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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 經 詮 釋 的 多 樣 性 - 以 創 世 記 第 三 章 的 蛇 為 例 壹 前 言 2015. 03. 22. 經 典 和 注 解 之 間 存 在 著 共 生 的 關 聯 經 典 是 一 個 文 本, 象 徵 化 與 界 定 一 個 團 體 的 特 質, 此 團 體 的 權 威 歸 因 於 這 個 文 本 ; 注 解 也 是 一 個 文 本, 引 導 詮 釋, 系 統 地 說 明, 為 這 個 團 體 保 護 他 們 崇 奉 之 經 典 的 權 威 通 常 這 種 經 典 和 注 解 之 間 共 生 的 關 聯, 以 及 文 本 和 詮 釋 之 間 的 操 作 是 無 法 察 覺 的 事 實 上, 每 天 都 在 解 釋 權 威 的 文 本, 產 生 這 個 團 體 規 範 性 的 傳 統 在 危 機 的 時 候, 隨 著 團 體 對 經 典 的 再 評 估, 產 生 自 我 反 省 和 自 我 批 判, 必 然 導 致 對 經 典 新 的 注 解 最 後, 詮 釋 的 進 展 改 變 這 個 團 體 的 態 度 往 前 進, 也 改 變 了 他 們 對 經 典 的 關 係 1 原 來 經 典 看 似 權 威, 然 而 影 響 更 大 更 廣 的 乃 是 閱 讀 經 典 的 人 對 經 典 作 出 的 詮 釋 多 年 前 一 位 猶 太 友 人 向 筆 者 抗 議 說 : 創 世 記 第 三 章 的 那 條 蛇, 明 明 就 是 一 條 2 蛇, 從 創 世 記 的 經 文 到 整 本 聖 經 的 經 文 都 沒 有 說 那 條 蛇 是 魔 鬼, 為 什 麼 你 們 基 督 徒 要 說 那 條 蛇 是 魔 鬼? 筆 者 不 得 不 承 認 友 人 的 抗 議 有 其 道 理, 舊 約 聖 經 所 有 的 經 文 並 沒 有 說 那 條 蛇 是 魔 鬼 這 段 談 話 使 筆 者 也 產 生 疑 問, 到 底 那 條 蛇 的 詮 釋 是 如 何 變 成 魔 鬼 的, 僅 僅 是 啟 示 錄 提 及 古 蛇 3 就 解 釋 成 魔 鬼 嗎? 藉 著 這 篇 論 文, 筆 者 想 探 究 那 條 蛇 為 什 麼 被 解 釋 成 魔 鬼? 除 了 魔 鬼 這 一 說 法, 那 條 蛇 還 有 什 麼 解 釋 在 不 同 的 時 代, 對 不 同 的 對 象, 自 認 擁 有 經 典 的 團 體 對 經 典 作 出 詮 釋, 同 時 也 有 其 他 的 聲 音, 對 於 經 典 作 出 不 同 的 詮 釋 詮 釋 雖 然 是 屬 於 當 代 的 事 情, 然 而 任 何 詮 釋 者 都 不 可 能 脫 離 詮 釋 歷 史 的 影 響 和 個 人 的 處 境 (Situation), 如 同 高 達 美 (Hans-Georg Gadamer) 所 言 對 於 領 悟 處 境 的 特 質 是 人 們 無 法 察 覺 自 己 正 面 對 處 境, 因 此 就 不 能 對 處 境 作 出 客 觀 的 認 知 人 們 總 是 在 他 裡 面, 發 現 自 己 已 經 處 於 某 種 處 境 裡, 要 想 澄 清 這 種 處 境, 乃 是 一 項 絕 不 可 能 徹 底 完 成 的 任 務 4 因 此, 從 歷 史 中 其 他 團 體 或 個 人 的 詮 釋 能 夠 增 加 詮 釋 者 的 視 域 (Horizont), 也 就 是 使 自 己 能 夠 認 識 別 人 在 不 同 處 境 中 所 做 出 的 詮 釋 高 達 美 認 為 我 們 應 該 不 要 從 我 們 現 在 的 衡 量 尺 度 和 先 入 之 見 出 發, 而 是 在 1 溫 司 卡 (Sze-kar Wan)(2005. 9. 28),'Scripture and Hermeneutics - Six Greek Commentaries on Homer', 受 邀 於 政 治 大 學 研 究 方 法 與 實 習 指 導 課 程 講 解 文 獻 分 析 寫 作 方 法 的 教 材, 頁 30 2 猶 太 人 所 言 的 整 本 聖 經 乃 是 指 基 督 宗 教 的 舊 約 聖 經 而 言 3 啟 示 錄 十 二 9 那 大 龍 被 丟 下, 就 是 那 遠 古 的 蛇, 被 稱 為 魔 鬼 和 撒 但, 是 引 誘 所 有 居 住 之 地 的 他 被 丟 進 這 地, 他 的 使 者 們 與 他 一 同 被 丟 4 Hans-Georg Gadamer (1990). Wahrheit und Methode Band 1. Tübingen, Germany: J.C.B. Mohr (Paul Siebeck), p. 307. 1

個 人 過 去 的 歷 史 視 域 (in geschichtlichen Horizont) 中 觀 看 5 從 這 樣 的 立 場, 筆 者 認 為 我 們 應 該 盡 可 能 不 以 當 代 理 解 的 觀 點 批 判 過 去 的 詮 釋 儘 管 有 些 過 去 的 詮 釋 看 來 是 何 等 的 牽 強 或 荒 謬, 現 代 人 可 以 不 同 意, 但 是 也 當 承 認 自 己 不 認 識 過 去 詮 釋 者 的 處 境, 以 及 當 時 的 社 會 需 求 在 我 們 開 始 這 個 探 索 之 旅 前, 筆 者 先 對 神 話 的 概 念 作 個 說 明 華 人 學 者 牟 鍾 鋻 和 張 踐 合 著 的 中 國 宗 教 通 史 這 本 書 中, 對 於 原 始 神 話 的 解 釋 認 為 就 原 始 社 會 而 言, 神 話 與 宗 教 密 不 可 分, 可 以 說 原 始 神 話 ( 即 原 生 神 話 ) 乃 是 原 始 宗 教 的 重 要 組 成 部 分, 是 原 始 宗 教 信 仰 的 解 釋 和 演 義, 是 原 始 宗 教 的 經 書 哲 學 和 文 學 原 始 神 話 由 於 有 原 始 信 仰 而 廣 為 發 展 流 傳, 原 始 信 仰 由 於 有 原 始 神 話 而 豐 富 多 彩 原 始 神 話 給 予 後 代 的 宗 教 哲 學 文 學 史 學 科 學 和 民 俗 以 重 大 的 影 響 6 顯 然 地, 今 天 對 神 話 的 看 法 在 學 術 界 和 教 會 界 有 很 大 的 差 異, 教 會 界 普 遍 對 神 話 的 印 象 極 為 負 面, 認 為 是 荒 誕 不 經 的 虛 假 傳 說, 因 此 極 力 不 認 為 創 世 記 的 第 三 章 的 記 載 是 神 話 學 術 界 並 不 把 神 話 視 為 荒 繆 沒 有 價 值 的 作 品, 反 而 視 神 話 為 寶 藏, 乃 是 古 代 人 用 以 表 達 和 傳 遞 信 仰 理 念 的 方 式 本 文 的 探 索 從 舊 約 聖 經 蛇 與 夏 娃 對 話 的 記 載 開 始, 討 論 這 段 經 文 使 用 的 蛇 這 個 希 伯 來 文, 並 探 討 所 有 舊 約 聖 經 使 用 的 蛇 字, 尤 其 偏 重 於 與 神 話 傳 說 有 關 聯 的 蛇 接 著, 本 文 將 從 猶 太 教 的 釋 經 開 始 說 起, 探 討 猶 太 拉 比 和 著 名 的 猶 太 學 者 斐 羅 對 於 那 條 蛇 的 解 釋 接 著, 本 文 進 入 諾 斯 底 教 派 的 思 想, 雖 然 諾 斯 底 教 派 興 盛 的 時 代 是 公 元 第 二 三 世 紀, 按 照 年 代 先 後, 晚 於 新 約 聖 經 和 基 督 宗 教 原 始 教 團, 但 是 由 於 諾 斯 底 教 派 的 思 想 來 自 於 猶 太 教 的 智 慧 傳 統 和 末 世 觀 念, 其 思 想 源 頭 早 於 新 約 聖 經, 且 對 新 約 聖 經 產 生 影 響, 因 此 先 作 探 討 最 後, 本 文 將 探 討 新 約 聖 經 和 基 督 宗 教 對 於 這 條 蛇 所 作 的 詮 釋 為 求 更 清 楚 地 傳 達 原 文 涵 義, 本 篇 論 文 中 所 引 用 的 經 文 均 為 筆 者 自 行 從 希 伯 來 文 或 希 臘 文 翻 譯, 譯 文 以 忠 於 原 意 為 主, 就 無 法 顧 及 中 文 的 流 暢 和 慣 用 說 法 貳 舊 約 聖 經 與 夏 娃 對 話 的 蛇 創 世 記 第 三 章 全 章 記 載 了 上 帝 起 初 所 造 的 女 人 與 蛇 對 話 的 故 事, 在 第 二 章 作 者 講 述 了 這 個 故 事 的 背 景 耶 和 華 上 帝 在 東 方 的 伊 甸 種 了 一 個 園 子, 把 所 造 的 人 ( Adam, 音 譯 為 亞 當 ) 安 置 在 那 裡 耶 和 華 上 帝 使 各 樣 的 樹 木 從 地 裡 長 出 來, 好 看 又 好 吃 園 子 當 中 有 生 命 樹 和 分 別 善 惡 的 樹 耶 和 華 上 帝 命 令 他 所 造 的 人, 可 以 隨 意 吃 園 子 裡 面 各 樣 樹 上 的 果 子, 只 是 分 別 善 惡 那 棵 樹 的 果 子 不 可 吃, 因 為 5 Ibid., p.308. 6 牟 鍾 鋻 張 踐 (1997), 中 國 宗 教 通 史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文 獻,1997), 頁 57-58 2

在 他 吃 的 日 子 必 定 死 耶 和 華 又 為 那 人 造 了 一 個 相 對 的 匹 配 者 來 幫 助 他, 那 人 稱 那 個 由 他 身 旁 的 一 塊 骨 肉 所 造 的 人 為 女 人, 給 她 取 名 為 夏 娃 ( Chava 或 譯 厄 娃 ) 當 時 他 們 兩 人 在 伊 甸 園 中, 赤 身 露 體, 並 不 羞 恥 第 三 章 的 篇 幅 較 長, 本 文 僅 僅 引 用 與 蛇 相 關 的 經 文 如 下 : 那 蛇 是 狡 猾 的 ( 或 譯 聰 明 的 ) 7, 比 所 有 那 田 野 的 活 物, 就 是 耶 和 華 上 帝 所 造 的 他 對 那 女 人 說 : 是 否 上 帝 真 地 說, 你 們 不 可 從 所 有 這 園 子 的 樹 木 吃? 那 女 人 對 那 蛇 說 : 從 這 園 子 的 樹 木 我 們 可 以 吃, 但 是 從 在 這 園 子 當 中 的 那 棵 樹, 上 帝 說 過 : 你 們 不 可 以 從 它 吃, 也 不 可 以 摸 它, 以 免 你 們 將 死 亡 那 蛇 對 那 女 人 說 : 你 們 不 是 一 定 死 因 為 上 帝 知 道, 在 你 們 從 它 吃 的 日 子, 你 們 的 雙 眼 將 被 打 開, 你 們 就 是 ( 或 譯 成 為 ) 上 帝, 知 道 善 和 惡 8 耶 和 華 上 帝 對 那 女 人 說 : 妳 作 的 是 這 甚 麼 事 呢? 那 女 人 說 : 那 蛇 誘 惑 我, 我 就 吃 了 耶 和 華 上 帝 對 那 蛇 說 : 因 你 作 了 這 事, 你 是 受 咒 詛 的, 比 一 切 牲 畜 和 一 切 田 野 的 活 物 更 甚 你 必 用 肚 子 行 走, 在 所 有 你 活 的 日 子 吃 土 我 又 要 放 置 你 和 9 那 女 人 彼 此 為 敵, 你 的 後 裔 和 她 的 後 裔 也 彼 此 為 敵 他 要 打 碎 頭, 你 要 咬 住 他 的 後 腳 跟 10 一 那 條 與 夏 娃 對 話 的 蛇 這 段 經 文 的 蛇 (nachash) 在 聖 經 中 使 用 廣 泛, 有 時 候 在 經 文 中 很 不 容 易 判 斷 牠 是 指 歷 史 事 件 中 一 條 真 實 的 蛇, 還 是 神 話 論 述 中 的 一 條 蛇, 有 時 牠 看 來 是 個 海 怪, 與 耶 和 華 為 敵 上 帝 曾 經 叫 摩 西 把 杖 丟 在 地 上, 他 的 杖 就 變 成 一 條 蛇 11 當 以 色 列 民 在 曠 野 抱 怨 時, 耶 和 華 使 燃 燒 的 蛇 ( 或 譯 火 蛇 ) 進 入 百 姓 中 間 咬 他 們, 12 耶 和 華 要 摩 西 製 造 一 條 銅 蛇, 凡 仰 望 銅 蛇 的 人 可 得 醫 治 摩 西 舉 的 那 條 銅 蛇, 乃 是 真 蛇 的 形 象, 這 7 狡 猾 的 (arum), 這 個 字 也 有 聰 明 的 意 思, 其 字 型 與 裸 露 的 (arom) 相 同 8 創 世 記 三 1-5 9 打 碎 和 後 句 咬 住 的 原 文 用 字 相 同, 毀 滅 之 意, 依 照 行 為 模 式 翻 譯 10 11 創 世 記 三 13-15 出 埃 及 記 四 3 七 15 出 埃 及 記 七 9,10,12 使 用 另 一 個 字 tanin 表 達 這 蛇 蛇 的 字 根 與 行 巫 術 相 同, 希 伯 來 文 巫 術 nachash 也 與 蛇 發 音 近 似, 早 期 聖 經 沒 有 母 音 符 號, 它 們 就 是 同 樣 的 字 12 民 數 記 二 十 一 6 那 燃 燒 的 蛇 們 3

