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 港 知 识 溢 出 对 内 地 创 新 能 力 影 响 的 实 证 研 究 以 广 东 省 为 例 王 鹏 赵 捷 摘 要 :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内 地 经 济 技 术 和 创 新 水 平 的 提 高 离 不 开 源 自 香 港 的 知 识 溢 出 本 文 以 广 东 省 为 例, 运 用 1990 ~ 2010 年 粤 港 两 地 经 济 社 会 数 据, 从 知 识 溢 出 角 度 构 建 知 识 生 产 函 数 模 型, 实 证 分 析 了 香 港 知 识 溢 出 对 广 东 省 创 新 能 力 的 影 响 结 果 显 示, 知 识 存 量 和 R&D 资 本 存 量 是 区 域 创 新 能 力 提 高 的 主 要 因 素, 香 港 直 接 投 资 会 对 广 东 省 创 新 能 力 产 生 轻 微 的 负 面 影 响, 但 粤 港 两 地 交 流 则 对 创 新 能 力 的 提 升 具 有 正 面 作 用 同 时, 广 东 省 人 力 资 本 和 信 息 通 畅 度 会 影 响 香 港 知 识 溢 出 效 果, 市 场 竞 争 度 的 提 升 则 会 扩 大 香 港 直 接 投 资 知 识 溢 出 产 生 的 负 面 效 应 在 实 证 研 究 的 基 础 上, 本 文 针 对 如 何 提 升 内 地 整 体 创 新 水 平 提 出 了 若 干 政 策 建 议 关 键 词 : 知 识 溢 出 知 识 生 产 函 数 区 域 创 新 能 力 香 港 基 金 项 目 : 国 家 自 然 科 学 基 金 青 年 科 学 基 金 项 目 (71202141); 广 州 市 科 技 计 划 研 究 项 目 (2013Y4300009, 2013SX011) 王 鹏, 暨 南 大 学 经 济 学 院 特 区 港 澳 经 济 研 究 所 副 教 授, 经 济 学 博 士 ; 赵 捷, 广 东 省 电 信 规 划 设 计 院 有 限 公 司 企 业 咨 询 研 究 院 咨 询 顾 问, 经 济 学 硕 士 港 澳 经 济 及 与 内 地 合 作 117
118 2014 年 第 3 辑 一 引 言 内 生 增 长 理 论 中, 创 新 和 技 术 进 步 是 经 济 增 长 的 重 要 源 泉, 区 域 创 新 能 力 的 提 高, 不 仅 依 赖 于 自 身 的 研 发 投 入, 也 受 惠 于 区 域 间 的 知 识 溢 出 当 某 一 区 域 接 受 外 商 直 接 投 资 (FDI) 时, 可 以 通 过 积 累 生 产 经 验, 获 得 显 性 的 知 识 溢 出, 从 而 提 高 生 产 效 率 同 时, 对 于 那 些 不 易 用 语 言 表 达 传 递 和 学 习 的, 且 与 个 体 的 体 验 和 经 验 紧 密 相 关 的 隐 性 知 识, 往 往 会 在 区 域 交 流 和 人 员 往 来 中 得 以 体 现 与 传 播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香 港 地 区 一 直 是 内 地 最 重 要 的 贸 易 伙 伴 和 最 大 的 境 外 投 资 来 源 地 截 至 2013 年 11 月 底, 内 地 累 计 批 准 港 资 项 目 36 09 万 个, 实 际 利 用 港 资 6656 7 亿 美 元 ; 按 实 际 使 用 外 资 统 计, 港 资 占 内 地 累 计 吸 收 境 外 投 资 总 额 的 47 7% 1 随 着 内 地 与 香 港 关 于 建 立 更 紧 密 经 贸 关 系 的 安 排 (CEPA) 及 其 一 系 列 补 充 协 议 的 签 署 和 实 施, 内 地 与 香 港 在 经 贸 交 流 中 的 体 制 性 障 碍 逐 年 减 少, 两 地 间 的 资 本 人 员 货 物 等 要 素 流 动 也 更 趋 便 利, 这 不 仅 对 香 港 经 济 发 展 起 到 了 积 极 的 促 进 作 用, 也 推 动 了 内 地 的 经 济 建 设 和 改 革 开 放 事 实 上, 由 于 技 术 势 差 的 存 在, 不 管 是 显 性 还 是 隐 性 的 香 港 知 识 溢 出 都 极 大 地 提 升 了 内 地 的 科 学 技 术 水 平, 对 于 内 地 创 新 能 力 的 提 高 发 挥 着 重 要 作 用 由 于 历 史 地 理 和 文 化 上 紧 密 相 连 的 缘 故, 广 东 省 长 期 以 来 是 香 港 投 资 内 地 的 重 要 区 域, 粤 港 之 间 的 经 贸 文 化 交 流 和 人 员 交 往 十 分 频 繁, 在 科 技 研 发 上 也 保 持 着 密 切 的 合 作 关 系 本 文 以 广 东 省 为 例, 采 用 1990 ~ 2010 年 粤 港 两 地 经 济 社 会 数 据, 基 于 知 识 溢 出 理 论 构 建 知 识 生 产 函 数 模 型, 实 证 分 析 香 港 知 识 溢 出 对 于 内 地 创 新 能 力 的 影 响, 以 期 充 分 发 挥 内 地 与 香 港 的 各 自 优 势, 进 一 步 深 入 开 展 经 济 技 术 合 作, 共 同 提 高 区 域 创 新 能 力 和 技 术 水 平 1 参 见 商 务 部 台 港 澳 司 2013 年 1 ~ 12 月 内 地 与 香 港 贸 易 投 资 情 况, http: / / www mofcom gov cn / article / tongjiziliao / fuwzn / diaoca / 201402 / 20140200481421 shtml
