叫破草鞋吧! 潘望峰一听, 说 : 好主意! 他在剧团负有编新剧的任务, 正为没有剧本发愁呢! 大家边走边议论, 黄镇一路在心里打腹稿到了会理, 红军休息了三天, 黄镇抓紧编好台词, 赶排了此剧爬过夹金山, 到达懋功地区后, 黄镇奉政治部指示, 立即拍电报通知红五军团猛进剧社几个排演过破草鞋的成员赶到懋功地区, 为红一四方面军会师大会表演节目 6 月 16 日, 红一方面军在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率领下到达懋功地区,6 月 25 日, 和张国焘徐向前等领导的红四方面军胜利会师张国焘在讲话中, 主张西进, 与朱德在欢迎词中提出北上的方针有明显冲突, 为红军后来的战略转移留下了隐患当天晚上, 在一个天主教堂里举行了庆祝大会, 破草鞋是庆祝大会上的主剧这出戏热情歌颂了毛泽东的指挥艺术和红军的伟大胜利, 辛辣地讽刺了国民党大军围追堵截的破产看到敌人几十万大军 85

99 四黄镇 : 绝不允许有批邓的字样围追红军, 除了几双破草鞋, 什么也没有捞到时, 指战员们激动得热烈欢呼, 掌声不断, 演出获得极大的成功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和张国焘等中央领导以及两大主力红军官兵兴致勃勃的观看这个短剧节目邓小平也参加了庆祝大会夏天, 邓小平调任红一军团政治部任宣传部长, 长征途中常和陆定一黄镇李一氓在一起许多当时看过破草鞋的同黄镇长征速写 : 磨青稞志, 如邓小平傅钟姬鹏飞王幼平苏进莫文骅等人, 依依难忘那一夜的激动人心的场面新中国成立之后, 解放军总政治部编排话剧万水千山时, 邓小平还记得当年看破草鞋的情景, 建议编剧加上这一情节 8 月 18 日, 红军由毛儿盖出发, 向班佑地区进发途中有茫茫草地, 当地藏民说, 过草地要七天时间事前, 已调到中央直属纵队任总政治部宣传科科长的黄镇接到通知, 要求每人必须筹集七天的干粮, 同时, 每天筹集五个馒头上交在藏民区, 夏天没有别的粮食可带, 只有略呈黄色的青稞接近成熟, 勉强可以割来吃经过协商, 藏民接受了红军的银元, 同意红军割青稞麦代粮黄镇等人割下青稞麦, 在老乡家将青稞麦磨成面粉没有磨子, 大家设法找来两块大青石, 镂上槽纹, 做成简易的石磨七天干粮的问题解决了, 每天要交的馒头还没有解决一天, 黄镇和李伯钊等人在河边洗粮食, 拣到河边漂浮的麦粒, 多做了几个馒头, 没有交公管粮食的同志知道后, 批评了李伯钊黄镇等三人, 并收回 86

100 将军外交家黄镇了馒头长征开始, 李伯钊和贺子珍等 30 名女红军被编入中央直属纵队邓小平见李伯钊在地上坐着生气, 拿出自己的小布袋, 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馒头递给李伯钊, 说 : 你饿了吧? 给你李伯钊说 : 我不要你留着自己吃吧! 邓小平解释说 : 这是我给你的, 不要还李伯钊感激的流下了眼泪她对黄镇说 : 小平同志待人真好在这样困难的时刻, 他这么关心人黄镇说 : 邓部长怕我们吃了批评, 受不了草地的情景, 真使人怵目惊心! 在夏日的阳光照射下, 四川西北部一望无际的沼泽地里的腐烂的水草散发着瘴气, 令人透不过气来四周是一望无边的草原, 草丛上笼罩着阴森迷蒙的浓雾, 不辨东南西北红军跟着通司的担架, 依着通司指出的草根较密的地方, 一个跟着一个, 艰难地前进许多同志踩着脚下的草茎和腐草结成的软绵绵的泥潭因为用力过猛而陷入了泥沼, 再也上不来一旁的战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志陷了下去, 束手无策有的同志染上瘟疫牺牲了, 还有些同志活活地饿死了 87 黄镇长征速写 : 草地宿营

101 四黄镇 : 绝不允许有批邓的字样一天夜晚, 草地上寒风刺骨, 突然下起倾盆大雨黄镇只穿了一件打土豪得来的单薄衣衫, 打着一把破雨伞, 蜷坐在地势稍高的地方, 冻得直哆嗦坐在一旁的邓小平见了, 说 : 这怎么行呢? 忙把自己的一条军毯送给他黄镇一边打哆嗦, 一边说 : 我不要, 你自己用邓小平说 : 我有大衣邓小平身上的狐皮大衣是懋功会师后, 任红四方面军政治部主任的傅钟送的黄镇披上了邓小平送的军毯, 不再打哆嗦了天亮时, 黄镇打了个瞌睡, 一条命总算拣了回来长征时, 红军大部分时间吃树皮草根林彪事件后的 1972 年 11 月 15 日, 邓小平经特许, 到井冈山参观在上井冈山的路上, 邓小平拿着一棵桔梗对旁边的人说 : 红军长征时, 也是吃这个, 有些麻口, 这个既可以充饥, 又可以解渴过了草地后, 李伯钊被抽调到红四方面军, 帮助筹办文艺训练班, 由于张国焘的分裂主义, 她随红四方面军三过草地, 历经磨难 1937 年 7 月 7 日抗日战争爆发后, 黄镇所在的红十五军团改编为八路军第一一五师的第三四四旅 8 月 25 日, 邓小平任八路军总政治部副主任, 总政治部主任是任弼时黄镇调到八路军总政治部, 开始在任弼时邓小平直接领导下工作 10 月, 东路日寇进攻娘子关, 太原危急, 八路军总政治部转移南下孝义总前委召开孝义会议, 决定各部抽调人员组成八个工作团, 由各部总长率领, 分赴晋西北八个县开展民运和扩军组织游击工作 10 月 12 日, 邓小平率领傅钟陆定一黄镇等五百余干部, 到晋西南开辟工作 11 月 8 日太原失守后, 八路军总部民运部长黄镇率领由八路军宣传民运两部人员合组的石 ( 楼 ) 永 ( 和 ) 工作团到达石楼县城一天, 宣传部的王东明派人送急信给黄镇, 信上说 : 永和县长下令 88

102 将军外交家黄镇解散永和县游击队永和县游击队是王东明去组织的黄镇随即带着来总政不久的漆克昌刘昭赶到永和见到永和县县长, 黄镇问他 : 为什么要解散县游击队? 县长洋洋得意地说 : 我们是不敢解散的, 是贵军的意思原来, 晋西北各县向阎锡山控告说, 八路军工作团在各县扩大队伍要枪要粮阎锡山要求八路军总部下令禁止邓小平在给阎锡山电报中揭露了几个县县长弃地逃跑的行为, 说 : 我们有必死之决心, 无逃跑之余地因为没有收到邓小平的通知, 黄镇对刘昭等人说 : 我们先请示一下邓副主任很快, 黄镇就收到邓小平的指示 : 为顾全同阎锡山的统一战线, 避免摩擦, 各工作团结束工作, 返回总部王东明有些不甘心, 说 : 就这样白忙了么? 黄镇说 : 不是白忙, 你们尽量动员解散的游击队队员参加八路军在黄镇左漠野刘昭动员下, 石楼游击队中有 100 多人参加了八路军 1938 年 1 月, 邓小平接替张浩任八路军一二九师政委 1 2 月, 黄镇出席了一二九师高级干部会议, 听取邓小平传达中央政治局会议精神 4 月, 刘伯承邓小平指挥八路军第一二九师和地方武装, 在友军配合下, 粉碎了日军对长治为中心的晋东南地区的九路围攻, 收复黎城武乡长治和涉县等 18 座县城, 奠定了以太行山为依托的晋冀豫抗日根据地基础 5 月, 黄镇奉刘邓首长的命令, 率领八路军工作团去日寇刚撤走 1 张浩即林育英, 湖北黄岗人, 林育南和林彪 ( 林育容 ) 的堂兄, 曾任中共满洲省委书记中共驻赤色职工国际代表共产国际代表红军援西军政委八路军一二九师政委, 因病由邓小平接任 1942 年 3 月, 张浩在延安去世, 毛泽东亲自为林育英执绋抬棺 89

103 四黄镇 : 绝不允许有批邓的字样的长治地区开展工作长治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当时, 民运部在长治的一个特殊任务, 就是同地方党配合, 开辟晋东南抗日根据地一二九师为开辟抗日根据地, 先后派遣师政治部副主任宋任穷组织部长王新亭宣传部长刘志坚等率领步兵分队和工作团分别到冀东南地区开展工作黄镇领导的八路军工作团实际上就是民运部全班人马, 包括炊事员通讯员饲养员等约 20 来人到了长治, 八路军工作团驻进长治地方法院的西院东房有圆木门和玻璃, 刘昭请黄镇住东屋, 说 : 黄部长就住这一间房子 1938 年, 八路军民运部部长黄镇吧! 黄镇见外面是大客厅, 说 : 好呀! 这个客厅大, 兼作大家的饭厅吧安顿下来后, 黄镇对刘昭说 : 你抓紧去长治专员那里, 督促他惩治汉奸长治专员聂士庆是阎锡山任命的, 阎锡山也提抗日的口号, 加上黄镇等人督促, 聂士庆只好镇压了几个大汉奸这样一来, 阎锡山的反共军政人员颇为震动, 汉奸感到恐惧在牺盟会的配合下, 长治专区抗日动员委员会各种群众抗日团体自卫队很快都组织起来了 8 月, 蒋介石任命鹿钟麟为河北省政府主席他经过长治时, 黄镇与戎子和等在第五专署大操场召开了欢迎大会, 并在会上致欢迎词一个月前, 阎锡山改长治专署为第五专员公署, 任命戎子和为专员, 杨献珍任秘书长 90

104 将军外交家黄镇会后, 黄镇对刘昭等人说 : 鹿钟麟是冯玉祥西北军的老将领蒋介石任命他当河北省政府主席, 是要他来敌后同我们闹摩擦的冯玉祥发动北京事变时, 其部下鹿钟麟最先进北京城, 赶走了宣统皇帝抗日战争爆发后, 国民党河北省政府撤走, 冯玉祥在蒋介石面前推荐鹿钟麟到河北打游击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欢迎他? 刘昭问我们要提高警惕, 但要争取他走抗战团结进步的道路, 所以还要欢迎他黄镇说他和我们闹摩擦怎么办呢? 刘昭问我们对鹿钟麟的态度主要是争取, 让他承认冀西我们任命的专员和各县抗日政府, 同时将鹿的势力限制在平汉路以东黄镇说 1938 年 8 月下旬, 邓小平赴延安出席中共中央六届六中全会走前, 邓小平到冀南视察, 和黄镇等部队团以上干部说 : 在与河北省主席鹿钟麟的关系中, 要团结他共同抗战, 但也要提高警惕鹿钟麟不是蒋介石的嫡系, 其部队供给得不到保障, 冯玉祥曾多次替自己老部下打抱不平年底, 在河北邢台县组织冀西八路军工作团的黄镇, 收到总政治部傅钟副主任急信, 要黄镇结束工作, 率领工作团十天内返回总政黄镇快马加鞭赶回总政, 才知道是有了新的工作在今年北方局最后一次会议上, 北方局书记杨尚昆宣布黄镇担任晋冀豫军区 ( 边八路军一二九师政治部副主任黄镇纵 ) 政委 91

105 四黄镇 : 绝不允许有批邓的字样 1940 年 5 月, 晋冀豫边区纵队与一二九师合并, 刘伯承任师长邓小平任政委黄镇任一二九师政治部副主任并兼任晋冀豫边区人民武装委员会主任一二九师师部和政治部搬到河南涉县 ( 今属河北 ) 清漳河畔的温村, 地处冀豫交界的太行山脉, 清漳河畔, 王堡的西北边黄镇住的院子在王堡村的街上, 平常, 他总是衣冠整齐, 裹腿打的紧绷绷的, 显得干净利落黄镇走路时昂首挺胸, 一看就是个训练有素的军人一二九师政治部的年轻干部, 见黄镇这么年轻就成了八路军高级邓小平与卓琳在指挥员, 十分敬慕他延安举行婚礼合影 8 月, 黄镇对病愈出院到温村的刘昭说 : 你的工作, 师党委讨论了, 让你到师政治部担任生产部副部长部长是张克威 1, 是从美国回来的农业专家, 你要努力学习, 协助他把生产部的工作搞好刘昭这一段时间搞生产合作社, 搞经济已经有了经验黄镇还说 : 另外, 你还兼任晋冀豫边区经济委员会秘书处主任秘书处还有谁? 刘昭担心人手少, 忙不过来黄镇说 : 还有卓琳刘复之两位同志卓琳是邓小平的夫人刘复之,1917 年生, 广东梅县人,1937 年入延安陕北公学学习,1938 年入党, 任八路军一二九师政治部锄奸部科长 1 张克威,1901 年 10 月出生于吉林市郊一个农民家庭 1920 年到美国工读,1931 年回国 ;1936 年入党 ;1938 年到延安 ;1940 年 5 月, 任八路军一二九师政治部民运部部长, 年底民运部改为生产部仍任部长, 同时被选为晋冀鲁豫边区政府委员参议员 92

106 将军外交家黄镇去年 8 月, 邓小平政委赴延安出席政治局扩大会议, 这期间结识了小自己 12 岁在公安部工作的卓琳 9 月初的一个傍晚, 在杨家岭毛泽东居住的窑洞前的山坡上, 他们举行了简单的婚礼仪式婚后, 卓琳就和邓小平一道启程, 回到太行山根据地 1942 年 5 月中旬, 黄镇到六分区, 领导那里的夏季反扫荡工作在 6 月扫荡中, 敌人包围了一二九师师部, 在刘伯承指挥下, 师部的同志跳出了包围圈, 同时突围的有刘伯承的夫人汪荣华邓小平夫人卓琳黄镇夫人朱霖和李达夫人黄镇在六分区接应罗瑞卿突围后, 敌人又发动了第二期扫荡, 直到 6 月 22 日, 黄镇朱穆之刘金轩等人才在武安县天羊圈与分区二团即沙河团会师, 摆脱了困境一个月的反扫荡生活, 其中所冒的危险和所吃的苦头, 超过了黄镇在长征时期吃的苦头, 他在日记中写道 : 反扫荡中的艰苦是十余年来未有者, 特别是在军事上一天, 刘金轩说 : 据反映, 有一个团长企图叛变, 结果发现了, 没有叛变成黄镇生气地说 : 这种人怕死保命, 企图投敌, 是决不允许的, 一定要严肃处理他对保卫科长张靖和方官富说 : 你们把材料核实一下, 然后交给我上报师部, 我正要回师部 7 月 6 日, 黄镇回到王堡村, 向刘伯承邓小平汇报了一个多月的反扫荡生活, 并经刘邓首长核准, 将企图叛变的团长枪毙 1943 年 1 月 25 日, 中共中央太行分局在涉县温村召开高级干部会议, 太行分局书记邓小平作了关于五年来对敌斗争的总结和今后对敌斗争的方针的报告, 号召发动群众, 发展生产, 建立自给自足的经济根据毛泽东主席关于生产节约, 以减轻人民的负担, 渡过难关的号召, 一二九师政治部成立了生产部刘伯承邓小平任命黄镇分工具体领导大生产运动黄镇率领政治部的同志登上黎城的大槐垴及东阳关的生产基地, 开荒种地, 在山上吃住 93

107 四黄镇 : 绝不允许有批邓的字样一天, 陈振山赵连坤和黄镇等人在东阳关生产基地挖地, 点种玉米, 下山挑水时, 陈振山说 : 漳河水那么多, 白白地流走了, 要是把它引上山就好了黄镇朝山上望了望, 说 : 这里地势高, 漳河水又远, 把水引上山不是件容易事, 将来条件容许了, 就可以把这里变成北国江南了后来, 一二九师首长下决心引水上山, 号召师直属队为当地人民修建涉县漳南大渠首起下温村, 经 8 个村到茨村, 全长 27 里地, 于 1944 年 4 月竣工老百姓感激一二九师和邓小平政委, 唱道 : 水流南山头, 吃饭不发愁没有邓政委, 这水怎能流 5 月 14 日, 在太行第四分区领导部队开辟陵川工作的黄镇, 接到师部电令, 要他率领抗大六分校的同志进入林县, 开辟豫北工作豫北是八路军 1940 年春占领的, 后根据朱德与国民党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达成的协议, 八路军撤出豫北地区, 由庞炳勋的国民党第二十七军第四十军和孙殿英的新五军统辖今年 5 月 6 日, 庞孙部队投降日军, 成了伪和平剿共军在这种情况下, 一二九师和中共晋冀豫区党委决定收复豫北地区黄镇一行到豫北后, 日夜工作, 于 5 月 26 日成立了共产党领导下的林县县政府, 第二天, 伪军被迫撤离林南, 进入陵川山 1956 年, 中共中央总书记邓小平 94

108 将军外交家黄镇地 6 月 17 日, 黄镇起草前方指挥部报告 ( 情字第 1 号 ) 向刘邓汇报 : 孙部伪军约四千余, 均分布在淇河南岸临淇至平汉线间, 积极阻我前进临淇以南, 林淇汲辉四县边境山地纵横 70 余里内, 无敌伪部队豫北地委成立后, 黄镇完成了任务, 回到涉县全国解放后, 黄镇转到外交部工作, 邓小平坐镇大西南, 两人很少见面 1964 年 6 月 2 日, 黄镇抵达巴黎, 出任驻法大使向法国总统戴高乐递交国书后, 黄镇开始忙碌起来, 但他心里始终有一件事要去办, 这就是看看周总理邓小平总书记陈毅副总理等人当年在法国勤工俭学的地方蒙塔尔纪一位名叫罗内迪蒙的市民, 邀请黄镇到他家做客迪蒙的母亲曾是蒙塔尔纪女子学校校长, 家里有一些当年中国留学生的材料黄镇想, 他家里说不定有当年留法勤工俭学同志的资料呢! 迪蒙十分热情, 拿出一些留法勤工俭学的名单, 请黄镇仔细辨认因花名册上的中国人的名字根据法语的写法, 用了汉语拼音, 黄镇很难判断准确的名字黄镇复印了这些材料, 请国内学者考证, 确认了一些人名一个上午, 黄镇大使在使馆的同志陪同下, 参观了巴黎近郊比扬古的雷诺工厂这家工厂是当年勤工俭学学生做工比较集中的地方 1925 年 11 月 6 日, 住在扬古尔市特拉维西尔街 27 号的邓小平 ( 邓希贤 ), 就到雷诺汽车厂钳工车间做过工聂荣臻邓小平在这个厂工作过使馆的同志介绍说黄镇说 : 在长征路上, 小平同志就和我谈过他们在法国留学的情景, 想不到这个工厂现在还在, 你们抓紧时间, 找一找档案, 看看有没有他们的照片留法勤工俭学学生因经济困难, 几乎都申请过救济金, 在 95

109 四黄镇 : 绝不允许有批邓的字样邓小平工作过的巴黎哈金森橡胶厂制鞋车间法国国家档案库里, 或许能找到有关记载在法国外交部的帮助下, 使馆同志找到了邓希贤 ( 小平 ) 当时的工卡, 上面有一张邓小平 21 岁时的照片看着理着平头, 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年轻的胖乎乎的邓小平相片, 黄镇笑了起来还没有看过邓小平这么年轻的照片呢! 相片下方打着 89409A 几个字, 是邓小平的工作卡号此外, 使馆同志还找到了邓希贤刚到巴黎时工作的哈金森工厂, 他的工号为 5370 当时, 邓小平分在制鞋车间, 制作防雨鞋周恩来因为是天津一家报社的记者, 有生活保障, 不需要做工 ; 陈乔年在一家工厂加工零件 ; 赵世炎在中法里昂大学事件后, 因为吊销了护照, 在法国南部做过苦工邓小平 1982 年在接见蒙塔尔纪市长努布拉时说 : 我初到哈金森橡胶厂, 罗斯夫人为我办注册手续, 我记得她的两只眼睛颜色不一样大 96

110 将军外交家黄镇家听了, 哈哈大笑这么多年过去了, 这样的小事, 邓小平居然还记得因为中国人的眼睛颜色没有区别, 所以, 初到法国的邓小平觉得十分奇怪, 也就记下了后来, 这位市长回法国了解了一下, 罗斯夫人确有其人, 她两眼的颜色也确实不一样! 邓小平谈起留法勤工俭学的事, 还记得不少, 如蒙塔尔纪有一条街道, 叫美人鱼, 坡度很大, 没有红绿灯 ; 邓小平学跳华尔兹舞, 也是在蒙塔尔纪 1973 年 4 月, 黄镇被任命为驻美联络处主任赴美前, 黄镇重返河南林县河北涉县赤岸王堡村等八路军老根据地, 看望当年的战斗英雄老支书和老乡们文革开始后, 黄镇不得不推迟去根据地的打算原因之一, 是一二九师政委自己的老上级邓小平作为全国第二号走资派被打倒了七年前, 即 1967 年 7 月 23 日, 黄镇离开巴黎回国参加文化大革命看到北京街头打倒刘少奇邓小平等领导的大字报, 黄镇心里充满了忧郁和不安回国的第二天, 驻法使馆在京学习班战斗队就勒令黄镇交待所谓执行刘少奇邓小平资产阶级反动路线问题现在, 邓小平恢复了副总理的职务, 黄镇可以回第二故乡了在邓小平被打倒的时候, 回到根据地, 老乡们要是问起邓政委为什么被打倒, 自己怎么回答呢? 年底, 周恩来亲笔起草了中共中央关于邓小平担任党中央和中央军委领导工作的通知, 并迅速发至全党全军全国邓小平再次集党政军三要职于一身, 开始全面参与党和国家的重大决策, 逐步恢复文革造成的损失但黄镇的心情没有舒畅多久 12 月的一天, 外交部电召驻美联络处主任黄镇回国, 让他参加学习班, 说是提高路线斗争觉悟一次, 外交部一位领导来电话, 要黄镇 97

111 四黄镇 : 绝不允许有批邓的字样在毛主席生日的那一天, 即 12 月 26 日到江青处吃面黄镇很为难, 但江青是毛主席的夫人, 不好不去, 草草吃了面条, 应付了过去 1974 年元旦那天, 人民日报红旗杂志和解放军报联合发出社论, 提出要继续开展对尊孔反法思想的批判, 批孔是批林的一个组成部分由此发出了 1974 年 4 月, 周总理到机场欢送邓小平出席联大六次特别会议批林也要联系批孔的信号, 四人帮把斗争的矛头直指周总理和邓小平副总理 4 月 6 日清晨七时许, 周恩来驱车亲往首都机场, 与数千名群众为邓小平一行送行经毛主席批准, 邓小平副总理率领中国代表团到美国出席联大六届特别会议这天, 首都机场上彩旗飘扬, 数千名群众身着鲜艳服装, 载歌载舞, 热烈欢送陪同邓小平一起从北京出发, 经巴黎到华盛顿的, 还有驻美联络处主任黄镇黄镇是去年 12 月回国参加学习班, 结果碰上批林批孔运动邓小平副总理这次出行, 是周总理和四人帮斗争的结果 3 月, 在讨论出席联合国大会第六届特别会议人选的中央政治局会议上, 江青公开把目标指向邓小平, 以种种理由不同意外交部提出的 ( 实为毛泽 98

112 将军外交家黄镇 1975 年 12 月, 邓小平在首都机场陪同福特总统检阅中国人民解放军仪仗队东周恩来的意见 ) 由邓小平率团出席联大会议这是自邓小平复职后, 四人帮第一次直接向邓小平发难毛泽东对江青的干涉非常不满, 写信告诫她 : 邓小平同志出国是我的意见, 你不要反对为好迫使江青收敛气焰邓小平到巴黎后, 当天中午吃饭时, 提出要吃法国的牛角面包法国人称它为月亮, 中国人则叫它牛角面包邓小平对大家说 : 你们不要看我吃的是普通面包, 我在法国勤工俭学时, 因为穷, 一个星期只能吃一次, 当时能吃一个这样的面包加一杯咖啡, 那就是改善生活了! 说着, 邓小平让国内去的同志每个人尝一尝, 再吃午饭第二天, 接替黄镇任驻法大使的曾涛等, 陪邓小平一 99

113 四黄镇 : 绝不允许有批邓的字样行去巴黎意大利广场, 看赵世炎周恩来陈延年陈乔年等住过的小旅店邓小平说 : 当时, 这里还有一个小咖啡店在意大利广场转了一圈后, 邓小平感慨地说 : 大变样了, 认不出来了半个世纪过去了, 这个小咖啡店已不在了 4 月 10 日, 邓小平在联大第六届特别会议一般性辩论中代表中国政府发言, 全面阐述毛泽东关于三个世界的理论及中国政府对外政策, 引起世界舆论的普遍关注他的发言一结束, 许多国家的代表纷纷和邓小平握手, 祝贺他的讲话获得成功 1975 年 12 月 1 日, 福特总统访华福特抵达北京后, 黄镇陪同邓小平副总理到机场迎接自长征以来, 黄镇就是邓小平的老部下, 但像今天这样陪同邓小平出来迎接外宾, 还不多呢! 此时的北京, 天气已明显转冷, 但黄镇心里却是暖和和的第二天, 毛主席在书房会见了福特总统和基辛格博士陪同毛主席会见福特总统的有邓小平副总理李先念副总理乔冠华外长和黄镇主任 1976 年 1 月 8 日, 正在广州陪同朱莉尼克松夫妇的黄镇听到敬爱的周总理逝世的噩耗, 在第二天送走朱莉尼克松夫妇当天, 黄镇立即乘飞机赶回北京, 向周总理遗体告别周总理逝世后, 邓小平处境困难在江青等人的作用下, 毛主席没有启用第一副总理邓小平 3 月中下旬, 出现了群众悼念周总理的活动, 到 4 月 4 日清明节, 天安门广场悼念周总理的人数达到二百万人次, 形成了群众声讨四人帮的运动黄镇乘车到天安门广场后, 四人帮控制的人查到了其车子号码他们派人到外交部核对, 外交部汽车队的同志很机智, 随便告诉了一个吉普车的号码, 混过了关悼念周总理的群众运动被四人帮作为反革命政治事件镇压, 100

114 将军外交家黄镇黄镇与乔冠华在纽约 4 月 7 日, 中央广播电台播放了两个决议 : 中共中央关于华国锋任中共中央第一副主席国务院总理的决议 ; 中共中央关于撤消邓小平党内外一切职务的决议清明节过后的一天, 在北京空军的马晓芳打电话给朱霖, 叫朱霖马上到她家去马晓芳是当年在太行山时的产科医生, 朱霖几个孩子都是她接生的, 日本鬼子大扫荡时, 要不是马晓芳, 自己早就没命了到了马晓芳家, 朱霖意外见到邓小平夫人卓琳在太行山根据地, 卓琳朱霖马晓芳等就成了患难与共的战友到北京工作后, 邓小平对卓琳提出 : 不要到外面去工作, 言行要谨慎这以后, 她谢绝了请她参与其他工作的邀请, 只做邓小平的秘书工作她对朱霖说 : 我的任务就是把家管好, 把孩子管好, 不让小平操心, 让他专心致志地干好工作这次会面, 气氛特殊, 大家 101

115 四黄镇 : 绝不允许有批邓的字样的心情很压抑卓琳沉重地对朱霖说 : 是我通知你来的, 我们告个别吧! 今天小平同志到叶帅家去告别, 我就到这里来与你们见面看来, 我们是又要被打倒了在这个特殊时期, 老战友马晓芳家最安全, 是大家见面告别的理想地方几个人谈了自己的看法, 也谈到当时外交部和社会上出现的问题因为是毛主席定下的事, 大家对目前的状况也无可奈何最后, 卓琳说 : 批邓时你们还是要批, 随大流吧! 否则, 都倒了对党也没有什么好处邓小平再次被打倒后, 江青要黄镇等外交部的老同志去她那里黄镇出于无奈, 只好去了江青拿出毛主席画圈的批示, 叫黄镇提供几个青年人的材料黄镇婉言推辞了回来后, 他生气地对朱霖说 : 叛徒出卖党也就是写几个字, 我一个字也不能写给江青, 她想利用我对几个青年干部有意见而达到她自己的目的, 那是妄想朱霖说 : 你做的对 4 月 27 日, 黄镇离京回华盛顿返任周总理已经去世, 邓小平被打倒, 加上自己在很多问题上得罪了四人帮, 黄镇心头蒙上了重重的阴影国内掀起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后, 在批发驻美联络处向外交部党委和中央的表态电文里, 黄镇亲笔勾去了批邓两个字, 只留下了反击右倾翻案风他坚决地对写底稿的同志说 : 经我批发的文电, 绝不允许有批邓的字样这时, 毛主席病情又加重了, 福特总统担心毛泽东之后的中国外交路线 5 月 29 日, 基辛格约见黄镇主任, 直截了当地说 : 福特总统很关心中国下一步对美国的态度黄镇说 : 中国将一如既往执行毛泽东主席制定的外交路线 102

116 将军外交家黄镇那意思, 无论中国发生什么情况, 既定的外交路线不会变四人帮被粉碎后,1977 年 8 月 12 日 ~ 18 日, 黄镇出席了中国共产党第十一届全国代表大会, 并当选为中央委员 ( 黄镇曾在九大上当选为中央委员 ) 令他高兴的是, 一年前, 被撤消一切职务以观后效的邓小平复出, 当选为中共中央委员会第二副主席根据邓小平的意见,12 月 13 日, 黄镇被任命为中宣部副部长文化部部长开始, 黄镇觉得很突然, 找邓小平副主席谈心建国后, 黄镇和文化工作毫无联系, 平常也不了解早年, 黄镇在红军里作过宣传工作文艺工作, 可是现在的文化工作和那个时候的文化工作相比, 各方面都不同了听了黄镇的话, 邓小平副主席对他讲 : 你一方面学习, 一方面去了解情况嘛知道是邓副主席的意见, 负有拨乱反正的重要使命后, 黄镇愉快地接受了新的任命, 说 : 我服从决定, 到那里去 1978 年 2 月 14 日, 第五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开幕会上, 黄镇作为主席团成员, 和许多昔日的老战友在前排就坐这是一个充满节日气氛的会议, 邓小平众望所归, 被选为全国政协主席, 黄镇和 24 名同志被增选为政协常委 5 月 21 日, 人民日报解放军报刊登了黄镇的文章迎接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新高潮这是黄镇近一个时期以来思考最多的问题, 今天纪念毛主席延安讲话, 和往年纪念有很大的不同, 就是增加了清算四人帮在文化领域里的流毒, 整顿好文艺工作和文艺队伍的新内容在文章中, 黄镇多次使用整顿这个词, 因为四人帮就怕邓小平整顿! 8 月 19 日, 黄镇与太行山老部下, 现在的搭档文化部副部长刘复 103

117 四黄镇 : 绝不允许有批邓的字样邓小平在全国政协茶话会上讲话之 1 一起, 向中共中央副主席邓小平汇报文化部揭批四人帮的情况邓小平副主席对黄镇刘复之等在文化部大刀阔斧的开展工作很满意 12 月 25 日, 黄镇在文化部党组会议上传达三中全会精神这次会议坚决批判了两个凡是的观点, 充分肯定了关于真理标准问题的讨论, 纠正了过去对彭德怀陶铸薄一波杨尚昆等人的错误结论这些措施, 标志着邓小平同志拨乱反正的思想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上得到了贯彻十一届三中全会结束后, 黄镇想起了亟待要办的一件事十年浩劫中, 在薄一波等 61 人大冤案中, 有黄镇的老部下刘昭建国后, 黄镇调到外交战线, 与刘昭分手在国外, 黄镇听说刘昭受尽迫害子女 1 刘复之, 曾任中共晋冀鲁豫中央局社会部科长, 中共中央华北局社会部办公室主任, 中央军委公安部办公厅副主任解放后, 任公安部办公厅主任, 公安部部长, 文化部副部长, 司法部部长, 中国政法大学第一任校长, 公安部部长兼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第一政委, 中共中央政法委员会副书记 1988 年在全国人大七届一次会议上当选为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中共十二届中央委员, 中顾委委员 104

118 将军外交家黄镇受株连之事, 却爱莫能助这次全会, 终于为 61 人大冤案平反, 黄镇立即派人告诉刘昭这个喜讯他对范中汇说 : 以后寄全国文艺生活, 每期给刘昭寄一份 1979 年元旦这天, 北京街头巷尾, 到处是喜气洋洋这是建国 30 年来的一个不平凡的元旦, 中共中央副主席政协主席邓小平在当天下午全国政协元旦座谈会上说 : 说它不平凡, 不同于过去的元旦, 有三个特点 : 第一, 今天是我们全国工作的重点转移到四个现代化建设上来 ; 第二, 今天中美关系实现了正常化 ; 第三, 今天把台湾归回祖国实现祖国统一的大业提到具体日程上来了次日, 黄镇在文化部的迎新茶话会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过去的一年, 文化部作了不少拨乱反正的工作, 许多问题得到解决还有一些问题, 正在酝酿之中, 如 : 成立剧本委员会创刊剧本园地 ; 酝酿修葺恭王府酝酿修葺圆明园遗址 ; 重修北京玻璃厂文化一条街 ; 酝酿扩建北京图书馆酝酿翻建北京音乐厅, 等等此外, 为了解决老百姓看电影戏剧的需要, 去年在全国开放了 1550 座内部礼堂俱乐部对外营业 5 月, 在外交部召集的驻外使节会议上, 在邓小平胡耀邦黄华讲话之后, 黄镇发表关于对外文化工作的讲话还是 1966 年 1 月, 黄镇参加了第四次使节会议, 到现在已经过去 13 年了, 作为外交战线的老战士, 与会的同志谈的一个集中的话题, 就是缅怀毛主席周总理! 黄镇详细地回顾了邓小平胡耀邦对对外文化的重视胡耀邦 3 月 10 日提出 : 可否多找一些外国友人合作, 多拍一些片子, 主要销国外, 国内也可销, 名利双收邓小平副主席方毅副总理十分重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多次和黄镇谈到, 要文化部充分利用这个阵地, 派人参加活动邓小平副主席曾提醒自己要既不忘记老朋友, 又要结交新 105

119 四黄镇 : 绝不允许有批邓的字样朋友本月, 胡耀邦还引用邓小平副主席的有所作为这一名言, 来激励文化战线上同志们的雄心壮志, 他说在十一年内写出三千部剧本, 把戏剧电影创作搞上去, 耀邦同志为我国的文艺勾画了一幅欣欣向荣的蓝图 1980 年 2 月 22 日, 黄镇在全国省市自治区文化局局长会议上作繁荣文艺创作, 调整文化事业, 为社会主义四化建设服务的讲话文化部在正月初七就召开会议, 以贯彻上月 16 日小平同志在目前的形势和任务的报告中关于繁荣文艺创作的问题的讲话精神他特别强调四个坚持的核心是坚持党的领导黄镇说 : 邓小平的讲话是完全正确的党中央强调四个坚持的核心是坚持党的领导, 是有很强的针对性的去年, 邓副主席作了一个四个坚持的报告, 文化界的很多同志思想还不通, 有些人实际上是搞自由化对此, 黄镇强调, 文化部党组要坚决执行中央的路线方针政策, 反对自由化 9 月, 黄镇在文化部工作了三黄镇国画 : 松鹰图 106

120 将军外交家黄镇年, 他对邓副主席说 : 我已经过了 70 岁了, 干部年轻化, 愿意退到第二线邓副主席同意他担任一个顾问性的工作 12 月, 恢复对外文化联络工作, 另成立一个对外文委黄镇说 : 文化部的班子怎么样, 对外文委的班子怎么样, 那我还是下来中央说, 搞一段吧, 培养培养接班人, 于是黄镇到对外文委工作了一年 1982 年 9 月 1 日至 11 日, 黄镇参加了中国共产党第十二次代表大会, 当天, 他以兴奋的心情写诗赞道 : 三中全会锦篇章, 十二大开志气扬到处喜传新捷报, 大家齐颂好中央 9 月 10 日, 产生了 172 人组成的顾问委员会, 黄镇当选为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这是黄镇政治生活的转折, 从这一时刻起, 意味着黄镇从文化战线退居第二条战线三天后, 黄镇出席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选举邓小平为顾问委员会主任, 选举了 25 名常委邓小平在会上说 : 目的是让中央委员会年轻化, 同时让一些老同志在退居二线之后, 继续发挥一定的作用 1985 年 9 月 24 日, 在中顾委第五次全体会议上, 黄镇和王震李一氓李德生宋任穷五人, 增补为中顾委常委担任中顾委委员和常委后, 黄镇有更多的时间画画和写一些回忆性的文章了 3 月, 黄镇以自己和朱霖两人名义画劲松图赠卓琳秋天, 黄镇列席中共第十二届第三次全体会议, 担任中顾委小组召集人此外, 出席中顾委第三次全体会议, 邓小平在这次会议上 107

121 四黄镇 : 绝不允许有批邓的字样发表了讲话会余, 黄镇为邓小平画了松鹰图在为邓小平画的六尺巨幅松鹰图上, 黄镇用篆书公公正正书写小平同志校正几个字, 在黄镇阳文章后, 盖了朱霖阳文私章图中, 山鹰均匀地扇动着伸展开的黄褐色的双翼, 仿佛连一根羽毛也不曾动弹, 在风里贴近地面凛然的飞翔它的巨大的影子迅速地掠过刀锋似的崖背绿茫茫的树海, 和那沉落在深谷底的湍急的溪流上在松枝上停住的一瞬间, 清晰地展示出它那弯曲的嘴, 琥珀色的凝望着永远青色的天空的有着黑圈的眼睛, 满蔽着绣色的毛羽的前胸, 威风凛凛而又超度安闲它的身后, 是蔚蓝的碧空, 给人以高瞻远瞩, 雄风万里的遐想画这只雄鹰时, 黄镇力图表现出邓小平高瞻远瞩奋力拼搏和人才难得的品质这时期, 不少老战友老部下写回忆录, 找黄镇写序, 黄镇也是不忘提一笔八路军一二九师的邓小平政委 1985 年 9 月 9 日, 黄镇在赵品三书画选序言中, 提到邓小平对 1929 年参加组织大冶兵暴的赵品三的评介 : 他是很老的同志, 从不计较名位 1988 年 10 月 10 日, 正是太行山深秋时节, 黄镇和夫人朱霖来到山西河南河北老区视察工作, 看望老区人民 10 月 22 日, 黄镇和大家一起乘车来到桐峪镇桐峪镇曾经是八路军一二九师师部所在地, 黄镇一行还没有到, 村口已挤满了欢迎群众黄镇激动的走下车, 用颤抖的声音说 : 父老弟妹乡亲们, 我又回到咱太行山老家看望大家来了! 近半个世纪日夜思念乡亲们的夙愿今天实现了! 我代表如今还健在的当年一二九师师部诸位老首长向大家问好当年一二九师师部老首长中刘伯承司令员前年去世了, 政治部主任蔡树藩因飞机失事, 去世已 30 年了, 所以, 当年的一二九师政治部副主任黄镇用了还健在这个词, 除了自己, 就是一二九师政委邓小平参谋长李达等人了 108

122 将军外交家黄镇邓小平题词蔡树藩 1954 年任国家体委副主任, 是中共八大候补中央委员 1958 年 10 月 17 日, 他作为中国文化代表团副团长和团长郑振铎等乘图 104 飞机访阿富汗等国途中遇难, 中国驻印尼大使黄镇于 10 月 20 日吟诗哀悼太行山老战友 : 工人阶级志气强, 英勇坚决岂寻常艰难困苦大无畏, 益友良师忆太行 11 月 19 日, 黄镇到涉县视察抗日战争时期, 涉县建造了一座烈士纪念塔, 许多领导人亲笔题词, 邓小平的题词是 : 人民的解放是用人民自己的血换来的文革期间, 造反派白天用石灰沙子涂盖邓小平的题词, 老百姓晚上用铲子铲掉, 如此反复, 造反派只好作罢伫立在塔前, 黄镇陷入了沉思林彪四人帮曾多次抹杀邓小平一生的许多功绩, 如在 1927 年八七会议出席者名单上, 抹去邓小平的名字 ; 在邓小平是否参加遵义会议问题上, 大做文章连邓小平题的字, 也要铲掉好在篡改历史不得人心, 人民最终是要恢复历史的本来面目 1989 年 5 月 26 日, 黄镇在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第 11 次会议上, 谈 109

123 四黄镇 : 绝不允许有批邓的字样到春夏之交政治风波, 说 : 我们这些老同志老党员, 在这场重大的政治斗争中, 在这种关键时刻, 必须挺身而出如果党中央需要我们还要做些什么工作, 我热烈响应, 并无条件地服从黄镇家里, 收藏一把日本军用指挥刀, 厚实宽阔, 已有 600 年的历史,1945 年, 峰峰煤矿的宗具臣将驻峰峰煤矿日军最高指挥官仙头中佐归国前送给他的祖传宝刀, 送给黄镇风波期间, 黄镇将宝刀抽出, 只见刀光闪闪, 寒气侵人他决心和邓小平站在一起, 捍卫党中央 6 月, 黄镇在中顾委常委会上, 作了长篇发言他说 : 邓小平同志 6 月 9 日的讲话, 极为重要, 深刻阐述了当前这场政治风波的实质及其根源小平同志在讲话中同时还为我们认识和总结过去, 思考和开辟未来, 指出了明确的方向, 给全党全军全国人民提出了一个课题因此, 我们的思想一定要统一到小平同志的重要讲话精神上来 1989 年 8 月, 邓小平夫妇与黄镇夫妇在北戴河 110

124 将军外交家黄镇夏天, 黄镇到北戴河避暑, 和退出领导岗位的邓小平在一起, 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夏天 10 月 31 日, 邓小平午宴美国前总统尼克松, 黄镇出席作陪这是黄镇最后一次陪同邓小平接见外宾 11 月 20 日, 黄镇在建功立业为人民序中, 还引用了邓小平最近的讲话 : 我们的目标是希望思想道德水平达到 50 年代的水平那个年代人民守纪律信仰党爱国爱社会主义这也是黄镇在文章中最后一次引用邓小平的讲话一个月后, 黄镇在意外的医疗事故中撒手人世黄镇去世后, 邓小平题词将军不辱使命, 这是对黄镇一生功绩的评价 111

125 五毛主席 : 黄镇同志是个好干部五毛主席 : 黄镇同志是个好干部黄镇曾经画了一幅毛主席一边讲话, 一边揪他自制的冬衣上窜出来的牛羊毛的画他说 : 有一次开大会, 我奉命担任会议记录员毛主席讲话时, 经常走到我身边我见他随手揪冬衣上窜出来的牛羊毛, 觉得有意思, 散会后, 我就画了这幅画整风运动中, 中央来电说对四方面军干部要有所不同, 黄镇大吃一惊黄镇原来所在的红五军团抵达丹坝后, 与红四方面军第三十三军合并, 组成左路军的一部分, 对四方面军干部要有所不同, 那岂不是对自己的许多昔日患难与共的战友有所不同了吗? 中央请人核对, 原来是中央给一二九师的电文被电报人员译错了中央的原文是 : 对四方面军的干部要一视同仁一视同仁与有所不同正好相反, 中央发现问题后, 立即电告前方, 纠正了这一错误听了杨勇的报告, 别的话记不得了, 但毛主席送了几十毛驴驮子什么, 引起了大家的兴奋和兴趣一个说 : 毛主席送的是油! 一个说 : 毛主席送的是驴当然是油! 黄镇听了大家的争论, 哈哈大笑豫西牵牛后, 陈赓对黄镇说 : 毛主席见到我, 问 : 听说九纵有一个文武双全的政委, 大名叫黄镇, 是吧? 我说 : 是的, 一点不假黄镇和耿飚姬鹏飞王幼平韩念龙等人调到外交部工作后, 毛主席说 : 你们都是将军, 虽然不懂外交, 不会外文, 但是, 还是要你们去干外交, 因为你们首先跑不了 1955 年 5 月, 毛主席接见印度尼西亚总理沙斯特罗阿米左约时, 中国驻印尼大使黄镇和夫人朱霖也陪同接见照相时, 毛主席回头看到朱霖, 112

126 将军外交家黄镇说 : 哎呀! 你真是站到我们头上喽! 周总理对黄镇说 : 你善于搞调查研究, 毛主席夸奖你了一次, 我陪同毛主席会见外宾, 毛主席说, 黄镇同志是个好干部, 善于搞调查研究, 他写回来的报告我爱看黄镇被造反派打成耿黄反党集团头头后, 有一天晚上, 黄镇对朱霖说 : 我告诉你, 现在是毛主席犯了大错误我们国家要出大事了如果有一天, 人家突然进来把我带走, 关起来, 你不要惊慌, 要有这个思想准备毛泽东问黄镇 : 你这次由驻法大使馆调任驻美联络处主任, 是升了, 还是降了? 毛主席自己回答说 : 是升了官, 驻美联络处比大使馆还大使馆啊! 联络处主任么,chief, 元首也是这个字呀! 1975 年 8 月, 因江青干扰, 黄镇写了辞职信, 后改成电文呈毛泽东周恩来 : 根据联络处的某些情况, 我也很难继续工作因此, 经过反复考虑, 为了不使联络处这一执行主席的伟大战略方针机构的工作受到任何影响, 特请求调动我的工作毛主席会见福特和基辛格时, 谈到中国驻美联络处, 对黄镇说 : 你回美国再干一二年那天黄镇回来, 对朱霖说 : 问题解决了, 毛主席要年轻人对老干部高抬贵手宁都起义是土地革命时期, 在毛主席直接参与领导下进行的最大的一次国民党兵暴毛泽东充分肯定了宁都暴动为中国革命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1938 年春, 毛主席在延安接见了宁都起义的部分同志, 和他们一起照了相, 并在相片上亲笔题词 : 以宁都起义精神用于反对日本帝国主义, 我们是战无不胜的! 黄镇当时在山西长治地区开展工作, 没有参加毛主席的这次接见长征途中, 黄镇画了不少速写他是一个乐观主义者, 画的长征速写, 充满了革命的豪情, 使人忘记了长征的苦难, 洋溢着前进路上的浪漫主义情怀 113

127 五毛主席 : 黄镇同志是个好干部一次, 王幼平 1 看黄镇的画稿在厚厚的画稿中, 有两幅画毛主席的画引起王幼平的注意, 一幅画毛主席一边讲话, 一边揪他自制的冬衣上窜出来的牛羊毛 ; 一幅画毛主席骑着一匹高头白马行军的情景王幼平和黄镇一起参加宁都起义, 两人是好朋友他指着毛主席揪衣服上牛羊毛的画, 觉得新鲜, 问 : 你怎么想起画这幅画? 黄镇说 : 有一次开大会, 我奉命担任会议记录员毛主席讲话时, 经常走到我身边我见他随手揪冬衣上窜出来的牛羊毛, 觉得有意思, 散会后, 我就画了这幅画那时, 毛主席穿的衣服很简陋, 是苏区老百姓纺织的棉衣黄镇的画, 详细记载了这个时期红军领袖的衣着举止可惜, 黄镇在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画的数百幅画, 特别是长征时期画的许多速写, 大都遗失了一次是二万五千里长征, 一次是日本鬼子的扫荡, 还有无数次的突然转移等, 都无法保存这些图画其中, 为毛主席画的画像也遗失了到建国后出版西行漫画时, 只侥幸地剩下 24 幅黄镇长征速写 : 背干粮过草地 1 王幼平 ( ~ ), 山东桓台县人,1931 年 4 月入党, 解放后任中国驻罗马尼亚首任大使驻挪威首任大使驻柬埔寨首任大使驻古巴大使驻越南大使驻马来西亚首任大使驻苏联大使, 外交部副部长,1981 年 12 月至 1982 年 4 月任外交部顾问中共十二大十三大代表, 第三五届全国人大代表中顾委委员 114