個 蛇 形 象 後 來 成 為 以 色 列 百 姓 膜 拜 的 神 祇, 直 到 希 西 家 作 王 的 時 候 打 碎 了 它 13 先 知 以 賽 亞 描 述 新 天 新 地 說 塵 土 必 作 蛇 的 食 物 14 先 知 彌 迦 說 上 帝 的 民 必 餂 土 如 蛇, 又 如 土 中 腹 行 的 物, 戰 戰 兢 兢 的 出 他 們 的 營 寨, 投 降 耶 和 華 15 先 知 阿 摩 司 說 到 耶 和 華 命 令 蛇 咬 藏 在 海 底 的 人 16 這 些 經 文 看 來 這 條 蛇 是 真 實 的 通 常 的 一 條 蛇, 也 可 能 是 海 蛇 有 時 牠 是 一 條 神 話 思 維 的 蛇, 具 有 象 徵 的 意 義 約 伯 記 二 十 六 章 十 三 節 說 到 的 逃 跑 的 蛇 ( 或 譯 快 蛇 飛 龍 ) 17 以 賽 亞 書 二 十 七 章 一 節 說 到 海 怪 鱷 魚 (livyatan, 英 文 寫 為 leviathan, 或 譯 力 威 亞 探 或 里 外 雅 堂 ), 就 是 逃 跑 的 蛇 ( 或 譯 快 行 的 蛇 飛 龍 ) 和 曲 行 的 蛇 ( 或 譯 蜿 蛇 ) 18 均 不 是 真 實 的 通 常 的 蛇 那 條 引 誘 夏 娃 的 蛇, 經 文 描 述 牠 那 蛇 是 狡 猾 的, 比 所 有 那 田 野 的 活 物, 就 是 耶 和 華 上 帝 所 造 的 經 文 中 那 蛇 是 耶 和 華 上 帝 所 造 的, 且 被 用 來 和 其 他 田 野 活 物 比 較, 可 見 牠 是 田 野 活 物 中 的 一 員, 並 非 是 個 超 越 其 他 活 物 的 受 造 物 從 故 事 的 發 展, 牠 後 來 受 到 比 其 他 田 野 活 物 更 甚 的 咒 詛 你 必 用 肚 子 行 走, 在 所 有 你 活 的 日 子 吃 土 顯 然 在 牠 引 誘 夏 娃 的 時 候, 並 非 用 肚 子 行 走, 也 不 是 吃 土, 而 且 牠 能 夠 與 人 說 話, 也 能 聽 耶 和 華 上 帝 說 話, 那 麼 牠 是 什 麼 形 象 呢? 這 使 人 聯 想 到 聖 經 中 其 他 的 蛇 又 是 什 麼 樣 子 呢? 接 著, 本 文 將 探 討 聖 經 中 其 他 與 神 話 有 關 的 蛇 二 其 他 與 神 話 有 關 的 蛇 除 了 泛 稱 為 蛇 的 nachash 之 外, 聖 經 還 有 八 個 字 可 以 翻 譯 為 蛇, 其 中 五 種 蛇 : 虺 蛇 ( peten 或 譯 蝮 蛇 ) 19 虺 蛇 ( shefifon 或 譯 毒 蛇 ) 20 毒 蛇 ( cefa) 21 蝮 蛇 ( efe) 22 魔 術 巫 術 的 蛇 ( lachash) 23 是 指 真 實 的 一 般 的 蛇, 與 本 文 探 討 的 遠 古 時 代 涉 及 神 話 的 蛇 無 關, 在 此 不 作 探 討 另 外 三 種 蛇 : 火 蛇 ( saraf) 大 魚 蛇 龍 ( tanin) 鱷 魚 蛇 13 14 15 16 17 18 民 數 記 二 十 一 9 銅 蛇, 列 王 紀 下 十 八 4 用 字 相 同 以 賽 亞 書 六 十 五 25 彌 迦 書 七 17 阿 摩 司 書 九 3 約 伯 記 二 十 六 13 逃 跑 的 蛇 以 賽 亞 書 二 十 七 1 的 海 怪, 和 合 本 譯 為 鱷 魚, 和 合 修 訂 本 改 譯 為 力 威 亞 探, 思 高 譯 本 譯 為 里 外 雅 堂, 經 文 說 牠 就 是 逃 跑 的 蛇 曲 行 的 蛇 19 20 21 22 23 申 命 記 三 十 二 33 以 賽 亞 書 十 一 8 前 段 約 伯 記 二 十 14 詩 篇 五 十 八 5 九 十 一 13 創 世 記 四 十 九 17 箴 言 二 十 三 32 以 賽 亞 書 十 一 8 後 段 十 四 29 五 十 九 5 前 段 約 伯 記 二 十 16 以 賽 亞 書 三 十 6 五 十 九 5 後 段 傳 道 書 十 11 耶 利 米 書 八 17 4

龍 ( livyatan), 與 遠 古 神 話 有 關, 在 此 分 析 牠 們 在 聖 經 中 使 用 的 意 思 ( 一 ) 火 蛇 ( saraf) saraf 這 個 字 來 自 於 字 根 燃 燒 (sin-resh-pe), 在 民 數 記 二 十 一 章 六 節 摩 西 舉 蛇 的 故 事 的 火 蛇 原 意 是 那 燃 燒 的 蛇 們 二 十 一 章 八 節 的 火 蛇, 乃 簡 化 使 用 saraf 一 字, 此 字 音 譯 為 撒 拉 弗, 在 以 賽 亞 書 六 章 二 和 六 節 出 現, 乃 上 帝 的 六 翼 使 者, 用 火 炭 沾 先 知 的 嘴, 使 他 得 潔 淨 民 數 記 二 十 一 章 八 節 上 帝 吩 咐 摩 西 製 造 的 銅 蛇, 也 使 用 saraf 這 個 字 在 申 命 記 再 次 提 及 saraf 24 以 賽 亞 書 十 四 章 二 十 九 節 用 此 字 描 述 飛 龍 ( ) 飛 龍 看 來 與 六 章 出 現 的 六 翼 使 者 撒 拉 弗 有 所 關 聯, 然 而 在 十 四 章 二 十 九 節 提 及 的 飛 龍 乃 是 惡 者 的 形 象, 思 高 譯 本 的 注 解 指 這 節 出 現 的 三 種 蛇 : 蛇 nachsh 毒 蛇 cefa 飛 龍 saraf meofef 乃 是 指 亞 述 的 三 個 君 王 : 撒 耳 瑪 納 色 爾 (Salmanassar) 撒 爾 貢 (Sargon) 散 乃 黑 黎 布 (Sanherib), 一 個 比 一 個 凶 惡 25 以 賽 亞 書 三 十 章 六 節 同 樣 使 用 這 個 說 法, 和 合 本 譯 為 火 焰 飛 龍, 思 高 譯 本 譯 為 火 蛇 飛 行, 用 以 描 述 艱 難 困 苦 的 地 區 從 以 上 的 用 法, 可 以 察 覺 saraf 這 種 蛇 或 龍, 除 了 可 能 如 同 火 焰 燃 燒 以 外, 牠 們 可 能 有 六 個 翅 膀, 具 有 飛 翔 的 能 力 自 然 界 至 今 沒 有 發 現 任 何 蛇 類 能 夠 飛 行, saraf 被 認 定 是 一 種 超 自 然 的 存 在 26 ( 二 ) 大 魚 蛇 龍 ( tanin) Tanin 這 個 字 在 聖 經 中 的 翻 譯 極 為 特 別, 它 有 龍 蛇 魚 和 野 狗 的 譯 法 創 世 記 第 一 章 記 載 上 帝 創 造 了 大 魚 和 水 中 其 他 的 動 物, 27 詩 篇 一 四 八 篇 所 描 述 的 看 來 也 是 指 大 型 的 海 中 生 物 28 上 帝 要 摩 西 吩 咐 亞 倫 把 杖 丟 在 法 老 面 前, 使 杖 變 作 蛇 29 以 色 列 民 觸 怒 了 上 帝, 他 們 的 酒 就 會 變 成 大 蛇 ( 或 譯 蛇 ) 的 毒 30 尼 希 米 夜 巡 耶 路 撒 冷 的 城 牆, 往 野 狗 ( 或 譯 為 蛇 或 龍 ) 井 走 去, 31 哀 歌 也 有 一 處 24 民 數 記 二 十 一 6,8 申 命 記 八 15 25 聖 經 ( 台 北 市 : 思 高 聖 經 學 會,1968), 頁 1165 26 Gerhard Kittel and Gerhard Friedrich (Eds.)(2006). Theological Dictionary of The New Testament, Volume V. (Geoffrey W. Bromiley, Trans.). Granda Rapids, MI: WM. B. Eerdmans Publishing. p.572. 27 創 世 記 一 21 上 帝 就 造 出 大 魚 們, 和 水 中 所 滋 生 各 樣 有 生 命 的 動 物, 各 從 其 類 英 文 NRSV 譯 本 譯 為 sea monsters 28 詩 篇 一 四 八 7 英 文 NRSV 譯 本 譯 為 sea monster 29 出 埃 及 記 七 9,10,12 英 文 NRSV 譯 本 譯 為 snake 30 申 命 記 三 十 二 33 英 文 NRSV 譯 本 譯 為 serpent 31 尼 希 米 記 二 13 英 文 NRSV 譯 本 譯 為 dragon 5

翻 譯 為 野 狗 指 牠 們 尚 且 把 奶 乳 哺 其 子 32 約 伯 問 上 帝 說, 我 豈 是 大 魚 ( 或 譯 海 怪 ), 你 竟 防 守 我 呢? 33 同 樣 視 為 大 魚 ( 海 怪 ) 的 用 法 還 有 詩 篇 34 以 賽 亞 35 書 和 耶 利 米 書 36 從 出 埃 及 記 講 到 杖 變 蛇 的 記 載, 那 裡 以 希 伯 來 文 常 用 的 蛇 (nachash) 和 tanin 互 換 使 用, 可 見 tanin 在 那 個 地 方 指 通 常 的 蛇, 並 非 指 海 中 的 魚 龍 或 海 怪, 是 和 神 話 的 怪 獸 無 關 tanin 在 申 命 記 三 十 二 章 三 十 三 節 和 詩 篇 九 十 一 篇 十 三 節 與 虺 蛇 peten 連 用, 看 起 來 是 當 時 人 熟 知 的 自 然 界 的 動 物, 可 能 是 大 蛇 或 龍 另 外, 野 狗 的 兩 處 翻 譯 : 尼 希 米 記 可 以 用 龍 或 蛇 取 代, 哀 歌 也 可 以 用 海 怪 取 代 筆 者 推 測 除 出 埃 及 記 七 章 九 十 和 十 二 節 以 外, 其 餘 的 tanin 是 一 個 生 活 在 海 中, 似 蛇, 似 魚, 或 謂 龍 的 怪 獸, 英 文 譯 本 通 常 以 sea monster 或 dragon 譯 之 ( 三 ) 鱷 魚 蛇 龍 ( livyatan) 對 鱷 魚 描 述 最 仔 細 的 經 文 在 約 伯 記 四 十 一 章, 從 這 整 章 的 經 文 給 人 的 印 象 是 這 絕 對 不 是 現 在 的 鱷 魚, 修 訂 的 和 合 本 改 以 音 譯 為 力 威 亞 探 約 伯 記 四 十 一 章 二 十 五 節 牠 一 起 來, 勇 士 都 驚 恐, 譯 為 勇 士 的 這 個 希 伯 來 文 原 是 眾 神 (elim) 的 意 思, 因 此, 可 以 知 道 這 個 鱷 魚 是 和 神 話 有 關 的, 神 話 中 的 眾 神 都 害 怕 牠 鱷 魚 在 聖 經 其 餘 的 地 方 很 少 言 及, 列 舉 如 下 : 約 伯 記 三 8 願 那 咒 詛 日 子 且 能 惹 動 鱷 魚 的, 咒 詛 那 夜 詩 篇 七 十 四 14 你 曾 砸 碎 鱷 魚 的 頭 們, 把 牠 給 曠 野 的 禽 獸 為 食 物 注 意 : 這 裡 的 鱷 魚 是 單 數, 但 是 頭 是 複 數, 看 出 鱷 魚 是 有 很 多 頭 的, 傳 說 中 的 迦 南 和 巴 比 倫 海 怪 有 七 個 頭 詩 篇 一 零 四 26 那 裡 有 船 行 走, 有 你 所 造 的 鱷 魚 游 泳 ( 或 譯 跳 舞 玩 耍 ) 在 其 中 以 賽 亞 書 二 十 七 1 到 那 日, 耶 和 華 必 用 他 剛 硬 有 力 的 大 刀, 刑 罰 鱷 魚, 就 是 那 逃 跑 的 蛇, 刑 罰 鱷 魚, 就 是 那 曲 行 的 蛇, 並 殺 海 中 的 大 魚 在 這 些 經 文 中, 除 了 詩 篇 一 零 四 篇 二 十 六 節 的 鱷 魚 不 像 是 海 怪, 從 上 下 文 看, 牠 可 能 是 泛 指 海 中 的 大 型 動 物, 牠 和 其 他 的 海 中 爬 蟲 動 物 均 仰 賴 神 按 時 32 33 34 35 36 耶 利 米 哀 歌 四 3 英 文 NRSV 譯 本 譯 為 jackal 約 伯 記 七 12 英 文 NRSV 譯 本 譯 為 dragon 詩 篇 七 十 四 13 英 文 NRSV 譯 本 譯 為 dragon 詩 篇 九 十 一 13 英 文 NRSV 譯 本 譯 為 serpent 以 賽 亞 書 二 十 七 1 英 文 NRSV 譯 本 譯 為 serpent 以 賽 亞 書 五 十 一 9 英 文 NRSV 譯 本 譯 為 dragon 耶 利 米 書 五 十 一 34 英 文 NRSV 譯 本 譯 為 monster 6