香 港 知 识 溢 出 对 内 地 创 新 能 力 影 响 的 实 证 研 究 二 文 献 述 评 知 识 溢 出 被 广 泛 运 用 于 内 生 增 长 理 论 经 济 地 理 学 和 区 域 经 济 学 的 研 究 中, 是 解 释 经 济 增 长 产 业 集 聚 和 区 域 创 新 的 重 要 概 念 之 一 Ibrahim 和 Fallah (2005) 认 为, 知 识 溢 出 是 知 识 无 意 识 的 转 移, 由 于 技 术 知 识 的 非 竞 争 性 和 部 分 排 他 性 特 征, 使 得 知 识 在 生 产 应 用 过 程 中 产 生 外 部 性 溢 出 大 量 经 验 研 究 表 明, 知 识 生 产 的 外 部 性 对 经 济 活 动 的 影 响 在 城 市 和 区 域 等 较 广 的 范 围 内 更 为 显 著 ( 赵 勇 白 永 秀, 2009), 因 而 许 多 学 者 从 空 间 的 角 度 进 行 研 究, 探 讨 知 识 溢 出 发 生 的 机 制 Mille (2004) 研 究 了 知 识 溢 出 和 大 学 之 间 的 关 系, 认 为 大 学 通 过 科 研 效 应 和 教 育 传 播 效 应 推 动 本 地 经 济 发 展 卢 福 财 和 胡 平 波 (2007) 通 过 研 究 网 络 组 织 中 成 员 间 的 知 识 溢 出, 发 现 可 通 过 合 作 和 竞 争 关 系 建 立 学 习 机 制 来 增 强 知 识 溢 出 陶 锋 和 李 诗 田 (2008) 分 析 了 全 球 价 值 链 上 的 知 识 溢 出, 发 现 代 工 环 节 复 杂 程 度 知 识 差 距 企 业 互 动 等 因 素 都 会 影 响 知 识 溢 出 的 效 果 刘 和 东 (2010) 则 着 眼 于 产 业 集 群 中 知 识 溢 出 的 作 用 机 理, 认 为 知 识 溢 出 存 在 产 生 吸 收 转 化 和 再 扩 散 三 个 阶 段 对 于 知 识 溢 出 产 生 的 源 泉, 已 有 文 献 的 研 究 可 分 为 两 条 主 线 : 一 是 着 眼 于 外 部 因 素, 研 究 外 商 直 接 投 资 等 非 本 地 因 素 产 生 的 知 识 溢 出 Aseev 等 (2005) 以 两 国 内 生 增 长 模 型 为 基 础, 分 析 落 后 国 家 如 何 最 优 地 向 发 达 国 家 吸 收 知 识, 认 为 追 赶 国 的 生 产 率 若 与 领 先 国 相 关, 则 不 是 最 优 生 产 水 平 袁 诚 和 陆 挺 (2005) 吴 波 (2008) 陈 继 勇 和 盛 杨 怿 (2008) 分 别 从 FDI 管 理 知 识 溢 出 FDI 与 本 地 集 群 企 业 FDI 与 区 域 经 济 增 长 三 个 角 度 进 行 研 究, 结 论 均 表 明 FDI 的 知 识 溢 出 效 应 并 不 显 著 甚 至 具 有 负 面 影 响, 而 本 土 的 科 技 研 发 投 入 才 是 提 高 区 域 创 新 能 力 促 进 经 济 增 长 的 源 泉 Crespo 等 (2009) 探 讨 了 跨 国 企 业 对 本 地 企 业 的 知 识 溢 出, 发 现 企 业 之 间 纵 向 联 系 比 横 向 联 系 产 生 的 知 识 溢 出 效 应 更 明 显 进 一 步 地, 肖 文 和 林 高 榜 (2011) 细 分 了 海 外 研 发 资 本 的 知 识 溢 出 效 应, 发 现 FDI 渠 道 的 不 同 对 本 国 港 澳 经 济 及 与 内 地 合 作 119
120 2014 年 第 3 辑 技 术 进 步 的 作 用 存 在 显 著 的 差 异 二 是 着 眼 于 本 土 因 素, 探 讨 本 地 网 络 跨 区 域 知 识 溢 出 的 发 生 机 制 Kesidou 和 Szirmaib (2008) 研 究 了 本 地 知 识 溢 出 对 创 新 和 出 口 的 影 响, 认 为 本 地 知 识 溢 出 在 提 升 创 新 水 平 上 扮 演 着 关 键 的 角 色 徐 盈 之 等 (2010) 则 着 眼 于 本 土 知 识 存 量 区 域 间 知 识 溢 出 对 区 域 经 济 增 长 的 影 响, 认 为 两 者 都 对 区 域 经 济 具 有 促 进 作 用, 而 知 识 溢 出 的 效 果 受 当 地 人 力 资 本 水 平 和 吸 收 能 力 的 影 响 知 识 溢 出 对 区 域 经 济 增 长 产 业 ( 企 业 ) 集 聚 和 创 新 的 影 响 已 为 众 多 学 者 所 证 明 首 先, 在 知 识 溢 出 与 经 济 增 长 方 面, Fischer 等 (2009) 测 度 了 知 识 存 量 对 全 要 素 生 产 率 的 影 响, 发 现 这 种 影 响 在 区 域 间 存 在 差 异 性, 并 证 明 其 生 产 力 效 应 与 空 间 邻 近 性 成 正 比 Davis (2009) 通 过 分 析 国 际 知 识 溢 出 和 工 人 职 业 选 择 对 经 济 内 生 增 长 的 影 响, 探 讨 了 行 业 劳 动 力 再 分 配 下 的 稳 定 生 产 力 作 用 以 及 提 升 本 地 知 识 存 量 的 破 坏 生 产 力 稳 定 作 用, 发 现 当 知 识 溢 出 超 过 一 个 阈 值 时 两 者 才 能 达 到 一 个 内 部 均 衡 的 状 态 蔡 伟 毅 和 陈 学 识 (2010) 从 水 平 差 异 和 垂 直 阶 梯 两 个 角 度 分 析 知 识 溢 出 对 我 国 东 中 西 部 全 要 素 生 产 率 的 影 响, 认 为 FDI 的 技 术 水 平 提 升 效 应 自 东 部 向 中 西 部 逐 渐 递 减 其 次, 在 知 识 溢 出 与 集 聚 方 面, Simmie (2002) 研 究 了 中 小 企 业 集 聚 的 情 况, 认 为 集 聚 需 要 综 合 考 虑 本 土 和 国 际 知 识 溢 出, 而 知 识 溢 出 通 常 来 源 于 企 业 的 供 给 方 和 需 求 方 杨 蕙 馨 和 刘 春 玉 (2005) 通 过 Klaus 模 型 的 分 析, 发 现 知 识 溢 出 在 强 化 企 业 间 知 识 流 动 和 创 新 能 力 的 同 时, 也 增 加 了 知 识 损 失 的 风 险, 其 正 负 效 应 的 发 挥 左 右 着 企 业 的 集 聚 定 位 决 策 张 玉 明 和 李 凯 (2008) 蒋 伏 心 和 高 丽 娜 (2012) 均 研 究 了 区 际 知 识 溢 出 的 非 对 称 现 象, 发 现 空 间 因 素 在 知 识 溢 出 的 过 程 中 具 有 重 要 作 用, 知 识 溢 出 的 强 度 随 距 离 衰 减, 且 与 各 区 域 的 知 识 吸 收 能 力 密 切 相 关 再 次, 在 知 识 溢 出 与 创 新 方 面, Lim (2004) 测 度 在 核 心 区 发 生 的 创 新 行 为 受 邻 近 核 心 区 以 及 核 心 区 自 身 知 识 溢 出 影 响 的 程 度, 认 为 在 核 心 区 高 技 术 产 业 的 创 新 行 为 受 到 专 业 化 和 多 元 化 的 正 外 部 效 应 影 响, 并 存 在 着 跨 区 域 知 识 溢 出 Greunz (2005) 探 讨 了 区 域 创 新 系 统 中 大 学 和 企 业 R&D 之 间 的