128 将军外交家黄镇抗日战争开始不久, 黄镇任一二九师政治部副主任在王堡村一二九师政治部, 迎面墙上有一张毛主席相片, 从右至左写着毛泽东先生, 下面是 MR. MAO ZE-TONG 黄镇的桌子上常放两本书 : 一本是马克思写的共产党宣言, 一本是毛主席写的论持久战 1942 年夏季, 黄镇到六分区 ( 河北邢台沙河一带 ) 参加领导了三查三整和整风运动 7 月 1 日, 六分区五旅地方党共同举行了七一纪念大会, 黄镇在会上说 : 我们党成立 21 年了, 虽然还是青年, 但已经在这 21 年最丰富的斗争中发展壮大起来了, 担负着解放民族解放社会的任务我们应坚决相信, 她在我们领袖毛泽东的旗帜之下前进, 一定能达到最后胜利! 当时, 全党刚确立毛泽东在党中央的核心地位, 还没有提毛泽东思想 1943 年 4 月 20 日, 中央政治局通过中共中央关于中央机构调整及精减的决定, 推举毛泽东为总书记这期间, 各根据地分别召开座谈会, 既统一大家思想, 也讨论一些历史问题红五军团因为肃反时总指挥季振同以及黄中岳等被杀害, 军团长董振堂参谋长赵博生前政治部主任刘伯坚等军团领导相继牺牲, 有关座谈会开得很激烈作为宁都暴动的队伍, 被左倾路线所怀疑, 加上随西路军过黄河, 基本被打光了不少人看到董振堂军团长被国民党砍下的头颅的照片时, 放声大哭一天, 黄镇回到王堡村, 参加师部在东广场召开师直属队干部大会师政治部主任蔡树藩传达中共中央一份电文, 其中有一句是 : 对四方面军干部要有所不同黄镇大吃一惊看到中央电文上的这一句话, 有些高级干部踊跃发言表态, 黄镇没有发言红军进入贵州后, 黄镇调到中央军委直属纵队宣传科工作, 但黄镇原来在红五军团, 是宁都起义后的部队, 长征到懋功进入丹坝后, 115

129 五毛主席 : 黄镇同志是个好干部根据新的调整, 红五军团和第四方面军第三十三军合并, 组成左路军的一部分, 由张国焘朱德指挥因此, 在思想深处, 黄镇和红四方面军有很深的感情 ; 此外, 红五军团总指挥季振同以及黄中岳等被杀害, 也在黄镇心里留下阴影现在, 电报上突然提出对四方面军干部要有所不同, 那岂不是对自己的许多昔日患难与共的战友有所不同了吗? 另一方面, 这是中央的电报, 黄镇又不能说不同意, 因此, 最后的态度, 就是不讲话了对于黄镇和红四方面军中的红五军团的关系, 蔡树藩主任是清楚的会议结束时, 蔡主任说 : 有的高级领导同志不表态似乎含有批评之意这意思, 是对黄镇间接的提出了批评回到宿舍, 朱霖见黄镇闷闷不乐, 想到蔡主任不点名批评的事, 问黄镇 : 为什么不表态? 黄镇迟疑了一下, 说 : 我怀疑电文是否准确? 1940 年初, 刘伯承邓小平蔡树藩等在一起 116

130 将军外交家黄镇黄镇不相信中央会下这样的电文, 因为区别对待第四方面军, 是不妥当的张国焘问题是张国焘问题, 这与第四方面军广大指战员无关, 相反, 第四方面军红五军团的一部分, 还有其他的红军同志, 三过草地, 受张国焘的危害最大在长征途中, 第四方面军为中国革命牺牲了那么多同志, 是有巨大贡献的因此, 在红四方面军到陕北后, 毛泽东和中共中央在对待红四方面军的态度上, 与对待其他方面军, 没有任何不同黄镇一直从事政治工作, 对这个情况, 也是非常清楚的长期从事政治工作, 也使黄镇意识到这个电报的后果, 如果真的是中央的意见, 肯定是不利于军队和党的团结的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 黄镇心里很不舒服但这是中央的电文, 蔡主任是不可能读错电文的, 难道是中央错了吗? 自遵义会议确立毛泽东的领导地位后, 特别是红军胜利长征到陕北后, 毛泽东的正确领导已在全党全军赢得了最广泛的信任黄镇当然不相信中央作出这样的决定现在, 只有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译电员将电文译错了但这事非同小可, 万一不是电文译错了呢? 所以, 黄镇只能将这个怀疑埋在心底, 悄悄地告诉了夫人朱霖怎么办呢? 朱霖也没有了主意一直默不作声的黄镇哎了一声, 似乎回过神来他安慰朱霖说 : 不要急我回头向张南生同志说一下, 请他向上级反映一下一二九师组织部长张南生 1905 年生, 福建省连城县新泉乡人 1930 年入党, 同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宁都起义后, 调到红十五军第三十九师任政委红三十一军政治部组织部长一二九师三八五旅七六九团政治处副主任, 三八六旅七七一团政委, 先遣支队政委, 中共冀西晋中地委委员兼军事部长, 晋冀鲁豫军区独立支队政治委员, 一二九师政治部组织部副部长部长有一次, 他解开一直不离身随身带着长征的小包袱给朱霖看, 里 117

131 五毛主席 : 黄镇同志是个好干部边有一顶红军的八角帽, 有一个 1929 年农民协会的会员证一本长征日记, 还有一瓶云南白药, 那是准备挂彩时用的不久, 一二九师的一些老同志去延安参加整风运动, 在小组发言时, 中央发现一二九师的同志发言谈红四方面军时, 和中央的精神不一致, 似乎对红四方面军的干部有批评之意对四方面军的干部怎么看, 在当时是一个十分敏感的问题, 特别是在张国焘叛逃前, 几乎酿成事端, 由于党中央政策正确, 才解决了这件事现在, 一二九师的同志怎么大谈要区别对待四方面军的同志呢? 这个情况引起原红四方面军的同志的震动, 也立即引起了党中央的重视他们问一二九师的同志, 为什么这么说时, 一二九师的同志回答说 : 我们接到中央的电文, 就是这样传达的中央立即请人核对, 原来是中央给一二九师的电文被电报人员译错了中央的原文是 : 对四方面军的干部要一视同仁一视同仁与有所不同正好相反, 中央发现问题后, 立即电告前方, 纠正了这一错误这件事很快在王堡村传开了, 黄镇也疑惑尽释, 露出了愉快的笑容一二九师政治部秘书处的黄恺对黄镇说 : 你真是大胆怀疑呀! 黄镇指了指脑子, 说 : 遇事要动脑筋, 不能人云亦云 1944 年的一天, 冀鲁豫军区司令员杨勇从延安路经太行回冀鲁豫在赤岸村野外, 杨勇应邀对军区直属队干部发表讲话, 他说 : 离开延安时, 毛主席接见了我, 让我路过太行时代表他向同志们问好, 说你们受苦了, 向你们表示慰问, 希望同志们继续艰苦奋斗, 渡过难关他送你们几十毛驴驮子油听了杨勇的报告, 别的话记不得了, 但毛主席到底送了什么, 引起了大家的兴奋和兴趣因为大家坐的位置不同, 有的在前, 有的在后, 许多人没有听清楚, 回来的路上, 大家开始争论一个说 : 毛主席送的是油! 一个说 : 毛主席送的是驴 118

132 将军外交家黄镇当然是油! 黄镇坐前面, 听得很清楚他听了朱霖讲到大家的争论, 哈哈大笑 1945 年 2 月 5 日, 李达李雪峰和黄镇三人下达了给七八分区作战方针指示, 在 50 余天的作战中, 解放了国土七千平方里, 解放人口 75 万, 初步执行了毛主席给太行军区的缩小敌占区, 扩大解放区的光荣任务但这次战斗, 也出现了急于求成被胜利冲昏头脑的严重的轻敌观念 2 月 25 日, 李达李雪峰和黄镇三人总结了道清路北作战成果第二天, 他们在关于太行军区战术问题的请示中, 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毛泽东朱德和刘少奇这是黄镇第一次直接给毛主席和中央领导写情况报告 1947 年秋天, 国民党发现陈谢兵团过黄河, 临时组成第五兵团共 8 个旅的兵力, 在李铁军司令带领下, 尾追而来, 企图合围陈谢兵团为了分解敌人的战斗力, 陈赓决定主力部队到伏牛山东麓沿平汉线西侧展开, 见机歼灭敌人同时, 派出一支部队, 伪装成主力, 将国民党第五兵团 3 万余人拖到西边, 将其拖瘦最后, 陈赓将担负牵牛的任务交给黄镇, 由他率领九纵二十五旅和四纵十三旅两个旅兵力约六千人, 执行此项任务李铁军的中将参谋长李英才被俘后说 : 这次被你们打败, 是因为被你们牵着鼻子走了一大圈, 肥牛拖成了瘦牛, 最后被你们吃掉了黄镇豫西牵牛的故事很快传开, 连毛主席也知道了年底, 黄镇完成牵牛任务后, 有一次, 陈赓对黄镇说 : 我这次去延安, 毛主席问 119 抗日战争时期的陈赓

133 五毛主席 : 黄镇同志是个好干部毛泽东在西柏坡到你了是吗? 黄镇高兴得笑了毛主席见到我, 问 : 听说九纵有一个文武双全的政委, 大名叫黄镇, 是吧? 我说 : 是的, 一点不假陈赓高兴地说 1948 年夏天的一个夜晚, 月光如银, 将西柏坡临时搭的戏台照得亮堂堂的, 到处是绿叶芳草的幽香黄镇和朱霖等许多同志, 兴高采烈地吃了饭, 然后来看戏戏台前, 人声鼎沸, 人影憧憧这时, 毛主席也信步来到戏台前, 一边和大家笑呵呵地打招呼, 一边接过警卫员递的小板凳, 坐下看戏毛主席 3 月 21 日离开杨家沟,5 月 27 日到达西柏坡毛主席坐下后, 回头看了看, 怕挡住了后面的人见个子不高的朱霖坐在自己的身后, 毛主席忙移了一下板凳, 又回头说了一句 : 我不能挡住你哦! 120

134 将军外交家黄镇黄镇长征速写 : 下雪山的喜悦这是朱霖第一次这么近见到毛主席呢! 毛主席是多么亲切多么平易近人啊! 她感到比看了戏还高兴, 忙笑着说 : 不挡! 不挡! 旁边的人听了, 个个都笑出了声年 12 月, 黄镇和耿飚姬鹏飞王幼平韩念龙等人一起调到外交部工作一天, 周恩来和他们一起去见毛主席毛主席说 : 你们都是将军, 虽然不懂外交, 不会外文, 但是, 还是要你们去干外交, 因为你们首先跑不了在毛主席看来, 外行领导内行是一个普遍的规律他曾说 : 一万行, 每人只能精通一行或两行懂这一种就是内行, 对那九千九百九十九种来说, 就是外行毛主席的话, 打消了黄镇等人的顾虑他们不懂得外文, 但因为跟随毛主席打天下, 打仗是内行, 而且, 政治上是百分之百的放心毛主席接见后, 周总理对他们说 : 虽然你们过去没有干过, 而且授权有限, 但是, 只要你们努力学习, 加强请示汇报, 就一定能够完成新的任务周总理的话, 告诉大家新工作的方法, 给大家吃了定心丸党中央和毛主席选择干部, 首先是从政治上考虑的后来, 这 11 位将军大使中的姬鹏飞袁仲贤耿飚黄镇王幼平韩念龙, 先后担任年, 军委主席邓小平委托中顾委常委黄镇到西柏坡慰问老区人民, 参观西柏坡纪念馆时, 黄镇题写新中国从这里走来八个大字, 已成为西柏坡纪念馆历史陈列的主题 121

135 五毛主席 : 黄镇同志是个好干部了外交部副部长经过一番培训, 大家已经掌握了外交活动的一些基本礼仪, 但还没有真正的见识过一天, 周总理安排黄镇等人去勤政殿, 让他们躲在屏风后面, 观看毛主席接受外国驻华大使递交国书的情景大家宁神屏息, 看怎样交国书, 怎样坐, 怎样讲话, 大气不敢出一口仪式结束后, 周恩来走过来说 : 刚才仪式中的程序和动作, 只能作为参考因为每个国家呈递仪式规定都各不相同你们上任后, 要向驻在国的礼宾部门虚心请教, 取得他们的帮助和配合毛主席也和大家见面, 一一握手, 他问黄镇 : 你原来叫黄士元, 为什么改为黄镇呢? 黄镇说 : 我脾气不好, 时刻提醒自己要镇静毛主席说 : 楚辞中说, 白玉兮为镇, 派你出去当大使, 要完璧归赵, 你也要做个蔺相如啊! 1955 年 5 月, 毛泽东等会见印尼总理沙斯特罗阿米左约, 黄镇夫妇陪同 122

136 将军外交家黄镇 1954 年 10 月初, 黄镇的女儿老七在北京出世黄镇和朱霖七个孩子, 即黄文黄山黄浩黄河黄胜利黄和平黄庆老七出世前几天, 黄镇夫妇拜会外交部副部长伍修权武汉人伍修权比黄镇大一岁, 长征后, 两人都到了红十五军团, 伍修权任第七十三师参谋长, 黄镇任红十五军团政治部宣传部长黄镇在军调处新乡第十小组任组长时, 伍修权任沈阳第二十七小组组长因为是老战友, 伍修权和黄镇夫妇说话很随便, 他说 : 朱霖, 你肚子这么大了, 生下个孩子应该叫庆庆他的意思, 一是庆祝毛主席刚刚当选为国家主席, 一是庆祝新中国宪法正式确定 9 月 15 日至 28 日, 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胜利召开, 大会通过并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 选出了毛主席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 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国务院黄镇夫妇接受了老战友的建议, 给女儿老七取名黄庆黄镇的家乡是安庆, 这就无意中成了庆庆的第三层含义 1955 年 5 月, 毛主席接见印度尼西亚总理沙斯特罗阿米左约时, 中国驻印尼大使黄镇和夫人朱霖也陪同接见照相时, 毛主席刘少奇朱德周恩来等和印尼总理夫妇站在前排, 邓小平陈毅黄镇夫妇站在后排碰巧, 黄镇夫妇站在毛主席上面的一个台阶, 毛主席回头看看, 笑着对朱霖说 : 哎呀! 你真是站到我们头上喽! 大家高兴地笑了这是黄镇夫妇第一次参加毛主席接见外宾对于朱霖来说, 她已经是第二次在毛主席的背后了解放战争时期在西柏坡露天广场看戏, 毛主席担心在前面挡住了朱霖呢! 第二年国庆节, 毛主席会见了印尼苏加诺总统会见苏加诺总统时, 中国驻印尼大使黄镇及其夫人也应邀参加黄镇作为安徽代表团的代表, 刚刚参加了党的第八次代表大会, 听了毛主席刘少奇副主席和邓小平总书记的报告 123

137 五毛主席 : 黄镇同志是个好干部在与毛主席的谈话中, 苏加诺谈到, 少数民族一词含有贬义他认为, 少数民族和多数民族是一个对立的概念, 后者即大民族主义于是, 毛主席和苏加诺聊起了少数民族含义苏加诺认为, 印尼国内只有各个不同种族, 如爪哇族米囊加保族马塔克族等, 但他们都属于统一的印度尼西亚民族, 各族人民都是印度尼西亚人民苏加诺见毛泽东主席喜欢抽烟, 话锋一转, 说 : 在抽烟方面, 毛主席堪称第一从抽烟中看到了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苏加诺平时喜欢开玩笑, 和黄镇熟悉后, 两人经常开一些高级玩笑毛主席见苏加诺开玩笑, 也说 : 湖南人喜欢吃辣椒, 我是湖南人, 但在吃辣椒方面, 我就不如总统, 因人各有长处嘛! 毛主席喜欢吃辣椒, 几乎每顿饭离不开辣椒苏加诺也喜欢吃辣椒, 而且, 印尼的辣椒 1964 年, 周总理访问亚非十三国回北京, 毛泽东到机场迎接时与黄镇握手 124

138 将军外交家黄镇类似中国的朝天椒, 比中国普通的辣椒辣听毛主席和苏加诺谈辣椒, 黄镇在一旁笑安徽人吃辣椒, 要逊色多了 1958 年夏天, 黄镇回到国内, 一方面述职, 一方面休假 6 月 7 日, 毛主席在中南海游泳池接见外交部长陈毅黄镇和另外几位回国的大使毛主席招呼大使们入座, 递上一支烟给陈毅, 陈毅摆了摆手 : 我戒了毛泽东笑着把烟放在嘴上, 说 : 还是你有决心, 我戒不了毛泽东曾几次戒烟 1945 年, 毛泽东参加重庆谈判, 因蒋介石不抽烟, 自己也戒了斯大林逝世后, 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伏罗希洛夫元帅访问中国, 对毛泽东说 : 苏联的医学专家认为, 如果斯大林遵照医嘱戒了烟的话, 他可能不会逝世得那么早毛泽东因此戒了十个月的烟这期间, 毛主席的心情很好,5 月, 他参加了北京十三陵水库的劳动, 出席了中共八大二次会议这天, 毛主席在冶金工业部今后冶金方面的生产规划的文件中批示 : 只要 1962 年达到 6000 万吨钢, 超过美国就不难了 6 月 16 日, 毛主席在游泳池第二次接见黄镇等人, 将向印尼贷款的事定了下来这一天, 国务院副总理李富春在给中央政治局的报告中, 提出了五年超过英国, 十年赶上美国毛泽东读后, 称大开眼界 1963 年, 苏加诺第二夫人哈蒂尼访华毛主席接见了哈蒂尼夫人, 并由黄镇朱霖陪同哈蒂尼先到人民大会堂, 等候毛主席的接见毛主席到了接见厅, 和大家一一握手, 他对黄镇夫妇说 : 你们在印尼工作好久哦! 那是个赤道上的国家, 热吧? 听到毛主席亲切的问候, 黄镇夫妇十分感动去年 4 月, 为了纪念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 20 年, 人民美术出版社再版了黄镇长征时期的作品集西行漫画 125

139 五毛主席 : 黄镇同志是个好干部 1964 年夏的一天, 刚到巴黎就任中国驻法大使的黄镇应邀参观蒙马特大街世界闻名的蜡人馆, 即格雷文博物馆该馆里不仅有资本主义国家的英雄的蜡像, 也有毛主席和周总理的蜡像蜡像部分由 57 组蜡人塑像群组成, 他们分置于一间间圆顶房或地下室内这些塑像再现了法国许多历史名人及其活动场面如维克多雨果科克托拿破仑路易十六戴高乐等等这些人物都活灵活现, 栩栩如生, 令人真假难分走到毛主席和周总理的蜡像面前, 黄镇皱起了眉头原来, 毛主席和周总理的蜡像不像, 比例失调套在外面的中山装也不伦不类陪同黄镇的馆长见中国的客人沉默的表情, 笑着说 : 请黄大使发表意见, 帮助我们改进蜡像陈列黄镇婉转地说 : 你们资料不全, 一时难以做得很好我可以为你准备一些照片资料, 并向国内定做一套中山装一旁陪同的蜡像技师连忙点头, 说 : 黄大使一拿来照片, 我立即改进出门后, 涂丽芳抱怨说 : 不如叫他们拿下, 看了不舒服丁世中说 : 黄大使有涵养, 要是我, 当时就要责问他们黄镇想了一下, 说 : 陈列我们领导人像, 为我们作了宣传, 对我们有利, 要他们不陈列是不可能的, 我们要帮助他们搞好 12 月初, 黄镇回国参加 12 月 20 日召开的全国人大第一次会议回到国内, 黄镇向周总理汇报了在法国的情况汇报结束后, 周总理说 : 你善于搞调查研究, 毛主席夸奖你了一次, 我陪同毛主席会见外宾, 毛主席说, 黄镇同志是个好干部, 善于搞调查研究, 他写回来的报告我爱看听了毛主席周总理的夸奖, 黄镇谦逊地说 : 我做的还很不够全国人大第一次会议结束后, 毛主席接见了黄镇等驻外使节, 外交部长陈毅陪同参加了接见 126

140 将军外交家黄镇 1966 年 1 月初, 黄镇夫妇回国参加外交部召开的使节会议会后, 黄镇夫妇根据外交部决定, 到山西汾阳参加四清, 在杏花村蹲点一个月 4 月, 黄镇夫妇回到北京, 准备回巴黎就在这期间, 邓颖超大姐给朱霖打了一个电话, 说 : 形势发展很快, 希望你们好好学习毛泽东思想, 否则要跟不上形势的邓大姐要他们做好适应文革的思想准备这年年底的一天, 法国存在主义者让保罗萨特到中国使馆拜会黄镇萨特是著名存在主义哲学家, 他见到黄镇, 客气地说 : 听说你是参加过中国长征的红军, 又是书画家, 十分仰慕在西方人的眼里, 中国是一个很神秘的国家, 萨特没有到过中国, 他希望通过与黄镇的接触和交往, 了解中国 1965 年, 毛主席陈毅副总理会见部分驻外使节, 黄镇在前排左二 127

141 五毛主席 : 黄镇同志是个好干部当天, 两人乘兴而谈萨特说 : 毛主席很了不起, 是政治家, 又是诗人黄镇见萨特博学多才, 又景仰毛主席, 心里非常高兴, 和萨特讲起了毛主席在长征途中写诗的故事 1967 年 3 月, 朱霖回国参加文化大革命文革开始后, 直接影响到外事工作这年年初, 中共中央同意派往世界各国的中国留学生回国参加文化大革命 60 位留法学生在 5 位辅导员带领下,1 月 24 日抵达莫斯科在中国驻苏使馆, 遇到芬兰留学生 4 人, 也是回国参加文革, 于是约好一起同行回国 1 月 25 日午饭后,69 位留学生手持毛主席语录, 抬着献给列宁和斯大林的两个花圈, 到莫斯科红场拜谒列宁墓与此同时, 中国驻苏使馆用电话将此次活动通知了苏联外交部留学生到列宁墓地后, 苏联警察不许中国留学生把献给斯大林的花圈抬上列宁墓, 双方发生了争论因为自赫鲁晓夫反对斯大林后, 苏联人不再向斯大林献花圈, 这点和毛主席的观点不同留学生没有办 1966 年, 毛泽东接见红卫兵 128

142 将军外交家黄镇法, 只好放下献给斯大林的花圈在列宁墓地, 留学生向列宁默哀, 并准备朗读毛主席语录, 苏联警察以不许喧哗为理由, 制止留学生朗诵但仍然有留学生高声朗读毛主席语录 : 社会主义制度终究要代替资本主义制度, 这是一个不以人们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不管反动派怎样企图阻止历史车轮的前进, 革命或迟或早总会发生, 并且将必然取得胜利这时, 二三百名警察包围了中国留学生, 大打出手, 结果,30 多人受伤,9 人重伤, 其中 4 人被当场打昏苏联舆论解释说, 他们要砸列宁墓, 他们受伤是装的事件发生后, 毛主席说 : 要掀起一个反修高潮, 这个高潮要压倒一切工作 2 月 11 日, 北京造反派在工人体育场召开十万人抗议大会在巴黎的黄镇也忧心如焚, 时刻关心国内的局势 4 月 12 日夜, 黄镇辗转难眠, 回首几十年革命历程, 无畏一生, 赴汤蹈火总是冲锋在前, 什么样的风险没有经历过呢? 他在给回到国内参加文革的朱霖写信, 赋诗言志, 诗云 : 鞠躬尽瘁卅八年, 赴汤蹈火总争先永远忠于毛主席, 火烧炮击志更坚朱霖和不少工作人员回国参加文化大革命, 盆景设计师王鼎仁没有走, 他除了维护盆景花卉, 也照顾生病的大使黄镇王鼎仁原来在杭州桃源岭一个花木场苗圃棚工作 1959 年 3 月中旬的一个星期天, 王鼎仁正在忙着栽花, 毛泽东信步来到花圃棚 ( 2 月 23 日, 毛泽东就南下了,3 月 25 日, 他将去上海主持扩大的政治局会议, 讨论人民公社化中的纠左问题 ) 129

143 五毛主席 : 黄镇同志是个好干部这个叫什么? 罗汉松王鼎仁年纪轻, 没有认出客人是毛主席这花呢? 客人问王鼎仁按客人的指点, 把孔雀柏大贡兰花等一一介绍给客人星期天别人都休息, 你怎么还上班呀? 毛泽东对青年人的娴熟的技艺和劳动态度, 产生了好感不久, 王鼎仁突然被调到北京钓鱼台国宾馆工作他这时才知道, 上次来问花的老人是毛泽东主席呢! 黄镇听了王鼎仁的奇遇, 哈哈大笑文革开始后, 黄镇难得高兴一回 1967 年 7 月 23 日, 经要求批准, 黄镇回国参加文化大革命不久, 黄镇被造反派打成耿黄反党集团头头之一有一天晚上, 上台挨斗回来的黄镇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感觉中国要出大问题他说 : 朱霖, 你睡着了没有? 朱霖说 : 没睡着, 干嘛? 黄镇说 : 我告诉你, 现在是毛主席犯了大错误我们国家要出大事了如果有一天, 人家突然进来把我带走, 关起来, 你不要惊慌, 要有这个思想准备 9 月上旬, 毛泽东对外交部军代表和造反派说 : 耿飚黄镇你们要解放出来派出去毛泽东讲这个话, 出自几个方面的考虑从国内看, 随着西藏新疆革命委员会的成立,9 月 5 日实现了全国山河一片红 ( 除台湾省外 ) 的局面, 国内形势一派大好 ; 另一方面, 驻外使节全部回国参加文革, 各大使馆由临时代办维持临时代办不是特命全权大使, 外交工作几乎停顿与此同时, 世界形势又发生了不利于中国的变化上个月 20 日, 苏联联合波兰东德保加利亚匈牙利出兵占领捷克斯洛伐克, 作为抗议, 阿尔巴尼亚退出了华沙条约组织在这种情 130

144 将军外交家黄镇黄镇书毛主席词六盘山况下, 中国也必须积极展开外交, 寻求对策毛主席要解放黄镇等人, 还因为党的九大临近了文革把许多老干部打下去了在考虑九大中央委员名单时, 必须要解放一部分老干部这些老同志, 大多数是参加红军长征的! 有了毛主席的指示, 造反派没有二话, 但作为形式, 仍要黄镇作深入的过关检查 1968 年 9 月 18 日, 黄镇向驻法使馆在京学习班全体人员作了几句不痛不痒的检查, 主持人军代表怕过不了关, 黄镇话音一落, 就带头鼓掌, 说 : 毛主席让解放黄镇造反派还没有听出黄镇说了什么, 就糊里糊涂地鼓起掌来, 黄镇就这么糊涂地被宣布解放了但黄镇夫人朱霖没有同时解放 11 月, 驻法大使馆翻译韦东和邵学珍结婚, 黄镇送了一套毛泽东选集给他们作为结婚礼品, 并作小邵小韦结婚纪念诗一首诗云 : 131

145 五毛主席 : 黄镇同志是个好干部成长红旗下, 主席最最亲武器是毛选, 当好接班人朱霖高兴地对韦东说 : 难得你黄伯伯今天心情好, 他这一辈子, 这是第一次写诗贺喜呢! 1970 年 12 月 25 日, 黄镇在大使馆内作学习毛主席哲学著作讲用发言在这之前, 讲用会已进行了两次, 有八个同志发言本来黄镇准备第一个讲, 既然是大使, 就带个头后来, 有的同志说 : 带头不一定就第一个讲黄镇觉得有道理, 最后讲也可以嘛! 于是黄镇决定最后讲黄镇谈了正确的革命路线是党的生命线问题讲了人少但路线正确可以使革命胜利 ; 人多但路线错误却会使革命导致失败的道理如跑到加拿大的张国焘, 他指挥的红四方面军当时有十万人, 比红一方面军的人多, 却遭到了惨重的失败, 他本人垮了台, 当了叛徒, 当了国民党的特务想当年一提张主席, 那还了得, 十几个人前呼后拥别人包括黄镇本人瘦得皮包骨头, 他却吃得肥头大耳学习毛主席著作, 黄镇还想到了西安事变当时, 蒋介石被抓起来了, 黄镇高兴极了, 心想这回可算把他抓到了, 非杀了他不可他没有想到, 毛主席高瞻远瞩, 看到当时抗日战争形势的需要, 指出要说服张学良杨虎城, 把蒋介石放了, 但蒋介石必须得答应停止内战国共合作一致抗日蒋介石一听说能留一条命, 高兴极了, 就答应了如果按照我们的办法, 把他杀了, 那就正中了亲日派何应钦的计了, 他就会派飞机来炸西安, 日本也就会一拥而上这次学习五篇哲学著作, 黄镇收获不小, 读矛盾论时, 黄镇想起了不久前在巴黎办的陶展这个展览是黄镇决定的, 大家做了很多工 132

146 将军外交家黄镇作, 比较辛苦但最后参观我们陶展的观众只二三千人, 这说明自己犯了主观片面的错误这是一个教训, 是一个没有搞清情况, 作出不准确判断的例子此外, 在中智建交谈判中, 黄镇感到自己有些主观结束讲用时, 黄镇说 : 年终总评要到了, 自己又看了一下四好计划, 感到自己做的很不够其他同志很感动, 一个长征过来的大使, 这样深入地解剖自己, 承认自己的缺点, 承认自己没有把事情办好, 是不容易的黄镇平常熟读毛主席的书, 一次, 他和使馆的同志聊天, 说 : 据传说, 孔夫子的母亲有一天拜黄镇国画 : 报春图 ( 送耿飙夫妇 ) 佛, 晚上做梦, 梦见佛到她的怀里, 于是就生了孔子孔子是什么人? 主席讲得很清楚, 他开始是搞祭祀的鼓乐手, 后来当了鲁国的宰相他的哲学是维护统治阶级的利益的, 使中国的封建制度统治延续了几千年, 所以历代的统治者都把他捧出来孟子也是这样孙中山在世时, 曾讨论过知难还是行难的问题, 但得不出正确的结论几千年来就是那样直到马列主义出现, 才算把知与行的关系正确地解决了 1971 年初夏的一天, 黄镇因在国外工作已有 20 多年, 思念祖国的感情十分强烈, 吟诗抒怀 : 133

147 五毛主席 : 黄镇同志是个好干部 1973 年, 毛主席会见黄镇樱花遍地报春去, 叶满枝头夏正长度日如年昼似夜, 何时归去沐太阳沐太阳, 是指回到毛主席身边工作 1972 年 1 月 23 日夜, 黄镇在巴黎写下了忆陈总诗一首月初, 陈毅逝世毛主席抱病参加了追悼大会, 使远在异邦的黄镇感慨万分早在 1948 年 5 月, 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决定重新成立中原军区, 将刘邓野战军和陈谢兵团改为中原野战军, 陈毅任副司令员, 兼华东军区司令员华东野战军司令员兼政委黄镇在九纵任政委, 在陈毅部下工作解放后, 陈毅是外交部部长, 黄镇曾任外交部副部长, 继续在陈毅的领导下工作文革中, 林彪四人帮迫害陈毅, 毛泽东也相信了他们的话现在, 阴霾正在散去, 怎么不叫黄镇高兴呢? 134

148 将军外交家黄镇他在诗中写道 : 导师亲临悼, 感人诚至深长空扫阴霾, 当足此殊荣! 1973 年 4 月 12 日晚, 毛主席周总理接见了黄镇韩叙廖承志张香山 4 人其中, 黄镇和韩叙是即将赴任的中国驻美联络处正副主任 ; 廖承志张香山即将率领中日友协代表团访问日本毛主席的书房很大, 几面墙都是放满古籍书的大书架子, 一个挨一个正面墙上就放了 8 个书架宽大的单人沙发后面, 是 4 根罩着很大帽子的立地台灯两个月前, 尼克松基辛格也坐在这里, 客人对这里奇大的台灯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沙发呈弧形摆开, 坐下后, 毛泽东看看大家, 然后问黄镇 : 你这次由驻法大使馆调任驻美联络处主任, 是升了, 还是降了? 黄镇笑着, 没有回答, 毛主席的口气是自问自答果然, 毛主席说 : 是升了官, 驻美联络处比大使馆还大使馆啊! 联络处主任么,chief, 元首也是这个字呀! 在法国的 9 年, 毛主席对黄镇的工作是充分肯定的, 中国与十几个国家建交, 中美秘密渠道等项, 都是在法国进行的, 是文革期间中国外交战线十分重要的成绩韩叙率领第一批联络处工作人员先期赴美, 黄镇迟一个月去江苏江宁人韩叙 1924 年生, 比黄镇小十几岁, 到美国联络处任副主任前, 是外交部礼宾司司长 1941 年, 韩叙在燕京大学读历史系, 次年到晋察冀根据地参加八路军, 当时黄镇在晋冀鲁豫根据地 1946 年 5 月, 黄镇在新乡军调处任小组长, 韩叙在军调部南口执行小组当翻译 1950 年, 韩叙和黄镇同时调到外交部毛主席对黄镇说 :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走, 到地方去走一走, 看一 135

149 五毛主席黄镇同志是个好干部看也去农村看看公社嘛黄镇说请毛主席指示到美国的工作方针毛主席说在那里工作要像阿庆嫂不卑不亢不要搞轰轰烈烈不要大登什么广告周总理说赫鲁晓夫登过广告小蒋也登过呢谈了其他的话题后毛主席说 91 人大字报贴出来后造反派就说你们是耿黄反党集团没事我是支持你们的那 22 个中将可不行说着大家都笑了周总理也欢快地笑了起来这是毛主席词手迹念奴娇鸟儿问答毛主席当黄镇的面替他平反毛主席对廖承志说你要回故国去了呀日本人把你看成日本人中国人把你看成中国人几岁回来的廖承志说 11 岁时候回来的毛主席点点头问张香山你在日本呆过几年张香山说三年半毛主席说学得些皮毛大家又笑听说中日友协代表团有 50 多人毛主席说你们带那么多的人马去一泡就是一个月那让你们去冲绳吗美军基地有一半在那里这时毛主席发现大家都没有说话说怎么尽让我说你们也该谈谈呀黄镇说我向主席汇报一下最近法国大选后的政治情况毛主席说你说说于是黄镇汇报了法国外长舒曼的政治倾向过了一会毛主席谈到轻松的话题谈到昭明文选唐诗三百首中的李贺李白的诗又 136

150 将军外交家黄镇谈到王羲之的字迹是否是真迹问题, 还接着谈起民国掌故见时间不早了, 毛主席说 : 我最近写了一首诗, 读给你们听听说着, 毛主席背诵起念奴娇鸟儿问答鲲鹏展翅, 九万里, 翻动扶摇羊角背负青天朝下看, 都是人间城郭炮火连天, 弹痕遍地, 吓倒蓬间雀怎么得了, 哎呀我要飞跃借问君去何方, 雀儿答道 : 有仙山琼阁不见前年秋月朗, 订了三家条约还有吃的, 土豆烧熟了, 再加牛肉不须放屁, 试看天地翻覆毛主席在这首诗里说出了与美国日本建交的战略意图所在黄镇出任中国驻华盛顿联络处主任, 韩叙任副主任下面配备了谢启美冀朝铸钱大镛马北强四人冀朝铸也随韩叙打前站, 先去华盛顿 44 岁的山西汾阳人冀朝铸在 1954 年后, 一直任毛主席周总理的英语翻译他于 1948 年考入哈佛大学, 解放后回国, 到清华大学读书, 后赴朝鲜开城参加中国和谈代表团工作他的哥哥冀朝鼎在美国时, 和胡适有交往 1975 年 8 月 1 日那天, 驻美联络处主任黄镇心情很不舒畅一粒老鼠屎, 坏了一锅汤联络处出现了许多不愉快的事去年夏天, 人民日报宣传张铁生交白卷, 馆内有些人随声附和, 为之叫好还有, 韩叙通知一位同志到机场去接人, 这是一项工作任务, 但该同志就是不接受, 在电话上争吵了半个多小时因为江青插手, 他们恶人先告状, 说这个伙同黄镇韩叙与中央精神唱反调 ; 那个是黄镇朱霖的狗腿, 应调回国内 ; 还说应把韩叙调到非洲, 等等过去哪有这样的事发生呢? 但文革时期, 这种事情已越来越多, 越来越不像话了黄镇知道, 联络处工作不顺, 根子在江青等人 137

151 五毛主席 : 黄镇同志是个好干部几天后, 黄镇主持会议, 想解决馆内存在的极左思潮干扰问题有人公开说 : 老干部至多 60 岁应该退休, 不要挡道嘛培养接班人嘛, 应该有这个自觉有的老干部, 自己不行, 还要硬着头皮干, 应该有自知之明嘛! 黄镇 1909 年出生,66 岁, 这不是明摆着说自己吗? 韩叙看不下去了, 反驳说 : 你这种说法不对, 不符合毛主席三结合的原则! 一位同志生气地说 : 这不是要抢班夺权吗? 照你这样说, 中央领导都该下台对方忙狡辩 : 中央领导同志除外会上, 黄镇发了脾气, 准备辞职不干了会后, 黄镇写了辞职信, 后在韩叙等劝说下, 改成写电文呈毛泽东周恩来 : 根据联络处的某些情况, 我也很难继续工作因此, 经过反复考虑, 为了不使联络处这一执行主席的伟大战略方针机构的工作受到任何影响, 特请求调动我的工作邓小平乔冠华商量后, 指示黄镇安心工作, 等 10 月份基辛格访华回国再议 10 月 16 日, 黄镇由华盛顿回北京, 准备接待基辛格及美国总统福特黄镇很想看看病重的周总理, 汇报自己的思想, 希望回国工作不料周总理病重, 无人再找他谈话关于这段历史, 章含之在跨过厚厚的大红门一书里, 曾谈及 : 1975 年 11 月, 全国尚未行动时, 外交部党组已开始批右, 矛头直指乔冠华黄镇何英等人冠华当时已是部长, 他的罪名最重, 指责他不执行毛主席山雨欲来风满楼, 无可奈何花落去的外交政策, 对美对日右倾, 是 1973 年周总理右倾错误的复辟 ; 黄镇被指责在驻外使馆刮右倾翻案风, 反对老中青三结合, 而何英则是在子女问题上翻文化大革命之案 10 月 21 日晚上 6 点 25 分, 毛泽东第三次接见美国国务卿兼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亨利基辛格一行陪同接见的有邓小平副总理乔冠 138

152 将军外交家黄镇华外长黄镇主任王海容副部长唐闻生副司长章含之副司长美国方面, 除基辛格和夫人南希, 还有布什主任松奈费尔德参事国务次卿哈比毕洛德来天惠洛德曼先生和安妮巴狄克女士毛主席和大家见面时, 站着谈话已困难看到基辛格夫人, 毛泽东在一张便条上写了基辛格夫人个头比基辛格还大几个字大家看了, 哈哈大笑接着, 其他客人离开, 美方只留下基辛格布什和洛德三人毛主席讲话十分困难, 唐闻生和王海容重复他所说的话, 确认没有弄错之后, 然后进行翻译有时, 毛泽东在记事本上写上自己讲的话毛泽东说 : 你知道我浑身都是病我很快就会上天堂了基辛格说 : 不会的毛泽东说 : 快了我已经收到上帝的邀请函了基辛格说 : 我希望你还要很长一段日子才会接受邀请毛泽东说 : 我接受博士 ( 医生, 一语双关 ) 的嘱咐基辛格说 : 多谢总统非常希望能够访问中国, 也非常希望有机会能和毛主席见面毛泽东说 : 我们诚挚地邀请他来访谈到已辞去总统职务的尼克松, 毛泽东说 : 其实并没有必要这样处理水门事件基辛格说 : 这是没有理由, 没有理由的根本是毫无借口采取这样的态度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 然而却因为一群非常短视的人, 而演变成一场国家与国际的悲剧尼克松总统是一个好总统, 我还常与他联络毛泽东说 : 请代我向尼克松先生致意基辛格说 : 我回去后会打电话给他毛泽东说 : 那么请首先代我向福特总统致意, 其次再代我向尼克松先生致意 139

153 五毛主席 : 黄镇同志是个好干部基辛格说 : 是我的荣幸这次会谈, 一个小时 35 分钟, 至八点结束对黄镇来说, 毛主席没有顾上谈自己的工作调整, 是个遗憾 12 月 1 日, 福特总统按预定的时间访华, 抵达北京机场随行人员有国务卿基辛格布什夫妇第二天, 毛主席在自己的房间会见了福特总统和基辛格博士毛泽东主席的住处没有黄镇国画 : 毛泽东咏梅写意特别的警卫措施, 进去后穿过一个小客厅和一条宽宽的过道, 毛泽东在摆成半圆形蒙着褐色罩布的沙发前面伫立, 等候着美国客人屋里放满了书 : 地上, 小茶几上, 靠墙的书架上, 到处都是陪同毛主席会见福特总统的有邓小平副总理李先念副总理乔冠华外长和黄镇主任毛泽东对即将出任美国中情局局长的布什说 : 你升官了? 然后, 又对福特总统说 : 我们不愿意看到他离去这次, 谈到了中国驻美联络处, 福特和基辛格都夸奖黄镇的工作, 毛主席听了很满意, 笑着对黄镇说 : 你回美国再干一二年那天黄镇回来, 兴奋地对朱霖说 : 问题解决了, 毛主席要年轻人对老干部高抬贵手 140

154 将军外交家黄镇章含之在其著作中曾说 : 我们曾经得到印象, 毛主席对外交部的状况不知情, 因而很生气, 他在 12 月会见美国总统福特后亲自对我们及联络员说 : 老干部还是有点用的, 我就是最老的你们要手下留情部内老同志深受鼓舞, 但同时我们也不解为何情况并无好转 1976 年 9 月 9 日, 毛泽东主席逝世黄镇在华盛顿中国驻美联络处设起灵堂在灵堂两边, 黄镇和韩叙分站两旁, 接待每一个前来吊唁的驻美使节和美国官员以及美国各界人士许多非洲人也来联络处吊唁, 他们并不都是外交官, 不少是普通黑人老百姓一位来宾说 : 听说中国人援建了坦赞铁路, 我为此专门去实地考察了一次, 看到中国人真正是非洲人的忠实朋友黄镇听了, 非常高兴 1978 年冬天的一个晚上, 文化部部长黄镇设家宴, 招待纽约的朋友刘女士吃饭在黄镇的接待室里, 一幅毛主席的照片引人注目, 旁边是一幅鸳鸯戏水喜鹊登柳绣画图, 两组灰色面料蒙着的单人沙发和一个三人沙发的中间, 是一个稍宽大的茶几, 上面的茶盘子里, 有四个茶杯绿绒地毯已很陈旧沙发后面, 有一个靠垫, 沙发上端和两个扶手, 垫了三块干净的白色方帕上半年, 黄镇就带信给刘, 说为她画了一幅画, 年底回国时, 希望她来拿刘想, 为什么不请人带来呢? 到了北京, 刘才知道, 黄镇是要拍照片影印, 准备收入新出版的画册刘小心翼翼打开画轴, 是一幅裱得十分精美的梅花图图的右上幅是傲霜怒放的红梅, 下面是坚石和淡淡的青草画的左上幅空处, 是书写秀丽的毛主席咏梅诗黄镇说 : 这是毛主席咏梅诗, 我给你念念说罢, 黄镇大声诵道 : 风雨送春归, 飞雪迎春到好! 好! 刘高兴地说, 她实在找不出感谢的话来 141

155 五毛主席 : 黄镇同志是个好干部 1979 年春的一天, 黄部长到中国戏曲学院看戏, 陪同的有刘秀荣张春孝等人 44 岁的刘秀荣是中国京剧院旦角演员,1959 年在奥地利以春郊试马获得第七届世界青年与学生和平友谊联欢节金质奖章张春孝和刘秀荣一样大,1963 年与刘秀荣合作拍摄穆桂英大战洪州影片到了中国戏曲学院, 史若虚院长坐在黄镇旁边, 一起看戏今晚是学生实习演的二进宫, 四公子出场时, 黄镇说 : 我记得四公子应该是小生, 怎么改成老生了? 史若虚院长说 : 文革中取消了行当, 现在虽然恢复了, 可是取消小生, 据说是最高指示, 所以拿不准, 没敢恢复黄镇说 : 毛主席周总理那么喜爱京剧, 不仅懂, 而且通, 据我所知, 他们从来不硬性下指示, 怎么能随便说取消什么, 就取消什么呢? 这显然是四人帮假传圣旨嘛! 史若虚说 : 我也这样想过, 但不敢说呀! 黄镇接着说 : 即便是毛主席讲过, 我们做领导干部的也有权反映, 根据实际提出自己的看法嘛! 这已经是在批评史若虚了史院长感叹道 : 文革把大家搞怕了, 谁敢怀疑最高指示呀? 更不敢提出不同意见了黄镇说 : 前辈创造小生这个行当是有根据有道理的用真假声发音, 就像我们青年人在变声期一样, 讲话就是忽高忽低的小生和老生配戏, 声部就有区别说到京剧表演艺术家 : 刘秀荣 142

156 将军外交家黄镇这里, 黄镇就像是个戏剧专家一样, 滔滔不绝他说 : 周瑜也改用老生演, 性格就出不来了史若虚笑着说 : 我们是没有办法黄镇说 : 结果会有更糟的如果用老生行当与旦角演谈情说爱的戏, 总像是老父亲在和小女儿搞恋爱, 看起来很不舒服刘秀荣张春孝在旁边听了, 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1980 年 5 月 7 日, 黄镇驱车到大兴县出席文化部党校正式开学典礼朱霖 1939 年与黄镇结婚时, 就是中共晋冀豫区党委第二地委党校教务主任在开学典礼上, 黄镇作题为贯彻党的五中全会精神, 认真学好准则, 做一个合格的共产党员的讲话他说 : 毛主席历来重视用马列主义教育和培养干部, 抗日战争时期在延安创办了中央党校党校是宣传和捍卫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重要阵地党校无论是在抗日战争时期, 解放战争时期和建国以后, 都为党培养和训练了大批优秀党员和党员干部黄镇生平事迹陈列馆 ( 安庆 ) 一角 143

157 五毛主席 : 黄镇同志是个好干部针对自由化思潮, 黄镇说 : 是不是共产党的领导不行了, 应当摆脱和否定党的领导呢? 当然这种想法是完全错误的是不是社会主义制度不行了, 一切应当像西方资本主义国家那样办呢? 这样的想法也是完全错误的 1982 年 11 月 18 日, 中顾委委员黄镇在人民解放军第二十一军军机关干部和参加战备训练会议的师团干部大会上作谈谈国际形势报告, 老战友杜义德司令员主持会议黄镇任九纵政委时, 杜义德任六纵政委在 1948 年年初, 黄镇离开九纵后, 九纵在秦基伟司令员的率领下, 参加了淮海战役渡江战役和挺进大西南战役 1952 年, 秦基伟任军长的第十五军 ( 前身第九纵队 ) 调往朝鲜中部战线, 在著名的上甘岭战役中, 在角屹峰朴达峰一线恶战十昼夜, 牺牲 2000 余人, 歼敌 5700 人, 坚守住了阵地, 对粉碎美军切断东线志愿军退路的企图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彭德怀战后满怀喜悦地致电十五军 : 我十分感谢你们! 黄镇虽然离开了第九纵队, 但他始终关注这支自己曾经领导的部队在报告中, 他向战士们谈到自己在外交战线的话题 : 我是一个老兵, 从作外交工作来说, 当一任大使一任其他外交官, 三五年还可以, 一待久了那就非常想家每一个国家都有她的优点, 但是我觉得哪个国家都没有我们伟大的祖国好, 在国外待久了就很想家我在法国待了近十年, 那时候我就向毛主席和周总理提出来, 在国外待得太久了, 对国内的情况了解得太少了, 到的地方很少有些人开玩笑说, 你好像是半个华侨了! 他们两位老人家当时答应, 从法国回来以后, 就不要再出国了, 可以到国内东西南北跑一跑, 参观学习, 了解情况可是,1971 年以后, 我国同美国发生了联系, 而且秘密接触的时候还是在法国, 要我通过美国驻法国的外交官同基辛格联系, 一年以后, 正式公开了这个关系主席和总理对我说, 你还得到美国再出去一趟 144

