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ppocra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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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當 Hippocrates 雕像在校園矗起時 When the statue of Hippocrates was erected on campus 林佳谷 臺北醫學大學公衛系退休教授 Oct. 12, 2012 一 前言慶祝北醫建校半世紀 (1960~), 並凝聚醫學系的向心力, 北醫醫友會斥資 300 萬元, 于 2011 年 11 月 2 日在校園矗起了一尊 280 cm 高的西方醫學之父希波克拉底 ( 斯 )(Hippocrates, Father of (Western) Medicine, 以下簡稱希氏 ) 的直立雕像 ( 材質 : 英國波特蘭石灰岩, 重 250 kg, 花蓮許禮憲先生作品 ), 雕像安置在醫生誓詞基座上 ( 基座體積 : 印度杜瓦石, 高 150 cm, 重 6,750 kg) 整體作品座落於教研大樓正對面, 確實醒目有份量, 將成為校園新地標, 這是繼 沉思者 朝陽 後的校園第三件雕塑作品 (sculptures), 有美化校園並傳達人文醫學的意義 此雕像, 其容貌 : 禿頭, 有顋鬚, 並露出睿智的眼神, 身材高大, 著寬鬆長袖衫袍, 右手在右胸處握披巾一角, 左手在腰側握一蛇杖 (an Aesculapian wand, staff entwined with a snake ), 腳著涼鞋 相信以上造型頗能滿足醫界自古以來想像中的這位醫界偉人所應有的一付高貴的好長相 ( For centuries people have wished Hippocrates to have been of handsome and noble visage. ) 左手持蛇杖的姿勢, 有握劍般的威儀 ( 圖一 ), 與希臘 Epidaurus 出土的醫神雕像造型相似 ( 圖三 ) 整個作品的文字部分, 包括雕像腳下的人名, 生平年代是 : Hippocrates, 460~404 B.C. 與世界醫師協會所發佈的 醫師誓詞, 又名 日內瓦宣言 (Doctors Oath, Declaration of Geneva, 1948, by the World Medical Association), 如下 : At the time of being admitted as a member of the medical profession: 1. I solemnly pledge to consecrate my life to the service of humanity; ( 我願意貢獻我的一生為救人濟世而努力 ) 2. I will give to my teachers the respect and gratitude which is their due; ( 我將給我的師長應有的崇敬與感戴 ) 3. I will practice my profession with conscience and dignity; the health of my patient will be my first consideration; ( 我將要憑我的良心和尊嚴從事醫業, 病人的健康為我的首要顧念 ) 4. I will maintain by all means in my power, the honor and the noble traditions of the medical profession; my colleagues will be my brothers; ( 我將要盡我的力量維護醫業的榮譽和高尚的傳統, 我的同業將視同我的手足 ) 5. I will not permit considerations of religion, nationality, race, party politics or social standing to intervene between my duty and my patient; ( 我將不容許有任何宗教 國 1