香 港 知 识 溢 出 对 内 地 创 新 能 力 影 响 的 实 证 研 究 反 馈 机 制, 发 现 在 这 种 机 制 的 作 用 下, 创 新 过 程 是 非 线 性 的 McCann 和 Simonen (2005) 以 芬 兰 为 例 研 究 通 过 地 理 因 素 推 动 创 新 的 因 子, 认 为 面 对 面 接 触 和 人 力 资 本 的 跨 区 域 流 动 产 生 的 知 识 溢 出 都 会 影 响 创 新 产 出 邬 滋 (2010) 基 于 集 聚 和 分 散 的 新 经 济 地 理 学 角 度 研 究 发 现, 从 长 远 看 专 业 化 对 区 域 创 新 能 力 的 贡 献 由 强 到 弱, 多 样 化 与 此 相 反, 而 竞 争 性 市 场 则 对 创 新 产 出 有 促 进 作 用 孙 文 松 等 (2012) 则 研 究 了 人 才 流 动 的 知 识 溢 出 效 应, 指 出 海 归 跨 国 企 业 员 工 两 种 人 才 的 流 动 和 本 土 高 新 技 术 企 业 的 创 新 存 在 相 互 加 强 的 现 象 综 上 所 述, 关 于 区 域 层 面 的 知 识 溢 出, 学 者 们 主 要 从 宏 观 的 角 度 研 究 知 识 溢 出 的 发 生 机 制 产 生 来 源 以 及 运 用 知 识 溢 出 来 解 释 各 种 经 济 现 象, 对 区 域 之 间 知 识 溢 出 的 具 体 效 果 影 响 因 素 等 的 分 析 则 较 为 缺 乏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受 益 于 外 商 直 接 投 资 的 大 量 增 加, 内 地 经 济 技 术 和 创 新 水 平 有 了 较 快 提 高, 源 自 香 港 的 知 识 溢 出 在 其 中 扮 演 了 重 要 角 色 然 而 已 有 文 献 对 内 地 创 新 能 力 的 提 升 究 竟 是 本 土 因 素 大 些 还 是 香 港 因 素 大 些, 香 港 的 知 识 溢 出 在 多 大 程 度 上 影 响 了 内 地 创 新 能 力, 以 及 哪 一 种 知 识 溢 出 的 作 用 效 果 最 大 等 一 系 列 问 题 的 研 究 仍 显 不 足, 因 而 有 必 要 对 现 有 研 究 作 进 一 步 拓 展 本 文 拟 以 广 东 省 为 例, 通 过 时 间 序 列 回 归 的 计 量 方 法, 从 知 识 溢 出 角 度 构 建 粤 港 两 地 的 知 识 生 产 函 数 模 型, 重 点 考 察 香 港 知 识 溢 出 对 广 东 省 创 新 能 力 的 影 响, 并 提 出 有 针 对 性 的 政 策 建 议 研 究 步 骤 为 : 首 先, 构 建 计 量 模 型, 选 取 知 识 溢 出 相 关 指 标 ; 其 次, 通 过 回 归 计 算, 讨 论 系 数 符 号 和 大 小 ; 最 后, 根 据 研 究 结 果 得 出 主 要 结 论, 并 提 出 政 策 建 议 三 模 型 构 建 ( 一 ) 基 本 模 型 借 鉴 陈 继 勇 和 盛 杨 怿 (2008) 分 析 FDI 知 识 溢 出 的 方 法, 考 虑 一 个 知 识 生 产 函 数 : 港 澳 经 济 及 与 内 地 合 作 121
122 2014 年 第 3 辑 I = AS α (1) 其 中 I 为 广 东 省 的 创 新 能 力 ; A 是 常 数, 代 表 外 生 经 济 环 境 ; S 为 知 识 资 本 对 于 改 革 开 放 后 的 广 东 省 而 言, S 不 仅 依 赖 于 本 区 域 的 R&D 资 本 ( S d ), 而 且 与 香 港 知 识 溢 出 密 切 相 关 知 识 溢 出 不 同 于 技 术 扩 散, 后 者 是 一 项 技 术 从 首 次 得 到 商 业 化 应 用, 经 过 大 力 推 广 普 遍 采 用 阶 段, 直 至 最 后 因 落 后 而 被 淘 汰 的 过 程, 而 知 识 溢 出 是 知 识 扩 散 的 一 种 方 式, 也 是 知 识 再 造 的 一 个 过 程 本 文 认 为 来 自 香 港 的 知 识 溢 出 主 要 有 两 个 途 径 : 一 是 香 港 对 广 东 省 的 直 接 投 资, 即 其 在 广 东 省 从 事 生 产 经 营 活 动 带 来 的 显 性 知 识 外 溢 ( S f ); 二 是 由 于 香 港 与 广 东 省 地 理 上 相 邻, 文 化 上 一 脉 相 承, 两 地 居 民 交 流 频 繁, 因 而 在 相 互 交 流 中 也 会 产 生 隐 性 知 识 溢 出 ( S e ) 因 此 有 : S = (S d ) θ (S f ) φ (S e ) ψ (2) 将 (2) 式 代 入 (1) 式 并 将 两 边 取 对 数, 可 得 以 下 基 本 模 型 : ln(i t ) = C t + γ 1 ln(s d t ) + γ 2 ln(s f t) + γ 3 ln(s t e ) + u t (3) 其 中 t 表 示 时 间 项, C t 为 截 距, u t 为 随 机 误 差 项, γ 1 γ 2 γ 3 则 分 别 代 表 了 广 东 省 知 识 存 量 香 港 直 接 投 资 知 识 溢 出 以 及 粤 港 交 流 知 识 溢 出 的 弹 性 系 数 ( 二 ) 扩 展 模 型 知 识 溢 出 的 发 生 会 受 到 各 种 外 部 条 件 的 影 响 通 过 引 入 影 响 因 子 的 交 叉 项 后 解 释 变 量 的 弹 性 系 数 会 发 生 变 化, 由 此 可 观 察 影 响 因 子 与 解 释 变 量 相 互 作 用 对 因 变 量 的 影 响, 因 而 本 文 拟 通 过 引 入 交 叉 项 建 立 扩 展 模 型 来 考 察 影 响 知 识 溢 出 的 因 素 首 先, 知 识 溢 出 发 挥 积 极 作 用 的 前 提 是 该 地 区 须 满 足 一 定 水 平 的 人 力 资 本 要 求, 即 所 谓 的 人 力 资 本 门 槛 王 志 鹏 和 李 子 奈 (2004) 徐 盈 之 等 (2010) 分 别 证 明 了 这 一 门 槛 在 我 国 省 域 知 识 溢 出 中 的 存 在 本 文 以 HR t 代 表 知 识 溢 出 吸 收 地 的 人 力 资 本 情 况, 因 此 第 一 个 扩 展 模 型 为 :