158 将军外交家黄镇 1937 年, 毛泽东与宁都起义的部分参加者在延安合影黄镇作报告, 通俗易懂, 普通话里夹了一点桐城乡音战士们感到十分亲切, 像是听故事, 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黄镇对毛主席有深厚的感情, 在他的厚厚的影集里, 扉页上就是毛主席的照片在他的接待室里, 有黄老去世头一年亲笔写的大幅行书毛主席诗长征在他的书画室一组四面玻璃书橱里, 分别放着古装书画册印泥私章各种砚台以及各种书, 在柳文指要三中全会以来党员必读等书中, 一套线装毛泽东选集更引人注目黄镇喜欢以毛主席的诗词意境入画, 平时作画, 黄镇喜欢画梅花, 并录毛主席咏梅诗他为文化部副部长刘复之夫妇画六尺松梅图, 录毛主席咏梅诗风雨送春归 1987 年夏, 黄镇作国画梅送给美前总统卡特, 也录毛泽东主席咏梅诗黄镇画梅花, 幅幅艳丽秀挺, 或愤傲风雪, 或香自苦寒来, 都有个性, 加上配上毛主席的咏梅诗, 意境隽永, 美不胜收黄镇书画选集画册收集了 115 幅绘画, 其中画梅花的就有 20 多幅, 配上毛主席的咏梅诗的有 7 幅 145

159 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黄镇 : 周副主席传达了毛主席的指示, 军旗上要有八一字样周副主席指示, 军旗以红色为底, 五角星和八一字用金黄色周总理对黄镇和朱霖说 : 苏加诺是一个爱国者, 印尼的民族领袖, 相信你们一定会成为他的好朋友客什米尔公主号空难事件发生 37 年后,1993 年, 台湾中国时报办的时报周刊第 752 期披露了台湾前中统局特种工作组侦防组长谷正文的证词 : 奉上级指示, 要除掉中共前总理周恩来通过其手下情报员, 在周恩来拟搭机出国访问的机场, 买通一个机场内的清洁工, 由其下手破坏飞机在雅加达飞机场, 黄镇突然请周总理乘开道车后面的第二辆车, 这本来是黄镇夫妇乘坐的车, 前面才是周总理坐的车朱霖见了, 手足无措, 不知道黄镇的意思, 问 : 我该怎么办呢? 黄镇压低了声音, 说 : 上第一辆车 34 年后,1978 年 3 月 5 日, 廖承志写了教诲铭心头恩情重如山纪念周恩来总理八十诞辰, 说 : 在万隆会议时, 住在大使馆, 周总理的工作十分紧张劳累, 当时的驻印尼大使黄镇同志想多搞一点菜, 让周总理吃好一点, 他都提意见周总理端起酒杯走到朱霖身边, 说 : 朱霖同志, 我要和你干杯现在我们决定派黄镇同志当特使, 去一些友好国家, 介绍中印问题的情况和中国政策的立场, 马上就要动身了任务重, 时间紧, 请你协助 1 月 13 日, 周总理下榻国家大厦, 一个外国人从会客室突然向周总理迎面走来中国警卫人员上前阻止他, 问 : 你是什么人? 我是美国记者, 146

160 将军外交家黄镇想采访周总理那个人说警卫人员将此事报告秘书长黄镇, 黄镇生气地说 : 这怎么行? 黄镇对加纳政府官员说 : 一个陌生人走到周总理身边来了, 这是很危险的如果他是美蒋特务, 则后果不堪设想碰巧, 晚上有一个舞会, 朱霖刚坐下来, 周总理走过来, 第一个找朱霖跳舞朱霖说 : 总理, 怎么又让我们出去? 我想在国内多呆些年, 不想出去了周总理说 : 外交人员嘛, 应该四海为家, 青山处处埋忠骨, 何必马革裹尸还说完后, 周总理只顾跳舞, 没有和朱霖说话的意思朱霖只好不作声了, 周总理送朱霖回位子时, 朱霖说 : 好, 我听总理的话, 当大使夫人去 1966 年 1 月初, 黄镇夫妇回国参加外交部召开的使节会议周总理在人民大会堂见到朱霖, 说 : 朱霖, 你是世界有名哦! 你看, 戴高乐总统夫人到使馆回拜你这个大使夫人, 这不是世界闻名的消息吗? 上海外事处的同志马上转告黄镇 : 周总理来电话说, 黄华同志回来时在上海宾馆厕所滑了一跤, 将腰扭伤, 是用担架抬上飞机才回到北京的, 要你在上海住宾馆, 一定要注意厕所地滑, 千万不要摔倒了针对四人帮的干扰, 周总理对黄镇说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 1948 年 11 月中旬, 辽沈战役已经胜利结束, 淮海战役正在进行时期, 在平山西柏坡村总政治部的杨尚昆傅钟曾三李涛黄镇等人十分兴奋, 经常在一起讨论建立新中国的话题一天, 几个人和黄镇在一起商量, 应该设计一面制式化的军旗过去的军旗太简单, 扯上一块红布, 绣上几个字就行了, 大小没有严格的尺寸, 图案也不确定, 有的军旗和党旗差不多周恩来副主席听了总政研究室的汇报后, 将黄镇找了去, 说 : 黄镇同志, 为迎接全国解放, 要设计国旗国徽和军旗军徽设计军旗军徽可以发通知, 向各大军区和机关征集设计图案, 然后汇集起来, 从中挑选黄镇学过美术专业, 让他领导设计, 是周恩来认真思考过的黄镇高兴地说 : 这是个好办法如果挑选不上怎么办呢? 147

161 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可以根据这些图案的可取之处, 综合设计这项工作由你来主持停了一下, 周恩来又补充了一句 : 总参也参加人说到这里, 周恩来站起来和黄镇握手说 : 你不是喜欢美术吗? 你把资料室工作交给别人, 专门参加设计工作吧! 黄镇参加宁都暴动的第二天, 周恩来从中共中央所在地上海来到苏区 1933 年第四次反围剿胜利之后, 黄镇在杀上庐山中扮演了蒋介石周恩来正打摆子, 仍穿着大衣坐在台下, 兴致勃勃地看了戏长征到达懋功地区后, 周恩来还观看了黄镇编写的庆祝与红四方面军胜利会师的独幕话剧破草鞋回到第一研究室, 黄镇主任向刘绍文陈天杨大琦等人传达了周副主席的指示, 说 : 我们先起草征集军旗军徽图案的通知陈天问 : 怎么通知各大军区呢? 黄镇说 : 用电报发, 快些第二天, 黄镇叫杨大琦到刚刚解放的石家庄去买绘图用的纸笔圆规三角板等工具黄镇自己设计了一幅, 上面有五角星和蓝色的线别人设计的大都是镰刀和斧头车轮和麦穗, 也有设计五角星的, 但没有蓝色的线条刘绍文问 : 黄主任, 你为什么这样设计呢? 黄镇指着五角星说 : 古人云, 三光者, 日黄镇长征速写 : 翻夹金山 148

162 将军外交家黄镇 1948 年, 周恩来在西柏坡月星, 所以军徽上应有五角星刘绍文说 : 这个好懂, 蓝杠子是什么意思呢? 我国有长江黄河, 用蓝色线条表示, 还有一层意思, 说明我们解放军从小到大的历程黄镇生长在长江旁边的枞阳, 自然的想到了长江, 想到了长江, 自然也想到了黄河一两个月后, 第一研究室已经收到不少图案黄镇叫大家用彩色纸做出样本出来于是, 刘绍文陈天杨大琦和朱霖等人一齐动手, 做了几十幅军旗小样黄镇看了每幅军旗小样上的说明, 很满意, 给周副主席写了一封信, 叫杨大琦送去从周副主席处回来, 杨大琦说 : 周副主席叫我告诉你,30 幅多了, 要我们从中精选十几幅就行了, 然后再送去周副主席的意思, 是请毛主席刘少奇朱德等领导人选定春节期间, 收到华北军区一家单位寄来的一本画册, 封面上是彩色, 底色是红色, 上面嵌着八一两个字大家一看, 觉得不错以前还没有看到有人设计八一字样的, 这幅图案看上去既新颖又大方 149

163 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黄镇也很高兴, 思绪联翩南昌起义是我们党领导武装斗争打响的第一枪, 前委书记是周恩来, 朱德和贺总都参加了南昌起义虽然失败了, 在我们军的历史上有重要意义后来, 毛主席胜利的领导了秋收起义, 但时间上又在八一之后因此, 军旗上有没有八一字样, 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周副主席十分谦虚, 黄镇自己就听过他本人就南昌起义失败的事作过检讨陈天见黄镇不作声, 问 : 黄主任, 你在想什么? 黄镇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大家都觉得有理刘绍文说 : 这样好的图案, 应该送上去供毛主席周副主席参考黄镇说 : 这样吧, 周副主席在主持军旗设计工作, 如果我们报上带八一图案的军旗, 周副主席就不好处理, 如果毛主席中央定了军旗上要有八一两个字, 我们可以按指示设计黄镇的意思, 关于有八一的图案, 不直接送, 但可以在口头上汇报, 以免周副主席不好办好杨大琦点头同意具体呈报样本的工作, 由他负责春节后, 杨大琦将挑选好的图案给黄镇看, 一共 13 幅军徽也有数幅最后, 黄镇选中四幅设计图案 : 五角星五角星中央嵌中字黄边红底五角星和黄边红底五角星中央嵌中字不久, 黄镇召集大家开会, 说 : 周副主席传达了毛主席的指示, 军旗上要有八一字样周副主席指示, 军旗以红色为底, 五角星和八一字用金黄色陈天松了一口气, 高兴地说 : 到底有谱了刘绍文纠正说 : 不是有谱, 是定下来了黄镇笑着说 : 对, 是定下来了周副主席对设计军旗的尺寸也没有意见当时, 军旗尺寸的意见是分军区 ( 野战军一级 ) 军分区和县团三级最大的是 170 公分 ( 长 ) 165 公分 ( 宽 ) 根据周副主席的指示, 黄镇立即动手设计军旗, 军徽也确定为红底黄色镶边的五角星, 中央缀入八一字样 150

164 将军外交家黄镇香山黄镇绘图时, 大家在旁边看见军旗军徽上的八一字样是齐状的等线体美术字, 刘绍文问 : 为什么不用正楷体? 黄镇说 : 一开始我也想用楷体, 但你想想, 楷体也不是规范的, 各军区将来制作的时候, 可能出现字体不统一的情况, 所以, 我还是用了等线体美术字北平和平解放后,1949 年 4 月下旬, 人民解放军军委政治部随中央进北京黄镇和政治部第一研究室的七八位同志第一批到了香山, 驻在复兴门外傅作义指挥部的旧址香山位于北京西北郊西山东麓, 东南距市中心 28 公里最高点为香炉峰, 海拔 557 米香山景色秀丽, 名胜遍布, 风光旖旎到香山后的一天, 黄镇对杨大琦说 : 你去北平市军管会一趟, 找一家好的裁缝店香山附近没有裁缝, 也没有缝纫机杨大琦乘傅钟的汽车到了北平市军管会他们一听说是解放军政治部的同志, 非常热情, 带杨大琦跑了东单王府井好几家裁缝店最后, 杨大琦看中了东单的一家裁缝店, 请他们按样式做一面军旗 151

165 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杨大琦取回第一面军旗后, 黄镇叫他挂在总政会议室, 然后请军直机关各部门的首长来看曾三李涛等人看了, 都说好为了让大家看的更方便些, 黄镇叫刘昭杨大琦陈天等人将军旗拴在军委首长驻地的一根电线杆子上, 又搬来几把椅子, 请军委首长坐下来看军委副总参谋长聂荣臻叶剑英总政治部副主任傅钟秘书长杨尚昆看了, 都很满意, 说 : 不错! 有的同志也提出了修改的意见过了一两天, 军委主席毛泽东副主席朱德刘少奇在周恩来的陪同下, 一起来看军旗一边看, 毛主席一边问了一些设计的情况, 周恩来一一作了回答毛主席笑着问朱德和刘少奇 : 老总少奇, 你们有什么意见? 朱德笑着说 : 我没有意见好得很刘少奇说 : 我同意按现在的样式定下来军旗样式定下来后, 周恩来对黄镇说 : 你主持起草一份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代电, 以中国人民军事委员会总参谋长的名义发出, 要明确这面军旗是我们军队的光荣的旗帜, 教育全军自觉维护军旗的严肃性根据军委副主席兼总参谋长周恩来的指示, 黄镇起草了中国人民军事委员会代电, 并起草了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命令公布解放军军旗军徽样式的命令, 这一命令是以军委主席毛泽东副主席朱德刘少奇周恩来的名义颁布的全国解放后, 黄镇调外交战线任中国驻匈牙利第一任大使在外交工作中, 周总理提出, 不允许先斩后奏, 更不允许斩而不奏根据这一精神, 黄镇对使馆的同志也作了相应的要求如大使馆内的外交人员每次对外约见, 要事先拟好谈话要点, 事后写交谈记录, 行政人员每天要报办公日志, 黄镇要一一审批, 等等一次, 使馆的一位青年嫌繁琐, 在背后嘀咕说 : 屁大的事也要请示汇报! 152

166 将军外交家黄镇黄镇对这个青年说 : 作为外交人员, 外交大权绝对属于中央特命全权大使授权有限, 你没有看到, 我平时每次重要的约见, 都要向中央和外交部汇报吗? 1954 年 9 月 21 日, 黄镇被任命为驻印度尼西亚特命全权大使两个月后, 黄镇夫妇经广州香港去印尼黄镇夫妇到广州后, 住在爱群大厦, 当时, 周总理也到了广州, 下榻在珠岛宾馆见到周总理, 黄镇汇报了自己到印尼后的工作想法, 主要是谈对执行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理解周总理一边听, 一边点头黄镇说完了, 周总理指示说 : 印尼是东南亚一个很重要的国家, 它与你们去过的匈牙利不一样, 情况和工作条件可能要复杂些希望你们到任后, 很快开展工作接着, 周总理又谈起亚非会议 6 月, 周总理访问印度时, 曾向尼赫鲁总理表示中国赞成开亚非会议因为, 这是新中国扩大外交, 冲破美蒋封锁的好机会当时, 与中国建交或半建交的国家只有 20 几个如缅甸巴基斯坦锡兰 ( 斯里兰卡 ) 等倡议国都和中国没有外交关系, 即使倡议国印尼印度同意邀请中国参加, 缅巴锡是什么态度, 还是一个问号在美蒋的操纵下, 他们如果采取抵制会议的态度, 那么, 亚非会议前景就不容乐观因此, 周总理要求黄镇到印尼后, 积极开展工作, 特别注意影响缅巴锡等国家的态度周总理说 : 苏加诺是一个爱国者, 印尼的民族领袖, 相信你们一定会成为他的好朋友这时, 周总理对朱霖说 : 你要很好地协助黄镇同志把工作搞好朱霖马上说 : 请总理放心周总理满意地点点头, 指着茶几上的柚子, 说 : 你怎么不吃呀? 说着, 周总理拿起一块, 剥了皮递给朱霖朱霖赶忙接了当时, 印度尼西亚的局面很不稳定, 周总理关心地说 : 你们去了, 153

167 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要注意安全保卫工作分手时, 周总理将他们一直送到门外回去的路上, 黄镇夫妇心里热乎乎的, 总理日理万机, 还想到他们去国外的安全问题, 真是无微不至呀! 就在万隆会议召开前夕,1955 年 4 月 11 日下午 6 时 25 分, 发生了黄镇任大使以来遇到的最严重的空难事件 : 一架在香港起飞, 到雅加达参加万隆会议的印度国际航空公司的星座式 A 型客机客什米尔公主号, 途经越沙捞海面时, 万隆会议旧址在大纳实群岛上空爆炸起火, 机身坠入海中, 客机上的中国代表团工作人员及中国波兰奥地利新闻记者共 11 人全部遇难那天晚上, 黄镇派去接飞机的人空手回来了见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 正在收拾房间的朱霖问 : 怎么了? 他们说 : 飞机没有按时抵达机场飞机是中午 12 时 15 分在香港机场准时起飞的, 按理应该到了! 听到这个不祥的消息, 黄镇心头一紧 : 说不定是美蒋特务的破坏! 周总理尽管不在飞机上, 美蒋特务可能认为周总理在飞机上, 因而下毒手的黄镇立即叫武官茅琛去搞清情况, 又叫总领馆的黎笑村胡训陶去失事地点自己则一直守候在电话机旁, 焦急地等待着印尼当局和香港方面的回音不幸的消息很快被证实了, 在空难落海地点, 黎笑村胡训陶发现了中国代表团工作人员的遗物和几具尸体遇难同志是中国代表团的 154

168 将军外交家黄镇先遣人员石志昂李肇基钟步云 ; 新华社记者沈建图黄作梅 ;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记者杜宏新华社记者兼光明日报记者李平 ; 中央新闻记录电影制片厂摄影师郝凤格 8 人, 此外, 搭机的三位外国友人也遇难, 只有三名机组人员幸免于难黄作梅是新华社香港分社社长, 他在离开前, 似乎有不祥的预感, 曾嘱咐已怀有九个月身孕的妻子雷善儒, 要保重身体, 照顾好孩子中国代表团在昆明决定包租客什米尔公主号时, 乘座人员名单上是里予的名字而不是外交部情报司李肇基的名字印尼驻中国大使莫诺努图和缅甸驻中国大使吴拉茂在香港没有买到去印尼和缅甸的飞机票, 所以临时决定里予留下来照顾两位大使, 改由李肇基乘客什米尔公主号去印尼这样, 里予同志成了幸免者, 而李肇基同志成了不幸者不幸的消息确定后, 黄镇的脸整天绷得紧紧的, 他知道, 既然美蒋特务没有达到目的, 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黄镇在使馆召开紧急会议说 : 这次周总理参加万隆会议, 一定要保证中国代表团的安全, 大家分头工作, 对使馆上下, 作周密地检查, 以防意外会后, 黄镇紧急约见印尼总理和外长, 要求印尼政府采取有力措施, 保证中国代表团成员的安全与此同时, 黄镇安排了副武官易非等几个年轻的使馆人员, 专门在使馆内巡逻, 保证周总理的安全美蒋特务还会在总理的包机上做文章, 总理的包机的安全要有绝对保证, 你打算怎么办? 黄镇问武官茅琛茅琛说 : 我派人日夜在总理的飞机周围值班, 不准任何人接近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发表声明, 要求英国和香港当局彻底查究早在这年 3 月, 中国安全部门获得情报 : 台湾特务机关策划制定了代号分别为的谋害计划其中, 他们企图利用亚非会议的机会谋杀周恩来的计划, 代号为 1 4 月上旬, 中方再次获得情报 : 1 155

169 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号谋杀计划首先的部署是利用香港机场地勤人员在飞机上安放定时炸弹时间紧迫, 中国政府决定另租一架印度飞机, 改飞北线 ( 昆明仰光雅加达 ), 并先行试航 4 月 7 日, 在公安部副部长杨奇清中央警卫局副局长李福坤的陪同下, 周恩来到达昆明, 等待试航结果 38 年后, 这段历史大白天下 1993 年, 台湾中国时报办的时报周刊第 752 期披露了台湾前中统局特种工作组侦防组长谷正文的证词 : 奉上级指示, 要除掉中共前总理周恩来通过其手下情报员, 在周恩来拟搭机出国访问的机场, 买通一个机场内的清洁工, 由其下手破坏飞机台湾驻香港情报人员估计周总理会乘这架飞机, 用 60 万港币收买了一名机场清洁工周梓铭, 利用中国出席亚非会议的包机到香港启德机场加油的机会, 将伪装成牙膏模样的 TNT 炸药作为洗漱用品送上飞机右翼轮舱飞机起飞四小时后, 炸弹爆炸, 机毁人亡 1 空难事件发生后, 引起了国内的警惕! 不少同志劝周总理不要出席这次会议, 一些亚非国家领导人也劝周总理不要出席, 而派一位副主席参加当时, 周总理刚动盲肠炎手术, 完全可以不去但周总理考虑再三, 坚持亲自参加万隆会议当时, 新中国成立不久, 和中国建交的亚非国家只有十几个, 许多亚非国家与台湾有外交关系因此, 周总理此行, 对扩大中国和亚非国家的交往, 有深远的意义所以, 毛主席在周总理坚持亲自参加会议的情况下, 同意了周总理的意见, 不改变人选空难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 即 4 月 13 日, 毛主席正式任命周总理为出席亚非会议的中国代表团首席代表, 代表成员有陈毅叶季壮章汉夫和黄镇 1 在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中, 有一块巨大的纪念碑, 镌刻着悼念客什米尔公主号空难事件中殉难的 11 位烈士的墓志铭 156

170 将军外交家黄镇在国内宣布周总理为中国代表团首席代表的当天下午, 黄镇拜会阿里总理, 就空难事件和中国代表团安全问题进一步向印尼政府提出 : 中国政府要求印尼政府密切注意防止破坏分子进一步的阴谋活动阿里总理对此早有准备, 说 : 请黄大使放心, 我已请伊哇部长在安全问题上作了充分的准备伊哇古苏玛苏曼德里是印尼国防部长飞机到缅甸境内后, 与中国没有外交关系的缅甸政府, 出于对周总理的尊敬, 派出四架缅甸空军战斗机, 飞到周总理乘坐的印航包机周围, 一路护航到仰光在仰光, 周总理一行搭乘一架荷兰皇家航空公司的飞机去印度尼西亚 4 月 16 日, 黄镇率领使馆全体外交人员到雅加达飞机场迎接中国代表团飞机抵达后, 阿里总理走上前去和周总理及其他中国代表团成员亲切握手身穿灰色中山装的周总理身披花环拿着花束, 神态自若, 微笑着与阿里总理拥抱致意上车时, 黄镇和公安部副部长杨奇清紧紧走在周总理两边, 警惕地为总理护道跟在周总理后面的是陈毅叶季壮章汉夫等人, 他们也都紧张地注意四周的情况中国驻印尼使馆人员更是紧张, 一个个在周总理和中国代表前后, 布成了人墙, 他们准备在万一不测的情况下, 以身体保护总理的安全全副武装的警察簇拥着欢迎人群和中国代表团向小汽车走去, 更增加了黄镇对周总理安全的担心周总理和往常一样, 笑容满面, 和大家致意走到停车的地方, 黄镇请周总理乘开道车后面的第二辆车, 这本来是黄镇夫妇乘坐的车, 前面才是周总理坐的车朱霖见了, 手足无措, 不知道黄镇的意思, 问 : 我该怎么办呢? 黄镇压低了声音, 说 : 上第一辆车朱霖立即明白了, 她迅速地登上了给周总理预备的车子当沿途的欢迎群众挥舞着花束向第一辆插有中国国旗的贵宾车欢呼时, 一个 157

171 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 1955 年 4 月, 黄镇等迎接出席万隆会议的周总理陈毅等中国代表团人乘坐在挂有窗帘的车子里的朱霖想, 如果有什么危险, 让我一个人承担吧! 当天晚上, 中国代表团住在加查马达大道的中国使馆黄镇请周总理住在楼上自己的卧室里使馆的宿舍尽管少, 但门窗都装了铁门铁窗, 比在其他地方相对安全周总理问 : 使馆的同志好住吗? 黄镇说 : 好住因为使馆的房子不多, 陈毅和叶季壮章汉夫等, 都是两个人住在一间房子里朱霖和一些使馆人员住到了楼下的过道里吃饭时, 周总理的警卫员对朱霖说 : 邓大姐让我告诉你一下, 总理生活上没有特别的要求他最多就是喜爱吃点面条或者小包子之类的, 吃点蔬菜, 没有什么要求根据周总理的意见, 警卫员没有把周总 158

172 将军外交家黄镇中国代表团在万隆会议上理最近开刀割除盲肠的事说出来朱霖说 : 我明天多安排些蔬菜几年后, 黄镇夫妇才知道周总理当时刚开刀割盲肠饭后, 代表团的同志在院内散步墙边, 使馆同志栽的蔬菜已吐出了绿叶, 在风中轻轻摇曳廖承志一边观赏使馆围墙旁种的冬瓜木瓜, 一边对黄镇说 : 今天飞机遇到云团, 绕了几圈没有绕过去把油用光了怎么办呢? 黄镇焦急地问后来周总理同意到菲律宾加油到了菲律宾机场, 官方很客气, 希望周总理去参观廖承志说黄镇一听笑了, 说 : 我们和菲律宾没有外交关系, 周总理是不会去参观的 159

173 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是啊! 他们希望周总理以个人身份去参观, 周总理也不好推辞, 到机场休息厅休息了一下, 说这边在等待, 谢绝了在印尼, 黄镇和菲律宾大使也有间接接触, 他们都很客气, 希望黄镇以个人身份去菲律宾参观, 他们负责过境签证和接待但菲律宾有美国的军事基地, 黄镇没有同意到菲律宾参观总理房间的灯火几乎通宵达旦他从不抽烟, 手边总放着一盒清凉油, 累了就在太阳穴上擦一点, 刺激一下疲劳的神经, 清醒清醒桌上有好几支削得尖尖的备用的铅笔因为房间小, 只能放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没有地方踱步偶尔, 总理走出房间, 在走廊上走几步已经是夜里 12 点了, 正是夜半春寒时节, 周总理对睡在楼下长廊里的同志说 : 小心着凉呀! 平时, 黄镇喜欢在庭院散步, 思考问题, 今晚, 他更是难以入睡, 不时地轻手轻脚到院子里看看动静 34 年后,1978 年 3 月 5 日, 廖承志写了教诲铭心头恩情重如山纪念周恩来总理八十诞辰, 说 : 在万隆会议时, 住在大使馆, 周总理的工作十分紧张劳累, 当时的驻印尼大使黄镇同志想多搞一点菜, 让周总理吃好一点, 他都提意见西爪哇省省会万隆离印尼首都雅加达 180 公里, 路上山道崎岖, 热带密林丛生在印尼, 除了北苏拉威西苏门答腊外, 西爪哇省也是武装叛乱分子活动频繁的省份这些武装叛乱分子受美国的操纵, 其活动的大本营就在西爪哇省的海边如果乘汽车去, 在安全保卫上十分困难, 可能会有不测风云, 为此, 中国代表团第二天乘包机去万隆在万隆会议期间, 中国使馆买了一辆小卧车, 准备给中国代表团用司机韩叙光和另一位司机去茂物试车, 回馆路上遇到下雨, 息了火热带天气说变就变, 一阵倾盆骤雨之后, 便是万里晴空韩叙光从油箱里抽油重新发动, 不料化油器冒了火, 将洒在雨里的汽油燃着了, 幸亏两人将新车推开, 才没有出大事小车开回来后, 黄镇将韩叙光狠 160

174 将军外交家黄镇狠地批评了一顿雅加达是印度尼西亚最大的城市, 其次是苏腊巴亚 ( 泗水 ), 第三大城市就要数雅加达东南 180 公里的山城万隆了呈东西方向伸延与赤道线平行的爪哇岛, 横亘于爪哇海和印度洋之间, 东西长达一千公里, 是素有千岛之国之称的印度尼西亚较大而又富饶的岛屿万隆就坐落在海拔 768 米爪哇西部高原上的盆地中到万隆后, 黄镇对总理下榻的别墅进行了周密的检查空难事件后, 苏加诺总统派出自己的卫队长和黄镇配合, 负责总理住地安全和解决一旦出现的紧急情况 4 月 18 日, 亚非会议在万隆开幕, 参加会议的亚非 29 个国家代表团的国旗, 在独立大厦 ( 举行开幕式全体会议和闭幕式主会场 ) 和幽静的白色两层楼红白旗大厦 ( 政治经济和文化三个小组委员会举行会议的场所 ) 上空飘扬, 在各代表团住地豪曼饭店和勃良安饭店上空飘扬到处是鲜艳的花束花环, 到处都在欢呼歌唱万隆市中心的独立大厦过去一度是荷兰殖民者的夜总会刚果第亚大厦, 不让印度尼西亚人入内亚非会议前夕, 这里被命名为独立大厦大厅是照联合国大会的会议厅布置的, 每个座位上都安有同声传译的耳机 ( 工作语言是英语和法语 ) 台后挂着大幅的赭红色丝绒帷幕, 前面树着参加会议的 29 个国家的国旗 29 个代表团的团长有 13 个是总理级的人物, 其他代表团团长中有三位副总理和四位外交部长在主会场, 黄镇坐在周总理陈毅部长身后印度尼西亚的总理阿里沙斯特罗阿米左约主持了开幕式苏加诺总统致开幕词他的演说文本标题为让新亚洲和新非洲诞生吧! 苏加诺说, 这次会议是人类有史以来第一次有色人种的洲际会议, 亚非两洲各国人民的领袖能在自己的国家里聚集一堂讨论和商议共同关心的事情, 这是世界历史上的新的起点第二天下午轮到中国发言周总理决定将正式发言稿印发给与会 161

175 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 1955 年 4 月 18 日至 24 日万隆会议举行, 中国代表团在会议上者, 同时, 利用午间的短暂休息时间起草补充发言稿, 回答会上少数人对中国的造谣中伤因为时间紧, 周总理一边写, 工作人员一边译成外文下午四点, 周恩来身着灰色中山服, 走上讲台周总理在发言中, 强调了中国代表团是来求团结而不是来吵架的, 吸引了所有代表的注意力因为动过割除盲肠手术, 周总理在讲了开场白后, 请哈佛毕业的年轻译员用英语宣读自己的补充发言周总理诚恳热情, 思想敏锐, 即使是讨论一些分歧问题, 也能平心静气, 从不强加于人提到有关中国会利用华侨和邻邦相同的少数民族进行颠覆活动的挑拨, 周恩来以反问的语气提请大家深思 : 我们反对外来干涉, 为什么我们会去干涉别人的内政呢? 中国决无颠覆 162

176 将军外交家黄镇黄镇篆刻 : 鞠躬尽瘁邻邦政府的意图相反的, 中国正在受着美国政府公言不讳地进行颠覆活动的害处大家如果不信, 可亲自或派人到中国去看我们是允许不知真相的人怀疑的中国俗语说 : 百闻不如一见我们欢迎所有到会的各国代表到中国去参观, 你们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们没有烟幕, 倒是别人要在我们之间施放烟幕周总理的讲话涉及到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和许多亚非国家关心的问题, 他向全世界公布了中国政府愿意同美国政府坐下来谈判的著名声明, 在万隆引起了轰动, 在全世界博得了同情周恩来还提到中国愿意在可能的条件下, 争取用和平方式解放台湾受此影响, 这年秋天, 李宗仁在美国发表对台湾问题的建议, 作为呼应周总理的发言在大会上被认为是最好的发言一时, 来看望周总理的华侨和会议出席国的代表络绎不绝人们在周总理下榻的门外等候周总理出来, 以一睹周总理的风采 4 月 20 日, 中国代表团下榻的别墅, 收到一封署名为反省过来的暗杀队员的匿名信, 上面写道 : 163

177 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敬启者 : 请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印尼大使注意, 中国国民党驻椰嘉达直属支部, 于三月初旬奉台湾总统府之命组织二十八人之敢死暗杀队, 准备谋杀将赴万隆参加亚非会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团团长周氏暗杀队于三月十日在红溪党部组成, 参加者皆为前中国国民党逃亡印尼的中低级军官, 每人皆持美国大使馆发给之无声手枪及印尼币二十万盾, 事成后, 每人加给二十万盾, 打中周氏者加给四十万盾, 本月十九日在红溪党部开最后一次会, 将决定出发日期有关亚非会议地形, 于本月一日至五日调查清楚, 请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印尼大使通知治安当局把它一网打尽, 保全周氏反省过来的暗杀队员一九五五年四月十六日周恩来看了匿名信说, 中国代表团的安全, 完全由印尼政府负责当天夜里, 黄镇和公安部副部长杨奇清约见苏加诺的卫队长卫队长连忙说 : 我马上在别墅周围增加警戒人员黄镇严肃地说 : 请将匿名信的内容立即转告苏加诺总统和印尼政府杨奇清也说 : 我们已把使馆备忘录送交外交部我一定马上转告卫队长说大会期间, 黄镇和廖承志一起参加了亚非会议文化委员会的讨论, 但他一有时间, 就来到周总理的身边, 防止意外事件发生 4 月 22 日, 周总理和印尼外长苏纳约签订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关于双重国籍问题的条约第二天, 周恩来接见记者并发表了著名的声明, 指出 : 中国人民同美国人民是友好的中国人民不要同美国打仗中国政府愿意同美国政府坐下来谈判, 讨论和缓远东紧张局势的问题, 特别是和缓台湾地区的紧张局势问题这一声明在与会国中和国际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受到了广泛的好评美国国务卿杜勒斯于 4 月 26 日被迫作出不排除同中国进行双边谈判的 164

178 将军外交家黄镇表示亚非会议于 4 月 24 日闭幕, 周总理应邀访问雅加达下午, 周总理在雅加达中国大使馆举行了接见爱国华侨代表的招待会台湾国民党在雅加达公开挂着中国国民党驻雅加达特别支部, 为了防止台湾特务混进来, 印尼保卫部门和大使馆的保卫人员在招待会周围布置了三道警戒线印尼政府派了几十名机动警察在中国大使馆周围, 印尼宪兵司令部派了一排宪兵在使馆周围巡逻为了避免印尼误会, 周总理特地邀请印尼政府官员一道参加会谈华侨代表十分激动, 他们排着队伍和周总理握手, 有的人握了一次, 又排上队伍再握一次手易非负责保卫周总理和中国代表的安全, 他发现有的华侨代表和周总理握了三次手华侨界人士代表说 : 我们中许多人虽然具有中国血统, 但是父辈祖辈早在印尼定居, 自己又是土生土长, 参加了当地的生活, 有些在当地具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和政治地位, 有的还担任过议员和政府官员这些人理所当然不言而喻是印尼籍公民, 不应该存在选籍问题华侨代表说完了, 周总理叫陈丽水翻译给印尼政府官员听, 并对黄镇说 : 他们的意见很有道理, 你可以就此事与印尼政府协商, 能不能以两国互换文件形式, 确定不言而喻的原则黄镇说 : 这件事, 我立即去办, 作为中国印尼双重国籍问题条约的组成部分来谈印尼政府官员在一旁听了, 很高兴, 中国总理和大使华侨领袖谈这样重要的问题, 没有回避他们这时, 骄阳当空的天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黄镇对周总理说 : 热带雷雨, 来势大, 时间短, 等一会就天晴正说着, 雨就停了, 天气顿时变得十分凉爽起来会开完了, 周总理心情好, 在陈毅章汉夫黄镇等人陪同下, 一起到花园看看 165

179 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 1955 年 4 月, 周总理和吴努总理尼赫鲁总理英甘地朱霖在一起雅加达是一个海港, 濒临雅加达湾, 到处是茂密参天的椰子树, 市内有一个树木葱绿的公园, 参天的古树和叶片巨大的阔叶树, 奇形怪状的热带羊齿植物等, 不可胜数这天夜晚, 中国大使馆周围, 印尼的警察开始禁止闲人通行易非和随周总理同机的一位代表团同志彻夜未眠, 在使馆外执勤他们发现, 直到凌晨, 周总理房间的灯光才熄灭第二天, 周总理在中国大使馆举行了招待会, 招待苏加诺总统和印尼政府官员谈起华侨问题, 苏加诺问周总理 : 我亲爱的兄弟,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呢? 您会原谅我向您提问, 我们印尼人十分忧虑周总理说 : 这的确是个问题几十年来, 包括蒋介石统治时期, 一直沿用以血统确定国籍的原则每个中国人一生下来就是个中国人, 166

180 将军外交家黄镇无法改变, 即使他已经有了外国护照其实, 这意味着自动取得双重国籍为了多交朋友, 周总理清晨七时半就开始会晤客人, 并举办宴会招待客人其中有也门的赛义弗伊斯万哈萨尼缅甸的吴努约旦的华利德萨拉苏丹的伊斯梅尔阿扎里黎巴嫩的萨米索勒哈印度的尼赫鲁利比亚的马茂德蒙塔塞尔沙特阿拉伯的费萨尔沙特和印度英迪拉甘地夫人黄镇的夫人朱霖也参加了会晤会见印度总理尼赫鲁和他的女儿英迪拉甘地时, 朱霖用英语和甘地交谈, 周总理很高兴, 说 : 哟, 你也会讲英语了宴会结束后照相, 周总理请费萨尔国王坐在前排中间, 请尼赫鲁的女儿甘地和朱霖坐在两边周总理和尼赫鲁站在后边见总理站在后排, 朱霖觉得不妥当, 站起来准备站到后边去, 但总理示意她保持原来的位置, 不要换了除了朱霖, 武官夫人刘佩参赞夫人刘婉如都出来做接待工作有的晚宴是在深夜十一点钟才开始, 结束要到凌晨一二点钟大家虽然忙, 但心情非常愉快 4 月 28 日, 周总理乘专机离开印尼回国周总理离开后, 留在当地的 10 多位记者和工作人员如 22 岁的译电员刘茂俭摄影记者钱嗣杰等, 准备 5 月 5 日乘船返回香港考虑他们的安全, 周总理抵达云南后, 令自己的专机返回印尼, 接刘茂俭等回国 5 月 2 日晚, 黄镇大使请他们吃饭,10 点钟安排他们坐上了周总理的专机因为走得匆忙, 钱嗣杰的一套西装都来不及取回, 留给了洗衣房事后, 警方在中国工作人员原先准备乘坐的轮船上发现了 300 多发子弹和一些枪支, 后来的情报证实, 台湾特工已准备在公海上劫持我国人员刘茂俭钱嗣杰等人在周总理的关心下, 终于安全回国钱嗣杰的 167

181 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新婚妻子最初听说飞机出事, 丢魂失魄了好多天, 不知道丈夫是否安全抵达万隆呢! 1962 年 11 月下旬的一天, 朱霖突然接到电话去北京饭店到了北京饭店, 在小餐厅里, 有一桌便饭已摆好了朱霖就坐下来等原来是周总理找外交部副部长黄镇谈话, 要他去东南亚斡旋, 当时中印自卫反击战已打响周总理端起酒杯走到朱霖身边, 说 : 朱霖同志, 我要和你干杯现在我们决定派黄镇同志当特使, 去一些友好国家, 介绍中印问题的情况和中国政策的立场, 马上就要动身了任务重, 时间紧, 请你协助黄镇任外交部副部长后, 主管非洲工作听了周总理的话, 朱霖十分感动, 周总理做家属工作, 真是细致入微呀! 上月 20 日, 印度军队在中印边境东西两段同时向中国境内发起武装侵入, 中国边防部队被迫自卫还击中印一直是约定俗成的边界线, 以前也没有划定过, 在 1914 年西姆拉会议上, 英国代表背着中国代表同西藏地方代表秘密换文, 在中印边境定了一个麦克马洪线即使这样, 旧中国政府包括北洋政府和国民党政府, 都没有承认这条麦克马洪线到了 1959 年 3 月, 尼赫鲁政府就提出领土要求, 要求我国把西段的阿克塞钦地区归还给印度, 并发动了武装进攻今年 9 月, 印度跑到中国境内设了 42 个侵略据点 10 月 12 日, 尼赫鲁下令清除中国军队印度的国防部部长梅农说 : 要同中国打到最后一个人中印边境冲突引起了亚洲一些国家不安, 锡兰印尼柬埔寨缅甸阿联 1 和加纳六个不结盟的国家决定召开会议, 出面斡旋中印两国年 2 月, 埃及同叙利亚联合成立阿拉伯联合共和国, 即阿联 1961 年 9 月, 叙利亚政变后脱离阿联 1971 年 9 月, 埃及改国名为阿拉伯埃及共和国 168

182 将军外交家黄镇 1961 年黄镇访问亚非六国, 会见斯里兰卡总理班达奈克夫人关系, 促进和谈印度和中国同属被压迫民族, 毛泽东也不希望扩大事态, 希望通过谈判解决中印边境问题当时听说, 印度准备派英甘地出访游说亚洲一些国家, 制造舆论为了抢先一步, 周总理将出使亚洲斡旋此事的任务交给了黄镇一则考虑到黄镇的副外长的身份, 二则黄镇担任过印尼大使, 与缅甸等国首脑外交官熟悉此外, 黄镇与苏加诺总统保持了良好的个人友谊周总理对黄镇说 : 打是为了和, 不打不能和, 打不好不能和, 打过火了也影响和 11 月 24 日, 黄镇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特使, 赴缅甸向奈温介绍中印边境情况亚非司副司长孟英作为随行人员, 随黄镇一起行动

183 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月 29 日, 黄镇到印尼, 与苏加诺总统交换了意见, 并转交了周总理的亲笔信他对苏加诺总统说 : 中印边境线是英国帝国主义为其自身利益非法自造的我这次出访贵国, 目的是说明中印战争的真相同时表明中国政府对和平解决中印边境冲突的诚意苏加诺说 : 我很理解你的出访使命你的使命和我们六国下个月的会谈目的是一致的当时, 柬埔寨西哈努克亲王也在印尼访问, 黄镇与西哈努克亲王也交换了意见 12 月 1 日, 黄镇马不停蹄, 到锡兰首都科伦坡与班达拉奈克夫人交换了意见 12 月 7 日, 黄镇到阿联, 与纳塞尔总统交换意见黄镇在阿联期间, 周总理给锡兰总理班达拉奈克夫人写了信, 周总理的信是写给班达拉奈克夫人和参加会议的其他国家元首的, 信上阐明了中国的立场, 最后预祝会议成功 12 月 11 日, 黄镇到加纳, 与恩克鲁玛总统交换意见这年 7 月, 黄镇在北京还陪同刘少奇周恩来见过恩克鲁玛总统 12 月 14 日, 黄镇到几内亚, 与杜尔总统交换意见为配合六国会议, 达到中印停火, 毛主席和周总理等中央领导决定, 分两批释放印度全部战俘,12 月 19 日交还缴获的印度武器装备就在黄镇到加纳的第二天, 亚洲六国会议在科伦坡举行后来亚洲六国会议发表公报说 : 在打算向中印提出建议方面取得了一致意见, 希望锡兰总理访问北京新德里时转达讨论结果 1963 年底, 为了打破美蒋的封锁, 扩大中国在世界上的影响, 周总理陈毅外长访问非亚欧 14 国周总理在答记者问时说 : 中国政府代表团到非洲访问, 第一个目的是向非洲人民学习 ; 第二个目的是寻求友谊 12 月 13 日, 周总理一行起程, 离昆明去开罗昆明风和日丽, 晴空万里, 机场上锦旗飘扬, 云南省党政军民一千人到机场送行随同周总理出访的有国务院办公厅副主任孔原外交部副部长黄镇国务院总 170

184 将军外交家黄镇 1963 年 12 月 14 日, 周恩来总理访问阿联时同纳赛尔总统在一起理办公室主任童小鹏外交部部长助理乔冠华外交部西亚非洲司司长王雨田外交部新闻司司长龚澎外交部礼宾司司长俞沛文对外贸易部局长刘希文外交部办公厅副主任王凝公安部副局长李树槐等黄镇兼任代表团的秘书长, 负责打前站和代表团的一切安排第二天上午, 飞机降落在阿联首都机场阿联部长会议执行主席萨布里代表纳赛尔总统到机场迎接清晨刚抵达这里的外交部部长陈毅也到机场欢迎陈毅参加肯尼亚独立庆典后, 由肯尼亚直接到阿联, 与周总理等会合晚上, 纳赛尔总统举行盛大宴会招待周总理纳赛尔总统送给周总理一枚共和国勋章, 送陈毅一条尼罗河勋章大绶带, 送孔原黄 171

185 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镇和中国驻阿联大使陈永康各一条共和国勋章大绶带访问阿尔及尼亚后, 周总理一行于 12 月 27 ~ 30 日访问观光之国摩洛哥过去, 不管来访的是总统国王或总理首相, 摩洛哥国王都一概不去机场迎接, 只是等在自己王宫门口, 待人家来见他以后再回拜这一次接待周总理, 哈桑二世国王为充分表达对中国客人的友好情意, 特地去市郊, 亲自站在和平宫门口迎接事后, 外交大臣私下告诉黄镇等人说 : 我们国王这次是破例了下午, 周总理一行去拉巴特宫拜会哈桑国王哈桑国王请周恩来到他会客室品茶茶官端上一只特制的大铜壶, 里面是用木炭火煮成的中国绿茶喜珍眉, 客人面前放着一个用精致的银质托盘盛着的特制玻璃杯, 茶水呈淡绿色该茶有一种鲜薄荷和冰糖味, 清凉香甜, 别具风味见周恩来对摩洛哥特有的饮茶方法表示欣赏, 哈桑国王说 : 此法系 80 多年前流传而来面包茶叶和糖是摩洛哥人民生活中三大必需品, 须臾不可少的摩洛哥有 1200 万人口, 年需绿茶一万二千吨, 希望中国多供应一些茶叶周恩来说 : 贵国喜欢的那些绿茶, 只产在中国一个不大的特定地区, 数量有限我回国后一定请有关人员再研究一下, 看能否扩大生产哈桑对此表示感谢一次, 周总理和国王谈话, 哈桑问到中国生产军用飞机和导弹等有关情况, 突然笑着问 : 当今世界上像我们这样的国王皇帝已为数不多了, 不知今后会怎么样? 周恩来听后, 笑着说 : 你们可以组织一个委员会, 开个会商量嘛! 陈毅随之说道 : 亚洲有个西哈努克亲王, 我们是好朋友, 可邀请他参加周恩来接着说 : 陛下可以担任这个委员会的委员长嘛! 说毕, 三 172

186 将军外交家黄镇 1964 年 1 月 9 日, 周总理访问突尼斯, 与布尔吉巴总统在答谢宴会上人哈哈大笑哈桑没有想到, 周恩来是如此机敏诙谐地回答了他的这个意识形态的难题 12 月 30 日, 周总理一行在摩洛哥首相陪同下, 到卡萨布兰卡参观了意大利法国帮助他们兴建的现代化设备的炼油厂周总理说 : 苏联帮助我们在兰州建的炼油厂, 与这个炼油厂的生产能力差不多, 但他们只需二百个职工, 而我们却需要六千个职工应邀题词时, 周总理写道 : 这是一个很好的现代化的炼油厂, 建设得很快, 管理得很好, 并且锻炼出不少技术人员, 值得我们学习周总理题字后, 将笔递给陈毅, 陈毅也在后面签了名字这个厂送给周总理一副精美的摩洛哥民族色彩的马具回到住所后, 总理对陈毅黄镇和中国驻摩洛哥大使杨琪良说 : 外国人帮我们在兰州建了一座与此厂生产能力相等的炼油厂, 职工多达 173