2 籍 種族 政見 或地位的考慮介於我的職責與病人之間 ) 6. I will maintain the utmost respect for human life from the time of conception, even under threat, I will not use my medical knowledge contrary to the laws of humanity; ( 我將盡可能地維護, 人類從受胎之日起的生命 ; 即使在威脅之下, 我也不運用我的醫學知識違反人道 ) I make these promises solemnly, freely and upon my honor. ( 我願鄭重地以我的人格, 宣示以上的誓約 ) ( 註在好奇與求真的學術殿堂 ), 配合今日的雕像, 想像從醫學史的記載中對這個醫界巨人作更進一層的瞭解 久遠的歷史人物, 有其考證上的困難, 就如漢朝以前的春秋戰國時代的諸子百家, 慶幸有西漢的司馬遷 史記 的骨架, 再從其他資料加以補充 縱使那特別的研究對象的個人細節仍顯模糊, 最終, 一個時代下的某種文化遺產形象將逐漸浮現 註 : 希臘文 學校 schole ( 音 skoe'lay) 一字指 閒暇與議論, 正也是亞里斯多 德之逍遙學派 (Peripateticism of Aristotle), 在花園柱狀走廊踱方步與學生交談 (Peripatetic 字源, peri, around; patetic, patein, to walk) 二 古希臘之史 地 人文 1. 古希臘史簡介遠古希臘源自最南方的克里特島的邁諾斯文明 (Crete-Minoan Civilization c.3000~1400 B.C.), 毀於天然海嘯災害 繼而有本土大陸地區的邁錫尼文明 (Mycenaean Civilization c.1400~1200 B.C.), 荷馬筆下的特洛伊戰爭英雄輩出時期 約 1200 B.C. 第二批入侵的多雷人 (the Dorians), 是古希臘史的主角, 由於希臘本土地窄人稠, 向外島移民後帶來了愛昂尼亞 (Ionian) 屬地與文化內容 ( 字源學 ions 離子 ) 歷經闇昧時期(c.1200~1100 B.C.) 貴族政治時期(c.750~594 B.C.) 雅典霸主時期 (561~507 B.C.) 抗禦波斯之戰(499~479 B.C.) 雅典帝國之興起( ~445 B.C.) 伯羅奔尼撒戰爭 (Peloponnesian War, 431~404 B.C.) 斯巴達稱霸時期 (404~371 B.C.) 馬其頓帝國之興起(Macedonian, Philip II & Alexander the Great, 359~323 B.C. 亞歷山大大帝與其弘揚之 後希臘文明 Hellenistic Civilization), 後來屬羅馬帝國之一省 (146 B.C.) 2. 古典希臘黃金時期雅典在裴雷克里斯 (Pericles, c.495~429 B.C.) 主政期間 (c.460~429 B.C.) 是雅典的黃金時期, 國勢鼎盛 ; 雅典娜巴特農神殿 (Parthenon, Athena, 447~432 B.C.) 重建下, 人文藝術 ( 建築 雕塑 ) 人才輩出 西元前六 ~ 四世紀期間, 各種領域出現了許多鴻才名士, 為希臘與全世界留下許多偉大遺產, 醫學之父 Hippocrates 就在這個時候出現 2

3 古希臘名士錄 千秋萬載定將驚佩我們, 就和當代人驚佩我們一樣 (The admiration of the present and succeeding ages will be ours. ~Pericles) 政治家 - 軍事家梭倫 (Solon, c.640~c.558 B.C.) 改革先前 Draco 的苛政 黎昂涅達斯 (Leonidas 斯巴達王, r.c.490~480, 率 300 壯士死守溫泉關 Thermopylae ( 位在 Apollo 神殿 Delphi 之北方 ), 對抗波斯薛西斯一世 Xerces I) 裴雷克里斯 (Pericles, c.495~429 B.C., 雅典政治家 ) 亞歷山大大帝 (Alexander the Great, 356~323 B.C.) 演說家及智師德謨斯特奈斯 (Demosthenes, 384~322 B.C., 主張對抗馬其頓的 Philip II) 普洛泰哥拉斯 (Protagoras, c.485~c.411 B.C., Plato 全集中有專章論述 它的重要思想有二 :a. 人是一切事物的尺度 (Man is the measure of all things),b. 他的哲學深信沒有 盡善 事 (that there is no absolute good ) 文學家與史學家哀思奇勒斯 (Aeschylus, c.526~455 B.C., 古希臘三大悲劇家之一, 作品 : 如 被縛的普羅米修斯 Prometheus Bound ) 亞李斯多發涅斯 (Aristophanes, 466~385 B.C., 古希臘喜劇之父 ) 尤里披蒂 (Euripides, 485~406 B.C. 古希臘三大悲劇家之一, 美狄亞 ' Medea ') 索福克里斯 (Sophocles, 496~406 B.C., 古希臘三大悲劇家之一, 作品 : 埃迪帕斯王 King Oedipus 弒父妻母 Laius and Jocasta of Thebes) 希羅多德 (Herodotus, c.484~c.424 B.C. 