供 應 牠 們 食 物 其 餘 的 經 文 中, 約 伯 記 第 三 章 若 以 整 卷 書 的 觀 念 來 看, 每 段 經 文 均 是 指 向 神 話 中 的 海 怪 在 七 十 士 譯 本 均 以 希 臘 文 drakon 翻 譯 這 個 字,drakon 有 龍 和 蛇 的 涵 義 華 人 學 者 禤 浩 榮 認 為 這 些 怪 獸 的 描 述, 是 神 在 太 初 整 治 混 沌 大 水, 帶 來 秩 序, 創 造 世 界, 聖 經 記 載 神 在 太 初 創 造 時, 往 往 把 整 治 混 沌 大 水 的 過 程 描 寫 為 神 擊 敗 一 隻 海 獸, 海 獸 被 整 治, 被 規 限 後 ( 不 是 被 消 滅 ), 世 界 就 有 了 秩 序 37 以 上 所 述 的 (nachash) (saraf) (tanin) (livyatan) 這 四 種 遠 古 的 動 物 均 被 描 述 為 一 條 蛇 蛇 罕 見 的 天 性 使 他 們 在 人 類 宗 教 中 扮 演 著 非 常 特 殊 的 角 色, 牠 具 有 善 惡 兩 面 的 雙 重 象 徵 面 貌 蛇 (snake) 或 巨 蛇 (serpent) 的 象 徵 在 古 代 的 埃 及 迦 南 美 所 不 達 米 亞 希 臘 和 埃 及 的 宗 教 和 文 化 活 動 都 佔 有 非 常 重 要 的 角 色 蛇 是 來 自 冥 界 的 惡 魔 力 量 和 混 沌, 同 時, 蛇 也 是 豐 饒 生 命 和 醫 治 的 象 徵 38 在 原 初 的 神 話 中, 海 像 蛇 一 樣 圍 繞 著 大 地, 暗 示 著 蛇 的 敵 意 埃 及 神 話 中 的 蛇 阿 波 費 斯 (Apophis) 尤 其 是 如 此, 是 邪 惡 和 傷 害 的 象 徵 在 二 元 論 的 宗 教 裡, 蛇 在 狹 窄 的 意 義 上 成 為 魔 鬼 的 動 物, 在 波 斯, 牠 是 瑣 羅 亞 斯 德 教 ( 或 稱 拜 火 教 ) 的 惡 神 阿 里 曼 (Ahriman) 的 一 隻 野 獸, 傳 說 阿 里 曼 最 強 的 法 力 是 能 夠 創 造 出 有 劇 毒 的 爬 蟲 類, 尤 其 以 蛇 居 多 在 巴 勒 斯 坦, 邪 惡 的 精 靈 能 夠 被 猜 想 為 一 條 蛇 39 在 對 蛇 的 形 象 如 此 邪 惡 的 情 境 中, 想 當 然 爾, 這 條 與 夏 娃 對 話 的 蛇 最 終 導 致 了 夏 娃 和 亞 當 悖 逆 神, 蛇 又 受 到 神 的 咒 詛, 用 肚 子 行 走, 終 身 吃 土, 豈 能 對 牠 作 出 友 善 的 詮 釋 呢? 參 猶 太 教 對 那 條 蛇 的 詮 釋 猶 太 人 認 為 上 帝 藉 著 摩 西 頒 布 的 律 法 有 七 十 個 面 向, 可 見 他 們 早 就 探 究 了 經 典 解 釋 的 豐 富 性 猶 太 教 對 那 條 蛇 的 解 釋 有 不 同 的 時 代 潮 流, 早 期 的 猶 太 教 將 那 條 蛇 指 向 魔 鬼 撒 但 或 死 亡 天 使, 但 是 近 代 的 猶 太 解 釋, 多 認 為 那 條 蛇 就 是 一 條 真 實 如 字 面 所 言 的 蛇 一 猶 太 拉 比 說 那 條 蛇 37 禤 浩 榮 (1999), 聖 經 中 的 希 伯 來 人 ( 香 港, 天 道 書 樓 ), 頁 49 38 Dennis T. Olson (1996). Interpretation A Bible Commentary for Teaching and Preaching. Volume: Numbers. Louisville, NY: John Knox Press, p.136. 39 Gerhard Kittel and Gerhard Friedrich (Eds.)(2006). Theological Dictionary of The New Testament, Volume V, pp.568-569. 山 本 篤 監 修, 鄭 銘 得 譯 ( 出 版 時 間 不 詳 ), 西 洋 神 名 事 典 ( 廣 東, 汕 頭 大 學 出 版 社 ), 頁 16 7

我 們 從 兩 位 近 代 猶 太 教 負 有 盛 名 的 拉 比 來 看 猶 太 教 的 解 釋 拉 比 薛 爾 曼 (Rabbi Nosson Scherman) 說 律 法 書 並 沒 有 說 明 從 創 造 亞 當 和 夏 娃, 到 他 們 被 趕 出 伊 甸 園 之 間 相 隔 多 久, 但 是 聖 賢 的 話 語 (sages) 對 這 些 事 件 給 了 我 們 清 楚 的 說 明, 許 多 詮 釋 的 作 品 都 意 見 一 致 地 說 那 條 蛇 是 如 同 字 面 上 的 一 條 蛇 他 們 區 分 那 條 蛇 所 代 表 的 力 量 : 那 惡 者 傾 慕 (the Evil Inclination) 撒 但 (Satan) 或 死 亡 天 使 (the Angel of Death) 40 拉 比 嘉 翁 (Rabbi Saadiah Gaon) 也 拒 絕 接 受 把 那 條 蛇 和 後 來 看 守 伊 甸 園 的 使 者 們 視 為 撒 拉 弗, 他 認 為 那 條 蛇 不 是 撒 但 的 存 有, 而 是 真 實 的 一 條 蛇 41 這 兩 位 很 有 影 響 力 的 拉 比 對 那 條 蛇 的 解 釋, 使 現 代 的 猶 太 人 傾 向 於 認 定 那 條 蛇 就 是 一 條 真 實 的 蛇, 在 猶 太 JPS 版 本 的 聖 經 詮 釋 (The JPS Torah Commentary), 雖 然 用 了 很 長 的 段 落 說 明 蛇 總 是 神 話 中 的 一 個 被 造, 擁 有 神 或 半 神 的 性 質, 然 而 後 面 的 結 論 仍 然 認 為 在 伊 甸 園 的 那 條 蛇 已 經 被 減 少 為 沒 有 重 要 意 義 去 神 話 化 的 模 樣 (insignificant, demythologized stature), 沒 有 任 何 神 秘 力 量 42 以 上 乃 是 近 代 拉 比 對 那 條 蛇 作 出 的 詮 釋, 然 而 早 期 因 著 兩 約 之 間 撒 但 概 念 的 發 展, 人 們 很 自 然 地 會 把 在 樂 園 中 引 誘 夏 娃 的 蛇, 連 結 於 與 上 帝 作 對 的 敵 對 力 量, 在 古 老 的 偽 經 均 有 這 樣 的 說 法 尤 其 是 注 意 那 條 蛇 的 動 機, 很 明 確 地 使 牠 和 撒 但 連 結, 晚 期 那 條 蛇 被 稱 為 是 撒 但 的 容 器 (skeuos) 或 撒 但 裝 扮 (enduma) 為 蛇 型 最 後, 這 兩 者 被 視 為 完 全 等 同, 那 條 蛇 就 是 撒 但 了 拉 比 西 門 (Simon b. Yochai 約 公 元 後 150 年 ) 把 那 條 蛇 與 死 亡 天 使 (the angel of death) 視 為 等 同, 就 是 指 撒 但 有 些 拉 比 稱 那 條 蛇 是 惡 者 (the evil one), 也 是 指 撒 但 43 只 有 極 少 數 的 早 期 拉 比 認 為 那 條 蛇 並 非 是 寓 意 或 象 徵, 乃 是 自 然 的 一 條 蛇, 但 是 牠 非 常 靠 近 鬼 怪 和 魔 鬼 (the demonic and demons), 拉 比 解 釋 在 申 命 記 三 44 十 二 章 十 節 指 出 曠 野 有 魔 鬼 和 龍 嚎 叫 他 們 引 用 傳 說 的 神 話 指 出 那 條 蛇 是 有 著 七 個 頭 的 龍, 具 有 邪 惡 的 靈 每 當 拉 比 俯 伏 祈 禱 的 時 候, 牠 的 頭 就 會 掉 下 一 個 來 這 樣 的 說 法, 顯 然 並 不 被 多 數 猶 太 拉 比 認 同, 他 們 覺 得 這 是 濫 用 異 教 世 界 的 神 話 45 筆 者 聯 想 到 美 國 的 聖 經 學 者 Frank Moore Cross 在 迦 南 神 話 和 希 伯 來 史 詩 40 Rabbi Nosson Scherman (2006). The Chumash. New York: Mesorah Publications, p.15. 41 Michael Linetsky (2002). Rabbi Saadiah Gaon's Commentary on the Book of Creation. Northvale, NJ: Jason Aronson Inc., p.147. 42 Nahum M. Sarna (1989). The JPS Torah commentary, Genesis. Philadelphia, PA: The Jewish Publication Society, p.24. 43 Gerhard Kittel and Gerhard Friedrich (Eds.)(2006). Theological Dictionary of The New Testament, Volume V, p.577. 44 申 命 記 三 十 二 10 耶 和 華 遇 見 他 在 曠 野, 在 曠 野 嚎 叫 的 荒 涼 中, 就 環 繞 他, 看 顧 他, 保 護 他, 如 同 眼 中 的 瞳 人 45 Gerhard Kittel and Gerhard Friedrich (Eds.)(2006). Theological Dictionary of The New Testament, Volume V, pp.578-579. 8

