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rosoft Word - 第三章 英美崛起.doc

第 三 章 英 美 崛 起 一 八 一 五 年 初 夏, 這 個 平 坦 茂 盛 安 樂 的 國 家 分 外 富 庶 與 繁 榮 清 脆 的 田 野 與 安 詳 的 都 市 來 了 許 多 穿 紅 外 套 的 軍 人 ; 廣 闊 的 堤 岸 擠 滿 了 漂 亮 的 英 國 馬 車 ; 大 型 的 運 河 船 駛 過 富 庶 的 牧 場 和 迷 人 的 古 典 村 莊, 穿 過 林 立 於 老 樹 之 間 的 別 墅, 船 上 載 滿 的 是 富 裕 的 英 國 旅 客 ; 軍 人 在 村 莊 客 棧 裡 喝 酒 我 把 這 一 幕 當 成 作 畫 的 好 材 料, 以 表 明 英 國 戰 爭 的 原 則 : 一 切 都 那 麼 光 彩, 那 麼 沒 有 惡 意 1 W.M. Thackeray, 浮 華 世 界 我 們 是 世 界 的 自 由 之 鄉 讓 我 們 永 遠 記 住, 在 人 類 歷 史 上 幾 乎 亙 古 未 見 的 事 實 是, 我 們 國 家 的 私 心, 就 是 永 無 止 境 地 行 善 ; 我 們 不 能 只 為 美 國 謀 求 好 處, 卻 必 須 提 供 這 個 世 界 幫 助 與 接 濟 2 Herman. Mellville, 白 鯨 記 一 八 一 五 年 對 英 國 而 言 是 決 戰 的 一 年 面 對 歐 陸 霸 主 拿 破 崙, 她 卻 顯 得 自 信 滿 滿, 原 因 在 於 大 英 帝 國 統 治 地 球 上 將 近 四 分 之 一 的 人 口, 更 涵 蓋 了 相 同 比 例 的 土 地 她 從 一 個 歐 亞 大 陸 邊 緣 的 小 島 出 發, 成 為 有 史 以 來 全 球 最 大 的 帝 國 同 樣 的 現 象 也 發 生 在 大 西 洋 的 另 一 端 一 批 由 五 月 花 號 (May Flowers) 載 運 而 到 的 清 教 徒 (Puritans) 憑 著 冒 險 的 精 神 於 1774 年 建 立 了 屬 於 他 們 的 自 由 國 度 誰 也 料 想 不 到 這 個 被 世 界 最 強 大 帝 國 統 治 的 殖 民 地, 會 從 大 西 洋 沿 岸 逐 步 擴 張 成 為 跨 越 兩 大 洋 的 大 國 ; 更 沒 有 人 能 預 測 到, 這 個 國 家 將 會 在 下 一 個 世 紀 的 後 半 葉 逐 步 崛 起, 並 在 一 百 年 後 帶 領 全 球 走 向 新 的 時 代 欲 論 證 霸 權 的 崛 起 時 必 須 從 這 些 國 家 的 權 力 面 向 出 發, 因 此 筆 者 將 於 本 章 分 析 英 國 與 美 國 所 掌 握 的 權 力 本 研 究 涵 蓋 的 範 圍 是 1750 年 至 1815 年 的 大 英 帝 國 與 自 1865 年 內 戰 結 束 至 1945 年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結 束 的 美 國 兩 國 在 上 述 時 間 內 都 崛 起 為 霸 權 筆 者 將 在 第 一 二 節 中 先 探 討 英 國 霸 權 的 崛 起 現 象 第 一 節 是 對 英 國 崛 起 背 景 與 外 在 國 際 環 境 的 討 論 ; 第 二 節 則 是 對 英 國 三 種 權 力 的 分 析 同 樣 的 安 排 模 式 也 針 對 美 國, 並 且 被 安 排 在 第 三 四 節 中 最 後 筆 者 將 在 第 五 節 提 供 一 個 小 結 以 作 為 本 章 的 初 步 結 論 1 由 英 國 小 說 家 薩 克 來 (W.K.Thackeray) 寫 作 的 小 說 : 浮 華 世 界 (Vanity Fair), 描 寫 的 是 十 八 世 紀 末 的 英 國 社 會 透 過 本 書 可 以 看 到 當 時 英 國 作 為 世 界 殖 民 大 國 工 商 業 發 展 與 貴 族 階 級 沒 落 的 社 會 現 象 2 由 美 國 作 家 梅 爾 維 爾 (Herman. Mellville) 所 寫 的 小 說 白 鯨 記 (Moby Dick) 出 版 於 1850 年, 內 容 描 寫 捕 鯨 人 對 抗 海 洋 險 惡 環 境 的 故 事 從 主 角 亞 伯 船 長 在 海 上 對 白 鯨 鍥 而 不 捨 的 追 捕 行 動 可 看 出 美 國 這 個 民 族 奮 鬥 不 懈 的 精 神 32

第 一 節 英 國 崛 起 的 國 內 外 因 素 英 國 自 1588 年 格 瑞 福 蘭 海 戰 (Battle of Gravelines) 中 打 敗 西 班 牙 無 敵 艦 隊 後 被 視 為 海 上 強 權 的 一 員 原 因 在 於 西 班 牙 被 視 為 該 世 紀 的 霸 權 國 家, 然 而 發 展 海 軍 不 到 百 年 的 英 國, 卻 有 將 她 擊 敗 的 能 力 3 事 實 上, 我 們 無 法 單 以 這 場 戰 爭 說 明 英 國 已 經 具 備 霸 權 的 能 力, 因 為 英 國 自 該 場 戰 爭 以 後, 不 僅 經 歷 國 內 的 許 多 政 治 產 業 與 經 濟 改 革, 在 外 交 上 更 面 對 各 強 國 的 競 爭 除 十 七 世 紀 與 荷 蘭 發 生 的 四 次 戰 爭 之 外, 英 國 在 十 八 世 紀 更 面 對 歐 陸 大 國 -- 法 國 的 競 爭 在 與 法 國 長 達 一 個 世 紀 的 競 爭 當 中, 英 國 扮 演 海 上 霸 權 的 角 色, 並 進 一 步 在 拿 破 崙 戰 爭 結 束 後 的 歐 洲 協 調 當 中 成 為 歐 陸 平 衡 者 (offshore balancer) 我 們 可 以 說, 英 國 的 霸 權 從 十 六 世 紀 發 跡, 經 歷 兩 個 世 紀 的 發 展, 至 十 九 世 紀 到 達 頂 峰 英 國 是 如 何 稱 霸 的? 她 勉 強 被 孟 德 斯 鳩 (Montesquieu) 納 入 文 明 發 展 範 疇 的 溫 帶 地 區 ( 北 方 的 蘇 格 蘭 高 地 稍 嫌 偏 北 ), 尤 其 是 十 七 世 紀 的 英 國 相 較 於 其 他 國 家 而 言 並 不 特 出 在 海 上 有 老 牌 的 強 國 荷 蘭 ; 在 歐 陸 上 也 有 作 為 政 治 與 文 化 中 心 的 巴 黎 種 種 跡 象 都 顯 示 英 國 做 為 世 界 霸 權 的 可 能 性 微 乎 其 微 本 節 正 是 對 上 述 問 題 的 分 析, 而 分 析 的 基 礎 分 別 從 國 內 因 素 與 國 際 結 構 而 來 以 下 先 分 析 國 內 因 素, 再 說 明 國 際 結 構 國 內 因 素 以 下 四 個 面 向 是 十 八 世 紀 英 國 崛 起 的 國 內 因 素 它 們 分 別 為 : 英 蘇 合 併 政 治 改 革 殖 民 發 展 以 及 工 業 革 命 1. 英 蘇 合 併 大 不 列 顛 群 島 上 的 國 家, 其 名 稱 隨 不 同 時 期 與 不 同 立 場 而 有 所 不 同 中 文 通 常 以 英 國 稱 之, 然 而 卻 常 使 人 誤 解 以 英 國 指 稱 或 轉 譯 大 不 列 顛 或 聯 合 王 國 是 不 妥 的, 因 為 這 個 英 字 並 不 足 以 包 括 整 個 英 國 事 實 上, 今 天 我 們 概 念 中 的 聯 合 王 國, 經 歷 了 多 次 的 發 展 與 合 併 而 在 多 次 合 併 過 程 中 4, 最 為 關 鍵 的 就 是 1707 年 合 併 英 格 蘭 與 蘇 格 蘭 的 英 蘇 合 併 法 案 (the Act of Union) 英 蘇 合 併 法 案 由 英 蘇 兩 國 國 會 同 時 通 過, 並 於 同 年 度 五 月 三 十 一 日 生 效 由 3 英 國 皇 家 海 軍 是 從 都 鐸 王 朝 的 亨 利 八 世 開 始 建 立 的, 當 時 的 海 軍 事 實 上 仍 屬 於 國 王 的 私 人 財 產, 並 沒 有 具 體 的 國 家 部 門 與 編 組 亨 利 八 世 在 位 期 間, 他 的 船 艦 發 展 至 五 十 八 艘 可 參 見 : N.A.M. Rodgers, The Command of the Ocean: A Naval History of Britain, 1649-1815 (Allen Lane, 2004). 4 除 英 蘇 合 併 外,1801 年 大 不 列 顛 帝 國 與 愛 爾 蘭 合 併 成 為 聯 合 王 國 33

於 英 蘇 兩 國 的 宗 教 信 仰 法 制 國 會 以 及 賦 稅 並 不 相 同, 這 個 合 併 法 案 的 通 過, 將 使 上 述 的 分 立 轉 向 統 合 法 案 的 內 容 共 計 二 十 五 條 其 中 第 一 到 四 條 規 定 總 則, 第 五 至 十 八 條 則 規 範 實 質 的 稅 務 與 貿 易 事 物 自 十 九 條 開 始, 規 定 了 法 院 管 轄 範 圍 與 事 務 文 字 的 定 義 等 等 5 何 以 英 蘇 合 併 法 案 對 大 英 帝 國 的 崛 起 至 為 關 鍵? 原 因 有 二 首 先 英 格 蘭 與 蘇 格 蘭 長 期 的 矛 盾, 對 兩 者 而 言 都 是 國 力 上 的 消 耗 透 過 合 併 法 案, 兩 者 和 平 地 解 決 長 久 以 來 政 治 的 對 抗, 並 使 蘇 格 蘭 人 所 信 仰 的 喀 爾 文 教 派 與 英 格 蘭 人 的 英 國 國 教 長 期 對 抗 的 問 題 獲 得 解 決 6 這 種 既 競 爭 又 聯 合 的 關 係, 使 兩 者 發 展 出 一 套 屬 於 不 列 顛 人 共 同 的 文 化 與 認 同, 並 有 助 於 不 列 顛 後 續 發 展 其 次, 英 蘇 合 併 法 案 使 不 列 顛 注 入 新 的 一 股 活 力 自 十 八 世 紀 以 來, 蘇 格 蘭 人 對 大 英 帝 國 的 發 展 產 生 重 大 的 影 響, 其 中 包 括 各 種 文 人 藝 術 家 思 想 家 科 學 家 乃 至 於 探 險 者 例 如 : 休 姆 (David Hume) 亞 當 斯 密 (Adam Smith) 佛 格 森 (Adam Ferguson) 勞 伯 森 (William Robertson) 7 瓦 特 (James Watt) 克 萊 武 (Robert Clive) 與 伍 爾 夫 (James Wolfe) 8 等 他 們 不 僅 積 極 參 與 英 國 的 政 治 活 動, 其 思 想 或 發 明 也 在 後 世 中 證 明, 對 英 國 甚 至 整 個 世 界 都 產 生 重 大 影 響 9 英 蘇 合 併 可 從 兩 個 面 向 來 說 明 其 重 要 性 : 就 消 極 面 而 言, 它 解 決 了 相 互 競 爭 而 消 耗 國 力 的 問 題 ; 就 積 極 面 而 言, 它 為 英 國 開 展 出 新 的 活 力 與 時 代, 而 這 也 是 英 國 崛 起 時 代 來 臨 以 前, 最 重 要 的 準 備 2. 政 治 改 革 十 八 世 紀 末 的 歐 洲 被 英 國 著 名 史 學 家 霍 布 斯 邦 (Eric Hobsbawm) 稱 之 為 革 命 的 年 代 除 了 經 濟 上 的 工 業 革 命, 自 1789 年 法 國 大 革 命 爆 發 以 來, 歐 洲 爆 發 一 系 列 以 自 由 主 義 為 訴 求 的 政 治 革 命 這 股 革 命 熱 潮 逐 步 擴 散, 然 而 不 列 顛 島 卻 5 英 蘇 合 併 法 案 的 全 文 請 見 以 下 網 址 :http://en.wikisource.org/wiki/act_of_union_1707 在 這 些 條 款 中, 最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英 蘇 雖 然 合 併 國 會 貿 易 與 稅 務, 但 由 於 法 制 的 不 同, 兩 者 卻 各 自 保 有 司 法 管 轄 權 ( 第 十 九 條 ) 6 亞 瑟 賀 曼 著 ; 韓 文 正 譯, 蘇 格 蘭 人 如 何 發 明 現 代 世 界 ( 台 北 市 : 時 代 文 化, 民 國 九 十 二 ),25-50 7 佛 格 森 (Adam Ferguson) 與 勞 伯 森 (William Robertson) 都 是 蘇 格 蘭 重 要 的 思 想 家 前 者 著 有 文 明 社 會 史 論, 後 者 著 有 蘇 格 蘭 史, 與 吉 朋 (Edward Gibbon) 與 休 姆 並 稱 英 國 十 八 世 紀 史 學 三 雄 這 些 學 者 同 時 也 是 摯 友, 共 同 成 立 了 火 鉗 俱 樂 部 8 克 萊 武 (Robert Clive) 與 伍 爾 夫 (James Wolfe) 兩 人 都 是 十 八 世 紀 蘇 格 蘭 重 要 的 探 險 家 與 商 人, 前 者 於 一 七 五 八 年 征 服 了 印 度, 後 者 則 佔 領 了 魁 北 克 與 加 拿 大, 並 主 導 英 國 在 北 美 的 煙 草 進 口 事 業 伍 爾 夫 廣 為 知 名 的 原 因 除 了 他 個 人 的 事 蹟 外, 由 美 國 畫 家 衛 司 特 (Benjamin West) 所 畫 的 畫 作 :The Death of General Wolfe 描 寫 了 他 在 一 七 五 九 年 魁 北 克 戰 爭 中 的 情 境 9 關 於 蘇 格 蘭 十 八 世 紀 哲 學 家 與 文 人, 可 參 考 : 亞 瑟 賀 曼 著 ; 韓 文 正 譯, 蘇 格 蘭 人 如 何 發 明 現 代 世 界 ( 台 北 市 : 時 代 文 化, 民 國 九 十 二 ), 尤 其 第 四 與 第 八 章 關 於 發 明 家 瓦 特 的 生 平, 請 參 見 : H. W.Dickenson, James Watt: Craftsman and Engineer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35). Rev Hills & L.Richard James Watt, Vol 1, His time in Scotland, 1736-1774 (New York: Landmark Publishing Ltd, 2002). 34

不 受 革 命 的 情 緒 震 撼, 關 鍵 在 於 英 國 早 在 一 個 世 紀 前 便 爆 發 所 謂 的 光 榮 革 命 10 1688 年 的 光 榮 革 命 牽 涉 王 權 國 會 與 教 會 之 間 的 爭 議 信 仰 羅 馬 天 主 教 的 國 王 詹 姆 士 二 世 與 國 會 中 信 仰 新 教 的 兩 黨 產 生 對 立, 而 國 王 未 經 國 會 同 意 片 面 任 用 信 仰 天 主 教 官 員 的 行 為 引 發 國 會 不 滿 國 會 兩 黨 隨 即 發 起 所 謂 的 光 榮 革 命 罷 黜 詹 姆 士 二 世, 並 迎 接 威 廉 與 瑪 莉, 新 的 統 治 者 於 隔 年 簽 訂 一 項 重 要 的 法 案 以 限 制 王 權 這 就 是 所 謂 的 權 利 法 案 (Bill of Rights) 11 權 利 法 案 的 內 容 主 要 在 限 制 王 權, 並 增 加 人 民 以 及 國 會 的 權 限 其 內 容 包 括 : 國 王 不 得 自 行 擔 任 法 官 或 設 立 法 庭 國 王 沒 有 國 會 的 同 意 不 得 任 意 徵 稅 人 民 有 免 於 不 當 審 判 與 處 罰 的 權 力 並 且 擁 有 請 願 的 權 利 以 及 幾 項 增 加 予 國 會 的 權 力 12 它 後 來 成 為 構 成 英 國 憲 法 的 重 要 文 件 之 一, 並 使 英 國 走 向 君 主 立 憲 而 非 人 民 革 命 的 道 路 透 過 歷 史 學 家 湯 恩 比 (Arnold Toynbee) 的 言 論, 我 們 可 以 看 出 英 國 政 治 改 革 對 其 崛 起 或 發 展 的 影 響 力 : 因 為 在 英 國 由 城 邦 轉 化 為 國 家 規 模 的 民 主 問 題 成 功 地 獲 得 解 決, 因 此 英 國 首 先 形 塑 了 西 歐 商 業 與 大 規 模 工 業 新 型 態 的 活 動 這 個 問 題 的 解 決 也 連 帶 取 代 了 中 古 時 代 以 城 鎮 為 單 位 的 小 型 工 商 業 13 英 國 的 政 治 改 革 成 功 帶 動 經 濟 與 工 業 的 革 命 與 發 展, 十 八 世 紀 的 工 業 革 命 進 一 步 使 英 國 與 其 他 歐 洲 的 競 爭 者 拉 開 距 離, 進 而 走 向 崛 起 之 路 正 當 其 他 國 家 仍 在 忙 於 民 主 革 命 所 帶 來 的 內 戰 時, 英 國 卻 能 邁 開 穩 健 的 步 伐 繼 續 發 展 3. 殖 民 發 展 英 國 的 殖 民 地 發 展 最 早 自 十 六 世 紀 末 開 始, 由 吉 爾 伯 特 (Humphrey Gilbert) 14 發 現 的 紐 芬 蘭 開 始 15, 其 領 土 逐 步 擴 張, 包 括 北 美 地 區 遠 東 殖 民 地 以 及 加 勒 比 海 區 域 都 相 繼 成 為 大 英 帝 國 的 範 圍 在 歐 洲 各 國 大 獵 非 洲 行 動 開 始 之 前, 英 國 早 已 完 成 其 他 地 區 殖 民 地 的 擴 展, 至 十 八 世 紀 結 束 以 前, 英 國 的 殖 民 地 已 大 致 10 光 榮 革 命 這 個 名 稱 的 由 來 在 於 該 場 革 命 號 稱 不 流 血 的 革 命 然 而 這 個 說 法 忽 略 了 蘇 格 蘭 與 愛 爾 蘭 人 在 此 革 命 當 中 的 傷 亡 事 實 上, 較 為 中 立 的 名 稱 應 該 是 英 國 一 六 八 八 年 革 命 11 關 於 光 榮 革 命 的 歷 史 與 細 節, 可 參 考 :Robert Beddard, A Kingdom without a King: The Journal of the Provisional Government in the Revolution of 1688 (Phaidon, 1988). 12 權 利 法 案 的 全 文 請 見 以 下 網 址 :http://en.wikisource.org/wiki/bill_of_rights_1689 13 Arnold J. Toynbee, A Study of History, Vol. III: The Growths of Civilizations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34), 358. 14 Humphrey Gilbert 是 伊 莉 莎 白 女 王 時 代 的 殖 民 地 探 險 家 關 於 他 所 處 的 時 代 與 他 的 事 蹟, 可 透 過 名 為 Fire in the Abyss 的 科 幻 小 說 一 窺 究 竟 Stuart Gordon, Fire in the Abyss (Berkley: Berkley, 1983). 15 事 實 上 第 一 位 發 現 紐 芬 蘭 島 的 人 是 亨 利 七 世 時 代 的 John Cabot, 但 至 伊 莉 莎 白 一 世 時 期 才 由 他 宣 示 該 島 的 主 權, 至 此 紐 芬 蘭 成 為 英 國 的 正 式 領 土 35

成 形 殖 民 地 的 取 得 對 英 國 具 有 重 大 意 義, 其 中 包 含 原 物 料 的 取 得 與 奴 隸 經 濟 的 發 展 北 美 廣 大 的 殖 民 地 提 供 土 地 與 大 量 的 農 業 作 物, 包 括 煙 草 棉 花 與 米 麥 等 北 方 的 其 他 殖 民 地 則 提 供 海 軍 發 展 的 物 資 以 及 大 量 的 皮 草 16 另 外, 加 勒 比 海 等 島 嶼 上 的 蔗 糖 仰 賴 大 量 的 人 力, 奴 隸 買 賣 變 成 該 區 域 的 經 濟 基 礎 一 艘 艘 由 英 國 出 發 的 船 隻 在 英 國 加 勒 比 海 區 域 與 非 洲 之 間 形 成 所 謂 的 三 角 貿 易, 英 國 以 工 業 品 交 換 非 洲 的 奴 隸, 再 將 這 些 奴 隸 拿 來 交 換 西 印 度 群 島 的 蔗 糖 與 香 料 ; 等 回 到 英 國, 這 些 戰 利 品 則 為 這 些 海 上 貿 易 商 人 帶 來 大 量 的 利 潤 17 被 稱 為 英 國 女 王 皇 冠 上 珍 珠 的 印 度 也 扮 演 重 要 角 色 英 屬 東 印 度 公 司 成 立 於 1606 年, 主 宰 英 國 在 遠 東 地 區 的 殖 民 與 貿 易 事 業 18 它 在 經 營 印 度 海 外 貿 易 初 期, 採 取 與 印 度 當 地 統 治 者 ( 蒙 兀 兒 王 朝 ) 合 作 的 方 式 取 得 利 益, 並 壟 斷 了 整 個 印 度 地 區 海 外 貿 易 的 權 力 至 1757 年 開 始 英 國 直 接 統 治 印 度 19, 其 特 殊 位 置 為 英 國 帶 來 大 量 財 富, 而 且 使 英 國 控 制 整 個 遠 東 地 區 的 貿 易 孔 道, 進 而 打 開 中 國 貿 易 的 大 門 20 殖 民 貿 易 為 英 國 帶 來 大 量 的 原 料 勞 力 與 土 地, 而 這 些 都 是 發 展 當 代 國 家 經 濟 的 基 礎 透 過 海 外 殖 民 地 的 發 展, 為 英 國 帶 來 一 方 面 是 物 質 力 量 的 增 加, 另 一 方 面 更 是 貿 易 經 驗 的 累 積, 這 對 後 續 大 英 帝 國 的 崛 起 產 生 重 大 影 響 4. 工 業 革 命 最 後 一 項 關 鍵 因 素 是 工 業 革 命, 而 它 也 是 被 廣 泛 討 論 最 具 爭 議 性 的 議 題 之 一, 因 為 從 它 發 生 的 原 因 21 時 間 22 23, 甚 至 到 名 詞 本 身 至 今 都 難 定 論 16 對 於 英 國 殖 民 地 的 討 論, 可 見 以 下 的 幾 本 書 :Niall Ferguson, Empire: How Britain Made the Modern World ( New York: Penguin, 2003 ), ch. 1 and ch. 2. Jane Samson ed., The British Empire (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1 ), 27-38 and 93-101. Klaus E Knorr,, British Colonial Theories 1570 1850 (Toronto: Toronto University press, 1944). Denis Judd, Empire: The British Imperial Experience, From 1765 to the Present (London, 1996). 17 Niall Ferguson, Empire: How Britain Made the Modern World ( New York: Penguin, 2003 ), ch.1. 18 關 於 東 印 度 公 司 的 發 展 與 它 在 印 度 的 經 營 將 在 後 段 進 一 步 說 明, 因 為 他 與 作 為 英 國 硬 權 力 一 環 的 經 濟 力 量 大 有 關 連, 在 此 不 做 贅 述 19 Niall Ferguson, Empire, 25-29. 20 英 國 對 遠 東 的 貿 易 除 印 度 之 外, 還 包 括 十 九 世 紀 對 中 國 貿 易 的 拓 展 英 國 對 中 國 的 鴉 片 貿 易 開 展 於 19 世 紀, 而 在 1842 年 所 簽 訂 的 南 京 條 約 被 視 為 中 國 近 代 史 的 開 端, 此 時 鴉 片 貿 易 早 已 在 印 度 展 開 21 對 工 業 革 命 為 何 發 生 在 十 八 世 紀, 以 及 為 何 最 早 發 生 在 英 國 的 問 題 一 直 是 一 個 爭 論 一 般 認 為 工 業 革 命 發 生 在 十 八 世 紀 英 國 的 原 因 在 於 英 國 資 本 主 義 的 發 展 其 中 人 口 的 增 加 農 業 技 術 的 進 步 耕 作 植 物 的 特 性 土 地 的 改 革 殖 民 地 資 源 的 獲 得 以 及 希 臘 文 化 下 個 人 主 義 的 發 展 都 助 長 資 本 主 義 的 發 展 可 參 見 Jean Baechler, John A. Hall & Michael Mann ed., Europe and the Rise of Capitalism ( Cambridge: Basil Blackwell, 1988 ), 尤 其 ch.11. 本 章 對 英 國 發 展 工 業 革 命 與 資 本 主 義 的 發 展 做 了 最 完 整 的 說 明 另 外, 產 業 財 政 政 策 的 轉 變 也 被 視 為 工 業 革 命 的 開 端, 因 為 十 八 世 紀 前 英 國 出 現 以 下 現 象 : 海 外 貿 易 擴 張 新 產 業 活 動 出 現 與 合 股 公 司 大 量 出 現 商 業 與 財 務 機 構 的 穩 固 國 債 出 現 科 技 與 科 學 理 論 發 展, 這 些 轉 變 是 工 業 革 命 發 生 的 關 鍵 請 參 考 Past and 36

工 業 革 命 是 發 生 在 十 八 九 世 紀 英 國 一 系 列 社 會 經 濟 與 科 技 的 轉 變 恩 格 斯 (Friedrich Engels) 在 他 的 著 作 The Condition of the Working Class in England 對 工 業 革 命 的 註 解 是 工 業 革 命, 一 種 同 時 改 變 全 體 公 民 社 會 的 革 命 行 動 24 恩 格 斯 強 調 工 業 革 命 對 整 體 公 民 社 會 的 撼 動, 而 它 在 經 濟 上 表 現 最 為 劇 烈, 因 為 它 將 以 人 力 生 產 的 小 型 製 造 業 社 會 轉 變 為 以 機 械 為 主 的 大 規 模 工 業 經 濟 若 從 這 項 轉 變 來 看, 工 業 革 命 為 英 國 的 崛 起 佔 有 絕 對 性 的 貢 獻, 因 為 英 國 經 歷 工 業 革 命 後, 她 在 科 技 的 發 明 與 經 濟 財 富 遙 遙 領 先 其 他 歐 洲 國 家 法 國 與 德 國 展 開 工 業 革 命 的 時 間 在 十 九 世 紀, 距 離 英 國 工 業 革 命 的 開 端 時 期 足 足 一 個 世 紀 ; 俄 國 的 工 業 革 命 更 為 緩 慢, 落 後 兩 個 世 紀 之 久 根 據 美 國 紐 約 時 報 專 欄 作 家 傅 立 曼 (Thomas Friedman) 的 說 法, 科 技 與 發 明 是 一 個 國 家 強 盛 的 動 力, 而 這 正 是 英 國 之 所 以 在 十 九 世 紀 稱 霸 的 關 鍵 25 傅 立 曼 的 觀 察 正 是 工 業 革 命 對 英 國 崛 起 影 響 最 佳 的 註 腳 26 上 述 的 四 項 國 內 因 素 給 予 十 八 世 紀 英 國 崛 起 的 基 礎 條 件 與 原 因 國 家 統 一 使 英 國 注 入 新 的 活 力, 並 避 免 英 格 蘭 與 蘇 格 蘭 之 間 長 期 的 內 耗, 因 而 得 以 成 就 大 英 帝 國 的 發 展 ; 政 治 改 革 給 予 英 國 良 好 的 體 質, 並 且 不 論 在 質 與 量 上, 都 給 予 英 國 外 交 政 策 一 個 穩 定 制 訂 與 執 行 的 後 盾 ; 殖 民 發 展 則 提 供 航 海 與 管 理 上 的 技 術 經 驗 與 實 際 的 豐 富 資 源, 後 者 甚 至 成 為 工 業 革 命 物 料 的 來 源 ; 工 業 革 命 拉 大 英 國 與 其 他 競 爭 者 的 經 濟 與 工 業 實 力 差 距, 成 為 英 國 崛 起 最 重 要 的 條 件 國 際 結 構 本 段 分 析 英 國 在 體 系 中 的 角 色 她 和 其 他 國 家 的 互 動 以 及 她 與 體 系 的 關 聯, 由 以 下 兩 個 部 分 組 成 首 先 釐 清 英 國 在 崛 起 時 所 處 體 系 本 身, 時 空 上 主 要 包 Present, No.17. ( April, 1960 ), pp.71-81. 本 文 為 工 業 革 命 的 一 場 研 討 會 記 錄 Charles P. Hill, British Economic and Social History 1700-1982 (London: Edward Arnold, 1985 ). 對 上 述 人 口 增 加 一 項 提 出 質 疑, 因 為 十 八 世 紀 的 人 口 並 非 英 國 歷 史 上 人 口 成 長 中 最 快 速 的 時 期 22 關 於 工 業 革 命 何 時 出 現 的 問 題, 也 難 有 定 論 Hobsbawm 認 為 工 業 革 命 約 出 現 在 1780 年 左 右, 到 1830 年 左 右 開 始 為 大 眾 所 感 受 ;Ashton 則 認 為 1760 年 至 1870 年 左 右 為 工 業 革 命 出 現 的 時 期 請 參 考 : 艾 瑞 克 霍 布 斯 邦 著 ; 王 章 暉 譯, 革 命 的 年 代 :1789-1848( 台 北 市 : 麥 田 出 版 社, 民 國 八 十 六 ) 以 及 T. S. Ashton, The Industrial Revolution, 1760-1830 (London: Oxford University, 1948). 23 工 業 革 命 一 詞 因 為 革 命 一 詞 往 往 使 人 誤 以 為 工 業 的 發 展 是 一 夕 之 間 的 改 變, 但 事 實 是 所 謂 工 業 革 命 其 實 前 後 歷 經 數 個 世 紀, 也 並 非 當 時 所 有 人 都 體 察 到 這 種 變 化 24 Friedrich Engels, The condition of the working class in England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3), 15. 25 Thomas Friedman, A Million Manhattan Projects, New York Times, May 24, 2006. 26 關 於 工 業 革 命 對 英 國 崛 起 的 影 響, 丁 志 鳴 教 授 提 供 許 多 寶 貴 意 見 ; 與 工 業 革 命 相 關 經 濟 史 的 知 識 提 供, 則 來 自 於 王 輝 煌 教 授 的 大 方 指 導 除 此 之 外,Thomas Friedman A Million Manhattan Project 一 文 則 是 由 李 明 教 授 提 供 的 觀 點, 在 此 一 併 致 謝 37