香 港 知 识 溢 出 对 内 地 创 新 能 力 影 响 的 实 证 研 究 ln(i t ) = C t + γ 1 ln(s d t ) + γ 2 ln(hr t S f t) + γ 3 ln(hr t S t e ) + u t (4) 其 次, 知 识 溢 出 本 质 上 是 信 息 的 传 播, 因 而 信 息 转 移 的 通 畅 程 度, 会 影 响 知 识 溢 出 的 有 效 性 和 显 著 性 本 文 以 IF t 代 表 知 识 溢 出 吸 收 地 的 信 息 通 畅 度, 构 建 扩 展 模 型 为 : ln(i t ) = C t + γ 1 ln(s d t ) + γ 2 ln(if t S f t) + γ 3 ln(if t S t e ) + u t (5) 最 后, 随 着 经 济 体 制 改 革 的 深 入, 内 地 已 逐 渐 从 计 划 经 济 转 向 市 场 经 济, 民 营 企 业 外 资 企 业 发 展 迅 猛 在 市 场 竞 争 程 度 日 趋 激 烈 的 情 况 下, FDI 企 业 既 有 可 能 采 取 合 作 联 合 开 发 的 策 略, 也 有 可 能 采 取 不 合 作 严 防 技 术 泄 露 的 策 略, 从 而 对 知 识 溢 出 产 生 不 同 程 度 的 影 响 因 而 引 入 市 场 竞 争 度 MC t 和 FDI 知 识 溢 出 的 交 叉 项, 以 对 这 种 情 况 进 行 考 察 : ln(i t ) = C t + γ 1 ln(s d t ) + γ 2 ln(mc t S f t) + γ 3 ln(mc t S t e ) + u t (6) 四 数 据 来 源 和 指 标 构 建 根 据 研 究 范 围 以 及 数 据 的 可 得 性, 本 文 采 用 广 东 省 和 香 港 特 别 行 政 区 1990 ~ 2010 年 的 经 济 社 会 数 据 作 为 研 究 样 本 数 据 来 源 于 香 港 经 济 年 鉴 (1991 ~ 2011 年 各 年 ) 广 东 统 计 年 鉴 (1991 ~ 2012 年 各 年 ) 中 国 教 育 年 鉴 (1991 ~ 2011 年 各 年 ) 中 国 统 计 年 鉴 (1991 ~ 2011 年 各 年 ) 以 及 新 中 国 六 十 年 统 计 资 料 汇 编 具 体 指 标 构 建 如 下 1 I t : 广 东 省 创 新 能 力 专 利 的 统 计 值 通 常 被 用 来 衡 量 区 域 的 创 新 能 力 和 产 出, 由 于 专 利 申 请 量 与 专 利 授 权 量 相 比, 受 相 关 机 构 审 核 约 束 小, 不 易 被 人 为 因 素 左 右, 因 此 更 能 反 映 区 域 创 新 能 力 的 真 实 水 平 考 虑 到 创 新 从 投 入 到 产 出 需 要 一 定 的 时 间, 本 文 选 取 滞 后 一 年 的 数 据, 即 1991 ~ 2011 年 的 广 东 省 专 利 申 请 量 作 为 衡 量 区 域 创 新 能 力 的 指 标 2 S d : 广 东 省 R&D 资 本 本 文 采 用 永 续 盘 存 法 来 构 建 S d, 公 式 计 算 如 下 : 港 澳 经 济 及 与 内 地 合 作 123
124 2014 年 第 3 辑 S d t = S d (t-1) (1 - δ) + RD t (7) 其 中, S d t 为 广 东 省 在 t 年 的 R&D 资 本 存 量, RD t 为 广 东 省 在 t 年 的 R&D 经 费 支 出, 折 旧 率 δ 取 值 5% 参 考 陈 继 勇 和 盛 杨 怿 (2008) 的 计 算 方 法, 1990 年 的 R&D 资 本 存 量 为 : S d 1990 = RD 1990 / (g + δ) (8) S d 1990 为 广 东 省 1990 年 的 R&D 资 本 存 量, RD 1990 为 广 东 省 1990 年 的 R&D 经 费 支 出, g 为 广 东 省 1990 ~ 2010 年 R&D 经 费 支 出 增 长 率 的 平 均 数, 折 旧 率 δ 依 然 取 5% 3 S f : 香 港 直 接 投 资 知 识 溢 出 依 据 FDI 企 业 在 东 道 国 生 产 经 营 过 程 中 产 生 知 识 溢 出 的 测 度 方 法, 构 建 S f 如 下 : S f t = (FDI t / K t ) RD HK,t (9) 其 中, RD HK,t 为 t 期 香 港 的 R&D 投 入, FDI t 为 t 期 香 港 对 广 东 省 的 实 际 投 资 额, K t 为 t 期 香 港 的 固 定 资 本 形 成 增 量 4 S e : 粤 港 交 流 知 识 溢 出 度 本 文 认 为 除 了 港 资 企 业 的 显 性 知 识 溢 出 外, 香 港 和 广 东 省 通 过 非 商 务 的 交 流 如 研 发 合 作 文 化 交 往 旅 游 探 亲 访 友 等 也 会 产 生 知 识 的 隐 性 转 移 而 这 种 溢 出 效 应 可 通 过 以 下 几 方 面 衡 量 : 一 是 香 港 的 人 力 资 本 水 平 ; 二 是 香 港 的 研 发 能 力, 包 括 R&D 经 费 支 出 和 R&D 人 员 ( 高 等 教 育 在 校 人 数 ); 三 是 香 港 与 广 东 省 的 交 流 频 繁 度, 采 用 香 港 国 际 电 话 通 信 时 间 以 及 香 港 至 内 地 游 客 人 次 ( 据 2001 ~ 2010 年 香 港 至 内 地 游 客 及 香 港 至 广 东 省 游 客 人 次 测 算, 后 者 占 前 者 比 重 高 达 93% ) 来 测 度 以 上 指 标 在 无 量 纲 化 处 理 后, 采 用 因 子 分 析 进 行 缩 减 和 合 成 计 算 结 果 显 示, 用 最 大 方 差 法 进 行 因 子 旋 转 后, 主 成 分 的 累 积 方 差 贡 献 率 为 94%, 具 有 较 强 的 说 服 力, 最 后 通 过 因 子 得 分 矩 阵 算 出 粤 港 交 流 知 识 溢 出 度 S e 5HR: 广 东 省 人 力 资 本 存 量 对 人 力 资 本 存 量 的 测 度, 可 以 采 用 受 教 育 年 限 法, 测 算 公 式 为 :