(Canaanite Myth and Hebrew Epic) 一 書 中 說 到 迦 南 神 話 的 洛 旦, 他 說 啟 示 錄 十 二 章 的 獸 迦 南 神 話 的 龍, 和 巴 比 倫 神 話 Enuma elis 的 蒂 亞 馬 特 (Tiamat) 46, 牠 們 都 是 七 個 頭 希 臘 神 話 的 提 風 (Typhaon) 47 則 有 許 多 頭 48 我 們 繼 續 看 看 猶 太 教 的 詮 釋 當 中, 貼 合 普 羅 大 眾 思 考 的 米 德 拉 示 (Midrash) 如 何 詮 釋 那 條 蛇 二 米 德 拉 示 (Midrash) 說 那 條 蛇 米 德 拉 示 ( Midrash) 乃 是 猶 太 經 師 拉 比 對 於 聖 經 書 寫 的 注 解, 乃 是 按 照 特 殊 的 方 式 解 釋 經 文, 通 常 用 於 講 道 以 下 節 錄 Midrash 關 於 那 條 蛇 的 記 載 : 天 上 的 使 者 們 驚 呼 : 讓 我 們 設 計 一 個 計 謀 使 亞 當 在 他 的 創 造 者 面 前 犯 罪! 這 些 使 者 們 中 最 大 的 主 就 是 撒 瑪 爾 (Samael) 49 他 飛 到 地 上 找 到 了 一 個 適 合 擔 任 此 任 務 的 受 造 物 去 引 誘 亞 當 和 夏 娃, 使 他 們 違 反 上 主 的 命 令 他 找 到 的 就 是 蛇, 沒 有 比 蛇 更 狡 猾 的 了 上 主 原 來 計 劃 使 蛇 成 為 所 有 動 物 中 最 崇 高 的, 成 為 人 類 的 僕 人 為 了 這 個 目 的, 上 主 賦 予 了 蛇 兩 種 特 質, 牠 有 說 話 的 能 力, 而 且 牠 直 立 行 走 撒 瑪 爾 選 中 了 蛇 完 成 他 的 計 謀 他 降 到 地 上, 騎 在 那 條 蛇 背 上, 像 騎 一 隻 駱 駝 撒 瑪 爾 以 他 的 靈 污 染 那 條 蛇, 此 後 那 條 蛇 所 說 的 話, 都 是 被 撒 瑪 爾 靈 感 授 意 的 50... 上 主 對 那 條 蛇 說 : 你 被 判 定 了 九 項 咒 詛, 且 將 有 死 亡 以 下 簡 譯 這 九 項 咒 詛 的 條 文 和 死 亡 的 判 決 : ( 一 ) 撒 瑪 爾 教 唆 你 行 惡, 他 將 從 他 在 天 上 的 位 置 被 逐 出 這 項 咒 詛 導 致 蛇 失 去 了 說 話 的 能 力 ( 二 ) 你 將 不 再 直 立 行 走, 你 的 腳 將 被 砍 除 ( 三 ) 你 被 咒 詛, 甚 過 一 切 與 人 同 處 的 動 物 ( 四 ) 你 被 咒 詛, 甚 過 一 切 野 獸 你 的 懷 孕 期 將 比 牛 和 一 切 野 獸 更 久... 答 案 是 七 年 ( 五 ) 每 七 年 你 將 蛻 皮 一 次, 過 程 極 為 痛 苦 46 這 可 能 是 巴 比 倫 神 話 的 版 本 之 一, 蒂 亞 瑪 特 本 身 即 是 大 龍, 有 七 個 頭, 其 他 的 版 本 寫 蒂 亞 瑪 特 造 了 七 個 頭 的 蛇 怪 47 提 風 (Typhaon) 是 希 臘 神 話 中 由 大 地 媽 媽 蓋 亞 所 生 的 怪 獸, 有 一 百 個 頭 的 噴 火 怪 獸, 後 來 被 宙 斯 所 殺 48 Frank Moore Cross (1998). Canaanite Myth and Hebrew Epic. Cambridge, MA: Harbvard University Press, p.119. 49 撒 瑪 爾 (Samael) 是 魔 鬼 的 王, 莉 莉 特 (Lilith) 是 牠 的 配 偶, 以 賽 亞 書 三 十 四 14 提 及 莉 莉 特, 和 合 譯 本 譯 為 怪 物, 思 高 譯 本 譯 為 魑 魅 Louis Jacobs (1995). The Jewish Religion. Oxford, U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p.318. 50 Rabbi Moshe Weissman (1980). The Midrash Says, Volume 1 The Book of Beraishis, New York: Benei Yakov Publications, p.44. 9

( 六 ) 你 必 須 用 肚 子 滑 行... 每 一 個 上 主 的 咒 詛, 同 時 也 是 祝 福 ( 七 ) 所 有 的 食 物 在 你 口 中 都 變 成 塵 土 的 味 道, 因 為 你 導 致 所 有 人 類 歸 於 塵 土 ( 八 ) 你 的 口 中 將 帶 有 死 亡 的 毒 ( 九 ) 你 將 與 人 類 彼 此 為 敵, 他 將 打 破 你 的 頭 最 後, 你 將 死 亡 51... 上 主 看 見 亞 當 和 夏 娃 並 不 滿 意 他 替 他 們 用 無 花 果 樹 的 葉 子 縫 製 的 衣 服 他 仁 慈 對 待 他 們, 為 他 們 製 造 更 合 適, 穿 了 很 高 興 的 衣 服, 他 用 那 條 蛇 蛻 下 的 皮 為 他 們 做 了 外 衣 52 從 以 上 的 注 解, 看 出 來 那 條 蛇 原 來 是 直 立 行 走, 如 同 駱 駝 那 麼 高, 擁 有 說 話 的 能 力, 並 且 不 會 死 亡 牠 因 著 被 撒 瑪 爾 選 中 擔 任 這 個 引 誘 的 任 務, 因 此 受 到 上 主 的 咒 詛, 但 是 上 主 的 九 項 咒 詛, 同 時 也 是 祝 福 然 而, 牠 從 此 卻 必 須 死 亡 那 條 蛇 在 這 段 注 解 中 仍 然 是 一 條 真 實 的 蛇, 但 卻 受 到 魔 鬼 之 王 撒 瑪 爾 污 染, 聽 命 於 他 的 授 意 從 猶 太 教 的 解 釋, 可 以 看 到 不 同 時 期 的 拉 比 對 這 條 蛇 做 出 截 然 不 同 的 解 釋, 愈 早 期 的 解 釋 愈 接 近 神 話, 筆 者 認 為 這 就 是 在 那 個 時 期 整 個 社 會 具 有 神 話 思 維 的 處 境, 使 詮 釋 者 自 然 如 此 詮 釋, 而 人 們 也 接 受 這 樣 的 詮 釋 在 每 一 個 時 代 總 有 一 些 人 不 滿 足 於 主 流 的 解 釋, 他 們 尋 求 以 神 秘 的 方 式 解 釋 經 典 我 們 接 著 看 猶 太 神 秘 主 義 怎 麼 說 三 猶 太 神 秘 主 義 說 那 條 蛇 第 二 聖 殿 時 期 法 利 賽 團 體 中 已 經 開 始 傳 授 一 種 秘 密 學 說 創 世 記 創 造 的 故 事 和 以 西 結 書 上 帝 戰 車 王 座 的 異 象 是 討 論 者 和 解 釋 者 最 喜 歡 選 擇 的 題 目 最 早 的 猶 太 神 秘 主 義 是 默 卡 巴 (Merkabah) 53 神 秘 主 義, 其 本 質 不 是 沉 入 對 上 帝 真 實 本 性 的 冥 想, 而 是 感 知 王 座 上 上 帝 的 顯 現, 認 識 天 上 王 座 的 奧 秘 猶 太 神 秘 主 義 者 的 王 座 世 界 就 是 希 臘 化 和 基 督 教 早 期 神 秘 主 義 者 - 諾 斯 底 教 派 和 赫 爾 默 斯 (Hermes) 派 的 普 累 若 麻 (Pleroma), 即 完 滿 光 明 的 神 性 領 域 及 其 潛 能, 大 天 使 和 統 領 天 使 54 51 Ibid., pp.53-54. 52 Ibid., p.54. 53 默 卡 巴 乃 是 希 伯 來 文 車 的 音 譯, 在 以 賽 亞 書 六 十 六 15 用 為 神 的 戰 車, 出 埃 及 記 十 四 和 十 五 章 中 指 埃 及 王 的 戰 車, 也 是 先 知 神 視 中 的 車 ( 撒 迦 利 亞 書 六 1-3) 54 索 倫 (G. G. Scholem) 著, 涂 笑 非 譯 (2000), 猶 太 教 神 秘 主 義 主 流 ( 四 川 成 都 : 四 川 人 民 出 10

近 代 德 國 學 者 溫 瑞 (Friedrich Weinreb) 數 十 年 研 究 古 老 的 猶 太 神 秘 知 識, 尤 其 以 他 統 計 學 專 業 的 背 景 鑽 研 希 伯 來 文 字 母 所 代 表 的 數 目, 在 字 和 字 之 間 產 生 的 奇 妙 關 聯 關 於 這 段 神 話 記 載, 他 所 做 的 數 目 解 析 如 下 : 蛇 希 伯 來 文 字 母 從 右 到 左 分 別 是 數 字 50-8- 300 合 計 358 撒 瑪 爾 騎 著 蛇 如 同 騎 著 駱 駝 撒 瑪 爾 從 右 到 左 分 別 是 數 字 60-40-1-30 合 計 131 駱 駝 從 右 到 左 分 別 是 數 字 3-40-30 但 以 大 的 駱 駝 計 算, 即 每 個 駱 駝 的 字 母 計 算 整 個 字 母 的 名 稱, 這 樣 大 駱 駝 的 數 字 就 成 了 (3+40+30)+ (40+40)+ (30+40+4) 合 計 227 撒 瑪 爾 和 大 駱 駝 的 合 計 131+227=358 就 與 蛇 的 數 目 358 一 樣 55 此 外, 書 中 也 提 及 撒 瑪 爾 若 以 發 音 相 同 的 取 代 就 成 了 左 方 在 猶 太 文 化 乃 指 邪 惡 的 一 方 駱 駝 這 個 字 的 寫 法 也 是 希 伯 來 文 第 三 個 字 母 Gimel, 因 此 撒 瑪 爾 成 為 了 第 三 者, 駱 駝 背 負 兩 個 駝 峰, 撒 瑪 爾 成 為 第 三 個, 邪 惡 的 第 三 者 56 此 外, 蛇 的 數 字 358 也 與 撒 但 從 右 到 左 分 別 是 數 字 300-9-50 合 計 359 緊 鄰 57 這 樣 看 來, 早 期 的 猶 太 神 秘 思 想 對 於 那 條 蛇 的 想 法 應 該 是 與 米 德 拉 示 相 同 的, 那 條 蛇 像 一 隻 駱 駝 那 麼 高 大, 魔 鬼 之 王 撒 瑪 爾 騎 在 牠 身 上 撒 瑪 爾 騎 在 那 條 蛇 身 上, 如 駱 駝 的 第 三 個 駝 峰, 邪 惡 的 第 三 者 那 條 蛇 也 與 撒 但 鄰 近 奇 妙 的 是, 蛇 與 彌 賽 亞 ( 或 譯 默 西 亞 ) 從 右 到 左 左 分 別 是 數 字 40-300-10-8 合 計 358 完 全 相 同 看 來, 蛇 不 僅 是 導 致 人 犯 罪 的, 也 是 個 拯 救 者 這 種 以 數 目 解 析 的 方 式, 非 常 具 有 趣 味 性, 往 往 使 人 對 詮 釋 者 的 想 像 和 計 算 功 力 嘆 為 觀 止 在 數 目 和 文 字 之 間 的 轉 換 成 為 許 多 猶 太 人 至 今 仍 然 樂 衷 的 遊 戲, 見 到 任 何 數 目 均 轉 換 成 希 伯 來 文 字, 看 看 有 何 涵 義, 如 車 牌 號 碼 餐 桌 桌 號 ; 或 是 把 希 伯 來 文 字 轉 換 為 數 目, 看 看 與 其 他 文 字 有 無 相 同 總 數, 藉 此 達 成 自 己 想 表 達 的 重 視 或 輕 看 筆 者 對 神 秘 主 義 沒 有 研 究, 只 覺 得 有 些 吻 合 很 神 秘 在 猶 太 學 者 當 中, 與 耶 穌 同 時 代 的 斐 羅 (Philo) 是 解 經 的 特 殊 人 物, 採 用 截 然 不 同 的 寓 意 (allegory) 解 經, 接 下 去 我 們 就 來 看 看 他 對 那 條 蛇 怎 麼 說 版 社 ), 頁 41,43 55 Friedrich Weinreb (1978). Der Göttliche Bauplan der Welt. Bern, Germany: Origo Verlag, p.145. 56 Ibid., p.144. 57 Ibid., p.223. 11

四 斐 羅 說 那 條 蛇 斐 羅 (Philo, ca. 20BCE - 50CE) 是 亞 歷 山 大 的 一 位 政 治 家 和 哲 學 家, 乃 是 希 臘 化 時 期 最 多 產 的 作 者 雖 然 承 襲 於 猶 太 拉 比 賢 士 如 西 列 爾 (Hillel) 夏 麥 (Shammai) 和 迦 瑪 列 (Gamaliel) 以 及 耶 穌 和 保 羅, 斐 羅 的 著 作 明 顯 地 脫 離 了 拉 比 和 基 督 宗 教 任 何 人 和 事 件 的 影 響 斐 羅 揉 合 了 猶 太 教 和 希 臘 哲 學, 採 用 寓 意 法 解 經 (allegorical interpretation of Scripture), 使 猶 太 律 法 與 斯 多 亞 畢 達 哥 拉 斯, 尤 其 是 和 柏 拉 圖 的 思 想 吻 合 一 致 58 斐 羅 的 著 作 論 創 世 記 - 寓 意 的 解 釋 認 為 亞 當 如 同 理 智, 夏 娃 如 同 感 覺 理 智 和 肉 體 的 感 覺 這 兩 樣 東 西 已 經 產 生 了 它 們 被 造 以 後 處 在 赤 裸 狀 態, 必 須 要 有 第 三 個 存 在 物, 亦 即 快 樂, 使 它 們 能 一 起 去 認 知 精 神 的 對 象 和 肉 體 感 覺 的 對 象 理 智 和 感 覺 兩 者 必 須 一 起 去 認 知 它 們 周 圍 的 對 象 能 把 它 們 連 在 一 起 的 那 個 第 三 者, 除 了 在 快 樂 的 統 治 和 支 配 下 的 愛 欲 又 能 是 誰 呢? 先 知 給 它 一 個 象 徵 性 的 名 字 - 蛇 蛇 乃 是 象 徵 快 樂, 斐 羅 舉 出 把 快 樂 比 作 蛇 的 原 因 : 快 樂 的 運 作 就 像 蛇 一 樣 曲 折, 變 化 多 端 它 以 五 種 方 式 開 始 它 的 滑 動 過 程, 因 為 快 樂 是 由 視 聽 嚐 嗅 和 觸 引 起 ; 但 那 些 與 性 交 相 連 的 快 樂 程 度 最 為 激 烈, 因 為 這 是 人 的 本 能 所 擁 有 的 生 殖 方 式 59 斐 羅 的 解 經 完 全 且 徹 底 地 脫 離 了 文 本 作 者 當 時 的 世 界, 也 不 理 會 文 本 被 寫 的 目 的, 換 句 話 說, 斐 羅 並 不 嘗 試 去 理 解 文 本, 乃 是 用 文 本 與 希 臘 的 哲 學 對 話, 以 文 本 述 說 他 的 哲 學 觀 念 斐 羅 的 解 經 顯 示 經 典 詮 釋 極 為 自 由 的 一 個 面 向, 也 呼 應 了 高 達 美 對 應 用 (Anwendung) 在 詮 釋 學 上 的 重 要 性 筆 者 以 為 這 樣 的 詮 釋 雖 然 能 夠 達 到 詮 釋 者 對 當 代 的 需 求, 然 而 卻 把 詮 釋 帶 入 一 個 沒 有 規 範 的 領 域 肆 諾 斯 底 教 派 對 那 條 蛇 的 詮 釋 對 於 猶 太 教 和 基 督 宗 教, 諾 斯 底 教 派 的 觀 念 都 是 不 容 忽 略 的, 直 到 今 日 我 們 仍 然 可 以 看 到 有 人 以 諾 斯 底 的 思 想 解 讀 基 督 的 死 亡 和 復 活, 不 接 受 復 活 是 個 歷 史 的 真 實 事 件 諾 斯 底 教 派 勃 興 於 第 二 三 世 紀, 諾 斯 底 之 名 語 出 希 臘 文 名 詞 知 識 (gnosis), 諾 斯 底 主 義 或 諾 斯 底 宗 教 現 象 (Gnosticism) 意 指 欲 藉 由 此 一 知 識, 58 溫 司 卡 (Sze-kar Wan)(2005. 9. 28) 受 邀 於 政 治 大 學 研 究 方 法 與 實 習 指 導 課 程 講 解 文 獻 分 析 寫 作 方 法 的 授 課 內 容 59 斐 羅 (Philo) 著, 王 曉 明 戴 偉 清 譯 (1998), 論 創 世 記 - 寓 意 的 解 釋 ( 香 港 : 漢 語 基 督 教 文 化 研 究 所 ), 頁 127 12