括 十 八 世 紀 的 歐 洲 體 系 27 ; 其 次 說 明 上 述 體 系 中 的 主 要 行 為 者 ( 也 可 以 說 是 潛 在 競 爭 者 ) 以 及 英 國 與 他 們 的 互 動 狀 態 1. 變 動 的 歐 洲 體 系 英 國 在 西 元 1815 年 以 海 上 強 權 之 姿 聯 合 歐 陸 國 家 ( 包 括 北 方 各 國 奧 匈 帝 國 普 魯 士 俄 國 以 及 土 耳 其 等 ) 贏 得 拿 破 崙 戰 爭 28 戰 爭 結 束 後 大 英 帝 國 從 此 維 持 了 一 個 世 紀 做 為 世 界 霸 權 的 地 位 29 英 國 在 拿 破 崙 戰 爭 以 前 僅 屬 於 強 權 的 角 色, 在 拿 破 崙 稱 霸 過 程 中, 歐 洲 反 法 同 盟 與 法 國 的 對 抗 形 成 歐 陸 的 兩 極 體 系, 此 時 英 國 仍 不 能 被 視 為 一 個 霸 權 ; 1815 年 後 英 國 成 為 歐 陸 的 霸 權, 因 為 她 維 繫 了 當 時 歐 洲 的 權 力 平 衡 體 系 從 多 極 到 兩 極 十 八 世 紀 歐 洲 相 對 戰 亂 頻 繁 包 括 西 班 牙 和 波 蘭 王 位 繼 承 戰 爭 七 年 戰 爭 與 俄 土 戰 爭 七 年 戰 爭 被 視 為 第 一 個 全 球 性 的 戰 爭 30, 在 陸 地 戰 場 上 沒 有 任 何 一 個 歐 洲 國 家 擁 有 稱 霸 歐 洲 的 能 力, 此 時 的 歐 陸 尚 屬 多 極 體 系 拿 破 崙 的 出 現 改 變 上 述 情 勢, 他 在 十 八 世 紀 末 入 侵 歐 洲 各 國 以 取 得 爭 霸 地 位 法 國 與 多 次 反 法 同 盟 的 行 動 將 歐 洲 帶 向 兩 極 體 系 發 展 31, 在 陸 上 由 歐 陸 各 國 主 導, 而 在 海 上, 英 法 兩 國 則 形 成 對 抗 之 勢 32 27 此 時 英 國 主 要 互 動 國 家 聚 集 於 歐 洲 雖 然 此 時 中 國 正 經 歷 清 朝 康 雍 乾 三 世 的 富 強, 但 由 於 互 動 稀 少, 因 此 不 被 列 為 本 研 究 的 體 系 範 圍 中 28 拿 破 崙 稱 霸 歐 洲 約 十 五 年 的 時 間 ( 自 1799-1815 年 ) 期 間 他 一 共 經 歷 七 次 反 法 同 盟, 至 一 八 一 五 年 滑 鐵 盧 會 戰 中 敗 於 英 荷 聯 軍, 其 稱 霸 才 告 終 胡 燕 欣 編, 畫 說 世 界 戰 爭 史, 古 代 篇 ( 台 北 縣 : 波 西 米 亞 文 化, 民 國 九 十 四 ),226-265 29 J. R. Hill ed., The Oxford Illustrated History of the Royal Navy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5), 161. 30 H. V. Bowen, War and British Society: 1688-1815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8), ch. 7. 31 若 以 海 權 而 言, 英 法 兩 國 早 已 在 拿 破 崙 戰 爭 之 前 就 形 成 所 謂 海 上 的 兩 極 體 系 ; 可 參 見 : William R. Thompson, On Global War: Historical-structural Approach to World Politics (Columbia, SC: South Carolina University Press, 1988), 209-211. 32 英 國 此 時 已 打 敗 西 班 牙 無 敵 艦 隊 超 過 兩 百 年, 期 間 英 國 面 對 另 一 個 海 上 霸 權 荷 蘭, 曾 於 十 七 世 紀 展 開 五 次 的 戰 爭, 至 十 八 世 紀 英 國 往 往 聯 合 荷 蘭 對 抗 法 國, 而 英 國 也 在 聯 合 的 過 程 中 超 越 荷 蘭 的 海 上 霸 權 角 色, 真 正 走 向 海 上 霸 權 相 關 歷 史 請 參 見 :J. R. Hill ed., The Oxford Illustrated History of the Royal Navy, ch. 3. 38

由 對 抗 到 秩 序 33 事 實 上, 英 法 在 海 上 的 對 抗 事 實 上 已 持 續 了 將 近 一 個 世 紀 ; 只 不 過 在 過 程 中, 英 法 各 有 勝 負 至 拿 破 崙 戰 爭 英 國 取 勝, 英 國 不 僅 成 為 海 上 霸 主, 她 也 隨 法 國 的 消 逝 與 英 國 海 外 殖 民 地 的 增 加 成 為 世 界 霸 權 34 從 1815 年 維 也 納 會 議 到 1871 年 普 法 戰 爭 結 束 召 開 的 柏 林 會 議, 乃 至 於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爆 發 將 近 百 年 的 時 間, 歐 洲 體 系 都 呈 現 多 極 的 權 力 平 衡 狀 態 35, 每 當 體 系 發 生 變 化, 英 國 都 將 出 面 干 涉, 關 鍵 在 於 英 國 作 為 多 極 體 系 平 衡 者 (offshore balancer) 的 角 色, 例 如 在 歐 洲 協 調 體 系 中, 奧 國 宰 相 梅 特 涅 與 英 國 宰 相 卡 索 雷 (Castlereagh) 的 通 力 合 作 是 歐 洲 協 調 維 繫 的 關 鍵 36 ; 而 在 德 國 統 一 後, 威 廉 二 世 發 展 海 軍 的 策 略 引 發 英 國 注 意 更 是 歐 洲 陷 入 大 戰 的 關 鍵 原 因 37, 如 此 看 來 英 國 的 確 是 十 九 世 紀 歐 洲 體 系 的 霸 權 維 繫 者 2. 競 爭 的 互 動 對 手 英 國 在 崛 起 過 程 中 面 臨 的 歐 洲 各 國 的 競 爭 這 些 國 家 分 別 為 : 荷 蘭 法 國 與 普 魯 士 38 荷 蘭 : 從 競 爭 到 聯 合 荷 蘭 在 十 七 世 紀 是 歐 洲 最 強 大 的 海 權 國 家 根 據 摩 達 斯 基 的 論 述, 荷 蘭 稱 霸 於 1580 到 1688 年, 依 據 的 是 強 大 的 海 軍 與 領 先 的 科 技 力 量 39 然 而 這 種 稱 霸 的 局 面 至 十 八 世 紀 產 生 轉 變 英 國 皇 家 海 軍 除 了 在 亨 利 八 世 與 伊 莉 莎 白 一 世 任 內 有 明 顯 進 展 之 外, 也 在 十 七 世 紀 開 始 走 向 制 度 化 的 發 展 40, 並 展 開 對 荷 蘭 的 挑 戰 至 十 八 世 紀, 英 國 海 軍 的 力 量 已 經 超 越 荷 蘭 33 本 段 針 對 十 九 世 紀 歐 洲 外 交 史 的 討 論, 感 謝 台 大 政 治 所 吳 雨 蒼 同 學 的 意 見 提 供, 他 指 出 季 辛 吉 強 調 奧 國 與 德 國 的 外 交 力 量 而 非 英 國 以 強 大 權 力 作 為 平 衡 者 的 論 述 與 地 緣 位 置 相 關 英 國 雖 有 強 大 權 力, 但 特 殊 的 地 緣 位 置 使 她 戰 略 上 的 選 項 增 加, 這 是 奧 國 與 德 國 與 其 不 同 之 處, 也 是 這 兩 國 外 交 成 功 之 處 34 J. R. Hill ed., The Oxford Illustrated History of the Royal Navy, 161. 35 亨 利 季 辛 吉, 大 外 交, 上 冊,( 臺 北 市 : 智 庫 文 化, 民 國 八 十 七 ),9 36 張 麟 徵, 近 代 國 際 關 係 史,12 37 同 前 注,359-360 38 俄 國 雖 為 十 九 世 紀 歐 洲 體 系 中 的 重 要 角 色, 但 在 此 未 被 列 入 分 析 的 原 因 在 於, 俄 國 於 十 八 世 紀 專 注 於 東 歐 事 務, 她 與 鄂 圖 曼 土 耳 其 於 十 八 世 紀 發 生 四 次 戰 爭 都 與 領 土 有 關 ; 她 在 1806 年 的 第 四 次 反 法 聯 盟 中 才 加 入 戰 局, 而 這 也 是 她 對 歐 洲 協 調 產 生 發 言 權 的 關 鍵 原 因 至 於 奧 國 與 鄂 圖 曼 土 耳 其 帝 國 由 於 國 力 不 似 上 述 國 家 強 大, 所 以 也 不 在 英 國 競 爭 對 手 的 範 圍 內 39 George Modelski, Long Cycle in World Politics, 39. 40 J. R. Hill ed., The Oxford Illustrated History of the Royal Navy, 120-160. 其 他 相 關 的 英 國 海 軍 發 展, 將 在 本 章 第 三 節 中 進 一 步 說 明 39

荷 蘭 與 英 國 分 別 在 1652 年 1665 年 與 1672 年 經 歷 三 次 海 戰 這 些 戰 爭 主 要 根 源 於 海 上 貿 易 壟 斷 權 的 爭 奪, 在 個 別 戰 役 中, 英 荷 各 有 勝 負 ( 例 如 第 三 次 英 荷 戰 爭 中 英 國 取 得 原 來 屬 於 荷 蘭 的 北 美 殖 民 地 新 阿 姆 斯 特 丹, 也 就 是 今 天 的 紐 約 ) 41 直 到 下 一 個 世 紀 來 臨 以 前, 英 國 海 軍 的 力 量 雖 逐 步 崛 起, 但 都 無 法 取 代 荷 蘭 成 為 海 上 霸 主 1780 年 又 有 英 荷 第 四 次 戰 爭 的 爆 發 ( 因 為 荷 蘭 支 持 英 國 在 北 美 殖 民 地 的 獨 立 運 動 ); 加 上 荷 蘭 國 內 政 體 改 變 以 及 國 力 下 降, 荷 蘭 因 此 退 出 歐 洲 爭 霸 舞 台 英 國 也 隨 著 這 股 趨 勢, 於 十 九 世 紀 取 代 荷 蘭 成 為 海 上 霸 權 法 國 : 兩 強 對 抗 爭 霸 十 八 世 紀 英 法 對 抗 或 許 可 被 視 為 歐 洲 歷 史 的 主 軸 相 較 於 以 海 軍 為 主 的 英 國, 法 國 自 路 易 十 四 以 來 就 有 作 為 歐 陸 霸 權 的 傳 統, 拿 破 崙 執 政 時 期 更 是 另 一 波 高 峰 歐 陸 的 兩 極 對 抗 模 式 直 到 十 八 世 紀 末 期 才 以 反 法 同 盟 對 抗 法 國 的 方 式 顯 現 ; 然 而 在 海 上 英 法 的 海 權 對 抗 早 已 成 形 42 法 國 海 軍 發 展 有 悠 久 的 歷 史, 而 法 國 海 軍 的 強 大 往 往 被 低 估, 這 與 法 國 對 戰 略 的 優 先 選 擇 有 關 43 英 法 在 十 八 世 紀 經 歷 的 海 上 爭 霸 都 與 兩 國 海 外 殖 民 地 有 44 關 例 如 1781 年 美 國 獨 立 戰 爭 中 的 Chesapeake 海 戰 以 及 1783 年 與 印 度 問 題 有 關 的 Cuddalore 海 戰 兩 場 戰 爭 中 法 國 都 獲 得 勝 利, 足 見 法 國 海 軍 的 實 力 即 使 英 法 兩 國 實 力 相 當, 拿 破 崙 戰 爭 卻 改 變 兩 者 在 海 上 的 權 力 平 衡 1805 年 的 Trafalgar 海 戰 中, 英 國 在 尼 爾 森 (Lord Nelson) 將 軍 帶 領 下 獲 得 勝 利 45 此 役 使 法 國 海 軍 受 到 重 創, 不 僅 將 英 國 從 拿 破 崙 入 侵 的 可 能 性 解 放 出 來, 更 奠 定 反 法 聯 軍 獲 勝 的 基 礎, 直 到 拿 破 崙 戰 爭 結 束 前, 法 國 都 無 法 再 集 結 相 同 的 海 上 火 力 對 英 國 展 開 對 抗 46 英 法 兩 國 海 上 爭 霸 至 此 告 終, 英 國 確 立 一 百 年 的 海 上 霸 權 地 位 47 41 Ibid, 68-75. 42 在 此 強 調 的 是 法 國 在 海 上 的 實 力 雖 不 及 英 國, 但 法 國 往 往 與 西 班 牙 聯 合, 因 而 產 生 海 上 兩 極 體 系 43 法 王 路 易 十 四 時 期 是 法 國 海 軍 發 展 的 顛 峰 時 期 但 受 限 於 法 國 的 地 緣 位 置, 法 國 海 軍 的 發 展 逐 漸 被 陸 軍 所 凌 駕 事 實 上, 即 使 是 十 九 世 紀 英 國 皇 家 海 軍 稱 霸 歐 洲, 法 國 海 軍 的 力 量 仍 不 容 忽 視, 其 力 量 之 強 大 僅 次 於 英 國 44 胡 燕 欣 編, 畫 說 世 界 戰 爭 史, 古 代 篇,216-218 45 Adam Nicolson, Seize the Fire: Heroism, Duty, and the Battle of Trafalgar (New York: Harper Collins, 2005). 46 英 國 在 此 役 中 並 未 損 失 任 何 一 艘 戰 艦, 相 對 於 法 國 損 失 22 艘 船 艦 ( 此 次 戰 役 中 派 出 33 艘 ), 拿 破 崙 海 上 軍 力 損 失 慘 重, 約 占 三 分 之 二 的 損 失 47 胡 燕 欣 編, 畫 說 世 界 戰 爭 史, 古 代 篇,236-237 40

普 魯 士 : 作 稱 霸 準 備 普 魯 士 帝 國 原 來 是 歐 洲 小 國, 但 在 十 八 世 紀 菲 德 烈 大 帝 (Frederick the Great) 48 勵 精 圖 治 下, 普 魯 士 國 際 地 位 躍 升 拿 破 崙 戰 爭 爆 發 前 期, 普 魯 士 受 限 於 條 約 義 務 而 加 入 法 國 陣 營, 但 隨 著 拿 破 崙 征 俄 行 動 失 敗, 普 魯 士 得 以 加 入 第 六 次 反 法 同 盟 49 普 魯 士 受 地 理 位 置 影 響, 因 而 在 軍 事 發 展 上 以 陸 軍 為 主, 所 以 普 魯 士 也 扮 演 對 抗 拿 破 崙 陸 軍 的 主 力 之 一, 再 加 上 她 優 越 的 地 理 位 置 為 第 六 次 反 法 同 盟 提 供 基 礎, 這 也 使 普 魯 士 在 歐 洲 戰 場 上 的 重 要 性 提 升 分 析 維 也 納 體 系 後 代 表 陸 軍 的 保 守 陣 營 ( 奧 匈 帝 國 普 魯 士 與 俄 國 ), 可 以 發 現 普 魯 士 看 似 無 關 於 英 國, 卻 牽 動 英 國 對 體 系 的 維 持 就 俄 國 而 言, 由 於 俄 國 成 功 阻 止 法 國 對 全 歐 稱 霸, 俄 國 因 此 取 得 歐 洲 協 調 的 發 言 權, 但 與 英 國 持 續 維 持 競 爭 的 關 係 ; 就 奧 匈 帝 國 而 言, 梅 特 涅 與 英 國 通 力 合 作 是 維 也 納 體 系 維 持 的 關 鍵 ; 普 魯 士 在 這 當 中 不 為 英 國 所 注 意 :1870 年 德 國 統 一 就 是 在 不 阻 礙 英 國 利 益 與 圍 堵 法 國 的 情 勢 中 完 成 這 項 情 勢 到 威 廉 二 世 發 展 海 軍 才 有 所 轉 變, 因 為 英 國 開 始 將 之 視 為 潛 在 威 脅, 也 足 見 普 魯 士 在 這 幾 個 世 紀 以 來 逆 境 崛 起 的 成 功 英 國 在 十 八 世 紀 崛 起 過 程 中 與 歐 洲 各 國 既 競 爭 又 聯 合 與 荷 蘭 從 海 上 競 爭 關 係 轉 變 到 共 同 對 抗 法 國 ; 與 實 力 相 當 的 法 國 長 期 對 抗 終 至 獲 勝 ; 普 奧 俄 做 為 英 國 歐 陸 力 量 的 延 伸, 與 她 既 聯 合 又 競 爭 英 國 在 崛 起 過 程 中 面 臨 多 極 體 系, 在 競 爭 中 逐 漸 形 成 兩 極 體 系, 又 在 成 功 崛 起 後 轉 變 歐 洲 體 系 為 合 乎 英 國 利 益 的 多 極 體 系 十 八 世 紀 的 大 英 帝 國 不 論 與 誰 交 手 都 獲 得 勝 利, 並 突 破 歐 洲 競 爭 的 環 境, 走 向 下 一 個 世 紀 的 稱 霸 之 路 48 關 於 菲 德 烈 大 帝 的 生 平 可 參 考 :Ludwig Reiners, Frederick the Great: A Biography (New York: Putnam, 1960). 49 普 魯 士 在 法 國 大 革 命 當 中 曾 對 抗 拿 破 崙 大 軍 但 結 果 大 敗 在 Tilsit 條 約 中, 普 魯 士 被 迫 喪 失 大 部 分 土 地 並 加 入 法 國 的 大 陸 體 系 聯 盟 41

第 二 節 英 國 崛 起 時 期 權 力 分 析 霸 權 崛 起 仰 賴 權 力 增 加 本 節 針 對 大 英 帝 國 十 八 世 紀 崛 起 的 權 力 分 析 並 且 被 區 隔 為 三 面 向 : 一 是 剛 性 權 力 ( 軍 事 與 政 策 ), 二 是 中 性 權 力 ( 經 濟 與 科 技 ), 最 後 則 是 柔 性 權 力 ( 文 化 與 價 值 ) 剛 性 權 力 軍 事 力 量 在 本 文 中 被 視 為 剛 性 權 力 的 來 源 軍 事 力 量 來 源 作 為 剛 性 權 力, 是 大 英 帝 國 十 八 世 紀 崛 起 的 首 要 因 素, 而 在 十 八 世 紀, 這 項 來 源 可 被 區 分 為 陸 軍 與 海 軍 兩 項 英 國 因 強 大 的 海 軍 而 被 視 為 海 權 國 家, 所 以 本 段 對 英 國 軍 事 力 量 的 分 析 將 以 海 軍 為 主, 陸 軍 為 輔 1. 陸 軍 英 國 陸 軍 (the British Army) 的 發 展 最 早 可 追 溯 至 十 七 世 紀, 今 天 我 們 所 理 解 的 英 國 陸 軍, 則 首 見 於 十 八 世 紀 50 1707 年 英 蘇 合 併 法 案 通 過, 原 來 分 別 隸 屬 英 格 蘭 與 蘇 格 蘭 的 步 兵 聯 隊 合 併, 這 是 英 國 陸 軍 發 展 的 第 一 步 其 次 英 國 陸 軍 也 在 十 八 世 紀 中 葉 開 始 有 正 式 的 編 組, 其 根 據 是 所 帶 領 軍 官 的 席 位 次 序 編 組, 至 十 八 世 紀 共 有 超 過 一 百 組 步 兵 聯 隊 逐 漸 成 形 51 英 國 陸 軍 在 十 八 世 紀 的 發 展 直 接 影 響 以 下 戰 事 :1755-1763 年 發 生 的 七 年 戰 爭 1775-1783 年 的 美 國 獨 立 戰 爭 以 及 十 九 世 紀 初 的 拿 破 崙 戰 爭 其 中 尤 以 拿 破 崙 戰 爭 影 響 最 巨, 而 這 與 新 科 技 與 新 戰 術 的 運 用 有 關 1800 年 英 國 首 先 將 來 福 槍 (rifles) 使 用 於 陸 軍, 並 編 組 新 的 來 福 槍 聯 隊 ( 其 中 95 步 兵 聯 隊 至 1816 年 被 編 組 為 95 號 來 福 聯 隊 );1803 年 英 國 首 度 編 組 輕 步 兵 聯 隊, 在 滑 鐵 盧 之 役 中, 上 52 述 輕 步 兵 聯 隊 與 來 福 槍 聯 隊 都 發 生 重 大 影 響 滑 鐵 盧 之 役 說 明 英 國 陸 軍 的 發 展 成 熟 1815 年 拿 破 崙 面 對 的 是 由 英 普 荷 比 四 國 組 成 的 聯 軍, 但 該 聯 軍 總 指 揮 官 為 威 靈 頓 公 爵 在 戰 役 中, 雖 然 雙 方 軍 力 相 當 ( 聯 軍 約 近 70000 人, 拿 破 崙 部 隊 76000 人 ), 但 聯 軍 傷 亡 遠 少 於 拿 破 崙 ( 聯 50 英 國 的 第 一 支 陸 軍 聯 隊 出 現 在 英 國 內 戰 時 期, 由 克 倫 威 爾 所 成 立 這 個 時 期 所 有 軍 隊 都 是 國 王 的 私 人 財 產 至 1689 年 權 利 法 案 通 過, 國 會 禁 止 國 王 未 經 國 會 同 意 設 置 常 備 軍, 自 此 軍 隊 回 歸 國 家 所 擁 有 國 王 擁 有 軍 隊, 親 自 領 導 的 最 後 一 場 戰 爭 為 1743 年 的 Battle of Dentingen 請 參 考 :David Chandler & Ian Beckett, The Oxford History of the British Army, ( 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6 ), ch.5. 51 T. F. Mills, Regiments of the British Army: an Introductory Overview, http://www.regiments.org/regiments/uk/lists/bargts.htm, 上 網 時 間 :2006/6/20 52 David Chandler & Ian Beckett, The Oxford History of the British Army, 132-160. 42

軍 約 15000 人, 拿 破 崙 傷 亡 25000 人 ) 53 2. 海 軍 英 國 軍 事 能 力 主 要 依 賴 皇 家 海 軍 十 八 世 紀 英 國 皇 家 海 軍 在 質 與 量 上 都 有 顯 著 的 增 加 皇 家 海 軍 成 立 於 十 六 世 紀, 但 至 十 八 世 紀 為 止 都 未 能 真 正 制 度 化 至 十 八 世 紀, 皇 家 海 軍 不 止 經 過 一 連 串 制 度 化 的 改 革, 更 重 要 的 是, 此 時 英 國 海 軍 的 擴 張 支 出 議 題 已 成 為 英 國 的 公 共 議 題, 並 獲 得 普 遍 共 識, 不 再 只 被 所 謂 的 海 軍 狂 熱 者 或 本 位 主 義 者 所 強 調 54 制 度 化 的 改 革 直 接 影 響 的 是 皇 家 海 軍 在 質 上 的 改 進 首 先 是 英 國 於 1740 年 成 立 常 設 的 傷 病 軍 人 會 議 (the Sick and Wounded Board), 其 次 是 1800 年 英 國 海 軍 儲 糧 (victual) 制 度 的 改 善 這 兩 項 變 革 使 海 軍 的 民 生 狀 況 大 幅 改 善, 增 加 海 軍 人 員 的 基 本 素 質 與 英 國 青 年 從 軍 的 意 願 55 另 外 皇 家 海 軍 也 大 幅 增 加 常 任 官 僚 的 運 作 自 1720 年 開 始, 皇 家 海 軍 上 將 辦 公 室 (the office of lord high admiral) 成 為 常 設, 該 辦 公 室 定 期 舉 行 軍 官 會 議, 目 的 在 協 調 整 體 戰 略 最 高 海 軍 上 將 必 然 是 內 閣 一 員, 這 使 海 軍 發 展 與 國 家 戰 略 得 以 協 調 上 述 發 展 使 海 軍 體 系 走 向 專 業 化, 並 有 助 於 海 軍 預 算 與 海 軍 戰 略 的 延 續 56 另 一 個 涉 及 質 的 問 題 則 是 皇 家 海 軍 的 航 海 與 實 戰 能 力 1750 年 的 一 項 實 驗 可 以 說 明 皇 家 海 軍 駕 船 技 術 的 高 超 有 三 組 船 隊 : 英 籍 船 員 駕 駛 英 製 船 艦 英 籍 船 員 駕 駛 法 籍 船 艦 57 以 及 法 籍 船 員 駕 駛 法 籍 船 艦 競 速, 結 果 第 二 組 與 第 一 組 不 分 上 下 第 三 組 位 居 最 後 58 另 外 戰 爭 經 驗 的 累 積 也 是 關 鍵 因 素 皇 家 海 軍 自 十 六 世 紀 至 拿 破 崙 戰 爭 結 束 共 經 歷 十 六 場 海 上 戰 役, 這 些 戰 爭 增 加 皇 家 海 軍 的 實 戰 經 驗, 也 進 一 步 加 強 皇 家 海 軍 的 動 員 與 作 戰 能 力 皇 家 海 軍 在 量 上 也 有 顯 著 的 上 升 趨 勢 就 海 外 艦 隊 基 地 的 取 得, 英 國 十 八 世 紀 增 加 了 四 個 海 外 艦 隊 基 地, 約 占 英 國 海 外 基 地 總 數 的 2/3; 而 一 般 海 外 軍 港 也 59 增 加 了 九 個, 約 占 總 數 的 58% 海 外 基 地 的 增 加 加 強 英 國 海 軍 向 外 投 射 的 能 力 53 Ibid, 154-160. 54 Ibid, 120. 55 Ibid, 120-121. 56 Ibid, 122-123. 57 當 時 法 國 的 製 艦 水 準 高 於 英 國, 英 國 受 限 於 海 軍 訂 出 的 標 準, 無 法 建 造 規 格 與 法 國 噸 位 相 當 的 船 艦 ; 說 法 二 是 英 國 船 艦 的 槍 枝 配 置 不 如 法 國 精 密, 造 成 當 時 英 國 船 艦 不 及 法 國 然 而 這 些 問 題 都 在 1760 年 左 右 獲 得 改 善, 因 為 英 國 將 市 場 機 制 引 進 請 見 :J. R. Hill ed., The Oxford Illustrated History of the Royal Navy, 128-129. 58 Ibid,132-133. 59 英 國 自 航 海 時 代 開 始 至 今 一 共 增 加 十 四 處 海 外 軍 事 基 地 (dockyard) 與 六 個 艦 隊 基 地 (fleet bases), 前 者 至 今 僅 剩 四 個 43

( 請 見 表 3.2.1) 就 海 軍 人 數 方 面, 從 軍 者 由 1713 年 的 48000 人 增 加 至 1813 年 的 142000 人 ; 軍 官 也 由 360 人 增 加 至 3270 人 60 ( 請 見 圖 3.2.1) 軍 艦 的 數 量 與 噸 數 也 有 明 顯 增 加 : 戰 列 艦 大 約 維 持 相 同 水 準 (120 艘 上 下 ), 但 巡 洋 艦 卻 自 1700 年 的 49 艘 增 加 至 1815 年 的 390 艘 ; 總 噸 數 自 196 千 噸 增 加 至 616 千 噸 ( 請 見 圖 3.2.2) 皇 家 海 軍 自 1775 年 至 十 九 世 紀 都 維 持 所 謂 兩 強 標 準 表 3.2.1 十 八 世 紀 英 國 建 立 的 海 外 基 地 a. 艦 隊 基 地 艦 隊 基 地 (overseas fleet bases) 名 稱 所 在 地 備 註 Afrikander 南 非 已 於 二 戰 後 由 主 權 國 接 收 Jufair 巴 林 已 於 二 戰 後 由 主 權 國 接 收 Malabar 百 慕 達 群 島 已 於 二 戰 後 由 主 權 國 接 收 Tamar 香 港 已 於 1997 年 後 由 中 國 接 收 資 料 來 源 :wikipedia 製 表 人 : 筆 者 自 製 b. 一 般 軍 港 製 表 人 : 筆 者 自 製 名 稱 所 在 地 備 註 Alexandria 埃 及 隨 蘇 伊 士 運 河 開 通 重 要 性 上 升, 現 已 歸 還 Bermuda 愛 爾 蘭 群 島 二 戰 後 關 閉 Bombay 印 度 目 前 由 印 度 接 管 Esquimalt 加 拿 大 1905 年 英 國 放 棄,1910 年 由 加 拿 大 接 收 Gibraltar 伊 比 利 半 島 目 前 為 商 用, 也 是 北 約 在 歐 洲 重 要 基 地 Halifax 加 拿 大 加 拿 大 接 收 Hong Kong 中 國 1997 年 歸 還 中 國, 現 為 中 國 解 放 軍 軍 港 Kingston 加 拿 大 關 閉, 位 於 英 國 皇 家 軍 事 學 院 附 近 Trincomalee 錫 蘭 資 料 來 源 :wikipedia 60 J. R. Hill ed., The Oxford Illustrated History of the Royal Navy, 120. 44