香 港 知 识 溢 出 对 内 地 创 新 能 力 影 响 的 实 证 研 究 HR t = n i = 1 (p i,t h i ) / p t (10) 其 中, HR t 为 t 年 广 东 省 人 均 受 教 育 年 限, i 为 受 教 育 程 度, p i 为 t 年 广 东 省 第 i 层 次 受 教 育 程 度 人 口 数, h i 为 第 i 层 次 受 教 育 年 限, p t 为 t 年 广 东 省 总 人 口 数 本 文 把 教 育 层 次 分 为 高 等 教 育 ( 大 专 及 以 上 ) 中 等 教 育 ( 中 学 中 专 ) 初 等 教 育 ( 小 学 ) 及 初 等 以 下 四 个 层 次, 其 受 教 育 年 限 分 别 为 16 年 12 年 6 年 以 及 2 年 6IF: 广 东 省 信 息 通 畅 度 广 东 省 对 香 港 知 识 溢 出 的 吸 收 会 受 到 本 地 信 息 通 畅 程 度 的 影 响, 本 文 认 为 信 息 转 移 的 速 度 越 快 范 围 越 广, 知 识 溢 出 的 作 用 就 越 显 著 而 信 息 的 传 播 主 要 有 两 个 途 径 : 一 是 面 对 面 的 交 流, 这 种 交 流 与 所 在 区 域 交 通 水 平 密 切 相 关, 因 此 选 取 通 车 公 路 总 里 程 数 和 每 万 人 拥 有 汽 车 数 量 来 测 度 ; 二 是 非 面 对 面 的 交 流, 即 以 各 种 通 信 工 具 为 载 体 进 行 知 识 传 播, 这 种 交 流 则 用 邮 电 业 务 总 量 以 及 每 百 人 拥 有 电 话 ( 手 机 ) 数 量 来 衡 量 本 文 同 样 采 用 因 子 分 析 法 对 以 上 指 标 的 无 量 纲 化 数 据 进 行 缩 减 和 合 成, 经 过 最 大 方 差 法 进 行 因 子 旋 转 后, 主 成 分 的 累 积 方 差 贡 献 率 为 95 36%, 并 通 过 因 子 得 分 矩 阵 算 出 广 东 省 信 息 通 畅 度 7MC: 广 东 省 市 场 竞 争 度 本 文 对 区 域 市 场 竞 争 度 指 标 的 构 建, 利 用 以 下 公 式 计 算 : MC t = E GD,t / P GD,t E N,t / P N,t (11) 其 中, E GD,t 为 t 年 广 东 省 企 业 数, P GD,t 为 t 年 广 东 省 总 人 口 数 ; E N,t 为 t 年 全 国 企 业 数, P N,t 为 t 年 全 国 总 人 口 数 MC t 值 越 高, 表 明 该 区 域 市 场 竞 争 越 激 烈 五 实 证 分 析 本 文 利 用 Eviews 6 0 进 行 回 归 分 析, 结 果 如 表 1 所 示 港 澳 经 济 及 与 内 地 合 作 125
126 2014 年 第 3 辑 表 1 香 港 知 识 溢 出 对 广 东 省 创 新 能 力 影 响 模 型 的 回 归 结 果 (1) (2) (3) (4) C 5 764 5 644 5 95 5 918 (0 108) (0 165) (0 206) (0 142) ln(s d ) 0 791 0 782 0 73 0 82 (0 028) (0 037) (0 069) (0 045) ln(s f ) - 0 074 (0 038) ln(s e ) 0 133 0 129 (0 068) (0 039) ln(hr S f ) - 0 073 (0 023) ln(hr S e ) 0 147 (0 071) ln(if S f ) - 0 074 (0 016) ln(if S e ) 0 192 (0 072) ln(mc S f ) - 0 145 (0 049) Adj R 2 0 998 0 998 0 998 0 998 F statistic 1705 934 1721 157 1815 015 1702 558 注 : 括 号 内 数 字 为 标 准 差, 分 别 表 示 t 统 计 量 在 10% 5% 1% 的 水 平 下 显 著 表 1 反 映 了 香 港 知 识 溢 出 对 广 东 省 创 新 能 力 的 影 响, 以 及 人 力 资 本 存 量 信 息 通 畅 度 和 市 场 竞 争 度 与 香 港 知 识 溢 出 的 相 互 作 用 从 实 证 结 果 看, 各 个 变 量 的 弹 性 系 数 均 通 过 了 10% 以 上 的 显 著 性 检 验, 各 模 型 从 总 体 上 通 过 了 F 检 验, 且 拟 合 优 度 达 到 0 998, 说 明 模 型 的 解 释 力 较 强 根 据 (1) 列 的 测 算 结 果, 广 东 省 R&D 投 入 以 及 粤 港 交 流 产 生 的 知 识 溢 出 都 会 对 广 东 省 创 新 能 力 的 提 高 产 生 促 进 作 用 广 东 省 R&D 资 本 存 量 每 提 高 1%, 其 专 利 申 请 量 将 提 高 0 79% ; 而 粤 港 交 流 知 识 溢 出 度 每 提 高
香 港 知 识 溢 出 对 内 地 创 新 能 力 影 响 的 实 证 研 究 1%, 广 东 省 专 利 申 请 量 则 将 提 升 0 13% 这 说 明 1990 年 以 来 广 东 省 创 新 能 力 科 技 水 平 的 提 高 主 要 还 是 归 因 于 自 身 的 研 发 投 入, 粤 港 两 地 的 频 繁 交 流 在 其 中 也 起 到 了 一 定 作 用 另 外, 香 港 直 接 投 资 会 对 广 东 省 创 新 能 力 产 生 轻 微 的 负 面 影 响, 该 投 资 每 提 高 1%, 广 东 省 的 专 利 申 请 量 将 下 降 0 07% 这 个 结 果 与 袁 诚 和 陆 挺 (2005) 吴 波 (2008) 分 析 FDI 知 识 溢 出 所 得 出 的 结 论 类 似 实 际 上, 香 港 在 广 东 省 的 直 接 投 资 主 要 以 追 求 廉 价 劳 动 力 为 主, 大 多 为 技 术 含 量 较 低 的 加 工 组 装 工 序, 而 技 术 含 量 较 高 的 设 计 分 销 等 环 节 则 通 常 在 香 港 本 地 完 成, 造 成 广 东 省 本 土 企 业 既 难 以 吸 收 外 来 投 资 的 知 