促 使 靈 魂 歸 返 宇 宙 本 源, 完 成 救 贖 的 一 種 信 仰 系 統 這 種 知 識 主 要 在 於 體 悟 人 因 未 識 己 身 具 有 一 神 聖 靈 光 (divine spark), 因 此 陷 入 生 死 命 定 的 物 質 世 界, 只 要 自 此 愚 夢 中 醒 悟, 復 甦 不 昧 之 靈, 終 必 超 脫 形 器 之 侷 限, 直 返 靈 魂 原 本 之 永 恆 歸 宿 60 諾 斯 底 教 派 的 成 分 複 雜, 不 容 易 就 起 源 作 簡 單 歸 類, 華 人 學 者 蔡 彥 仁 在 他 的 著 作 天 啟 與 救 贖 說 到 最 近 許 多 學 者 按 照 1945 年 出 土 的 拿 格 哈 瑪 的 經 卷 (Nag Hammadi Codices), 以 及 其 他 的 諾 斯 底 著 作 為 根 據, 較 為 肯 定 地 指 出 此 一 上 古 晚 期 的 宗 教 思 潮 雖 然 在 公 元 第 二 三 世 紀 出 現 於 基 督 教 團 體, 其 發 源 應 起 於 猶 太 教 的 智 慧 與 天 啟 末 世 傳 統 61 由 本 文 繼 續 對 龍 和 蛇 的 探 索, 可 以 看 出 如 此 對 諾 斯 底 來 源 的 考 據 是 很 有 道 理 的 一 諾 斯 底 教 派 的 惡 蛇 在 諾 斯 底 教 派 的 觀 念 中, 蛇 具 有 多 種 不 同 的 角 色, 有 善 也 有 惡, 但 主 要 是 邪 惡 的 象 徵 在 腓 力 行 傳 (Acts of Philip) 提 及 小 亞 細 亞 對 厄 客 德 娜 (Echidna) 62 的 崇 拜, 但 是 在 那 個 地 方, 龍 同 時 也 是 撒 但 顯 現 的 模 樣, 在 其 他 的 章 節 中 把 其 他 的 受 造 物 和 龍 放 在 一 起 在 多 馬 行 傳 (Acts of Thomas) 說 龍 是 夏 娃 的 引 誘 者, 該 隱 (Cain 或 譯 加 音 ) 法 老 (Pharaoh) 希 律 (Herod 或 譯 黑 落 德 ) 該 亞 法 (Caiaphas 或 譯 蓋 法 ) 這 些 人 都 與 海 洋 之 外 的 龍 有 關, 這 龍 的 尾 巴 在 他 的 口 中, 這 龍 也 是 Demiurge 63 多 馬 行 傳 也 提 及 蛇 (ofis) 是 魔 鬼 的 一 個 名 字 在 珍 珠 頌 (Pearl Song 或 The Hymn of the Pearl) 中 言 龍 是 把 人 拖 踹 下 來 的, 這 龍 是 與 魔 鬼 連 結, 還 有 曼 達 的 作 品 (Mandaean writings) 和 所 羅 門 的 詩 篇 (Odes of Solomon) 二 十 二 篇 五 節 說 到 這 龍 有 七 個 頭 64 從 這 些 文 獻 綜 合 看 來, 在 諾 斯 底 的 思 想 中 蛇 和 龍 區 分 不 明 確, 並 且 這 個 動 物 與 其 他 的 受 造 物 都 是 被 造 地 位 等 同 的, 牠 也 是 引 誘 夏 娃 的 惡 者, 且 與 末 日 時 代 的 魔 鬼 連 結 塞 特 諾 斯 底 教 派 (Sethian Sect) 相 信 宇 宙 之 源 起 於 太 一 (Monad), 太 一 具 有 創 生 的 質 性, 由 他 散 發 (emanating) 連 串 的 宇 宙 天 界, 先 是 三 層 天, 每 一 60 蔡 彥 仁 (2001), 天 啟 與 救 贖 ( 新 北 市 : 立 緒 文 化,2001),pp.280-281 61 蔡 彥 仁 (2001), 天 啟 與 救 贖, 頁 290 62 厄 客 德 娜 (Echidna) 是 個 凶 殘 的 神 女, 她 既 不 像 會 死 的 人 類, 也 不 像 不 死 的 神 靈, 半 是 自 然 神 女 - 目 光 炯 炯, 臉 蛋 漂 亮, 半 是 蟒 蛇 - 龐 大 可 怕, 皮 膚 上 斑 斑 點 點 赫 西 俄 德 (Hesiod) 著, 張 竹 明 蔣 平 譯 (1999), 神 譜 ( 台 北 市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 頁 51 63 Demiurge 在 諾 斯 底 教 派 是 個 創 造 者,demi 是 來 自 希 臘 文 半,urge 則 由 希 臘 文 工 作 者 ergos 而 來, 後 來 斐 羅 (Philo) 視 Demiurge 為 智 慧, 把 他 的 位 置 放 在 耶 和 華 和 被 創 造 的 世 界 之 間 溫 司 卡 (Sze-kar Wan)(2005.9. - 2006.1.) 受 邀 於 政 治 大 學 開 早 期 基 督 教 文 獻 課 程, 授 課 內 容 64 Gerhard Kittel and Gerhard Friedrich (Eds.)(2006). Theological Dictionary of The New Testament, Volume V, pp.581-582. 13

層 天 之 下 執 掌 三 個 小 次 天, 共 有 十 二 實 體 之 天 位 居 第 十 二 層 天 的 蘇 菲 亞, 神 性 不 足, 因 慾 望 與 愚 昧 之 故, 在 未 經 太 一 聖 靈 的 同 意 下, 自 生 一 獅 面 蛇 身 的 怪 物, 名 為 亞 它 伯 (Yaltabaoth) 此 怪 物 因 此 具 有 其 母 之 原 性 本 質, 一 方 面 能 力 無 窮, 另 一 方 面 卻 也 以 多 慾 於 愚 蠢 著 稱, 故 又 名 撒 克 拉 (Sakla, 意 即 愚 蠢 ), 或 撒 瑪 爾 (Samael, 意 為 瞎 眼 之 神 ) 亞 它 伯 一 出 生 即 被 棄 於 宇 宙 實 體 之 外, 因 此 未 識 光 源 真 體 因 驕 傲 嫉 妒 與 愚 蠢 之 故, 自 視 為 獨 一 神, 為 一 統 治 者 (archon, 意 為 領 袖 支 配 者 ), 並 且 著 手 創 造 類 似 自 己, 暗 昧 無 光 的 十 二 位 統 治 者, 以 其 中 七 位 掌 管 宇 宙 實 體 之 外, 有 形 質 之 多 層 天 空 (firmaments), 另 五 位 則 負 責 幽 冥 的 深 淵 (abyss) 65 亞 它 伯 與 其 他 物 質 世 界 的 統 治 者, 包 括 三 百 六 十 五 位 天 使, 以 天 父 水 中 之 影 像 為 實 體, 據 此 創 造 了 第 一 位 人 類 亞 當 眾 統 治 者 各 依 所 能, 分 別 造 出 亞 當 的 臟 腑, 拼 湊 成 一 人 形, 之 後 再 賦 予 亞 當 各 種 性 情 66 由 前 文 所 述, 亞 它 伯 自 視 為 獨 一 神, 因 此 他 創 造 亞 當 所 憑 藉 的 影 像, 應 是 他 自 己 按 照 他 在 水 中 的 倒 影 造 成 亞 當 這 樣 說 來, 亞 當 乃 是 一 個 獅 面 蛇 身 的 蛇 人, 而 從 亞 當 所 造 出 來 的 陰 性 個 體 夏 娃, 也 是 這 樣 的 蛇 人 在 布 克 哈 特 (Titus Burckhardt) 所 著 的 東 方 藝 術 和 象 徵 的 根 據 (Foundations of Oriental Art and Symbolism) 這 本 書 中 有 整 章 探 討 原 初 的 蛇 和 龍 之 象 徵 (The Primordial Symbol of the Serpent and Dragon), 以 蛇 或 龍 當 作 宇 宙 力 量 的 形 象 被 發 現 遍 及 全 世 界 文 中 穿 插 了 一 張 印 度 蛇 神 的 圖 片, 顯 示 出 一 個 具 有 人 的 上 半 身, 和 蛇 的 下 半 身 的 (naga) 蛇 精 靈 (snake spirit) 雕 刻 67 由 這 些 研 究 可 以 看 出 來 早 期 猶 太 教 的 解 釋 以 及 諾 斯 底 文 獻 的 說 法 並 非 空 穴 來 風 全 無 根 據 美 國 的 業 餘 研 究 者 鮑 勒 (Rene Andrew Boulay) 在 他 的 著 作 飛 蛇 與 龍 (Flying Serpents and Dragons) 言 及 龍 與 中 華 文 化 淵 源 極 深 女 媧 的 身 體 有 部 分 是 龍, 部 分 是 蛇 中 國 上 古 柳 毅 傳 說, 人 類 取 得 不 朽 之 身, 化 身 飛 龍 龍 和 蛇 兩 者 均 位 列 十 二 生 肖 68 華 人 稱 自 己 是 龍 的 傳 人, 乃 是 與 遠 古 的 眾 多 神 話 有 微 妙 的 相 同 點 這 部 分 非 常 有 趣, 但 已 經 超 過 了 本 文 探 討 的 範 圍, 在 此 打 住 接 著, 我 們 要 看 諾 斯 底 教 派 的 經 典 如 何 描 述 創 世 記 第 三 章 的 故 事 二 諾 斯 底 教 派 說 那 條 蛇 65 出 自 Apocalypse of John, 參 蔡 彥 仁 (2001), 天 啟 與 救 贖, 頁 293 66 出 自 Apocalypse of John, 參 蔡 彥 仁 (2001), 天 啟 與 救 贖, 頁 294 67 Titus Burckhardt (2009). Foundations of Oriental Art and Symbolism. Bloomington, IN: World Wisdom, Inc., p.116. 68 鮑 勒 (Rene Andrew Boulay) 著, 劉 仲 敬 譯 (2010), 飛 蛇 與 龍 ( 北 京 : 光 明 日 報 出 版 社 ), 頁 35-36 14