187 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六千人, 而这个厂包括技训班在内, 总共才三百多人相比之下, 我们的人力浪费何等惊人! 记住, 回国后一定要石油部派技术专家来此考察, 这很值得看一看周总理的话, 包含了对苏联援助的批评饭后吃水果时, 大家盛赞摩洛哥蜜柑个头大皮薄汁儿多核少香甜可口其实, 桔子是从中国引种去的周恩来说 : 咱们中国是桔子的故乡, 几十年来, 由于管理不善, 品种退化了, 而摩洛哥人民经过科学种植管理, 有了新的发展, 比我们的橘子好吃得多杨琪良说 : 世界上有两个最著名的柑橘专家, 其中一位是法籍教授, 就在摩洛哥植物研究所工作此人对我国很友好, 使馆和他有交往, 能否考虑请他去中国讲学? 周恩来说 : 我们可以派几位专家先来看看, 有些人不亲眼见到是不会相信的, 然后再邀请这位专家去中国讲学根据这次谈话, 后来西双版纳研究所和广州植物研究所派专家来考察了摩洛哥的桔子 12 月 31 日上午, 黄镇陪同周总理和陈毅副总理离开拉巴特机场访问阿尔巴尼亚这次出访非欧亚十四国, 所谓欧, 就是阿尔巴尼亚一个国家阿尔巴尼亚是 1949 年 11 月 23 日与中国建交的, 是最早与中国建交的社会主义国家之一, 但直到 1954 年 8 月才互派大使, 这以前, 由驻匈牙利大使黄镇兼阿尔巴尼亚事务当晚适逢新历除夕, 地拉那全城灯火通明在恩维尔霍查谢胡卡博等陪同下, 中国客人出席了阿尔巴尼亚领导人举行的欢迎周总理等中国客人的宴会和除夕联欢晚会新年过后,1964 年 1 月 9 日, 周总理一行离开阿尔巴尼亚访问突尼斯原来的访非计划中并没有突尼斯, 去年底, 布尔吉巴总统表示, 希望周恩来总理和陈毅元帅去突尼斯访问出发前, 中央同意代表团可以根据情况, 到一些没有建交的国家去访问, 根据这个精神, 周总理答复 : 我方同意接受邀请总理让代表团秘书长黄镇乘一架飞机先走, 到突尼斯打前站 174

188 将军外交家黄镇 1964 年 1 月 11 日, 周总理与恩克鲁玛总统会见的场景 1964 年 1 月 15 日, 周恩来总理抵达马里, 凯塔总统到达机场迎接 1964 年 2 月, 周总理等在阿里舍马里总理陪同下向索马里人民招手致意 175 飞机抵达突尼斯后, 在总统事务和国防部长佰伊拉德哈姆的陪同下, 周总理乘黑色轿车, 后接 20 多辆轿车, 在三辆摩托车的护卫下, 抵达下榻的六一宫当天下午, 周总理到迦太基宫拜会哈比卜布尔吉巴总统布尔吉巴总统头发差不多全白面孔皱纹不少, 显得有点苍老, 他问比他显得年轻得多的周恩来总理多大年纪了? 总理告诉他 1898 年生, 他大为惊讶地说 : 你还比我大一岁呀! 晚上, 布尔吉巴总统在迦太基宫举行国宴他在讲话时, 对中国的对外政策提出了若干异议周总理完全体谅各种朋友的疑虑和误解, 当场以求同存异的精神, 给以圆满的答复布尔吉巴总统满意地说 : 我同意周恩来总理求同存异的方针, 我们还是要反帝反殖突尼斯需要伟大的友谊, 并一定要同中国建立外交关系中国代表团计划在突尼斯停留一天, 在主人的要求下, 后加到一天半, 最后又加到两天, 使停机加油升级成了正式访问

189 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 10 日, 突尼斯与中国正式宣布建立了外交关系这是访问非洲的一个意外收获晚上, 周总理在美琪大饭店举行宴会招待哈比卜布尔吉巴总统当晚 23 点, 周总理一行乘飞机离开突尼斯根据计划, 访问阿尔巴尼亚后, 下一个出访国家是加纳在访问阿尔巴尼亚期间, 加纳发生了刺杀总统恩克鲁玛事件, 恩克鲁玛负伤在这种情况下, 还去不去加纳呢? 陈毅黄镇等人非常关心周总理的安全, 中央也十分重视这一事件的发展和总理是否前去访问的问题, 不时来电报询问情况取消对加纳的访问, 对于代表团的安全, 显然是有好处的但加纳总统恩克鲁玛是中国的好朋友, 在中印边境纠纷时, 他是主张通过谈判解决中印边境冲突的因此, 周总理在阿尔巴尼亚作出决定, 继续访问加纳, 并叫黄镇先去加纳, 打前站黄镇早上乘飞机离开欧巴尔干半岛西部, 穿越整个西非, 晚上才到濒临大西洋的加纳首都阿克拉在飞机上, 黄镇感慨吟诗道 : 朝发山鹰国, 夕临大海边行程多少路, 一日万里天当天到阿克拉后, 黄镇和黄华大使一起去奥苏城堡, 拜见了恩克鲁玛总统脸上贴着纱布缠着绷带的恩克鲁玛在困难的时刻, 得到中国的支持, 十分高兴黄镇说 : 我方建议, 鉴于贵国出现的特殊情况, 中国代表团访问加纳时, 一切礼仪从简恩克鲁玛深受感动, 说 : 谢谢中国对我的支持 1 月 11 日上午八点, 周总理一行经过一夜飞行, 抵达加纳的阿克拉当晚, 周总理一行去总统府拜会了受伤的恩克鲁玛总统周总理 176

190 将军外交家黄镇递交了毛主席写给恩克鲁玛总统的信, 信上说 : 对您平安脱险感到无限的高兴恩克鲁玛总统连连称谢旅途中, 周总理亲自拟定了中国对外援助的八项原则, 并在答加纳通讯社记者问时予以宣布 1 月 13 日, 周总理一行访问阿克拉市以东 30 公里的新海港特马总理回到下榻的国家大厦时, 一个外国人从会客室突然向周总理迎面走来中国警卫人员上前阻止他, 问 : 你是什么人? 我是美国记者, 想采访周总理那个人说警卫人员将此事报告秘书长黄镇, 黄镇生气地说 : 这怎么行? 因为刚发生过刺杀总统事件, 黄镇对加纳政府官员说 : 一个陌生人走到周总理身边来了, 这是很危险的如果他是美蒋特务, 则后果不堪设想加纳警方连忙表示加强保卫, 不是中国代表团成员, 不准入内过了一会, 国家大厦增加了警察, 不是中国代表团的车辆, 全被警察挡在了外面, 非代表团成员再也不能自由出入宾馆了 1 月 16 日, 周总理访问马里马里位于非洲西部, 北部的撒哈拉沙漠地区占全国面积四分之一飞过撒哈拉沙漠时, 黄镇感慨沙漠荒无人迹动物, 吟诗一首 : 伟哉撒哈拉, 浩瀚似海洋黄沙铺万顷, 不见虎和狼马里 1960 年 10 月 25 日与中国建交, 但两国领导人一直没有互访周总理同凯塔总统谈到对马里和非洲的经济援助问题时, 提出了我国对外援助的八项原则在提出八项原则的头天晚上, 周总理通宵未眠, 反复斟酌此后, 周总理一行访问了几内亚苏丹埃塞俄比亚和索马里 2 月 4 日, 周总理一行离开索马里首都摩加迪沙, 结束了对非洲的访问飞机经开罗上空时已是夜晚, 望着夜空的月亮, 黄镇吟诗道 : 177

191 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 1964 年, 邓颖超张茜与部分使节夫人合影, 二排左一为朱霖开罗新月系明星, 疑是滩头灯塔明一夜两洲天地阔, 天涯今日若比邻次日, 周总理一行结束了历时 55 天对非洲 11 个国家的访问, 回到昆明春雨刚过的昆明机场, 红旗招展, 宋庆龄等 1500 人到机场欢迎周总理一行归来十天后, 周总理一行访问缅甸巴基斯坦和锡兰 2 月 26 日, 黄镇陪同宋庆龄周恩来陈毅访问锡兰这是周总理一行 14 国访问的最后一个国家锡兰是印度半岛南端印度洋中的一个岛国, 属英联邦的一个自治领按照礼仪, 在国宴上, 锡兰总理班达拉奈克夫人首先为英国女王祝酒俞沛文觉得不妥, 中国的领导人怎 178

192 将军外交家黄镇么能给英国女王祝酒呢? 于是请示周总理, 周总理说 : 国有国规, 按他们的礼仪办锡兰国家虽小, 有不少规矩, 譬如安排座位, 大使要安排在部长副部长之前这与中国也不同, 中国的部长副部长比大使大照他们的次序, 中国的部长副部长就要排在其他大使的位置后面俞沛文问 : 为什么把大使放在前面? 对方回答说 : 大使是元首派出的特命全权使节俞沛文和黄镇商量, 说 : 能不能将部长们的位置摆一边, 大使的位置摆在另一边? 黄镇说 : 这是个办法, 你去和他们商量一下俞沛文和锡兰外交部一说, 对方同意了, 并说 : 这是开一个先例 2 月底, 周总理一行结束非亚 14 国访问, 返回昆明不料飞机上天后, 出了毛病, 只好飞到苏联伊尔库茨克机场修理在伊尔库茨克机场, 疲劳的黄镇倒下就睡着了俞沛文和同志们笑着说 : 黄部长毕竟是打过仗的在昆明休息期间, 黄镇作诗总理访问胜利归来 : 一季时光谁道长, 人民使者往来忙秋冬春夏欧非亚, 到处友谊似海洋 1964 年 3 月初, 周总理陈毅在成都主持召开总结会议陈毅满意地说 : 秘书长各有关大使馆和国内有关部门作了大量的工作, 是完成这次出访任务的有力保证成都的冬景非常美丽, 到处盛开杏花玉兰花这时, 在北京的朱霖突然接到电话, 要她去成都朱霖在电话中对邓颖超大姐说 : 我要为使节会议做准备工作, 离不开邓大姐说 : 这次总结很重要, 应该去 179

193 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到了成都, 朱霖见到陈毅张茜和其他大使夫妇, 知道是个很重要的会议黄镇对朱霖说 : 中法建交达成协议, 总理陈总找我谈话, 让我去法国任首任大使原来, 就在黄镇陪同周总理陈毅访问苏丹的当天, 即 1 月 27 日, 中国和法国发表了建立外交关系的联合公报这在中国是一件大事当时, 美国千方百计地孤立中国, 西方国家没有一个和中国建立外交关系法中建交, 对于冲破美国封锁意义重大因此, 在出访 14 国时, 周总理和陈毅就商量, 谁去法国的问题你怎么说? 朱霖急急地问黄镇说 : 我对陈总说, 怕自己干不了, 还是在国内工作好陈总带我去见总理, 总理说, 已确定的事不要变了其实, 在出访 14 国途中, 黄镇就清楚, 周总理和陈毅副总理可能派自己去毕竟自己在匈牙利工作过五年, 匈牙利是东欧国家, 和西欧接壤但自己在国外一呆就是 12 年, 回来才三年, 就这么快的到欧洲当大使, 确实有些不情愿朱霖说 : 这次这么定, 一定有什么原因因为周总理平时是很好说话的她想找个机会, 和周总理提出来晚上有一个舞会, 朱霖刚坐下来, 周总理走过来, 第一个找朱霖跳舞朱霖说 : 总理, 怎么又让我们出去? 我想在国内多呆些年, 不想出去了周总理说 : 外交人员嘛, 应该四海为家, 青山处处埋忠骨, 何必马革裹尸还说完后, 周总理只顾跳舞, 没有和朱霖说话的意思朱霖只好不作声了, 周总理送朱霖回位子时, 朱霖说 : 好, 我听总理的话, 当大使夫人去周总理听了, 满意地笑了周总理一行回到北京, 在机场受到毛主席刘少奇的欢迎回到亚非司, 王宏喻见黄部长消瘦了, 说 : 秘书长的工作, 很累吧? 黄镇笑着说 : 周总理工作有方, 我这个秘书长就是跑跑腿 3 月 30 日和 31 日两天, 第二届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举行第

194 将军外交家黄镇 1924 年 7 月, 周恩来 ( 前排左四 ) 邓小平 ( 后排右三 ) 等出席旅欧青年团第五次代表大会次第 116 次会议和国务院全体会议第 142 次第 143 次联席会议, 听取周恩来总理作关于访问十四国的报告黄镇去法国前夕的一个上午, 周总理叫他去谈话, 朱霖也去了邓大姐对朱霖说 : 总理勤工俭学在巴黎有个房东, 曾来信提议把这个地方建成纪念馆你们注意, 现在不要搞这些事谈好后, 已到 12 点, 周总理请黄镇夫妇到饭厅吃工作餐, 每人一大碗菜, 一碗饭周总理端着饭碗, 和黄镇夫妇边吃边聊朱霖回来后, 邓大姐托人送了一串珍珠项链, 说是一位日本朋友送 181

195 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的, 现在转送给朱霖收到邓大姐的礼物, 朱霖知道, 礼物只是个形式, 这是邓大姐和周总理对他们夫妇的关心 1964 年 12 月, 驻法大使黄镇回国参加全国人大第一次会议向周总理汇报法国情况时, 黄镇说 : 总理, 我在巴黎意大利广场, 看到了你当年住过的一家小旅馆是吗? 周总理眉毛扬了扬是不是叫高德华旅馆? 黄镇问是的, 是叫高德华旅馆周总理有超人的记忆力听女主人阿尔巴尼夫人说, 这所旅馆 40 年来门面和内部都修理过, 只有周总理住过的二楼 16 号房间未改动过说着, 黄镇将笔记本翻到一页, 上面写着阿尔巴尼夫人是意大利广场附近的高德华旅馆 (HOTEL GODEFROY 的女主人, 巴黎第 13 区 GODEFROY 路 17 号, 电话为 GOB92-60 周总理听了, 笑着说 : 他们和我联系过, 要保留这个地方, 我看没有什么可保留的黄镇笑着说 : 法国都知道高德华旅馆是周总理住过的地方, 记者都去采访那里的女主人周总理说 : 那就更不必了 40 年黄镇国画 : 挺洁图 ( 送曾涛夫妇 ) 182

196 将军外交家黄镇前, 周恩来曾给邓颖超写信说, 他与几位朋友来到巴黎圣母院, 爬了几百个台阶直至房顶, 那里千奇百怪的禽兽, 犹如我们传说中的妖魔怪鬼, 俯伏着身子我们凝视着在雾霭之中渐渐沉睡的巴黎风景太迷人了! 塞纳河水碧波荡漾, 缓缓而流晚霞辉映着远处的大森林, 光彩夺目我们都情不自禁地用法语高喊太好了, 太美了现在, 身为总理, 他不愿意为自己的事增加别人的麻烦巴黎塞纳河 ( 作者摄 ) 1966 年 1 月初, 黄镇夫妇回国参加使节会议周总理在人民大会堂接见大家, 他看到朱霖, 说 : 朱霖, 你是世界有名哦! 见朱霖困惑, 总理说 : 你看, 戴高乐总统夫人到使馆回拜你这个大使夫人, 这不是世界闻名的消息吗? 朱霖一听, 高兴地笑了总理对这么小的事情, 都放在心上, 听了叫人感动不已 1967 年 7 月 23 日, 黄镇回国参加文化大革命, 受到粗暴的批判 183

197 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 11 月 13 日, 耿飚黄镇等 26 名大使写了一张大字报 12 月 5 日, 黄镇与耿飚等贴出第二张大字报不久, 耿飚黄镇被打成耿黄反党集团 3 月 12 日下午, 周总理召见外交部大联筹小组,45 个使馆战斗队的头头, 部领导成员, 少数 91 人大字报的起草者和签名者讲话耿飚黄镇和曾涛也去了周总理说 : 有些大使不要因为没有签名就觉得对这个问题看得一清二楚, 我没有听到哪个大使揭发嘛! 所以我今天特别请了耿飚黄镇曾涛同志来, 不要以为没有签字思想上就一点没有右 9 月, 经周总理斡旋, 毛主席说话, 造反派解放了黄镇 1969 年 5 月 19 日夜里, 周恩来在中南海接见即将返任的黄镇大使, 在上个月召开的中共九大上, 黄镇当选为中央委员周总理向黄镇交待了回法国的任务, 说 : 戴高乐下台了, 再上台的可能性不大,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要注意调查研究又说 : 使馆主要面向上层, 中下层工作当然也应该做大使要重视法国对美国的独立性, 推动反美统一战线宣传毛泽东思想要与当地实际结合, 要看对象, 也要有分工第二天, 作为文革中第二个返任的大使, 黄镇离京赴巴黎 1973 年 3 月 30 日, 黄镇被任命为中国驻美联络处主任夏末的一天, 到华盛顿不久的黄镇应电召回国汇报工作黄镇很纳闷,8 月下旬, 黄镇将回国参加中共十大, 为什么要提前回去呢?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 黄镇夫妇一到北京机场, 外交部主管美国事务的几位同志来接黄镇, 说 : 周总理正在人民大会堂等你们到了人民大会堂, 总理详细询问了黄镇到西部白宫拜访尼克松的情况黄镇汇报时, 主管司的一位同志手上拿着联络处上报的谈话记录, 不断插话提出疑问, 总理当即就说 : 这没有什么! 就是这样! 谈完了, 总理松了一口气, 温和地说 : 你们快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然后和黄镇朱霖握手告别 184

198 将军外交家黄镇 1974 年, 毛主席和周总理亲切握手事后, 黄镇才知道有人在江青一伙面前告了自己的状幸亏周总理说了话, 在 8 月 24 ~ 28 日的中共十大上, 黄镇再次当选为中央委员 1974 年元旦那天, 人民日报红旗杂志和解放军报联合发表社论, 提出要继续开展对尊孔反法思想的批判, 继而在全国开展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批林批孔运动这时的周恩来, 正值癌症发展加重之际从 1 月下旬起, 他连日便血, 不得不施行癌细胞的控制治疗, 尚需配合以恢复休息但在四人帮一次次进攻面前, 周恩来不可能安心地放下工作直到 6 月 1 日, 周恩来心力交瘁, 不得不住进中国人民解放军三五医院接受治疗这时, 江青一伙继续不遗余力地掀起批宰相批周公批党内大儒的一股股恶浪 185

199 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江青借所谓蜗牛事件, 把矛头继续对准周总理, 指向了黄镇为了从彩电工业比较发达的美国引进彩色显像管生产线, 四机部派出的 12 人考察组去年 12 月赴美考察美国康宁公司考察结束时, 在中方人员乘该公司专机飞往华盛顿途中, 康宁公司国际部经理赠送礼品盒, 说 : 这是敝公司玻璃工艺品厂生产的礼品, 谨奉送中国客人, 希望诸君喜欢这个礼品原来是 12 只工艺精致小巧玲珑栩栩如生的玻璃蜗牛这样的礼物, 本来是很正常的不料到了 1974 年 2 月, 在批林批孔运动中, 四机部某设计院有位青年干部, 写信给江青反映考察组所受蜗牛礼品一事, 并臆断这是美方对我国的污蔑江青接信后如获至宝, 愤怒地指着四机部领导叫道 : 这是美方在污蔑我们, 说我们爬行, 我们绝不能屈服帝国主义的压力, 蜗牛放在哪里? 给我拿来, 中央要用它作展览, 我们要向美国驻华联络处提抗议, 要把蜗牛退回去, 这条彩电生产线我们不要了她还给这个青年写回信称 : 我黄镇书周恩来早年东渡日本诗 186

200 将军外交家黄镇十分赞赏你的爱国主义精神, 中国人民在毛主席为首的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站起来了, 绝不能再受帝国主义的屈辱! 是美国有求于我们, 并非我们求它, 更不求它的侮辱! 外交部通过调查, 认为在英语中确有以蜗牛的速度来形容动作缓慢的习惯用法 ; 然而从美国康宁公司所送圣诞节玻璃制品价目表中可以看出, 蜗牛确系该公司生产的圣诞节礼品而且玻璃制品蜗牛或用巧克力制作的蜗牛, 是美国人至爱的礼品之一, 蜗牛还是一种珍贵食品, 于是建议对蜗牛礼品, 不必退回和交涉周总理当即批示 : 外交部这一分析和所提处理意见较为正确拟同意外交部这一报告, 即呈毛主席毛主席当即圈阅, 表示同意 12 月下旬, 黄镇夫妇回国抵达上海上海外事处的同志告诉黄镇 : 周总理来电话说, 黄华同志回来时在上海宾馆厕所滑了一跤, 将腰扭伤, 是用担架抬上飞机才回到北京的, 要你在上海住宾馆, 一定要注意厕所地滑, 千万不要摔倒了听到病中的总理这么关心自己, 黄镇夫妇感到十分温暖 12 月 30 日, 刚回到北京的黄镇到三五医院去看望周总理平常, 周总理向黄镇交待工作, 都很匆忙这天, 病房里一片宁静, 除了白衣护士和周总理的秘书, 就是自己和周总理两人了黄镇坐在床边, 和半依在床上的周总理谈话近来, 毛主席周总理的身体都不好, 党和国家面临着确定接班人的紧急问题, 而四人帮为了让张春桥当总理, 正在毛主席身边活动游说谈了一些有关四届人大的话题后, 总理问黄镇 : 驻美联络处的房子是怎么买的? 黄镇说 : 临走前总理批了九百万美元, 让我全权处理买房子问题买房子加修理总共用了六百多万美元虽然现在房子用不了, 但我觉得乘友好时买下比较好按规定, 那一带住房不能用于办公, 我们拜会华盛顿市长, 做了许多工作, 由市长出面协助, 市议会才批准我们可在 187

201 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大楼办公的官邸旁边还有三座花园小楼, 用不了一百万美元, 就可以买下来, 作为今后外交官们开展活动的场所但使馆少数同志不赞成, 我就没有买要我卖掉已买的两处官邸, 我当然不干总理点点头, 说 :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接着总理又问 : 在外交活动方面, 你是否与肯尼迪他们接触多了? 黄镇说 : 共和党民主党我都得交朋友, 如果目前我只做在台上的共和党人的工作, 将来民主党上台怎么办? 总理说 : 是这样啊! 总理问 : 是否你参加对外活动多了? 黄镇说 : 我们刚去不久, 正在开展工作, 人家指名请我, 而且是很重要的场合, 我不能推给别人有的我不去由韩叙同志去, 如果让身份低的同志去就会得罪朋友总理说 : 我懂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你放心回去工作吧! 这时, 周总理以轻松的语气说 : 我见到毛主席了讲这话时, 周总理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笑容王洪文为了张春桥当总理, 跑到长沙告邓小平的状, 毛主席没有上当, 同意周总理提出的邓小平任第一副总理的方案从周总理的笑容里, 黄镇听出邓小平在毛主席心目中高于张春桥的地位, 十分高兴, 同时又为总理的身体而不安考虑总理要休息, 黄镇站起来, 依依不舍地和周总理握手告别回来后, 黄镇对朱霖说了周总理召见的谈话朱霖说 : 看来, 又有人告了状, 幸好总理能理解我们, 明辨是非 1976 年 1 月 8 日, 正是黄镇 67 岁的生日, 在广州的黄镇夫妇, 半夜接到康岱莎关于周总理已去世的电话听到噩耗, 大家心情十分沉痛, 早饭吃不下, 只好请外宾自用早餐到机场送走朱莉尼克松夫妇后, 黄镇夫妇立即赶回北京, 来到周总理的灵堂前, 与总理遗体告别 188

202 将军外交家黄镇黄镇和朱霖都大哭了一场回家的路上, 外交部司机杨国恩和黄镇夫妇一起, 在车内痛哭不止从这天起, 在黄镇的床头, 多了一幅用像框子精心框好的周总理半身相片黄镇经常在床前的一张写字台上工作夜晚, 他在蓝色的小台灯下伏案工作之余, 常常凝望着敬爱的周总理相片, 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 3 月中下旬, 出现了群众悼念周总理的活动, 此项活动持续到 4 月 4 日清明节, 北京天安门广场悼念周总理的人数达到二百万人次, 爆发了群众声讨四人帮的运动 4 月 5 日清明节, 为了哀悼周总理, 黄镇夫妇坐汽车到天安门广场去转了一趟见到群众的自发行动, 反映了人心所向, 黄镇夫妇心里也觉得痛快了许多结果, 四五运动作为反革命政治事件被镇压 1977 年冬, 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教师为纪念周恩来总理诞辰 80 周年, 排演了舞台剧最后一幕公演, 邓颖超同志在看过中央电视台实况转播后, 委托赵丹张瑞芳向剧组全体成员表示感谢她说 : 这个戏政治好, 艺术好, 技术好邓颖超同志给文化部部长黄镇打电话说 : 这个戏, 我看了一遍还不满足, 又看了第二遍, 看后还是想再看这个戏对周恩来同志处理的非常好黄镇这年 12 月 13 日任中共中央宣传部第一副部长兼文化部部长, 他听了邓颖超的话, 十分高兴 1978 年 4 月 1 日, 文化部部长黄镇在文化部干部大会上作了长篇讲话, 宣布了文化部党组对一些问题的处理意见清明节就要到了, 黄镇特别提到, 两年前在悼念敬爱的周总理的时候, 广大群众写了数以几十万计的诗篇, 歌颂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光辉业绩, 抒发他们对四人帮搞法西斯专政的无比仇恨这些作品, 不论在思想上和艺术上都具有很高的价值 189

203 六周总理 : 你干你的, 我相信你根据国务院和人大常委会决定,9 月底, 对外文化交流工作归文化部管理对外文委 1967 年撤消,1973 年恢复黄镇和对外文委的吴枫丁谷陈大远康冀民说 : 对外文委也是受四人帮冲击的地方啊! 无标题音乐事件, 我印象很深 1973 年 11 月, 对外友协邀请两名外国音乐演奏家访华, 江青看到周总理在文件上批字拟同意后, 别有用心地批到建议今后少接待或不接待资本主义国家的文艺团体, 其后果是严重的这是江青一伙将矛头直接对准周总理周总理针锋相对地批到 : 完全不接待不甚可能这次演出很成功, 布鲁斯对中国大肆批判无标题音乐不解, 在日记中写道 : 中国共产党正在大力地攻击西方音乐, 尤其是舒伯特和贝多芬的作品, 这是因为它们的资产阶级性质当我们回想起去年被邀请来华的费城交响乐团和江青 ( 毛夫人 ) 特别要求他们演奏的贝多芬第六交响曲, 现在的批判似乎有些出人意料 80 年代, 黄镇经常在讲话和文章中提到敬爱的周总理 1984 年 1 月 6 日, 黄镇应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之邀, 在对外广播节目中发表纪念中法建交 20 周年的广播讲话 1985 年 4 月, 黄镇在红旗杂志发表了纪念亚非会议召开 30 周年的文章 : 一次任重道远的历史性会议纪念亚非会议召开三十周年 30 年前, 毛泽东主席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的决定任命周恩来总理为中国代表团的首席代表那次会议, 周总理的讲话, 在万隆引起了轰动, 在全世界博得了同情万隆会议取得了成功, 通过了万隆会议的十项原则这十项原则包括了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精神, 为亚非国家, 后来又为拉美国家奠定了指导它们的双边和多边关系的行动准则的基础 1987 年 12 月, 中央文献出版社出版不尽的思念文集, 收入黄镇文章把友谊之路铺向觉醒的非洲回忆周总理访问非洲十国 1963 年底和 1964 年初, 黄镇陪同周总理陈毅部长进行了 72 天的出 190

204 将军外交家黄镇黄镇国画 : 坚如石清如兰 ( 送邓颖超 ) 访这是周总理一生历时最长的出国访问在访问非洲大陆的时候, 周总理提出了中国对外经济技术援助的八项原则, 成为在国际关系中首创的新概念这些原则所体现的平等互利精神立即赢得了第三世界国家的赞扬黄镇写道 : 周总理访问非洲十国已是 24 年前的历史了, 周总理离开我们也已经 12 年作为一个伟大的无产阶级外交家的高尚品德和远见卓识, 永远是我们外交工作者学习的光辉榜样 1988 年 3 月 5 日, 是周恩来诞生纪念日头天上午, 黄镇到人民大会堂出席周恩来逝世 12 周年纪念会, 并讲了话回来后, 黄镇找出去年画的坚如石清如兰图, 以自己和朱霖的名义赠给邓颖超画上硕大的巨石, 象征了周总理坚忍不拔高山仰止的精神山石旁边的嫩黄放苞的兰花, 在山谷里正散发着一阵阵的香味, 清纯绝世在右上方, 黄镇题字道 : 深切怀念周总理, 祝邓大姐颖超同志健康长寿 191

205 七陈毅 : 黄镇有三绝七陈毅 : 黄镇有三绝 1952 年, 在采石矶参观太白楼, 有人说 : 老总, 今日不能无诗! 陈毅说 : 哪个有此斗胆, 敢在这里作诗, 那才真叫来来往往诗一首, 鲁班门前弄大斧噢! 有人见黄镇在细心观赏李白醉酒图, 说 : 今日是良辰美景, 不可无画, 请画一幅牛渚览胜图上黄山时,62 岁的陈毅手拄竹拐杖, 脚穿青布鞋, 兴趣盎然, 和夫人张茜一前一后, 奋力攀登一路上陈毅赞不绝口说 : 黄山太好了! 黄山太美了! 我走了许多国家, 没有看见过像黄山这样美丽雄伟奇绝的山, 真不愧为天下第一山! 在恩克鲁玛总统府, 陈毅看了黄镇写的诗, 写了一首诗回赠, 诗云 : 黄镇有三绝, 就是书画诗 ; 如能常写作, 定为天下知 1967 年 2 月 18 日, 陈毅在和一些群众代表谈话时, 满腔怒火地说 : 现在的大字报越来越多, 字越写越大, 水平越来越低打倒大军阀朱德, 朱德同志为什么成了大军阀? 这不是给我们党脸上抹黑? 一揪就是祖宗三代, 人家会说, 你们怎么连 81 岁的老人也容不下?! 打倒大土匪贺龙, 贺龙同志怎么成了大土匪? 贺龙同志是政治局委员元帅, 现在要砸烂狗头, 这能服人吗? 人家会说, 你们共产党是什么人? 人家会骂共产党过河拆桥 1967 年 8 月 11 日, 造反派在人民大会堂批斗陈毅有一个家伙跳上台, 想殴打陈毅黄镇义愤填膺, 站起来大声呵斥道 : 谢富治你怎么不管! 谢富治你怎么不管! 在学习班上, 造反派问黄镇 : 有人揭发陈毅接见大使时, 你也在, 陈毅 192

206 将军外交家黄镇讲了什么? 黄镇说 : 没有听到为什么没有听到? 我的耳朵不好实在被逼得没有办法时, 黄镇只好说 : 我上过一次厕所后来, 造反派见黄镇不回答问题, 老是讽刺说 : 黄镇, 你又上厕所去了? 1952 年夏, 驻匈牙利大使黄镇携夫人朱霖经满洲里回国, 出席第一次使节会议会后, 他们到上海南京杭州青岛沈阳大连旅顺抚顺天津等国内大城市观光到南京后, 华东军区司令陈毅邀请大家一起去看看马鞍山的采石矶安徽是黄镇的家乡, 到了安徽境内, 黄镇感慨更多在船上, 陈毅和朋友们在下棋, 不 1949 年, 黄镇与夫人朱霖在北京少人在围看符浩棋下得不好, 便信步走到甲板上这时, 他发现黄镇一个人正倚栏远眺, 像是满腹心事进入安徽后, 符浩发现, 黄镇总是朝西北方向观看你在看什么? 符浩好奇地问符浩是陕西礼泉人, 比黄镇小 7 岁抗日战争时在八路军一一五师 1946 年, 黄镇在新乡第十小组时, 符浩在军调处德州第十五小组现在和吉雅泰在一起, 是驻蒙古大使馆参赞哦? 见符浩问, 黄镇回过神来, 若有所思地说 : 我的家乡在桐城 ( 今天的枞阳 ), 就在上游的江北, 离这里不远了 193

207 七陈毅 : 黄镇有三绝到了采石矶, 大家在太白楼前休息, 里面有许多后人的写意画, 多半是李白醉酒的情景开元二十九年 ( 741 年 ) 秋, 李白由吴溯江而上, 夜泊牛渚 ( 牛渚即采石矶 ) 此次泊舟, 李白寻胜探幽, 次日月夜写下了著名诗篇夜泊牛渚怀古 : 牛渚西江夜, 青天无片云登舟望秋月, 空忆谢将军余亦能高咏, 斯人不可闻明朝挂帆席, 枫叶落纷纷这时, 就听见有人说 : 老总, 今日不能无诗! 陈毅朗声说 : 哪个有此斗胆, 敢在这里作诗, 那才真叫来来往往诗一首, 鲁班门前弄大斧噢! 大家听了, 哈哈大笑, 见陈毅推辞, 不好再劝有人见黄镇在细心观赏李白醉酒图, 说 : 今日是良辰美景, 不可无画, 请画一幅牛渚览胜图陈毅一听, 连连说 : 要得! 要得! 黄镇连连摇头此地画画, 确实有画兴, 然而陈毅既然推辞作诗, 自己画画就不妥了 1961 年 3 月 28 日, 萨空了率领中国艺术团 92 人到印尼演出当时, 印尼对中国传统艺术和传统美学知道很少华裔也只知道有三国演义和梁山伯与祝英台, 其他就不知道了中国对印尼艺术知道的也很少, 萨空了说 : 我们只知道印尼艺术家喜欢弹六弦琴, 唱马来民歌跳马来龙跟舞中国驻印尼大使黄镇说 : 印尼是一个民族音乐舞蹈水平较高的国家, 你们演出的内容, 要注意印尼民族的欣赏特点, 尽量演出他们喜爱的我国传统的民族音乐舞蹈节目说着, 黄镇哼了几声印尼民歌 194

208 将军外交家黄镇萨空了笑着说 : 听说你的印尼舞蹈也跳得不错? 黄镇忙摇手, 说 : 常被人硬拉下舞池, 只好瞎走几步在萨空了到印尼的同一天, 陈毅副总理兼外交部长抵达印尼访问这是陈毅第二次访问印尼第一次是 1955 年作为亚非会议的代表, 随周总理出席万隆会议陈毅此行的目的, 是进一步改善与印尼的关系 1959 年, 印度尼西亚颁布命令, 禁止外国小商贩在县级以下地区经商的法令和关于监督外侨居住地方及旅行等条例, 掀起了一股反华浪潮接着, 发生了严重的反华暴乱, 使华侨正当权益和生活受到影响, 造成数千人死亡, 大量财物遭到毁坏黄镇派人作了制止工作, 并向印尼政府作了严正交涉中印尼关系陷入危机后,1960 年 3 月 15 日, 陈毅外长给印尼外长回信, 建议迅速达成遣送华侨回国的协议 10 月 29 日, 中印尼双方在雅加达签订中国和印尼关于双重国籍问题条约实施办法黄镇在签字仪式上说 : 中印尼两国是友好国家, 不存在根本厉害冲突, 存在的困难问题将以双方的善意获得合理的解决陈毅和苏加诺已见过两次, 因为是在化干戈为玉帛的气氛中见面, 大家的心情十分愉快苏加诺代表印尼政府授予陈毅一枚印尼共和国勋章陈毅出访印尼的另一个目的是落实中国印尼友好条约的签订问题中国印尼双重国籍问题一直是两国友好的障碍, 现在, 这个障碍已经解决了, 双方都认为签订中国印尼友好条约的时机成熟了印尼参加签订的是第一副首席部长兼外长苏班德里约, 他于 1955 年随阿里总理访问过中国一天, 黄镇和陈毅说 : 法国驻印尼大使离任回国, 想去中国看看法国和中国没有外交关系, 但法国驻印尼大使很愿意和黄镇接触, 遇到机会, 总是主动和黄镇搭话, 还邀请黄镇去法国使馆喝过葡萄酒黄镇也邀请他到中国使馆来品尝中国菜肴陈毅说 : 好呀! 欢迎他去中国看看他准备怎么走? 195

209 七陈毅 : 黄镇有三绝黄镇说 : 他想到广州上海南京北京一路看看, 然后乘北京到莫斯科特快经苏联回国这位大使倒是开明人士, 苏联给他签证了吗? 陈毅问黄镇说 : 已经签过了陈毅说 : 你告诉他, 我们欢迎他到中国参观当时, 这位法国使节还带有一条狗, 他希望中国予以同意和陈毅签订中印尼友好条约后, 苏加诺将于 1961 年 6 月访问中国, 互换友好条约批准书 1963 年 4 月 12 日, 外交部副部长黄镇陪同刘少奇主席陈毅副总理访问印度尼西亚在印尼政府举行的国宴上, 苏加诺特意将自己酿制的一种彩色米酒招待刘少奇和陈毅, 以此表达自己对贵宾的热情款待中国贵宾在印尼的访问安排了 8 天, 一直到 20 日离开一次, 陈毅和黄镇提到印尼驻华大使苏家佐, 说 : 可惜苏家佐去世了黄镇说 : 苏家佐去世后, 留下夫人寡住雅加达, 听说生活很困难陈毅沉吟了一下, 说 : 苏家佐是我们的朋友, 应该去看看他的夫人黄镇说 : 好两人便带了礼品去看望苏家佐的遗孀苏家佐的夫人认识黄镇, 她没有想到中国大使在自己的丈夫去世后, 还来看自己听翻译说, 眼前的陈毅是中国的副总理, 女主人更是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陈毅望着苏家佐遗像, 说 : 苏大使是我们的朋友, 也是我们中国人民的朋友, 我们应该来看看你希望你保重身体苏家佐夫人含着泪说 : 谢谢! 第二天, 印尼报纸刊登了中国副总理和副外长看望苏家佐遗孀的消息, 在印尼反应强烈, 印尼官员赞扬说 : 中国人重情谊, 关心孤寡 4 月 20 日, 黄镇陪同刘少奇陈毅离开印尼访问缅甸早在

210 将军外交家黄镇年 6 月, 周总理和缅甸领导人就发表了确立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声明, 为中缅友好关系奠定了基础在缅甸, 陈毅写诗赠缅甸友人一首 : 彼此为近邻, 友情常积累, 不老如青山, 不断似流水缅甸人民有 85% 信奉佛教, 仰光市区北部茵雅湖畔, 海拔 51 米的丁固达拉岗上, 高耸着一座耀眼的举世闻名的大金塔仰光街头巷尾, 到处是披着袈裟拿着黄伞的和尚在缅甸, 代表团得到情报, 蒋特准备在金边机场到进城的路上埋藏炸弹装置, 破坏中国代表团访问柬埔寨黄镇对陈毅说 : 是不是按预定计划和路线去柬埔寨? 陈毅说 : 要按原计划去柬埔寨, 但要请柬埔寨方面加强安全保卫措施柬埔寨方面得到我方情报, 提高了警惕, 在金边机场通向市区的路上, 果然挖出了炸弹装置于是, 国防部长朗诺亲自抓安全保卫 1963 年 5 月, 西哈努克亲王陪同刘少奇主席陈毅副总理兼外长检阅柬埔寨仪仗队 197

211 七陈毅 : 黄镇有三绝 5 月 1 日, 黄镇陪同刘少奇陈毅按预定计划访问柬埔寨柬埔寨的首都金边位于湄公河洞里萨河同巴萨河汇合处, 素以秀丽的景色闻名于世这里距海不远, 有翠绿的树木秀丽的塔山辉煌的王宫, 肃穆的寺院以及奔流不息的洞里萨河西哈努克亲王有一个爱好, 在外交上喜欢搞热热闹闹的大场面这对代表团的安全显然不利黄镇和王幼平陈叔亮商量, 说 : 要和西哈努克亲王谈谈, 给他降降温接待场面大了, 不仅不利于安全, 也不利于休息西哈努克亲王接受了中国代表团接待从简的意见 5 月 10 日, 刘少奇陈毅黄镇一行结束对柬埔寨的访问, 离开金边去越南河内河内位于红河下游西岸, 三角洲的西北部访问越南时, 主人赠了一些小礼品, 如越南帽磨漆画等磨漆画的内容很丰富, 有的是反映越南渔民生活这次出访 4 国, 一共 40 天, 直到 5 月 22 日, 刘少奇一行才回到北京夏天, 黄镇应邀到北京矿业学院作报告, 介绍陪同刘少奇副主席陈毅副总理出访缅甸印尼柬埔寨越南, 受到各国人民欢迎的情况这年秋, 为了调节中国驻外使节的生活, 陈毅黄镇等组织了一次去黄山的江南秋游红军主力北上后, 陈毅在蒋介石的重重围剿中打了三年游击, 以后在华东打日本打蒋介石, 都是在山中周旋的多, 因此对爬山有一种特殊的爱好但在革命战争年代, 尽管陈毅多次从黄山脚下经过, 却没有时间去游览黄山黄山, 旧名黟山, 自古以雄峻巍峨著称相传为轩辕黄帝与浮丘公容成子同登黟山, 得道飞升, 因此, 唐玄宗于天宝元年 ( 742 年 ) 六月七日敕改黄山绩溪人胡适称黄山为黄桷山秋天的黄山, 群山 198

212 将军外交家黄镇耸立, 绿树葱茏, 间杂红色的五角枫叶, 清新夺目在山脚下, 陈毅问陪同的同志 : 进黄山要不要买门票? 当地的同志说 : 不用买门票, 我们只收饭费住宿费陈毅说 : 可以搞些土特产品卖给来旅游的人们嘛! 为国家增加一点外汇收入有什么不好? 我们要学会做生意, 有的国家风景并不怎么样, 可是会做生意, 吸引了大批游者 20 多位驻外使节到了黄山半山腰的慈光寺时, 不少人已气喘吁吁黄镇见中国驻摩洛哥大使走不动了, 想喝水朱霖笑着说 : 胖子上山, 就没有优势了中国驻摩洛哥大使很胖黄镇叫朱霖陪他慢慢走, 说 : 你想法找点水 62 岁的陈毅手拄竹拐杖, 脚穿青布鞋, 兴趣盎然, 和夫人张茜一前一后, 奋力攀登一路上陈毅赞不绝口地说 : 黄山太好了! 黄山太美了! 我走了许多国家, 没有看见过像黄山这样美丽雄伟奇绝的山, 真不愧为天下第一山! 见一座白壁红顶的两层楼阁依山而筑, 坐落在青山怀抱之中陈毅抑制不住高兴, 对黄镇说 : 这个地方真好, 清静幽雅, 将来我退休了就到这里来住张茜正患眼疾, 一路上很难受陈毅鼓励她 : 坚持就是胜利黄镇说 : 陈老总, 不行, 就歇歇吧? 过去蒋介石上黄山, 都是两个人抬轿子上去的现在, 一路上, 到处都是拿着运输工具的挑夫陈毅摇了摇手, 说 : 今天非爬上山顶不可要是爬不上去, 就不来黄山了黄镇知道陈毅的脾气, 也不再劝他了傍晚, 陈毅一行登上了海拔 1680 米的半屏山第二天清早, 大家向光明顶攀登过了指路石, 就是直上莲花峰阎王壁的八百石级黄镇见中国驻坦桑尼亚大使罗查在石阶上休息, 说 : 罗大使, 怎么了? 罗查说 : 年纪大了, 不能上山了黄镇指着走在前面的的陈毅, 199

213 七陈毅 : 黄镇有三绝说 : 陈老总比你年龄大, 都快到山顶了罗大使一看, 只见陈毅手扶拐杖, 一步一步地向山顶攀去其实, 黄镇也不小了, 今年也 54 岁了罗查像是长了力气, 说 : 元帅上了山, 那我这个准将怎能不上呢? 说着, 罗查站起来接着往上爬, 终于爬到山顶在光明顶休息时, 已到了中午, 黄山气象站 8 位年轻的气象工作者围住了陈毅一行陈毅兴致勃勃地询问了他们在黄山上的工作生活情况, 又问 : 你们结婚了没有? 这一问, 大家都不好意思了见小伙子害羞, 陈毅说 : 结了婚的举起手来! 结果有两个人举起了手陈毅高兴地说 : 好! 没有结婚的不要着急, 已经结婚的要注意, 生孩子不要多大家听了, 哈哈大笑黄镇也笑了他有七个孩子, 周总理还批评过呢! 陈毅指着太阳, 说 : 你们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 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你们身居高山, 不怕艰苦, 很不简单, 你们是气象尖兵, 让你们管天, 为农业服务, 你们要好好干你们要好好学习, 刻苦钻研, 努力攀登科学技术的高峰谈完话, 陈毅说 : 来, 我们照一张相, 留作纪念年轻人高兴极了, 笑容满面地簇拥在陈毅的身边咔嚓一声, 相照完了, 大家正准备走开, 这时气象观测员小王才回来, 一个小伙子遗憾地说 : 你来晚了一步, 没赶上陈毅招呼大家说 : 来, 来! 咱们再照一张第二天早晨, 大家起早观黄山日出东方的颜色, 渐渐的变化, 先是露出鱼肚白, 然后是粉红色橙色的彩霞色彩斑斓的云海中, 仅仅露出的山峰似大海的珊瑚礁, 给人以深邃神秘, 变化无穷的感觉随着紫红的霞光逐渐翻腾, 一道发亮耀眼的光越来越强烈, 那期盼已久的火球终于喷薄而出, 跃上了天空啊, 太壮观了! 太美了! 200

214 将军外交家黄镇黄山日出大家赞叹着, 罗查发出内心的感叹 : 不虚此行呀! 张茜在北海散花坞住了两晚, 眼疾更严重了陪同爬山的安徽省政府副省长张恺帆说 : 找抬子吧张恺帆是新四军时期陈毅的老部下陈毅摇摇头, 说 : 毛主席讲过, 自己能上山就上山, 不能把人家的肩膀子当大路毛主席爬夹金山, 没有要人抬, 自己走了过去黄镇急了, 说 : 老总啊! 这是特殊情况, 不照顾, 不请人把她抬下山去, 行吗? 陈毅笑着说 : 既然黄部长批准了, 那就请人抬吧一上一下, 五天很快就过去了离开黄山时, 张恺帆代表安徽省政府宴请陈毅一行黄镇感慨地对张恺帆说 : 我到过许多地方, 游览了很多名胜, 确实没有一处能同我国黄山媲美 201

215 七陈毅 : 黄镇有三绝 1963 年底, 黄镇陪同周总理陈毅访问非亚欧 14 国黄镇担任代表团的秘书长这次出行, 陈毅兴致勃勃, 一路吟诗, 其赞金字塔诗云 : 高塔巍巍数十寻, 八百万方石砌成艺术光垂数千载, 雄哉伟哉古文明金字塔, 何巍巍! 人民劳动此巨魁古人能为此, 今人更当不自卑劳动创造新世界, 更把剥削压迫摧为灰金字塔, 何巍巍! 我叹往古智力之横绝, 我歌现代革命之光辉古既不能阻挡金字塔之建成, 今休妄想阻挡革命的拉美和亚非一天, 陈总黄镇孔原童小鹏杨琪良在一起闲谈, 扯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的北非战役时, 陈总就动了要去直布罗陀海峡观察一番的念头陈总问曾涛 : 你这个大使去过直布罗陀海峡没有啊? 去过多次了, 海峡这边是摩洛哥当惹市, 国王有夏宫在那里, 有时夏季国王就去那里住段时间, 常把大使们邀到那里, 不过是自费曾涛说啥个样子啊? 陈毅问摩洛哥北部一大城市丹吉尔 ( 当惹 ) 是联结非欧两洲大西洋地中海的交通要道谈了一会, 黄镇已体会到陈总的意思, 说 : 陈总去看一下吧! 已经来到跟前了, 不看一下实是有点遗憾! 总理怎么办? 陈总有诗兴, 想多看异国山水, 但自己去了, 不把总理丢下了吗? 今天是总理和首相商谈新闻公报, 陈总可不参加我去请示总理! 黄镇说着, 和其他人到总理面前, 给陈毅请假总理正在审阅新 202