识 溢 出, 也 不 利 于 通 过 港 资 企 业 培 养 本 土 精 英 (2) 列 和 (3) 列 反 映 了 人 力 资 本 以 及 信 息 通 畅 度 与 知 识 溢 出 的 相 互 作 用 对 广 东 省 创 新 能 力 的 影 响 结 果 显 示, 广 东 省 人 力 资 本 的 高 低 以 及 信 息 的 通 畅 程 度 对 香 港 直 接 投 资 的 知 识 溢 出 影 响 不 大, 与 未 引 入 交 叉 项 之 前 相 比 几 乎 没 有 变 化 而 两 者 对 粤 港 交 流 产 生 的 知 识 溢 出 则 有 明 显 的 促 进 作 用 : 引 入 人 力 资 本 交 叉 项 的 粤 港 交 流 知 识 溢 出 度 每 提 高 1%, 会 对 广 东 省 的 专 利 申 请 量 带 来 0 15% 的 提 升, 比 之 前 提 高 了 约 0 02 个 百 分 点, 说 明 广 东 省 人 力 资 本 的 提 高 有 利 于 更 好 地 吸 收 通 过 粤 港 两 地 交 流 产 生 的 知 识 溢 出 ; 而 信 息 通 畅 度 交 叉 项 的 引 入 对 粤 港 交 流 知 识 溢 出 的 促 进 作 用 更 明 显, 其 每 提 高 1% 将 会 为 广 东 省 的 专 利 申 请 量 带 来 0 19% 的 提 升, 比 (1) 列 结 果 提 高 约 0 06 个 百 分 点, 表 明 广 东 省 区 域 内 的 信 息 资 源 流 通 越 畅 顺 速 度 越 快 范 围 越 广, 则 香 港 对 广 东 省 的 知 识 转 移 和 扩 散 越 明 显 (4) 列 针 对 广 东 省 市 场 竞 争 程 度 与 香 港 直 接 投 资 知 识 溢 出 的 相 互 作 用 进 行 了 测 算, 结 果 显 示 市 场 竞 争 度 越 高, 竞 争 越 激 烈, 香 港 直 接 投 资 知 识 溢 出 对 广 东 省 创 新 能 力 的 负 面 作 用 越 大 究 其 原 因, 主 要 有 两 点 : 一 是 随 着 市 场 竞 争 的 越 发 激 烈, 港 资 企 业 倾 向 采 取 非 合 作 的 策 略, 更 加 严 格 地 控 制 知 识 和 信 息 的 泄 露, 以 确 保 自 身 的 技 术 优 势 ; 二 是 本 土 企 业 由 于 难 以 从 知 识 溢 出 中 获 取 技 术 信 息, 且 自 身 规 模 小 资 金 少, 无 法 自 行 开 展 研 究 与 开 发, 因 而 在 市 场 竞 争 更 激 烈 时 只 能 通 过 低 价 策 略 生 存, 更 进 一 步 压 缩 了 企 业 R&D 的 空 间, 造 成 恶 性 循 环, 阻 碍 了 区 域 创 新 能 力 的 提 升 港 澳 经 济 及 与 内 地 合 作 127
128 2014 年 第 3 辑 六 主 要 结 论 与 政 策 建 议 本 文 以 1990 ~ 2010 年 粤 港 两 地 经 济 社 会 数 据 为 基 础, 通 过 选 取 知 识 溢 出 及 其 影 响 因 素 的 指 标, 构 建 知 识 生 产 函 数 模 型, 实 证 分 析 了 香 港 知 识 溢 出 对 广 东 省 创 新 能 力 的 影 响, 可 以 得 出 以 下 主 要 结 论 首 先, 广 东 省 R&D 资 本 存 量 对 本 地 创 新 能 力 的 提 升 作 用 最 大, 前 者 每 提 高 1%, 广 东 省 专 利 申 请 量 将 提 高 0 79% 与 香 港 知 识 溢 出 产 生 的 影 响 相 比, 自 身 的 研 发 投 入 和 创 新 环 境 的 改 善 是 广 东 省 技 术 进 步 的 主 要 源 泉 其 次, 香 港 知 识 溢 出 的 两 种 途 径 对 广 东 省 创 新 能 力 的 影 响 存 在 着 差 异 香 港 直 接 投 资 不 利 于 广 东 省 创 新 能 力 的 提 升, 每 当 其 提 高 1%, 广 东 省 的 专 利 申 请 量 将 下 降 0 07% 这 说 明 香 港 在 广 东 省 的 直 接 投 资 主 要 以 低 技 术 的 加 工 组 装 制 造 环 节 为 主, 目 的 是 追 求 廉 价 劳 动 力, 根 植 性 和 技 术 含 量 均 较 低, 本 土 企 业 难 以 从 显 性 知 识 溢 出 中 获 利 另 外, 粤 港 两 地 交 流 则 对 广 东 省 的 创 新 能 力 产 生 正 面 影 响, 每 当 其 提 高 1%, 广 东 省 的 专 利 申 请 量 将 上 升 0 13%, 说 明 两 地 在 知 识 技 术 上 的 势 差 确 实 能 通 过 经 贸 文 化 交 流 和 人 员 往 来 产 生 隐 性 知 识 溢 出, 缩 小 两 地 创 新 能 力 的 差 距 第 三, 广 东 省 人 力 资 本 和 信 息 通 畅 度 也 会 影 响 香 港 直 接 投 资 的 知 识 溢 出 效 果, 两 者 的 提 高 对 直 接 投 资 所 产 生 的 知 识 溢 出 影 响 不 明 显, 但 能 显 著 提 升 粤 港 交 流 产 生 的 知 识 溢 出 效 果, 分 别 使 其 对 广 东 省 专 利 申 请 量 的 贡 献 提 高 0 02 个 及 0 06 个 百 分 点 而 市 场 竞 争 度 的 提 升 则 会 扩 大 香 港 直 接 投 资 知 识 溢 出 产 生 的 负 面 作 用, 本 文 认 为 这 是 由 于 港 资 企 业 的 非 合 作 策 略 以 及 本 土 企 业 的 恶 性 价 格 竞 争 造 成 的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广 东 省 凭 借 毗 邻 香 港 的 区 位 优 势, 迅 速 成 为 内 地 吸 引 香 港 直 接 投 资 比 重 最 高 的 地 区, 经 济 外 向 化 程 度 得 到 较 快 发 展 与 此 同 时, 粤 港 交 流 的 日 益 热 络, 有 效 促 进 了 来 自 香 港 地 区 的 知 识 溢 出, 提 升 了 本 土 创 新 能 力 尽 管 对 于 内 地 不 少 省 区 市 而 言, 来 自 香 港 的 知 识 溢 出 受 到 空 间 距 离 等 因 素 的 影 响, 但 在 CEPA 及 其 一 系 列 补 充 协 议 的 综 合 效 应 下, 短 期 内 香 港 作