諾 斯 底 教 派 的 經 典 亞 伯 拉 罕 啟 示 錄 (Apocalypse of Abraham) 推 測 於 公 元 後 初 期 成 書 於 巴 勒 斯 坦, 但 被 冠 上 較 早 的 寫 作 年 代 關 於 年 代 最 早 可 信 賴 的 外 在 證 明 是 被 收 錄 於 第 二 世 紀 革 利 免 的 再 認 知 (Clementine Recognitiones 32-33) 這 個 收 錄 以 及 語 言 的 特 點 顯 示 亞 伯 拉 罕 啟 示 錄 乃 是 不 容 懷 疑 的 猶 太 原 稿 69 亞 伯 拉 罕 啟 示 錄 第 二 十 三 章 一 至 十 三 節 記 載 了 人 的 墮 落, 以 下 節 錄 部 分 有 關 的 經 文 : 23:4 我 看 著 那 幅 圖 畫, 我 的 眼 睛 跑 到 了 伊 甸 園 的 一 邊 23:5 我 看 見 一 個 在 高 度 極 為 高 大 的 男 人, 在 寬 度 也 恐 怖 的 寬 在 外 觀 上 無 可 比 較 的 他 與 一 個 女 人 纏 繞, 那 個 女 人 在 外 觀 上 和 尺 寸 上 都 與 他 一 樣 23:6 他 們 站 在 伊 甸 園 的 一 棵 樹 底 下, 這 棵 樹 的 果 實 像 是 一 串 葡 萄 的 模 樣 23:7 在 這 棵 樹 的 後 面, 正 站 著 一 條 形 狀 是 蛇 的, 但 是 有 手 有 腳, 像 一 個 人, 在 他 的 肩 膀 上 還 有 翅 膀 : 六 個 在 右 邊, 六 個 在 左 邊 23:8 在 他 的 手 中, 他 正 握 住 這 棵 樹 的 葡 萄, 並 且 餵 食 那 兩 個 我 看 見 互 相 纏 繞 在 一 起 的 23:9 我 說 : 誰 是 這 兩 個 互 相 纏 繞 在 一 起 的, 誰 是 在 他 們 中 間 的, 什 麼 是 他 們 正 在 吃 的 果 子, 全 能 永 恆 者? 23:10 他 說 : 這 是 人 的 思 考 ( 或 譯 理 解 謀 略 ), 這 是 亞 當, 這 是 他 們 想 要 的, 這 是 夏 娃 23:11 站 在 他 們 中 間 的 是 那 不 虔 敬 者 (Impiety), 70 為 了 毀 滅 他 們 而 追 補 他 們 的 阿 撒 瀉 勒 (Azazel 或 譯 阿 匝 則 耳 ) 他 自 己 71 閱 讀 這 段 記 載, 讓 人 對 伊 甸 園 的 一 幕 有 震 驚 的 感 覺 當 時 的 人 具 有 特 別 高 大 的 身 型, 且 他 們 纏 繞 在 一 起, 纏 繞 這 個 用 詞 感 覺 他 們 如 同 蛇 一 樣 而 那 條 蛇, 竟 然 有 手, 有 腳, 像 一 個 人, 還 有 六 對 翅 膀 六 對 翅 膀 的 蛇, 令 筆 者 聯 想 到 以 賽 亞 書 第 六 章 用 火 炭 潔 淨 先 知 的 嘴 唇, 那 位 有 六 個 翅 膀 的 天 使 撒 拉 弗 (saraf) 這 使 人 想 像 早 期 神 話 中 的 天 使, 可 能 有 不 少 具 有 飛 蛇 的 形 象 最 後, 永 恆 全 能 者 向 亞 伯 拉 罕 解 釋 那 條 蛇 乃 是 惡 者 阿 撒 瀉 勒 利 未 記 十 六 章 記 載 古 代 以 色 列 民 在 贖 罪 日 要 從 會 眾 中 拿 兩 隻 公 山 羊, 一 隻 歸 69 Alexander Kulik (2004). Retroverting Slavonic Pseudepigrapha - Toward the Original of the Apocalypse of Abraha. Leiden, The Netherlands: The Society of biblical Literature, pp.2-3. 70 根 據 以 諾 書 的 記 載, 那 不 虔 敬 者 (Impiety) 和 阿 撒 瀉 勒 (Azazel) 是 兩 位 墮 落 的 使 者, 阿 撒 瀉 勒 教 導 人 製 造 武 器 和 裝 扮 的 手 藝, 改 變 了 世 界 那 不 虔 敬 者 加 入 了 多 重 的 淫 亂, 使 他 們 違 反, 敗 壞 他 們 的 生 活 方 式 Elizabeth Clare Prophet (2000). Fallen Angels and the Origins of Evil. Corwin Springs, MT: Summit University Press, p.107. 71 Alexander Kulik (2004). Retroverting Slavonic Pseudepigrapha - Toward the Original of the Apocalypse of Abraham, p.27. 15

予 神, 另 一 隻 羊 放 逐 到 阿 撒 瀉 勒 阿 撒 瀉 勒 是 個 解 經 上 的 難 題, 根 據 猶 太 密 須 那 (Mishna,Yoma 6:2-6) 72 那 隻 羊 被 帶 到 一 個 叫 阿 撒 瀉 勒 的 磐 石 宰 殺, 但 是 在 中 世 紀 的 Ibn Ezra 和 Nahmanides 則 認 為 阿 撒 瀉 勒 是 與 魔 鬼 崇 拜 有 關 在 古 代 的 傳 說, 阿 撒 瀉 勒 是 創 世 記 六 章 一 至 四 節 中 一 個 墮 落 的 天 使 73 從 以 上 的 敘 述, 得 知 在 猶 太 經 典 亞 伯 拉 罕 啟 示 錄 認 定 那 條 蛇 乃 是 一 個 墮 落 的 天 使, 也 與 魔 鬼 有 關 諾 斯 底 教 派 對 蛇, 以 及 對 與 夏 娃 對 話 那 條 蛇 的 詮 釋 看 來 也 超 乎 我 們 能 夠 理 解 的 範 圍, 想 像 那 個 遙 遠 的 神 秘 世 界, 不 可 思 議 的 蛇 人, 飛 蛇 形 象 的 天 使, 和 那 條 有 手 有 腳 站 立 說 話 的 蛇 雖 然 如 此, 諾 斯 底 派 超 越 時 空 的 描 述 也 影 響 了 新 約 時 期 的 作 品, 如 啟 示 錄 的 神 視 筆 者 感 覺 自 己 與 文 本 及 詮 釋 者 的 處 境 相 隔 實 在 太 遠 了 伍 基 督 宗 教 對 那 條 蛇 的 詮 釋 基 督 宗 教 對 聖 經 中 蛇 與 夏 娃 對 話 的 記 載 通 常 並 不 視 為 神 話 那 條 蛇 的 角 色 雖 然 非 常 重 要, 但 是 在 故 事 中 還 是 屬 於 次 要 的, 牠 是 一 隻 動 物, 儘 管 牠 與 人 類 為 敵, 對 人 造 成 傷 害, 牠 終 究 還 是 一 隻 動 物 在 解 釋 方 面, 著 重 於 作 者 借 用 蛇 的 狡 猾 形 象, 描 述 一 個 引 誘 者 的 技 巧, 並 且 從 經 文 的 描 述, 得 知 那 個 引 誘 者 知 道 人 類 所 不 知 道 的 知 識, 企 圖 把 人 類 帶 入 眼 睛 被 打 開 的 明 亮 中, 分 裂 創 造 者 和 被 造 者 之 間 的 關 係, 剝 奪 人 類 得 以 永 生 不 死 的 珍 貴 禮 物 所 有 這 些 描 述, 都 使 那 條 蛇 超 越 了 一 條 僅 僅 是 通 常 的 蛇 所 擁 有 的 特 質 74 因 此, 我 們 可 以 認 定 在 傳 統 基 督 宗 教 詮 釋 者 眼 中, 蛇 的 角 色, 重 點 不 是 牠 是 蛇, 而 是 牠 被 認 定 是 引 誘 者 引 誘 乃 是 魔 鬼 的 伎 倆, 耶 穌 開 始 傳 道 事 奉 時, 魔 鬼 企 圖 引 誘 耶 穌 俯 伏 拜 牠 75 雖 然 如 此, 科 勒 (L. Köhler) 認 為 那 條 蛇 並 不 等 同 於 魔 鬼 或 上 帝 的 敵 對 者, 把 那 條 蛇 解 釋 為 撒 但 (Satan) 扮 演 上 帝 的 敵 對 者 是 屬 於 比 較 晚 期 的 演 變 76 探 討 基 督 宗 教 的 解 釋, 首 先, 我 們 來 看 看 在 新 約 聖 經 中 蛇 的 形 象 如 何 72 密 須 那 (Mishna) 希 伯 來 文 重 覆 之 意, 乃 是 摩 西 十 誡 不 能 解 決 的 事 情, 拉 比 記 錄 了 許 多 判 例, 並 作 有 條 理 的 彙 整 到 了 二 世 紀 左 右, 拉 比 亞 契 巴 班 約 瑟 夫 將 過 去 多 達 150 位 學 者 接 力 傳 承 下 來 的 內 容 完 整 地 搜 集 彙 整 成 冊, 共 有 六 卷 六 十 三 篇 73 Louis Jacobs (1995). The Jewish Religion, p.40. 74 Gerhard Kittel and Gerhard Friedrich (Eds.)(2006). Theological Dictionary of The New Testament, Volume V, p.573. 75 馬 太 福 音 四 1-11 76 Gerhard Kittel and Gerhard Friedrich (Eds.)(2006). Theological Dictionary of The New Testament, Volume V, p.574. 16

一 新 約 聖 經 說 蛇 基 督 宗 教 對 舊 約 聖 經 的 詮 釋, 無 疑 地 受 到 新 約 聖 經 強 烈 的 影 響 在 馬 太 福 音, 耶 穌 責 備 假 冒 為 善 的 文 士 和 法 利 賽 人 說 他 們 是 蛇 類, 毒 蛇 的 種 類 77 馬 可 福 音 未 被 證 實 的 結 尾 說 到 信 的 人 必 有 神 蹟 隨 著 他 們, 就 是 奉 我 的 名 趕 鬼, 說 新 的 舌 語, 手 能 拿 蛇, 若 喝 了 什 麼 毒 物, 也 必 不 受 害 78 路 加 福 音 耶 穌 說 我 曾 看 見 撒 但 從 天 上 墬 落, 像 閃 電 一 樣 我 已 經 給 你 們 權 柄, 可 以 踐 踏 蛇 ( 複 數 ) 和 蠍 子 79 可 以 看 出 來 撒 但 的 權 勢 從 天 上 墬 落, 與 蛇 有 關 聯, 但 是 並 不 表 示 撒 但 就 是 蛇, 或 蛇 是 半 個 魔 鬼 (half-demonic) 啟 示 錄 記 載 當 第 六 個 使 者 吹 號, 就 有 四 個 殺 人 的 使 者 被 釋 放, 有 馬 和 騎 馬 的, 那 些 馬 的 能 力 是 在 口 裡 和 尾 巴 上 因 這 尾 巴 像 蛇 ( 複 數 ) 比 較 第 五 個 使 者 吹 號, 有 蝗 蟲 從 煙 中 出 來, 有 能 力 好 像 地 上 蠍 子 的 能 力, 但 不 能 害 死 人, 只 讓 人 受 痛 苦 蠍 子 和 蛇 均 顯 出 敵 對 於 上 帝 的 力 量, 但 是 牠 們 並 沒 有 致 人 於 死 80 81 82 從 馬 太 福 音 和 路 加 福 音 的 比 喻 中, 言 及 要 人 向 天 父 祈 求, 天 父 就 會 把 好 東 西 給 祂 的 兒 女, 用 蛇 和 魚 描 述 兩 個 東 西 的 近 似 這 些 對 蛇 的 觀 念 均 很 有 可 能 連 結 於 創 世 記 第 三 章 的 那 條 蛇 83 從 以 上 的 經 文, 可 以 看 出 來 在 新 約 聖 經 中 對 於 蛇 的 觀 感, 是 惡 多 善 少 的 儘 管 善 的 層 面 很 少, 馬 太 福 音 耶 穌 要 人 靈 巧 像 蛇 84, 甚 至 在 約 翰 福 音, 耶 穌 以 摩 西 舉 蛇 自 諭 人 子 也 將 被 舉 起 來, 也 暗 示 了 他 如 同 被 舉 起 的 銅 蛇 85 這 些 經 文 透 露 了 有 關 蛇 的 另 一 些 善 的 形 象, 是 與 智 慧 醫 治 和 永 生 相 關 的 有 關 蛇 與 夏 娃 的 對 話, 使 徒 保 羅 明 顯 地 引 用 了 接 著, 我 們 看 保 羅 如 何 詮 釋 這 個 記 載 以 說 明 他 的 神 學 理 念 二 使 徒 保 羅 說 那 條 蛇 新 約 聖 經 影 響 最 大 的 使 徒 保 羅 在 哥 林 多 後 書 中, 勉 勵 教 會 要 像 貞 潔 的 童 女 獻 給 基 督, 他 引 用 了 創 世 記 第 三 章 的 故 事 : 77 馬 太 福 音 三 十 二 33 78 馬 可 福 音 十 六 17-18 79 路 加 福 音 十 18-19 80 啟 示 錄 九 3-5, 13-19 81 馬 太 福 音 七 10 求 魚, 反 給 他 蛇 呢? 82 路 加 福 音 十 一 11 求 魚, 反 拿 蛇 當 魚 給 他 呢? 83 Gerhard Kittel and Gerhard Friedrich (Eds.)(2006). Theological Dictionary of The New Testament, Volume V, pp.579-580. 84 馬 太 福 音 十 16 85 約 翰 福 音 三 14 民 數 記 二 十 一 9 17