圖 3.2.1.a 英 國 十 八 世 紀 軍 官 4000 人 數 3000 2000 1000 軍 官 人 數 0 1715 1748 1763 1783 1813 年 代 數 據 來 源 :Hill, The Oxford Illustrated History of the Royal Navy 製 圖 人 : 筆 者 自 製 圖 3.2.1.b 英 國 十 八 世 紀 海 軍 人 數 150000 人 數 100000 50000 人 數 0 1713 1762 1813 年 份 數 據 來 源 :Hill, The Oxford Illustrated History of the Royal Navy 製 圖 人 : 筆 者 自 製 圖 3.2.2 歐 洲 各 國 海 軍 總 噸 數 千 噸 800 700 600 500 400 300 200 100 0 1700 1715 1730 1745 1755 1765 1775 1790 1800 1810 英 國 法 國 西 班 牙 荷 蘭 年 代 數 據 來 源 :Hill, The Oxford Illustrated History of the Royal Navy 製 圖 人 : 筆 者 自 製 45

大 英 帝 國 軍 事 能 力 的 增 加 是 其 十 九 世 紀 稱 霸 的 基 礎, 而 她 的 軍 事 力 量 在 十 八 世 紀 不 論 質 與 量 上 都 有 顯 著 的 增 加, 因 此 他 逐 漸 擁 有 成 為 霸 權 的 第 一 項 條 件, 也 在 崛 起 過 程 中 逐 漸 改 變 了 歐 洲 體 系 的 結 構 中 性 權 力 筆 者 定 義 下 的 中 性 權 力 來 源 包 括 經 濟 與 科 技 兩 項, 以 下 分 別 說 明 1. 經 濟 上 述 英 國 軍 事 能 力 的 增 加 有 賴 國 家 財 源 的 增 加 與 經 濟 的 發 展 促 成 英 國 經 濟 發 展 的 關 鍵 因 素 有 二, 一 是 海 外 貿 易, 二 是 財 稅 改 革 海 外 貿 易 英 國 十 八 世 紀 的 海 外 貿 易 與 國 家 財 富 的 增 加 密 切 相 關, 而 分 析 海 外 貿 易 的 發 展, 則 不 得 不 提 到 英 屬 東 印 度 公 司 (British East India Company) 發 展 於 十 七 世 紀, 到 了 十 八 世 紀 東 印 度 公 司 不 僅 獨 占 亞 洲 貿 易, 更 帶 給 英 國 大 量 的 稅 收 61 東 印 度 公 司 是 政 府 的 獨 占 事 業 ; 它 擁 有 自 己 的 軍 隊 並 直 接 統 治 印 度, 是 帝 國 中 的 帝 國 62 自 十 七 世 紀 末 葉 起, 東 印 度 公 司 每 年 繳 納 約 兩 萬 英 鎊 的 稅 金, 相 當 於 所 有 稅 收 的 40%; 它 的 貿 易 額 更 達 英 國 的 半 數 63 自 1670 年 至 1810 年 英 國 的 貿 易 能 力 在 年 成 長 率 同 為 1% 的 情 況 下 增 加 了 三 倍, 而 這 也 使 同 時 期 英 國 的 稅 收 增 加 16 倍 64 甘 乃 迪 認 為 十 八 世 紀 的 歐 洲 戰 爭 多 與 海 外 貿 易 利 益 的 爭 奪 有 關 65, 英 國 在 本 世 紀 的 崛 起 現 象, 海 外 貿 易 或 許 是 一 個 答 案 61 英 國 自 十 七 世 紀 末 葉 即 透 過 特 許 狀 的 方 式 管 理 海 外 貿 易 公 司 東 印 度 公 司 於 1657 年 取 得 新 的 特 許 狀 並 將 焦 點 轉 向 經 營 印 度 至 1757 年 Robert Clive 推 翻 蒙 兀 兒 王 朝, 東 印 度 公 司 自 此 得 到 對 印 度 的 壟 斷 貿 易 與 統 治 權 東 印 度 公 司 的 職 員 在 十 八 世 紀 相 當 於 政 府 官 員 必 須 透 過 考 試 的 方 式 錄 用, 這 些 官 員 大 部 分 畢 業 於 劍 橋 與 牛 津, 前 往 印 度 在 當 時 被 視 為 通 往 財 富 之 路, 這 在 薩 克 萊 的 浮 華 世 界 中, 有 深 刻 的 描 寫 關 於 東 印 度 公 司 的 歷 史, 可 參 考 :John Keay, The Honourable Company: A History of the English East India Company (London: HarperCollins, 1991). 關 於 東 印 度 公 司 的 甄 補 與 行 政, 可 參 考 :Niall Ferguson, Empire, ch. 4. 62 約 翰 米 可 斯 維 特, 亞 德 里 安 伍 爾 德 禮 奇 著 ; 夏 荷 立 譯, 公 司 的 歷 史 ( 台 北 縣 新 店 市 : 左 岸 文 化, 民 國 九 十 四 ),67 63 同 前 注,55 64 N. F. R. Crafts, British Economic Growth during the Industrial Revolution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85), 45. 轉 引 自 Patrick K. O brien,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British Taxation: 1660-1815, The Economic History Review, New Series, Vol.41, No.1, (Feb., 1988), 1-32. 65 Paul Kennedy,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Great Powers: Economic Change and Military Conflict from 1500 to 2000 ( New York : Vintage Books, 1989 ), 73-86. 46

財 政 改 革 英 國 在 十 八 世 紀 經 歷 國 家 財 稅 制 度 改 革 這 段 時 期 英 國 的 稅 務 體 制 提 供 英 國 政 府 未 來 向 民 間 發 行 公 債 以 備 戰 的 信 用 66, 也 提 供 英 國 軍 隊 充 足 的 經 費 以 面 對 強 敵 英 國 的 財 稅 體 制 至 十 八 世 紀 末 在 首 相 皮 特 (the younger Pitt) 任 內 發 展 出 一 套 穩 定 又 彈 性 的 制 度 67, 同 時 期 歐 洲 各 國 往 往 面 對 戰 爭 期 間 舉 國 債 或 增 稅 的 兩 難 英 國 在 十 八 世 紀 的 作 法 是, 平 時 以 稅 收 支 付 公 共 支 出, 備 戰 則 一 面 調 整 稅 率, 一 面 發 行 公 債 以 籌 措 支 出, 如 此 就 可 以 有 彈 性 地 調 整 不 同 時 期 的 收 支 68 根 據 甘 乃 迪 的 說 法, 一 國 向 民 間 舉 債 的 能 力 可 以 作 為 衡 量 國 力 的 指 標, 因 為 這 個 舉 動 與 該 國 具 備 的 信 用 度 有 關 69 英 國 財 稅 制 度 的 穩 定, 正 是 她 向 銀 行 貸 款 信 用 的 來 源 另 一 方 面 英 國 在 十 八 世 紀 的 稅 收 也 逐 年 提 高 英 國 的 稅 收 自 1700 年 的 440 萬 英 鎊 增 加 至 1815 年 的 6267 萬 ( 經 過 通 貨 膨 脹 的 計 算, 約 由 104 個 單 位 增 加 為 222 個 單 位 ); 稅 收 做 為 國 家 收 入 的 比 例 也 由 8.8% 增 加 至 18.2%( 請 見 附 圖 3.2.3) 圖 3.2.3 英 國 的 公 共 支 出 與 稅 收 百 萬 英 鎊, % 30 25 20 15 10 5 0 1665 1675 1685 1695 1705 1715 1725 1735 1745 年 代 1755 1765 1775 1785 1795 1805 1815 稅 收 ( 通 貨 緊 縮 後 計 算 ) 占 國 家 收 入 比 例 % 數 據 來 源 :Patrick K. O brien,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British Taxation: 1660-1815. 製 圖 人 : 筆 者 自 製 66 Patrick K. O brien,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British Taxation: 1660-1815, 1. 67 關 於 Pitt 任 內 所 採 取 財 政 與 稅 務 措 施 的 描 述, 請 見 :Charles P. Hill, British Economic and Social History 1700-1982 (London: Edward Arnold, 1985), 88-91. 68 Patrick K. O brien,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British Taxation: 1660-1815, 2-4. 69 Paul Kennedy,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Great Powers, 73-86. 47

2. 科 技 70 英 國 的 科 技 以 紡 織 鍛 鐵 與 蒸 氣 機 為 代 表 紡 織 : 商 用 科 技 英 國 的 紡 織 工 業 與 技 術 在 十 九 世 紀 具 有 壟 斷 性, 而 這 項 工 業 的 發 展 開 始 於 十 八 世 紀 中 期 71 這 種 發 展 由 兩 大 轉 變 形 成 : 一 是 紡 織 由 手 工 業 走 向 現 代 化 工 廠, 二 是 生 產 原 料 由 棉 花 取 代 羊 毛 為 主 的 轉 變 前 者 受 旋 轉 式 紡 紗 機 (spinning jenny) 以 及 飛 梭 (flying shuttle) 等 工 具 問 世 的 影 響, 因 為 這 些 工 具 的 發 明 使 紡 織 品 得 以 大 規 模 生 產 72 ; 後 者 則 與 英 國 海 外 殖 民 地 的 拓 展 相 關, 因 為 印 度 自 十 八 世 紀 後 期 即 成 為 英 國 棉 花 原 料 的 最 大 供 應 地 區, 豐 富 的 原 料 是 英 國 紡 織 工 業 得 以 快 速 發 展 的 原 因 73 鍛 鐵 : 軍 民 兩 用 工 業 革 命 前 夕 英 國 國 內 已 經 出 現 新 興 鍛 鐵 技 術 與 鍋 爐 74, 但 這 些 技 術 被 廣 泛 地 運 用 則 有 賴 工 業 革 命 後 企 業 家 的 努 力 75 從 生 鐵 (pig iron) 鑄 鐵 (wrought iron) 到 鑄 鋼 (crucible steel), 英 國 技 術 與 生 產 器 具 的 發 展 降 低 該 國 對 瑞 典 與 俄 國 鋼 鐵 原 料 的 依 存 76 自 1780 年 左 右 開 始, 英 國 鋼 鐵 產 量 開 始 增 加 (1788 年 英 國 的 生 鐵 生 產 量 為 68,000 噸, 至 1818 年 已 達 325,000 噸 ), 並 成 為 歐 洲 鋼 鐵 的 主 要 輸 出 國 70 工 業 革 命 後 因 科 技 發 展 而 影 響 的 產 業 包 括 採 礦 紡 織 鋼 鐵 機 具 發 明 等 本 文 僅 探 討 鋼 鐵 紡 織 與 蒸 氣 機 三 項, 原 因 在 於 前 者 對 後 續 重 工 業 發 展 有 關 鍵 影 響 ; 後 者 雖 不 是 重 工 業, 卻 因 為 長 期 處 於 領 先 地 位 的 技 術 為 英 國 帶 來 大 量 財 富 ; 而 蒸 氣 機 更 是 上 述 各 項 產 業 得 以 發 展 的 關 鍵 71 英 國 紡 織 技 術 的 領 先 一 直 持 續 到 十 九 世 紀 末 才 被 美 國 追 上 請 見 :T. K. Derry and Trevor I. Williams, A Short History of Technology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60), 582. 72 英 國 十 八 世 紀 的 最 著 名 的 紡 織 企 業 家 就 是 Richard Arkwright, 他 擁 有 一 系 列 的 發 明 專 利, 並 建 立 工 業 化 的 紡 織 工 廠 (the cotton mill); 他 在 十 八 世 紀 末 更 將 蒸 氣 機 運 用 於 紡 織 業, 使 紡 織 品 更 為 大 量 生 產 請 參 考 :T. K. Derry & Trevor I. Williams, A Short History of Technology, 558-576. 73 印 度 棉 花 的 大 量 供 應 是 造 成 紡 紗 與 織 布 器 具 發 明 的 動 力 之 一, 因 為 原 料 的 供 應 大 於 人 工 製 成 的 速 度, 因 而 引 發 上 述 器 具 的 發 明 ; 但 反 過 來 說, 工 業 發 展 也 有 賴 原 料 供 應 的 穩 定, 所 以 兩 者 應 是 相 互 影 響 的 請 參 考 :T. K. Derry and Trevor I. Williams, A Short History of Technology, 557. 74 鍛 鐵 技 術 的 發 展 主 要 在 運 用 較 少 的 鐵 礦 與 煤 礦 鍛 鍊 出 鋼 鐵 以 及 鋼 鐵 純 度 的 改 良 ; 在 鍋 爐 的 發 展 方 面 則 有 反 射 鍋 爐 (reverberatory furnaces) 與 鼓 風 爐 (blast furnaces) 的 發 明 請 參 考 :T. K. Derry and Trevor I. Williams, A Short History of Technology, 474-494. 75 英 國 鍛 鐵 工 業 最 有 名 的 企 業 家 為 Abraham Darby, 此 家 族 自 一 世 至 三 世 不 僅 發 明 一 系 列 鍛 鐵 技 術 與 鍋 爐, 更 使 鋼 鐵 運 用 於 建 築 業 1778 年 英 國 首 座 鐵 橋 落 成, 就 是 由 三 世 所 完 成 請 參 考 : R. F. Tylecote, A history of metallurgy (Cambridge: Woodhead Publishing Limited, 2005): The Industrial Revolution, AD.1720-1850. 76 十 七 世 紀 時 英 國 大 部 分 鋼 鐵 都 仰 賴 俄 國 與 瑞 典 進 口, 請 見 :Charles P. Hill, British Economic and Social History 1700-1982 (London: Edward Arnold, 1985), 27. 48

( 請 見 圖 3.2.4) 77 更 重 要 的 是, 鍛 鐵 技 術 一 方 面 帶 來 經 濟 利 益, 另 一 方 面 它 又 帶 動 了 其 他 產 業 的 發 展, 例 如 鐵 路 的 普 及 和 英 國 武 器 的 改 良 等 都 是 鋼 鐵 大 量 提 供 後 的 結 果 78 圖 3.2.4 英 國 生 鐵 (pig iron) 產 量 500 400 300 200 100 0 1720-4 1730-4 1740-4 1750-4 1760-4 1770-4 1780-4 1790 1792 1794 年 代 1796 1798 1800 1802 1804 1806 1808 1810 數 據 來 源 :B.R. Mitchell, British Historical Statistics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8). 製 圖 人 : 筆 者 自 製 千 噸 蒸 氣 機 : 關 鍵 科 技 蒸 氣 技 術 對 工 業 革 命 的 影 響 最 為 深 遠, 因 為 它 提 供 各 項 產 業 動 力 的 改 變, 促 進 各 項 產 品 生 產 的 技 術 79 雖 然 瓦 特 (James Watt) 並 非 蒸 氣 機 的 發 明 者 80, 但 他 將 蒸 氣 機 效 能 做 出 大 幅 度 的 改 善 並 使 之 量 產 81 1800 年 她 所 成 立 的 Boulton & Watt 公 司 一 共 生 產 了 496 項 引 擎, 包 括 紡 織 採 礦 鍛 鐵 等 82 當 時 歐 陸 各 國 常 以 技 術 考 察 團 的 方 式 至 英 國 學 習 相 關 科 技, 足 見 英 國 在 蒸 汽 動 力 技 術 上 的 領 先 83 77 當 然 鋼 鐵 原 料 的 開 發 技 術 也 是 促 成 英 國 鋼 鐵 對 外 輸 出 的 因 素 之 一 礙 於 篇 幅 筆 者 沒 有 進 一 步 討 論 相 關 研 究 請 見 :Charles P. Hill, British Economic and Social History 1700-1982 (London: Edward Arnold, 1985), 29. 78 T. K. Derry and Trevor I. Williams, A Short History of Technology, 495-505. 79 Charles P. Hill, British Economic and Social History: 1700-1982 (London: Edward Arnold, 1985), 34. 80 最 早 將 蒸 汽 動 力 用 於 工 業 的 人 是 Thomas Savery( 約 在 1698 年 ), 然 而 當 時 這 項 科 技 尚 未 普 及 於 各 項 產 業 ; 至 1702 年 Thomas Newcommen 將 蒸 汽 技 術 作 了 改 良 他 的 這 項 技 術 於 1800 年 左 右 傳 至 歐 陸, 當 時 全 歐 洲 大 約 建 造 了 1454 台 蒸 氣 機, 但 隨 著 瓦 特 是 蒸 氣 機 的 發 明, 這 項 產 品 逐 漸 被 淘 汰, 而 蒸 汽 技 術 也 依 然 由 英 國 所 壟 斷 81 瓦 特 的 蒸 氣 機 最 大 特 點 就 是 節 能, 相 對 於 Newcommen 的 蒸 汽 技 術, 他 的 蒸 氣 機 約 節 省 75% 的 煤 炭 用 量 82 Charles P. Hill, British Economic and Social History 1700-1982, 33. 83 拿 破 崙 本 身 就 非 常 欣 賞 新 的 科 技 發 明 並 常 派 人 至 英 國 做 科 技 考 察 他 自 己 就 擁 有 一 架 飛 梭 49

英 國 在 工 業 革 命 後 各 項 科 技 的 發 展 都 遙 遙 領 先 歐 洲 各 國 圖 3.2.5 84 與 圖 3.2.6 說 明 英 國 工 業 的 進 步 程 度 : 保 羅 甘 乃 迪 指 出 自 1750 年 至 1900 年 英 國 不 論 在 國 民 平 均 工 業 化 程 度 與 工 業 製 造 產 出 比 例 上 都 是 世 界 最 高 85 ; 而 英 國 自 工 業 革 命 以 來 工 業 程 度 也 都 呈 現 上 升 趨 勢, 這 是 對 英 國 科 技 能 力 的 證 據 圖 3.2.5 歐 洲 各 國 平 均 工 業 化 程 度 120 100 百 80 分 60 比 40 20 0 1750 1800 1830 1860 1880 1900 年 代 英 國 奧 匈 帝 國 法 國 普 魯 士 義 大 利 俄 國 數 據 來 源 :Kennedy,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Great Powers. 製 圖 人 : 筆 者 自 製 圖 3.2.6 歐 洲 各 國 工 業 製 造 產 出 佔 有 率 25 20 15 百 分 比 10 5 0 數 據 來 源 :Paul 1750 Kennedy, 1800 The Rise and 1830 Fall of the 1860 Great Powers. 1880 1900 製 圖 人 : 筆 者 自 製 年 代 英 國 奧 匈 帝 國 法 國 普 魯 士 義 大 利 俄 國 數 據 來 源 :Kennedy,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Great Powers. 製 圖 人 : 筆 者 自 製 84 本 表 以 工 業 化 程 度 分 析 各 國 科 技 能 力 其 計 算 方 法 以 英 國 為 基 準 (100%), 計 算 與 他 國 的 比 例 85 Paul Kennedy,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Great Powers, 149. 50

柔 性 權 力 以 下 是 對 英 國 柔 性 權 力 的 分 析, 分 析 的 面 向 包 括 文 化 價 值 以 及 由 各 項 價 值 所 形 塑 的 國 內 制 度 1. 文 化 英 語 與 團 體 運 動 至 今 風 行 世 界, 而 它 們 也 是 英 國 柔 性 權 力 的 代 表 英 語 英 語 被 視 為 世 界 語 言 開 始 於 十 九 世 紀 86 十 八 世 紀 的 法 語 與 拉 丁 文 則 扮 演 與 今 日 英 語 相 同 的 角 色 : 法 語 是 外 交 場 域 的 正 式 語 言, 而 拉 丁 文 則 用 於 學 術 場 域 從 拉 丁 文 法 語 到 英 語, 十 九 世 紀 大 英 帝 國 的 霸 權 地 位 是 造 成 英 語 廣 為 使 用 的 原 因 之 一 87, 而 英 語 在 十 八 世 紀 的 發 展 則 是 英 國 柔 性 權 力 上 升 的 依 據 一 般 學 者 都 認 為 英 語 在 十 八 世 紀 的 擴 張 是 英 國 大 量 拓 展 殖 民 地 的 結 果 88 單 以 這 項 因 素 說 明 英 語 對 英 國 柔 性 權 力 增 加 有 所 貢 獻 是 不 足 的, 或 許 加 上 英 國 崛 起 過 程 引 發 歐 洲 各 國 學 習 動 機 更 能 突 顯 柔 性 權 力 在 十 八 世 紀 的 存 在 與 發 展 現 象 英 國 如 何 在 崛 起 過 程 中 引 發 歐 洲 國 家 的 英 語 化? 工 業 革 命 或 許 是 關 鍵 因 素 英 國 在 科 技 上 的 發 展 使 英 語 增 加 新 的 語 彙, 而 這 些 科 技 一 方 面 增 加 外 國 人 學 習 英 語 的 動 機, 另 一 方 面 也 促 使 新 語 彙 流 動 至 其 他 語 言 中 89 尤 其 是 想 學 習 新 科 技 的 商 人, 更 必 須 透 過 掌 握 英 語 來 獲 得 新 的 科 技 90 其 次 是, 英 國 工 業 革 命 後 充 滿 機 會 的 形 象 吸 引 許 多 發 明 家 從 歐 陸 前 往 以 找 尋 機 會 91 這 些 發 明 家 定 居 英 國 並 使 用 英 語, 增 加 英 國 文 化 傳 播 的 機 會, 也 象 徵 英 國 柔 性 權 力 (soft power as co-optive power) 的 影 響 86 87 88 大 衛 克 里 斯 托 著 ; 鄭 家 美 譯, 英 語 帝 國 ( 台 北 市 : 貓 頭 鷹 出 版 社, 民 國 八 十 九 ),106 英 語 成 為 今 日 世 紀 語 言 的 另 一 個 原 因 是 美 國 在 二 十 世 紀 的 稱 霸 請 見 前 書 第 三 四 章 第 一 項 因 素 是 Niall Ferguson 的 論 述 他 認 為 英 語 的 普 及 是 大 英 帝 國 在 十 九 世 紀 稱 霸 的 結 果 Niall Ferguson, Empire, xx-xiiii. 89 例 如 引 擎 (engine) 工 程 學 (engineering) 等 字 彙 也 由 英 語 用 字 轉 變 為 法 語 用 字 感 謝 政 大 外 交 所 簡 嘉 宏 同 學 的 提 供 90 大 衛 克 里 斯 托 著 ; 鄭 家 美 譯, 英 語 帝 國,114 91 例 如 法 國 土 木 工 程 師 Marc Isambard Brunel 普 魯 士 的 鋼 鐵 製 造 商 William Siemens 義 大 利 發 明 家 Gugliemo Marconi 都 定 居 於 英 國 並 於 英 國 申 請 專 利 請 見 前 書,114 51

團 體 運 動 英 國 文 化 帶 來 的 柔 性 權 力 也 展 現 在 團 體 運 動 (team sports) 92 上 現 代 團 體 運 動 共 有 七 項, 其 中 就 有 三 項 ( 足 球 板 球 與 曲 棍 球 ) 源 自 於 英 國, 只 有 一 項 源 自 歐 陸 的 德 國 ( 手 球 ) 93 以 足 球 為 例, 它 由 政 府 頒 令 禁 止 的 工 人 階 級 街 頭 運 動 轉 變 為 全 國 性 運 動 94, 再 由 各 級 學 校 自 發 性 組 成 球 隊 與 聯 盟 的 運 動 轉 變 為 政 府 介 入 並 推 展 的 活 動 95 至 1848 年, 劍 橋 大 學 甚 至 建 立 了 國 際 性 標 準 化 的 現 代 足 球 規 則, 而 首 場 歐 洲 國 際 性 比 賽 也 出 現 於 1872 年 96 足 球 做 為 英 國 文 化 的 一 環 顯 然 早 已 深 刻 地 影 響 歐 洲 國 家 1880 年 荷 蘭 與 丹 麥 也 成 立 國 家 足 球 聯 盟, 至 十 九 世 紀 結 束 前, 已 有 12 個 國 家 加 入 世 界 性 足 球 比 賽 ( 其 中 包 括 8 個 歐 洲 國 家 ) 在 歐 陸 FIFA 的 創 始 國 共 有 七 個 歐 洲 國 家 97 其 他 團 體 運 動 如 板 球 與 曲 棍 球, 兩 者 也 有 相 同 情 況 : 兩 者 都 是 英 國 在 十 八 世 紀 建 立 的 現 代 運 動 制 度, 並 且 至 十 九 世 紀 才 傳 播 為 國 際 性 運 動 由 此 可 以 看 出 英 國 文 化 ( 柔 性 權 力 ) 在 其 霸 權 時 期 的 強 勢 程 度 2. 價 值 英 國 在 崛 起 過 程 中, 資 本 主 義 自 由 主 義 與 東 方 主 義 都 說 明 了 英 國 價 值 作 為 柔 性 權 力 在 歐 洲 擴 張 的 情 形 92 所 謂 團 體 運 動 (team sport) 是 指 由 團 體 相 互 競 爭, 並 必 須 由 團 體 共 同 合 作 達 成 目 標 的 運 動 現 代 團 體 運 動 一 共 有 七 項, 分 別 是 足 球 板 球 (cricket) 曲 棍 球 (hockey) 手 球 棒 球 籃 球 與 排 球 93 另 外 三 項 ( 棒 球 籃 球 與 排 球 ) 則 源 自 二 十 世 紀 的 美 國, 屬 於 新 興 的 運 動 在 此 所 謂 的 源 自 是 指 正 式 賽 制 的 建 立, 因 為 正 式 賽 制 建 立 是 定 義 現 代 運 動 的 條 件 倘 若 追 溯 歷 史, 其 實 團 體 運 動 ( 例 如 足 球 ) 早 已 出 現 在 中 國 漢 代 及 古 希 臘 中 國 足 球 稱 之 為 蹴 鞠, 後 者 則 見 於 歷 史 學 家 Cicero 的 文 字 中 請 見 FIFA 官 方 網 站 :http://www.fifa.com/fifa/history_e.html 94 以 英 國 小 鎮 Derby 為 例, 街 頭 足 球 曾 在 1731 年 至 1841 年 被 禁 止 ; 由 於 這 些 活 動 屬 於 工 人 階 級 的 娛 樂, 為 了 避 免 滋 事 政 府 才 採 取 禁 止 的 態 度 請 參 考 :Gerhardt, Wilfried, The Colorful History of the Fascinating Game, http://www.fifa.com/fifa/history_e.html 95 足 球 後 來 甚 至 成 為 英 國 皇 家 海 軍 用 以 鍛 鍊 體 魄 的 團 體 活 動 請 見 : 壹 觀 點, 美 麗 的 足 球 賽, 壹 週 刊, 第 265 期 ( 台 北 : 台 灣 壹 週 刊,2006/06/22) 96 Gerhardt, Wilfried, The Colorful History of the Fascinating Game, http://www.fifa.com/fifa/history_e.html 97 FIFA(Fédération Internationale de Football Association) 在 1903 年 成 立 於 巴 黎 創 始 國 包 括 : 法 國 比 利 時 丹 麥 荷 蘭 瑞 典 瑞 士 與 西 班 牙 德 國 於 同 一 天 建 立 足 球 聯 盟 並 加 入 請 見 : Gerhardt, Wilfried, The Colorful History of the Fascinating Game, http://www.fifa.com/fifa/history_e.html 52