216 将军外交家黄镇闻公报的草稿哩! 总理一听, 哈哈笑了, 说 : 老总应该去看看, 用不着我们两个人都在这里! 哈桑国王听说陈总想去当惹观看直布罗陀海峡, 提供了私人专机当天, 陈毅作游当惹一首饭后, 陈总喝了杯咖啡, 对秘书杜易说 : 你先记下来, 然后再译给主人听其诗云 : 海洋傍左右, 两洲在眼底俯仰天地宽, 当惹世无匹当惹大海港, 远洋过万轮昔曾反侵略, 今日获和平中国朋友来, 主人大欢迎壮哉游览地, 大哉独立城斗争御外侮, 历时二千年苏丹旧王宫, 参观思古贤摩洛哥的省长连连夸奖陈总 : 奇才! 奇才! 12 月 31 日, 黄镇陪同周总理和陈毅副总理访问阿尔巴尼亚在飞机上, 陈毅问黄镇 : 到地拉那, 你是第几次了? 黄镇 1950 ~ 1954 年任中国驻匈牙利大使时, 兼顾阿尔巴尼亚事务, 他说 : 我参加过两次他们的庆典 11 月 29 日是阿尔巴尼亚的解放日陈毅说 : 这么说, 你是第三次了, 故地重游, 不可无诗呀! 1964 年 1 月 7 日, 周总理和陈毅从亚得里亚海滨城市发罗拉赶回地拉那路上, 陈毅作了一首 20 联 200 字的五言长诗访问阿尔巴尼亚, 诗云 : 203

217 七陈毅 : 黄镇有三绝战门地拉那, 英雄山鹰国亚海水常绿, 圣山头长白橄榄林如海, 红桔味甘洌气候四时好, 种棉亦佳绝如此大花园, 欧洲最难得更喜工业化, 烟囱遍全国独立二十年, 处处新建设最美发罗那, 海门似天阙港湾曲又曲, 远岛如绳结最佳吟诗地, 住此可多获主人美情意, 邀我去休息再三谢主人, 明朝阳光笛他日当再来, 住上三个月写诗颂革命, 写歌唱阿国世代抗外敌, 世代打游击毫不畏强暴, 能抗大压力智慧而勤劳, 顶天而立地献盐与面包, 最重是友谊朋友遍世界, 不怕人孤立彼图孤立者, 自己陷孤立受陈毅诗兴的感染, 新年过后, 黄镇吟诗云 : 三到地拉那, 年年迥不同楼房如栉比, 人面满春风好呀! 人面满春风, 要得! 陈毅鼓励道当时, 刚过小寒几日, 离立春还有一个月, 但大家随周总理访问 14 国, 心情十分舒畅, 确实如沐春风 204

218 将军外交家黄镇 1964 年, 周总理与突尼斯布尔吉巴 ( 右二 ) 等在一起左一为陈毅副总理兼外长周总理陈毅等人计划在突尼斯停留一天, 后加到一天半, 最后又加到两天, 使停机加油升级成了正式访问周总理到突尼斯的第二天, 突尼斯与中国正式宣布建立了外交关系这是访问非洲的一个意外收获陈毅也为这一意外收获所鼓舞, 作突尼斯人语诗云 : 说不尽的痛苦, 流不尽的血, 突尼斯被侵占了两千年说不尽的欢喜, 说不完的庆祝突尼斯人第一次掌握政权中国客人远道来访, 到处受到欢迎这事一点也不偶然, 这事一点也不偶然! 共同的命运, 共同的任务, 使我们找到共同的语言主人说 : 不能让老殖民主义走了, 新殖民主义又进来客人说 : 对, 对, 对! 中国也一样, 要把新老殖民主义一起推翻! 205

219 七陈毅 : 黄镇有三绝和前面的诗不同的是, 这首诗陈毅用了新体陈毅和毛泽东赵朴初谈过古体诗的改革, 他也觉得, 改革诗体不易, 非五十年不能见其功 1 月 11 日, 周总理一行到加纳, 根据黄镇转达的周总理的意见, 受伤的恩克鲁玛总统在总统府里接待了中国贵客在恩克鲁玛总统府, 黄镇抽空将自己在飞机上吟的诗给陈毅看, 陈毅看后大笑, 写了一首诗赠给黄镇, 诗云 : 黄镇有三绝, 就是书画诗 ; 如能常写作, 定为天下知 1964 年, 周总理陈毅副总理会见部分驻外使节, 黄镇在二排右一 206

220 将军外交家黄镇 1 月 27 ~ 30 日, 代表团访问苏丹首都喀士穆一次参与国宴后, 陈毅陪同周总理在宫楼树下赏月, 联想到戈登的可耻下场, 口占一诗, 诗云 : 共和国宫楼上月, 曾照戈登此驻节将军东去肆劫掠, 及返此间被击毙人世沧桑每如此, 岂有恶徒能不灭? 不意成就中国苏丹之友谊, 数十年来人艳说尼罗河水长清清, 今夜贤主宴佳宾酒过数巡主致词, 屡屡称赞中国大长征客人举觞述友谊, 言及苏丹打死英国之戈登满座一致大鼓掌, 中国苏丹友谊最足珍主人称赞中国大建设, 客人称赞苏丹面貌日日新双方共称团结合作最需要, 反帝反殖有同心仰观明月银光泻, 相祝友谊长如尼罗河水清出访非欧亚 14 国结束后, 陈毅表扬黄镇等人说 : 秘书长各有关大使馆和国内有关部门作了大量的工作, 是完成这次出访任务的有力保证春天, 黄镇和陈毅等人去乐山峨嵋山春游, 沿途再看看当年长征走过的地方洪椿坪海拔 1120 米, 周围是亚热带常绿阔叶林, 除了有名的洪椿古树, 还有黄心夜合红回香黑壳楠润楠等树陈毅喜欢看楹联, 看见一粒米中藏世界, 半边锅内煮乾坤, 处己何妨真面目, 待人总要大肚皮等楹联, 不住地说 : 好好! 受陈毅感染, 黄镇诗兴盎然, 一路吟诗, 其游洪椿坪云 : 207

221 七陈毅 : 黄镇有三绝洪椿坪下黑龙江, 历历涛声何处藏? 昔日危途今坦道, 红桥碧水好风光游乐山云 : 结队登山看大佛, 奔来眼底是三江峨嵋隐约云天外, 西蜀山河绣锦章登上峨嵋山巅, 黄镇感慨不已当年在上海学画, 就希望有一天上峨嵋写生, 今日登临, 已不是当年绘画的境界了站立在高入云端的山顶, 望着幽境的深谷, 黄镇想, 此生有期, 来日一定重登峨嵋山顶那时, 或已离甲归隐, 捧一画笔, 与山河交融一体, 不亦乐乎想罢, 黄镇吟诗游峨嵋云 : 平生久念上峨嵋, 今日登临宿愿遂幽境云深不欲去, 峰头金顶再相期游清音阁, 黄镇扶双飞桥, 听泉声轰鸣, 此声如奔行中的雷雨, 蔚然壮观 ; 到牛心桥, 狂涛潜伏, 看江水东流, 理趣自在其中 ; 过栈道, 叫黄镇叹为观止古人在剑劈斧削的悬崖上架起了栈道, 万仞高山林密峰回, 在一线天的缝隙中, 搭了天桥一样的栈道, 顷刻之间, 天堑变通途了! 208

222 将军外交家黄镇在游清音阁诗中, 黄镇吟曰 : 双飞桥畔听泉鸣, 疑是奔行雷雨声牛心桥下狂涛伏, 一江两水共朝东 1964 年 5 月, 黄镇随陈毅到印尼参加亚非外长会议, 筹备第二次亚非会议 4 月 27 日, 国家主席刘少奇任命黄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法兰西共和国特命全权大使三年前, 姚仲明接替黄镇任印尼大使他说 : 黄大使, 你这次来, 是回娘家, 同志们都希望你说几句话大使馆也来了不少新同志, 范中汇就是第一次见黄镇大家听黄镇作形势报告, 就像是听故事, 十分起劲, 掌声不断陈毅参加外事活动回来, 黄镇还在讲话听到精彩处, 陈毅站在后面鼓掌叫好 : 讲得好! 讲得好! 山东东阿县人姚仲明生于 1914 年, 比黄镇小 6 岁,1946 年在军调执行小组任解放区谈判代表,1961 年任驻印尼大使前, 曾任济南特别市市长驻缅甸大使他的业余爱好之一, 是写话剧剧本回到北京, 陈毅夫妇请黄镇夫妇到家吃晚饭, 外交部的一些领导也参加, 为他们饯行陈毅说 : 我在法国还有一些同学, 可以和他们接触, 向他们问好黄镇心想, 到法国后, 一定去看看周总理邓小平总书记陈毅副总理等人当年在法国留学的地方到法国后, 黄镇找到了三张照片一张是邓小平穿西装的照片, 一张是陈毅吊唁一位同学的照片, 一张是旅欧少年共产党十几个人的合影, 上面有周恩来邓小平陈延年陈乔年王若飞郑超麟等, 是一张十分珍贵的历史照片 209

223 七陈毅 : 黄镇有三绝黄镇文革使用的纸扇, 上书无畏 1967 年 7 月 23 日, 中国驻法大使黄镇回国参加文化大革命先回北京参加文革的夫人朱霖告诉他 : 你要作好准备呀! 接着, 朱霖讲到 7 月 1 日党的生日那天的一件事当时, 使馆战斗队不准朱霖和宋之光参加庆祝活动, 朱霖便到王府井看大字报一张大字报上说, 驻法使馆乱花钱, 黄镇有 12 个人伺候朱霖泪流满面, 一边看, 一边哭最后到北京军区副政委张南生家, 大哭了一场张南生爱人大林, 和朱霖卓琳并称太行山三林, 是朱霖的好朋友黄镇听了, 愤怒地说 : 参加革命几十年, 问心无愧死都不怕, 还有什么可怕的驻法使馆在京学习班战斗队勒令黄镇交待所谓执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和执行三降一灭的外交路线等问题黄镇在白色的折扇上书写了苍劲的无畏二字, 以表心声黄镇并不怕个人的危险, 在十几年的戎马生涯中, 黄镇曾几次遇险红军时期, 他的腿在一次战斗中 210

224 将军外交家黄镇负伤, 撤退时如果不是李富春帮他找了牲口骑, 后果不堪设想 ; 还有一次, 敌军的机枪将他的帽子打穿了两处, 留下两个枪眼 ; 抗日战争时期, 日本鬼子扫荡时, 随时有牺牲的可能 ; 此外, 解放战争时期, 国共和谈破裂后, 自己被敌人软禁 8 月 7 日, 王力在外交部见红色战士造反派头头姚登山等人, 鼓吹夺陈毅的权早在这年 2 月 12 日, 陈毅在机场说 : 前几天, 我到了外交部, 开大会, 就是要低头认罪, 我有什么罪? 我要有罪, 还当什么外交部长? 我革命 40 年没想到落到这个地步! 我死了也不甘心, 也不服气! 我拼了老命也要斗争, 也要造反 2 月 18 日, 陈毅在和一些群众代表谈话时, 满腔怒火地说 : 现在的大字报越来越多, 字越写越大, 水平越来越低打倒大军阀朱德, 朱德同志为什么成了大军阀? 这不是给我们党脸上抹黑? 一揪就是祖宗三代, 人家会说, 你们怎么连 81 岁的老人也容不下?! 打倒大土匪贺龙, 贺龙同志怎么成了大土匪? 贺龙同志是政治局委员元帅, 现在要砸烂狗头, 这能服人吗? 人家会说, 你们共产党是什么人? 人家会骂共产党过河拆桥陈毅同志严正警告说 : 你们这样搞没有好下场! 在林彪的压力下, 陈毅当月做了一次自我检查毛主席说, 是一次很好的自我批评周总理趁机让人将这一样板登在报纸上编辑还加上按语说 : 陈毅同志从来不搞两面派但好景不长,3 月 20 日, 中央文革在审查电影毛主席是我们心中的红太阳时, 去掉了陈毅同志的镜头 4 月, 北京的街头到处刷上了炮轰陈毅火烧陈毅等大标语王力煽风点火的当天, 曾任中国驻印度尼西亚代办的姚登山率领三百余名红卫兵砸了外交部政治部, 封了部党委, 夺了陈毅的权陈毅对围攻自己的造反派说 : 如果你们想干革命, 为什么不去越南打仗? 结果, 姚登山当了 16 天外交部长 211

225 七陈毅 : 黄镇有三绝 1966 年 12 月, 周总理参与陪斗, 保护陶铸陈毅贺龙 8 月 11 日, 造反派在人民大会堂批斗陈毅他们以突然袭击的方式挂出打倒陈毅的标语, 狂呼打倒陈毅的口号周总理来到会场外面, 拒绝入场, 直到造反派把标语撤下来有一个穿背心的家伙跳上台, 想殴打陈毅当时黄镇夫妇和耿飚宋之光王国权等走资派也都被带到了批斗会场, 坐在二楼的前几排黄镇义愤填膺, 站起来大声呵斥道 : 谢富治你怎么不管! 谢富治你怎么不管! 朱霖等人为陈毅捏了一把汗周恩来怕陈毅出事, 立即命令警卫战士保护陈毅离开会场, 自己也愤然退场警卫部队从后台把陈毅接走后, 朱霖等人将黄镇拉到位置上时, 黄镇难过地说 : 谢富治太不像话了 8 月 26 日, 一万名红卫兵聚集在人民大会堂, 扬言要拦截陈毅的汽车, 揪斗陈毅周总理严厉地说 : 你们如果要想把陈毅带走, 我就站在大会堂的门口, 让你们从我身体上踏过去! 212

226 将军外交家黄镇谈判时, 周恩来总理被纠缠了近 20 小时, 心脏病发作, 不得不连服了两次药周恩来生气地说 : 你们是不是跟我开辩论会?! 你们整我就是了! 你们采取轮流战术, 从 12 点到现在,18 个钟头了, 我还没睡觉, 我的身体不能再忍受了吴德后来说, 听说周总理跟他们开了一夜的会, 姚登山操纵这个人讲完那个人讲, 就是不散会我听当时周总理的秘书周家鼎告诉我, 周总理的心脏病发作了周家鼎找姚登山说 : 如果周总理要发生问题, 你负责任毛泽东知道后, 十分震怒, 下令将所谓的革命干部姚登山逮捕法办姚登山被押走时, 乔冠华夫人女外交家龚澎上去愤怒地打了他一记耳光 9 月 1 日, 周总理说 : 外交大权, 不容旁落黄镇同耿飚等人在自己家中一边学习 9 月刚印的毛主席论外交小册子和周总理讲话精神, 一边商量写一张大字报, 反对文革中的某些极左行为夏天, 耿飚和夫人赵兰香从仰光回国参加文革, 临时住在黄镇家的楼上湖南酆陵县人耿飚和黄镇同岁, 他们有许多共同的经历长征时耿飚是红一军团第二师四团团长抗日战争时期, 是一二九师三八五旅参谋长, 同在刘伯承邓小平领导下共事解放后, 两人同在周总理陈毅直接领导下工作 1960 年耿飚任外交部副部长, 黄镇 1961 年任外交部副部长 1963 年耿飚去缅甸任大使, 第二年, 黄镇就去了法国秋天, 耿飚黄镇酝酿联系了 26 名大使, 打算写一张大字报第一次串联是在曾涛家, 曾涛家住在国务院对面, 是个单门独户的四合院黄镇耿飚仲曦东康矛召姚仲明何英许建国等 12 人到了他家为了不引人注目, 有的骑自行车, 有的坐 14 路公共汽车, 或者坐在后座架上由家里人送来中午, 大家在曾涛家吃了午饭, 接着又议论 213

227 七陈毅 : 黄镇有三绝第二次串联是在黄镇耿飚住处这次讨论, 推举仲曦东起草了一张大字报, 耿飚黄镇等人修改, 最后有 26 位大使签名贴出之前, 他们先送总理看一下这是外交干部的职业习惯 : 重大问题要请示 1967 年 11 月 12 日早上, 外交部办公厅打电话通知耿飚黄镇曾涛等人, 叫他们等候车子接去开会 11 点左右, 大家乘车到了西花厅总理和陈毅与大使们一一握手总理问 : 你们二十几个人意见是一致的吗? 大家回答 : 是一致的总理说 : 我看不见得, 可能你们今天在这个问题上意见是一致的, 在另外一个问题上就又不一致了接见从上午 11 时半开始, 吃了午饭后继续, 直到下午 3 时 30 分结束第二天,26 个大使签名的大字报贴出去了这次和周总理陈毅的见面, 在特殊时期, 给黄镇增添了信心为了帮助大家解决抵触情绪, 陈毅 12 月 3 日找耿飚黄镇曾涛等部党委部分成员少数大使在人民大会堂专门谈了一次话他说 : 学习班搞不搞得好关键在于领导同志, 大使首先要作自我批评我要是不犯 2 月 12 日在飞机场的那个错误, 不犯 2 月 16 日在怀仁堂会议上的那个错误, 我就不可能在 8 月份的八次斗争会上忍受得住谈了当前形势后, 陈毅告诫大家 : 现在是动辄得咎 12 月 5 日, 耿飚黄镇等贴出第二张大字报 1968 年 2 月 13 日, 外交部司长参赞等 91 人联名贴出保护陈毅反对极左路线的大字报签名的有外交部一位副部级, 处司级干部 45 人, 驻外使馆 19 名大使,26 位参赞一秘等不久, 中央文革发动了对所谓二月逆流的批判耿飚黄镇曾涛仲曦东康矛召等同志虽然没有在 91 人大字报上签名, 黄镇仍被说成是 91 人大字报的黑后台之一耿飚黄镇等集中开会的事, 也 214

228 将军外交家黄镇传开了, 被认为是反党行动, 被打成耿黄反党集团在学习班上, 造反派问黄镇 : 有人揭发陈毅接见大使时, 你也在, 陈毅讲了什么? 黄镇说 : 没有听到为什么没有听到? 我的耳朵不好黄镇说一次战斗中, 黄镇卧倒在地, 附近落下一颗炮弹, 将他的贴近地面一侧的耳朵震聋总听到一些吧? 造反派不死心实在被逼得没有办法时, 黄镇只好说 : 我上过一次厕所后来, 造反派见黄镇不回答问题, 老是讽刺说 : 黄镇, 你又上厕所去了? 造反派逼黄镇表态 : 你说说陈毅的问题黄镇说 : 关于陈毅同志的问题, 我是听中央的, 听毛主席的造反派头头见黄镇宋之光绕弯子, 生气地说 : 你们不说, 我也知道你们要说什么! 陈毅完蛋你们统统完蛋, 散会学习班结束, 作为惩罚, 造反派叫黄镇刷厕所从学习班回来, 黄镇对朱霖说 : 王大任还在受隔离审查抗日战争时期, 王大任是太行军区政治部副主任你怎么知道? 朱霖问 1972 年, 毛主席出席陈毅追悼会造反派找我写他的材料黄镇说, 他们从我这里能要到什么材料 215

229 七陈毅 : 黄镇有三绝一天, 黄镇在老外交部院子里扫地, 见四周无人, 悄悄地对姚仲明说 : 你要注意健康, 党的事业还等着我们去做姚仲明以前是驻缅甸大使, 现在是驻印尼的大使, 听到黄镇的话, 心里热乎乎的在逼黄镇的同时, 对陈毅的批斗升级了他们搞突然袭击, 把陈毅等 6 位老同志分别隔离开来, 每个人都成立一个专门小组, 不断地围攻批斗扫了一个时期厕所, 突然几天, 黄镇感到食欲不振, 浑身乏力, 一检查, 是急性肝炎黄镇苦笑道 : 我还在劝姚仲明注意健康呢朱霖叹了一口气, 说 : 这么下去, 怎么得了? 1972 年 1 月 6 日, 陈毅逝世陈毅去世前, 被林彪一伙逼出北京, 到石家庄一家工厂去搞所谓调查蹲点, 剥夺了他的一切权利不久, 陈毅回到北京, 但没有恢复他作为副总理兼外交部长的正常工作林彪九一三自我爆炸后, 身患癌症的陈毅在发表揭发林彪罪行的讲话时, 由于疲劳过度而晕倒 1 月 2 日午夜, 总理赶到医院时, 陈毅又昏迷过去 1 月 8 日, 周总理到医院向陈毅遗体告别在陈毅追悼会上, 朱德现场亲手写下了陈毅同志千古的悼词 : 一生为革命, 盖棺方论定, 重道又亲师, 路线根端正 1 月 23 日夜, 中国驻法大使黄镇在巴黎写下了忆陈总诗一首特别对毛主席抱病参加了陈毅的追悼大会, 感慨不已其诗云 : 都说为人民, 究竟谁忠贞? 烈士头和血, 岂容再辩争! 216

230 将军外交家黄镇马列主义高, 主席路线真中国革命胜, 世界放光明松柏遭摧折, 喜有新丛林悲痛思陈总, 年寿不由人导师亲临悼, 感人诚至深长空扫阴霾, 当足此殊荣! 黄镇国画 : 陈毅大雪压青松诗写意 1979 年元旦, 在人民大会堂新年联欢会上, 文化部部长黄镇和许多老朋友在台湾厅欢聚一堂北京市文化局副局长朱丹南也来了大家请黄老画一幅画, 黄镇欣然应允, 泼墨画了一幅青松大家都拥挤着伸头看, 黄镇声音响亮地说 : 同志们, 不要拥挤嘛, 没有什么好看的说着, 黄镇在空白处写下陈毅诗句青松高且直 217

231 七陈毅 : 黄镇有三绝朱丹南感叹说 : 好! 画得好, 简直就是画他自己 1961 年 12 月, 陈毅写诗青松 : 大雪压青松, 青松高且直白雪层层压, 青绿更易识覆盖与披戴, 相映见奇异不辞烈风吹, 风吹更挺立反视杨与柳, 随风而委迤俯仰尽由人, 岂能与松齐? 平常, 黄镇喜欢陈毅的诗, 尤其喜欢青松高且直这一首黄镇画松, 喜欢画高且直的松, 将它比作革命家的品格他曾画一幅七棵松图, 希望自己的七个孩子像青松一样高且直, 其中, 他把一棵松有意画得有点曲孩子们问他 : 这是谁啊? 他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告诫孩子们 : 你们看吧, 谁要是不正, 那就是它! 在给文化部副部长刘复之及其夫人画的六尺松梅图右下方, 黄镇也录了陈毅大雪压青松一诗 1975 年 8 月 1 日, 黄镇绘国画 : 七棵松 218

232 将军外交家黄镇八拉科奇 : 中国的同志多么艰苦, 多么好呀看文书格式展览会时, 朱霖惊讶地望着国书说 : 这不是介绍信呀? 大家听了哈哈大笑邓颖超说, 为了工作需要, 人家叫你太太就太太吧, 叫你夫人就夫人吧, 不要忌讳在外交场合, 夫人太太地位高, 因为你是高级外交官的夫人太太人家一般不给外交官讲的话, 却给夫人太太讲, 认为枕边话可以影响丈夫在莫斯科理发回来, 黄镇对朱霖说 : 苏联在搞斯达汉诺夫运动, 理个头不到十分钟朱霖听了, 朝黄镇简简单单新理的头看去, 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理发员强调速度, 令黄镇十分紧张, 语言又不通, 只好任人草率地理发了事下了火车, 在等匈牙利专车时, 黄镇一个个瞧, 看大家的衣服是否整齐, 皮靴是否亮堂朱霖和彭占英也互相看看, 头发是否乱, 服装是否整齐黄镇朱霖这么一认真, 大家更紧张了有一天, 使馆的两个司机上街烫了头发, 回来时, 正碰上黄镇带着大家整理使馆前面的庭院为什么要烫发? 黄镇惊讶地问司机说 : 这样开车时头发就不会掉下来那么在国内没烫头发, 不是照样开车, 头发也没有掉下来嘛! 黄镇批评说黄镇稳稳地扳动了扳机, 砰地一声, 打中了野猪的要害部位, 野猪哼了一声, 应声倒下拉科奇夫人见黄大使打中了野猪, 高兴地倒了一杯随身带的酒, 递给黄镇喝这是匈牙利的古老的礼节, 表示对猎手的奖赏见朱霖穿的还是十多年前日本人穿的衣服, 拉科奇很有感慨地对身旁 219

233 八拉科奇 : 中国的同志多么艰苦, 多么好呀的同志说 : 你们来看, 中国的同志多么艰苦, 多么好呀拉科奇拉着朱霖的手在大厅里转了一圈, 对在场的匈牙利和中国的同志说 : 你们看, 中国大使夫人学我们的匈牙利文, 说得多么好啊! 我们的国家这么小, 他们的国家那么大, 他们还学我们的语言,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啊! 黄镇 1989 年去世后, 匈牙利外交部副部长伊斯特万在唁电中说 : 他为我们两国和两国人民友好关系的发展做了许多工作, 是我们崇敬的政治家 1949 年 12 月, 黄镇调到外交部后, 朱霖也从新北京搬到前门外的解放饭店饭店的卧铺是钢丝床, 和过去的军队习惯完全不同, 软软的, 整个身体好像陷在坑里, 上下颤动, 一夜睡不着觉, 睡到半夜, 黄镇索性将被絮铺到地板上黄镇与夫人朱霖朱霖问 : 你在做什么? 黄镇说 : 上次在上海, 我睡不着, 铺到地板上就睡着了果然, 不一会, 黄镇就打起鼾来朱霖也感到这个主意不错, 平常睡硬板床, 甚至在地铺上睡, 或睡炕, 哪里睡过钢丝床啊! 住了不久, 外交部安排黄镇和耿飚姬鹏飞王幼平韩念龙等人搬到前门外煤市街新华饭店住, 集中培训姬鹏飞王幼平参加了宁都暴动, 和黄镇认识最早 ; 耿飚和黄镇年龄一样大, 湖南人, 一二九师三八五旅参谋长, 两人同在刘邓首长麾下操戈于太行山 ; 韩念龙比黄镇小一岁, 贵州人, 曾在新四军和三野工作,1946 年黄镇任军调处新乡第十小组组长时, 韩念龙任军调处淮阴第十七小组组长 220

234 将军外交家黄镇在外交部老礼堂, 苏联大使向大家介绍做大使的经验, 说 : 雄辩是银, 沉默是金这句话给黄镇留下很深的印象越南共产党黄文欢和黄镇等人坐在一起记笔记, 他也是来向苏联大使学习外交经验的听了苏联大使捷克斯洛伐克等大使讲课后, 外交部安排黄镇等人听了吴青胡济邦阎宝航等有外交经验的同志介绍, 还安排去看了文书格式展览会到了展览会, 朱霖惊讶地望着国书说 : 这不是介绍信呀? 大家听了哈哈大笑朱霖并没有说错, 其实, 国书就是介绍信, 不过, 是一个国家的介绍信一天, 胡济邦阎宝航领大家去北京饭店学吃西餐胡济邦曾在国外任记者, 在国民党驻苏使馆作过三秘, 是一位女地下党以前, 大家习惯吃中国饭菜, 现在, 突然改吃西餐了, 大家都不习惯黄镇拿着小刀叉, 费了好大劲, 才把肚子填饱吃完饭, 服务员送来一碗水, 有的同志端起来就喝, 胡济邦连忙说 : 这是洗手的水, 千万不要喝啊! 大家又是一阵笑声培训班有一门课, 是专为大使夫人开的, 讲女同志穿着打扮如穿旗袍连衣裙, 内裤不能太长, 汗背心露在胸前不礼貌, 要烫发擦口红抹粉, 等等用过去的话, 全是资产阶级的那一套朱霖是老八路出身, 生气地说 : 我不干了韩念龙的夫人王珍也不愿意穿这些露衣服周总理知道后, 派邓颖超去做工作邓颖超到培训班, 见了大家说, 我在国民党统治区中共代表团工作时, 也不习惯人家称我太太, 还闹过笑话有一次, 电话铃响了, 人家说要找周太太, 我脑子还没有转过来, 回答说, 我们这儿没有周太太 ; 但放下电话才想到, 人家找的就是自己呀后来, 电话又来了, 找的还是周太太, 我就答应了朱霖王珍等人听了, 哈哈笑了起来邓颖超说, 为了工作需要, 人家叫你太太就太太吧, 叫你夫人就夫 221

235 八拉科奇 : 中国的同志多么艰苦, 多么好呀人吧, 不要忌讳在外交场合, 夫人太太地位高, 因为你是高级外交官的夫人太太人家一般不给外交官讲的话, 却给夫人太太讲, 认为枕边话可以影响丈夫邓大姐谈话后, 大家不再闹情绪了大使短期培训学习班结束后, 黄镇被任命为中国驻匈牙利首任大使, 耿飚任中国驻瑞典首任大使, 姬鹏飞任中国驻民主德国外交使团大使衔团长, 王幼平任中国驻罗马尼亚首任大使, 韩念龙赴朝鲜领导志愿军的战俘管理 (1951 年任中国驻巴基斯坦首任大使 ) 此外, 还有黄镇在晋冀豫边纵的搭档倪志亮内蒙古呼纳盟盟委书记吉雅泰八路军一一五师的彭明治中国左翼作家联盟发起人之一的王任叔山东军区副司令员谭希林南京警备区司令员袁中贤八路军山东纵队的姚仲明第四野战军副参谋长曹祥仁等人, 分任中国驻朝鲜蒙古波兰印尼捷克斯洛伐克印度缅甸保加利亚首任大使就这样, 大家分配了完全新的工作, 高高兴兴地分手了匈牙利位于欧洲东南角, 是一个只有九万多平方公里的小国家, 人口不足一千万第二次世界大战胜利后, 匈牙利废除了封建帝制, 建立了匈牙利人民共和国 1950 年 7 月中旬, 黄镇朱霖和中国驻匈牙利大使馆工作人员彭占英迟松坡瞿世雄刘石丘张联史宪忠郭瑾霍明常凯等人乘火车离开北京郭瑾和朱霖都是大使馆二等秘书, 霍明是三秘彭占英是参赞夫人, 常凯是武官夫人, 张联是年轻的女翻译, 这几位女同志喜欢和老八路朱霖在一起聊天匈牙利和苏联捷克斯洛伐克奥地利南斯拉夫罗马尼亚等国接壤, 到匈牙利要由东到西横穿苏联火车轰隆隆轰隆隆有节奏地震动着, 吐着浓烟, 缓慢地向目的地进发在荒凉的平原上, 火车走了 222

236 将军外交家黄镇三天三夜, 朱霖等以为走了许多路, 一看站牌, 才到满洲里呢! 等候出国签证时, 朱霖看还有不少时间, 拉着张联去理发馆理发, 想把在北京刚烫好的头发拉直还原, 但俄侨理发师耸了耸肩, 表示无能为力新做大使夫人, 朱霖许多事不习惯出国前, 朱霖用组织上发的制装费一千多万元 ( 旧币 1 万元等于 1 元 ) 买了几件衣服和手表, 但总觉得不舒服她舍不得到大商店去买, 跑到旧货摊上转了几次, 但旧货摊也不便宜, 买一只小皮包花了两万元, 在亨得利表店买了一只女表, 花了 40 万元到莫斯科后, 大家情绪兴奋起来坐了七天火车, 大伙都坐累了黄镇说 : 现在到了苏联, 你们要注意观察苏联的风土人情到莫斯科后, 黄镇请王稼祥介绍外交礼节中国驻苏联大使馆是新中国第一个大使馆, 王稼祥去年冬任中国驻苏联首任大使, 已积累了一些外交经验朱霖身着蓝色粗呢面子冬大衣, 她对黄镇说 : 最好请中国大使馆的同志介绍一下女同志注意的礼节在国内, 外交部虽然办了培训班, 但一出国, 朱霖心里还是没有底黄镇说 : 我和王大使商量商量王稼祥大使是皖南泾县人,1906 年生, 比黄镇大 3 岁, 同是安徽人长征时, 王稼祥一度任红军总政治部主任, 遵义会议上, 由于他支持了毛泽东反对博古等人的斗争, 对恢复毛泽东的军队和党的领导权, 作出了贡献王稼祥热情地接待了黄镇等人, 根据朱霖的要求, 特意安排公使衔参赞曾涌泉的夫人向朱霖等人介绍了女同志在外交场合的礼节去参观列宁墓和斯大林 70 寿辰礼品展览前, 黄镇特意去理发店理了一个头火车上漫长的旅行, 黄镇感到该好好梳洗一番理发回来, 黄镇对朱霖说 : 苏联在搞斯达汉诺夫运动, 理个头不到十分钟朱霖听了, 朝黄镇简简单单新理的头看去, 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理发员强 223

237 八拉科奇 : 中国的同志多么艰苦, 多么好呀调速度, 令黄镇十分紧张, 语言又不通, 只好任人草率地理发了事斯达汉诺夫是顿巴斯中伊尔敏诺一个矿井的普通采煤工平常, 采煤工先采煤, 然后把风镐放在一旁, 自己去加固工作面, 然后再去采煤, 如此循环往复, 直至工作结束阿历克塞斯达汉诺夫改变了这种古老的采煤方法, 提高了生产速度, 在苏联的工业化建设中成了一面旗帜斯大林说 : 斯达汉诺夫运动表现了社会主义竞赛的新高涨, 表现了社会主义竞赛的新的更高的阶段 1950 年 8 月, 黄镇夫妇抵达布达佩斯几天后, 火车到了苏联与匈牙利接壤的地方, 大家心里都有些紧张搞外交, 大家都是大姑娘上轿第一次平常训练了那么多, 都是为了现在, 而且, 国内要求不能出错, 更叫人忐忑不安下了火车, 在等匈牙利专车时, 黄镇一个个瞧, 看大家的衣服是否整齐, 皮靴是否亮堂朱霖和彭占英也互相看看, 头发是否乱, 服装是否整齐黄镇朱霖这么一认真, 大家更紧张了到了布达佩斯, 大家立刻被异国风情吸引住了多美啊! 多瑙河上的自由桥链子桥尤其引人注目想到即将在这样美丽的城市工作和生活, 大家的情绪十分饱满在匈牙利主人和其他友好国家的使节簇拥下, 黄镇手拿风衣风帽, 与朱霖等人捧着鲜花, 步出火车站月台插有五星红旗的轿车在匈牙利车队的前呼后拥下出了火车站, 沿着列宁大街拉科奇大街疾驶, 直到马尔盖特西盖特旅馆初到匈牙利 224

238 将军外交家黄镇的使馆人员一个个兴趣盎然, 沿途眼睛眨也不眨到了驻地, 黄镇等人仔细地瞧这栋神秘陌生的旅馆, 哈! 这就是自己要朝夕相伴的目的地呀这天, 匈牙利的外交部派礼宾司副司长来帮忙, 加上苏联驻匈牙利大使基谢廖夫的帮忙, 大家终于安顿了下来几天后, 中国大使馆的同志就按部就班的正常工作了 8 月 24 日, 黄镇大使向匈牙利人民共和国主席团主席罗奈伊递交国书, 并宣读了颂词, 最后, 他说 : 主席先生, 我向您保证, 在我受任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使的职位上, 我将尽一切力量致力于发展与巩固中国人民和伟大的匈牙利人民之间的兄弟关系我希望您主席先生, 在我这些努力中给予帮助和支持刚到布达佩斯, 匈牙利人分不清中国人和日本人, 以为黄镇等人是日本人使馆的同志走在街上, 经常有人问 : 你们是日本人吗? 弄得大家哭笑不得记得在抗日战争时期, 日本特务因为懂得汉语, 夹在老百姓一起, 到八路军根据地探听情报, 制造谣言, 也因为日本人和中国人长相不容易分清匈牙利人和中国人比, 要洋气得多他们的生活习惯也与中国人不一样有一天, 使馆的两个司机上街烫了头发, 回来时, 正碰上黄镇带着大家整理使馆前面的庭院见到他们, 黄镇站在甬道前, 手上拿着锹, 停止了挖黄土为什么要烫发? 黄镇惊讶地问司机见大使问, 脸就红了, 说 : 这样开车时头发就不会掉下来那么在国内没烫头发, 不是照样开车, 头发也没有掉下来嘛! 黄镇批评说几位女同志听了, 差一点笑出声来两位司机见黄镇生气了, 再也不作声了 225

239 八拉科奇 : 中国的同志多么艰苦, 多么好呀黄镇与拉科奇伏罗稀洛夫元帅在马尔盖特西盖特旅馆住了不久, 黄镇发现这里不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旗升起来了, 但许多老外喜欢听高音音乐, 整个旅馆一天到晚不安静, 似乎不怎么严肃, 也不利于大使馆的日常工作此外, 这里的租金费用昂贵, 也不合算一天, 黄镇把换地方的想法通知了匈牙利方面在匈牙利外交部的帮助下, 中国的同志在佩斯高尔基林荫大道 20 号找了两幢房子, 作大使官邸和宿舍但这里的房间不够, 他们又在班册尔街 17 号找了一幢办公楼现在, 虽然分在两个地方办公, 但可以避免外界的干扰, 大家都很愿意新地点需要整修, 黄镇夫妇为了节约开支, 带头参加劳动朱霖是劳动人民出身, 不怕脏, 不怕累, 挖地时, 索性连袜子也脱了周围高房子里的匈牙利老百姓没有看过这个场面, 站在凉台上看中国人劳动, 一边低声交谈朱霖问瞿世雄 : 她们在说什么? 瞿世雄笑道 : 她们在夸奖中国人能吃苦 226

240 将军外交家黄镇搬进新居不久, 正逢 1950 年 10 月 1 日中国国庆节, 黄镇邀请匈牙利党中央总书记拉科奇匈牙利党中央第一副总书记格鲁国际联络部长瓦斯等人到中国大使馆参加国庆宴会这是大使馆接待匈牙利客人的第一次宴会, 大家都没有经验, 黄镇要求使馆人员全力以赴, 认真准备, 连怀孕七个月的妻子朱霖也脚蹬高跟鞋身穿宽大的旗袍参加了接待工作扫过道时, 黄镇看到许多包装箱板制作的简易货架上, 堆满了从国内带来的黄豆绿豆和加工的豆芽, 皱起眉头说 : 要把这些东西移个地方客人来了后, 黄镇对拉科奇说 : 我没有外交经验, 请多给予指教拉科奇十分高兴, 他没有想到, 一个拥有四亿五千万人口的国家大使, 这样谦虚, 叫人有回到家里的感觉客人很快与黄镇海阔天空的谈了起来, 宾主沉浸在友好愉快的气氛里匈牙利国际联络部部长瓦斯受友好气氛的感染, 手端着茅台酒说 : 中国同志的友谊就像这茅台酒一样芳香浓烈宴会结束后, 黄镇对朱霖说 : 客人很喜欢吃中国菜, 但光一色的中国菜不行朱霖说 : 请厨师学习做匈牙利菜怎么样? 黄镇说 : 我就是这个意思一天, 匈籍华人朱瑞玉来访她是著名桥梁专家茅以升的外甥女, 在这之前, 已和朱霖跑了几趟家具市场, 帮大使馆购置办公桌椅布达佩斯的列宁湾大街拉科奇大街共和国大街是三条最繁华的街道, 长达二三公里, 大街的两旁, 商店剧场餐馆, 栉次鳞比, 连绵不断特别是在多瑙河岸边, 有一个瓦兹街, 任何车辆不许入内, 只允许步行, 那儿更是商店林立, 五光十色, 行人如织走在瓦兹街上, 朱霖想到了北京的王府井黄镇和朱霖都很喜欢匈牙利人讲文明布达佩斯的街道, 特别是 227

241 八拉科奇 : 中国的同志多么艰苦, 多么好呀 1950 年 11 月, 黄镇 ( 右一 ) 在布达佩斯大桥落成典礼上游览区, 总是干干净净的, 垃圾桶也不多匈牙利人很斯文, 不爱吃零食, 也没有一边走路一边吃东西的习惯这里的市民, 养成了良好的习惯, 从不乱扔废纸废物, 不随便吐痰遇到要吐痰, 就掏出手帕吐在里面这对中国人来说, 是很新鲜的事朱霖提到培训厨师一事, 朱瑞玉说 : 可以到贡代尔饭店去学做匈牙利菜肴匈牙利的菜肴是中西合璧, 不仅是匈牙利本土的菜肴, 也有湖南人喜欢吃的辣椒, 俄国人喜欢吃的土豆烧牛肉, 美国的红烧鸡和法国的点心驻匈牙利大使馆的烹饪师傅叫刘玉浦, 他的技术本来就好, 又年轻, 黄镇派他去学做匈菜国庆宴会结束后的一天, 黄镇对翻译瞿世雄说 : 今晚的业余补习班还要上当时, 使馆里一些年轻同志的文化水平不高, 黄镇请瞿世雄做教员, 一个星期给他们补习三个晚上的算术语文因为忙宴会, 已经耽误了几次 228

242 将军外交家黄镇 1950 年 11 月底的一天, 朱霖的第六个孩子黄和平在布达佩斯亚诺什中央医院出生了全国解放后, 黄镇的工作中心不再是争取战争的胜利, 而是争取世界的和平, 所以, 为孩子取名和平保育员吴南不久前从国内来帮助带孩子, 她高兴地对等在产房外面的黄镇说 : 是个儿子吴南是香山慈幼院的保育员, 一直帮助朱霖带老五黄胜利考虑到使馆里有五六个孩子, 需要人照料, 朱霖和黄镇商量, 干脆请吴南到匈牙利来, 既照料了自己的孩子, 也照料了其他同志的孩子 1951 年, 新中国在匈牙利举办了展览会和博览会, 介绍中国的产品给兄弟国家, 树立新中国地大物博历史悠久的形象匈牙利党的总书记拉科奇和政府领导人带头到中国展览会和博览会参观, 在他们的带动下, 参观两个展览会的观众达 57 万人次匈牙利人很文静, 参观时, 大厅里静得出奇, 无论是轻盈少女还是粗壮爷们, 从不大声说话他们的脚步一律轻轻的, 如同踏在棉花上一样, 叫人感到匈牙利也是礼仪之邦即使在大街上在商店里在公共汽车中, 匈牙利人的交谈也总是细雨和风一般这和他们的饮食习惯也有关系, 苏联人喜欢酗酒, 所以, 到处可以听到他们在大声说话, 容易发脾气但匈牙利人也有缺点, 烟民太多明明展览厅旁边有垃圾桶, 但穿着华贵举止优雅的匈牙利人, 常常将烟蒂随手一丢从这一点看, 他们也有欠缺的一面每天, 展览厅里都有随手乱扔的烟蒂这次展览会和博览会在匈牙利引起很大的反响黄镇高兴地对朱霖说 :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我们以后还可以多开展一些文化交流, 介绍中国的电影和解放军的斗争史朱霖说 : 我们也可以邀请匈牙利派代表团到中国去访问黄镇说 : 是啊! 交际是相互的, 只有相互访问, 才能源远流长 229

243 八拉科奇 : 中国的同志多么艰苦, 多么好呀和黄镇接触一年后, 拉科奇觉得黄镇大使非常谦虚, 平易近人有一次, 拉科奇书记陪黄镇参观工厂, 见到满手油污的工人, 黄镇没有丝毫的犹豫, 紧紧地与这位工人握手, 给拉科奇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为了感谢黄镇的友谊,1951 年, 拉科奇赠了一把自己喜欢的酒壶给黄镇打过猎吗? 有时间, 我邀你去打猎有一天, 拉科奇向黄镇发出邀请说黄镇说 : 没有打过猎黄镇虽然行武出身, 但还没有打过猎, 这似乎是有闲人的享受拉科奇笑了笑, 说 : 不要紧, 大使是将军出身, 能打枪就能打猎 1951 年, 拉科奇送黄镇的酒壶黄镇愉快地接受了拉科奇的邀请多瑙河自西向东流过奥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的山地之后, 来了一个急转弯, 向南流入多瑙河中游盆地架在多瑙河上的几座美丽的大桥把景色旖旎, 风姿绰约的布达佩斯联系起来站在大桥上欣赏布达佩斯的风光, 令人留连忘返秋天的一日, 阳光明媚拉科奇夫妇邀请黄镇夫妇一起去猎场打猎, 四人同行, 不带翻译刚学了匈牙利语不久的朱霖作临时翻译黄镇为了这次打猎, 作了不少准备, 专门在捷克买了双筒猎枪和子弹袋位于欧洲东南部的匈牙利大部分地区是平原和丘陵地带, 最高的山峰是克凯什山峰这里动物出没不定, 野兔獐子山鸡等小动物, 十分活跃还有野猪羚羊野鹿等大动物 230

244 将军外交家黄镇 4 个人坐在树枝搭起的平台上, 屏息静气, 等待猎物出现天随人愿, 正当大家有些困顿的时候, 一只野猪出现了拉科奇轻声示意, 请客人先开枪黄镇也不客气, 再客气野猪就跑了啊! 黄镇稳稳地扳动了扳机, 砰地一声, 打中了野猪的要害部位, 野猪哼了一声, 应声倒下拉科奇夫人见黄大使打中了野猪, 高兴地倒了一杯随身带的酒, 递给黄镇喝这是匈牙利的古老的礼节, 表示对猎手的奖赏黄镇双手接过酒杯, 一饮而尽在回来的路上, 拉科奇高兴地说 : 匈牙利的野猪, 你们还没有尝过, 明天, 我叫人送去第二天, 野猪送来了, 是一只整的黄镇和朱霖没有想到, 拉科奇自己没有留下使馆的同志个个很高兴, 开怀饱餐了好几天打猎不久, 拉科奇夫人邀请朱霖到她家作客吃饭时, 拉科奇多喝了几杯酒, 加上高兴, 就对朱霖说 : 我的房间里有直通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电话, 如果找斯大林, 拿起电话就可以通话在拉科奇夫妇眼里, 黄镇夫妇是他们的好朋友, 很多事情不需要戒备他们何况, 苏联和中国都是社会主义大家庭的成员席间, 朱霖和拉科奇夫人坐在一起, 用匈牙利语交谈了起来当时, 国内正在声援抗美援朝, 一收听国内频道, 到处是呵啦啦啦啦, 呵啦啦啦! 天空出彩霞呀, 地上开红花呀的熟悉的歌声黄镇曾任政委的太行军区第九纵队, 在秦基伟军长的率领下, 奉命第二批入朝参战在这些活动中, 朱霖和中国大使馆武官夫人经常邀请拉科奇夫人匈牙利民主妇联主席伊斯特万夫人主持出席各种集会, 声援抗美援朝战争拉科奇夫人十分惊讶朱霖学习匈牙利语言的进度, 赞扬说 : 想不到你的匈牙利语说的这么好上次打猎, 拉科奇夫人知道黄大使夫人在学习匈牙利语, 可以讲几句简单的匈语了这次, 她发现朱霖的匈语又有进步, 某些词语甚至很地道了 231