我 只 怕 你 們 的 思 想 被 敗 壞, 失 去 那 向 基 督 所 存 純 一 貞 潔, 就 像 蛇 用 詭 詐 誘 惑 了 夏 娃 一 樣 86 這 裡 提 及 的 貞 潔, 暗 示 了 夏 娃 的 不 貞, 華 裔 美 國 學 者 溫 司 卡 在 哥 林 多 後 書 的 注 釋 中 引 用 佛 尼 旭 (Victor P. Furnish) 的 說 法 指 出 保 羅 如 此 比 喻, 顯 示 猶 太 傳 統 可 能 認 為 夏 娃 的 墮 落 乃 是 性 的 錯 置 (sexual perversion) 87 以 林 後 十 一 章 的 上 下 文 看 來, 保 羅 以 婚 姻 關 係 比 喻 基 督 和 教 會 的 關 係, 教 會 如 貞 潔 的 童 女 獻 給 基 督, 猶 如 婚 姻 中 的 女 人 以 貞 潔 獻 給 丈 夫 但 若 教 會 的 思 想 被 敗 壞, 就 失 去 對 基 督 所 存 的 純 一 貞 潔 筆 者 猜 測 夏 娃 的 性 錯 置, 從 整 段 經 文 看 來, 意 味 著 夏 娃 對 那 條 蛇 產 生 不 當 的 思 想, 致 使 她 陷 入 無 法 挽 回 的 迷 惑 從 本 文 對 諾 斯 底 教 派 創 造 人 類 的 說 法, 第 一 個 人 類 亞 當 和 他 的 妻 子 乃 是 個 獅 臉 蛇 身 的 人, 若 果 如 是, 就 可 以 說 明 夏 娃 具 有 蛇 身, 她 與 那 條 蛇 身 體 近 似, 他 們 能 夠 對 話, 並 產 生 傾 慕 (inclination) 的 感 情 這 種 說 法, 叛 離 了 傳 統 基 督 宗 教 的 解 釋, 但 是 這 段 經 文 著 實 令 維 護 傳 統 的 詮 釋 者 傷 腦 筋 基 督 宗 教 傳 統 的 解 經, 與 夏 娃 對 話 的 蛇 乃 是 魔 鬼 取 了 蛇 身, 有 關 這 樣 的 解 釋, 最 有 力 的 根 據 就 是 啟 示 錄, 我 們 現 在 來 看 啟 示 錄 的 說 法 三 啟 示 錄 說 那 條 蛇 在 整 個 新 約 聖 經 中, 啟 示 錄 說 到 遠 古 的 蛇, 通 常 這 條 古 蛇 被 認 定 就 是 指 創 世 記 第 三 章 的 蛇, 啟 示 錄 認 為 那 蛇 就 是 魔 鬼 撒 但 : 那 大 龍 被 丟 下, 就 是 那 遠 古 的 蛇, 被 稱 為 魔 鬼 和 撒 但, 是 引 誘 所 有 居 住 之 地 的 他 被 丟 進 這 地, 他 的 使 者 們 與 他 一 同 被 丟 88 他 捉 住 那 龍, 就 是 古 蛇, 又 叫 魔 鬼, 也 叫 撒 但, 把 他 捆 綁 一 千 年 89 通 常 學 者 認 為 這 樣 直 截 的 指 涉, 很 少 出 現 於 猶 太 拉 比 的 注 解, 而 是 新 約 聖 經 之 後 的 想 法 90 從 本 文 的 探 究 得 知 啟 示 錄 中 沒 有 清 楚 區 分 蛇 和 龍, 顯 然 是 由 於 蛇 和 龍 這 些 從 古 流 傳 下 來 的 神 話 動 物, 原 來 就 無 法 明 確 指 明 牠 們 是 蛇 還 是 龍 這 些 神 話 動 物 存 在 於 遠 古 時 代, 牠 們 與 引 誘 夏 娃 的 那 條 蛇 有 所 86 哥 林 多 後 書 十 一 3 87 Sze-kar Wan ( 溫 司 卡 ) (2000). Power in Weakness, Harrisburg, PA: Trinity Press International, p.139. 88 啟 示 錄 十 二 9 89 啟 示 錄 二 十 2 90 Gerhard Kittel and Gerhard Friedrich (Eds.)(2006). Theological Dictionary of The New Testament, Volume V, p.580. 18

關 聯, 早 就 有 跡 可 尋 四 近 代 的 研 究 說 那 條 蛇 我 們 從 這 段 經 文 在 歷 史 的 詮 釋 脈 絡 中, 現 在 走 到 近 代 的 詮 釋 我 們 來 看 看 在 基 督 宗 教 具 有 權 威 性 的 兩 本 注 釋 : 聖 經 字 義 注 釋 (Word Biblical Commentary) 和 錨 聖 經 (The Anchor Bible) 如 何 解 釋 那 條 蛇 筆 者 並 引 華 人 學 者 鄺 炳 釗 英 國 學 者 凱 倫 阿 姆 斯 壯 (Karen armstrong) 和 美 國 學 者 查 爾 斯 華 茲 (James H. Charlesworth) 對 那 條 蛇 的 說 法, 讓 我 們 看 看 那 條 蛇 的 新 面 貌 聖 經 字 義 注 釋 說 到 早 期 的 猶 太 教 和 基 督 宗 教 對 那 條 蛇 的 解 釋 都 指 向 撒 但, 或 魔 鬼 (the devil), 然 而 在 早 期 的 舊 約 聖 經 並 沒 有 任 何 軌 跡, 顯 示 有 一 個 人 格 化 的 魔 鬼, 現 代 學 者 質 疑 這 樣 的 解 釋 是 我 們 敘 述 者 的 觀 點 (the view of our narrator) 蛇 經 常 被 視 為 迦 南 神 話 中 豐 饒 崇 拜 的 象 徵, 那 麼 創 世 記 第 三 章 是 描 述 以 色 列 要 服 從 雅 威 或 巴 力 (Baal) 嗎? 韋 斯 特 曼 (Westermann) 認 為 若 那 條 蛇 被 認 為 是 真 實 信 仰 的 首 要 敵 對 者, 就 很 難 與 第 三 章 第 一 節 言 那 條 蛇 與 田 野 的 活 物 都 是 上 帝 所 造 的 經 文 吻 合, 況 且 蛇 在 古 代 東 方 具 有 生 命 智 慧 和 災 難 的 象 徵 這 些 蛇 的 形 象 連 結 於 這 段 經 文 都 使 那 條 蛇 的 出 現 令 人 疑 惑 作 者 引 用 了 吉 爾 迦 美 什 史 詩 91 92 (Epic of Gilgamesh) 中 蛇 偷 吃 長 生 不 死 的 植 物, 利 未 記 十 一 章 和 申 命 記 十 四 章 言 蛇 的 不 潔 淨, 以 及 舊 約 聖 經 中 所 有 動 物 象 徵 中, 蛇 乃 是 明 顯 與 神 敵 對 的 象 徵 作 者 雖 然 沒 有 對 那 條 蛇 作 出 結 論, 然 而 卻 暗 示 了 牠 與 神 為 敵 的 角 色 93 錨 聖 經 的 注 釋 沒 有 對 那 條 蛇 作 出 解 釋, 但 指 出 整 個 敘 述 都 被 改 變 成 人 的 術 語, 蛇 具 有 人 天 賦 的 能 力, 連 上 帝 也 有 擬 人 化 的 形 象 作 者 言 及 知 道 善 和 惡 的 這 個 動 詞 乃 是 指 因 經 驗 而 認 知, 以 身 體 的 觀 點 看, 這 裡 暗 示 指 向 性 的 神 秘, 這 使 食 用 禁 果 的 亞 當 和 夏 娃 意 識 到 自 己 的 赤 裸, 後 來 上 帝 還 為 他 們 製 造 遮 身 之 物, 顯 示 禁 果 的 影 響 不 僅 是 精 神 層 面, 還 有 身 體 層 面 作 者 引 吉 爾 迦 美 什 史 詩 之 中 雷 同 的 記 載, 恩 基 度 (Enkidu) 被 娼 妓 所 引 誘, 但 是 他 擁 有 智 慧 和 廣 博 的 理 解, 這 個 引 誘 者 告 訴 他 你 是 聰 明 的, 恩 基 度, 你 像 一 個 神 且 她 為 他 製 造 了 衣 服, 標 示 他 新 的 形 體 94 這 樣 的 解 釋 使 筆 者 聯 想 到 保 羅 的 觀 念, 那 條 蛇 的 引 誘 是 有 著 性 誘 惑 的, 使 夏 娃 在 身 體 和 精 神 雙 重 慾 望 的 驅 使 下, 失 去 了 克 制 的 力 量 華 人 學 者 鄺 炳 釗 所 著 的 創 世 記 註 釋 中 提 出 學 者 對 那 條 蛇 的 五 種 不 同 的 解 釋, 91 利 未 記 十 一 29, 41-42 92 申 命 記 十 四 19 93 Gordon J. Wenham (1987). Word Biblical Commentary, Volume 1, Genesis 1-15, Waco, TX: Word Books, Publisher, pp.72-73. 94 E. A. Speiser (none). The Anchor Bible, Genesis, New York: Doubleday & Company, Inc., pp.25-26. 19

其 中 只 有 一 種 認 為 蛇 和 撒 但 無 關, 僅 是 一 個 動 物 ; 另 外 四 種 解 釋 包 括 撒 但 取 蛇 的 形 象 撒 但 附 在 蛇 身 上 蛇 是 撒 但 的 工 具 或 蛇 是 撒 但 的 表 象 作 者 同 意 第 五 種 說 法, 認 為 蛇 是 撒 但 的 表 象, 當 時 的 讀 者 讀 到 本 節, 都 了 解 誘 惑 夏 娃 的 是 撒 但 蛇 就 像 寓 言 中 的 一 位 主 角 彼 得 把 撒 但 比 喻 為 獅 子 95, 創 世 記 的 作 者 則 把 試 探 者 描 繪 為 蛇 96 鄺 炳 釗 的 解 釋 看 來 受 到 傳 統 基 督 宗 教 詮 釋 的 影 響 英 國 著 名 的 學 者 阿 姆 斯 壯 (Karen Armstrong) 認 為 蛇 一 開 始 就 跟 伊 甸 園 中 的 女 人 夏 娃 對 話, 可 清 楚 看 出 蛇 和 人 類 有 著 密 不 可 分 的 關 係, 他 們 倆 一 見 如 故 一 拍 即 合 將 蛇 視 為 人 性 的 一 環 亦 無 不 可 : 反 叛 的 因 子 早 已 潛 在 造 物 主 賦 予 亞 當 和 夏 娃 的 自 由 意 志 中, 我 們 可 以 在 對 話 過 程 中 看 到 夏 娃 具 有 和 神 一 樣 的 創 造 能 力 夏 娃 回 答 蛇 說 那 棵 樹 的 果 子 不 可 吃, 也 不 可 摸 夏 娃 修 改 了 神 的 命 令 乍 看 之 下 似 乎 無 關 宏 旨, 實 則 意 義 深 遠 古 時 的 文 學 傳 播 往 往 倚 賴 口 耳 相 傳, 遇 上 長 篇 大 論 通 常 是 逐 字 逐 句 複 誦 ; 在 此 夏 娃 就 跟 蛇 和 她 的 配 偶 一 樣, 開 始 逐 漸 背 離 神, 進 而 發 展 出 一 套 自 己 的 說 詞 97 阿 姆 斯 壯 的 解 釋 顯 示 以 現 代 心 理 學 的 概 念 解 釋 聖 經, 而 不 去 追 究 文 本 背 後 的 情 境, 這 種 詮 釋 方 式 有 如 斐 羅, 將 文 本 應 用 於 另 一 套 理 論 架 構 我 們 可 以 察 覺, 阿 姆 斯 壯 以 反 叛 的 因 子 取 代 了 魔 鬼, 她 顯 然 也 不 認 同 將 這 段 記 載 視 為 歷 史 事 件 談 及 對 於 蛇 的 研 究, 美 國 學 者 查 爾 斯 華 茲 (James H. Charlesworth) 以 他 的 巨 著 善 和 惡 的 蛇 (The Good and Evil Serpent) 無 疑 佔 有 一 個 很 重 要 的 地 位 他 指 出 把 創 世 記 第 三 章 視 為 人 的 墮 落, 今 天 在 談 論 創 造 進 化 和 生 態 的 議 題 時, 上 帝 的 咒 詛 就 浮 現 出 來 詮 釋 者 將 重 點 放 在 人 類 最 大 的 夢 想 和 畏 懼 樂 園 和 處 罰, 把 那 條 蛇 等 同 於 撒 但 的 預 設 立 場 是 錯 誤 的 包 括 佛 洛 伊 德 和 榮 格 學 派 的 心 理 學 者 (Freudian and Jungian psychologists) 對 蛇 的 負 面 說 法 都 是 錯 誤 的 他 認 為 在 基 督 宗 教, 以 及 經 常 在 猶 太 教 徒, 對 於 創 世 記 第 三 章 有 十 個 錯 誤 的 解 讀, 他 對 此 嚴 厲 反 駁 並 解 釋 98 查 爾 斯 華 茲 提 出 的 詮 釋 錯 誤 涵 蓋 了 基 督 宗 教 傳 統 視 為 正 統 的 解 釋, 以 及 某 些 傳 統 解 釋 沒 有 言 及 的 議 題 這 十 個 錯 誤 如 下 : ( 一 ) 那 條 蛇 就 是 惡 者 撒 但 ( 二 ) 那 條 蛇 說 謊 ( 三 ) 那 條 蛇 是 誘 惑 者 (trickster) ( 四 ) 單 單 那 條 蛇 必 須 為 所 有 這 世 界 的 邪 惡 負 責 ( 五 ) 那 條 蛇 不 是 上 帝 所 創 造 的 ( 六 ) 那 條 蛇 是 醜 陋 的 看 來 可 怕 的 動 物 ( 七 ) 那 條 蛇 是 公 的 ( 八 ) 95 彼 得 前 書 五 8 96 鄺 炳 釗 著 (1997), 創 世 記 ( 卷 一 ) ( 香 港 : 天 道 書 樓 ), 頁 276-277 97 凱 倫 阿 姆 斯 壯 (Karen Armstrong) 著, 王 瓊 淑 譯, 萬 物 初 始 - 重 回 創 世 記 ( 台 北 市 : 究 竟 出 版 社,2003), 頁 48 98 James H. Charlesworth (2010). The Good and Evil Serpent. New Haven and London: Yale University Press, pp.276-277. 20