資 本 主 義 當 代 資 本 主 義 隨 蘇 聯 等 共 產 主 義 國 家 的 瓦 解 與 中 國 經 濟 的 改 革 開 放 似 乎 已 成 為 經 濟 主 流 意 識 回 顧 歷 史, 雖 然 馬 克 斯 (Karl Marx) 曾 在 十 九 世 紀 提 出 反 思, 但 由 此 更 可 證 明 發 源 於 英 國 的 資 本 主 義 對 歐 洲 大 陸 的 影 響 亞 當 斯 密 (Adam Smith) 被 視 為 現 代 經 濟 學 之 父, 他 的 自 由 資 本 主 義 概 念 影 響 了 十 八 世 紀 歐 洲 各 國 的 經 濟 政 策 資 本 主 義 在 十 八 世 紀 成 為 英 國 的 經 濟 政 策 主 軸, 尤 其 是 皮 特 以 後 的 英 國 政 府 更 主 張 開 放 的 海 外 貿 易 與 市 場 98 ; 另 外 亞 當 斯 密 的 作 品 十 八 世 紀 在 歐 洲 廣 為 流 傳, 證 明 資 本 主 義 在 歐 陸 的 影 響 力 99 德 國 哲 學 家 康 德 (Immanuel Kant) 曾 提 到 : 英 國 這 個 商 業 民 族 在 這 個 世 紀 的 了 不 起 發 明 ( 資 本 主 義 ) 是 一 種 危 險 的 力 量 100, 雖 然 康 德 話 中 之 意 對 英 國 發 明 資 本 主 義 ( 舉 國 債 ) 等 行 為 帶 有 強 烈 的 批 判, 但 它 仍 說 明 了 資 本 主 義 在 歐 陸 蓬 勃 的 情 勢 康 德 的 這 段 話 無 疑 是 對 英 國 資 本 主 義 價 值 影 響 歐 洲 的 註 腳 自 由 主 義 從 洛 克 (John Locke), 休 姆 與 亞 當 斯 密 到 彌 爾 (John Stuart Mill), 英 國 都 保 有 101 特 殊 的 自 由 主 義 傳 統 即 使 是 十 八 世 紀 法 國 哲 學 家 孟 德 斯 鳩 (Montesquieu) 和 盧 梭 (Jean-Jacques Rousseau) 也 對 英 國 自 由 主 義 哲 學 大 為 讚 賞 102, 足 見 英 國 自 由 主 義 思 想 的 深 厚 程 度 英 國 自 由 主 義 思 想 作 為 其 政 治 價 值 表 現 在 兩 方 面, 一 是 其 政 治 制 度 的 發 展 ; 二 是 外 交 行 為 上 對 歐 陸 革 命 浪 潮 的 同 情 在 此 討 論 的 是 後 者, 至 於 前 者 則 置 於 制 98 Pitt 採 行 的 彈 性 財 政 政 策 即 符 合 Adam Smith 的 增 加 全 民 財 富 原 則 ; 另 外 以 下 事 件 也 廣 為 流 傳 :Smith 曾 應 邀 參 加 Pitt 的 內 閣 會 議, 當 Smith 進 入 會 場 時, 所 有 人 起 身 致 敬,Smith 示 意 要 所 有 人 坐 下,Pitt 卻 回 答 : 不, 我 們 都 等 您 坐 下 才 能 就 座, 因 為 我 們 都 是 您 的 學 生 引 自 : 晏 智 傑 胡 懷 國, 亞 當 斯 密 ( 香 港 : 中 華 書 局 出 版 社, 民 國 八 十 九 ),141 99 自 1776 年 國 富 論 問 世, 國 富 論 迅 速 在 各 國 傳 播 : 德 國 譯 本 1776 年 ; 丹 麥 與 法 國 同 為 1779 年 ; 義 大 利 1780 年 ; 美 國 1789 年 ; 連 保 守 的 西 班 牙 也 在 1794 年 發 行 引 自 : 晏 智 傑 胡 懷 國, 亞 當 斯 密,132-133 100 Immanuel Kant, Perpetual Peace and Other Essays on Politics, History and Morals (Indianapolis : Hackett Pub. Co., 1993), 109. 101 101 它 的 特 殊 性 表 現 於 它 與 保 守 主 義 的 對 立 以 及 它 與 歐 陸 自 由 主 義 的 差 異 後 者 的 差 異 在 於, 英 國 的 自 由 主 義 傳 統 表 現 在 制 度 內 對 人 民 掌 握 權 利 程 度 的 改 進 而 非 在 制 度 外 採 取 革 命 行 動 因 為 Montesquieu 與 Jean-Jacques Rousseau 的 思 想 較 具 有 浪 漫 主 義 的 色 彩 關 於 英 國 自 由 主 義 保 守 主 義 與 歐 陸 自 由 主 義 的 關 係, 請 參 見 : 賽 班 著, 李 少 軍 譯, 西 方 政 治 思 想 史 ( 台 北 : 桂 冠 出 版 社, 1991), 第 32 章 102 Montesquieu 對 與 他 同 時 期 的 英 國 自 由 主 義 哲 學 家 Hume 非 常 讚 賞, 他 對 道 德 與 政 治 論 文 集 非 常 喜 愛, 並 寄 送 自 己 的 法 意 給 Hume 他 的 讚 賞 無 疑 是 促 成 Hume 日 後 在 巴 黎 受 到 尊 敬 與 歡 迎 的 因 素 之 一 引 自 : 李 瑞 全, 休 謨 ( 台 北 市 : 東 大 出 版 社,1995),5 另 外,Rousseau 曾 於 1766 年 受 Hume 之 邀 前 往 英 國, 雖 然 兩 人 最 後 因 為 細 故 而 決 裂, 但 Rousseau 對 Hume 的 欣 賞 仍 清 晰 可 見 引 自 : 李 瑞 全, 休 謨,7 53

度 部 分 詳 述 英 國 雖 然 在 維 也 納 會 議 中 與 保 守 陣 營 合 作 ( 卡 斯 雷 利 在 1814 年 的 Chaumont 會 議 中 簽 署 了 多 國 協 定, 同 意 與 歐 陸 各 國 合 作 並 定 期 召 開 外 交 會 議 以 解 決 歐 陸 爭 端 103 ) 然 而 這 項 協 定 始 終 未 能 受 到 眾 院 反 對 黨 的 支 持, 也 遭 受 公 眾 意 見 的 批 評 104, 因 為 該 項 協 議 與 英 國 同 情 自 由 主 義 的 傳 統 不 合, 也 因 此 當 卡 斯 雷 利 於 1823 年 自 殺 身 亡 後 105, 歐 洲 協 調 也 宣 告 瓦 解 自 由 主 義 是 英 國 的 政 治 價 值, 這 股 價 值 尤 其 表 現 在 她 的 外 交 行 動 上 東 方 主 義 106 由 薩 伊 德 (Edward Said) 所 提 出 的 東 方 主 義 (Orientalism) 通 常 用 於 解 釋 西 方 國 家 對 亞 洲 的 文 化 殖 民 ( 東 方 主 義 是 指 歐 洲 各 國 對 東 方 所 產 生 的 研 究 興 趣 與 潮 107 流 不 論 這 些 西 方 學 者 對 東 方 文 化 的 印 象 是 崇 尚 還 是 貶 抑 108, 薩 伊 德 強 調 這 些 研 究 或 對 東 方 文 化 的 興 趣 背 後 都 有 管 理 東 方 的 工 具 性 109 ), 然 而 我 們 也 可 從 中 見 到 英 國 在 十 八 世 紀 的 政 治 價 值 對 歐 洲 各 國 的 影 響 英 國 在 東 方 主 義 上 扮 演 領 導 角 色 110 首 先 是 英 國 在 十 八 世 紀 的 東 方 研 究 領 先 歐 洲 各 國, 例 如 語 言 學 家 瓊 斯 (William Jones) 找 到 印 度 與 歐 語 之 間 的 關 係 並 建 立 印 歐 語 系 就 是 東 方 研 究 中 一 個 重 要 的 里 程 碑 111 另 外, 在 薩 伊 德 所 列 舉 的 與 東 方 議 題 相 關 的 文 學 作 品 中, 十 八 與 十 九 世 紀 英 國 作 家 的 作 品 約 占 2/3( 共 九 件 作 品, 七 件 來 自 英 國 作 家 ) 薩 伊 德 強 調 英 國 對 東 方 的 研 究 具 有 工 具 性 與 系 統 性, 這 帶 領 了 歐 洲 國 家 對 東 方 的 研 究 與 興 趣 112 具 體 的 外 交 行 為 是 更 有 力 的 證 明 1839 年 中 英 鴉 片 戰 爭 爆 發, 開 啟 中 國 大 103 104 張 麟 徵, 近 代 國 際 關 係 史 :1814-1914,11 對 歐 洲 協 調 的 研 究, 請 參 考 :Henry Kissinger, The world restored : Metternich, Castlereagh, and the problems of peace, 1812-22 (Boston, : Houghton Mifflin, 1973). 105 關 於 Castlereagh 的 自 殺 一 說 是 來 自 他 的 憂 鬱 症, 另 一 說 是 來 自 他 在 內 閣 承 受 的 巨 大 壓 力 除 了 他 對 歐 陸 干 涉 的 外 交 行 動 不 受 支 持, 他 為 同 黨 曼 辯 護 徹 司 特 大 屠 殺 的 罪 行 也 是 他 受 到 批 判 的 原 因 關 於 Castlereagh 的 生 平 與 死 因, 請 見 :H. Montgomery Hyde, The Strange Death of Lord Castlereagh (London: Heinemann, 1958). 106 以 東 方 主 義 做 為 英 國 政 治 價 值 有 可 能 被 視 為 是 對 英 國 文 化 不 恰 當 的 批 判, 尤 其 時 值 今 日, 東 方 主 義 早 已 不 再 被 視 為 英 國 政 治 價 值 的 一 環 但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英 國 在 十 八 世 紀 的 確 存 有 因 殖 民 主 義 而 對 東 方 產 生 的 興 趣 與 誤 解 這 種 興 趣 與 誤 解 甚 至 可 能 成 為 影 響 英 國 對 外 行 為 的 價 值 來 源 107 例 如 Voltaire 在 對 波 斯 祆 教 的 研 究 中 強 調 它 的 自 然 神 論 (deism) 優 於 西 方 的 基 督 教 108 例 如 James Mill 與 Karl Marx 都 對 東 方 社 會 有 所 貶 抑, 前 者 認 為 東 方 文 明 是 靜 止 的 (static) 腐 化 的 (corrupt) ; 後 者 也 認 為 亞 洲 式 的 生 產 模 式 是 毫 無 變 化 的 (unchanging) 請 見 :Edward W Said, Orientalism (London: Routledge & Kegan Paul, 1978), ch.1. 109 Edward W Said, Orientalism, 1-5. 110 Said 強 調 東 方 主 義 與 英 法 兩 國 有 深 厚 的 關 聯 性, 然 而 他 也 區 分 英 法 兩 國 對 東 方 研 究 的 差 異 111 William Jones 曾 在 印 度 生 活 並 通 曉 中 文, 它 的 印 度 經 驗 是 他 對 印 歐 語 言 認 識 的 關 鍵 關 於 William Jones 的 生 平, 請 參 考 :Garland H. Cannon, Oriental Jones: A biography of Sir William Jones, 1746-1794 (Bombay: Asia Pub. 1964). 112 Edward W Said, Orientalism, part.2, ch. 4. 54

門 的 先 驅 就 是 英 國 東 方 主 義 做 為 英 國 的 政 治 價 值 影 響 了 歐 洲 各 國 對 東 方 的 行 動, 而 這 也 就 是 英 國 柔 性 權 力 作 為 影 響 他 國 外 交 行 為 的 依 據 3. 制 度 英 國 的 制 度 作 為 英 國 柔 性 權 力 來 源 包 括 商 業 法 內 閣 與 國 會 制 度 商 業 法 英 國 在 商 業 法 的 發 展 中 具 有 歷 史 意 義 直 到 十 七 世 紀 發 生 的 南 海 泡 沫 事 件 (South Sea Bubble) 113 為 止, 她 始 終 採 用 特 許 狀 (Royal Charter) 經 營 的 模 式 114 在 事 件 後 頒 佈 的 泡 沫 法 案 要 求 每 一 家 股 份 公 司 都 要 取 得 國 會 所 發 的 許 可 證 115, 至 1915 年 才 解 禁 1844 年, 英 國 通 過 聯 合 股 票 公 司 法,1866 年 對 公 司 上 述 法 案 放 寬 標 準 ; 自 此 符 合 現 代 定 義 的 公 司 正 式 形 成 116 特 許 狀 雖 不 是 英 國 獨 創, 然 而 她 卻 是 改 良 與 發 揚 光 大 的 國 家, 自 此 各 國 皆 採 取 相 同 模 式 經 營 海 外 貿 易 另 外, 英 國 在 十 九 世 紀 一 系 列 的 公 司 法 案 改 革 更 是 其 他 各 國 仿 效 的 對 象 117, 足 見 這 項 法 律 的 影 響 力 專 利 法 (the patent law) 也 在 同 時 期 獲 得 發 展 1642 年 的 壟 斷 法 案 (the statute of monopolies) 是 英 國 專 利 體 系 建 立 的 開 始, 至 1852 年 專 利 法 案 通 過, 英 國 的 專 利 法 體 系 完 整 建 立 118 除 了 走 向 專 業 化 組 織 發 展 ( 建 立 專 業 化 的 國 會 專 利 辦 公 室 the patent office) 的 過 程, 英 國 還 因 判 例 與 法 案 的 增 加 而 使 之 增 加 法 律 意 義 119 由 法 官 Lord Mansfield 判 決 的 Liardet vs. Johnson 案 (1778 年 ) 以 及 Millar vs. Taylor 案 (1769 年 ) 開 創 普 通 法 保 障 專 利 權 的 先 例 英 國 對 專 利 權 的 發 展 可 被 視 為 國 際 專 利 113 南 海 泡 沫 事 件 中 給 予 特 許 狀 以 集 資 的 狀 況 影 響 英 國 經 濟 南 海 公 司 的 股 價 由 1720 年 一 月 的 128 英 鎊 開 始 飆 漲, 至 二 月 達 到 175 英 鎊 ; 三 月 330 英 鎊 ; 至 特 許 狀 獲 准 後 的 六 月 股 價 達 到 最 高 : 890 英 鎊 然 而 至 同 年 九 月 股 價 卻 快 速 下 跌 泡 沫 化, 當 時 股 價 只 剩 150 英 鎊, 造 成 英 國 商 人 的 破 產 與 銀 行 的 倒 閉. 關 於 南 海 泡 沫 事 件 的 詳 細 內 容 可 參 考 :J. Carswell, The South Sea Bubble (London:Cresset Press, 1960). 114 所 謂 特 許 狀 是 指 歐 洲 皇 室 給 予 某 一 單 位 經 營 某 項 海 外 貿 易 的 特 權, 而 且 這 項 特 權 通 常 是 壟 斷 的 英 國 與 荷 蘭 都 採 取 相 同 模 式, 但 荷 蘭 海 外 貿 易 的 經 營 為 英 國 所 凌 駕, 而 這 也 是 英 國 特 許 公 司 成 為 其 他 各 國 仿 效 的 原 因 115 這 段 時 間 英 國 對 公 司 的 管 制 雖 然 嚴 格, 仍 擋 不 住 現 代 化 公 司 成 立 的 風 潮, 這 段 時 間 成 立 的 公 司 多 為 販 奴 開 鑿 運 河 鐵 路 與 電 報 以 下 數 據 可 作 為 說 明 :1758 至 1830 年 一 共 有 185 件 開 鑿 運 河 的 案 件 送 交 國 會 審 理 ; 光 1808 年 一 月 就 有 42 件 案 子 審 理 通 過 ;1824 年 一 至 三 月 共 有 250 項 公 司 成 立 請 參 考 : 約 翰 米 可 斯 維 特, 亞 德 里 安 伍 爾 德 禮 奇 著 ; 夏 荷 立 譯, 公 司 的 歷 史,80-81 116 同 前 注,91-96 117 同 前 注, 公 司 的 歷 史,31 118 Christine Macleod, Inventing the Industrial Revolution: the English Patent System, 1660-1800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8), 40. 119 Ibid, 48-57. 55

體 系 發 展 的 里 程 碑 120 英 國 專 利 法 的 發 展 而 使 她 成 為 歐 洲 商 業 的 領 導 者, 並 造 成 法 德 兩 國 的 仿 效 圖 3.2.7 英 法 德 專 利 統 計 1790-1900 年 15000 10000 件 數 5000 英 國 法 國 德 國 0 1790 1801 1812 1823 1834 1845 1856 1867 1878 年 份 數 據 來 源 :http://eh.net/encyclopedia/article/khan.patents 製 表 人 : 筆 者 自 製 政 治 制 度 最 後 一 項 英 國 柔 性 權 力 的 來 源 是 英 國 的 內 閣 與 議 會 制 度 內 閣 (cabinet) 制 度 的 建 立 出 現 在 十 七 世 紀 初 期 至 十 八 世 紀 中 葉 由 於 喬 治 一 世 與 二 世 不 諳 英 語 也 對 英 國 政 治 瞭 解 不 足, 因 此 仰 賴 內 閣 給 予 施 政 建 議 並 逐 漸 形 成 英 國 的 憲 政 慣 例 至 1784 年 為 止, 喬 治 三 世 成 為 最 後 一 位 出 席 內 閣 的 國 王, 具 現 代 意 義 的 內 閣 制 就 此 形 成 121 雖 然 英 國 的 內 閣 制 ( 又 稱 國 會 制 ) 在 現 代 比 較 政 治 學 門 中 成 為 相 對 於 總 統 制 和 半 總 統 制 的 政 治 制 度, 但 內 閣 一 詞 卻 用 往 往 被 視 為 一 國 行 政 機 關 的 代 稱 ( 即 使 總 統 制 的 代 表 美 國 也 是 如 此 ), 所 以 內 閣 在 今 天 已 經 被 視 為 民 主 政 治 的 一 種 象 徵, 是 對 政 治 民 主 化 的 一 種 適 應 122 議 會 則 是 另 一 項 英 國 重 要 的 制 度 發 明 兩 院 制 的 英 國 國 會 是 一 系 列 政 治 與 宗 教 對 抗 的 產 物 自 中 古 時 期 開 始, 至 十 八 世 紀 的 權 利 法 案 通 過, 英 國 議 會 與 憲 政 體 制 也 大 致 完 成 123 在 下 一 個 革 命 浪 潮 風 起 雲 湧 的 世 紀, 歐 陸 各 國 採 取 激 烈 的 革 命 手 段 之 後, 重 新 回 歸 制 度 的 思 考, 而 議 會 制 度 成 為 各 國 所 追 求 的 產 物 象 徵 人 120 Ibid, 49. 121 胡 康 大, 英 國 政 府 與 政 治 ( 台 北 市 : 揚 智 文 化, 民 國 八 十 六 ),99-100 122 同 前 注,100 123 同 前 注,6-11 56

民 主 權 的 議 會 制 度 已 經 成 為 歐 洲 各 國 的 模 範, 這 也 是 英 國 柔 性 權 力 來 源 中 最 強 而 有 力 的 一 環 英 國 政 治 制 度 的 影 響 也 在 一 個 世 紀 後 從 歐 洲 傳 向 東 方 的 中 國 中 國 近 代 的 改 革 派 學 者 王 韜 就 曾 在 觀 察 英 國 政 治 制 度 後 提 出 以 下 見 解 : 大 英 帝 國 真 正 的 力 量 仰 賴 一 項 事 實, 那 就 是 政 府 與 被 治 理 者 沒 有 界 線 這 種 政 府 與 人 民 的 緊 密 關 係 形 成 了 國 家 穩 定 而 鞏 固 的 基 礎 我 的 觀 察 是 : 英 國 的 政 治 生 活 落 實 了 我 國 道 統 中 最 佳 的 理 想 124 王 韜 的 論 述 雖 然 受 中 國 思 改 圖 治 的 背 景 影 響, 但 他 的 觀 察 卻 也 深 刻 地 說 明 了 英 國 政 治 制 度 對 各 國 的 影 響 力 十 八 世 紀 的 英 國 柔 性 權 力 來 源 隨 英 國 權 力 的 增 加 逐 步 顯 現 英 語 團 體 運 動 等 文 化 ; 自 由 主 義 資 本 主 義 與 東 方 主 義 等 價 值 與 法 律 政 治 等 制 度 也 逐 漸 發 展 除 了 透 過 對 上 述 各 項 柔 性 權 力 來 源 的 分 析, 一 項 數 據 最 能 顯 示 英 國 在 十 九 世 紀 是 歐 洲 中 心 的 事 實 : 大 英 帝 國 是 十 九 世 紀 人 口 流 入 的 中 心 自 1850 年 起 前 往 英 國 的 外 籍 人 口 逐 年 上 升, 至 1914 年 逐 步 下 降 ( 請 見 3.2.8) 125 圖 3.2.8 19 世 紀 由 其 他 歐 洲 國 家 前 往 英 國 的 人 口 400 350 300 250 萬 200 人 150 100 50 0 外 籍 英 國 公 民 總 數 1858 1861 1864 1867 1870 1873 1876 1879 1882 1885 1888 1891 1894 1897 1900 1903 1906 1909 1912 1915 1918 年 份 數 據 來 源 :Mitchell, British Historical Statistics. 製 圖 人 : 筆 者 自 製 124 Hu Shih ( 胡 適 ), The Chinese Renaissance (Chicago: Chicago University Press, 1934). 本 書 收 錄 胡 適 在 芝 加 哥 大 學 的 十 二 堂 英 文 講 座, 主 要 內 容 關 於 中 西 文 明 的 對 話, 筆 者 引 用 的 是 第 二 講 : Resistance, enthusiastic appreciation, and the new doubt: change in Chinese concepts of western civilization ( 抗 拒 激 賞 與 懷 疑 : 中 國 對 西 方 文 明 觀 念 的 轉 變 ) 王 韜 所 言 為 筆 者 自 譯 125 Nye 在 Soft power 中 以 前 往 美 國 留 學 的 外 籍 人 口 數 量 來 突 顯 美 國 價 值 的 傳 播 這 項 數 據 資 料 雖 未 能 說 明 這 些 外 籍 人 士 前 往 英 國 的 原 因, 卻 也 說 明 英 國 吸 引 外 籍 人 口 的 程 度 日 漸 升 高 57

大 英 帝 國 所 擁 有 的 剛 性 與 中 性 權 力 使 她 崛 起 成 為 十 九 世 紀 的 霸 權, 而 她 的 柔 性 權 力 來 源 也 成 為 英 國 崛 起 後 對 他 國 的 一 種 影 響 力 本 章 透 過 對 各 項 權 力 來 源 的 分 析 探 討 十 八 世 紀 英 國 的 三 種 權 力 關 於 這 些 權 力 來 源 的 相 互 關 係, 筆 者 將 另 闢 專 章 分 析 在 下 一 節 中, 筆 者 將 以 同 樣 的 視 角 審 視 下 一 個 世 紀 崛 起 的 霸 權 : 美 國 58

第 三 節 美 國 崛 起 的 國 內 外 因 素 本 節 是 對 美 國 崛 起 現 象 的 背 景 分 析, 時 間 跨 越 十 九 世 紀 後 半 至 二 十 世 紀 中 期 (1865 年 美 國 內 戰 結 束 至 1945 年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結 束, 共 80 年 ) 本 節 同 樣 從 國 內 與 國 際 兩 個 面 向 出 發 分 析 美 國 在 這 段 期 間 的 崛 起 因 素 國 內 因 素 筆 者 提 出 四 項 十 九 世 紀 美 國 崛 起 的 國 內 因 素 它 們 分 別 是 : 廣 大 領 土 二 次 革 命 國 內 穩 定 以 及 開 創 精 神, 以 下 分 別 說 明 1. 廣 大 領 土 126 今 日 的 美 國 擁 有 約 九 百 五 十 萬 平 方 公 里 的 廣 大 領 土, 僅 次 於 俄 國 與 加 拿 大 是 世 界 上 第 三 大 國 家, 尤 其 她 的 領 土 相 對 於 俄 國 與 加 拿 大, 多 處 於 溫 帶 地 區, 美 國 優 越 的 先 天 條 件 可 見 一 斑 從 建 國 以 來, 美 國 本 土 經 歷 兩 次 的 擴 張, 分 別 是 1803 年 向 法 國 購 得 的 法 屬 路 易 西 安 納 (Louisiana), 以 及 1846-1848 年 美 墨 戰 爭 中 取 得 的 西 南 部 領 土 至 1865 年 內 戰 結 束 以 前, 美 國 的 領 土 已 大 致 成 形 127 廣 大 領 土 對 一 國 的 發 展 有 何 重 要 性? 摩 根 索 將 地 理 因 素 列 為 國 家 權 力 要 素 之 一 128 倘 若 美 國 沒 有 如 此 廣 大 的 土 地 與 豐 富 的 資 源, 她 可 能 也 無 法 熬 過 戰 爭 中 衰 退 的 全 球 經 濟, 並 進 一 步 成 為 二 十 世 紀 初 的 世 界 工 廠 2. 二 次 革 命 十 八 世 紀 中 葉 工 業 革 命 後 的 英 國 在 工 業 ( 科 技 ) 力 量 上 領 先 歐 洲 各 國 然 而 這 項 態 勢 在 十 九 世 紀 中 葉 起 了 變 化 趕 上 英 國 的 正 是 德 國 與 美 國 這 一 波 以 德 國 126 本 段 的 撰 寫 概 念 來 自 於 東 吳 大 學 王 輝 煌 教 授 他 在 分 析 美 國 進 步 運 動 時 期 (Progressive Movements) 美 國 城 市 發 展 的 歷 史 時 提 到 先 天 因 素 : 美 國 廣 大 的 領 土 與 資 源 是 美 國 城 市 足 以 發 展 的 原 因 之 一 王 輝 煌 教 授 雖 強 調 後 天 政 策 的 成 分, 但 正 是 他 提 出 這 兩 種 不 同 因 素 的 解 釋, 才 使 筆 者 對 霸 權 歷 史 的 解 釋 採 取 綜 合 因 素 的 分 析, 在 此 致 謝 127 事 實 上 美 國 領 土 的 擴 張 並 不 僅 止 以 其 他 國 家 為 對 象, 在 建 國 的 過 程 中, 美 國 曾 多 次 向 西 擴 張 領 土, 而 取 得 領 土 的 對 象 則 是 美 國 的 原 住 民 印 地 安 部 落 早 在 傑 克 遜 總 統 時 代, 美 國 白 人 政 府 進 行 多 次 印 地 安 人 搬 遷 計 畫, 擬 定 將 印 地 安 人 遷 移 至 廣 大 的 西 方 導 致 印 地 安 部 落 的 反 抗 與 白 人 對 印 地 安 部 落 的 戰 爭 ; 南 北 戰 爭 中 也 有 許 多 印 地 安 部 落 因 為 戰 爭 而 遭 受 殺 戮 相 關 歷 史 請 見 : 艾 倫 亞 瑟 羅 德, 賈 士 蘅 譯, 美 國 史 ( 台 北 市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民 國 九 十 四 ), 第 15 章 與 第 22 章 128 Hans J. Morgenthau, Politics among Nations: the Struggle for Power and Peace (New York: McGraw-Hill, 1985), 127-168. 59

與 美 國 為 首 的 新 興 科 技 革 新 與 發 展, 被 稱 之 為 第 二 次 工 業 革 命 129 如 同 第 一 次 工 業 革 命, 二 次 工 業 革 命 沒 有 具 體 發 生 的 時 間 點, 也 並 不 像 字 面 上 所 言 的 革 命 ; 它 代 表 的 是 鋼 鐵 與 鐵 路 普 及 後 所 帶 動 的 產 業 發 展, 例 如 化 學 電 力 與 石 油 130 美 國 就 如 同 第 一 次 工 業 革 命 的 英 國 成 為 許 多 新 興 發 明 與 產 業 的 誕 生 地, 例 如 結 合 電 力 與 聲 音 的 貝 爾 與 華 生 (Alexander Graham Bell & Thomas Watson) 131 發 明 電 燈 與 留 聲 機 的 愛 迪 生 (Thomas Edison) 132 與 發 明 燃 油 汽 車 的 福 特 (Henry Ford) 133 二 次 工 業 革 命 對 世 界 的 影 響 深 厚, 它 象 徵 科 學 創 造 與 商 品 的 另 一 項 結 合, 至 今 我 們 都 還 運 用 這 些 科 技 產 品 它 對 美 國 單 獨 而 言, 象 徵 科 技 力 量 的 上 升 與 由 這 些 科 技 所 帶 動 的 其 他 軍 事 與 經 濟 力 量 的 獲 得 與 領 先 英 國 科 學 哲 學 家 丹 皮 爾 (William C. Dampier) 在 其 著 作 History of Science and Its Relations with Philosophy & Religion 中 的 一 段 話 可 說 明 由 美 國 所 帶 起 的 二 次 工 業 革 命 的 特 殊 性 : 在 以 往 的 大 時 代 發 明 中, 我 們 看 到 實 際 生 活 的 需 要 推 動 技 術 家 發 明 成 就 的 進 展 那 也 就 是 說, 除 了 偶 然 的 生 活 發 現 之 外, 需 要 總 是 走 在 發 明 的 前 面 但 在 十 九 世 紀, 我 們 看 見 為 了 追 求 知 識 而 進 行 的 科 學 研 究 開 始 走 到 實 際 應 用 之 前, 並 開 始 啟 發 實 際 的 運 用 與 發 明 科 技 過 去 躲 在 隱 蔽 角 落 辛 勤 工 作, 當 他 走 到 前 面 高 129 關 於 第 二 次 工 業 革 命 是 否 真 的 是 另 一 次 的 工 業 革 命? 也 有 學 者 將 之 視 為 1750 年 代 工 業 革 命 的 另 一 波 發 展, 因 為 鋼 鐵 技 術 正 是 所 謂 第 二 次 工 業 革 命 的 基 礎 但 無 論 如 何, 第 二 次 工 業 革 命 在 規 模 上 速 度 上 都 較 第 一 次 工 業 革 命 來 得 大 130 關 於 第 二 次 工 業 革 命 的 相 關 文 獻, 可 參 考 以 下 著 作 :Joel Mokyr, The Lever of Riches: Technological Creativity and Economic Progress, (New York :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2). Douglass North, The Rise of the Western World: A New Economic History,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76). J. D. Bernal, Science and Industry in the Nineteenth Century, (Bloomington: Indiana University Press, 1970). David Landes, The Unbound Prometheus: Technical Change and Industrial Development in Western Europe from 1750 to the Present,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3). 131 貝 爾 與 他 的 助 手 華 生 最 廣 為 人 知 的 事 是 電 話 的 發 明 貝 爾 是 一 名 蘇 裔 美 國 人, 曾 任 教 於 波 士 頓 大 學 自 1875 年 至 1922 年 當 中, 貝 爾 一 共 擁 有 30 項 發 明 專 利, 其 範 圍 涵 蓋 電 報 電 話 金 屬 探 測 器 與 空 氣 動 力 學 儀 器 等 關 於 貝 爾 的 生 平 事 蹟, 請 參 考 網 頁 Telecom pioneer, Alexander Bell: http://www.alexanderbell.com/ 132 愛 迪 生 是 美 國 發 明 家 與 企 業 家, 他 擁 有 1097 項 美 國 專 利 發 明 除 了 廣 為 人 知 的 發 明 電 燈 的 故 事 之 外, 愛 迪 生 是 首 位 將 現 代 商 業 中 的 量 產 概 念 運 用 於 發 明 的 人, 正 因 為 如 此, 他 也 是 首 位 擁 有 科 技 實 驗 室 的 發 明 家 關 於 愛 迪 生 的 生 平 與 他 在 電 力 科 學 方 面 的 發 展, 請 見 :Jill Jonnes, Empires of Light: Edison, Tesla, Westinghouse, and the Race to Electrify the World, (New York: Random House, 2003). 133 福 特 被 視 為 汽 車 的 發 明 者, 事 實 上 他 對 汽 車 工 業 的 貢 獻 在 於 他 發 明 了 T 模 型 (T Model) 可 靠 的 說 法 是, 汽 車 的 發 明 者 應 該 是 德 國 人 戴 姆 勒 (Gottlieb Daimler) 福 特 更 重 要 的 貢 獻 在 於 他 提 出 商 品 量 產 時 在 裝 配 線 上 專 業 分 工 的 概 念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福 特 是 唯 一 在 希 特 勒 著 作 中 出 現 的 美 國 發 明 家, 他 在 1918 年 自 己 發 行 的 週 報 Dearborn Independent 中 表 達 反 猶 太 思 想 而 遭 受 猶 太 社 群 攻 擊, 自 此 被 視 為 右 翼 的 極 端 種 族 主 義 者 關 於 上 述 軼 事, 請 參 考 :Steven Watts, The People s Tycoon: Henry Ford and the American Century, (New York: Knopf, 2005). 60