245 八拉科奇 : 中国的同志多么艰苦, 多么好呀朱霖跟朱瑞玉学习匈牙利语, 是黄镇的意见黄镇说 : 匈牙利是个小国家, 我们不要有大国主义, 不要看不起人家, 不学习人家的语言黄镇这么一讲, 使馆的同志都学匈牙利语了武官夫人常凯年轻, 她的匈牙利语学得比别人快警卫员靳皂群也不甘落后, 有时和朱霖用匈语说话风气形成后, 黄镇高兴地夸奖他们 : 不错! 不错! 但黄镇年龄大了, 自己学习匈语比较慢, 他随身带了一个小日记本, 记下一些常用的生词宴席结束后, 朱霖起身告别, 拉科奇总书记亲自替朱霖拿大衣你的大衣有五公斤重呀? 拉科奇惊讶地说大衣越重, 说明质量越差朱霖见拉科奇这么说, 将大衣里子翻出来, 给总书记夫妇看大衣里子是羊皮, 外面是粗呢面料朱霖说 : 这是抗日战争时的战利品, 羊皮和粗呢面料在一起, 所以就重了见是十多年前日本人穿的衣服, 拉科奇很有感慨地对身旁的同志说 : 你们来看, 中国的同志多么艰苦, 多么好呀朱霖想, 自己和黄镇身上的制服是出国前在北京旧货摊上买的, 拉科奇要是知道了, 也会发感慨的 1951 年 10 月 1 日, 匈牙利党中央总书记拉科奇和其他领导人应邀到中国大使馆参加招待会这是黄镇第二次在大使馆举行国庆招待会, 和去年相比, 心里塌实多了在大使馆的会客室里, 挂着一副鹿角制成的装饰品拉科奇每次到中国大使馆来, 总喜欢到这个装饰品前面欣赏一番拉科奇常说 : 这个装饰品象征着我和中国大使的友谊每逢拉科奇总书记谈起此事, 朱霖就用匈牙利语告诉来宾这个装饰品的故事原来, 拉科奇总书记第二次邀请黄镇去打猎, 两人同时看到了一只鹿, 黄镇先开了一枪, 尽管打中了, 野鹿虽然负伤, 还在带伤奔跑, 拉科奇又补了一枪, 将鹿打倒事后, 拉科奇为了纪念这次游猎, 叫人用鹿角制成这件装饰品, 送 232

246 将军外交家黄镇给了黄镇夫妇大使馆整修后, 黄镇还邀请拉科奇到中国使馆看钢铁战士赵一曼等影片这些电影, 朴实感人, 真实地反映了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和军队在抗日战争时期的艰苦斗争和伟大的牺牲精神一次看完影片, 黄镇请拉科奇夫妇和其他贵宾喝中国茶拉科奇激动地说 : 影片告 1953 年黄镇举行国庆招待会, 诉我们, 你们过去的斗争多么艰与匈牙利主席道比在一起苦, 胜利来之不易呀! 黄镇说 : 我们的军队从小到大, 其中牺牲了许多像钢铁战士赵一曼这样的战士拉科奇说 : 当中国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胜利的消息传来时, 我们匈牙利党在地下和狱中坚持斗争的同志们都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1952 年冬天, 宋庆龄副主席出席世界和平大会, 回国时路经布达佩斯, 在火车站有一小时的停留在黄镇夫妇的陪同下, 拉科奇总书记亲自到火车站迎送宋庆龄他捧着匈牙利最好的托卡伊酒, 向宋庆龄副主席敬酒拉科奇讲匈牙利语, 朱霖作临时翻译朱霖开始担心自己翻译不好, 有点紧张宋庆龄注意到了, 安慰她说 : 讲得很好宋庆龄的话, 缓解了朱霖的情绪, 朱霖的翻译流畅了起来拉科奇和黄镇很满意, 高兴的笑了 1953 年 10 月 1 日, 黄镇在匈牙利举行第三次国庆招待会, 拉科奇总书记应邀出席 233

247 八拉科奇 : 中国的同志多么艰苦, 多么好呀吃过冷餐, 拉科奇拉着朱霖的手, 在大厅里转了一圈, 对在场的匈牙利同志说 : 你们看, 中国大使夫人学我们的匈牙利文, 说得多么好啊! 我们的国家这么小, 他们的国家那么大, 他们还学我们的语言,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啊! 大家听了, 拍手祝贺朱霖一听, 不好意思了, 赶紧说 : 这是我们的周恩来总理让我们这样做的哦? 拉科奇总书记立刻有了兴黄镇篆刻趣朱霖接着说 : 周总理说, 一定要学习驻在国的语言, 尊重驻在国的文化, 向他们学习拉科奇和其他匈牙利的同志听了, 高兴的连连点头 1954 年 9 月 9 日, 晴朗的布达佩斯上空, 明净无云, 不时飞过一群群带着响哨的和平鸽带着拉科奇总书记和匈牙利人民的美好祝愿, 黄镇结束了在匈牙利的使命, 奉调回国火车拉响汽笛, 吐着白色的雾气, 轰隆隆的开出了布达佩斯月台黄镇凝视着欢送的人群, 挥舞着双手, 向大使馆的熟悉的同志, 匈牙利的朋友们在作最后的告别眼前的一切, 令黄镇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火车在继续往前, 黄镇在心里默默地说, 再见了, 欧洲国际性的河流多瑙河! 再见了, 老朋友拉科奇! 35 年后, 匈牙利外交部副部长伊斯特万在唁电中这样评价刚刚去世的黄镇 : 他为我们两国和两国人民友好关系的发展做了许多工作, 是我们崇敬的政治家 234

248 将军外交家黄镇九苏加诺 : 你已经很好地完成了你的使命周总理对黄镇说 : 苏加诺是一个爱国者, 印尼的民族领袖, 相信你们一定会成为他的好朋友苏加诺请黄镇欣赏他收藏的一幅幅精美的女裸体画美术作品黄镇说 : 这些画都是非常珍贵的呀! 苏加诺说 : 这些画过去不好公开, 因为一公开就受到一小撮顽固的伪君子的攻击那批人都不懂这些画是艺术品, 需要用艺术的眼光去欣赏绝不能用庸夫俗子的眼光去观看一天, 朱霖陪同宋庆龄站在阳台上, 印尼驻中国大使的夫人突然拉宋庆龄说 : 来, 我们照个像吧! 然后, 又把朱霖拉到她身边, 这样, 她站在中间了事情发生的很突然, 宋庆龄笑吟吟的, 接受了主人的要求朱霖赶忙绕到宋庆龄一边, 这样, 宋庆龄在中间了回到房间后, 宋庆龄对朱霖说 : 哎哟! 你真聪明! 来得真快呀! 苏加诺喜欢吃中国的油炸面条芝麻酥饼不管是什么馅子, 他都喜欢吃这和他曾经吃苦, 坐过牢房有关系中国支援印尼的大米在开斋节之前运到了雅加达, 苏加诺对朱安部长说 : 叫司机拉着大米在街上转一圈他是想告诉人们, 我们的粮食危机已解决了接到中国外交部副部长的新的任命后, 黄镇向苏加诺总统辞行苏加诺总统感慨地说 : 黄镇兄弟, 你已经很好地完成了你的使命, 可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呢! 苏加诺是指还没有收复西伊里安哈蒂尼到北京后, 朱霖代表外交部买了 200 元钱的四粒绿宝石陈毅埋怨说 : 哎呀! 朱霖, 你这个山西人啊! 人家是总统夫人, 我们这么大个 235

249 九苏加诺 : 你已经很好地完成了你的使命国家, 怎么可以拿得出手, 这件礼品要符合我们与苏加诺总统的友谊嘛! 1954 年 9 月 21 日, 黄镇被任命为驻印度尼西亚特命全权大使对于黄镇来说, 这是一个新的外交使命早在 1950 年, 中国和印尼建立了外交关系, 但两国关系一直冷淡, 出现了一些摩擦和纠纷 1952 年, 中国被迫撤回第一任大使王任叔浙江奉化人王任叔 ( 巴人 ) 是蒋介石同乡,30 年代在上海从事进步文化工作, 是左翼作家抗战期间, 他在印尼苏门答腊岛北部一带生活, 与当地人民一起抗日, 熟悉印尼的情况去年, 阿里沙斯特罗安米左约内阁成立后, 与中国的关系有了好转, 在这种情况下, 中国重新派了大使, 选择了有外交经验的黄镇任驻印尼大使去之前, 周总理对黄镇说 : 苏加诺是一个爱国者, 印尼的民族领袖, 相信你们一定会成为他的好朋友离开匈牙利, 在北京稍事休息, 黄镇夫妇就马不停蹄地前往印尼随黄镇夫妇同行的有使馆的黄志荣刘丰强以及两个青年人在海船上, 黄镇感慨地说 : 明朝永乐时期, 三宝太监七下西洋, 有三次到印尼我们的老祖宗是最早的和平使者呀! 自那时起, 五百多年过去了但那时, 郑和代表的是封建统治阶级的利益, 和今天自己作为中国人民的使者, 是远远不同了想到这里, 黄镇露出了愉快笑容 6 天后, 黄镇和朱霖乘坐的荷兰芝利华号油轮抵达印尼雅加达东面约十公里的外港丹绒不碌, 印尼外交部礼宾司司长古苏摩乌多约苏联和捷克斯洛伐克外交官员华侨总会的代表和中国驻印尼大使馆的政务参赞陈叔亮参赞钟庆发总领事赵仲时等到港口, 迎接黄镇一行 11 月 16 日, 油轮抵达印度尼西亚首府雅加达这儿是印度尼西亚一个古老的海港, 位于爪哇岛西部北岸, 在芝里翁河口, 濒临雅加 236

250 将军外交家黄镇达湾上岸后, 黄镇大使受到了兴高采烈的华侨和印尼人民的夹道欢迎在目的地加查马达大道中国驻印尼大使馆门前, 有许多华侨聚集在那里, 等待中国派来的新的大使雅加达生活报主编郑楚云采访了华侨群众, 问 : 你们从哪里来? 一位华侨说 : 我们从苏门答腊岛来另一位华侨说 : 我从西加里曼丹来为什么来? 郑楚云问一位华侨说 : 听说黄大使是参加过长征的将军, 我们想看看他长的什么样子另一位华侨说 : 中国派大使到印尼来, 是我们华侨的光荣中国驻印尼大使馆是福建式的三进院落, 第一进大厅显得很陈旧, 第二进房子也是旧的只有后院旅馆式的两层楼房宿舍是新盖的, 稍微像个样子黄镇对陈叔亮等人说 : 这栋房子很漂亮, 但前面的两栋房子旧了些哪一天, 我们先油漆一下 11 月 19 日, 黄镇到雅加达第三天拜会了印尼外长, 转达了周总 1954 年 11 月 29 日, 黄镇向苏加诺递交国书理关于中国支持印尼印度缅甸巴基斯坦锡兰 ( 斯里兰卡 ) 等 5 个倡议国发起的亚非会议的意见 10 天后, 黄镇乘车来到宽阔的独立广场前大理石建筑的总统府, 237

251 九苏加诺 : 你已经很好地完成了你的使命向苏加诺总统递交了国书, 这是黄镇和苏加诺总统的第一次见面递交国书仪式是在记者面前公开进行的, 有三四十名记者到独立宫, 参加了中国大使递交国书的仪式宫内灯火辉煌, 记者的照相机闪光灯咔嚓咔嚓交替闪烁, 场面十分热烈黄镇在向苏加诺递交国书的颂词里说 : 总统阁下, 我向您保证, 我将为进一步发展和巩固我们两国间的友好合作, 为加强两国间的经济关系文化交流而贡献我的一切力量我深信, 在执行上述崇高的使命时, 我将得到您和贵国政府的支持和帮助递交国书仪式结束后, 苏加诺和黄镇聊天苏加诺说 : 我听说你不仅是一位外交家, 还是一位艺术家? 苏加诺平时总是穿着整洁笔挺合身的服装, 这些服装的布料颜色式样一般都由他亲自挑选黄镇后来发现, 在所有的色彩中, 苏加诺尤其喜欢穿褐色灰色和白色的服装这大约与接近赤道的国家热带气候有关系黄镇笑着说 : 我搞外交没有经验, 以后还请您指教我搞艺术,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苏加诺喜欢抽烟, 他请黄镇抽, 黄镇说 : 抗日战争时期戒掉了提到中国过去的革命战争, 苏加诺总统感叹地说 : 中国革命给印尼很大鼓励, 印尼向中国学到了好经验黄镇说 : 印尼为民族独立反抗外来压迫的英勇斗争也给中国很大的鼓励听到黄镇赞扬自己领导的民族独立运动, 苏加诺十分高兴, 说 : 我们的支持是相互的谈到印尼的热带风光, 苏加诺说 : 黄大使刚刚到印尼, 有时间到印尼各地走一走, 看看我们这里的风光欢迎你去茂物万隆巴厘避暑茂物是苏加诺总统府行宫所在地, 和万隆巴厘都是印尼有名的避暑地 238

252 将军外交家黄镇方万隆气候四季如春, 风景优美, 那里除了热带植物椰子橡胶茶棕榈槟榔, 还有排列整齐的大片大片的金鸡纳树林此外, 这里盛开的玫瑰花, 与其他热带花一起, 争芳斗妍黄镇说 : 谢谢总统的邀请, 我早在青年时期, 就从书本上领略到印尼的热带秀丽风光现在有机会到印尼亲眼看看印尼群岛的美景, 不胜荣幸在上海读美专时, 黄镇看过不少印尼风光的图片这次和中国大使的第一次谈话, 给苏加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这不仅因为黄镇是一位外交家将军, 此外, 黄镇和别的外交官的不同的地方, 是他懂得艺术与此同时, 黄镇对苏加诺总统的文质彬彬的气质和军人作风也留下好印象递交国书后, 黄镇参观了雅加达市内一个树木葱绿的公园这里, 参天的古树和叶片巨大的其他阔叶树, 奇形怪状的热带羊齿植物和攀缘植物, 奇花异卉, 不可胜数他感到, 和匈牙利比, 两国风情各有千 1955 年 5 月, 毛泽东等与印尼总理沙斯特罗安米左约会谈, 黄镇在座 239

253 九苏加诺 : 你已经很好地完成了你的使命秋, 而热带风光确是非同寻常的美 1955 年 6 月 23 日, 郑振铎团长率领中国文化代表团经缅甸到印度尼西亚访问, 文化代表团要到各地演出, 访问的时间长达 40 多天, 黄镇对使馆政务参赞甘野陶等人交代, 一定要安排好郑振铎率领的文化代表团的生活一个星期后,7 月 1 日, 中国文化代表团在雅加达举行了首场演出演出结束后, 根据礼仪习惯, 黄镇陪同郑振铎等人去拜会印尼总统和总理在茂物总统府, 穿着军服打着领带的苏加诺总统亲切接见了郑振铎等人总统府的地上铺了豪华的绣花地毯, 铮亮的圆桌上放着一束鲜花, 会客室里洋溢着轻松愉快的气息宾主们在藤椅上坐着闲谈, 郑振铎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他和著名舞蹈家戴爱莲坐在苏加诺总统两旁, 黄镇则坐在郑振铎身边已到不惑之年的戴爱莲原名叫吴爱兰,1916 年出生在加勒比海的特立尼达岛上的一个华侨家庭几天后, 即 7 月 6 日, 热情的雅加达市市长苏迪罗为郑振铎率领的代表团的到来, 举行了盛大的招待酒会苏加诺总统在茂物总统府亲切接见了郑振铎率领的中国文化代表团全体人员黄镇大使夫妇甘野陶及使馆其他同志应邀出席中国文化代表团这次出访印尼, 在印尼 15 个大中城市演出几十场, 观众达数十万人次 8 月 12 日, 中国文化代表团圆满地完成了出访印尼的使命, 离开雅加达回国苏加诺总统十分感谢中国文化代表团向印尼各族人民传播了中国的文化和艺术, 促进了中国人民与印尼人民的深厚友谊苏加诺总统有丰富的个人收藏黄镇是画家, 懂艺术, 他邀请黄镇去他的官邸, 参观作客苏加诺的卧室里到处是书, 床桌子椅子, 甚 240

254 将军外交家黄镇至洗澡房和卫生间都有书床上摆书, 和毛泽东有点像苏加诺看出了黄镇的惊讶, 解释说 : 我喜欢看书苏加诺请客人到了自己的卧室, 欣赏他收藏的一幅幅精美的女裸体画美术作品黄镇感叹地说 : 这些画都是非常珍贵的呀! 苏加诺指着画上的线条构图说 : 这些画过去不好公开, 因为一公开就受到一小撮顽固的伪君子攻击这些画是艺术品, 需黄镇画 : 鹅 ( 五十年代作于印尼 ) 要用艺术的眼光去欣赏, 绝不能用庸夫俗子的眼光去观看在日常生活中, 苏加诺是一个虔诚的穆斯林平时, 一日要按伊斯兰教的教规祈祷三四次因为是总统, 苏加诺的生活方式是记者和大众注视的焦点, 所以, 他不能公开自己鉴赏美女裸体画的观点黄镇赞同说 : 想不到总统对艺术有很高的鉴赏力苏加诺很高兴, 说 : 大使到底是搞艺术出身, 和那些不懂艺术的伪君子谈这些, 简直是对牛弹琴看完美术画, 苏加诺总统请黄镇到独立宫后凉台大厅聊天他接着刚才的话说 : 我一直想把这些画印刷出来, 中国能否帮我出版? 对于中国来说, 这实在是一件小事情黄镇马上答应了苏加诺的要求, 因为苏加诺已愉快地接受了中国的邀请, 将于初秋到中国访问如果这件事办的好, 也等于是送给苏加诺访问中国时的一个礼物 241

255 九苏加诺 : 你已经很好地完成了你的使命黄镇立即将苏加诺的要求告诉了中国外交部, 在周总理的直接关心下, 国内迅速派出了画家邵宇为首的小组到雅加达, 帮苏加诺筹划出版苏加诺藏画集事宜苏加诺的藏画非常多, 邵宇安靖姜信之等人先后三次到印尼协办这件事对于中国政府的如此认真, 苏加诺十分感动他认为, 这不仅是中国政府对他本人的帮助, 也是对印尼人民和印尼文化的帮助 1956 年 8 月 14 日, 宋庆龄副委员长抵达雅加达, 应邀参加印尼国庆典礼活动苏加诺有语言天才, 出口成章, 语言丰富生动每年 8 月 17 日印尼独立节的国庆讲话, 苏加诺特别要花上一番功夫国庆节前一个月, 他习惯利用一个星期或十天的时间到巴厘岛的坦巴格希令宫, 闭门准备国庆讲话稿苏加诺向宋庆龄送礼品 242

256 将军外交家黄镇宋庆龄是迄今为止到印尼的中国最高的领导人, 加上是孙中山的夫人, 宋庆龄在印尼华侨中享有较高的声誉她的到来, 受到苏加诺和印尼政府的高度重视第二天, 苏加诺总统举行国宴宴请宋庆龄自宋庆龄副委员长抵达雅加达, 直到 23 日离开, 黄镇大使始终陪伴宋庆龄参加一切外事活动宋庆龄是妇女领袖, 到印尼后, 从礼节上讲, 应该去看望一下苏加诺总统的夫人但苏加诺的夫人有好几个, 棘手的是, 苏加诺和第一夫人法玛瓦蒂感情破裂这个特殊的情况, 给宋庆龄出了一个难题在同法玛瓦蒂结婚前, 苏加诺还有一个妻子, 叫英吉特苏加诺 1920 年在东爪哇泗水读书期间, 英吉特就认识了他, 结为夫妇 1934 年 2 月, 苏加诺被荷兰殖民主义者流放到印尼的弗洛勒斯岛和苏门答腊的明古鲁, 英吉特一直陪伴苏加诺过了七八年的流放生活法玛瓦蒂在接受苏加诺的求婚时, 提出一个条件, 即婚后不能以妾的身份生活, 也不许苏加诺实行一夫多妻制, 并要求他今后不得再娶别的女人为妻为了满足法玛瓦蒂的要求, 苏加诺不得不同英吉特断绝了夫妻关系苏加诺同英吉特分开后,1943 年, 法玛瓦蒂答应了苏加诺的结婚请求法玛瓦蒂在苏加诺领导印尼人民争取民族独立的斗争中起过很大的作用, 在印尼人民中有很高的威信 1945 年 8 月 17 日印尼宣告独立, 法玛瓦蒂是公认的国母 1953 年, 哈蒂尼同苏加诺结婚婚后, 哈蒂尼住在茂物宫每星期五到星期一, 苏加诺去茂物宫同哈蒂尼一起生活同时, 法玛瓦蒂坚持自己的诺言, 毅然离开独立宫与苏加诺分居但法律上, 法玛瓦蒂仍然是苏加诺的第一夫人, 他们没有解除婚约从苏加诺总统本人的意愿来看, 他当然希望宋庆龄副委员长去看望他的第三夫人哈蒂尼, 因为, 他们现在生活在一起, 他本人与法玛瓦蒂的感情已经破裂 243

257 九苏加诺 : 你已经很好地完成了你的使命 1956 年 8 月, 黄镇陪同访问印尼的宋庆龄委员长宋庆龄和黄镇谈到这件事, 问 : 我到底去看谁呢? 黄镇想了一下, 说 : 印尼官方人士和印尼妇女界希望您去看法玛瓦蒂, 我的意思, 入国问俗入门问讳, 先征求一下印尼外交部的意见, 您说呢? 黄镇觉得, 把这个难题交给印尼政府, 可以避免后遗症宋庆龄笑着说 : 还是你的办法好, 就叫印尼外交部拿意见印尼礼宾司官员和黄镇商量, 宋庆龄在雅加达时, 看法玛瓦蒂, 到了茂物, 再看哈蒂尼, 这样礼节就周全了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一个不得罪黄镇向宋庆龄副委员长作了汇报, 宋庆龄同意了这个办法一天, 朱霖陪同宋庆龄站在阳台上, 印尼驻中国大使的夫人突然拉宋庆龄说 : 来, 我们照个像吧! 然后, 又把朱霖拉到她身边, 这样, 她站在中间了事情发生的很突然, 宋庆龄笑吟吟的, 接受了主人的要求朱霖发现, 印尼驻中国大使的夫人站在中间, 自己和宋主席站在旁边, 是不妥 244

258 将军外交家黄镇的, 如果刊登在报纸上, 更不妥当她这样想着, 赶忙绕到宋庆龄一边, 这样, 宋庆龄在中间了回到房间后, 宋庆龄对朱霖说 : 哎哟! 你真聪明! 来得真快呀! 后来, 朱霖和黄镇谈起这事, 黄镇说 : 你做的对! 宋庆龄访问印尼不久, 苏加诺和哈蒂尼夫人应邀去中国大使馆出席宴会中国驻印尼大使馆, 陈列了一些中国名人字画和各种牙雕玉雕贝雕木雕石雕和湘绣苏绣等工艺品, 还有部分出土文物, 黄镇请大使馆的工作人员, 将它们放在大厅里, 宣传中国的历史文化酷爱字画的苏加诺, 在夫人陪同下, 兴致勃勃地观赏了这些陈设在墙上挂的字画中, 有一幅是齐白石的山水画, 苏加诺伫立在画前, 情绪饱满, 不住地赞赏 : 画的不错! 黄镇介绍说 : 齐白石的画是采用了中国传统的水墨画法这种画纯用水墨的画体, 唐宋时期形成, 到了明清时期十分时兴虽然只用水墨, 不用彩色, 因为水晕墨染, 就取得了如兼五彩的效果听了陈丽水的翻译, 苏加诺说 : 果然, 齐白石的画看上去很有动感黄镇说 : 齐白石是一位观察力很强很细致的现实素描大师苏加诺说 : 记得李曼峰说, 齐白石有几幅讽刺朝政的画, 使用的是印象派的手法? 李曼峰是印尼的华侨画家黄镇说 : 齐白石确实画了讽刺朝廷腐败的画这么说, 齐白石原来是一位现实主义的印象派大画家呀! 苏加诺的话, 风趣睿智, 大家听了, 一起笑了起来看完大使馆的收藏, 黄镇请客人喝茶吃茶点在这之前, 黄镇夫妇曾邀请苏加诺的叔叔姐姐来使馆作客, 她们回去还带了一些中国点心, 让小孩也尝尝中国风味小吃, 这一下, 把苏加诺的口味也吊了起来苏加诺喜欢吃中国的油炸面条芝麻酥饼不管是什么馅子, 他都喜欢吃这和他曾经吃苦, 坐过牢房有关系临走, 朱霖请自己的翻 245

259 九苏加诺 : 你已经很好地完成了你的使命译正在帮厨洗碗的黄莺拿一些中国点心让客人带上, 哈蒂尼夫人高兴地接受了苏加诺总统访华的日期定在 1956 年 9 月底定在这个时间, 不早不迟的原因, 是因为 9 月 15 日 ~ 27 日, 中共八大在北京举行中共领导人都出席了这次会议, 一些重大的外事活动, 都推迟了这次大会确定了中国的基本矛盾, 不是急风暴雨式的阶级斗争, 而是国内生产赶不上人民大众的生活需要的矛盾这意味着, 共产党的领导人, 把主要精力放到了改善人民生活和发展生产上来了黄镇作为中共八大的代表,9 月中旬即回到北京, 出席了这次盛会八大结束后, 黄镇不需要立即回印尼, 而是在北京具体落实接待苏加诺访华的工作 9 月 30 日, 苏加诺应邀访华, 出席中国国庆庆典活动周总理会见苏加诺总统时, 将印好的两集画册作为见面礼, 亲手交给了苏加诺见到精美的苏加诺藏画集 ( 一二集 ), 苏加诺高兴地说 : 中国印刷得非常好, 我非常满意苏加诺藏画集一共是六册, 这次来不及全部整理印刷第二天国庆节, 毛主席会见了苏加诺总统黄镇夫妇陪同会见在北京的外事活动结束后, 苏加诺总统去上海广州等地参观, 黄镇夫妇一路陪同到上海后, 陈毅主持晚宴, 宴请苏加诺苏加诺很欣赏陈毅的军人气派, 对坐席上的满堂宾客说 : 我非常佩服陈毅副总理在一次午宴上一口吞下四个极辣的辣椒陈毅黄镇一听, 哈哈笑了起来原来, 苏加诺讲的是在亚非会议上, 陈毅吃辣椒的事陈毅吃的辣椒是印尼辣椒中最辣的一种小辣椒, 也叫野山椒陈毅也喜欢苏加诺的风度, 说 : 一次吃下四根辣椒很容易, 虽然当时感到辣极了, 但一会儿就过去了 ; 如果像苏加诺总统那样餐餐都吃辣 246

260 将军外交家黄镇椒, 那可就不容易了说到这里, 陈毅话锋一转, 说 : 贵就贵在坚持, 就要像总统那样把反帝反殖斗争坚持到底见陈毅赞扬自己, 并把吃辣椒引申到反对帝国主义上来, 苏加诺笑着说 : 陈毅副总理兼外长, 是元帅诗人, 善辞令然后, 苏加诺看着黄镇说 : 黄大使是将军, 又是画家满堂又是一番大笑声陈毅副总理话兴正浓, 说 : 苏加诺总统是三军统帅, 是演说家, 善于唤起群众千百万苏加诺见陈毅又夸奖自己, 找黄镇解围, 说 : 在双方互不相让的情况下, 怎么办? 黄镇说 : 团结起来, 为维护世界和平和亚洲的和平共同奋斗大家都说 : 好苏加诺举杯说 : 为印尼中国的友好关系, 为解放上海的陈毅元帅的健康干杯! 陈毅举杯说 : 为中国印尼友好关系, 为苏加诺总统健康干杯! 1957 年初秋的一天下午, 苏黄镇画 : 苏加诺茂物总统府内鹿群 ( 五十年代作于印尼 ) 加诺邀请黄镇去茂物总统府述谈和黄镇成了好朋友后, 苏加诺喜欢和黄镇作一些轻松愉快的交谈他发现, 这种没有主题的交谈, 是放松的好办法这天, 宫里是骤雨后放晴, 绿树成荫的茂物总统别墅被雨水冲洗过后, 显得异样的浓绿清 247

261 九苏加诺 : 你已经很好地完成了你的使命新乳白色的水蒸气, 云雾般地在山腰飘荡, 空气也比往常新鲜一只只小鹿在不远的草坪上悠闲地吃草, 各种热带的小鸟啾啾鸣唱见黄镇注视着吃草的小鹿, 苏加诺说 :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养鹿吗? 不知道黄镇将视线转到苏加诺脸上, 摇了摇 1958 年, 苏加诺总统和黄镇头苏加诺拿下白齐帽, 抓了一下稀少的头发, 说 : 我喜欢自由, 所以我喜欢养鹿, 不喜欢养鸟一看到鸟笼子, 苏加诺就想到自己被荷兰殖民主义者关进去的监狱此外, 苏加诺还喜欢养小狗他吃饭时, 家里养的几只小狗可以自由地爬到饭桌上舔吃饭菜, 苏加诺也不管它, 让小狗随意吃苏加诺头发掉了不少, 他抚摩了一下几乎秃顶的头, 说 : 我老了 1958 年 2 月, 印尼人民的传统的宗教节日开斋节到了因为粮食歉收, 印尼想在开斋节前夕得到中国一批粮食紧急援助刚刚受到刺杀惊吓的苏加诺总统, 此时希望中国援助的另一个原因, 是担心敌对势力乘机制造混乱局势去年 12 月, 苏家诺总统差一点被暗杀当时, 印尼的叛乱分子驾驶飞机扫射总统府在苏门答腊和苏拉威西等边远省份, 相继发生了武装叛乱后来查明, 印尼叛乱分子得到了美国的支持, 他们的武器是美式武器, 来自菲律宾和台湾印尼首席部长朱安找到黄镇, 表达了苏加诺总统的意思朱安走 248

262 将军外交家黄镇后, 黄镇给国内专门写了一份报告他知道, 国内的粮食实际也很紧张, 但他希望国内从中印大局出发, 解决印尼燃眉之急接到黄镇的报告, 中央同意了黄镇的意见, 挤出了援助印尼的大米大米在开斋节之前运到了印尼首都雅加达, 苏加诺高兴极了, 对朱安部长说 : 叫司机拉着大米在街上转一圈他是想告诉人们, 我们的粮食危机已解决了夏天, 黄镇回到国内述职, 然后, 和夫人朱霖利用休假的机会, 回到了黄镇的家乡安徽枞阳自 1949 年 9 月, 取道南京回家乡后, 黄镇已有十年没有回去了一天, 苏加诺在招待会上见到陈丽水, 问 : 为什么这一次没有和大使一起回国? 陈丽水说 : 这儿离不开苏加诺又问 : 黄大使为什么久久不回印尼? 陈丽水说 : 黄大使这次回国, 除了述职, 还休假, 所以时间长了些苏加诺点点头, 说 : 我们这里是热带气候, 你们中国人受不了现在天气好些了, 我希望黄大使早一点回来陈丽水说 : 我马上向大使转告总统的意见苏加诺担心黄大使要离开印尼, 说 : 黄大使对印尼有着良好的合作态度, 我希望他再任几年大使会后, 甘野陶将苏加诺总统的意见报告给国内, 黄镇立即启程回印尼 1960 年 5 月 21 日,1600 多名受迫害的印尼华侨乘两艘中国轮船回到湛江港黄镇怀着沉重的心情, 到雅加达港口慰问候船的华侨去年秋天, 印度尼西亚政府颁布法令, 禁止外国小商贩在县级以下地区经商, 颁布了关于监督外侨居住地方及旅行等条例, 掀起了一股反华浪潮印尼排华事件发生后, 中印尼关系陷入了危机, 黄镇的心情非常不好与此同时, 黄镇和苏加诺的个人友谊也受到了冲击最近几个月里, 中国被迫接回去的华侨达到 20 万 10 月 29 日, 249

263 九苏加诺 : 你已经很好地完成了你的使命黄镇携夫人朱霖回家乡枞阳, 作报告后与县区领导干部合影前排左六黄镇左三朱霖左七康兆郁左四齐美淑左二何子诚左一姚一飞右五王崇德右三姚三树右二刘世民右一汤靖明二排右五朱文端 ( 作者父亲 ) 中印尼双方在雅加达签订中国和印尼关于双重国籍问题条约实施办法黄镇在签字仪式上强调 : 中印尼两国是友好国家, 不存在根本厉害冲突, 存在的困难问题将以双方的善意获得合理的解决 11 月 18 日, 双重国籍问题解决后, 苏加诺总统的态度转好, 约见黄镇大使, 两人进行了友好的谈话苏加诺谈到, 中国帮他印刷的苏加诺藏画集 ( 一二集 ) 在莱比锡国际图书艺术展览会上获得金奖, 并再次感谢黄镇和中国的帮忙说了一会话, 黄镇说 : 你的身体很好, 精力很充沛苏加诺喝了一口咖啡, 向黄镇倾诉了自己得了肾结石的毛病和苦恼他说 : 我请西方名医来看, 一直没有效果, 不知中国能否派医生给我看病? 250

264 将军外交家黄镇当时, 苏加诺的保健组领导是有名的内科医生苏哈托, 保健医生胡永良是一位口腔医生, 后来换了一位心脏科医生华裔刘英昌此外, 还有一位维也纳医生劝他开刀治疗肾结石, 但苏加诺拒绝了因为一个占卜者曾告诫苏加诺, 说他会死在刀下黄镇向他建议说 : 中国的传统医术是中医, 治疗肾结石也许有比西医更好的疗效, 不妨试试苏加诺听说可以不开刀, 十分高兴, 很愿意接受中国方式的医疗从总统府回来, 黄镇向国内报告了苏加诺总统向中国表示友好的愿望, 同时, 建议国内满足苏加诺的希望, 派人给他看病在周总理和陈毅部长的关注下, 国内很快派出了以吴阶平教授为首的高级医疗组来到印尼, 为苏加诺总统治肾结石病周恩来总理陈毅副总理找吴阶平等人谈话, 说你们去了, 要认真负责, 做好工作, 最后还说 : 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和使馆党委联合写报告陈毅同志在旁边插了一句话这是周总理给你们的尚方宝剑吴阶平不懂为什么说尚方宝剑, 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就这样去了印尼在这个医疗团里, 吴阶平是团长兼党小组组长, 副组长方圻, 中医岳美中杨甲三, 还有不少技术人员他们带着全套的 X 线设备, 中医, 西医, 司药吴阶平等抵达雅加达后, 黄镇也很担心医疗结果治疗效果是一个问题, 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 吴阶平等给苏加诺治疗期间, 黄镇经常过问具体的治疗效果一次, 黄镇问苏加诺 : 中国的药苦吧? 苏加诺夸奖说 : 中国的咖啡非常好喝苏加诺把中药叫中国咖啡喝了快三个月后, 苏加诺说 : 中国咖啡不好喝但他的肾疼痛症状减轻了, 再过了一段时间, 一点也不痛了 1961 年 4 月 23 日, 鉴于黄镇在中印尼关系中作出的成绩, 国务院第 110 次会议通过, 任命黄镇为外交部副部长 251

265 九苏加诺 : 你已经很好地完成了你的使命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吴阶平接到中国外交部副部长的新的任命后, 黄镇向苏加诺总统辞行苏加诺总统感慨地说 : 黄镇兄弟, 你已经很好地完成了你的使命, 可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呢! 苏加诺是指还没有收复西伊里安西伊里安是荷兰继续占领的印尼领土, 占印尼的五分之一收复这块领土, 是苏家诺的一块心病黄镇说 : 总统, 我在中国等待您的到来! 苏加诺说 : 好,6 月, 我们在北京见 5 月 6 日上午, 黄镇离开印尼回国, 随机一起回国的有翻译陈丽水在雅加达格玛腰兰机场, 送行的印尼各界人士驻外使节挤满了机场贵宾室大家互相道别, 热情握手根据预定计划, 苏加诺于 6 月 18 日第二次访问了中国在苏加诺总统抵达北京的当天, 毛主席会见了他晚上, 国家主席刘少奇设国宴宴请苏加诺, 陈毅外长和黄镇出席作陪这是黄镇作为副外长身份出席的第一次国宴苏加诺代表印尼政府授予刘少奇主席朱德委员长 252

266 将军外交家黄镇周恩来总理以共和国勋章, 感谢中国对印尼的支持第二天, 中国印尼两国互换友好条约批准书苏加诺来华的任务完成了, 也为作为印尼大使的黄镇完成其使命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黄镇离任后, 姚仲明接任大使, 吴阶平 1 等继续为苏加诺治疗 1965 年 1 月, 苏加诺总统授予他伟大公民二级勋章 1963 年, 苏加诺夫人哈蒂尼访华, 黄镇夫妇全程陪同哈蒂尼到北京后, 朱霖代表外交部花 200 元钱买了四粒绿宝石陈毅知道后, 埋怨说 : 哎呀! 朱霖, 你这个山西人啊! 人家是总统夫人, 我们这么大个国家, 怎么可以拿得出手, 这件礼品要符合我们与苏加诺总统的友谊嘛! 后来, 根据陈毅的意见, 供应处的同志跑到街上, 买了四块翡翠 1965 年 9 月 10 日是中国传统节日中秋节, 节后不久, 陈毅指示驻法国大使黄镇和姚仲明一起到阿尔及尔, 分析亚非会议的有关问题在巴黎, 准备参加第二次亚非会议的 64 岁的苏加诺携日本籍夫人拉特娜莎莉黛维拜会了黄镇夫妇, 这是黄镇第一次见苏加诺的新夫人拉特娜莎莉黛维, 也是最后一次见她这次见面, 大家都很高兴遗憾的是, 这是黄镇和苏加诺的最后一次见面这年 9 月底, 印尼发生九三事件, 苏哈托军人政府执政, 苏加诺不得不宣布退休, 从此失去了人身自由 1 吴阶平, 江苏常州人 1937 年毕业于北平燕京大学,1942 年毕业于北平协和医学院, 获医学博士学位 1992 年当选为第三世界科学院院士 1995 年选聘为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医学科学院名誉院长, 中国协和医科大学名誉校长, 北京医科大学泌尿外科研究所名誉所长教授 1980 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 ( 学部委员 ) 九三学社中央主席, 第八九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中国科协副主席 253

267 十戴高乐 : 我和中国大使有一些共同点十戴高乐 : 我和中国大使有一些共同点戴高乐也有他的种种难处 1964 年 1 月 31 日, 戴高乐在记者招待会上向蒋介石致敬这个情况使黄镇感到, 下一步的工作并非一帆风顺戴高乐在接见记者时说 : 我和中国大使有一些共同点, 比如说, 我们都在自己国土沦陷后, 领导抗敌战争, 以达到最后胜利我是作家, 黄大使是画家, 我们很谈得来中国人勒紧了裤带, 把原子弹研制出来, 在法国引起强烈反响黄镇乘车到凯旋门市区, 遇到友好人士, 作短暂停留时, 许多人急忙上来, 和黄镇热情握手祝贺文革开始后, 国内一个青年艺术小组到巴黎演出每演一个节目, 报幕员就念一段毛主席语录法国观众发出了嘘嘘嘘的声音黄镇和宋之光建议他们不念毛主席语录但这个艺术小组的负责人说 : 法国观众是资产阶级, 他们发出嘘声, 证明我们是正确的黄镇见他们不接受, 决定不让他们演出在新年招待会上, 戴高乐夫人向黄大使的夫人委婉地道出了有生之年去中国的愿望 : Mon mari et moi voudraient se rendre en Chine. ( 我丈夫和我很愿意访问中国 )1966 年 5 月 16 日, 戴高乐约见黄镇, 亲口邀请周总理访法, 也是为自己正式访华作准备周总理向黄镇交待了回法国的任务, 说 : 戴高乐下台了, 再上台的可能性不大,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要注意调查研究 1970 年 9 月 9 日, 戴高乐向其表侄女谈到希望去中国 : 自然, 我需要接到中国政府和毛主席的邀请我必须能同毛主席交谈这将是法国 254

268 将军外交家黄镇和中国以戴高乐和毛泽东为代表的交谈戴高乐去世后, 黄镇向国内提出中国驻法大使馆下半旗一天, 以黄镇个人名义致个唁电他没有想到, 毛泽东主席亲自发来了唁电黄镇离任时, 贝当古外长说 : 你的作用是巨大的由于你令人羡慕地完成了一项崇高的使命, 你今天必然有一种自豪感 2004 年 4 月 23 日, 法国总统戴高乐的纪念馆在巴黎戴高乐机场落成, 墙壁上悬挂着惟一的一幅戴高乐会见的对象不是国家领导人的照片, 是戴高乐 1964 年 6 月 6 日会见中国首任驻法大使黄镇的照片 1964 年 6 月 2 日, 黄镇作为首任中国驻法国大使动身去巴黎早在 1925 年, 黄镇在上海读美专时, 就想毕业后积蓄一大笔钱, 去巴黎学几年西洋画法他没有想到, 早年的一个梦想, 在 40 年后以另外的形式实现了戴高乐在世界上的影响和罗斯福邱吉尔一样大, 他们都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反法西斯的英雄般人物, 黄镇很敬佩他特别是在与中国建 255 戴高乐将军进入解放了的巴黎

269 十戴高乐 : 我和中国大使有一些共同点交问题上, 戴高乐冲破了美国和西方势力的阻扰, 使法国成为第一个冲出西方世界与中国建立外交关系的国家在中苏关系破裂的情况下, 法中友谊更加珍贵戴高乐不支持两个中国的活动和中国建交前, 法国同蒋介石集团虽然尚未断交, 但长期以来与蒋介石集团的关系冷淡, 法方在台使馆仅维持在代办级 1959 年, 联大讨论西藏问题提案时, 法国投了弃权票, 其基本立场与美英两国截然不同在中印边境冲突问题上, 法国的态度也同美英相异, 并未公开攻击中国 1963 年 10 月, 戴高乐派前总理富尔以私人身份来我国进行为期两周的访问, 其使命便是转达戴高乐打算同我国建交的意图富尔来华时, 曾明确向我国领导人表示 :14 年来, 法国一直未承认中国, 这是个错误现在应由法国方面迈出这第一步为了实现中法建交, 周恩来指示外交部要把法国同美英区别对待, 多做富尔的工作按此方针, 外交部给予富尔较高的礼遇, 毛泽东 1963 年 10 月, 周恩来总理会见来访的法国总统特使前总理富尔 256

270 将军外交家黄镇刘少奇分别会见了他 ; 周恩来总理同他进行了多次实质性会谈, 向他介绍了我国对美对苏关系状况和政策, 对联合国问题的态度, 特别是对台湾问题的立场但戴高乐也有种种难处今年 1 月 31 日, 戴高乐在记者招待会上向蒋介石致敬这使黄镇感到, 下一步的工作并非一帆风顺 6 月 2 日当天, 黄镇乘坐的飞机抵达巴黎从飞机上俯瞰巴黎, 巴黎盆地的地形很像一只大碟子, 周围是坡度较陡的山地, 向盆地中央作缓缓地倾斜以石灰岩为主的盆地中部, 上覆一层肥沃的土壤法国境内五大河流之一的塞纳河, 像一条银带, 横穿了半个巴黎这条闻名远近的河流, 流量稳定, 终年可以通航, 一般汽艇和拖轮可以从河口上溯直达巴黎 ; 从巴黎通过塞纳河的支流和运河, 又可与莱茵河罗纳河卢瓦尔河通航, 使巴黎成为全国内河航运的中心在机场, 黄镇发表了简短的讲话中国驻法大使馆临时代办宋之光和当过新四军文工团团员年轻漂亮的夫人张茹到机场迎接宋之光是 1 月到巴黎的, 他是绍兴人, 比黄镇小七八岁, 曾留学日本 1940 巴黎圣母院附近的塞纳河 ( 作者摄 ) 257

271 十戴高乐 : 我和中国大使有一些共同点年参加了新四军, 参加了淮海渡江上海等战役这次到法国前, 任外交部西欧司副司长中国驻法大使馆还有王平张锡昌等 4 位政务参赞朱霖和张茹曹凌 ( 王平参赞夫人 ) 三人组成党委办公室巴黎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也是一块寸土寸金的地方居民住房旧, 房间小, 房价贵宋之光到巴黎后, 在诺伊市古堡路用 210 万美元为中国驻法大使馆买了一幢房子 6 月 6 日, 黄镇乘车到爱丽舍宫, 向法国总统戴高乐递交国书爱丽舍宫, 不过是一幢前有庭院后有花园的大楼四周围墙环绕, 邻近几条大街上车水马龙游人不断戴高乐把自己的办公室设在二楼的正房里, 这是路易十五第二帝国式的客厅, 称作金色大厅或音乐厅光线从南边三个高大的窗户射进, 下面就是花园从办公室到他的起居室 ( 在二楼东翼 ) 只有十来米远, 也不用上下楼梯黄镇递交国书时, 法国外交部长顾夫德姆维尔陪同前天, 黄镇与德姆维尔外长就拜见戴高乐一事, 讨论了具体进程黄镇在向戴高乐递交国书时说 : 1964 年 6 月 6 日, 中国首任驻法大使黄镇向戴高乐总统递交国书后合影 258

272 将军外交家黄镇总统阁下, 我在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法兰西共和国特命全权大使的职务期间, 将为发展和增进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 作出一切的努力会见后, 戴高乐在接见记者时说 : 我和中国大使有一些共同点, 比如说, 我们都在自己国土沦陷后, 领导抗敌战争, 以达到最后胜利我是作家, 黄大使是画家, 我们很谈得来戴高乐在艺术上采取了谨慎的态度, 反映了一定的谦逊精神戴高乐感到在艺术方面自己是没有把握的和黄镇见面时, 戴高乐惟一的遗憾是, 黄镇大使不懂法语, 两人之间不得不隔一个翻译, 这种隔阂, 限制了两个人的直接的感情交流, 也无法马上进入亲密的谈话所以戴高乐说, 中国大使可惜不谙法语, 我们无法用法语畅谈戴高乐讲话在报纸上刊登后, 旅法华侨李治华高兴极了, 将这张报纸小心翼翼收藏了起来 6 月 16 日, 黄镇大使拜会了法国总理蓬皮杜蓬皮杜青年时对中国就有了解他的夫人说, 她与丈夫对中国的最早认识源于保尔克洛岱尔的诗集认识东方, 蓬皮杜从此对这个文明古国产生了向往之情在饭桌子上, 蓬皮杜对黄镇说 : 世界上要数法国菜和中国菜最好法国大菜在西方世界久负盛名, 其名菜有蜗牛和填鸭肥肝酱黑蘑菇黑蘑菇生长在泥土里, 猪和狗用嘴拱出来后, 由人从它们的嘴里夺取过来蜗牛的制作也很特别 : 将蜗牛肉同葱蒜洋葱一起捣细, 拌以黄油, 经过调味, 再塞回壳内, 放在特制的瓷盘里, 送进烤箱烤熟法国人吃得最多的是被称为国菜的牛排炸土豆丝牛排几乎是生的, 肉呈红色, 一刀下去, 鲜血淋淋, 但土豆丝却是熟的黄镇虽然喜欢法国菜, 但他更喜欢吃中国菜他的口味较重, 与他小时吃徽菜有关 259

273 十戴高乐 : 我和中国大使有一些共同点 6 月 19 日, 戴高乐总统在爱丽舍宫接见黄镇大使黄镇到法国后, 开展了一系列外交活动 10 天前, 黄镇在中国使馆举行招待会昨天, 大使夫人朱霖拜会了戴高乐夫人伊冯娜戴高乐两人第二次见面, 是戴高乐总统主动约见, 说明会见不同寻常在巴黎 100 多个外国使团中, 戴高乐很少主动约见驻外使节会见前, 黄镇和国内通了话国内对黄镇和戴高乐谈话内容, 作了具体指示收到国内指示电文后, 黄镇递给张锡昌看, 说 : 你要结合国内精神翻译, 注意准确张锡昌是中国驻法使馆参赞, 黄镇上任后, 不少活动, 请他作翻译提不提大楼问题? 张锡昌问黄镇到巴黎后, 遇到一个棘手的问题, 即接收台湾前驻巴黎使馆办公大楼产权问题根据国际惯例, 台湾当局与法国当局断交后, 中国外交代表机构可以迅速接收这所办公大楼但台湾在与法国断交时, 将房子过户给台湾当局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代表团设在巴黎的总部因为台湾做了这个手脚, 给中国使馆收回房子造成困难当然, 这中间也有一个人为的因素, 即当时法国在中国的使馆根据北京市政建设需要, 从东交民巷搬到东郊新使馆区法国迟迟不还房子, 是想在中国还法国使馆房子时, 讨价还价此事非要戴高乐出面不可但戴高乐第一次召见自己, 黄镇不打算提出这个问题爱丽舍宫的外表虽平淡无奇, 但内部陈设颇为考究, 约有 2000 件各个朝代的家具 200 余幅名贵的地毯和挂毯 130 余座精美的钟表主要厅房都配有名画有典故的壁画和带有宗教故事名画的天花板按预定时间, 黄镇和张锡昌到了爱丽舍宫, 登上爱丽舍宫台阶, 礼宾官上来迎接这时, 从礼宾官旁边走出一个穿燕尾服的人, 走在最前面张锡昌知道, 此人是领路的戴高乐的办公室位于二楼中央, 黄镇和张锡昌先在办公室门前的 260