那 條 蛇 是 獸 性 的 ( 九 ) 那 條 蛇 敗 壞 夏 娃 之 前, 伊 甸 園 是 和 平 的 ( 十 ) 那 條 蛇 必 須 要 為 罪 惡 進 入 受 造 物 和 死 亡 的 出 現 負 責 99 這 十 個 錯 誤 中, 對 傳 統 解 釋 最 大 的 挑 戰 就 是 不 把 蛇 視 為 惡 者 撒 但, 牠 沒 有 說 謊, 也 不 是 誘 惑 者 因 此, 那 條 蛇 不 是 世 界 邪 惡 的 罪 魁 禍 首, 也 無 須 為 罪 惡 和 死 亡 的 出 現 負 責 任 查 爾 斯 華 茲 認 為 基 督 宗 教 的 神 學 以 及 從 古 以 來 對 伊 甸 園 的 解 釋 都 是 錯 誤 的, 他 認 為 不 能 把 對 蛇 的 大 量 象 徵 理 解 放 在 這 個 故 事, 這 個 故 事 比 所 有 其 他 的 聖 經 故 事 更 著 重 於 起 源 的 關 懷 (etiological concerns), 為 了 解 釋 一 些 起 源 的 問 題, 如 為 何 女 人 和 男 人 相 對 於 其 他 動 物 為 何 那 麼 相 像 男 人 為 何 要 離 開 父 母 而 依 附 於 妻 子 等 那 條 蛇 只 是 臨 時 偶 然 出 現, 牠 對 那 女 人 提 出 一 個 問 題, 她 並 沒 有 引 誘 那 女 人, 牠 的 形 象 被 雅 威 的 信 仰 者 不 當 地 描 述 (miscast), 如 同 這 個 故 事 也 不 當 地 描 述 了 上 帝, 如 上 帝 使 女 人 痛 苦 生 育, 使 男 人 辛 苦 勞 動 等 100 顯 然 地, 阿 姆 斯 壯 和 查 爾 斯 華 茲 已 經 從 新 約 對 舊 約 的 詮 釋 跳 脫 出 來, 也 不 屈 從 於 歷 史 詮 釋 的 脈 絡, 充 分 展 現 了 二 十 一 世 紀 尊 重 多 元 文 化 跨 學 科 和 獨 立 思 考 的 模 式 走 筆 至 此, 不 得 不 驚 嘆 經 典 詮 釋 的 多 樣 化, 按 照 查 爾 斯 華 茲 的 詮 釋, 教 會 傳 統 以 來 對 這 段 經 文 傳 統 的 解 釋 都 被 顛 覆 了 陸 結 論 從 舊 約 聖 經 蛇 與 夏 娃 對 話 的 記 載, 本 文 探 討 這 段 經 文 使 用 的 蛇 nachash 這 個 希 伯 來 文, 並 探 討 舊 約 聖 經 裡 面 與 神 話 有 關 的 蛇 字 -saraf, tanin 和 livyatan, 顯 示 古 代 神 話 中 的 魚 蛇 龍 海 怪 是 非 常 近 似 的 近 代 拉 比 以 及 JPS 版 本 的 聖 經 詮 釋 均 認 為 那 條 蛇 是 一 條 真 實 的 蛇 然 而, 早 期 猶 太 教 的 詮 釋 把 那 條 蛇 稱 為 是 撒 但 的 容 器 或 撒 但 裝 扮 為 蛇 型 拉 比 西 門 把 那 條 蛇 與 死 亡 天 使 視 為 等 同, 就 是 指 撒 但 有 些 拉 比 稱 那 條 蛇 是 惡 者, 也 是 指 撒 但 米 德 拉 示 說 那 條 蛇 原 來 是 直 立 行 走, 如 同 駱 駝 那 麼 高, 擁 有 說 話 的 能 力, 並 且 不 會 死 亡, 因 著 被 魔 鬼 之 王 撒 瑪 爾 選 中 擔 任 這 個 引 誘 的 任 務, 那 條 蛇 是 一 條 真 實 的 蛇, 但 卻 受 到 魔 鬼 之 王 撒 瑪 爾 污 染, 聽 命 於 他 早 期 的 猶 太 神 秘 思 想 以 希 伯 來 文 字 母 的 數 字 詮 釋, 對 於 那 條 蛇 的 想 法 與 米 德 拉 示 相 同, 撒 瑪 爾 騎 在 那 條 蛇 身 上, 如 駱 駝 的 第 三 個 駝 峰, 邪 惡 的 第 三 者, 那 條 蛇 也 與 撒 但 鄰 近 斐 羅 認 為 亞 當 如 同 理 智, 夏 娃 如 同 感 覺, 蛇 則 象 徵 快 樂 諾 斯 底 教 派 的 理 論 中, 第 十 二 層 天 的 蘇 菲 亞, 違 反 太 一, 生 下 獅 面 蛇 身 99 Ibid., pp.278-279. 100 Ibid., pp.322-323. 21

的 亞 它 伯, 亞 它 伯 自 視 為 獨 一 神, 按 照 他 在 水 中 的 倒 影 造 成 亞 當, 亞 當 和 夏 娃 乃 是 獅 面 蛇 身 的 蛇 人 亞 伯 拉 罕 啟 示 錄 記 載 亞 當 特 別 高 大, 與 夏 娃 他 們 纏 繞 在 一 起, 而 那 條 蛇, 竟 然 有 手, 有 腳, 像 一 個 人, 還 有 六 對 翅 膀 永 恆 全 能 者 向 亞 伯 拉 罕 解 釋 那 條 蛇 乃 是 惡 者 阿 撒 瀉 勒, 與 魔 鬼 崇 拜 有 關, 或 為 一 個 墮 落 的 天 使 基 督 宗 教 的 詮 釋, 首 先 探 討 新 約 聖 經 蛇 的 形 象 使 徒 保 羅 提 及 的 貞 潔, 暗 示 了 夏 娃 的 不 貞, 顯 示 夏 娃 的 墮 落 乃 是 性 的 錯 置 啟 示 錄 直 接 把 引 誘 夏 娃 的 蛇, 指 向 末 日 出 現 的 魔 鬼 撒 但 近 代 學 者 詮 釋 方 面, 聖 經 字 義 注 釋 說 到 早 期 的 猶 太 教 和 基 督 宗 教 對 那 條 蛇 的 解 釋 都 指 向 撒 但, 或 魔 鬼, 作 者 雖 然 質 疑 這 種 說 法, 卻 仍 然 暗 示 了 牠 與 神 為 敵 的 角 色 華 人 學 者 鄺 炳 釗 認 為 蛇 是 撒 但 的 表 象 阿 姆 斯 壯 認 為 蛇 為 人 性 反 叛 的 因 子 查 爾 斯 華 茲 對 以 往 基 督 宗 教 和 若 干 猶 太 教 的 詮 釋 提 出 反 駁, 認 為 那 條 蛇 不 是 撒 但, 牠 沒 有 說 謊, 牠 也 沒 有 引 誘 夏 娃 本 文 藉 著 那 條 與 夏 娃 對 話 的 蛇, 說 明 經 典 詮 釋 在 歷 史 過 程 中 的 多 樣 性 所 有 在 歷 史 在 不 同 宗 教 團 體 和 個 人 的 詮 釋, 形 成 了 高 達 美 所 說 的 歷 史 視 域 每 個 在 前 的 詮 釋 都 影 響 著 在 後 的 詮 釋, 基 督 宗 教 和 諾 斯 底 派 的 詮 釋 都 受 到 猶 太 詮 釋 的 影 響, 在 同 時 期 發 展 的 諾 斯 底 派 和 基 督 宗 教 也 相 互 影 響 高 達 美 認 為, 如 果 沒 有 過 去, 現 在 視 域 (der Horizont der Gegenwart) 就 根 本 不 能 形 成 歷 史 視 域 的 思 考 活 動 只 是 理 解 過 程 中 的 一 個 階 段, 並 不 會 使 自 己 固 定 在 過 去 的 意 識 中, 而 會 接 收 自 己 現 在 的 理 解 視 域 在 理 解 過 程 中 產 生 一 種 真 正 的 視 域 融 合 (Horizontverschmelzung), 這 種 視 域 融 合 隨 著 歷 史 視 域 的 思 考 同 時 完 成 了 這 視 域 的 捨 棄 他 把 這 種 受 控 制 的 融 合 過 程 視 為 效 應 歷 史 意 識 (Wirkungsgeschichtlichen Bewusstseins) 的 清 醒 (Wachheit) 101 從 高 達 美 的 概 念 筆 者 認 為, 我 們 唯 有 看 見 別 人 的 視 域, 才 不 會 有 如 井 底 之 蛙, 沒 有 足 夠 的 距 離 觀 看, 過 分 高 估 了 近 距 離 產 生 的 解 釋 反 之, 具 有 歷 史 視 域 的 人 不 會 只 有 停 留 在 這 個 最 靠 近 的 侷 限, 而 能 夠 越 過 限 制 向 外 觀 看, 這 樣, 我 們 才 能 按 照 近 和 遠 大 和 小, 正 確 評 估 這 個 視 域 內 的 一 切 事 物 的 意 義 102 新 約 聖 經 對 於 舊 約 聖 經 的 解 釋, 乃 是 透 過 了 一 個 耶 穌 基 督 的 透 視 鏡 去 詮 釋 整 個 舊 約, 耶 穌 本 人 也 把 自 己 放 在 舊 約 中 詮 釋 103 這 種 詮 釋 長 久 以 來 被 基 督 宗 教 視 為 唯 一 正 確 的 解 釋, 觀 照 歷 史 中 的 各 種 詮 釋, 讓 我 們 明 白 詮 釋 可 以 是 多 樣 化 的, 沒 有 所 謂 的 絕 對 正 確 尊 重 其 他 宗 教 團 體 的 解 釋, 不 把 異 於 我 們 的 解 釋 判 為 異 端, 是 一 個 現 代 宗 教 信 仰 者 應 有 的 器 度 筆 者 相 信, 在 近 代 的 思 潮 下, 那 條 蛇 必 然 還 會 101 Hans-Georg Gadamer (1990). Wahrheit und Methode, Band 1, p.312. 102 Ibid., pp.307-308. 103 路 加 福 音 二 十 四 44 22

以 新 的 面 貌 出 現! 參 考 資 料 一 聖 經 新 舊 約 全 書, 台 北 市 : 聖 經 公 會,1973 聖 經, 台 北 市 : 思 高 聖 經 學 會,1968 英 文 聖 經 The New Revised Standard Version. Peabody, MA: Hendrickson Publishers, 2004. 希 伯 來 文 聖 經 Biblia Hebraica Stuttgartensia. Stuttgart, Germany: Deutsche Bibelgesellschaft, 1986. 希 伯 來 文 聖 經 彙 編 The New Englishman's Hebrew Concordance. Peabody, MA: Hendrickson Publishers, 1984. 希 臘 文 聖 經 The Greek New Testament. Stuttgart, Germany: United Bible Societies, 1983. 二 中 文 論 著 山 本 篤 監 修 著, 鄭 銘 得 譯 ( 出 版 時 間 不 詳 ), 西 洋 神 名 事 典, 廣 東 : 汕 頭 大 學 出 版 社 牟 鍾 鋻 張 踐 著 (1997), 中 國 宗 教 通 史, 北 京 : 社 會 科 學 文 獻 阿 姆 斯 壯 (Karen Armstrong) 著, 王 瓊 淑 譯 (2003), 萬 物 初 始 - 重 回 創 世 記, 台 北 市 : 究 竟 出 版 社 高 達 美 (Hans-Georg Gadamer) 著, 洪 漢 鼎 譯 (2007), 詮 釋 學 I: 真 理 與 方 法 北 京 : 商 務 印 書 館 斐 羅 (Philo) 著, 王 曉 明 戴 偉 清 譯 (1998), 論 創 世 記 - 寓 意 的 解 釋, 香 港 : 漢 語 基 督 教 文 化 研 究 所 黃 懷 秋 著 (2008), 經 典 詮 釋 : 有 關 基 督 宗 教 聖 經 詮 釋 的 問 題, 2008 宗 教 經 典 詮 釋 方 法 與 應 用 學 術 研 討 會, 台 北 市 : 真 理 大 學 宗 教 學 系 溫 司 卡 (Sze-kar Wan) 著 (2005), 台 北 市 : 政 治 大 學 早 期 基 督 教 文 獻 課 程 授 課 資 料 赫 西 俄 德 (Hesiod) 著, 張 竹 明 蔣 平 譯 (1999), 神 譜, 台 北 市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蔡 彥 仁 著 (2001), 天 啟 與 救 贖, 新 北 市 : 立 緒 文 化 鮑 勒 (Rene Andrew Boulay) 著, 劉 仲 敬 譯 (2010), 飛 蛇 與 龍, 北 京 : 光 明 日 報 出 版 禤 浩 榮 著 (1999), 聖 經 中 的 希 伯 來 人, 香 港 : 天 道 書 樓 鄺 炳 釗 著 (1997), 創 世 記 ( 卷 一 ), 香 港 : 天 道 書 樓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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