舉 光 明 時, 科 學 的 時 代 就 已 經 來 臨 了 134 二 次 工 業 革 命 正 如 丹 皮 爾 所 言 改 變 了 發 明 與 需 求 的 關 係, 而 這 對 美 國 而 言 更 是 崛 起 過 程 中 不 可 或 缺 的 力 量 3. 環 境 穩 定 美 國 的 崛 起 也 與 她 的 穩 定 環 境 相 關, 一 方 面 展 現 在 她 與 國 際 戰 爭 的 關 聯 性 低, 另 一 方 面 則 展 現 在 她 的 政 治 制 度 上 美 國 建 國 後 經 歷 的 戰 爭 相 對 少 於 歐 洲 國 家 自 1865 年 內 戰 結 束 至 1945 年 為 止, 美 國 僅 參 與 兩 次 國 際 戰 爭 ( 兩 次 世 界 大 戰 ), 而 且 主 要 戰 場 都 不 在 美 國 比 較 歐 陸 與 美 國 的 情 況, 歐 陸 自 法 國 大 革 命 以 來 所 發 生 的 一 系 列 戰 爭 :1815 年 拿 破 崙 戰 爭 結 束 1848 年 的 革 命 浪 潮 1854-56 年 的 克 里 米 亞 戰 爭 乃 至 於 兩 次 世 界 大 戰 十 九 世 紀 的 歐 洲 滿 目 瘡 痍, 比 較 而 言 美 國 的 生 存 環 境 是 相 對 穩 定 而 和 平 的 另 一 項 穩 定 的 是 她 的 政 治 與 制 度 135 : 以 民 主 (the Democrat) 與 共 和 (the Republican) 兩 黨 所 組 成 的 兩 黨 制 (Two-party System) 立 法 與 行 政 分 立 的 總 統 制 以 及 州 與 聯 邦 分 立 的 權 力 制 衡 (check and balance) 制 度 她 的 制 度 建 立 過 程 不 像 歐 洲 國 家 經 歷 民 主 革 命, 相 反 地 是 直 接 透 過 政 治 制 度 設 計 取 得 民 主 136 這 使 得 美 國 社 會 除 了 內 戰 時 期 以 外 都 尚 稱 穩 定, 不 像 歐 陸 爆 發 民 主 革 命 的 風 潮 相 對 較 少 的 戰 爭 不 具 歷 史 包 袱 的 政 治 制 度 都 是 美 國 環 境 穩 定 的 因 素 與 特 色 這 些 因 素 也 使 美 國 具 有 較 強 健 的 體 質, 得 以 自 1865 年 起 專 心 崛 起, 並 成 為 主 導 世 界 的 霸 權 4. 開 創 精 神 開 創 精 神 是 另 一 項 促 使 美 國 崛 起 的 因 素 它 所 代 表 的 是 不 同 於 舊 世 界 制 度 的, 新 移 民 形 塑 的 奮 鬥 精 神 137 除 了 清 教 徒 之 外, 包 括 1845 年 愛 爾 蘭 馬 鈴 薯 歉 收 下 的 愛 爾 蘭 裔 移 民 1850 年 的 蘇 格 蘭 裔 也 陸 續 到 達 新 大 陸 他 們 前 往 北 美 134 William C. Dampier, History of Science and Its Relations with Philosophy and Religion, (New York: Macmillan Publishing Co., 1930). 135 關 於 美 國 的 國 內 制 度 部 分 因 為 與 後 續 對 美 國 柔 性 權 力 中 制 度 一 項 有 關, 所 以 在 此 筆 者 不 做 贅 述, 而 將 這 些 制 度 的 內 涵 留 至 後 續 章 節 中 處 理 136 筆 者 在 此 所 強 調 的 是 美 國 不 具 有 封 建 君 主 制 度 的 色 彩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雖 然 美 國 直 接 進 入 民 主 的 體 制 中, 但 這 並 不 代 表 美 國 的 民 主 制 度 在 開 國 之 初 就 設 計 完 善 而 達 到 今 日 的 規 模 事 實 上, 美 國 的 憲 政 透 過 一 系 列 法 院 的 判 決 與 日 俱 進 ; 美 國 有 歷 史 上 出 現 過 三 組 政 黨 體 系 ; 另 外 美 國 的 憲 法 在 制 訂 之 初 僅 允 許 有 財 產 的 白 人 男 性 投 票, 至 1890 年 代 才 允 許 有 色 人 種 投 票 ; 女 性 投 票 則 是 二 十 世 紀 的 事 137 James Truslow Adams, The Epic of America, (Boston: Little Co., 1931), Ch. 1. 61

大 陸, 仰 賴 的 是 一 種 美 國 夢 : 一 種 懷 抱 更 好 更 富 有 生 活 的 憧 憬 與 行 動 138 美 國 詩 人 及 小 說 家 Horatio Alger 139 筆 下 的 故 事 正 是 典 型 美 國 夢 的 代 表 : 他 筆 下 的 主 角 往 往 出 身 貧 困, 但 經 過 努 力 奮 鬥 的 過 程 與 高 尚 道 德 的 堅 持 一 位 閱 讀 完 Horatio Alger 小 說 The Match Boy 的 美 國 讀 者 對 該 書 留 下 的 評 論 為 : 每 個 人 都 應 該 至 少 讀 一 本 Horatio Alger 的 作 品, 因 為 他 在 形 塑 本 世 紀 美 國 價 值 與 道 德 上, 有 非 常 大 的 幫 助 我 所 擁 有 的 這 一 套 小 說 是 爺 爺 所 留 給 我 的, 它 們 可 以 被 視 為 具 有 精 神 象 徵 與 美 國 文 化 歷 史 意 涵 的 基 本 教 材 140 這 些 移 民 確 實 成 功 建 立 起 他 們 的 家 園 與 美 夢 第 一 批 向 太 平 洋 沿 岸 前 進 的 篷 車 隊 於 1841 年 開 啟 了 移 民 西 進 的 旅 程, 在 這 一 旅 程 中 共 有 二 十 輛 篷 車 ( 包 括 二 十 名 婦 孺 ) 走 了 五 個 月 三 個 星 期 又 四 天 這 條 路 線 每 年 都 有 人 嘗 試, 直 到 1869 年 橫 貫 大 陸 的 鐵 路 修 成, 這 條 由 篷 車 隊 走 成 的 越 陸 小 徑 才 逐 漸 作 廢 141, 足 見 美 國 人 勇 於 冒 顯 的 精 神 美 國 城 市 的 發 展 也 是 美 國 冒 險 精 神 的 典 範 在 過 程 中 由 菁 英 領 導 具 有 遠 見 的 城 市 發 展 計 畫 成 就 了 美 國 各 區 域 的 發 展 在 鐵 路 熱 潮 中, 這 些 英 雄 採 取 具 遠 見 的 精 神 投 入 大 量 的 建 設 成 本 與 計 畫 仍 是 美 國 人 民 津 津 樂 道 的 典 範 142 143 開 創 精 神 為 美 國 在 國 家 版 圖 人 口 擴 張 都 市 發 展 以 及 政 治 改 革 上 注 入 動 力, 而 這 正 是 美 國 崛 起 過 程 中, 其 他 先 天 因 素 的 驅 動 關 鍵 144 138 美 國 夢 的 概 念 雖 然 影 響 深 遠, 但 這 個 詞 彙 往 往 具 有 負 面 意 涵, 原 因 是 懷 抱 美 國 夢 的 人 往 往 追 求 物 質 享 受, 而 缺 乏 對 精 神 生 活 的 要 求 美 國 文 豪 費 傑 羅 (Scott Fitzgerald) 在 1925 年 出 版 的 小 說 大 亨 小 傳 (The Great Gatsby) 中 反 思 美 國 夢 的 意 涵 與 現 象, 就 是 最 具 代 表 性 的 作 品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透 過 具 有 批 判 性 的 作 品, 我 們 往 往 觀 察 到 被 批 判 現 象 的 普 遍 影 響 139 Horatio Alger(1834-99) 是 美 國 著 名 小 說 家, 畢 業 於 哈 佛 大 學 法 學 院, 他 書 寫 了 一 系 列 懷 抱 理 想, 自 底 層 社 會 奮 鬥 成 功 的 勵 志 小 說 關 於 他 的 生 平, 請 參 考 :Frank Gruber, Horatio Alger, Jr.: A Biography and Bibliography (Los Angeles: Grover Jones Press, 1961). 140 Anne Loomis Robert, Book Review for The Match Boy, (San Francisco, 2001/02/01), http://www.amazon.com/gp/product/customer-reviews/0684842904/ref=cm_cr_dp_pt/102-2253137-72 49742?ie=UTF8&n=283155&s=books, 上 網 時 間 :2006/8/18 141 艾 倫 亞 瑟 羅 德, 賈 士 蘅 譯, 美 國 史,174-175 142 源 自 1870 年 代 左 右 的 進 步 運 動 (progressive movement) 是 美 國 各 大 城 市 發 展 的 關 鍵 時 期 進 步 運 動 的 發 展 背 景 為 第 二 次 工 業 革 命 與 鐵 路 交 通 的 發 展 為 了 爭 取 鐵 路 通 過 城 市 的 機 會, 各 城 市 中 的 領 導 者 (Mugwumps) 開 始 發 展 其 都 市, 而 這 也 是 美 國 短 期 內 經 濟 發 展 的 原 因 之 一 請 參 考 : 王 輝 煌, 美 國 近 代 民 主 治 理 機 制 之 變 遷 : 以 進 步 運 動 vs. 政 黨 機 器 派 系 之 消 長 作 為 初 探, 中 國 政 治 學 會 憲 政 民 主 與 人 權 研 討 會,2006/9/17 143 在 此 指 的 是 美 國 官 僚 體 系 與 政 黨 政 治 的 幾 項 重 大 改 革 其 中 同 樣 以 十 九 世 紀 末 至 二 十 世 紀 初 的 進 步 運 動 (the Progressive Movement) 為 最 該 運 動 由 社 會 各 界 菁 英 所 發 動, 這 些 菁 英 與 自 共 和 黨 分 裂 出 來 的 進 步 黨 人 合 作, 共 同 推 動 了 許 多 社 會 改 革 法 案 雖 然 進 步 運 動 的 領 導 者 Theodore Roosevelt 並 沒 有 當 選 次 任 總 統, 但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這 些 進 步 黨 人 充 分 利 用 政 治 機 器 (political machine) 達 成 推 動 改 革 的 目 標, 仰 賴 的 是 這 些 菁 英 的 開 創 意 識 與 遠 見 144 關 於 美 國 的 都 市 發 展 與 政 治 改 革, 感 謝 王 輝 煌 教 授 的 意 見 提 供 62

國 際 結 構 本 段 分 析 美 國 十 九 世 紀 崛 起 所 處 國 際 環 境 筆 者 將 區 分 為 兩 個 部 分 進 行 分 析, 一 是 體 系, 二 則 是 幾 個 主 要 的 互 動 國 家, 以 下 將 分 別 說 明 145 1. 擴 張 的 歐 洲 體 系 由 大 英 帝 國 締 造 的 不 列 顛 和 平 體 系 (Pax Britainica) 以 英 國 為 境 外 平 衡 者 (off-shore balancer) 在 皇 家 海 軍 的 維 持 下, 歐 洲 各 國 自 拿 破 崙 戰 爭 結 束 以 後 大 體 處 於 和 平 的 狀 態 在 英 國 維 多 利 亞 女 王 治 理 世 界 的 時 代, 歐 洲 各 國 向 世 界 大 洋 前 進, 亞 洲 非 洲 與 新 大 陸 都 成 了 歐 洲 各 國 爭 奪 殖 民 的 對 象 倘 若 十 九 世 紀 歐 洲 各 國 的 殖 民 行 動 被 看 成 一 次 全 球 化 的 過 程, 那 麼 在 這 一 波 全 球 化 浪 潮 中, 亞 非 乃 至 於 新 大 陸 國 家 都 處 於 被 動 甚 至 被 迫 的 參 與 者 ; 我 們 甚 至 可 能 質 疑, 這 些 所 謂 新 參 與 者 究 竟 有 沒 有 真 正 參 與 所 謂 的 世 界 國 際 體 系? 美 國 的 崛 起 卻 是 上 述 情 勢 中 的 例 外 146 她 從 殖 民 地 變 成 獨 立 於 歐 洲 的 國 家 ; 她 的 崛 起 更 使 長 久 以 來 以 歐 洲 大 陸 為 中 心 的 國 際 舞 台 擴 張 至 大 西 洋 另 一 岸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結 束 後, 美 國 總 統 威 爾 遜 (Woodrow Wilson) 的 十 四 點 原 則 成 為 處 置 戰 爭 結 果 的 採 用 方 案 ; 至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結 束, 她 更 扮 演 處 置 全 球 事 務 的 霸 權 國 家 角 色 美 國 在 國 際 體 系 中 角 色 的 變 化 代 表 國 際 體 系 由 歐 洲 中 心 的 區 域 體 系 變 成 世 界 性 的 國 際 體 系 147 由 穩 定 到 失 衡 分 析 十 九 世 紀 國 際 體 系 仍 必 須 從 歐 洲 開 始 該 體 系 有 以 下 兩 種 特 色 : 大 英 帝 國 的 霸 權 與 平 衡 者 角 色 自 十 九 世 紀 中 葉 開 始 鬆 動 ; 中 歐 地 區 新 興 國 家 ( 德 國 義 145 分 析 十 九 世 紀 中 葉 的 外 交 史 的 著 作 多 半 會 強 調 這 段 時 期 歐 洲 各 國 對 世 界 各 地 的 殖 民 轉 趨 激 烈, 被 稱 之 為 新 帝 國 主 義 的 海 外 殖 民 地 掠 奪 成 為 這 個 時 期 歐 洲 各 國 ( 加 上 美 國 ) 爭 取 國 家 利 益 的 主 軸, 往 往 歐 洲 各 國 的 互 動 與 競 爭 與 海 外 殖 民 地 的 利 益 息 息 相 關 然 而 本 研 究 並 非 針 對 十 九 世 紀 外 交 史 的 研 究, 而 是 對 幾 個 霸 權 案 例 所 進 行 的 權 力 分 析, 所 以 對 於 歐 洲 國 家 海 外 殖 民 地 的 歷 史 分 析 將 不 被 包 含 在 本 研 究 中 146 這 裡 牽 涉 一 個 值 得 深 刻 思 考 的 議 題 : 美 國 的 建 立 一 方 面 作 為 成 功 對 抗 殖 民 主 義 的 重 要 里 程, 另 一 方 面 她 對 其 他 同 為 殖 民 地 的 掠 奪 卻 也 在 她 逐 漸 強 大 之 際 出 現 根 據 Said 在 東 方 主 義 一 書 的 論 述, 美 國 甚 至 繼 英 法 兩 國 成 為 東 方 學 文 化 殖 民 主 義 的 主 要 輸 出 者, 而 老 羅 斯 福 總 統 也 被 視 為 傳 統 的 保 守 主 義 者, 他 在 任 內 行 使 巨 棒 外 交 禁 止 歐 洲 國 家 插 足 美 洲 事 務, 並 積 極 尋 求 美 國 在 太 平 洋 與 拉 丁 美 洲 的 殖 民 勢 力 是 否 一 個 國 家 在 成 為 霸 權 後 就 必 然 性 地 會 對 其 他 國 家 展 開 壓 迫 性 的 殖 民 行 為? 倘 若 是, 這 種 現 象 是 否 與 根 源 性 的 種 族 文 化 宗 教 有 關? 又 有 沒 有 其 他 可 能 性? 147 例 如 中 國 在 二 次 大 戰 當 中 的 角 色 雖 然 中 國 曾 多 次 參 與 國 際 性 會 議, 並 且 在 聯 合 國 成 為 安 理 會 常 任 理 事 國 一 員, 但 她 往 往 在 關 鍵 時 刻 無 法 確 保 國 家 利 益 不 因 其 他 國 家 而 被 犧 牲 雅 爾 達 密 約 是 最 顯 著 的 例 子 63

大 利 ) 崛 起 就 後 者 而 言, 德 國 不 僅 在 經 濟 與 工 業 能 力 上 快 速 追 趕 英 國 ( 德 國 具 148 有 天 然 資 源 的 優 勢 ), 她 更 因 為 地 處 歐 洲 中 心 而 找 到 協 調 歐 洲 秩 序 的 施 力 點 : 柏 林 成 為 普 法 戰 後 召 開 國 際 會 議 的 場 域 與 新 秩 序 協 調 的 中 心 149 相 較 於 歐 洲 協 調 時 期 的 大 英 帝 國 其 權 力 正 逐 步 下 降, 拿 破 崙 戰 爭 後 英 國 所 維 繫 的 國 際 體 系 正 失 去 平 衡 1914 年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爆 發 宣 告 英 國 世 界 霸 權 地 位 的 結 束, 因 為 英 國 已 經 不 具 備 作 為 體 系 維 持 者 的 威 望 在 這 場 戰 爭 中, 歐 洲 各 國 透 過 結 盟 方 式 對 抗, 而 使 歐 洲 多 極 體 系 變 成 兩 極 體 系 : 由 英 國 法 國 俄 國 義 大 利 以 及 於 1917 年 四 月 宣 布 加 入 的 美 國 組 成 協 約 國 對 抗 由 德 國 奧 匈 帝 國 與 鄂 圖 曼 帝 國 組 成 的 同 盟 國 1918 年 大 戰 結 束, 參 戰 各 國 出 席 巴 黎 和 會 會 議 中 英 法 要 求 德 國 負 起 全 責 迫 使 德 國 簽 下 使 德 國 經 濟 陷 入 困 境 的 凡 爾 賽 條 約 雖 然 同 樣 出 席 會 議 的 美 國 總 統 威 爾 遜 曾 提 出 解 決 國 際 爭 端 的 十 四 點 原 則, 但 他 的 訴 求 終 究 未 能 被 其 他 協 約 國 家 接 受 150 歷 史 證 明 了 這 份 和 約 並 沒 有 成 功 地 為 國 際 體 系 帶 來 和 平, 而 國 際 聯 盟 的 角 色 也 因 為 缺 乏 各 國 的 支 持 而 沒 有 實 質 效 力 但 不 可 諱 言 地, 這 場 大 戰 是 美 國 參 與 國 際 事 務 協 調 者 角 色 的 開 端 雖 然 威 爾 遜 沒 有 獲 得 美 國 國 會 的 支 持 而 使 國 際 聯 盟 未 能 有 效 運 作, 而 美 國 的 下 一 任 總 統 哈 定 (Warren G. Harding) 也 再 度 帶 領 美 國 走 向 孤 立 之 路 151, 但 屬 於 歐 洲 的 國 際 體 系 舞 台 已 經 向 大 西 洋 的 另 一 端 擴 張 152 由 區 域 到 世 界 大 戰 結 束 不 到 二 十 年,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又 再 爆 發 153 這 一 次 大 戰 更 名 符 其 實 148 在 Paul Kennedy 霸 權 興 衰 史 一 書 的 第 六 章 中,Paul Kennedy 檢 閱 義 大 利 德 國 與 日 本 的 新 興 強 權 地 位 時 提 到 德 國 地 理 位 置 位 於 歐 洲 國 家 體 系 的 正 中 心, 她 的 建 立 直 接 就 影 響 到 奧 匈 帝 國 與 法 國 的 利 益 關 於 德 國 在 十 九 世 紀 後 期 地 位 的 分 析, 請 見 霸 權 一 書 第 六 章 149 關 於 德 國 建 立 與 崛 起 的 分 析, 將 在 下 段 大 洋 彼 岸 的 競 爭 中 說 明 150 美 國 因 參 與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而 首 次 在 國 際 性 會 議 中 享 有 具 代 表 地 位 的 發 言 權, 在 此 之 前 她 的 外 交 地 位 始 終 沒 有 受 到 重 視 : 直 到 1892 年 歐 洲 各 國 才 將 派 駐 至 華 盛 頓 的 公 使 升 為 大 使, 而 這 是 美 國 升 格 為 一 等 國 家 的 象 徵 請 參 考 :Kennedy,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Great Powers, 94 威 爾 遜 總 統 參 與 巴 黎 和 會 的 十 四 點 原 則 並 未 完 整 受 到 其 他 協 約 國 的 重 視, 因 為 其 他 國 家 期 待 的 是 擬 定 一 個 對 德 國 採 取 懲 戒 態 度 的 條 約 關 於 凡 爾 賽 條 約 的 簽 訂 始 末, 請 參 考 :Margret Macmillan, Peacemakers : The Paris Peace Conference of 1919 and Its Attempt to End War (London: John Murray Publish Co., 1993). 151 共 和 黨 的 哈 定 在 當 時 的 競 選 口 號 是 回 復 到 正 常 狀 態, 而 他 在 就 職 不 久 後 對 國 會 說 : 我 們 不 想 指 引 世 界 的 命 運 我 們 不 要 國 際 聯 盟 請 見 : 艾 倫 亞 瑟 羅 德, 賈 士 蘅 譯, 美 國 史,285 152 在 本 段 中 筆 者 雖 強 調 國 際 體 系 由 區 域 向 全 球 發 展 的 擴 張 現 象, 然 而 對 於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中 東 亞 區 域 的 發 展 卻 未 能 清 楚 說 明 採 取 此 安 排 一 方 面 是 受 限 於 篇 幅 的 結 果, 另 一 方 面 也 突 顯 當 時 站 在 美 國 角 度 觀 察 世 界 的 侷 限 性 : 地 緣 因 素 是 一 個 重 要 的 考 量 153 關 於 世 界 大 戰 在 短 時 間 內 再 度 爆 發 的 原 因, 一 般 說 來 包 括 以 下 幾 項 : 國 際 聯 盟 的 無 力 英 法 等 國 對 希 特 勒 採 取 姑 息 政 策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後 各 國 飽 受 經 濟 大 恐 慌 的 影 響 而 激 發 納 粹 與 法 西 斯 64

地 成 為 一 場 世 界 大 戰 不 僅 歐 洲 成 為 主 要 戰 區, 連 東 亞 地 區 也 在 日 本 的 入 侵 下 陷 入 戰 爭 這 一 次 戰 爭 仍 舊 是 兩 個 同 盟 的 戰 爭 : 由 軸 心 國 ( 德 國 日 本 與 義 大 利 ) 與 同 盟 國 ( 英 國 法 國 蘇 聯 與 中 國 ) 所 形 成 的 兩 極 對 抗 體 系, 然 而 涉 入 國 家 以 不 再 僅 限 於 歐 洲 事 實 上 這 場 戰 爭 的 歐 洲 戰 場 可 被 視 為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二 部 曲 : 英 法 同 盟 自 1901 年 就 已 存 在, 而 兩 國 也 與 波 蘭 都 簽 署 了 同 盟 (1921 年 ) 與 共 同 防 禦 條 約 (1939 年 ) 美 國 在 兩 次 大 戰 都 到 末 期 才 加 入 戰 爭, 然 而 這 一 次 美 國 卻 因 為 軍 事 力 量 投 入 154 程 度 增 加 而 對 戰 爭 有 更 深 刻 影 響 力 除 了 提 供 同 盟 國 充 足 的 物 資 與 武 器, 美 國 在 珍 珠 港 事 件 後 直 接 投 入 戰 場 1945 年 八 月 向 廣 島 與 長 崎 投 擲 兩 枚 原 子 彈 都 是 改 變 戰 爭 情 勢 的 關 鍵 二 戰 結 束 後 國 際 體 系 已 經 成 為 全 球 性 的 體 系 155 美 國 在 其 中 憑 藉 她 國 力 的 增 加, 在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中 取 得 在 歐 洲 的 發 言 權, 二 戰 結 束 後 更 成 為 世 界 體 系 的 維 持 者 正 如 日 本 的 三 本 五 十 六 將 軍 所 言, 美 國 是 一 頭 沈 睡 的 猛 獅, 而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後, 這 頭 沈 睡 的 猛 獅 終 於 甦 醒 156 2. 跨 越 大 洋 的 競 賽 十 九 世 紀 的 國 際 體 系 中 並 非 僅 有 美 國 挑 戰 英 國 的 霸 權 地 位 這 些 國 家 包 括 德 國 法 國 與 俄 國 157, 分 別 說 明 158 政 權 在 歐 洲 的 發 展 凡 爾 賽 條 約 對 戰 敗 國 的 懲 罰 過 份 嚴 厲 等 關 於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的 歷 史 發 展,John Keegan 的 專 書 The Second World War (New York: Penguin Press, 2005) 最 具 代 表 性 關 於 大 戰 成 因, 請 參 考 :Steven Van Evera, Causes of Wars (Ithaca: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2001). 154 核 武 與 海 軍 的 發 展 是 關 鍵 根 據 歷 史 學 家 Walter Lafeber 的 說 法, 美 國 在 1880 年 代 開 始 成 為 經 濟 第 一 大 國, 前 三 大 軍 事 強 國 ; 她 真 正 成 為 取 代 英 國 的 軍 事 大 國 則 在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後 這 與 美 國 海 軍 發 展 較 遲 的 歷 史 有 關, 關 於 美 國 海 軍 的 發 展, 在 本 章 第 三 節 軍 事 方 面 將 進 一 步 說 明 155 日 本 做 為 東 亞 強 權 是 促 成 國 際 體 系 朝 向 全 球 化 發 展 的 原 因, 另 一 方 面, 美 國 自 1880 年 代 開 始 即 致 力 於 海 外 殖 民 地 的 擴 張, 這 種 擴 張 的 目 的 在 於 為 她 的 工 業 產 品 尋 求 海 外 市 場, 也 為 她 增 加 更 多 的 海 外 基 地, 其 中 夏 威 夷 關 島 與 菲 律 賓 就 是 一 個 顯 著 的 例 子 美 國 在 二 戰 之 後 對 東 亞 地 區 的 介 入 能 力 就 是 在 這 段 時 期 逐 步 建 立 的 關 於 美 國 在 此 時 期 海 外 殖 民 地 的 拓 展 歷 史, 請 參 考 :Warren I. Cohen, The Cambridge History of American Foreign Relations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3), vol. 2. 尤 其 第 四 五 兩 章 156 美 國 做 為 英 國 霸 權 的 挑 戰 者, 她 與 其 他 挑 戰 者 最 大 的 差 異 有 二 一 是 他 所 處 的 位 置 不 同 於 其 他 主 要 挑 戰 國 家 是 在 大 西 洋 另 一 端 ; 二 是 美 國 對 歐 洲 事 務 所 採 取 的 孤 立 主 義 態 度 美 國 的 崛 起 是 事 實, 而 她 在 西 半 球 影 響 力 的 增 加 ( 例 如 麥 金 利 與 老 羅 斯 福 總 統 任 內 致 力 於 增 加 美 國 在 拉 丁 美 洲 的 勢 力 範 圍, 這 對 英 國 造 成 不 小 的 衝 擊 ) 在 實 質 上 也 影 響 英 國 海 外 殖 民 地 的 利 益, 然 而 從 她 的 地 理 位 置 與 處 理 外 交 事 務 態 度 來 看, 她 的 崛 起 是 否 對 英 國 形 成 挑 戰 者 的 印 象? 而 美 國 是 否 與 其 他 歐 洲 國 家 正 在 從 事 一 場 爭 奪 霸 權 角 色 的 競 賽? 這 則 是 值 得 探 討 的 另 一 項 議 題 歷 史 學 家 Bradford Perkins 認 為 英 國 與 美 國 雖 然 有 霸 權 的 競 爭 關 係, 但 因 為 文 化 的 交 流 與 相 容 性 而 使 兩 者 採 取 協 調 而 非 戰 爭 的 方 式 互 動 請 參 考 :Bradford Perkins, The Great Rapprochement;: England and the United States, 1895-1914 (New York: Atheneum, 1968). 157 選 擇 這 三 個 國 家 分 析 的 原 因 在 於, 德 國 是 這 段 期 間 內 最 主 要 的 崛 起 與 挑 戰 者 ; 法 國 則 扮 演 傳 統 歐 陸 大 國 的 角 色, 雖 然 她 在 二 戰 之 前 崛 起 速 度 不 如 德 國 來 得 大, 然 而 她 與 英 國 及 德 國 的 關 係 牽 65