香 港 知 识 溢 出 对 内 地 创 新 能 力 影 响 的 实 证 研 究 为 内 地 重 要 的 转 口 贸 易 中 介 地 和 境 外 投 资 来 源 地 的 地 位 不 会 改 变, 内 地 与 香 港 经 贸 文 化 交 流 和 人 员 往 来 将 会 以 更 快 的 速 度 扩 展 和 深 化 因 此, 为 了 充 分 利 用 香 港 知 识 溢 出 所 带 来 的 有 利 优 势, 提 升 内 地 整 体 的 区 域 创 新 水 平, 特 提 出 以 下 几 方 面 政 策 建 议 第 一, 区 域 创 新 能 力 的 提 高 主 要 归 因 于 自 身 知 识 存 量 和 R&D 资 本 存 量 的 提 高, 因 此 内 地 政 府 应 树 立 自 力 更 生 的 观 念, 把 提 高 自 主 创 新 能 力 作 为 推 进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和 促 进 区 域 经 济 发 展 的 重 点 在 引 进 外 来 技 术 的 基 础 上, 要 充 分 重 视 本 土 企 业 的 原 始 创 新 能 力 集 成 创 新 能 力 和 引 进 消 化 吸 收 再 创 新 能 力, 开 发 具 有 自 主 知 识 产 权 的 核 心 技 术 和 关 键 技 术, 增 强 企 业 的 核 心 竞 争 力 和 国 际 竞 争 力 在 科 技 研 发 的 投 入 方 面, 不 仅 要 有 量 的 增 长, 更 要 有 质 的 提 高 : 一 方 面 要 加 强 高 新 技 术 产 业 和 新 兴 产 业 的 自 主 研 发 能 力, 另 一 方 面 应 鼓 励 和 扶 持 传 统 的 劳 动 密 集 型 产 业 进 行 技 术 改 造 与 产 业 升 级 第 二, 区 域 之 间 的 知 识 溢 出 会 对 区 域 创 新 能 力 的 提 升 产 生 影 响, 对 于 距 离 香 港 较 近 的 内 地 区 域, 应 充 分 利 用 地 理 优 势 加 强 与 香 港 的 直 接 交 流 和 合 作, 从 中 更 多 吸 收 知 识 溢 出 带 来 的 先 进 技 术 和 管 理 水 平, 加 速 区 域 技 术 进 步 和 经 济 发 展 ; 对 于 距 离 香 港 较 远 的 内 地 区 域, 应 大 力 实 施 各 种 有 效 降 低 知 识 溢 出 与 转 移 成 本 的 措 施, 运 用 现 代 运 输 通 信 和 信 息 手 段, 减 少 与 香 港 双 边 交 往 的 ( 距 离 ) 阻 隔 系 数, 促 进 经 贸 文 化 交 流 和 人 员 往 来 的 不 断 增 加 第 三, 目 前 香 港 在 内 地 的 直 接 投 资 仍 以 追 求 廉 价 劳 动 力 为 目 的, 通 过 全 球 化 经 营 战 略 实 现 自 身 利 益 最 大 化, 因 而 不 能 从 根 本 意 义 上 促 进 内 地 创 新 能 力 的 提 高 地 方 政 府 要 用 可 持 续 发 展 的 眼 光 来 看 待 这 一 问 题, 充 分 了 解 培 养 本 土 企 业 本 土 品 牌 的 重 要 性, 注 重 自 主 品 牌 的 产 品 质 量 科 技 创 新 市 场 营 销 文 化 培 育 和 企 业 素 质 的 共 同 提 高, 通 过 合 理 规 划 优 惠 政 策 适 当 引 导 等 方 式 扶 持 一 批 优 秀 的 本 土 企 业, 努 力 打 造 具 有 国 际 竞 争 力 的 自 主 品 牌, 以 保 持 区 域 经 济 持 续 发 展 的 强 劲 动 力 第 四, 人 力 资 本 的 高 低 和 区 域 内 信 息 通 畅 程 度 也 会 影 响 知 识 溢 出 的 效 果, 因 此 地 方 政 府 要 加 强 提 高 人 口 文 化 素 质 对 区 域 创 新 能 力 提 升 重 要 性 的 认 港 澳 经 济 及 与 内 地 合 作 129
130 2014 年 第 3 辑 识, 制 订 科 学 的 人 才 培 养 计 划, 加 大 对 教 育 的 投 入 力 度, 通 过 完 善 人 才 引 进 使 用 和 保 障 等 方 面 的 政 策, 创 造 良 好 的 人 才 培 育 和 就 业 环 境, 增 强 人 力 资 本 对 区 域 经 济 发 展 的 促 进 作 用 同 时, 地 方 政 府 要 不 断 加 强 通 信 和 交 通 领 域 的 基 础 设 施 建 设, 清 除 制 约 各 种 信 息 转 移 与 流 通 的 体 制 障 碍, 依 托 科 技 创 新 和 管 理 创 新, 突 破 行 政 界 限, 统 筹 规 划 布 局, 整 合 各 类 资 源, 建 立 和 完 善 基 础 设 施 一 体 化 体 系, 确 保 人 流 物 流 以 及 信 息 传 播 的 有 效 畅 通, 最 大 限 度 地 发 挥 知 识 溢 出 的 辐 射 效 果 参 考 文 献 [1 ] Aseev, S, Hutschenreiter, G, and Kryazhimskiy, A, Lysenko A, A Dynamic Model of Optimal Investment in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with International Knowledge Spillovers Mathematical and Computer Modelling of Dynamical Systems, 2005 (11): 125-133 [2 ] Crespo, N, Fontoura, M P, and Proençal, I, FDI Spillovers at Regional Level: Evidence from Portugal Papers in Regional Science, 2009 (88): 591-607 [3] Davis, C R, Interregional Knowledge Spillovers and Occupational Choice in a Model of Free Trade and Endogenous Growth Journal of Regional Science, 2009 (49): 855-876 [4] Fischer, M M, Scherngell, T, and Reismann, M, Knowledge Spillovers