274 将军外交家黄镇小客厅稍候戴高乐通常不睡午觉, 但作为一个优秀的经过战争的军人, 他很善于休息, 哪怕是几分钟, 也能在安乐椅上闭目养神一会估计黄大使到了, 戴高乐准时地走到门口迎接中国客人这天, 戴高乐身穿老式双排扣深色西服, 仪表堂堂戴高乐身高 1 米 95, 全名是夏尔安德烈约瑟夫玛丽戴高乐 1890 年 11 月 22 日出生于法国北部里尔城一个信仰天主教的下层贵族世家和资产阶级家庭他比黄镇大 19 岁, 两人应该是两代人了戴高乐请黄镇在他办公桌对面的靠背椅子上坐, 等两位翻译坐好后, 戴高乐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主客中间是一张大办公桌说了一些话后, 戴高乐转入今天的主题印度支那国的话题越南老挝柬埔寨都是法国殖民主义者入侵过的国家 1953 年, 法国承认柬埔寨独立,1954 年, 法国承认越南老挝独立 1961 年, 美国在越南发动特种战争, 今年 5 月 17 日, 美国出动飞机轰炸老挝解放区, 又在老挝发动了特种战争于是, 两人的话题主要是围绕老挝的一个月来的形势来谈的鉴于来访人员多, 戴高乐会客的时间一般是半小时在这半小时内, 戴高乐将军全神贯注, 谁也不进他的办公室, 也不许秘书把电话转进来戴高乐说,1954 年日内瓦协议是好的, 是保证印度支那和平的好办法, 他认为应该回到 1954 年协议, 并使之付诸实施需要重新召开日内瓦会议, 在 1954 年协议的基础上停止干涉, 恢复和平他说 : 双方都应停止 ( 干涉 ), 这样才能促使会议召开他还说, 中国的作用是头等重要的没有中国, 就不可能解决问题 ; 同中国一起, 也许能解决问题谈话结束时, 戴高乐起身, 彬彬有礼地送黄镇和张锡昌到门口, 然后握手道别这时, 穿燕尾服的服务员走过来, 引客人下楼到了爱丽舍宫入口处, 张锡昌将一张 50 法郎的钞票放在他的手心里, 算是小费 261

275 十戴高乐 : 我和中国大使有一些共同点从爱丽舍宫出来, 黄镇思考怎么对付记者采访的问题戴高乐第一次召见中国大使, 按惯例, 记者是不会放过这个重要新闻的你看怎么对付? 黄镇有一个习惯, 重要的讲话, 希望和别人研究一下是不是就说这么两句 : 戴高乐总统同我进行了亲切友好的谈话, 双方就共同关心的问题交换了意见记者再提什么问题就不纠缠了嗯! 就这样张锡昌说他后来才明白, 黄大使和他说得这样细, 是和自己打招呼, 叫自己在翻译时, 有所准备, 和他配合好一群记者已在等候, 见到黄大使走下总统府台阶, 一窝蜂拥了上来照相机镜头和麦克风纷纷对准了黄大使黄镇说了两句准备好的话, 就上了汽车回到使馆, 黄镇对张锡昌说 : 你起草一份给国内的报告, 要注意说完整戴高乐说了什么, 我说了什么, 要完完整整地写张锡昌点点头, 过了几天, 巴黎华侨举办了一场酒会, 热烈欢迎黄镇大使的到来 1965 年春, 黄镇夫妇出席铁道游击队电影在巴黎的首映式 262

276 将军外交家黄镇这年 10 月 16 日下午 3 时, 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这枚原子弹的爆炸, 一共花费了 28 亿人民币从此, 中国成为世界上第五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 极大地提高了中国的国际地位和影响中国正处于经济困难时期, 中国人勒紧了裤带, 把原子弹研制出来, 在法国引起强烈反响黄镇乘车到凯旋门市区, 遇到友好人士, 作短暂停留时, 许多人急忙上来, 和黄镇热情握手法国人民对中国人民的成就表现出来的热情, 令黄镇感动不已 1965 年春末夏初, 巴西九位同志获释 1, 黄镇情绪更好了这年秋天, 中国在法国举办工业展览会, 见到中国自己生产的红旗轿车, 不少法国人赞扬说 : 太美了, 太漂亮了! 一位参观者还说 : 你们的轿车不仅美观, 而且与国际高级轿车水平相同, 中国人真了不起, 了不起! 7 月 14 日是法国国庆日 1789 年的这一天, 巴黎人民攻占了象征封建统治的巴士底狱, 推翻了君主政权此后, 法国人每年都要隆重纪念这个象征自由和革命的日子这天, 黄镇大使乘坐袁师傅驾驶的红旗轿车, 参加了盛典以前, 袁师傅给大使开车, 都是开外国车, 这次给黄镇大使开着中国生产的红旗轿车参加了法国的国庆, 心情非常愉快一天, 刚从外交学院二部 ( 法语 ) 提前毕业分配在委内瑞拉工作的赵宝珍到了巴黎黄镇见到了外交战线的新人, 十分高兴法语难学年 3 月底, 巴西发生了由美国中央情报局策划的政变, 王唯真鞠庆东及马耀增苏子平等九位中国同志 4 月 2 日被捕, 他们九颗红心向祖国, 拒绝被带到台湾经过国际国内的援救, 他们被关押了一年, 于 1965 年 4 月 21 日获释, 回到祖国的怀抱 263

277 十戴高乐 : 我和中国大使有一些共同点严谨, 但实用, 听起来优美动听黄镇让赵宝珍等人现场翻译一段巴黎电话里的一分钟新闻赵宝珍对内容不熟悉, 也没有思想准备, 直感觉对方电话说得非常快, 与平常所学的节奏完全不同结果, 赵宝珍没有听懂几个词年轻人, 刚刚走上工作岗位, 新的环境不一定适应, 你们要好好学习! 黄镇鼓励道黄大使的棒喝, 刺激赵宝珍等人加倍努力学习事后, 她买了半导体收音机, 加班加点收听法文广播黄镇夫妇还请法国人为她们上法语课赵宝珍法语过关后, 经常替大使夫人朱霖做翻译偶尔, 还帮助黄镇大使做翻译 1966 年 5 月 16 日, 国内爆发了文化大革命就在这天, 戴高乐在爱丽舍宫接见刚从国内回到巴黎的黄镇大使这次谈话中, 戴高乐提出邀请周恩来总理访法, 为其正式访华铺路这以后, 黄镇开始组织全馆人员和留学生进行正面学习中法建交后, 为了培养外事工作人员, 外交部 1964 年 1965 年向西欧地区派遣两批留学人员 5 月 20 日, 中国大型工艺品展览会在巴黎开幕, 黄镇与展览团团长胡明在中国馆举行了盛大的招待会, 有千人出席开馆三天, 观众达七万七千人, 法国许多重要官员先后来参观戴高乐夫人比历届总统夫人出头露面的次数要少, 因为她受不了公众的好奇心和摄影师的卤莽行为平常, 她也不喜欢陪同来访的外国元首夫人只要有可能, 她就把这一任务推给总理夫人但朱霖邀请戴高乐夫人参观中国展览会, 她很高兴地来了戴高乐夫人当姑娘时名叫伊冯娜旺德鲁, 戴高乐派的人都亲切而调皮地称呼她伊冯娜大婶她谨言慎行, 举止梳妆外貌都充分体现了这一特点中国大型工艺品展览会团长胡明是中共八大政治局候补委员薄一 264

278 将军外交家黄镇 1965 年, 黄镇陪同蓬皮杜总理参观巴黎博览会中国馆波的夫人, 薄一波是黄镇抗日战争时期的老战友和领导 5 月下旬的一天, 法国著名女社会活动家伊莲娜德利普考夫斯基举行家宴, 邀请中国大型工艺品展览会正副团长和黄镇夫妇赴宴涂丽芳和大家一起去, 任翻译利普考夫斯基的儿子是戴高乐的左派议员,40 年代在中国使馆工作过吃饭时, 他频频举杯, 代他的母亲向客人敬酒谈到中国, 利普考夫斯基希望黄大使邀请他去中国看看黄镇笑着说 : 你去的中国, 是旧中国, 和现在的中国完全不同, 我们欢迎你去新中国参观利普考夫斯基高兴地说 : 感谢大使的邀请, 我一定去中国看看 9 月下旬, 国内一个青年艺术小组到巴黎演出这时, 国内的个人崇拜的气氛已经很浓厚演员每演一个节目, 报幕员就念一段毛主席语录开始, 法国观众无所谓, 后来就受不了, 有的发出了嘘嘘嘘的声音 265

279 十戴高乐 : 我和中国大使有一些共同点黄镇和宋之光找小组负责人谈话, 建议他们不念毛主席语录但这个艺术小组的负责人说 : 法国观众是资产阶级, 他们发出嘘声, 证明我们是正确的黄镇见他们不接受, 决定不让他们演出, 因为这也是维护毛主席的形象啊! 小组负责人只好让步, 不在每个节目前念毛主席语录了后来, 宋之光为首的使馆第一批人员回国参加文革因为反对在报幕前念毛主席语录这个形式, 宋之光被扣上了反对宣传毛泽东思想的帽子, 坐了喷气式飞机 10 月的一天, 使馆的内务参赞朱霖召集留学生中几个军人到大使馆开座谈会, 这些军人留学生是杨振亚张存元戎孝炳韩德玉郭德仓解清民白小乐杨贵兰黄镇向大家传达了国内指示 : 在国外不能搞运动黄镇以自己的经历, 谈了自己对文革的理解, 要求大家在留学生中带一个好头黄镇讲话后, 使馆武官张秉义将军也向大家传达了军 1967 年 1 月 17 日, 黄镇夫妇出席戴高乐总统举行的新年国宴 266

280 将军外交家黄镇队领导机关的意见参加会议的同志纷纷表态, 表示尽自己的力量做一些工作 1967 年 1 月 17 日, 戴高乐总统夫妇在爱丽舍宫举行新年招待会, 招待各国使节, 黄镇大使夫妇应邀出席戴高乐对黄镇说 : 乔治五世大街大楼的事, 我将亲自处理这件事这件事给黄镇印象很深, 当时有上千人出席总统招待会, 戴高乐总统在这样一个场合提到中国使馆的房产问题, 说明法国总统始终记着中国的事情黄镇举杯感谢, 说 : 谢谢! 在此前, 黄镇向法国外长德姆维尔提到此事, 还找了法国国务部长马尔罗和政府秘书长, 请这两位受到戴高乐器重的官员从中斡旋今天, 戴高乐亲自过问中国使馆房子, 显然和这些努力有关在这次新年招待会上, 戴高乐夫人向黄大使的夫人委婉地道出了有生之年去中国的愿望 : Mon marietmoivoudraient se rendre enchine. ( 我丈夫和我很愿意访问中国 )1966 年 5 月 16 日, 戴高乐约见黄镇, 亲口邀请周总理访法, 也是为自己正式访华作准备朱霖高兴地说 : 总统夫妇到中国访问, 一定会受到我们国家的领导人和人民的热烈欢迎由于文革和其他原因, 戴高乐没有实现这个愿望这次宴会, 也是黄镇夫妇最后一次见到戴高乐国内在搞文化大革命, 朱霖没有穿裙子或旗袍, 而是穿着首都女干部服出席, 与戴高乐夫妇握手时, 记者照了不少像在报纸上刊登时, 编辑渲染道 : 爱丽舍宫有史以来第一次接待一位穿裤子的女人 3 月 20 日, 根据戴高乐总统的指示, 法国外交部把台湾前驻巴黎使馆办公大楼和另一座总领馆大楼的钥匙交给了中国使馆台湾前驻巴黎使馆办公大楼在乔治五世大街 11 号, 总领馆大楼在佩尔戈勒兹街 47 号接到这两处办公楼的钥匙后, 黄镇很高兴, 亲自到两个地方看了看, 布置了搬迁的事上月底, 黄镇在使馆旧址接待了西哈 267

281 十戴高乐 : 我和中国大使有一些共同点努克亲王夫妇, 如果推迟几天, 就可以在乔治五世大街 11 号接待了春日的一天, 黄镇到乔治五世大街 11 号看办公大楼的维修情况这栋房子是国民党 30 年代买下的, 房子现在看来, 已很小了, 但位置相当不错, 离闹市区爱丽舍田园大街很近, 而且, 离法国政府和主要使馆也很近, 是巴黎的黄金地段到了乔治五世大街 11 号, 正好碰到一位工人在砸两块落地大玻璃门, 黄镇生气地说 : 谁叫你们砸的? 这个工人说 : 是主管叫的黄镇叫人喊来主管主管见黄大使来了, 忙解释说 : 这两块玻璃门不好拆卸, 所以叫他们砸了黄镇更生气了, 说 : 如果是你自己的, 你也舍得砸吗? 说完, 黄镇叹了一口气自文革打砸风气盛行后, 国外也受到影响一些人的思想被无政府主义思潮冲昏了头脑, 总想破坏一个旧世界初夏, 中国驻法大使馆正在搬迁时, 发生了一件事, 在最后撤离诺伊市古堡路中国大使馆那天, 突然来了一辆牌号不明的警车, 跳下几个彪形大汉, 将使馆里最后一个同志推倒在地, 看管起来然后, 他们迅速地从门房挖出一包东西, 乘车走了原来, 这所房子是黄镇来法国后租的, 在租之前, 有关方面装了窃听装置现在, 中国驻法大使馆迁移, 他们怕窃听器暴露, 迅速地取走平常, 他们没有机会下手, 趁我们的同志只有一个人的机会, 抓紧挖走了幸亏平时有一套安全措施, 没有出现差错黄镇告诫大家, 今后在安全措施上, 万万不可粗心大意收回乔治五世大街 11 号的房子时, 国民党旧使馆的许多垃圾堆在一个地方, 一直没有处理年初, 趁宋之光带领第一批同志回国参加文革, 黄镇组织大家背下楼, 用卡车拉到郊外, 劳动了一个星期 7 月 23 日, 经要求批准, 黄镇回国参加文化大革命, 不久被打成 268

282 将军外交家黄镇耿黄反党集团 1969 年 5 月 19 日夜里, 周恩来在中南海接见即将返任的黄镇大使在上个月, 黄镇出席了中共九大, 并当选为中央委员周总理向黄镇交待了回法国的任务, 说 : 戴高乐下台了, 再上台的可能性不大,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要注意调查研究又说 : 使馆主要面向上层, 中下层工作当然也应该做大使要重视法国对美国的独立性, 推动反美统一战线宣传毛泽东思想要与当地实际结合, 要看对象, 也要有分工第二天, 作为文革中第二个返任的大使, 黄镇离京赴巴黎但这次, 黄镇没有见到戴高乐原来, 法国的局势出现了动荡戴高乐在连任总统后, 连续受到经济危机的冲击同时, 他本人为了发展独立的核力量及防务力量, 不惜花费巨额款项, 给法国经济造成了很大压力面临着毕业即失业威胁的青年学生对现状表示不满, 在马尔库塞卡斯特罗思想的影响下, 这些人渴望着发动一场轰轰烈烈的革命运动, 向现存制度挑战 1968 年 5 月, 巴黎大学的学生占领了学校的楼房并上街示威, 后来蔓延到工商界, 由于波及太广, 整个法国处于瘫痪 1969 年 4 月 11 日, 戴高乐不得不同意进行公民投票, 反对票占有效选票的 53.2% 4 月 28 日清晨, 戴高乐不得不遵照诺言, 发表了一份公报 : 我将停止行使共和国总统的职务, 这个决定自今天中午起生效戴高乐引退后, 回到家乡科隆贝, 彻底断绝了和政界的一切联系, 专心撰写他的希望回忆录与此同时, 中国领导人没有忘记戴高乐将军 1970 年 3 月 2 日, 法国驻华大使艾蒂安马纳克给戴高乐将军写信, 说 : 中国人和我谈起您时, 总是充满了崇敬有一天我对周恩来总理说, 我在这里, 在北京接到了您的短信时, 他突然站住变得沉默不语随后, 他对我说 : 我们对戴高乐将军怀有最深厚的敬意我请您替我向他转达 269

283 十戴高乐 : 我和中国大使有一些共同点 4 月 10 日, 戴高乐给马纳克回信说 : 尽管我对您在来信中最后提出的建议还无法实现, 但是至少有一点很清楚, 那就是我已经把这件事记下来了 9 月 9 日, 戴高乐向其表侄女法国前驻华大使馆参赞戴高碧谈到, 希望去中国 : 自然, 我需要接到中国政府和毛主席的邀请我必须能同毛主席交谈这将是法国和中国以戴高乐和毛泽东为代表的交谈到中国去, 对我来说, 这是一个梦! 我很想到那里去! 为此, 作家韩素音女士 10 月 20 日专程到巴黎, 对戴高乐的货币和经济顾问雅克吕埃夫转达中国领导人的口信, 说 : 中国政府将尊重将军的全部意愿, 他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他要到中国哪里旅行就去哪里, 他愿会晤什么人就会晤什么人中国等待着将军不幸, 戴高乐最终没有实现去中国的梦 11 月 9 日, 就在中意建交的第三天, 戴高乐由于心脏病发作猝然去世辞去总统后, 戴高乐曾考虑以私人身份访华他对自己的夫人说, 打算在 1971 年 6 月实现访华愿望第二天, 爱丽舍宫发布了戴高乐将军关于他的葬礼的遗嘱这遗嘱早就立了, 以后再也没有改动过它见于 1952 年 1 月 16 日戴高乐亲手交给蓬皮杜的一封信里信是密封的, 规定在他去世后才许启封信中写道 : 我希望在科隆贝教堂举行我的葬礼如果我死于别处, 我的遗体务必运回家乡, 不必举行任何公祭我的坟墓必须是我女儿安娜安葬的地方, 日后我的夫人也要安息在那里墓碑上只写 : 夏尔戴高乐 (1890 ) 11 月 10 日中午, 蓬皮杜总统向法国人民做了广播讲话 : 270

284 将军外交家黄镇男女同胞们 : 戴高乐将军逝世了法国失去了亲人 1940 年, 戴高乐将军拯救了我们的荣誉 1944 年, 他领导我们走向解放和胜利 1958 年, 他把我们从内战的威胁中救了出来他使今天的法国有了自己的制度独立和国际地位值此举国哀悼之际, 让我们当着悲痛的戴高乐夫人和她的儿孙之面向他鞠躬致敬让我们估量一下感激之情加在我们身上的责任让我们向法国保证, 我们决不辜负我们所得到的教诲愿戴高乐永远活在全国人民的心中悼词用最简洁的语言, 概括了戴高乐的几件垂世的功劳, 概括了戴高乐的历史地位黄镇向国内提出中国驻法大使馆下半旗一天, 以黄镇个人名义致个唁电他没有想到, 从遥远的中国, 毛泽东主席亲自发来了世人瞩目的唁电, 对这位反法西斯侵略和维护法兰西民族独立的不屈战士表示诚挚的悼念和敬意而且, 不单是中国驻法大使馆下半旗一天, 而且天安门也下了半旗早在 1968 年 5 月 21 日, 毛主席说 : 欧洲北美和大洋洲的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 正处在新觉醒之中国内的宣传舆论还说 :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激发了世界革命人民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英勇气概西欧北美学生运动风起云涌, 法国工人罢工怒潮汹涌澎湃, 猛烈冲击着垄断资产阶级反动统治正是考虑这样的背景, 黄镇决定以自己的名义悼念戴高乐倘若叫黄镇提方案, 以主席的名义致唁电, 这是他自己想也不敢想的在黄镇心目中, 法国政府有时说话不算数, 戴高乐早答应交还我乔治五世大街十一号房产, 一拖三年多但戴高乐毕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有重要的历史地位毛主席向戴高乐夫人致唁电, 说戴高乐是反法西斯维护民族独立的不屈的战士, 这是 20 年来没有的主席亲自 271

285 十戴高乐 : 我和中国大使有一些共同点 1965 年 8 月, 毛主席刘少奇主席会见法国总统戴高乐特使国务部长安德烈马尔罗致唁电, 这是很恰如其分的, 影响很深远毛主席尊重戴高乐, 除了他们都是抗击法西斯主义的民族英雄都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盟军领袖人物外, 最重要的是, 他在改善中美关系上, 起了积极的作用在同法国特使贝当古的一次谈话里, 毛泽东曾 15 次提到戴高乐的名字他说 : 戴高乐是当兵出身, 我也是, 我在军队里生活了 12 年 1969 年 1 月 20 日尼克松任总统后,2 月 23 日就谈判解决越南战争问题到欧洲做为期 8 天的工作访问, 其目的是在解决越南问题上, 先同盟友商量, 以获得支持尼克松认为, 取得戴高乐的合作, 对于美国结束越南战争以及同中国建立新关系, 都是必不可少的谈到中国时, 戴高乐对尼克松说 : 我对他们的意识形态不抱任何幻想, 但是我们不应让他们怒气冲冲地与世隔绝西方应力图了解中国, 同它接触, 对它产生影响 272

286 将军外交家黄镇戴高乐家乡科隆贝举行了简单的戴高乐的葬礼, 法国各部部长和国会议员都未参加根据戴高乐遗嘱, 法国政府没有为他举行国葬, 亲属们只是在科隆贝教堂的墓地上将长眠在橡木做的棺木里的戴高乐落葬, 为戴高乐立了一块刻有他的姓名及生卒年份的简单墓碑在戴高乐陵墓的一侧, 则显目地摆着毛泽东主席和周恩来总理送来的两只大花圈法国电视台在拍摄了尼克松波德哥尔内之后, 特地拍摄了毛主席献的花圈毛泽东送的花圈在戴高乐的墓地放了好多天同一天, 巴黎大主教红衣主教马尔蒂在巴黎圣母院为戴高乐将军举行隆重的安灵弥撒来自世界各地的 63 位国家元首政府首脑或代表都前来致哀, 人们汇集一堂, 备极哀荣他们当中有毛主席派的中国特使黄镇蓬皮杜总统代表伊丽莎白二世女王的威尔士亲王英国首相爱德华希思和三位前首相哈罗德威尔逊哈罗德麦克米伦和阿冯勋爵 ( 安东尼艾登爵士 ); 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波德戈尔内主席 ; 美国的尼克松总统等后来, 黄镇结合学习毛主席五篇著作, 深有体会的说, 毛主席最懂得马列主义与中国革命实践相结合, 参加法国戴高乐的葬礼是一个范例! 戴高乐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有重要的历史地位, 毛主席向戴高乐夫人致唁电, 说戴高乐是反法西斯维护民族独立的不屈的战士这是 20 年来没有的主席亲自致唁电, 这是很恰如其分的, 影响很深远但有些法国左派朋友对黄镇说 : 对此不能理解黄镇想, 他们这样讲可能还是客气了他们大概是受了极左思潮的影响 1973 年春天, 黄镇被任命为中国政府驻美利坚合众国联络处主任 3 月 22 日, 法国外交国务秘书代外长贝当古设午宴欢送黄镇和夫人朱霖贝当古说 : 我们欣赏你的性格你的能力以及你的礼貌正是通过你和由于你, 其他的欧洲国家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了联系 273

287 十戴高乐 : 我和中国大使有一些共同点你的作用是巨大的由于你令人羡慕地完成了一项崇高的使命, 你今天必然有一种自豪感黄镇说 : 对部长先生和夫人举行如此隆重和美好的午餐为我们送行表示衷心感谢部长先生, 你两次访华和舒曼外长 1972 年访华, 为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我以怀念和尊敬的心情提到戴高乐将军, 感谢他曾给我的友好协助, 同时我要感谢蓬皮杜总统阁下给我的友好协助在这里我要引用唐朝大诗人王勃送他的朋友去远方时的两句诗句, 这也是毛主席经常引用的 : 海内存知己, 天涯若比邻一家法国报纸称黄大使 : 这是法国的一位伟大朋友为了表达对黄镇的怀念, 马达加斯加大使代表亚非驻法使团赠给黄镇一只方形大银盘作纪念 ; 布里隆驻法大使赠了一只鸵鸟蛋壳给黄镇 ; 法国厨师赠了一套白色乳酪汤碗给黄镇夫妇 ; 法国友协名誉会长李普曼考夫斯基夫人赠花盆, 表示一路平安 ; 智利驻法大使赠了一只铜盘给黄镇夫妇 3 月 27 日, 法国总统蓬皮杜和夫人设午宴欢送黄镇夫妇, 并向黄镇夫妇赠了一只宝石花盆黄镇说 : 我以怀念与尊敬的心情提到戴高乐将军, 我应非常感谢他, 同时要非常感谢戴高乐将军亲密的合作者总统阁下阁下已接受我国董必武代主席和周恩来总理的邀请, 并决定于今年 9 月去中国访问, 这是我们两国关系中的一件大事谈到访问中国, 蓬皮杜回忆到中国大使馆吃饭的情景, 说 : 中国菜的花样种类真多他以开玩笑的语气说 : 我们很爱吃中国饭, 经常下中国饭馆, 但是最好的饭馆是中国大使馆隔日, 黄镇夫妇登上了回国的飞机在巴黎奥里机场, 机场负责人赠了一只纪念牌给黄镇夫妇看着这块熟悉的土地和一大群送行的朋友, 黄镇心潮起伏 : 漫长的九年过去了, 其中, 有多少难忘的历史事件在这里发生呀! 如自己参与了与十个国家的建交中美秘密渠道等如今, 这些都和这块土地一起, 成了美好的记忆 274

288 将军外交家黄镇蓬皮杜夫妇赠送给黄镇夫妇的宝石花篮 70 年代初, 黄镇受毛主席周总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的委托, 利用在法国任大使的便利条件, 主持了同赤道几内亚意大利智利圣马力诺土耳其比利时黎巴嫩扎伊尔澳大利亚西班牙十个国家的建交谈判, 并代表中国政府签署了建交公报具体时间是 : 1970 年 10 月 15 日, 中国和赤道几内亚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 ;1971 年 11 月 6 日, 中国政府和意大利政府关于中意两国建立外交关系的联合公报发表, 两国决定互相承认并建立外交关系, 在三个月内互派大使 ; 1971 年 12 月 15 日, 中国驻法国大使黄镇和智利驻法国大使恩里克伯恩斯坦卡拉万提斯在巴黎签定关于中智建立外交关系的联合公报 ; 1971 年 5 月 6 日, 中国驻法国大使黄镇访问圣马力诺共和国, 和圣马力诺共和国外交国务秘书菲德里柯毕奇在巴黎签定中圣关于建立领事级正式关系的议定书 ;1971 年 8 月 4 日, 中国与土耳其建立外交关系 ; 1971 年 10 月 25 日, 中国驻法大使黄镇和比利时驻法国大使罗贝尔 275

289 十戴高乐 : 我和中国大使有一些共同点罗特希尔德在巴黎签署中比建立外交关系的联合公报 ;1971 年 11 月 9 日, 和黎巴嫩政府代表约瑟夫哈尔富希在巴黎签署中黎建立外交关系的联合公报 ;1972 年 11 月 19 日, 发表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扎伊尔共和国国家关系正常化的联合公报 ; 1972 年 12 月 21 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澳大利亚政府签署中澳两国建立外交关系的联合公报 ;1973 年 3 月 9 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西班牙国政府签署两国建交联合公报作为当事人, 黄镇和这些大事件一起, 永久地载入了中国外交史册 1989 年黄镇去世后, 法国前总理巴黎市长雅克希拉克给朱霖电报, 说 : 他以其敏锐的思想, 卓越的外交才干和很高的文化素养, 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法国之间建立密切的联系作出了令人钦佩的贡献 12 月 12 日, 智利驻华大使马丁内斯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唁函, 谈到黄镇对中国和智利建交的贡献 : 智利大使馆向外交部礼宾司致意并对前外交官黄镇先生的逝世表示沉痛的哀悼黄镇先生在他担任爱菲尔铁塔 ( 作者摄 ) 276

290 将军外交家黄镇凯旋门 ( 作者摄 ) 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法国大使期间, 在智中建交的谈判中起了杰出的作用智利大使馆对黄大使的逝世, 向外交部表示最沉痛的哀悼 2004 年 4 月 23 日, 法兰西第五共和国首任总统戴高乐的纪念馆在巴黎戴高乐机场落成, 墙壁上悬挂着戴高乐与英国首相邱吉尔德国总理阿登纳美国总统肯尼迪前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印度总理尼赫鲁和摩洛哥国王哈桑二世等会面的巨幅照片其中, 惟一的一幅戴高乐会见的对象不是国家领导人的照片, 是戴高乐 1964 年 6 月 6 日会见中国首任驻法大使黄镇的照片, 该照片悬挂在戴高乐会见肯尼迪和赫鲁晓夫的照片中间戴高乐生前惟一的遗憾是未能见到毛泽东, 没有访问中国, 所以, 没有留下和中国领导人的合影 277

291 十一基辛格 : 你可以会见任何愿见的人十一基辛格 : 你可以会见任何愿见的人波兰驻法使馆在巴黎举行招待会结束时, 沃尔特斯紧随中国武官到门口, 示意中国武官接一封信, 中国武官赶紧走开了后来, 他向黄镇汇报了这件事, 黄镇惋惜地说 : 你放弃了一次机会, 应该接过来沃尔特斯对黄大使说 : 我在大使将军面前, 只是个小兵黄镇说 : 我也只是毛主席的一个小兵基辛格乘军用飞机到巴黎, 绕过了海关和边防的检查, 除了沃尔特斯和他的女秘书, 本地没有人知道基辛格已到了法国基辛格住在沃尔特斯寓所, 沃尔特斯告诉女管家, 这位客人是基尔斯曼将军毛主席指着基辛格对尼克松笑着说 : 他不像个特务尼克松说 : 但也只有他能够在行动不自由的情况下, 去巴黎 12 趟, 来北京一次, 而没有人知道除非可能有两三个漂亮姑娘基辛格解释 : 她们不知道, 我只是利用她们作掩护的沃尔特斯说 : 如果你们的武官在 4 月份就接受我递交的信件, 会谈会开始得更早一些黄镇说 : 当时时机还未成熟以后情况就变了周恩来对基辛格说 : 将考虑你所提关于设联络处的建议基辛格自己也弄不清楚到底正式提过这种建议没有第二天周恩来就接受了周恩来显然对我们这项建议考虑得比我们自己还多他甚至怀疑, 自己并没有首先提过这样的建议在基辛格的印象中, 北京驻巴黎的大使黄镇是一位前将军, 参加过长征, 是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的成员自己同他秘密会晤很多次, 不仅与他很熟, 而且非常喜欢这位热情而机敏的人 278

292 将军外交家黄镇黄镇递了一份名单给基辛格, 基辛格说 : 我在 48 小时以内给你答复等到看完名单, 基辛格又改了口气, 说 : 你可以会见任何愿见的人基辛格出席黄镇邀请的宴会, 斯科特惊讶地问 : 博士, 你不是不出席大使馆的晚宴吗? 基辛格说 : 我没有出席呀! 你们看看, 这是联络处毛主席说 : 为什么在你们的国内, 你们对水门事件那桩屁事那么在意? ( 翻译解释, 她不能照实翻译主席的屁事一语, 中国一方传出更多笑声 ) 这个事件本身是个很小的事, 可是因而引起这么大的乱子无论如何, 我们不希望这样黄镇去世后, 美中协会主席基辛格在给外交部部长钱其琛的唁电中说 : 他对中美关系的发展和进步作出了很大贡献, 并在国际事务中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1971 年夏天的一日, 中国驻法大使黄镇突然接到国内指示, 要他立即回国一趟什么事, 没有说根据外交纪律, 也不能问当年 4 月, 中国邀请在日本打球的美国乒乓球队访华, 中美关系开始解冻黄镇当时还不知道, 这个月 9 日, 尼克松总统的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基辛格博士秘密抵达北京, 直到 11 日离开, 并与周总理进行了多次会谈这次回国, 黄大使在国内只住了四天, 来去匆匆, 回来后, 也没有像往常那样, 召集会议, 传达有关精神大使的特殊的举动, 引起了馆内一阵猜测但从大使的脸上表情看,62 岁的黄镇神采奕奕, 比平时更精神了可能是一件好事情! 7 月 16 日, 中美发表公告说, 尼克松应邀于 1972 年 5 月以前的适当时间, 访问中国这条消息在全世界引起了震动此后一天, 黄镇叫曹桂生和秘书韦东去他的办公室黄镇说 : 有一项重要的事, 要你们去干接着, 黄镇将这次回国, 周总理向自己布置了和美国驻法使馆联系的任务说了一遍根据周总 279

293 十一基辛格 : 你可以会见任何愿见的人 1971 年 7 月, 周总理会见基辛格博士理和基辛格的决定, 在中美建立正式外交关系之前, 巴黎作为中美联系的秘密地点韦东和曹桂生都很高兴, 望着黄镇, 等待大使后面的话我是中方联络代表, 美方联络代表是沃尔特斯沃尔特斯近日就要来使馆, 这是中美之间秘密交往, 必须严守秘密今天叫你们来, 是告诉你们, 在沃尔特斯来后, 你们两人负责接送翻译, 不准和任何人提到这件事黄镇严肃地说沃尔特斯, 是不是那个准备递信给我们的武官? 曹桂生问黄镇笑笑, 说 : 就是他提到沃尔特斯, 大家并不陌生在戴高乐总统和法国政府举行的各种招待会上, 中美外交官常常同时出席, 只是双方避免作友好的表示去年 4 月, 波兰驻法使馆在巴黎举行招待会时, 沃尔特斯老是盯着 280

294 将军外交家黄镇中国武官看招待会结束时, 沃尔特斯紧随中国武官到门口, 示意中国武官接一封信, 中国武官怕说不清楚, 赶紧走开了后来, 他向黄镇汇报了这件事, 黄镇惋惜地说 : 你放弃了一次机会, 应该接过来但武官也有武官的难处, 文化大革命正闹得不可开交, 武官怕落上里通外国的罪名, 所以不敢私自接受信件黄镇是过来人, 当然理解武官的心理 7 月 19 日晚上 8 时 30 分, 巴黎近郊诺伊市中国使馆不远的拐弯处, 一辆无明显标记的小车停了下来, 从车上走下一个大个子下车后, 来人迅速走到中国使馆门前, 大门是虚掩的, 随即听到轻轻的脚步声来人正要伸手按门铃, 等在门口佯装散步的韦东迅速打开了门, 让这位神秘的客人悄悄进来两人会意地点点头, 韦东示意大个子客人向客厅走去, 曹桂生连忙将来人引入客厅不用说, 这位神秘的客人就是美国驻法武官沃尔特斯将军了听到脚步声, 在楼上等候的黄镇立即下楼见到黄镇, 沃尔特斯将军彬彬有礼地和黄大使握手沃尔特斯对黄镇说 : 我很抱歉, 不会讲汉语但两人后来发现, 他们都懂点俄语, 尽管两人的俄语不怎么好黄镇说 : 你是军人, 我也曾经是军人, 军人对军人, 我们一定很谈得来黄镇没有称自己是将军, 他习惯说自己是军人多少年来, 他对自己那么快离开军队, 还有点依依不舍黄镇的少将军衔是 1947 年参加军调部新乡谈判时, 上级特批的 50 年代, 毛主席朱德授军衔时, 黄镇已经离开了军队, 来到外交战线算起来, 黄镇的军衔, 是我军授军衔最早的一批沃尔特斯知道黄大使是参加过红军的将军, 说 : 我在大使将军面前, 只是个小兵提到长征的经历, 黄镇非常高兴, 笑着说 : 都一样, 我也只是毛主席的一个小兵听了大使的话, 韦东和曹桂生也笑了起来国内正在进行文化大 281

295 十一基辛格 : 你可以会见任何愿见的人革命, 几乎人人都是红卫兵, 大使的话, 并没有错说了一会闲话, 沃尔特斯已有宾至如归的感觉这时, 他将一封信交给黄大使, 说 : 这是我国政府交给贵国的信函, 请你迅速转交这就是沃尔特斯此行的主要任务黄镇说 : 将军请放心, 我会尽快送到沃尔特斯的法语说得很流利, 黄镇说 : 你的法语讲得很好曹桂生将大使的话翻译出来后, 沃尔特斯高兴地说 : 我会八门外语黄大使说 : 希望你不久也精通中文说着, 大家都笑了沃尔特斯说 : 我很注意保密此事我国驻法大使都不知道, 只有我的女秘书南希乌莱特小姐知道法国情报部门和记者很厉害, 美国人事事小心黄镇说 : 我们也采取了极严密的措施使馆里除了我们三人和必不可少的极个别工作人员外, 无人知道沃尔特斯点点头, 说 : 以后见面, 还是到中国使馆来你们有事找我, 随叫随到美国驻法大使不知道中美秘密渠道, 所以, 不能在美国驻法大使馆接头至于在其他地方, 风险更高万一你不在呢? 黄镇问找我的秘书, 她会知道我的去处, 并会设法找到我说着, 沃尔特斯留下了自己的联系电话和女秘书南希乌莱特小姐的联系电话和沃尔特斯见面一个星期后,1971 年 7 月 26 日下午, 基辛格在沃尔特斯的陪同下, 乘坐一辆从车行租的破旧的小车子悄悄的来到中国大使馆基辛格是这天白天乘军用飞机到巴黎的, 在法国高层领导的安排下, 他绕过了海关和边防的检查所以, 除了沃尔特斯和他的女秘书, 本地没有人知道基辛格已到了法国基辛格到巴黎后, 住在沃尔特斯寓所, 沃尔特斯告诉女管家, 这位客人是基尔斯曼将军下车时, 基辛格带着墨镜, 将法国帽子压得低低的, 随沃尔特斯快 282

296 将军外交家黄镇步走进中国使馆在这之前, 黄镇就与基辛格谈话内容和接待规格, 报告国内国内对接待基辛格提出了具体的要求黄大使对韦东和曹桂生说 : 国内指示 : 热情接待, 不卑不亢韦东问 : 接待规格呢? 当然要比接待沃尔特斯高黄大使说见基辛格前, 黄镇已经了解到一些有关基辛格的材料 1968 年美国举行总统大选时, 基辛格是一心想帮助美国石油大王洛克菲勒的, 并不把尼克松看在眼里当时, 有一位记者问基辛格, 对尼克松竞选总统有何看法时, 基辛格答 : 荒谬可笑记者再问 : 如果尼克松当选为美国总统, 你怎么看? 基辛格说 : 那就更荒谬可笑了但是, 第一轮投票结果, 洛克菲勒就以 277 票对尼克松的 692 票败下阵来那一阵, 基辛格对尼克松简直讨厌透了但是尼克松当选总统后, 却主动请基辛格当他的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尼克松说, 我本人一直很器重基辛格的才识和能力, 曾认真地读过基辛格所著的几本书, 认为在当今美国, 基辛格这样十分新鲜而富有独到见地的著述还不多, 所以, 他希望基辛格能到他的内阁做事对此, 基辛格大为吃惊, 与好朋友洛克菲勒商量, 后者却竭力鼓励基辛格去与尼克松共事, 用出自己的满腹才学和处事能力, 干出一番业绩来基辛格与尼克松的搭档, 已经成了美谈这是黄镇和基辛格的第一次接触在北京, 基辛格和周总理说 : 如两国关系中有十分重要的事, 我将去巴黎会晤黄镇大使中国使馆为基辛格的到来, 准备了丰盛的中国菜肴基辛格食欲大增, 说 : 很高兴, 又喝到茅台酒了基辛格第一次去中国, 在北京停留了仅仅两天, 却用了 17 个小时同周恩来直接讨论范围广泛的问题回来之后他向尼克松汇报说 : 我打过交道的最令人钦佩的外国政治家中, 周恩来同戴高乐完全不相 283

297 十一基辛格 : 你可以会见任何愿见的人上下周恩来的语言能力也给基辛格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周恩来听英语时, 不必等到翻译, 脸上神情就显得明白语意, 或立即露出微笑黄大使对基辛格说 : 中国政府欢迎你 10 月下半月来华作中期访问谈到下次访华, 基辛格兴奋地说 : 上次和周恩来先生喝酒, 我一直不清楚, 他喝的是茅台酒还是白开水显然, 他很高兴谈与周恩来喝酒的话题大家听了, 一起笑了起来在回寓所的路上, 基辛格问沃尔特斯 : 你每次来, 也喝茅台酒吗? 沃尔特斯说 : 中国人也看人, 我来时情况不同沃尔特斯来时, 中国人只以茶招待基辛格听了, 哈哈大笑呵! 中国使馆也讲等级观念! 当晚, 基辛格住到了沃尔特斯的卧室, 沃尔特斯则在客厅沙发上过了一夜基辛格第一次访问中国大使馆后, 黄镇忙于中国和土耳其建交谈判经过一番谈判, 中国和土耳其于 8 月 4 日建交 1971 年 8 月 13 日, 基辛格第二次到中国使馆来, 讨论尼克松访华时间等具体事基辛格说 : 尼克松总统访华日黄镇使用过的笔记本 284

298 将军外交家黄镇期拟定在 1972 年 2 月 21 日或 3 月 16 日为了中国便于答复, 美国提出了两个日期, 供中国选择为什么放在春天呢? 基辛格解释, 如果尼克松总统夏天来, 离美国大选太近, 有争选票之嫌黄镇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说 : 我立即向国内请示, 然后向你通报基辛格走后, 黄镇要乔英等人连夜整理会谈情况乔英想明天整理, 说 : 大使, 明天整理和今天夜里整理其实都一样的黄镇说 : 不一样为了让中央及时了解情况, 要当天的事情当天了明天还有明天事, 不是有一首明日歌吗? 说着, 黄镇朗诵起我国清代学者钱鹤滩写的明日歌 : 明日复明日, 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 万事成蹉跎世人若被明日累, 春去秋来老将至朝看水东流, 暮看日西坠百年明日能几何? 请君听我明日歌! 乔英笑笑, 不再拖了过了一会儿, 报告整理完成了, 厨师送来了夜餐, 黄大使对正在吸烟的秘书说 : 还是少抽烟, 对身体好, 省下钱还可以寄给父母父母养大你们不容易秘书听了,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将烟头掐了睡觉时, 夜已很深了第二天上午, 乔英起来, 发现自己的门上有一张请勿打扰! 的纸条, 是黄大使的优美的毛笔字乔英十分感动, 黄大使对下级真是体贴入微呀! 一个月后,9 月 13 日, 基辛格第三次到中国使馆, 继续讨论尼克松访华的时间 9 月 13 日, 中国发生了一个重大事件, 这天凌晨二时半, 中国第二 285

299 十一基辛格 : 你可以会见任何愿见的人号人物毛主席的接班人林彪仓皇逃命, 摔死在蒙古温都尔汗但在当时, 包括黄镇和基辛格在内的许多人, 都蒙在鼓里黄镇说 : 我接到国内指示, 尼克松总统访华时间, 还是请你到北京后, 和周总理当面商定因为林彪事件, 尼克松访华的时间很自然地推迟了但黄镇还不知道背景基辛格也不知道原因, 问 : 新闻预报何时发布? 基辛格指的是他自己去中国的事你的意见? 黄大使问 9 月日或者 10 月 5 日基辛格访华时间已定在 10 月 20 日以后的四天黄镇已接到国内指示, 说 : 我们的意见, 定在 10 月 5 日发表新闻预报 9 月, 正在召开联大, 美国将提出两个中国的提案, 中国如果在 9 月发表基辛格访华的新闻公报, 倘若美国在台湾问题上违背中国的根本利益, 那时, 基辛格访华就失去意义在这种情况下, 中国已经发表了基辛格访华的预报, 想收回就很被动了我倾向早一点发表预报基辛格说他想再努力一下, 不希望自己的访问, 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我方不能接受黄镇笑着拒绝了基辛格的要求这次访华, 我想除了讨论尼克松访华问题外, 是否讨论一下加强两国文化科技往来的内容? 基辛格知趣地转移了话题中美往来的实质问题是台湾问题, 这一点, 中国始终放在第一位, 这个问题解决了, 其他问题都好解决黄镇提醒基辛格, 这也是你自己上次秘密访华后, 和中国发表的联合公报精神黄镇知道, 抓住了台湾问题, 就抓住了中国和美国交往的根本尼克松总统在访华前, 将不同苏联领导人会晤基辛格喝了一口咖啡, 似乎有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说 : 一旦定下总统访苏日期, 就通知中国 286

300 将军外交家黄镇黄镇点头, 不置可否这是基辛格打苏联牌呢! 他说尼克松先访华, 是暗示把中国放在苏联的前面, 但又说将访苏, 是暗示美国和苏联的潜在的合作 9 月 28 日, 沃尔特斯到中国大使官邸, 说自己要回美国, 与尼克松总统和基辛格博士磋商黄镇说 : 中国正与法国就关于购买供国际航线使用的协和式飞机一事进行谈判一旦中美关系比较正常后, 中国也一定会购买美国飞机, 以供国内航线使用沃尔特斯说 : 在你们还不能自己制造这类飞机以前, 就买我们的飞机吧黄镇笑着说 : 我们的想法正是这样现在, 两人是好朋友了出门时, 黄镇扶着沃尔特斯的肩膀, 一直送他到大门口沃尔特斯则担心, 自己拜访中国大使的事会被苏联人中央情报局或联邦调查局发现他后来到中国使馆, 有时步行, 有时把汽车停在离大使官邸较远的地方, 再步行到那里下车前, 他习惯从汽车反光镜里看看是否有人跟踪次日, 符浩随中国政府代表团到达巴黎当晚, 他向黄镇大使传达了林彪摔死的消息出国前, 周恩来总理 9 月 26 日晚在人民大会堂西大厅里会见即将出国访问的中国政府代表团全体成员会见结束后, 周恩来留下符浩同志, 单独对他说 : 你明天一早就要动身去巴黎, 有关林彪叛逃的事, 见到黄镇同志时, 把情况告诉他中央已决定逮捕黄吴李邱等人这些也告诉他周总理强调, 只告诉黄镇一个人这时, 黄镇才想到林彪事件发生这一天, 正是基辛格访问使馆的日子 10 月 3 日, 沃尔特斯向黄镇递交一封信闲谈时, 黄镇问他 : 挣多少钱? 沃森大使薪水是多少? 287

301 十一基辛格 : 你可以会见任何愿见的人 1966 年, 毛泽东林彪刘少奇等在天安门城楼上接见红卫兵沃尔特斯说 : 如果美国人挣一百万元, 就得交百分之八十所得税黄镇很吃惊, 说 : 我作为军人, 爱跟军人打交道因为我们不像一般外交官那样喜欢转弯抹角黄镇请沃尔特斯转交他们同意的基辛格访华随行人员名单的信件, 说 : 我在 1946 年见过来中国的马歇尔将军和他的夫人沃尔特斯说 : 马歇尔夫人还健在, 已经 90 多岁了 10 月 14 日, 黄镇问沃尔特斯 : 美国军人在美国生活中的作用如何? 沃尔特斯说 : 他们是国家的雇员, 就国内情况而言, 并不是卫士他们不能竞选公职, 军人在政治上没有地位, 而且在参加政治集会时不能穿军服我国还有一条奇特的法律, 它规定, 如果在最近十年内曾在军界任职的人不能当国防部长我觉得, 这种规定对军人来说是不公平的, 而且把军人当作危险人物来对待的, 这在美国历史上是一件不合 288