159 德 國 : 世 紀 兩 度 爭 霸 普 魯 士 1870 年 後 正 式 統 一 為 德 國, 改 變 中 歐 地 區 權 力 平 衡 但 統 一 的 德 國 在 俾 斯 麥 輔 政 時 期 尚 未 真 正 引 發 體 系 維 繫 者 英 國 關 注, 畢 竟 一 個 崛 起 的 中 歐 國 家 未 必 無 益 於 英 國 真 正 挑 動 英 國 敏 感 神 經 的 是 德 皇 威 廉 二 世 大 舉 建 構 海 軍 行 為 160, 他 所 積 極 發 展 的 大 海 軍 計 畫 直 接 影 響 了 英 國 的 利 益 ; 他 所 採 取 的 擴 張 性 外 交 政 策 也 使 他 與 俾 斯 麥 時 期 同 盟 國 家 關 係 漸 行 漸 遠 161 毛 奇 等 人 對 德 國 戰 略 部 署 的 改 變 種 下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的 根 源 因 素 162 英 國 對 德 國 的 關 注 逐 步 升 高, 英 法 俄 三 國 同 盟 正 是 英 國 對 德 國 崛 起 關 注 與 預 防 的 證 明 季 辛 吉 因 而 不 諱 言 地 將 威 廉 二 世 視 為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衝 突 的 肇 事 者 163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結 束 後 德 國 被 迫 簽 訂 報 復 性 的 凡 爾 賽 條 約, 和 約 中 德 國 必 須 支 付 約 1320 億 德 國 馬 克 的 戰 後 賠 款 164 165, 加 上 戰 後 的 全 球 經 濟 蕭 條 使 希 特 勒 (Adolf Hitler) 掌 握 群 眾 獲 得 執 政 機 會 166 他 不 僅 打 破 凡 爾 賽 條 約 中 德 國 不 得 設 置 常 備 軍 隊 的 規 定 增 設 海 軍, 更 於 1936 年 佔 領 萊 茵 河 非 軍 事 化 區 域, 在 同 一 年 內 德 國 又 採 取 閃 電 戰 進 軍 歐 洲 各 國 這 是 德 國 一 個 世 紀 內 第 二 次 發 動 戰 爭 德 國 兩 度 稱 霸 行 動 都 為 歐 洲 及 世 界 帶 來 戰 爭, 這 除 了 與 德 國 地 處 中 歐 的 地 理 動 整 個 歐 洲 體 系 的 狀 態 ; 蘇 俄 經 歷 的 動 盪 最 大, 但 她 在 兩 次 大 戰 期 間 快 速 恢 復, 事 實 證 明 她 在 二 戰 結 束 後 成 為 美 國 以 外 的 另 一 個 超 級 大 國 (super powers) 158 在 此 筆 者 沒 有 將 日 本 與 義 大 利 納 入 分 析 對 象 的 範 疇 主 要 原 因 是 義 大 利 雖 然 在 1848 年 獨 立, 但 她 的 實 力 尚 不 足 以 成 為 挑 戰 英 國 的 一 員 日 本 則 因 為 地 處 亞 洲 的 地 緣 位 置 而 不 直 接 地 被 納 入 歐 洲 體 系 中 欲 掌 握 上 述 兩 國 在 十 九 世 紀 中 期 後 的 發 展, 可 參 考 Paul Kennedy 在 霸 權 一 書 第 五 章 159 關 於 德 國 在 兩 次 世 界 大 戰 的 外 交 行 動 以 及 她 對 歐 洲 國 際 關 係 的 影 響, 可 參 考 F.X.J. Homer, & Larry D. Wilcox, eds., Germany and Europe in the Era of the Two World Wars: Essays in Honor of Oron James Hale (Charlottesville : University Press of Virginia, 1986). 160 關 於 英 國 與 德 國 在 十 九 世 紀 末 的 互 動 關 係, 可 參 考 :Oron J. Hale, Publicity and Diplomacy, with Special Reference to England and Germany, 1890-1914 (Virginia: University of Virginia press, 1940). 161 張 麟 徵, 近 代 國 際 關 係 史,359-360 162 Oron J. Hale, Publicity and Diplomacy, with Special Reference to England and Germany, 1890-1914, 156-167. 163 亨 利 季 辛 吉, 大 外 交, 上 冊 ( 臺 北 市 : 智 庫 文 化, 民 國 八 十 七 ),242-243 164 關 於 凡 爾 賽 條 約 的 全 文, 請 見 以 下 網 頁 : http://history.acusd.edu/gen/text/versaillestreaty/all440.html 除 了 對 戰 爭 狀 態 的 處 置 以 及 要 求 對 德 國 的 賠 償 之 外, 這 份 條 約 還 包 括 國 際 聯 盟 憲 章, 然 而 美 國 國 會 從 未 批 准 這 項 條 約 165 1929 年 10 月 29 日 美 國 紐 約 股 市 發 生 的 股 市 崩 盤 被 稱 之 為 美 國 史 上 最 可 怕 的 黑 色 星 期 五 這 一 天 美 國 股 票 平 均 下 跌 四 十 點, 至 1932 年 美 國 股 市 共 下 跌 89%, 由 386 點 下 跌 至 40.56 點 ; 1933 年 有 3700 家 銀 行 倒 閉 經 濟 學 家 普 遍 認 同 這 與 英 國 採 取 固 定 金 本 位 制 導 致 全 球 經 濟 緊 縮 是 主 要 的 原 因, 凱 恩 斯 學 派 即 在 這 種 背 景 下 發 展 關 於 世 界 經 濟 大 恐 慌 的 國 際 經 濟 解 釋, 請 參 考 : Charles P. Kindleberger, The World in Depression, 1929-1939 (London: Allen Lane, 1973); 關 於 美 國 經 濟 恐 慌 的 歷 史 描 述, 請 參 考 :Murray Newton Rothbard, America s Great Depression (Princeton: Van Nostrand, 1963). 166 德 國 選 出 希 特 勒 作 為 執 政 者 是 否 與 凡 爾 賽 條 約 鉅 額 的 賠 償 有 關? 傳 統 說 法 強 調 賠 款 對 德 國 經 濟 的 影 響 然 而 這 項 說 法 目 前 有 所 爭 議, 因 為 德 國 在 戰 後 經 濟 其 實 大 致 良 好, 直 到 1929 年 全 球 股 市 危 機 出 現 後, 德 國 才 面 臨 經 濟 上 的 困 境 德 國 事 實 上 在 1920 年 代 支 付 的 國 際 賠 款 非 常 少 請 見 :Margaret MacMillan, Peacemakers: The Paris Peace Conference of 1919 and Its Attempt to End War (London: John Murray Publish Co., 2001). 66

位 置 相 關, 也 與 她 上 升 的 國 力 有 關 根 據 甘 乃 迪 的 說 法, 德 國 的 工 業 軍 事 與 商 業 力 量 至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前 夕 即 已 是 義 大 利 與 日 本 三 到 四 倍, 而 且 他 還 領 先 了 法 國 與 俄 國, 甚 至 已 經 有 超 越 英 國 的 可 能 性 167 在 工 業 與 經 濟 能 力 上, 德 國 的 煤 礦 產 量 從 1890 年 的 8900 萬 頓 上 升 至 1914 年 的 兩 億 七 千 七 百 萬 頓 ; 雖 然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後 經 濟 與 工 業 能 力 一 度 受 挫, 但 她 在 1927-28 年 內 就 將 經 濟 與 工 業 能 力 恢 復 到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前 的 水 準 168 在 軍 事 上, 德 國 兩 次 稱 霸 過 程 中 都 是 同 時 期 歐 洲 國 家 中 軍 事 預 算 支 出 最 高 的 以 1938 年 為 例, 該 年 德 國 軍 事 預 算 為 七 十 一 億 四 千 五 百 萬 美 元, 相 對 於 美 國 的 十 億 一 千 三 百 一 十 萬 美 元 以 及 英 國 的 十 八 億 六 千 三 百 萬 美 元, 約 是 美 國 的 七 倍 與 英 國 的 四 倍 169 然 而 大 幅 的 軍 事 支 出 並 不 保 證 德 國 稱 霸, 她 仍 受 限 於 地 理 位 置 與 天 然 資 源 ; 在 美 國 與 蘇 俄 工 業 發 展 之 際, 德 國 的 優 勢 逐 漸 被 追 平 170 法 國 : 積 極 尋 求 突 破 十 八 世 紀 主 軸 若 是 英 法 兩 國 海 陸 霸 權 相 爭, 那 麼 十 九 世 紀 對 法 國 而 言, 其 主 軸 是 尋 求 國 力 重 整 與 突 破 普 法 戰 後 國 家 恥 辱 與 困 境 普 法 戰 爭 是 法 國 繼 拿 破 崙 戰 爭 後 最 屈 辱 的 一 役, 也 是 法 德 仇 恨 根 源 因 此 在 外 交 上 如 何 突 破 俾 斯 麥 體 系 所 形 成 的 困 境 變 成 首 要 任 務 171 172 另 外, 海 外 殖 民 地 的 擴 張 與 整 體 國 力 對 她 而 言 也 是 一 項 關 鍵 法 國 整 體 國 力 自 1870 年 起 以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做 為 分 界, 其 國 力 呈 現 擴 張 趨 勢, 之 後 相 較 於 美 國 與 蘇 聯 則 傾 向 維 持 現 狀 在 經 濟 與 工 業 能 力 方 面, 法 國 提 早 還 清 在 普 法 戰 爭 中 的 鉅 額 賠 款 ; 其 汽 車 工 業 在 二 十 世 紀 以 前 無 人 望 其 項 背, 至 1880 年 代, 她 的 鐵 路 電 信 與 郵 政 系 統 都 推 動 她 在 國 內 市 場 的 發 展 至 1914 年 為 止, 法 國 的 對 外 投 資 額 僅 次 於 英 國, 高 達 九 十 億 美 元 173 然 而 兩 次 大 戰 期 間 法 國 的 經 濟 與 工 業 能 力 大 不 如 前 一 方 面 她 在 汽 車 工 業 與 167 Kennedy,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Great Powers, 187-188. 168 Ibid, 209-212. 169 Ibid, 296. 170 根 據 甘 乃 迪 的 解 釋, 德 國 的 地 理 位 置 是 她 稱 霸 的 限 制, 而 希 特 勒 在 第 二 次 稱 霸 中 的 快 速 備 戰 訴 求 暴 露 了 德 國 在 先 天 條 件 中 的 弱 勢 : 地 理 位 置 以 及 天 然 資 源 的 缺 乏 德 國 內 部 環 境 的 不 穩 定 是 德 國 難 以 稱 霸 的 原 因 之 一, 而 這 更 是 甘 乃 迪 在 論 述 二 戰 後 兩 極 時 代 來 臨 的 因 素 一 環 171 張 麟 徵, 近 代 國 際 關 係 史,356-357 172 法 國 在 這 個 時 期 大 力 向 非 洲 與 東 亞 等 地 拓 展 殖 民 地, 其 中 整 個 西 非 至 北 非 地 區 都 屬 於 法 國 的 勢 力 範 圍 ; 中 國 的 雲 南 與 廣 西 一 帶 也 是 法 國 的 勢 力 範 圍 英 法 曾 在 1898 年 發 生 與 非 洲 殖 民 地 相 關 的 法 碩 達 之 爭, 但 因 兩 國 皆 意 識 到 德 國 崛 起 的 威 脅 故 在 法 國 駐 英 大 使 甘 朋 (Paul Cambon) 的 推 動 下 順 利 解 決 紛 爭, 並 進 一 步 簽 訂 1908 年 英 法 友 好 協 商 關 於 這 段 時 期 歐 洲 各 國 的 殖 民 外 交, 請 參 考 :William L. Langer, The Diplomacy of Imperialism (New York: Alfred A. Knopf, 1960). A. J. P. Taylor, The Struggle for Mastery in Europe: 1848-1918 (Oxford: Clarendon press, 1954). 173 Kennedy,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Great Powers, 220-221. 67

其 他 製 造 業 的 領 先 地 位 已 經 為 美 國 所 超 越 ; 另 一 方 面 她 的 對 外 貿 易 崩 潰, 加 上 黃 金 外 流 所 造 成 的 法 郎 貶 值, 都 使 法 國 前 述 經 濟 與 工 業 能 力 崛 起 走 向 緩 和 174 在 軍 事 能 力 方 面, 根 據 甘 乃 迪 的 分 析, 法 國 首 先 在 普 法 戰 後 面 臨 對 德 復 仇 與 對 英 國 海 外 殖 民 地 競 爭 ; 此 外 她 在 兩 次 大 戰 期 間 經 濟 能 力 的 下 降 也 影 響 她 的 軍 事 力 量 發 展 : 無 法 支 付 龐 大 的 軍 事 開 支 這 些 因 素 都 讓 法 國 逐 步 朝 向 霸 權 挑 戰 的 相 反 方 向 前 進 175 在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中 法 國 即 已 退 出 可 能 稱 霸 世 界 的 國 際 舞 台 ; 至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法 國 雖 然 站 在 勝 利 的 一 方, 但 相 較 於 拿 破 崙 時 代 的 光 輝, 她 的 榮 景 不 再 俄 國 176 : 重 返 稱 霸 舞 台 站 在 今 天 看 待 俄 國 歷 史 不 免 有 成 王 敗 寇 之 感, 她 在 冷 戰 時 期 與 美 國 共 稱 超 級 強 權 (superpowers) 所 形 成 的 兩 極 體 系 已 經 在 九 0 年 代 宣 告 結 束 回 顧 她 從 克 里 米 亞 戰 爭 至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之 間 的 奮 鬥, 我 們 不 難 發 現 這 是 一 段 俄 國 快 速 崛 起 的 歷 史 俄 國 在 克 里 米 亞 戰 爭 中 戰 敗 不 僅 顯 示 出 俄 國 軍 事 能 力 不 足, 更 將 俄 國 在 工 業 革 命 後 經 濟 與 科 技 能 力 落 後 於 歐 洲 國 家 的 事 實 暴 露 出 來 為 了 力 圖 富 強, 俄 國 自 1860 年 代 即 進 行 一 系 列 的 改 革, 其 中 包 括 廢 除 農 奴 制 度 促 進 工 業 化 以 及 增 加 鐵 路 建 設 由 亞 歷 山 大 二 世 致 力 推 動 的 改 革 使 之 工 業 產 出 明 顯 提 升 ( 俄 國 的 平 均 國 民 平 均 生 產 毛 額 自 1860 年 的 178 美 元 上 升 為 1870 年 的 250 美 元 ) 177, 直 到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之 前, 俄 國 的 經 濟 科 技 與 軍 事 的 發 展 都 呈 現 上 升 的 趨 勢 然 而 上 述 努 力 面 臨 挫 敗 :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後 蘇 維 埃 革 命 嚴 重 影 響 俄 國 各 項 能 力 178 為 了 彌 補 該 情 勢, 蘇 維 埃 政 權 致 力 於 將 經 濟 與 科 技 恢 復 至 戰 前 水 準 自 1928 年 起, 蘇 聯 工 業 產 量 終 於 回 復 戰 前 水 準 在 兩 個 五 年 計 畫 中, 蘇 聯 國 民 總 所 得 從 兩 百 四 十 四 億 盧 布 上 升 至 九 百 六 十 三 億 盧 布 ; 煤 產 量 自 三 千 五 百 四 十 萬 噸 提 高 到 一 億 兩 千 八 百 頓 ; 鋼 鐵 從 四 百 萬 頓 增 加 至 一 千 七 百 七 十 萬 噸 179 至 二 次 大 戰 前 她 的 工 業 產 量 已 經 超 出 法 國 義 大 利 與 英 國 上 述 工 業 發 展 所 帶 動 的 是 蘇 聯 軍 事 武 器 的 發 展 至 二 戰 前 蘇 聯 已 經 成 為 歐 洲 的 軍 事 強 國, 二 戰 結 束 後, 她 更 與 美 國 繼 續 爭 取 世 界 霸 權 180 174 Ibid, 310-311. 175 Ibid, 312-314. 176 俄 國 在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後 經 歷 共 黨 革 命 成 為 蘇 聯, 筆 者 在 此 通 稱 為 俄 國 而 未 加 以 區 分, 以 下 則 因 不 同 時 期 而 有 不 同 稱 呼 177 請 見 Kennedy,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Great Powers, 表 十 歐 洲 列 強 的 平 均 生 產 毛 額 178 蘇 聯 的 工 業 製 造 業 產 值 在 1920 年 只 剩 下 1913 年 的 13%; 當 時 俄 國 的 國 民 所 得 下 滑 了 60% 179 Kennedy,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Great Powers, 322-323. 180 關 於 歐 洲 各 國 的 軍 事 發 展 與 軍 力 比 較, 筆 者 將 在 下 一 節 分 析 美 國 的 硬 性 權 力 時 透 過 統 計 數 據 68

自 1860 年 至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爆 發, 國 際 體 系 逐 步 由 歐 洲 向 世 界 擴 張, 新 興 崛 起 的 幾 個 主 要 國 家 : 美 國 德 國 義 大 利 以 及 日 本 與 俄 國 法 國 等 老 牌 歐 陸 大 國 一 同 競 逐 由 英 國 霸 權 衰 退 過 程 中 所 留 下 的 體 系 維 持 者 空 缺 由 英 國 維 持 的 不 列 顛 和 平 體 系 就 在 這 一 波 向 外 擴 張 的 殖 民 主 義 狂 熱 中 逐 漸 消 逝 經 過 兩 次 大 戰 的 洗 禮, 德 國 義 大 利 的 挑 戰 宣 告 失 敗, 但 英 法 兩 國 也 無 法 扮 演 維 繫 國 際 體 系 的 霸 權 角 色 美 國 成 功 地 在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後 脫 穎 而 出 : 她 在 美 西 戰 爭 當 中 嶄 露 頭 角, 並 在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中 展 現 實 力 擺 盪 在 孤 立 與 國 際 主 義 的 選 擇 之 中, 一 戰 後 的 美 國 並 未 立 即 扮 演 維 持 體 系 和 平 的 霸 權 角 色 在 缺 乏 體 系 維 護 者 的 情 況 下, 各 國 再 度 陷 入 大 戰, 而 這 一 次, 美 國 選 擇 成 為 霸 權, 並 且 與 經 歷 革 命 快 速 崛 起 的 蘇 聯, 展 開 下 一 個 階 段 的 權 力 角 逐 與 圖 表 進 一 步 說 明 69

第 四 節 美 國 崛 起 時 期 權 力 分 析 本 節 分 析 美 國 在 十 九 世 紀 崛 起 歷 程 中 各 項 權 力 來 源 以 下 筆 者 先 從 軍 事 能 力 分 析 美 國 的 剛 性 權 力, 其 次 再 分 析 她 的 柔 性 權 力 剛 性 權 力 181 以 下 將 從 陸 海 兩 軍 兩 個 面 向 探 討 美 國 的 軍 事 發 展 1. 陸 軍 在 以 海 外 殖 民 為 主 要 競 爭 利 益 的 十 九 世 紀, 陸 軍 的 重 要 性 往 往 因 為 海 軍 大 舉 擴 張 而 被 低 估 事 實 上 美 國 雖 然 不 同 於 德 國 或 俄 國 沒 有 維 持 大 型 陸 上 常 備 軍, 但 她 的 陸 軍 卻 自 獨 立 戰 爭 以 來 扮 演 戰 爭 中 重 要 角 色 :1812 年 因 加 拿 大 問 題 而 發 生 的 美 英 之 戰 向 西 挺 進 的 擴 張 領 土 運 動 以 及 1898 年 美 西 戰 爭 當 中, 美 國 陸 軍 的 規 模 與 作 戰 能 力 都 逐 步 提 升 自 1900 年 開 始, 美 國 陸 軍 規 模 相 較 於 前 一 世 紀 約 擴 張 了 三 倍 ; 一 戰 之 後 美 國 因 應 經 濟 大 恐 慌 而 擴 張 軍 隊, 並 藉 由 徵 兵 制 與 訓 練 法 案 建 立 一 支 超 過 百 萬 人 的 陸 軍 部 隊 二 戰 期 間, 美 國 陸 軍 在 北 非 西 西 里 島 西 歐 等 地 以 及 D-Day 行 動 中 扮 演 致 勝 的 角 色 182 2. 海 軍 美 國 海 軍 至 今 仍 是 維 繫 其 霸 權 地 位 的 主 要 依 據 其 發 展 可 追 溯 至 獨 立 戰 爭 期 間 的 大 陸 海 軍 (the Continental Navy), 雖 然 它 的 力 量 在 內 戰 中 就 能 被 觀 察 到 183, 但 直 到 內 戰 結 束 以 前, 美 國 還 沒 有 建 立 一 支 符 合 現 代 化 標 準 而 強 大 的 海 軍 181 在 本 段 中 筆 者 將 略 過 空 軍 與 核 武, 原 因 是 雖 然 美 國 在 冷 戰 時 期 的 霸 權 地 位 與 核 武 的 發 展 有 密 切 關 係, 但 截 至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結 束 為 止, 各 國 作 戰 主 要 仰 賴 的 還 是 陸 海 兩 軍 而 非 核 子 武 器 另 外 美 國 空 軍 的 發 展 雖 然 開 始 於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時 期, 但 截 至 1947 年 美 國 軍 事 改 革 法 案 通 過 之 前, 美 國 空 軍 部 隊 先 是 隸 屬 於 陸 海 兩 軍 扮 演 輔 助 角 色, 其 前 身 為 AEF, the American Expeditionary Force, 至 二 戰 期 間 又 將 之 置 於 戰 爭 部 (the Secretary of War) 正 因 為 它 的 輔 助 角 色, 筆 者 在 此 不 以 專 段 說 明, 但 在 數 據 及 圖 表 上 不 加 以 排 除 關 於 美 國 空 軍 的 歷 史 與 發 展, 請 參 考 :Dik Daso, U.S. Air Force: A Complete History, (Connecticut, Hugh Lauter Levin Associates, 2006);Bob Archer, U.S. Air Force, (U.K.: Midland Press, 2001). 182 John Whiteclay II Chambers, ed., The Oxford Companion to American Military History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9), 845-847. 183 在 美 國 內 戰 當 中, 北 方 聯 盟 因 為 有 效 運 用 海 軍 封 鎖 南 方 邦 聯 而 獲 得 勝 利 關 於 這 段 歷 史 請 參 閱 Steven Howarth, To Shining Sea: A History of the United State Navy1776-1991 (New York: Random House, 1991), 203-212. 70

慶 祝 美 國 獨 立 百 年 的 1876 年, 一 份 由 英 國 所 發 行 的 報 告 : 各 國 海 軍 與 政 策 (Naval Powers and their Policy) 沒 有 將 美 國 海 軍 列 舉 入 世 界 主 要 海 軍 艦 隊 名 單 中 ( 在 這 份 名 單 中 列 舉 了 十 五 個 國 家 ), 但 報 告 中 卻 提 到 美 國 海 軍 正 在 無 聲 地 配 置 防 禦 系 統, 且 結 論 是 美 國 海 軍 這 麼 多 年 來 被 忽 略 是 一 件 令 人 驚 訝 的 事 184 美 國 海 軍 實 力 奠 基 於 林 肯 (Abraham Lincoln) 與 詹 森 (Andrew Johnson) 時 代 這 段 期 間 美 國 對 海 外 領 土 擴 展 185, 加 上 國 內 鋼 鐵 鐵 路 運 輸 完 成, 美 國 首 度 在 60 年 代 發 展 出 第 一 艘 現 代 化 鋼 鐵 造 艦 186 至 1898 年 美 西 戰 爭, 美 國 海 軍 再 度 展 現 實 力 : 順 利 從 西 班 牙 手 中 取 得 波 多 黎 各 古 巴 關 島 與 菲 律 賓 等 地 圖 3.4.1 顯 示 美 國 在 二 十 世 紀 初 在 門 羅 主 義 指 導 下 所 拓 展 的 勢 力 範 圍 與 海 外 基 地 上 述 行 動 不 僅 使 美 國 獲 得 在 加 勒 比 海 與 太 平 洋 上 海 軍 基 地, 更 象 徵 美 國 已 經 取 代 西 班 牙 在 加 勒 比 海 域 與 太 平 洋 殖 民 地 位 187 然 而 美 國 在 美 西 戰 爭 中 的 海 軍 艦 隊 還 不 是 一 個 現 代 化 海 軍, 因 為 當 時 美 國 軍 艦 大 多 數 仍 非 鋼 鐵 製 造, 而 這 一 支 海 軍 也 仍 在 戰 爭 結 束 後 又 被 裁 減 所 以 衡 量 當 時 各 國 海 軍 軍 力, 英 國 德 國 與 日 本 仍 是 排 名 前 三 的 海 上 強 權 上 述 情 況 到 老 羅 斯 福 (Theodore Roosevelt) 時 代 有 所 變 化 1880 年 成 立 的 美 國 海 軍 戰 爭 學 院 成 為 指 導 美 國 海 軍 發 展 主 要 單 位 ( 其 前 身 是 美 國 海 軍 機 構 ) 188, 馬 漢 在 戰 爭 學 院 講 授 的 海 軍 史 以 及 他 後 來 所 發 展 的 海 權 論 成 為 海 權 思 想 經 典 189, 而 他 與 老 羅 斯 福 深 厚 的 交 情 更 使 其 海 權 思 想 得 以 落 實 1907 年 的 白 色 艦 隊 (Great White Fleet) 在 世 界 展 開 為 期 十 四 個 月 海 上 巡 弋 190 這 項 由 羅 斯 福 執 行 的 測 試 計 畫 象 徵 美 國 擁 有 向 全 球 各 戰 區 推 展 能 力 184 Ibid,, 216. 185 其 中 最 大 的 一 塊 領 土 即 是 於 1867 年 向 俄 國 購 得 的 阿 拉 斯 加 這 項 協 議 是 由 詹 森 時 代 的 國 務 卿 William H. Seward 達 成 ; 另 外 在 他 的 任 內 也 鼓 勵 美 國 向 加 勒 比 海 域 擴 張, 維 京 群 島 與 巴 拿 馬 群 島 因 此 都 成 為 美 國 的 勢 力 範 圍 雖 然 在 Roosevelt 之 前 的 總 統 一 向 被 視 為 保 守 而 不 向 外 擴 張 的, 但 Seward 卻 鼓 吹 美 國 向 太 平 洋 的 擴 張 請 參 考 :Foster R. Dulles, Prelude to World Power: American Diplomatic History, 1860-1900 (New York: Macmillan, 1965), 47-60. 186 在 被 稱 為 鋼 鐵 時 代 的 美 國 擁 有 知 名 的 生 產 者 其 中 鋼 鐵 大 王 卡 內 基 (Carnegie) 雖 然 不 支 持 一 個 強 大 的 國 家 與 機 器, 但 他 仍 販 賣 美 國 海 軍 鋼 鐵 作 為 造 艦 使 用 大 約 自 這 個 時 期 美 國 開 始 建 造 第 一 艘 現 代 化 的 軍 艦 而 卡 內 基 與 軍 方 的 關 係 也 是 今 日 軍 工 複 合 體 (military-industrial complex) 的 濫 觴 請 參 考 :Dulles, Prelude to World Power: American Diplomatic History, 1860-1900, ch.2. 187 關 於 美 西 戰 爭 的 說 明 與 分 析, 請 參 考 :Wayne H. Morgan, America's Road to Empire: The War with Spain and Overseas Expansion (New York: Wiley, 1965). 188 Howarth, To Shining Sea: A History of the United State Navy1776-1991, 234. 189 Ibid, 234. 190 Robert W. Jr. Love, History of the U.S. Navy Volume One: 1775-1941 (Harrisburg: Stackpole Books, 1992), 434-443. 71

圖 3.4.1 美 國 二 十 世 紀 海 軍 基 地 的 拓 展 資 料 來 源 :Howarth, To Shining Sea, p. 270. 72

圖 3.4.2.a 美 國 戰 艦 噸 位 萬 噸 1200 1000 800 600 400 200 0 1880 1890 1900 1910 1914 年 份 美 國 數 據 來 源 :Kennedy,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Great Powers. 製 圖 人 : 筆 者 自 製 圖 3.4.2.b 美 國 戰 艦 噸 數 增 加 百 分 比 百 分 比 600% 500% 400% 300% 200% 100% 0% 1880 1890 1900 1910 1914 增 加 百 分 比 年 份 數 據 來 源 :Kennedy,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Great Powers. 製 圖 人 : 筆 者 自 製 根 據 馬 漢 的 說 法, 美 國 自 1912 年 開 始 已 經 成 為 僅 次 於 英 國 的 海 上 霸 權 191 至 兩 次 大 戰 結 束, 美 國 已 經 擁 有 一 支 常 備 而 強 大 的 陸 海 與 航 空 部 隊, 而 這 也 奠 定 美 國 成 為 世 界 第 一 軍 事 強 國 的 基 礎 192 191 Mahan to C. H. Fitzhugh, June 7,1911: Mahan papers, 1861-1913. 轉 引 自 :Steven Howarth, To Shining Sea: A History of the United State Navy1776-1991, 216. 192 兩 次 世 界 大 戰 期 間 美 國 在 軍 事 能 力 上 除 了 數 量 與 武 器 科 技 的 發 展 之 外, 她 更 致 力 於 對 馬 漢 制 海 權 理 論 的 落 實 與 海 軍 的 現 代 化 : 二 戰 前 夕 美 國 從 主 力 艦 發 展 至 航 空 母 艦 與 潛 艦 的 現 代 化 過 程 73