and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Evidence Using a Spatial Panel Data Model Geographical Analysis 2009 (41): 204-220 [5 ] Greunz L, Intra and Inter regional Knowledge Spillovers: Evidence from European Regions European Planning Studies, 2005 (13): 449-473 [6] Ibrahim, S and Fallah, M H, Drivers of Innovation and Influence of Technological Clusters Engineering Management Journal, 2005 (17): 33-41 [7] Kesidou, E and Szirmaib, A, Local Knowledge Spillovers, Innovation and Export Performance in Developing Countries: Empirical Evidence from the Uruguay Software Cluster The European Journal of Development Research, 2008 (20): 281-298 [8 ] Lim, U, Knowledge Spillovers, Agglomeration Economies, and the Geography of Innovative Activity: A Spatial Econometric Analysis [J] The Review of Regional Studies, 2004 (34): 11-36 [9 ] McCann, P and Simonen, J, Innovation, Knowledge Spillovers and Local Labo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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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2014 年 第 3 辑 [27] 赵 勇 白 永 秀 : 知 识 溢 出 : 一 个 文 献 综 述, 经 济 研 究 2009 年 第 1 期, 第 144 ~ 156 页 The Empirical Research on the Impact of Hong Kong s Knowledge Spillover on the Inland s Innovation Capability A Case of Guangdong Province Abstract: The increase of China inland s economic, technological and innovation level can t be separated from the Hong Kong s knowledge spillover since the reform and opening up Taking the Guangdong Province as a case, the paper used the economic and social data of Guangdong Province and Hong Kong from 1990 to 2010 and built a knowledge production function model from the aspect of knowledge spillover, then empirically analyzed on the impact of Hong Kong s knowledge spillover on Guangdong Province s innovation capability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stock of knowledge and R&D capital is the main influencing factors to the regional innovation capability Hong Kong s direct investment has a slight negative effect on the Guangdong Province s innovation capability, whereas the impact of exchange between Guangdong Province and Hong Kong is positive Meanwhile, the effect of Hong Kong s knowledge spillover is related to the human capital and information fluency in Guangdong Province, and the increase of market competition degree will expand the negative effect of the knowledge spillover that from Hong Kong s direct investment At last, the paper proposes some policy recommendations about how to enhance the inland s whole innovation level based on the empirical research Keywords: Knowledge Spillover; Knowledge Production Function; Regional Innovation Capability; Influencing Factors; Hong K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