302 将军外交家黄镇乔冠华与基辛格理的事黄镇听了, 也感到迷惑不解, 问 : 马歇尔将军和艾森豪威尔将军不是从政了吗? 沃尔特斯说 : 马歇尔将军是国会破例通过一项法令后担任公职, 而艾森豪威尔将军作为总统候选人参加竞选以前, 放弃了五星上将的军衔但是我有一点比您强, 因为我可以站到反对派一边, 而您却不能黄镇听了, 哈哈大笑基辛格访华后, 联合国秘书长吴丹邀请我国派代表团出席第 26 届联大毛泽东确定乔冠华任出席联大代表团团长, 动身前两天, 陈毅不顾病重, 在家设宴为他饯行, 驻法国大使黄镇等作陪 11 月 10 日, 乔冠华出席纽约联合国大会, 途经巴黎黄镇大使同机抵达巴黎, 并以大使馆主人的身份, 热情地接待了乔冠华一行在大 289

303 十一基辛格 : 你可以会见任何愿见的人使馆会议室, 黄镇与代表团主要成员一起研究出席第 26 届联大的工作方针这是一间全部都是暗红色装饰的舒适的房间, 给代表团成员章含之留下很深的印象她回忆说 : 冠华与黄镇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他们促膝长谈至深夜在回忆录里, 她这样谈到黄镇和乔冠华的私人友谊 : 他和冠华终生为友在冠华最后遭到极不公平迫害时, 黄镇是坚持公道的少数老干部之一次日, 心情很好的乔冠华从巴黎飞往纽约, 途中吟诗云 : 一九七一, 十一月十一, 万里大洋横渡, 一望长空尽碧此去欲何为? 擒虎子, 入虎穴 1972 年 1 月 19 日, 沃尔特斯到中国使馆来, 就美国一架军用飞机误入中国上空一事表示道歉中国对此感到很恼火, 在沃尔特斯向黄镇解释事情的原由后, 黄镇仍赞扬尼克松总统对中国执行开放政策的勇气沃尔特斯说 : 可以设想中国方面要下这样的决心也并非易事黄镇严肃地点头, 表示同意他说 : 苏联长期以来想把中苏关系变成主仆关系, 这是我们绝对不能容忍的中国已经上过一回当了, 决不能再次上当受骗最近, 沃尔特斯常常到中国使馆来, 基辛格访华取得了圆满成功, 尼克松访华问题也定了下来基辛格到北京后, 周总理建议尼克松可以在 1972 年夏天来华访问, 并表示尼克松访华前先同苏联领导会晤可 290

304 将军外交家黄镇能更慎重些周总理的话, 表明中国并不在乎美国试图把苏联当作中美关系中的一张牌基辛格继续表示, 总统夏天来, 有争选票之嫌他主张按照已安排好的程序进行, 先北京, 后莫斯科周总理同意了, 说, 那就 1972 年春天来访沃尔特斯这次来见黄镇, 主要讨论一些次要问题, 如黑格将军访华先遣组的安排总统访华的随行人员名单路线等沃尔特斯走后, 黄镇看翻译韦东起草的给国内的报告, 问韦东 : 到底是江西还是江苏? 韦东说 : 刚才听他讲的是江苏, 我怀疑是江西的口误你想一想, 美国军用飞机从台湾海峡过来, 是不是江西近一些? 黄镇犹豫了一下, 说 : 你说的有道理给国内的报告就这样发回去了后来, 国内回电说, 是江苏黄镇马上作了检讨因为, 韦东在推测的时候, 自己也相信了韦东不好意思了, 说 : 是我自作聪明, 造成失误的黄镇说 : 报告是我同意的, 既然经过我, 我就要负这个责任, 怎么怪你呢? 不久, 国内来电, 叫黄镇立即和美方联系不巧, 沃尔特斯离开巴黎了临行前, 沃尔特斯对中国使馆说, 他要去西德一趟, 有事通过其秘书南希乌莱特小姐找他于是, 曹桂生和南希乌莱特小姐联系她很客气, 说 : 我马上和他联系 1972 年 1 月下旬, 沃尔特斯到中国驻法使馆黄镇告诉他 : 国内收到消息, 台湾当局有人在策划用伪装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空军战斗机袭击美国总统座机沃尔特斯立即警觉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 问 : 信息可靠吗? 无法证实黄镇说他提醒沃尔特斯, 宁可信其有这种可能 291

305 十一基辛格 : 你可以会见任何愿见的人性是存在的我转达国内指示, 在尼克松总统访华期间, 中方负责总统座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 12 海里以内上空的安全言下之意, 超出这个范围, 中国不能保证尼克松的安全沃尔特斯说 : 我立即向基辛格博士禀报此事, 感谢你及时通报这个重要的情况 2 月 17 日, 尼克松等人飞往北京周总理亲往机场迎接在轿车里, 周总理对尼克松说 : 你的手伸过世界最辽阔的海洋来和我握手 25 年没有交往了啊! 一个小时后, 毛泽东在昔日的皇宫紫禁城宫墙里一处简朴的房子里接待了尼克松这次召见的通知来得很突然, 因为林彪事件后, 毛泽东的身体不好, 未预定正式接见的时间什么时候见尼克松, 完全看毛泽东身体状况灵活定尼克松本人和基辛格都没有想到, 毛泽东会这么快的接见作为总统的幕僚, 基辛格参加会见时, 深为毛泽东那几乎发出有形力量的权威所震慑会客时, 毛泽东成为全场中心, 除了戴高乐以外, 基辛格没有见过任何别的人能比得上毛泽东这次见面, 毛主席引出了一段开心的话题他称赞基辛格的秘密中国之行做得很巧妙, 指着基辛格对尼克松笑着说 : 他不像个特务尼克松也开玩笑说 : 但也只有他能够在行动不自由的情况下, 去巴黎 12 趟, 来北京一次, 而没有人知道除非可能有两三个漂亮姑娘基辛格笑着解释 : 她们不知道, 我只是利用她们作掩护的毛泽东继续这个话题, 问 : 是在巴黎吗? 尼克松说 : 凡是能用漂亮姑娘作掩护的, 一定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外交家毛泽东反问道 : 这么说, 你们是常常利用你们的姑娘? 火烧到了尼克松头上, 基辛格呵呵笑了尼克松赶紧为自己申辩 : 他的姑娘, 不是我的如果我用姑娘作掩护, 麻烦可就大了周恩来总理点上一句 : 特别是在大选 292

306 将军外交家黄镇黄镇挥毫的时候周总理的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离开中国前夕, 尼克松在宴会上祝酒时说 : 我们今天所发表的联合公报概括了我们会谈的结果这个公报明天将成为全世界的重大新闻我们在这里已逗留了一周时间这是改变世界的一周尼克松访华后, 巴黎作为中美秘密渠道转为公开沃尔特斯将军在中美秘密渠道中作出了贡献, 被提拔为美国中央情报局副局长 3 月 5 日, 黄镇请沃尔特斯赴宴, 为他送行大餐厅陈设华丽, 墙上挂着一幅绣着毛主席和少数民族人民在一起的绒绣宴席共有 14 道菜, 酒是中国葡萄酒和法国上布里尼翁城堡生产的酒黄镇举杯说 : 我们已经是老朋友了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变化, 至少, 你和我都已完成了使命我们使两国领导人建立了联系, 因为我们过去都是当过兵的军人我知道您要到中央情报局工作, 如果我有什么话要奉告的话, 那就是对苏联人要小心点他们是危险人物我们中国人对这点很了解沃尔特斯说 : 谢谢大使在完成我前所未有的使命中给予的友好帮 293

307 十一基辛格 : 你可以会见任何愿见的人助我不会忘记你们对我的友情和中美两国人民友谊的重要性沃尔特斯走后, 美方巴黎联系人改为美国驻法大使沃森和沃尔特斯不同的是, 一头白发, 喜欢打宽大领带的沃森不需要再秘密来到中国使馆了美国驻法大使首次公开拜访中国大使后, 法国电台提出要求采访黄大使接到采访任务后, 黄镇叫韦东帮自己拟了一个围绕上海公报谈的采访稿韦东写了一个初稿, 递给黄镇看黄镇皱着眉头, 说 : 词藻华丽了些说着, 黄镇用铅笔将一些词勾去韦东强调说 : 中美在巴黎接触有 90 多次, 要写的东西太多, 你这样答, 是很保留的了黄大使说 : 说多了容易被记者歪曲或附会了去这年 11 月 24 日, 中国和扎伊尔建交这是黄镇在法国参与促成的第八个与中国建交的国家第二天, 基辛格第四次来到巴黎中国大使馆他说 : 尼克松总统黄镇在巴黎同 14 国进行建交谈判, 图为黄镇出席中澳有关签字仪式 294

308 将军外交家黄镇十分重视巴黎渠道, 希望通过渠道, 进一步发展双边交流黄大使说 : 这也是中国的希望 1973 年 2 月 25 日下午, 基辛格第五次访华, 车子通过下榻的国宾馆时, 基辛格发现卫兵向他们立正敬礼, 这还是第一次这样做呢! 出席文娱晚会时, 基辛格高兴的发现, 没叫他们看革命样板戏周恩来对基辛格说 : 将考虑你所提关于设联络处的建议随着两国的政策开始朝着平行方向发展, 双方日常事务大都在巴黎办理显得很不方便很不够用了但基辛格自己也弄不清楚到底正式提过这种建议没有第二天周恩来就接受了, 他说 : 中国也应在华盛顿设立一个联络处我预备立即讨论有关的技术事项基辛格想, 周恩来显然对我们这项建议考虑得比我们自己还多他甚至怀疑, 自己并没有首先提过这样的建议接下来, 周恩来谈了所设想的联络处是什么性质的问题联络处虽无大使馆之名, 却有大使馆之实 ; 联络处的官员享有外交特权 ; 他们可以使用密码通讯双方联络处主任享有大使待遇, 可以办理两国政府之间的一切交涉基辛格表示同意, 联络处不列入正式的外交团, 很好, 因为这样可以使它们享受特别优待而不致于违反既定的礼宾规格联络处主任应由高级职业外交官担任尼克松和基辛格委派美国最得力的大使和最有声望的社会名流之一的戴维布鲁斯, 他的身份体现了美国对这个职务所寄予的期望 3 月 9 日, 中国和西班牙建交这是黄镇到法国后, 促成的第十个国家与中国建立外交关系, 也是他在巴黎期间完成的最后一项重大外交使命当月, 外交部通知, 中央决定黄镇将被任命为驻美国联络处主任听到这个消息, 基辛格十分高兴在基辛格的印象中, 北京驻巴黎的大使黄镇是一位前将军, 参加过长征, 是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的成 295

309 十一基辛格 : 你可以会见任何愿见的人员自己同他秘密会晤很多次, 不仅与他很熟, 而且非常喜欢这位热情而机敏的人, 黄镇的业余爱好是绘画像所有的中国外交官一样, 黄镇严守纪律当然, 在同黄镇交往中已经建立起来的感情和信任, 也是非常重要的在黄镇的性格和工作作风上, 基辛格很佩服黄镇善于在按照上级指示行事之余传达一些耐人寻味的意思特别是在越南停战谈判进入最复杂的阶段时, 他极出色地传达了中国方面未见减弱的善意, 同时又不影响他的政府与性情暴躁的河内盟友的关系哪怕后来由于来自国内的压力使得大家经历了一些困难时期, 黄镇仍然有办法在双方关系中注入信任感 1973 年 5 月 29 日 11 时半, 中国驻美国联络处主任黄镇乘坐的飞机抵达风光绮丽, 景色迷人的哥伦比亚特区华盛顿在机场, 黄镇伸手向远方的欢迎人群致意当天下午, 老朋友基辛格会见了黄镇两人谈起黄镇拜见尼克松总统的时间, 基辛格博士说 : 总统希望尽快和你见面, 我已安排在明天上午黄镇递了一份名单给基辛格, 说 : 博士, 这是我近期想拜访的人员名单, 你看看黄镇到达华盛顿后, 请中国驻美联络处副主任韩叙拟了一份要拜访的名单基辛格迅速看了一下名单, 说 : 我在 48 小时以内给你答复等到看完名单, 基辛格又改了口气, 说 : 你可以会见任何愿见的人谢谢博士给我的特权! 黄镇说你可以访问除核武器实验场以外的任何地方博士作了一点调整黄镇笑着说 : 当然! 当然! 基辛格很幽默, 黄主任怎么可能去核武器实验场呢? 296

310 将军外交家黄镇如果有要事商量, 你随时找我和尼克松总统本人基辛格给了黄主任更多的权力在这之前, 韩叙告诉黄镇, 台湾驻美大使沈剑虹要见到美国总统是很困难的, 就是见到基辛格, 也要费一番周折 6 月 4 日, 美国国务卿罗杰斯在美国国务院设午宴招待黄镇罗杰斯此时还没有预料到自己的位置将被基辛格取代, 但基辛格和罗杰斯矛盾已经很深基辛格对尼克松在 1969 年和 1970 年将全部中东问题交给罗杰斯很不满基辛格是犹太人, 他不满于罗杰斯受国务院亲阿拉伯分子的影响太深, 受制于国务院一套官僚机构而不能自拔而且, 其人孤陋寡闻, 不能保守秘密, 缺乏必要的手腕敏锐感和全面外交政策策略的观念罗杰斯则认为, 基辛格是个不择手段的政客, 虚伪自私狂妄自大和盛气凌人基辛格向尼克松暗示, 除非罗杰斯受到约束或调职, 否则, 他可能不得不引退 7 月 6 日, 基辛格在白宫约见黄镇, 谈到如果苏联武力进攻中国, 美国将无论如何不会在军事上或其他设备上支援苏联, 我们美国当然将切断 ( 与苏联 ) 的所有经济联系, 但我们不知道这样做是否足够基辛格神秘地说 : 已经组织了由 4 ~ 5 位最好的官员组成的一个极为秘密的小组, 研究如果这一事件 ( 苏联进攻中国 ) 发生, 美国能做什么此事将永远不被外界知道, 他还说 : 我告诉你, 是因为对你极其信任这一小组刚于这个星期成立 10 月 1 日, 是黄镇到美国后的第一个中国国庆节, 根据外交惯例, 黄镇在五月花旅馆举行了国庆招待会国庆节这天, 新上任的国务卿基辛格没有出席, 他正在忙着再次去中国的准备一个星期前, 即 9 月 22 日, 首席大法官沃伦伯格在白宫东厅主持了基辛格的就职宣誓, 几分钟之后, 黄镇接到美国国务院的通电 : 亨利基辛格博士于当日美国东部夏令时间 11 时零 6 分宣誓就任第

311 十一基辛格 : 你可以会见任何愿见的人 1974 年美国参议院两党领袖共和党斯科特夫人和民主党曼斯菲尔德夫人到黄镇主任官邸做客, 朱霖 ( 左一 ) 陪同届国务卿 10 月 18 日, 黄镇在五月花旅馆为即将访华的基辛格国务卿一行举行宴会开始, 基辛格推辞说 : 我不能去呀我们有个规定, 任何大使馆的晚宴, 我都不去黄镇问 : 为什么? 因为在巴黎, 黄镇发出邀请, 基辛格从不拒绝你想想, 华盛顿有 150 个使馆, 如果我开了头, 我还吃得消呀? 基辛格说是啊, 如果 150 个使馆邀请基辛格吃饭, 一年 365 日, 基辛格别的什么事也不要干了我们可不是大使馆, 而是联络处黄镇纠正了基辛格的话哈哈! 基辛格听了, 大笑起来, 说 : 对! 对! 你们是联络处, 不是大使馆驻华盛顿的联络处的邀请, 我都接受这样, 基辛格接受了黄镇的邀请宴会盛大, 一下来了 30 多位美国政坛的要员, 艾伯特曼斯菲尔 298

312 将军外交家黄镇德斯考克罗夫特副国务卿拉什以及未来的美国副总统洛克菲勒等, 驻华联络处主任布鲁斯夫人也应邀出席基辛格出席宴会, 果然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斯科特惊讶地问基辛格 : 博士, 你不是不出席大使馆的晚宴吗? 众院共和党领袖已不再是斯科特, 而是福特已有准备的基辛格说 : 我没有出席呀! 你们看看, 这是联络处听了国务卿的话, 大家大声笑了起来 11 月 10 日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候, 基辛格第六次访问北京在这之美国纽约博物馆赠送给黄镇的林肯头像前, 中国因为 8 月召开中共中央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 一直到 8 月 17 日才同意基辛格于 9 月 6 日前往访问但是 8 月 22 日宣布了基辛格被提名担任国务卿消息后, 第二天, 基辛格把访问中国推迟到 10 月底 ; 到了 10 月, 由于中东战争的原因, 基辛格将对北京的访问再次推迟到 11 月份隔日下午 5 时 40 分至 8 时 25 分, 毛泽东在自己的官邸与基辛格进行第二次会谈, 出席的有周恩来总理姬鹏飞外长王海容副外长唐闻 299

313 十一基辛格 : 你可以会见任何愿见的人生及翻译沈若云, 美方出席的还有驻华联络处主任卜大卫国务院计划暨协调处主任洛德毛主席说 : 第二次柯锡金亲自来, 那是一九六年我向他宣布我们准备对他进行斗争一万年 ( 笑 ) 翻译说 : 主席说要斗争一万年毛主席说 : 我也向他明言, 我们双方都不是社会主义者, 我们被你们 ( 苏联 ) 贴标签称作教条主义者, 这是反马克思的因此我说那我们也给你们冠个名称, 叫修正主义者 ( 笑 ) 所以我们都不是马克思主义者这一次我对柯锡金让了步我说我原先说这场斗争将进行一万年, 看在他亲自来拜访我的份上, 我就减一千年 ( 笑 ) 你看我多慷慨我一让步就是一千年还有一次, 也是罗马尼亚的一位波德欧洛维斯基先生代表苏联来谈这一次我又让步了一千年 ( 笑 ) 你看, 我的时限越来越短第五次罗马尼亚总统西奥塞古又来了那是两年前他再度提起这个问题, 我说 : 这次不论你说什么, 我不能再让步了 ( 笑 ) 基辛格 : 我们必须采用中国式战术毛主席说 : 目前你们跟我们之间有些歧异现在我讲话不太舒服, 因为我掉了两颗牙你们跟我们的活动也有点不同, 那就是, 我们向来以牙还牙谈了一会, 毛主席说 : 为什么在你们的国内, 你们对水门事件那桩屁事那么在意? ( 翻译解释, 她不能照实翻译主席的屁事一语, 中国一方传出更多笑声 ) 这个事件本身是个很小的事, 可是因而引起这么大的乱子无论如何, 我们不希望这样会见结束时, 毛主席自己站起来, 没有要人扶, 他和基辛格握手时, 说 : 请代我向尼克松总统致意基辛格说 : 我会照办 300

314 将军外交家黄镇 1977 年, 卡特总统与夫人和黄镇在一起 1974 年 8 月 5 日, 黄镇为基辛格夫妇举行晚宴, 祝贺基辛格博士和夫人的新婚这个宴会, 本来想早些时候举行, 由于国务卿先生公务繁忙, 在中东进行著名的穿梭外交, 后来又陪尼克松总统进行国事访问, 因此, 这个宴会直到今天才举行四天后, 美国报刊上刊登了尼克松因水门事件辞职的消息, 这是美国总统中惟一的一次自己辞职作为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 基辛格几天前在和黄镇的谈话中, 已有暗示 : 福特副总统接替尼克松, 不影响共和党的执政地位, 也不影响基辛格的地位尼克松时代结束后, 黄镇相信, 在中美发展顺利的情况下, 福特不会逆历史潮流在邀请基辛格后的第三天, 黄镇又为美外委会主席富布赖特参议员举行了晚宴第二天, 杰勒尔德福特总统约见黄镇主任出门前, 301

315 十一基辛格 : 你可以会见任何愿见的人 1979 年 2 月初, 邓小平在美国和基辛格共进早餐黄镇对韩叙笑着说 : 新总统这么快的约我, 是个好兆头 1975 年 10 月 21 日, 黄镇陪同毛主席会见美国国务卿兼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亨利基辛格博士一行, 基辛格夫人南希也参加了会见当天, 在乔冠华外长和黄镇的陪同下, 基辛格夫妇兴致勃勃地游览了香山风景区基辛格游览香山, 也是为福特总统到北京后, 来此游览作准备香山在北京西山一带, 山高林密, 四季宜人, 是一处天然的山林公园此时正是香山枫红的时节基辛格和黄镇等参观了西山山麓的碧云寺黄镇到此游览, 是故地重游, 自第一次从西柏坡进京住进西山, 26 年过去了 12 月 1 日, 福特总统按预定的时间访华, 随行人员有国务卿基辛 302

316 将军外交家黄镇格布什夫妇黄镇陪同邓小平副总理到机场迎接当晚, 举行了国宴, 招待福特总统一行毛主席和周总理都不能作陪,90 高龄的朱德委员长出席了宴会第二天, 毛主席在寓所会见了福特总统和基辛格博士陪同毛主席会见福特总统的有邓小平副总理李先念副总理乔冠华外长和黄镇主任毛泽东逝世后, 基辛格担心中国可能出现局势动荡黄镇向他表示 : 只要坚持上海公报的原则, 中国也希望中美建交这个原则就是美国与台湾的关系 : 撤军废约断交在新一轮美国总统选举中, 卡特取胜, 伴随着福特的卸任, 基辛格也将离任 1977 年 1 月 8 日, 基辛格国务卿举行午宴, 邀请黄镇出席, 即将就任新国务卿的万斯出席了午宴, 基辛格正式将黄镇介绍给万斯 3 月 5 日, 黄镇邀请离任的基辛格赴宴, 为福特饯行基辛格向黄镇表示, 离任后, 他和以往一样, 为中美关系努力黄镇与基辛格万斯在一起 303

317 十一基辛格 : 你可以会见任何愿见的人黄镇在家中福特总统卸任后, 驻华联络处主任易人, 代替布鲁斯的新的主任是布什与此相应,1977 年 11 月 18 日, 黄镇夫妇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离任回国黄镇离开美国后, 他并没有忘记包括基辛格在内的美国老朋友 1989 年 11 月 9 日, 中国共产党第十三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结束当晚, 国家主席杨尚昆在首都宾馆锦云厅宴请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夫妇中顾问常委黄镇应邀出席作陪, 并送一本黄镇书画选集给基辛格这是黄镇与基辛格最后一次见面一个月后, 黄镇因前列腺手术意外去世美中协会主席基辛格在给外交部部长钱其琛的唁电中说 : 他对中美关系的发展和进步作出了很大贡献, 并在国际事务中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304

318 将军外交家黄镇十二尼克松 : 黄镇是我们在中国最老和最好的朋友毛泽东发表了五二声明后, 尼克松没有放弃改善中美关系的努力, 他对时代周刊记者发表讲话说 : 如果说我在死以前有什么事情想做的话, 那就是到中国去如果我去不了, 我要我的孩子们去基辛格说 : 我在哈佛教书时, 都指定学生研读主席的文集毛泽东说 : 我那些文章不算什么我写的东西了无新意尼克松说 : 主席的文章震撼全国, 改变了世界在总统专机上, 一位白宫安全官员开玩笑说 : 黄镇主任, 你可以拿起话筒给三军下命令, 像尼克松总统一样大家听了哈哈大笑可不是啊, 黄镇主任现在享受了美国总统的待遇和特权呢! 美国诗人惠特曼说 : 走呀! 已经认定了的目标不再改换走呀! 大路展开来在我们的面前了! 黄镇喜欢这句话, 不管未来的道路如何, 他希望中美关系沿着毛主席周总理和尼克松等人开辟的道路走下去尼克松在黄镇去世的第二天, 给朱霖女士唁电 : 今天早晨, 尼克松夫人和我从纽约时报读到黄镇逝世的消息时, 感到深深的悲痛在刚刚过去的上个周末, 我在宾夕法尼亚访问朱莉和戴维时, 我们一致认为黄镇是我们在中国最老和最好的朋友在我几次访问中国时, 他曾款待过我他也曾做过我们在圣克里门特和此间新泽西州塞德莱河上家里的客人在我 10 月份访问北京时, 我曾特别愉快地看到了他他看来非常健康, 我记得我对他说过, 他的握手仍然像我一直记得的那样坚定有力 305

319 十二尼克松 : 黄镇是我们在中国最老和最好的朋友黄镇初次见到尼克松, 是 1970 年 11 月 12 日在法国巴黎戴高乐的吊唁仪式上虽近在咫尺, 因中美断绝了外交关系, 两人相见不相认尼克松未任总统前, 于 1967 年 10 月在美国外交季刊上发表文章说 : 美国对于亚洲的任何政策, 都必须紧迫地抓住中国的现实他希望改善中美关系, 认为对华政策的改变有种种好处 : 可以利用中苏矛盾, 迫使苏联对美国让步 ; 结束越南战争 ; 利于美国稳定亚太地区的形势等双方对缓和关系都作出了努力 1969 年 1 月, 人民日报刊登了尼克松的就职演说就在黄镇和尼克松相见这一年的 3 月, 美国国务院宣布放松对美国公民赴中国旅行的大部分官方限制 ;4 月, 又进一步宣布放宽对中国的贸易限制但道路曲折这时发生了美国入侵柬埔寨的事件, 毛泽东发表了谴责美国入侵柬埔寨的五二声明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 打败美国侵略者及其一切走狗毛泽东说 : 美帝国主义屠杀外国人, 也屠杀本国的白人和黑人尼克松的法西斯暴行, 点燃了美国革命群众运动的熊熊烈火尼克松政府内外交困, 国内一片混乱, 在世界上非常孤立尽管如此, 尼克松没有放弃改善中美关系的努力, 在他到巴黎悼念戴高乐之前两个月, 即 9 月, 尼克松对时代周刊记者发表讲话说 : 如果说我在死以前有什么事情想做的话, 那就是到中国去如果我去不了, 我要我的孩子们去中国对于尼克松的种种友好举动, 采取了积极的响应态度 1970 年 12 月 28 日, 毛主席在自己的书房会见老朋友美国著名记者埃德加斯诺时明确表示 : 欢迎尼克松总统访华, 并亲自同他商谈解决中美之间存在的问题翌年初, 周恩来总理又通过罗马尼亚总统齐奥塞斯库, 向美国转达 306

320 将军外交家黄镇了一个口信, 表示中美两国之间只有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那就是美国对台湾的问题, 如果美国人有意解决这一问题, 中国愿意接待美国特使访华 1971 年 4 月, 中国邀请在日本打球的美国乒乓球队来华访问, 展开了轰动一时的以小球推动大球的乒乓外交, 为尼克松访华和中美建交铺了路 5 月 10 日, 基辛格会见巴基斯坦驻美大使希拉利时, 请他通过叶海亚总统转告周恩来总理, 说, 尼克松准备接受中国的邀请 ; 事先由基辛格秘密前往中国安排日程, 并初步交换意见 5 月 31 日, 美国收到叶海亚总统的口信, 内容是 : 周恩来总理认真研究了尼克松总统 1971 年 4 月 29 日 5 月 17 日和 5 月 22 日的口信, 并且十分愉快地向毛泽东主席报告毛泽东主席表示, 他欢迎尼克松总统来访夏天, 尼克松总统的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基辛格博士飞往越南, 回程中在巴基斯坦停留按预定的计划, 基辛格作出肚子痛症状, 宣称需要卧床休息, 并谢绝报界采访基辛格肚子痛的日期是 7 月 9 日到 11 日, 他在世界舆论面前突然失踪了三天这期间, 他在北京与周总理进行了多次会谈 7 月 11 日, 白宫国家安全事务副助理黑格打电话告诉尼克松, 基辛格发来注明 EUREKA 的电报这个电码单词 EUREKA ( 我已经发现了 ), 表示基辛格已完成使命 7 月 16 日, 中美发表公告说, 尼克松应邀于 1972 年 5 月以前的适当时间, 访问中国当月, 黄镇回国, 周总理向他面授新的任务, 即中国驻法大使馆要成为中美秘密渠道夏秋, 基辛格多次到中国使馆来, 和黄镇讨论尼克松访华时间等具体事 1972 年 2 月 21 日, 美国总统理查尼克松乘坐的七六年精神号专机在北京机场降落, 开始了他在结束访问时所说的改变了世界的一周的经历当时, 已患癌症的周恩来总理带病, 亲自站在舷梯旁, 迎接踏上中国国土的第一位美国总统为了弥补美国人的过失, 尼克松热情地伸出自己的手, 与周恩来总 307

321 十二尼克松 : 黄镇是我们在中国最老和最好的朋友理紧紧地握在一起尼克松下飞机一个小时后, 即下午 2 时 50 分, 毛泽东在自己的官邸会见尼克松, 基辛格和洛德随同尼克松参加了会见中方陪同会见的有周恩来总理外交部特别助理王海容和翻译唐闻生谈话中, 尼克松说 : 主席的文章震撼全国, 改变了世界毛泽东说 : 我没能力改变世界我能改变的只是北京附近几个地方咱们的共同老朋友, 蒋介石委员长, 不会赞成这个他骂我们是共匪他最近还发表了篇演说你看了吗? 尼克松说 : 蒋介石骂主席是匪那主席怎么骂蒋介石呢? 周恩来说 : 一般来说, 我们称他们蒋介石集团我们的报纸有时叫他蒋匪, 我们也被回骂成匪, 反正, 我们是骂来骂去毛泽东说 : 其实, 我们跟他的友谊比你们跟他的友谊历史还长尼克松说 : 是的, 我知道毛泽东说 : 我喜欢右派人家说, 你是右派, 共和党是右倾 ( 英国 ) 希斯首相也是右倾 1972 年 2 月, 周恩来在北京欢迎尼克松总统 308

322 将军外交家黄镇 1972 年 2 月, 毛泽东会见尼克松尼克松说 : 戴高乐也是毛泽东说 : 戴高乐是另外一个问题大家也说, 西德的基督民主党也是右倾我比较乐见这些右派掌权这次会见到下午 3 时 55 分结束, 谈了一个小时零五分在晚上为尼克松总统夫妇举行的欢迎宴会上, 周恩来特意让乐队演奏了几首尼克松非常喜欢的曲子美丽的阿美利加尼克松听后倍感亲切, 说 : 这是我在 1969 年为我的就职典礼挑选的一支歌周恩来举杯说 : 为你的下一次就职干杯! 2 月 27 日, 中美双方在上海发表了联合公报, 即上海公报 1972 年 3 月, 随着尼克松访华后, 巴黎作为中美秘密渠道转为公开尼克松访华后, 美国掀起了中国热随着中美往来的增加, 中美在巴黎的间接联系已很不适应 1973 年 2 月 25 日, 基辛格再次访 309

323 十二尼克松 : 黄镇是我们在中国最老和最好的朋友华, 和周总理商定取消巴黎渠道联系的方法, 改为互设联络处 3 月,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通知黄镇, 中央决定任命黄镇为驻美国联络处主任美国共有 50 个州和一个特区, 这个特区就是华盛顿所在的哥伦比亚特区, 它由华盛顿乔治城和华盛顿县三个部分组成华盛顿城中有波托马克河流过, 河畔风光绮丽, 景色迷人华盛顿整个城市没有工厂, 街道整齐干净, 到处是花草树木 1973 年 5 月 29 日 11 时半, 黄镇乘飞机抵达华盛顿凭机窗向下鸟瞰, 只见波托马克河与安娜柯斯蒂亚河像两条玉带环绕着这座名城, 这就是美利坚合众国的首都华盛顿第二天, 即 5 月 30 日早晨, 联络处老王主动承担做早餐, 有大米稀饭煮鸡蛋烤面包, 还买了些果酱咸菜, 大家感到很满意黄镇心情很好, 赞扬说 : 不错! 不错! 位于宾夕法尼亚大街 1600 号的白宫, 是历届总统的官邸和办公处所它是一座白色墙壁的二层楼房, 里面挂着历届总统的画像, 还陈列着他们使用过的瓷器和家具国宾来访时, 在这里举行正式欢迎仪式吃过早饭, 尼克松在白宫主楼的西翼椭圆形办公室里接见了黄镇主任明亮的长方格子玻璃窗下, 玫瑰园里盛开着茂密的郁金香, 清丽的葡萄风信子花尼克松到中国, 周总理带病到飞机场迎接, 毛泽东在他下飞机一个小时后会见了他因此, 他给中国的外交使节很高的礼遇, 在黄镇抵达华盛顿的第二天, 就接见了他理查德米尔毫斯尼克松 1913 年 1 月 9 日诞生于美国西部加尼福尼亚州洛杉矶市附近的约巴林达镇一个电车司机家庭他们的生日只差一天, 黄镇生日是 1 月 8 日, 因此尼克松比黄镇整整小五岁出身寒微的尼克松身高一米八, 黑头发, 双眼呈棕色新闻记者在尼克松和黄镇握手的一瞬间, 抓拍了他们见面的历史镜头 310

324 将军外交家黄镇 1973 年 6 月 19 日, 黄镇与尼克松总统合影第一次见面, 黄镇给尼克松留下了极好的印象依靠个人艰苦的奋斗而闯进美国政坛的尼克松和黄镇谈话时, 和蔼可亲十分健谈作为见面礼, 尼克松送给了黄镇一只水晶鹰球黄镇后来将这个礼品交给国家, 收入中国博物馆在与黄镇合影的照片上, 尼克松题了几个字 : 送给黄镇大使, 致以热情的问候和崇高的敬意黄镇很感动, 一个超级大国的总统, 能这样注重人情, 这样谦虚, 是他没有想到的 7 月 4 日, 美国的国庆节到了因为中美两国还没有建立外交关系, 尼克松总统在白宫举行的招待会按惯例, 是国民党驻美大使沈剑虹去参加为了弥补这样的尴尬情况, 两天后, 尼克松总统邀请黄镇夫妇去西部白宫做客在总统专机上, 一位白宫安全官员开玩笑说 : 黄镇主任, 你可以拿起话筒给三军下命令, 像尼克松总统一样大家听了哈哈大笑可不 311

325 十二尼克松 : 黄镇是我们在中国最老和最好的朋友 1973 年 7 月 2 日, 黄镇在西部白宫会见尼克松总统, 基辛格国务卿在座是啊, 黄镇主任现在享受了美国总统的待遇和特权呢! 飞机降落在洛杉矶的军用机场, 加尼福尼亚州政府出面举行宴会, 隆重接待了总统的客人黄镇夫妇当晚, 黄镇夫妇和翻译在洛杉矶的旅馆住了一夜, 第二天, 直升飞机把他们送到距洛杉矶不远的加尼福尼亚州圣客利门蒂西部白宫美国的天气已经很热, 尼克松在西部白宫避暑兼工作他邀请黄镇来这里作第一次正式会谈, 增加了与客人交谈的亲密气氛黄镇下飞机时, 笑容满面的基辛格博士已在草坪等候从草坪到官邸这段很短的路, 由尼克松总统亲自驾驶小车子尼克松对黄镇说 : 这辆车子, 我平时不用, 只是在打高尔夫球时用黄镇说 : 看得出, 总统的身体很好为了迎接黄镇夫人朱霖, 帕特丽夏尼克松夫人早早在官邸门口迎候她们通过翻译, 海阔天空交谈起来尼克松基辛格黄镇坐在住宅外边的一套简易办公室里谈话, 墙上挂着 1972 年 5 月尼克松访苏 312

326 将军外交家黄镇时, 尼克松和勃列日涅夫会见和签署文件时的放大照片谈话中, 尼克松通报了上个月接待苏联党的主席勃列日涅夫的有关情况这年年底, 中国驻美联络处买了温莎公园旅馆大楼离开五月花旅馆, 到了新地方, 大家自己动手, 挂起白纱红丝绒织锦缎三层窗帘, 铺上国内订做好的地毯沙发硬木家具, 正面墙壁挂上毛主席和中国 56 个民族同胞在一起的巨幅绒绣画看上去, 新的环境好多了 1974 年 7 月 10 日, 中国武术团访美在此之前, 黄镇对联络处的同志说 : 中华武术是我国优秀的文化遗产, 我们要作好配合工作第一场演出安排在华盛顿肯尼迪表演艺术中心那天晚上, 黄镇夫妇陪同基辛格夫妇观看演出获得了很大的成功, 中国传统武术成为第二天华盛顿报纸的大新闻隔日下午, 尼克松总统在白宫接见了中国武术代表团的全体成员黄镇向尼克松介绍了中国武术代表团团长郭雷郭团长安排李连杰等三个小演员为总统表演武术在中国武术团里, 李连杰虽然只是个少年, 但武术水平却很高尼克松聚精会神地看了李连杰等人的表演, 因为水门事件, 尼克松心绪不宁, 难得高兴一回, 他笑着说 : 中国的武术, 确实了不起表演结束后, 尼克松左手搂着个子不到总统肩膀高的李连杰, 右手搂两个胸前别一个大中国国徽的小演员合影留念 8 月 8 日, 尼克松因水门事件向全国宣布, 他决定于次日辞职水门事件发生于 1972 年 6 月 17 日深夜, 共和党总统竞选委员会派遣的五个管子工, 非法潜入华盛顿水门大厦民主党总部进行偷伯文件和安装窃听器活动, 当场被捕其中的一个就是争取尼克松连任总统委员会的安全顾问詹姆士麦科德华盛顿邮报等报刊当即披露了这一新闻在各方的巨大压力下, 尼克松不得不向最高法院交出 313

327 十二尼克松 : 黄镇是我们在中国最老和最好的朋友了他在总统办公室的谈话录音带这些录音带表明, 早在水门事件发生后的第六天, 总统就亲自参与了掩盖的活动 8 月 9 日上午, 在向白宫官员作简短的告别演说后, 尼克松携全家坐飞机前往南加尼福尼亚去过自己的平民生活一年后, 黄镇夫妇到加尼福尼亚州圣客利门蒂看望尼克松黄镇因江青等人屡次刁难自己, 已经考虑调回国内工作尽管尼克松已下台, 黄镇不能忘掉老朋友加尼福尼亚是水果蔬菜农业区, 黄镇顺道参观了农场主和工人家庭在离开白宫最初的一段时间里, 尼克松异常沮丧, 精神似乎要崩溃了他既担心成为阶下囚, 又怕债台高筑, 接着又患了静脉炎, 险些丧命一个月后,9 月 4 日, 福特总统在白宫宣布, 对尼克松在白宫期间可能犯有的任何错误予以赦免, 他的精神状态才慢慢好转在白宫时, 尼克松身体很好, 可以连续几天不睡觉仍然坚持工作, 吃饭时也总是在考虑问题他喜欢的休息形式是接连好几小时坐着一言不发地深思在圣客利门蒂隐居后, 尼克松仍然保持良好习惯, 每天清晨五点起床, 冲个澡, 刮刮脸, 然后轻轻地下楼去厨房做早餐, 烤面包和煮咖啡这时, 他的管家尚未起床, 而他则已在保安人员的陪同下, 出去散步见到黄镇夫妇, 尼克松十分感动两人畅谈起过去的许多事告别了理查德尼克松, 黄镇感慨万千在美国历史上, 尼克松是第一位面临国会对他弹劾的威胁时被迫辞职的总统也是这同一个尼克松, 顺应世界历史发展潮流, 对美国的对外政策作了具有历史意义的改变 : 他亲访中国, 打开中美关系正常化的大门, 结束了两国之间封锁隔绝长达 20 多年的敌对状态 ; 他尽力改善美苏关系, 以缓和取代冷战, 促使两个超级大国从战后的对抗时代走向一个谈判的时代 ; 他把 50 万美军撤出越南, 结束了不得人心的侵略战争 1975 年 12 月 29 日, 尼克松的女儿朱莉尼克松艾森豪威尔和 314

328 将军外交家黄镇尼克松夫人赠送黄镇夫妇的瓷鸟其丈夫戴维艾森豪威尔到北京访问尼克松夫妇生有两个女儿, 大女儿名叫特蕾西娅, 二女儿名叫朱莉, 朱莉嫁给艾森豪威尔总统的孙子戴维艾森豪威尔黄镇和夫人朱霖去北京机场迎接客人, 他对朱莉和戴维说 : 你们是我今年接待的最后一起客人朱莉这次到中国, 一则是看看这块神秘的国土, 再则是为自己的父亲到北京访问打前站朱莉说 : 我到中国来, 有一个愿望, 想见毛泽东主席, 不知行不? 黄镇说 : 我一定转达你们的要求隔了两天, 即 1976 年元旦, 毛主席破例接见了朱莉尼克松夫妇毛主席说 : 你们的父亲尼克松是我们的好朋友, 欢迎他访华第二天, 在邓小平接见了朱莉尼克松夫妇后, 黄镇夫妇陪同他们去上海 1976 年 1 月 8 日, 正是黄镇 67 岁的生日, 在广州的黄镇夫妇, 半夜接到康岱莎的电话, 说周总理已去世听到噩耗, 大家心情十分沉痛第二天, 黄镇早饭吃不下, 只好请外宾自用早餐到机场送走朱莉尼克松夫妇后, 黄镇 315

329 十二尼克松 : 黄镇是我们在中国最老和最好的朋友夫妇立即赶回北京, 与总理遗体告别一个多月后,2 月 21 日, 美国前总统理查德尼克松和夫人抵达北京自去年起, 尼克松开始撰写回忆录每年, 尼克松有 11.9 万美元的退休金,30 万美元由政府支付的办公费用所以, 尼克松的退休生活很富裕黄镇夫妇陪同代总理华国锋到机场迎接因健康关系, 毛主席已无法接见老朋友尼克松黄镇奉命陪同尼克松夫妇到桂林阳朔漓江广州参观访问 2 月 28 日, 尼克松和夫人在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姚连蔚, 中国驻美国联络处主任黄镇和夫人朱霖等陪同下, 乘专机从桂林到达广州参观访问尼克松先生和夫人参观了毛泽东主席早年主办农民运动讲习所的旧址以及郊区人民公社, 参观了养鸡场农机修造厂卫生院和拦河坝工程, 并访问了社员家庭, 受到热情欢迎次年秋天, 黄镇在离任前, 和夫人朱霖向前总统尼克松和福特辞行 10 月 21 日, 黄镇和朱霖专程去了加尼福尼亚州尼克松夫妇分别患有静脉炎和脑血管病, 正在治疗休养, 但对黄镇夫妇非常热情黄镇夫妇和翻译王红宝一到, 尼克松夫妇立即热情地出来迎接, 把客人引进一间不大的会客室里中午尼克松留黄镇夫妇共进午餐, 分手时尼克松夫人送给朱霖一个喜鹊梅花瓷雕留作纪念黄镇邀请尼克松在方便的时候访问中国, 尼克松愉快地接受了邀请 11 月 18 日, 黄镇夫妇登上了回国的飞机美国诗人惠特曼在大路之歌一诗里说 : 走呀! 已经认定了的目标不再改换走呀! 大路展开来在我们的面前了! 黄镇喜欢这句话, 不管未来的道路如何, 他希望中美关系沿着毛主席周总理和尼克松等人开辟的道路走下去 316

330 将军外交家黄镇 1989 年 2 月 25 日, 黄镇和布什总统在一起回国后的黄镇并没有忘记老朋友尼克松 1979 年春, 心情愉悦的黄镇除了画画写字篆刻, 还写了一篇在华盛顿的日子里回忆文章, 纪念春节期间中美建交这是人民日报北京日报请第一任驻美联络处主任黄镇写的专题文章在这喜庆的节日里, 黄镇首先想到的是毛主席周总理和前总统尼克松为发展中美关系所开辟的道路, 没有他们, 也就没有今天的中美建交! 1989 年 10 月下旬, 尼克松飞抵北京, 先后会见了李鹏总理江泽民总书记全国政协主席邓颖超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瑞环等 10 月 31 日, 邓小平设午宴招待尼克松, 黄镇应邀出席作陪尼克松对黄镇说 : 你握手仍然像我一直记得的那样坚定有力邓小平和黄镇听了, 哈哈大笑作为见面礼, 黄镇赠给尼克松新版黄镇书画选集 317

331 十二尼克松 : 黄镇是我们在中国最老和最好的朋友黄镇铜塑江泽民题词这是尼克松与黄镇的最后一次见面, 一个月后, 黄镇因医疗事故, 猝然去世尼克松于 12 月 11 日黄镇去世的第二天, 给朱霖女士唁电 : 今天早晨, 尼克松夫人和我从纽约时报读到黄镇逝世的消息时, 感到深深的悲痛在刚刚过去的上个周末, 我在宾夕法尼亚访问朱莉和戴维时, 我们一致认为黄镇是我们在中国最老和最好的朋友在我几次访问中国时, 他曾款待过我他也曾做过我们在圣克里门特和此间新泽西州塞德莱河上家里的客人在我 10 月份访问北京时, 我曾特别愉快地看到了他他看来非常健康, 我记得我对他说过, 他的握手仍然像我一直记得的那样坚定有力 318

332 将军外交家黄镇五年后, 即 1994 年 4 月 22 日晚九点零八分, 尼克松在纽约康奈尔医疗中心逝世他与黄镇世寿相差无几, 一位活了 80 岁, 一位活了 81 岁 4 月 27 日下午, 在加尼福尼亚州的尼克松图书馆玫瑰园里, 为这位美国第 37 任总统举行了葬礼黄镇和尼克松共同的朋友前国务卿基辛格博士及各界代表数千人参加了尼克松的葬礼尼克松的墓志铭写道历史给予的最高荣誉是和平缔造者称号 2001 年 11 月 9 日入关前夜初稿 2005 年 1 月 24 日 ~ 4 月 18 日定稿 319

333 后记后记我家中的像册里, 有一幅外交部副部长黄镇 1961 年与枞阳县部分县区干部的合影, 父亲当时任麒麟区委书记, 有幸列在其中从此, 那身材魁梧身着灰色中山装的黄镇的形象, 深深的烙进了我的脑海, 成为我三四十年后写他的一个因缘九十年代后期, 我曾到北京拜访黄镇夫人朱霖阿姨这次见面, 承老人惠赐黄镇文集等珍贵资料, 并亲笔签名留念 2000 年, 拙作黄镇传出版后, 已届耄耋之龄的朱霖阿姨曾几次来信鼓励, 并在电话中对该书提出了多处修改意见黄镇毕业于上海美专, 参加了著名的宁都暴动, 是一位参加了长征的将军外交家和书画家他曾任驻匈牙利首任大使驻印尼大使驻法首任大使驻美联络处首任主任外交部副部长文化部部长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常委等重要职务他还是著名的长征画集的作者, 该画集是长征唯一留下来的可视书画档案, 为世界各大图书馆珍藏此外, 还有黄镇书画选集流传于世毛泽东曾称赞黄镇是能文能武的政委 ; 周总理夸奖他在外交战线上作出了很好的成绩 ; 邓小平称赞他将军不辱使命 ; 江泽民称赞他 : 为党为民忠心耿耿无私无畏正气长存黄镇交往的中外名人, 远远不止本书所提到的 12 位, 如他与宋庆龄刘少奇王首道秦基伟姬鹏飞耿飚赵朴初刘海粟以及蓬皮杜 320

334 将军外交家黄镇布什福特斯诺萨特等中外名人都有密切的交往, 值得研究黄镇曾评介一个知识分子的自述, 说 : 传记文学这种形式之所以为群众喜闻乐见, 是因为它把当时众多人物的活动有机地联系起来, 活生生地展现在读者面前, 使人们直接去感受当时的历史条件下社会各阶层的所思所虑, 从而形成对各种历史事件和历史现象的通观发生在黄镇和他的战友们身上的许多事, 可歌可泣, 不止一次震撼我的心灵将他们写出来, 让读者直接去感受他们在事件当口的所思所虑, 是我的愿望最后, 感谢湖北人民出版社出版了此书, 感谢编校人员为此书付出的许多心血! 作者 2005 年中秋节 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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