中 性 權 力 本 段 分 別 從 經 濟 與 科 技 兩 面 向 分 析 美 國 崛 起 時 期 的 中 性 權 力 1. 經 濟 美 國 十 九 世 紀 便 致 力 於 拓 展 國 內 市 場 與 對 外 貿 易 至 一 戰 結 束 她 成 為 經 濟 第 一 大 國 另 外, 她 的 財 政 與 貨 幣 制 度 也 在 這 段 期 間 內 趨 於 成 熟, 至 二 戰 結 束, 美 國 更 成 為 國 際 經 濟 體 系 維 繫 者 海 外 貿 易 美 國 在 內 戰 前 外 貿 始 終 呈 現 入 超, 該 情 況 至 內 戰 結 束 後 產 生 變 化 :1870 年 美 國 外 貿 首 度 出 超, 至 1890 年 中 期 美 國 順 差 大 量 增 加 : 光 從 1895 年 至 1914 年 美 國 的 累 積 順 差 高 達 一 百 億 美 元 193 兩 次 世 界 大 戰 期 間 經 濟 大 蕭 條 使 各 國 外 貿 遠 較 先 前 萎 縮 該 期 間 各 國 採 行 貿 易 保 護 主 義, 並 以 放 棄 英 國 金 本 位 制 的 貿 易 手 段 維 持 本 國 的 經 濟 利 益 美 國 雖 然 也 受 制 於 這 一 波 全 球 性 經 濟 蕭 條, 但 她 廣 大 國 內 市 場 與 工 業 製 造 能 力 使 她 繼 續 保 持 第 一 貿 易 大 國 的 地 位 194 圖 3.4.3 可 說 明 美 國 對 外 貿 易 自 1860 年 至 1945 年 二 戰 結 束 蓬 勃 發 展 : 就 是 顯 例 193 Harry N. Sheiber, United State s Economic History: Selecting Readings, (New York: Alfred A. Knopf, 1964), 282-283. 194 美 國 在 1930 年 代 的 海 外 投 資 損 失 共 高 達 一 百 一 十 億 美 元 1940 年 美 國 在 歐 洲 的 直 接 投 資 約 是 十 三 億 七 千 萬 元, 間 接 投 資 則 約 六 億 三 千 萬 美 元, 這 些 投 資 金 額 相 當 於 同 時 期 GNP 的 10.8%, 相 較 於 1929 年 減 少 5% 然 而 外 國 資 金 卻 也 因 歐 戰 的 爆 發 而 轉 往 體 質 良 好 的 美 國 市 場 1940 年 代 末 期 外 國 對 美 投 資 共 達 135 億 元, 比 美 國 當 時 的 對 外 投 資 多 出 10 億 請 參 考 :Harry N. Sheiber, United State s Economic History: Selecting Readings, pp. 393-396. 轉 引 自 顏 子 魁, 美 國 經 濟 史 ( 台 北 市 : 香 華 園 出 版 社, 民 國 八 十 九 ),443 74

圖 3.4.3 美 國 對 外 貿 易 累 積 現 值 百 萬 美 元 20000 15000 10000 5000 0 1860 1870 1880 1890 1900 1910 1920 1930 1940 進 口 出 口 年 份 數 據 來 源 :Mitchell, International Historical Statistics, The Americas, 1850-1988 製 圖 人 : 筆 者 自 製 如 金 德 伯 爾 格 與 吉 爾 平 所 言, 兩 次 世 界 大 戰 期 間 美 國 沒 有 意 識 到 維 繫 霸 權 體 系 穩 定 的 責 任 195, 但 這 種 現 象 隨 二 戰 爆 發 有 所 改 變 美 國 自 二 戰 期 間 即 帶 領 各 國 著 手 建 立 戰 後 國 際 經 濟 秩 序, 關 稅 貿 易 總 協 定 (GATT) 在 美 國 領 導 下 主 導 世 界 戰 後 貿 易 的 發 展, 並 成 為 美 國 推 動 自 由 貿 易 依 據 國 內 財 政 兩 次 戰 爭 使 美 國 成 為 世 界 最 大 債 權 國, 而 這 是 美 國 經 濟 實 力 增 加 的 關 鍵 加 上 美 國 在 兩 次 世 界 大 戰 透 過 增 加 賦 稅 與 舉 國 債 等 方 式 應 付 龐 大 戰 費, 相 較 於 歐 洲 各 國 戰 後 財 政 窘 境, 美 國 顯 得 富 足 十 九 世 紀 末 期 美 國 成 為 外 資 湧 進 的 新 興 工 業 市 場 鐵 路 與 礦 業 公 司 發 行 的 股 票 與 債 券 成 為 歐 洲 國 家 投 資 目 標 美 國 的 外 債 自 1860 年 四 億 美 元 增 加 至 1908 年 六 十 四 億 美 元 196, 表 面 上 對 美 國 不 利, 但 這 些 資 本 多 都 被 投 資 在 生 產 設 備 上, 不 僅 民 間 獲 得 充 足 資 金, 連 政 府 稅 收 也 明 顯 增 加 : 自 1863 年 三 千 八 百 萬 增 加 至 1900 年 兩 億 九 千 五 百 萬 197 195 Kindleberger, The World Depression. 轉 引 自 Robert G. Gilpin,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International System,(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87), 130. 美 國 在 這 段 期 間 持 續 提 高 她 的 關 稅 保 護, 其 中 1921 及 1922 年 美 國 都 提 高 關 稅, 違 反 1913 年 國 際 間 降 低 關 稅 協 定 (Underwood Act);1930 年 美 國 國 會 又 通 過 哈 雷 司 莫 特 法 案 (Hawley-Smoot Tariff Act) 進 一 步 提 升 關 稅 壁 壘, 而 這 也 是 世 界 各 國 提 高 關 稅 的 開 端 :1931 年 在 英 國 放 棄 金 本 位 制 後 共 有 十 五 個 國 家 跟 進 提 高 關 稅 196 Harry N. Sheiber, United State s Economic History: Selecting Readings, 283. 197 B. R. Mitchell, International Historical Statistics: The Americas, 1785-1988 (New York: Stockton Press, 1983), 669-671. 筆 者 觀 察 國 內 稅 收 時, 發 現 1899 年 的 稅 收 有 顯 著 的 增 加 趨 勢 : 自 1898 年 的 一 億 七 千 一 百 萬 增 加 至 1899 年 的 兩 億 七 千 三 百 萬, 約 有 60% 的 成 長 率, 而 這 與 美 國 鐵 路 交 通 發 展 的 步 調 是 一 致 的 :1893 年 美 國 全 國 性 鐵 路 的 發 展 大 致 完 成 75

兩 次 世 界 大 戰 對 美 國 財 政 是 一 項 考 驗 她 歷 來 採 取 稅 收 與 國 債 並 行 的 折 衷 方 案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期 間 美 國 政 府 共 發 行 兩 百 二 十 五 億 元 的 國 債, 約 占 總 戰 爭 支 出 的 三 分 之 二 ; 至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雖 然 國 債 持 續 增 加 (1946 年 國 債 總 值 達 到 兩 千 五 百 二 十 五 億 美 元, 約 是 當 年 國 民 生 產 毛 額 的 129%), 但 在 整 體 戰 費 支 出 比 例 上, 卻 明 顯 下 降 至 總 額 46% 左 右 198 另 外, 美 國 自 1860 年 開 始 經 歷 兩 次 重 大 稅 務 改 革, 分 別 為 1913 年 憲 法 第 十 六 條 修 正 案, 其 中 規 定 政 府 可 以 徵 收 直 接 性 的 所 得 稅 與 奢 侈 品 稅, 美 國 稅 收 因 此 由 1914 年 的 八 億 元 提 升 到 1919 年 的 四 十 六 億 美 元 199 1940 年 稅 收 法 案 則 調 整 稅 務 結 構 並 增 加 社 會 安 全 稅 至 1949 年 美 國 所 徵 收 的 國 內 稅 已 達 四 千 一 百 二 十 億 美 元, 這 項 金 額 相 當 於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總 戰 爭 支 出 的 46% 200 圖 3.4.4 說 明 美 國 自 1860 年 財 政 稅 收 的 增 加 情 形 美 國 聯 邦 政 府 除 了 總 體 稅 收 的 成 長, 國 內 稅 比 重 增 加 是 稅 收 增 加 的 關 鍵, 而 這 也 代 表 美 國 國 內 民 間 財 富 的 成 長 與 政 府 汲 取 的 能 力 圖 3.4.4 美 國 聯 邦 政 府 稅 收 百 萬 美 元 10000 8000 6000 4000 2000 0 1865 1875 1885 1895 1905 1915 1925 1935 總 稅 收 關 稅 年 份 數 據 來 源 :Mitchell, International Historical Statistics, The Americas, 1850-1988 製 圖 人 : 筆 者 自 製 2. 科 技 美 國 在 二 次 工 業 革 命 中 成 為 科 技 發 展 主 要 國 家 相 較 於 一 次 工 業 革 命 時 英 國 以 蒸 汽 動 力 鍛 鐵 與 紡 織 為 主 的 科 技 發 展, 美 國 電 力 煉 鋼 與 交 通 科 技 產 業 是 新 一 波 工 業 革 命 的 主 軸 198 199 顏 子 魁, 美 國 經 濟 史,380 與 462 同 前 注, 頁 381;B. R. Mitchell, International Historical Statistics: The Americas, 1785-1988, 674. 200 Mitchell, International Historical Statistics: The Americas, 1785-1988, 674. 76

煉 鋼 : 發 展 基 礎 鋼 鐵 是 美 國 工 業 發 展 基 礎 從 內 戰 時 期 美 國 對 鋼 鐵 的 需 要 就 已 暴 露 出 來, 加 上 鋼 鐵 產 業 廣 泛 運 用 : 鐵 路 造 橋 船 艦 纜 線 乃 至 於 建 築 都 需 要 用 到 鋼 鐵, 鋼 鐵 重 要 性 越 來 越 高, 成 為 衡 量 一 國 科 技 實 力 的 一 種 主 要 指 標 至 1898 年 美 國 鋼 鐵 產 量 已 經 超 過 最 大 鋼 鐵 出 產 國 英 國 躍 升 世 界 第 一 201 ( 圖 3.4.5), 這 仰 賴 內 戰 結 束 以 後 一 系 列 燃 料 需 求 202 203 煉 鋼 技 術 與 量 產 管 理 改 善 圖 3.4.5 美 國 鋼 鐵 產 量 80000 萬 噸 60000 40000 20000 鐵 鋼 0 1870 1880 1890 1900 1910 1920 1930 1940 年 份 數 據 來 源 :Mitchell, International Historical Statistics, The Americas, 1850-1988 製 圖 人 : 筆 者 自 製 卡 內 基 曾 宣 稱 : 一 個 國 家 若 能 以 最 低 的 價 格 製 造 大 量 的 鋼 鐵 則 能 將 其 他 國 家 踩 在 腳 下 (have all other nations at its feet) 204 他 所 製 造 的 鋼 鐵 不 僅 供 應 美 國 海 軍 製 造 新 的 鋼 鐵 造 艦, 更 出 口 至 俄 國 成 為 俄 國 軍 事 發 展 主 要 材 料 205 鋼 鐵 發 展 成 為 美 國 這 段 時 期 發 展 基 礎 這 段 被 稱 為 鋼 鐵 時 代 (the steel age) 的 歷 史 根 據 克 拉 克 (E. M. Clarke) 在 十 九 世 紀 末 都 柏 林 評 論 (Dublin Review) 的 說 201 Ibid, 460-461. 202 就 燃 料 需 求 方 面, 賓 州 西 南 部 的 Connellsville 區 域 生 產 的 煤 礦 成 為 煉 鋼 燃 料 的 來 源, 加 上 鋼 鐵 的 生 產 重 鎮 也 隨 1870 年 後 由 賓 州 的 東 半 部 逐 漸 移 至 本 區 結 合 匹 茲 堡 市 (Pittsburgh) 所 生 產 的 鐵 礦 與 已 經 發 展 的 風 爐 等 工 業 建 設, 匹 茲 堡 成 為 美 國 鋼 鐵 產 業 的 重 鎮 同 前 注,315 203 就 煉 鋼 技 術 而 言, 運 用 空 氣 動 力 的 煉 製 技 術 (Kelly s Pneumatic Metal) 與 柏 賽 麥 式 的 製 鋼 技 術 (Bessemer Converter) 被 稱 之 為 凱 力 柏 賽 曼 的 製 鋼 技 術 是 美 國 超 越 丹 麥 成 為 第 一 大 鋼 鐵 原 料 輸 出 國 的 關 鍵 發 展 Kelly 的 主 要 貢 獻 在 空 氣 力 學 與 風 爐 鍋 具 的 改 進,Bessemer 的 轉 化 器 也 使 美 國 出 產 的 鋼 鐵 品 質 更 為 精 純 可 參 考 :John N. Boucher, William Kelly: A True History of the so-called Bessemer Process (Greensburg: the Author, 1924). 204 Oliver, History of American Technology, 321. 205 根 據 美 國 外 交 史 學 家 Foster R. Dulles 的 說 法, 卡 內 基 販 售 予 俄 國 的 鋼 鐵 價 格 約 僅 有 美 國 的 二 分 之 一, 然 而 他 與 美 國 軍 方 的 關 係 密 切 卻 能 確 保 他 向 軍 方 的 生 意 取 得 更 高 的 利 潤 其 他 資 訊 可 參 考 本 章 註 腳 71 77

法, 其 重 要 性 就 如 同 喧 囂 地 起 義 推 翻 王 權 與 帝 國 ; 各 國 的 命 運 可 能 被 該 發 明 逆 轉, 就 如 同 游 牧 民 族 被 征 服 或 在 戰 鬥 中 敗 北 一 般 206 鐵 路 長 度 最 能 清 楚 展 現 美 國 鋼 鐵 產 量 與 能 力, 圖 3.4.6 就 說 明 了 美 國 鐵 路 的 發 展, 它 與 鋼 鐵 產 量 都 呈 現 正 成 長 的 趨 勢, 兩 者 的 相 關 程 度 非 常 高 : 圖 3.4.6 美 國 的 鐵 路 發 展 公 里 500000 400000 300000 200000 100000 0 鐵 路 總 長 1840 1860 1880 1900 1920 年 份 數 據 來 源 :Mitchell, International Historical Statistics, The Americas, 1850-1988 製 圖 人 : 筆 者 自 製 能 源 : 關 鍵 動 力 如 同 蒸 汽 機 之 於 英 國, 能 源 也 是 美 國 帶 動 二 次 工 業 革 命 的 關 鍵 技 術 這 段 期 間 蓬 勃 發 展 的 能 源 是 電 力 與 石 油 前 者 發 展 於 1870 年 代, 至 1900 年 電 力 已 經 普 及 於 全 美 207 ; 後 者 則 起 源 於 1965 年, 至 二 十 世 紀 石 油 已 成 為 不 可 或 缺 的 一 項 能 源 不 論 電 力 或 石 油, 兩 者 都 帶 動 了 美 國 其 他 工 業 例 如 電 機 汽 車 製 造 與 電 影 發 展 208 在 電 力 發 展 方 面, 最 有 貢 獻 的 便 是 科 學 與 企 業 家 愛 迪 生 (Thomas Edison) 209 他 對 電 力 科 技 的 貢 獻 不 只 在 發 明, 更 在 他 對 電 力 科 技 一 般 化 的 貢 獻 : 他 不 僅 成 立 科 學 實 驗 室 號 召 各 國 科 學 家 發 展 電 力 科 技, 他 更 引 進 量 產 概 念 使 他 的 發 明 普 206 E. M. Clarke, Age of Steel, Dublin Review (July, 1897), 54. 轉 引 自 :Oliver, History of American Technology, 329. 原 文 如 下 :America s steel age were those more clamorous social upheavals that reverse thrones and dislocate empires. The fate of nations can be as truly altered by an invention as by conquering horde or by defeat in battle. 207 U.S. Census, Report on Manufactures X (1900), 155. 208 Oliver, History of American Technology, 356-359. 209 除 Edison 之 外, 建 立 電 磁 學 的 科 學 家 Nikola Tesla 以 及 將 電 力 科 技 帶 至 美 國 海 軍 的 George Westinghouse 也 是 發 展 美 國 電 力 產 業 的 科 學 家 與 企 業 家 透 過 這 些 人 對 電 力 產 業 的 發 展, 電 力 成 為 取 代 蒸 汽 的 新 興 動 力, 電 力 產 品 也 逐 漸 普 及 於 日 常 生 活 當 中 78

及 於 世 隨 電 力 概 念 理 論 與 產 品 問 世, 以 電 力 為 新 興 動 力 的 時 代 隨 之 來 臨 : 首 先 是 紐 約 等 大 都 市 自 1882 年 擁 有 夜 間 的 陽 光 210, 其 次 是 1890 年 電 力 馬 達 問 世 並 帶 動 各 項 電 力 建 設 211, 最 後 是 二 十 世 紀 工 廠 動 力 與 機 具 電 動 化 改 革 以 及 美 國 軍 艦 電 動 化 212 其 次 是 石 油 工 業 發 展 1862 年 美 國 首 度 開 採 石 油, 至 1866 年 由 石 油 科 技 帶 動 相 關 產 業 就 為 美 國 政 府 增 加 一 億 兩 千 萬 稅 收 ; 至 1876 年 僅 十 年 發 展, 美 國 每 年 所 輸 出 的 石 油 就 超 越 棉 花, 成 為 僅 次 於 鋼 鐵 的 第 二 大 輸 出 工 業 品 213 著 名 的 克 里 夫 蘭 (Cleveland) 石 油 鉅 賈 洛 克 斐 勒 (John Rockfeller) 被 稱 為 石 油 大 王, 其 企 業 發 展 更 是 在 這 段 時 期 所 奠 定 汽 車 : 現 代 工 藝 美 國 二 十 世 紀 初 汽 車 工 業 發 展 是 上 述 各 項 科 技 的 共 同 結 晶 214, 汽 車 工 業 在 今 天 已 被 視 為 衡 量 一 國 重 工 業 能 力 指 標, 而 美 國 在 十 九 世 紀 末 期 就 已 開 始 發 展 與 汽 車 相 關 的 發 動 機 (motors) 工 業 福 特 (Henry Ford) 是 美 國 汽 車 工 業 先 驅 他 1908 年 發 明 了 改 良 T 模 型 (model T), 成 為 現 代 汽 車 的 原 型 經 過 二 十 年 努 力, 其 發 明 開 始 量 產, 並 將 生 產 線 泰 勒 化 (Taylorism) 215, 建 立 最 具 現 代 化 規 模 的 汽 車 工 廠 由 於 生 產 成 本 降 低, 汽 車 成 為 大 眾 所 能 支 付 的 機 械 與 大 眾 的 主 要 代 步 工 具 216 由 圖 3.4.7 可 看 出 由 美 國 製 造 的 汽 車 其 普 及 率 與 輸 出 量 有 逐 年 上 升 的 趨 勢 : 210 Oliver, History of American Technology, 351. 211 美 國 著 名 的 尼 加 拉 瀑 布 帶 來 的 發 電 量 為 北 美 供 應 方 圓 三 百 英 里 的 電 力 需 求 1895 年 四 月 一 日 尼 加 拉 瀑 布 首 度 發 電, 當 天 即 為 美 加 兩 國 帶 來 約 五 千 瓦 的 電 力, 也 使 該 區 域 成 為 新 興 工 業 區 212 Oliver, History of American Technology, 358-359. 213 Ibid, 331. 214 Ibid, 426. 215 這 是 由 美 國 工 程 師 Frederick W. Taylor 提 出 的 科 學 管 理 方 法, 目 的 在 提 升 工 廠 生 產 線 的 生 產 效 率 藉 由 區 隔 生 產 線 統 一 化 生 產 模 式 的 方 法, 使 工 廠 操 作 者 得 以 熟 悉 其 操 作 項 目, 進 而 達 成 增 加 生 產 效 率 的 目 的 關 於 泰 勒 化, 請 參 考 :Thomas P. Hughes, The American Genesis: A Century of Invention and Technological Enthusiasm, 1870-1970 (Chicago: Chicago University Press, 2004). 216 請 參 考 本 節 註 腳 136 79

圖 3.4.7 美 國 汽 車 使 用 量 千 輛 30000 25000 20000 15000 10000 5000 0 1900 1910 1920 1930 1940 年 份 大 眾 商 用 數 據 來 源 :Mitchell, International Historical Statistics, The Americas, 1850-1988 製 圖 人 : 筆 者 自 製 根 據 諾 貝 爾 經 濟 學 獎 得 主 錢 德 勒 (Alfred D Chandler) 的 說 法, 由 於 上 述 工 業 大 致 於 1880 年 後 發 展 完 成,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前 美 國 就 已 發 展 出 大 眾 市 場 (mass market) 217 而 這 也 就 是 說, 藉 由 科 技 力 量, 美 國 掌 握 財 富 並 加 速 其 軍 事 科 技 革 新 科 技 實 力 的 增 加 的 確 為 美 國 奠 定 掌 握 二 十 世 紀 霸 權 的 基 礎 218 柔 性 權 力 美 國 的 柔 性 權 力 同 樣 由 文 化 價 值 與 制 度 所 構 成 1. 文 化 在 大 英 帝 國 殖 民 下, 美 國 文 化 深 受 英 國 影 響, 其 明 顯 特 徵 便 是 英 語 的 使 用 在 探 討 英 國 柔 性 權 力 來 源 時, 筆 者 已 分 析 過 英 語 對 世 界 的 影 響 力 隨 著 美 國 國 力 提 升, 她 承 接 英 國 拓 展 英 語 文 化 角 色 219 在 此 筆 者 不 贅 述 英 語 文 化, 而 提 出 職 業 217 Chandler Jr., Alfred D., The Visible Hand: The Managerial Revolution in American Business, (Cambridge, Massachusetts: The Belknap Press of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77), 87-289. 218 在 此 筆 者 並 未 說 明 上 述 產 業 之 間 的 因 果 關 係 而 採 取 分 項 說 明 的 方 式, 目 的 在 將 焦 點 置 於 分 析 美 國 科 技 崛 起 的 現 象 然 而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這 段 時 期 的 各 項 科 技 : 鋼 鐵 鐵 路 電 力 石 油 與 汽 車 等, 其 發 展 事 實 上 是 環 環 相 扣 的 例 如 鐵 路 的 建 設 事 實 上 造 成 鋼 鐵 的 大 量 需 求, 更 是 帶 動 美 國 鋼 鐵 業 發 展 的 一 項 原 因 ; 石 油 的 探 勘 開 採 與 運 送 又 是 帶 動 鐵 路 建 設 的 關 鍵 因 素 所 以 美 國 在 二 次 工 業 革 命 中 各 項 科 技 的 發 展 是 相 互 連 動 的 在 此 筆 者 感 謝 妹 妹 陳 文 萱 小 姐 的 意 見 提 供 與 討 論 219 一 項 最 直 接 而 符 合 我 們 生 活 經 驗 的 證 據 是, 創 辦 於 二 戰 結 束 後 的 美 國 非 營 利 組 織 ETS (Educational Testing Service) 統 籌 規 劃 全 球 各 項 英 語 教 育 性 考 試 與 英 語 推 廣 計 畫 ETS 成 立 於 1947 年, 由 美 國 教 育 委 員 會 (American Council on Education) 卡 內 基 基 金 會 (The Carnegie Found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Teaching) 與 美 國 大 學 考 試 中 心 (College Entrance Examination Board) 共 80

運 動 娛 樂 電 影 與 大 眾 音 樂 等 三 項 說 明 美 國 文 化 內 涵 職 業 運 動 在 大 英 帝 國 發 明 的 運 動 風 靡 歐 洲 之 際, 美 國 發 展 出 不 同 於 歐 洲 形 式 的 運 動 : 棒 球 與 籃 球 與 其 他 國 家 的 運 動 不 同, 這 些 運 動 在 美 國 被 視 為 一 項 專 門 的 職 業 發 展 就 棒 球 而 言, 它 至 1860 年 就 成 為 一 種 職 業 運 動 並 開 始 被 拓 展 至 世 界 各 地 例 如 日 本 明 治 維 新 後, 由 任 教 於 東 京 大 學 英 文 系 的 威 爾 遜 (Horace Wilson) 於 1872 年 引 進 棒 球, 開 啟 棒 球 在 日 本 的 發 展 ; 英 國 也 在 同 時 期 初 現 棒 球 運 動, 並 成 立 英 國 棒 球 聯 盟 220 成 立 於 1903 年 美 國 大 聯 盟 (Major League Baseball) 開 始 運 作,1908 年 美 國 職 棒 球 員 前 往 亞 洲 訪 問, 其 中 包 括 日 本 韓 國 與 中 國 221 至 1923 年, 日 本 也 成 立 職 業 棒 球 聯 盟 (Nippon Professional Baseball League) 藉 由 棒 球, 美 國 文 化 得 以 傳 達 至 世 界 各 國, 至 今 其 影 響 力 仍 沒 有 衰 退 的 趨 勢 籃 球 也 有 逐 步 向 外 擴 展 的 趨 勢 1932 年 的 國 際 籃 球 總 會 (International Basketball Federation) 包 括 十 個 國 家, 至 1936 年 奧 運 也 首 度 將 籃 球 列 為 比 賽 項 目 ; 至 今 美 國 職 業 運 動 仍 是 各 國 職 業 選 手 的 首 選, 而 透 過 比 賽 的 轉 播, 美 國 文 化 也 深 入 世 界 各 地 222 娛 樂 電 影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之 後, 好 萊 塢 (Hollywood) 就 是 世 界 電 影 最 大 輸 出 地 223, 美 國 透 過 製 作 與 輸 出 電 影, 將 其 生 活 與 文 化 傳 遞 至 世 界 各 地, 而 這 也 成 為 美 國 的 一 種 柔 性 權 力 來 源 作 為 今 天 大 眾 最 主 要 的 娛 樂 之 一, 電 影 產 生 仰 賴 一 系 列 科 技 與 藝 術 革 命 電 影 科 技 仰 賴 透 明 底 片 快 速 曝 光 讓 底 片 快 速 通 過 攝 影 機 與 間 歇 性 曝 光 的 裝 置 遮 光 快 門 等 種 種 發 明 組 合 從 最 早 發 明 的 攝 影 技 術 (1870 年 ) 至 1890 年 由 愛 迪 同 規 劃 英 語 文 化 推 展 目 前 全 球 英 語 系 國 家 都 透 過 該 組 織 所 主 辦 之 考 試 認 證 英 語 能 力, 而 這 與 美 國 國 力 強 勢 吸 引 外 國 學 生 前 往 留 學 有 關 請 參 考 ETS 網 頁 : http://www.ets.org/portal/site/ets/menuitem.22f30af61d34e9c39a77b13bc3921509/?vgnextoid=a1e657 84623f4010VgnVCM10000022f95190RCRD 220 History of Japanese Baseball, http://www.niseibaseball.com/html%20articles/baseball%20in%20japan/baseballjapan.html 221 History of Japanese Baseball, http://www.niseibaseball.com/html%20articles/baseball%20in%20japan/baseballjapan.html 222 電 影 藝 術 上 的 知 識, 感 謝 輔 仁 大 學 大 傳 系 曾 偉 禛 教 授 與 王 偉 教 授 的 提 供 223 今 天 的 好 萊 塢 僅 次 於 印 度 的 寶 萊 塢 (Bollywood) 是 世 界 第 二 大 電 影 製 作 地 81

生 組 織 世 界 上 第 一 家 電 影 公 司 的 這 段 時 期, 電 影 製 作 需 要 的 科 技 大 致 就 成 形 224 然 而 除 了 美 國, 英 國 法 國 與 德 國 也 都 發 展 了 類 似 的 技 術 與 電 影 製 片 公 司 225 在 這 段 期 間 美 國 電 影 工 業 還 未 達 到 領 先 各 國 的 地 步, 而 僅 是 幾 個 電 影 產 業 的 發 展 國 家 而 已 上 述 情 勢 至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前 夕 開 始 改 變 : 歐 洲 各 國 受 到 戰 爭 影 響 而 紛 紛 限 制 其 電 影 巡 迴 至 他 國 播 放 自 由, 再 加 上 美 國 好 萊 塢 地 區 發 展 226, 美 國 拉 開 與 歐 洲 差 距 成 為 世 界 最 大 的 電 影 輸 出 國, 而 具 有 美 國 特 色 的 古 典 好 萊 塢 敘 事 風 格 227 電 影 也 開 始 影 響 世 界 大 眾 228 雖 然 兩 次 大 戰 期 間 歐 洲 各 國 也 著 手 於 電 影 工 業 的 復 興 與 拍 攝 手 法 的 精 進, 然 而 1930 年 美 國 華 納 兄 弟 製 片 公 司 (Warner Bro. Company) 229 將 聲 音 引 進 電 影 使 電 影 走 向 有 聲 時 代 ; 另 外 在 剪 接 燈 光 與 連 戲 技 巧 上 也 有 所 進 展, 這 使 得 經 歷 兩 次 世 界 大 戰 後 的 美 國 在 電 影 製 作 上 位 居 領 先 230 雖 然 其 他 國 家 也 嘗 試 發 展 出 具 民 族 特 色 的 電 影, 但 好 萊 塢 仍 建 立 出 拍 攝 電 影 的 通 則, 而 敘 事 風 格 也 成 為 拍 攝 與 製 作 電 影 的 主 流 231 大 眾 音 樂 作 為 一 個 較 晚 建 立 的 國 家, 美 國 的 西 方 古 典 音 樂 並 不 如 歐 洲 國 家 有 豐 富 發 展 歷 史, 然 而 她 在 短 短 兩 個 世 紀 內 卻 發 展 出 具 有 美 國 風 格 較 貼 近 大 眾 的 音 樂 形 式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後 搖 滾 樂 (Rock n Roll) 成 為 世 界 風 尚 之 前, 融 合 非 洲 黑 人 的 藍 調 (Blues) 與 爵 士 樂 (Jazz) 就 是 上 述 美 國 崛 起 時 期 的 音 樂 代 表 藍 調 是 美 國 大 眾 音 樂 發 展 的 開 端 發 源 於 美 國 密 西 西 比 河 畔, 藍 調 隨 不 同 時 期 發 展 於 二 十 世 紀 初, 至 1920 年 開 始 成 為 美 國 最 受 歡 迎 的 大 眾 音 樂 同 時 期 爵 224 David Bordwell and Kristin Thompson, Film Art: An Introduction (New York: McGraw-Hill, Inc., 1993), 495. 225 例 如 被 稱 為 電 影 之 父 的 法 國 人 盧 米 埃 兄 弟 (Auguste & Louis Lumiere) 他 們 製 作 了 第 一 部 公 開 放 映 的 電 影 稱 之 為 工 廠 下 班, 於 1895 年 12 月 28 日 在 巴 黎 的 大 咖 啡 館 (Grand Café) 放 映 ; 英 國 的 羅 伯 威 廉 保 羅 (George William Paul) 於 1899 年 改 編 童 話 故 事 仙 履 奇 緣 (Cinderella) 拍 攝 為 具 敘 事 能 力 的 電 影 226 好 萊 塢 位 於 加 州 洛 杉 磯 市 的 近 郊,1910 年 開 始 美 國 許 多 製 片 公 司 將 位 置 移 至 此 地, 一 方 面 相 中 的 是 加 州 天 氣 與 地 形 優 越 適 合 拍 片, 另 一 方 面 其 水 源 短 缺 問 題 已 獲 得 解 決, 當 然 還 有 另 一 項 可 能 的 原 因 是, 這 些 小 型 公 司 是 為 了 避 免 受 到 愛 迪 生 托 辣 斯 製 片 公 司 (MPPC) 的 控 制 與 併 購 1915 年 MPPC 被 宣 告 為 拖 拉 斯 公 司 227 古 典 好 萊 塢 敘 事 風 格 是 指 美 國 在 兩 次 世 界 大 戰 期 間 發 展 出 的 電 影 製 作 手 法 構 成 該 風 格 的 條 件 包 括 連 戲 剪 接 與 平 鋪 直 敘 的 故 事 呈 現 雖 然 今 天 的 電 影 已 發 展 出 更 多 元 的 拍 攝 方 式, 但 大 體 而 言 都 維 持 上 述 的 元 素 228 Bordwell and Thompson, Film Art: An Introduction, 499. 229 例 如 180 度 線 (axis of action) 被 廣 泛 運 用 於 電 影 拍 攝 中 攝 影 機 在 拍 攝 過 程 中 不 能 越 過 此 線, 目 的 在 建 立 閱 聽 者 對 電 影 的 空 間 關 係 230 Bordwell and Thompson, Film Art: An Introduction, 518-519. 231 例 如 法 國 的 印 象 主 義 德 國 的 表 現 主 義 與 俄 國 的 蒙 太 奇 也 都 在 1918-1930 年 代 左 右 產 生 這 些 電 影 受 到 達 達 藝 術 (Dada) 的 影 響 在 拍 攝 手 法 上 較 美 國 電 影 激 進, 然 而 美 國 與 歐 洲 電 影 卻 相 互 影 響, 融 合 了 彼 此 的 風 格 82

士 樂 則 融 合 非 洲 民 族 音 樂 與 藍 調 等 音 樂 元 素, 自 美 國 南 方 開 始 向 外 拓 展, 至 1920 年 以 後, 爵 士 樂 不 再 僅 是 美 國 非 裔 移 民 的 音 樂 1920 年 美 國 作 家 費 傑 羅 (F. Scott Fitzgerald) 以 塵 世 樂 園 (This Side of Paradise) 一 書 在 文 壇 初 試 啼 聲, 他 將 所 處 的 年 代 稱 為 爵 士 年 代 (The Age of Jazz) 232, 可 見 當 時 爵 士 樂 當 時 普 及 程 度 美 國 所 發 展 出 的 大 眾 音 樂 為 廣 大 群 眾 接 受 受 到 兩 項 因 素 影 響 : 一 是 科 技 的 發 展, 二 是 美 國 文 化 特 色 拜 廣 播 收 音 機 與 唱 片 錄 製 技 術 成 功, 使 得 這 些 音 樂 得 以 廣 泛 地 在 世 界 各 地 傳 播 ; 而 美 國 音 樂 融 合 區 域 與 地 方 特 色, 以 大 熔 爐 的 姿 態 則 反 映 出 多 元 大 眾 的 文 化 自 二 十 世 紀 以 來, 從 美 國 所 錄 製 的 大 眾 音 樂 影 響 力 就 開 始 增 加 並 傳 播 至 全 世 界 233, 創 立 於 1894 年 的 告 示 牌 雜 誌 (The Billboard Magazine) 自 1940 年 開 始 票 選 美 國 最 受 歡 迎 大 眾 音 樂, 該 雜 誌 目 前 仍 為 流 行 音 樂 指 標 ; 自 1958 年 首 度 頒 發 的 葛 萊 美 獎 (Grammy Award) 成 為 全 世 界 最 重 要 的 音 樂 獎 項 ; 另 外 自 1981 年 開 播 的 音 樂 頻 道 MTV 目 前 一 共 在 超 過 30 個 以 上 個 國 家 播 放, 其 中 還 包 括 中 國 巴 基 斯 坦 等 地 234, 足 見 美 國 大 眾 音 樂 影 響 力 235 2. 價 值 當 筆 者 論 及 美 國 價 值 時 發 現 以 下 困 境 : 站 在 筆 者 作 為 亞 洲 人 角 度, 我 們 傾 向 把 美 國 與 歐 洲 視 為 一 體 而 以 歐 美 國 家 稱 之, 但 站 在 歐 洲 人 角 度 時, 我 們 不 難 發 現 兩 個 區 域 對 各 自 的 區 隔 : 托 克 維 爾 (Alexis de Tocqueville) 近 兩 個 世 紀 前 以 歐 洲 人 角 度 預 言 美 國 民 主 制 度 將 盛 行 於 世 236 ; 更 奇 妙 的 是, 就 連 美 國 開 國 之 父 喬 治 華 盛 頓 (George Washington) 在 1797 年 告 別 演 說 中 都 曾 強 調 美 國 與 歐 洲 國 家 的 差 異 在 其 外 交 傳 統, 而 外 國 勢 力 是 共 和 國 家 最 大 的 敵 人, 因 此 要 國 人 避 免 捲 入 歐 洲 的 國 際 事 務 中 237 也 因 此 分 析 作 為 柔 性 權 力 一 環 的 價 值 時, 區 隔 歐 洲 與 美 國 的 差 異 便 顯 得 重 要 ( 雖 然 後 者 的 文 化 或 價 值 很 大 程 度 來 自 歐 洲 ) 以 自 由 主 義 與 資 本 主 義 為 例, 232 艾 倫 亞 瑟 羅 德, 賈 士 蘅 譯, 美 國 史 ( 台 北 市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民 國 九 十 四 ),287 233 Simon Broughton, World Music, Volume 2 (New York: Rough Guides, 2000), 167. 234 中 東 與 非 洲 等 回 教 國 家 所 在 地 目 前 仍 沒 有 MTV 頻 道 進 駐, 美 國 音 樂 錄 影 帶 與 歌 詞 中 的 性 暗 示 為 回 教 文 化 所 不 容, 可 能 是 一 個 原 因 美 國 文 化 ( 柔 性 權 力 ) 無 法 在 中 東 地 區 作 用 是 否 是 導 致 文 明 衝 突 的 原 因? 235 關 於 美 國 大 眾 音 樂 的 歷 史, 可 參 考 :Alec Wilder, American Popular Song, The Great Innovators: 1900-1950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00). Larry Starr, American Popular Music: From Minstrelsy to MTV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3). 236 托 克 維 爾 (Alexis de Tocqueville) 是 十 九 世 紀 法 國 思 想 家, 作 為 法 國 大 革 命 中 淪 落 貴 族 的 後 裔, 他 卻 發 展 出 不 同 於 其 家 庭 環 境 中 保 守 主 義 的 思 想 本 文 引 述 的 是 他 在 1835 年 出 版 的 民 主 在 美 國 (De La Démocratie en Amérique) 237 華 盛 頓 的 告 別 演 說 (George Washington s Farewell Address, 1796) 全 文 請 參 考 以 下 網 址 : http://www.earlyamerica.com/earlyamerica/milestones/farewell/text.html 83

源 自 於 歐 洲 的 這 兩 種 主 流 西 方 價 值 傳 布 至 美 國 後 產 生 重 大 變 化 例 如 英 國 哲 學 家 葛 雷 (John Gray) 就 認 為 美 國 的 自 由 主 義 是 粗 糙 的 238 ; 另 外 資 本 主 義 在 美 國 也 並 未 產 生 像 它 在 英 國 所 引 發 的 巨 大 革 命, 這 從 社 會 主 義 不 曾 在 美 國 真 正 獲 得 支 持 就 可 以 看 出 239 因 此 進 一 步 從 這 些 源 於 歐 洲 的 價 值 所 汲 取 出, 不 同 於 歐 洲 價 值 的 特 性 才 能 真 正 代 表 美 國 對 世 界 產 生 影 響 的 價 值 以 下 筆 者 將 觀 察 美 國 的 外 交 軌 跡 與 幾 個 具 代 表 性 哲 學 思 想, 提 出 佈 道 主 義 與 普 世 主 義 兩 項 說 明 代 表 美 國 柔 性 權 力 一 環 並 影 響 世 界 的 美 國 價 值 240 佈 道 主 義 威 爾 遜 在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後 提 出 十 四 點 原 則, 建 議 國 際 社 會 建 立 一 個 容 納 全 球 國 家 的 國 際 聯 盟 以 避 免 國 際 戰 爭 再 度 發 生, 他 充 滿 傳 教 士 意 味 的 倡 議 被 視 為 國 際 關 係 中 理 想 主 義 (idealism) 的 代 表 1796 年 華 盛 頓 離 開 白 宮 前 告 別 演 說 也 強 調 美 國 應 該 以 道 德 與 正 義 看 待 其 他 國 家, 並 以 正 義 與 良 善 的 標 準, 成 為 他 國 的 模 範 241 這 些 貫 穿 美 國 外 交 行 為, 富 道 德 理 想 的 號 召 成 為 美 國 價 值 的 一 項 特 色 宗 教 的 影 響 與 號 召 力 對 美 國 產 生 比 歐 洲 國 家 更 深 的 影 響 1861 年 美 國 內 戰 結 束 後 首 度 出 現 的 神 乃 吾 信 (In God we trust) 成 為 美 國 最 重 要 座 右 銘, 該 座 右 銘 後 來 更 在 總 統 艾 森 豪 (Dwight D. Eisenhawer) 的 簽 署 下 成 為 法 律 ;1938 年 由 柏 林 (Irving Berlin) 所 作 的 美 國 國 歌 天 佑 美 國 (God bless America) 更 直 接 說 明 信 仰 對 美 國 人 的 重 要 性 這 種 由 信 仰 所 產 生 的 力 量 又 隨 兩 次 世 界 大 戰 結 束 得 以 向 外 擴 展 : 部 分 原 因 是 美 國 國 力 提 升, 部 分 則 拜 國 際 互 動 增 加 所 賜 約 翰 莫 瑞 (John Murray) 和 尼 布 爾 (Reinhold Niebuhr) 兩 位 神 學 兼 政 治 學 家 在 四 0 年 代 對 國 際 關 係 提 出 的 辯 論 與 處 方, 更 是 上 述 美 國 信 仰 力 量 的 另 一 項 證 明 ; 他 們 所 代 表 的 兩 種 聲 音 : 理 想 主 義 與 現 實 主 義 更 是 國 際 關 係 學 界 主 要 的 兩 大 學 派, 至 今 影 響 不 退 242 這 種 自 華 盛 頓 時 期 便 存 在 的 具 理 想 色 彩 的 美 國 價 值 到 238 John Gray, Liberalisms: Essays on Political Thoughts (London: Routledge, 1989). 239 索 爾 孟 著 ; 張 台 麟 等 譯, 美 國 製 造 : 凝 視 美 國 文 明 ( 台 北 市 : 允 晨 文 化, 民 國 九 十 五 年 ), 頁 270-271 240 佈 道 主 義 一 詞 為 筆 者 所 創, 主 要 強 調 被 涵 蓋 在 美 國 各 項 思 想 與 價 值 中 具 宗 教 道 德 與 理 想 的 色 彩 例 如 Michael Walzer 即 以 清 教 徒 國 協 (the Puritan Commonwealth) 稱 之, 提 出 美 國 憲 法 中 深 植 道 德 崇 高 者 (the saints) 對 於 自 身 建 立 的 社 群 有 維 持 壟 斷 (monopoly) 與 治 理 自 由 的 論 述 請 參 考 :Michael Walzer, Spheres of Justice: A Defense of Pluralism and Equality (Oxford: Basil Blackwell Press, 1983), 246-247. 241 華 盛 頓 的 告 別 演 說 (George Washington s Farewell Address, 1796) http://www.earlyamerica.com/earlyamerica/milestones/farewell/text.html 242 同 為 美 國 國 際 關 係 學 者 的 Kenneth Thompson 將 兩 者 同 列 為 國 際 關 係 思 想 中 的 大 師 (masters of international thoughts), 而 他 更 指 出 默 里 與 尼 布 爾 的 關 係, 他 們 的 相 同 與 相 異 點, 以 及 他 們 所 構 成 的 討 論 與 辯 論 是 美 國 宗 教 和 政 治 思 想 始 終 最 豐 富 的 對 話 之 一 Kenneth Thompson, Masters of International Thoughts (Louisiana: Louisiana State University Press, 1980), 38. 84

威 爾 遜 時 代 其 影 響 力 達 到 頂 峰 : 英 國 牛 津 大 學 教 授 齊 默 恩 (Alfred Zimmern) 呼 應 威 爾 遜 十 四 點 原 則, 大 力 奔 走 於 歐 洲 催 生 國 際 聯 盟 雖 然 國 聯 受 到 現 實 主 義 的 批 評 並 宣 告 失 敗, 但 美 國 具 理 想 主 義 思 想 已 對 國 際 關 係 產 生 影 響 摩 根 索 在 強 調 一 國 應 避 免 十 字 軍 的 狂 熱 243, 而 且 政 策 制 訂 者 應 該 區 隔 個 人 與 國 際 關 係 中 的 道 德 244 他 對 美 國 外 交 行 動 的 呼 籲 雖 有 其 時 代 意 涵, 但 即 使 摩 根 索 大 聲 批 評 上 述 行 為 幾 十 年 後, 我 們 仍 偶 爾 見 到 後 冷 戰 時 期 的 美 國 展 現 出 十 字 軍 狂 熱 的 行 動 或 言 論 245 摩 根 索 對 美 國 外 交 行 動 深 切 的 呼 籲 被 視 為 現 實 主 義 的 代 表, 但 他 對 現 實 主 義 的 宣 傳 卻 更 加 彰 顯 出, 理 想 與 信 仰 是 美 國 外 交 政 策 與 行 為 重 要 的 價 值 基 礎 246 普 世 主 義 凱 根 (Robert Kagan) 在 後 九 一 一 時 代 提 出, 相 對 於 歐 洲 對 國 際 法 或 國 際 建 制 支 持 下 所 奉 行 的 多 邊 主 義, 美 國 更 強 調 單 邊 主 義 他 以 美 國 人 來 自 火 星 而 歐 洲 人 來 自 金 星 的 譬 喻 說 明 兩 者 的 差 異 在 對 國 際 關 係 的 認 知 不 同, 因 為 美 國 至 今 仍 強 調 霍 布 斯 式 而 非 歐 洲 所 強 調 康 德 式 的 國 際 關 係 247 福 山 對 這 種 差 異 提 出 的 解 釋 是, 強 國 ( 如 美 國 ) 往 往 比 其 他 國 家 更 強 調 外 交 行 動 自 由 度 248 雖 然 他 一 個 程 度 上 解 釋 了 美 國 與 歐 洲 外 交 行 為 差 異 的 原 因, 然 而 這 種 解 釋 卻 是 結 果 取 向 而 非 根 源 性 的 事 實 上 美 國 與 歐 洲 的 差 異 早 在 他 成 為 霸 權 之 前 就 已 存 在, 或 許 加 上 普 世 主 義 這 項 存 在 於 美 國 外 交 政 策 的 價 值, 更 能 解 釋 美 國 的 行 為 美 國 不 同 於 其 他 國 家 -- 不 論 在 文 化 或 政 策 上 -- 更 強 調 它 們 的 普 遍 性, 而 這 種 普 世 性 更 具 體 展 現 在 美 國 對 民 主 與 人 權 議 題 的 看 法 上 249 英 國 歷 史 學 家 霍 布 斯 243 Hans J. Morgenthau, Politics among Nations: the Struggle for Power and Peace (New York: McGraw-Hill, 1985), 15-16. 244 Ibid, 15-16. 245 例 如 雷 根 (Ronald Reagan) 曾 以 宗 教 式 的 宣 言 稱 呼 共 產 蘇 聯 為 邪 惡 帝 國 ; 現 任 總 統 小 布 希 (George W. Bush) 也 以 同 樣 的 方 式 提 出 邪 惡 軸 心 說 帶 有 道 德 性 與 宗 教 性 的 論 述 是 這 些 宣 言 共 同 的 特 色 246 Morgenthau 等 現 實 主 義 者 面 對 理 想 主 義 的 外 交 行 動 提 出 警 告 與 呼 籲 當 時 美 國 以 道 德 為 外 交 政 策 的 基 礎 成 為 記 取 歐 洲 戰 爭 教 訓 的 德 裔 猶 太 人 Morgenthau 所 懼 怕 的, 而 這 也 是 他 提 出 上 述 呼 籲 的 時 代 背 景 Joel H. Rosenthal 在 他 的 著 作 :Righteous Realists 更 指 出 Morgenthau Niebuhr 甚 至 George Kennan 等 現 實 主 義 者 的 思 想 中 也 有 深 厚 的 理 想 與 道 德 色 彩 由 此 更 能 證 明 美 國 理 想 主 義 價 值 的 影 響 力 Joel H. Rosenthal, Righteous Realists (Louisiana: Louisiana State University Press, 1991). 247 Robert Kagan, Of Paradise and Power: America and Europe in the New World Order (New York: Knopf, 2003), 1-2. 248 Tod Linberg ed. Beyond Paradise and Power: Europe, America and the Future of a Troubled Partnership (New York: Routledge, 2005), 137-138. 249 Henry Kissinger, The Troubled Partnership: A Reappraisal of the Atlantic Alliance (New York: McGraw Hill, 1965). 本 書 以 外 交 行 為 為 研 究 焦 點 說 明 美 歐 之 間 的 差 異 性 較 為 寬 廣 性 的 分 析 則 可 參 考 : 索 爾 孟 著 ; 張 台 麟 等 譯, 美 國 製 造 : 凝 視 美 國 文 明 ( 台 北 市 : 允 晨 文 化, 民 國 九 十 五 年 ) 85

邦 (Eric Hobsbawn) 將 美 國 式 的 帝 國 稱 之 為 人 權 帝 國 主 義, 而 福 山 將 美 國 在 冷 戰 時 期 民 主 主 義 勝 利 視 為 歷 史 的 終 結 ; 韓 戰 越 戰 以 及 尚 未 結 束 的 另 一 場 越 250 戰 : 伊 拉 克 戰 爭 都 由 美 國 以 民 主 之 名 發 動, 也 是 至 今 仍 被 分 析 的 幾 場 重 要 戰 爭, 更 明 顯 的 例 子 是, 新 加 坡 總 理 李 光 耀 面 對 美 國 民 主 與 人 權 價 值 輸 出 而 提 出 所 謂 的 亞 洲 價 值 爭 論 這 些 例 子 都 說 明 美 國 對 其 文 化 思 想 乃 至 於 制 度 都 有 較 歐 洲 國 家 更 為 普 世 化 的 想 法 與 作 為 美 國 民 主 或 人 權 帝 國 主 義 的 獨 特 之 處 在 於, 美 國 擅 長 從 遙 遠 的 距 離 上 強 加 給 你 一 種 你 可 能 也 同 意 的 社 會 模 式 251, 而 英 國 歷 史 學 家 佛 格 森 (Niall Ferguson) 也 認 為 美 國 以 一 種 不 稱 職 的 殖 民 方 式 推 展 其 價 值, 而 這 往 往 比 她 的 民 主 或 人 權 帝 國 主 義 還 要 可 怕 252 美 國 是 否 帶 有 價 值 性 帝 國 主 義 並 不 是 筆 者 所 強 調 的, 但 從 上 述 例 子 我 們 的 確 找 到 長 期 存 有 的 普 世 主 義 美 國 價 值 透 過 這 種 普 世 主 義 的 基 本 認 知, 美 國 所 信 仰 的 民 主 人 權 甚 至 資 本 主 義 都 成 為 影 響 各 國 的 柔 性 權 力 來 源 理 想 主 義 與 普 世 主 義 貫 穿 美 國 外 交 行 為 與 立 場 的 價 值 成 為 美 國 最 重 要 的 載 具, 進 一 步 將 我 們 所 熟 知 的 西 方 價 值 帶 領 至 世 界 各 地 西 方 式 的 思 想 ( 民 主 主 義 資 本 主 義 人 權 議 題 等 ) 因 為 有 了 上 述 兩 者 而 變 化 出 不 同 於 歐 洲 形 式 的 美 國 價 值, 並 進 一 步 成 為 美 國 不 同 於 其 他 歐 洲 國 家 的 柔 性 權 力 來 源 3. 制 度 國 際 援 助 與 總 統 制 最 能 說 明 美 國 的 柔 性 權 力 國 際 援 助 一 國 的 政 策 對 他 國 所 產 生 的 作 用 與 印 象 是 直 接 而 有 力 的 除 了 布 列 敦 森 林 體 系 聯 合 國 與 其 前 身 國 際 聯 盟 的 建 立, 美 國 也 推 行 各 項 國 際 援 助 計 畫 以 展 現 其 柔 性 權 力 例 如 1947 年 歐 洲 復 興 計 畫 (European Recovery Program, 又 稱 馬 歇 爾 計 畫 Marshall Plan), 以 及 1960 年 由 約 翰 甘 乃 迪 (John F. Kennedy) 所 成 立 的 和 平 團 (the Peace Corp) 都 是 顯 例 透 過 國 際 援 助 計 畫 的 推 展, 美 國 得 以 形 塑 自 由 世 界 領 導 者 的 形 象 為 了 宣 傳 馬 歇 爾 計 畫, 馬 歇 爾 於 1947 年 6 月 在 哈 佛 大 學 發 表 演 說, 目 的 在 向 歐 洲 喊 話 期 250 目 前 美 國 為 了 是 否 撤 出 在 伊 拉 克 的 軍 隊 而 產 生 巨 大 的 爭 辯 首 見 於 美 國 前 國 家 安 全 顧 問 Richard Clarke2004 年 出 版 的 回 憶 錄 Against All Enemies, 對 伊 戰 爭 被 視 為 另 一 場 越 戰 可 參 考 :Daniel Ellsberg, The Next War, Harper s Magazine, October, 2006. 251 索 爾 孟 著 ; 張 台 麟 等 譯, 美 國 製 造 : 凝 視 美 國 文 明,309 252 同 前 注,310-311 86

待 歐 洲 能 重 建 屬 於 他 們 自 己 的 歐 洲 這 項 演 說 在 歐 洲 成 為 各 大 媒 體 的 頭 條, 尤 其 是 英 國 廣 播 電 台 (BBC) 播 放 演 說 全 文 253 1952 年 康 乃 迪 克 州 民 主 黨 參 議 員 麥 克 馬 漢 (Brien McMahon) 提 議 成 立 一 支 民 主 傳 教 士 青 年 軍 (missionaries of democracy), 而 和 平 團 正 是 上 述 構 想 的 產 物 這 一 支 向 外 拓 展 的 青 年 軍 果 然 在 其 後 取 代 真 正 的 軍 隊, 成 為 傳 播 美 國 價 值 與 印 象 的 一 項 重 要 力 量 冷 戰 時 期 與 其 他 戰 爭 最 大 的 不 同 在 於 國 家 意 識 型 態 對 立 美 國 在 崛 起 與 對 抗 共 產 主 義 過 程 中, 透 過 國 際 援 助 獲 得 柔 性 權 力 以 鞏 固 其 盟 邦, 說 明 柔 性 權 力 的 重 要 總 統 制 美 國 的 政 治 制 度 與 政 府 結 構 一 直 是 比 較 政 治 研 究 的 重 要 內 涵 這 一 方 面 顯 示 出 美 國 政 治 制 度 的 特 殊 性, 另 一 方 面 也 說 明 她 的 政 治 制 度 : 典 型 的 總 統 制 對 世 界 各 國 的 影 響 根 據 李 帕 特 (Arend Ljiphart) 的 定 義, 分 類 民 主 國 家 的 標 準 有 二 : 其 元 首 任 期 固 定 與 否 以 及 是 否 直 接 由 選 民 選 出 因 此, 擁 有 固 定 任 期 並 且 直 接 由 選 民 選 出 的 民 主 國 家 就 屬 於 總 統 制 ( 相 對 於 國 會 制 國 家, 其 元 首 由 國 會 選 出 並 且 沒 有 固 定 任 期 ) 254 美 國 在 他 的 分 類 當 中, 就 是 典 型 總 統 制 的 代 表 總 統 制 為 美 國 所 帶 來 的 柔 性 權 力 是, 它 是 最 廣 泛 被 採 用 的 一 種 政 治 制 度 : 目 前 符 合 上 述 兩 項 標 準 的 總 統 制 國 家 一 共 超 過 十 五 國 雖 然 兩 種 制 度 孰 優 孰 劣 不 是 本 文 探 討 的 焦 點, 但 總 統 制 對 世 界 各 國 的 影 響 力 卻 顯 而 易 見 : 新 興 民 主 國 家 在 轉 型 過 程 中, 往 往 以 美 國 典 型 的 總 統 制 為 藍 圖, 而 舉 辦 總 統 大 選 往 往 也 成 為 該 國 領 導 者 聲 稱 的 民 主 手 段, 由 此 可 見 總 統 制 作 為 美 國 制 度 產 生 柔 性 權 力 的 力 量 本 節 分 析 了 美 國 崛 起 時 期 各 項 權 力 來 源 的 內 涵 美 國 所 擁 有 的 剛 性 與 中 性 權 力 同 樣 成 為 她 崛 起 稱 霸 的 依 據, 另 外 她 也 擁 有 各 種 柔 性 權 力 的 來 源, 並 對 各 國 產 生 影 響 253 Charles L. Mee, The Marshall Plan: The Launching of the Pax Americana (New York: Simon and Schuster, 1984), 99. 254 Arend Lijphart, Democracies: Patterns of Majoritarian and Consensus in Twenty-one Countries (Ithaca: Yale University Press, 1984), 70. 87

第 五 節 小 結 : 先 天 與 後 天 條 件 交 互 作 用 本 章 以 較 大 篇 幅 探 討 英 美 兩 國 跨 越 兩 世 紀 的 崛 起 歷 史, 分 析 依 據 是 兩 國 的 國 內 外 環 境 與 兩 組 權 力 下 各 項 權 力 來 源 就 英 國 而 言, 她 所 處 歐 洲 體 系 由 多 極 兩 極 再 回 到 由 英 國 維 繫 的 多 極 體 系 英 國 由 於 英 蘇 合 併 政 治 改 革 殖 民 發 展 與 工 業 革 命 等 國 內 條 件 配 合 得 以 稱 霸 透 過 軍 事 力 量 的 增 加, 英 國 的 剛 性 權 力 成 為 崛 起 基 礎 其 他 權 力 來 源 : 經 濟 科 技 文 化 價 值 與 制 度 逐 步 吸 引 體 系 各 國 目 光, 與 剛 性 權 力 交 互 作 用 成 為 另 一 種 維 持 歐 洲 體 系 穩 定 的 力 量 美 國 則 自 1860 年 起 以 不 到 百 年 時 間 獲 得 霸 權 地 位 崛 起 過 程 中 她 的 軍 事 力 量 支 持 美 國 成 為 一 個 新 的 霸 權 : 由 一 個 缺 乏 常 備 武 力 的 內 向 型 國 家 成 為 向 外 擴 張 的 海 權 大 國 ; 在 柔 性 權 力 上, 她 的 海 外 貿 易 財 政 能 力 科 技 能 力 與 其 他 文 化 與 價 值 也 逐 步 成 熟, 成 為 吸 引 世 界 各 國 的 力 量, 間 接 穩 固 美 國 在 二 十 世 紀 新 霸 權 的 地 位 比 較 兩 國 的 權 力 與 環 境 將 是 下 一 章 的 主 軸 透 過 對 兩 國 權 力 條 件 與 時 空 差 異 的 比 較, 將 有 助 於 我 們 理 解 國 際 關 係 中 的 霸 權 現 象 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