著 波斯戰紀, 有史學之父令譽 ) 荷馬 (Homer, 約前八世紀, 史詩巨匠, 著 伊利亞特 ' Iliad ' 與 奧德賽 Odessy ) 蘇西狄底茲 (Thucydides, c.471~c.400 B.C., 本身參與 Peloponnessian War, 以 伯羅奔尼薩戰紀 享盛名 ) 齊諾芬 (Xenophon c.434~c.355 B.C., 史學家及傳記家, 著 內陸進軍 ) 藝術家與建築家卡里特拉提茲 (Callicrates, c.5c.b.c., 巴特農神殿 Parthenon 設計師 447~432 B.C.) 伊克泰因納斯 (Ictinus, c.5c. B.C.,Parthenon 神殿設計師 447~432 B.C.) 菲迪亞斯 (Phidias, c.490~c.417 B.C.,Parthenon 神殿雕塑師 ) 哲學家與科學家泰利斯 (Thales, c.640~c.546 B.C. 主張水為自然界四大之首 銘言 : 忠告他人容易, 瞭解自己困難 (It is difficult to know thyself; It s easy to advise others.)) 畢達哥拉斯 (Pythagoras, c.6c.b.c. c.582~507 B.C. 數學 音樂 反對流血開刀與 3

4 墮胎, 移民西西里島 ) 恩培多克里茲 (Empedocles, c.493~c.433 B.C. 倡四大說 ) 赫拉克力泰 (Heratoclitus, c.535~c.475 B.C. 主張火為四大之首 ) 德謨克利塔斯 (Democritus, 約 460~370 B.C. 倡 'atom' 原子說, 不能再切割 (un-cuttable) 之最小粒子 ; 勸人開心快樂 good cheer, 被稱做微笑哲學家 laughing philosopher ) 戴奧真尼斯 (Diogenes, 412? ~ 323 B.C. 希臘犬儒學派 (Cynic) 哲學家, 與亞歷山大大帝同年卒 軼事 : 生活起居在一個澡盆 ; 請大帝不要遮住他正在曝曬的陽光 ; 白天點燈籠想找個誠實人 ) 蘇格拉底 (Socrates, 490~399 B.C. 服 hemlock 毒藥汁死 ) 柏拉圖 (Plato, 約 429~347 B.C. 有 Academus 學園 ) 亞里斯多德 (Aristotle, 384~322 B.C. 倡實證科學 ) 希波克拉底 ( 斯 )(Hippocrates, 約 460~377 B.C. 名醫, 醫學教師倡理性醫學, 首倡食養攝生之道者 ) 對比同期東方 波斯重要人物老子 (Lao-tse, born c.604 B.C.~ 逾百歲 ) 佛陀釋迦牟尼 (Buddha, 563?~483? B.C.) 孔子 (Confucius, 551~479 B.C.) 莊子 (Zhuang-zi or Juang-tse, 369~c.295 B.C. 戰國時期 南華經 ) 撒拉突圖拉 索羅亞斯德 (Zarathustra or Zoroaster, c.6c. B.C. 波斯宗教創始人, 相信超神 Ahura Mazda, 宇宙中有正 邪 / 善 惡之爭 ) 塞魯士 (Cyrus the Great, 600?~529 B.C. r.550~529 B.C. 征服巴比倫 Babylon 539 B.C.) 大流士 I 世 (Darius I, 558?~486? B.C., r.c.521~485 B.C. Marathon 役 ( 雅典東邊外海 )490 B.C. 敗給希臘 ) 薛西斯 I 世 (Xerxes I the Great, 519?~465 B.C. 溫泉關役勝斯巴達 (480 B.C.), 但同年 9 月 20 日在雅典西邊 Salamis 敗給雅典海軍 ) 大流士 III 世 (Darius III, c.380~330 B.C., r.336~330 B.C. 敗給亞歷山大大帝 333 B.C.) 3. 古希臘之重要遺址地中海的文明由東向西, 埃及 (2850~715 B.C.) 希臘(900~200 B.C.) 羅馬(500 B.C.~A.D.300) 前後各領風騷一時 過去 2500 年間, 地中海並沒有再次滄海桑田之變, 不過許多重要歷史場景不能依舊 茫茫大塊洪爐裏, 何物不寒灰? 昔日舞榭歌樓, 今日是荒煙廢壘與老樹遺台, 如克里特島的克諾梭斯迷宮 (Knossos at Minos, Crete) 雅典衛城的巴特農神殿(Parthenon of Acropolis, Athen) 艾庇道魯斯醫神神殿 (Aesculapius temple of Epidaurus), 許多戶外劇場與雕塑作品 (outdoor theaters, sculptures & statues) 等都在天災 人禍 戰亂中支離破碎 不過遺跡中能透露一點蛛絲馬跡與線索, 這當中愛琴海東邊與小亞細亞西海岸一帶是多雷人外海移民 (Ionic emigration) 的散居處, 他們說愛昂尼亞語言 (Ionian), 穿 ' 奇通衣 'Doric Ionic Chiton 的 4

5 服裝 在東南方羅得島 (Rhodes) 一帶有十三個小島 (Dodecanese), 其中的柯斯島 (Cos) 與其東邊對岸的尼斯島 (Cnidus) 最值得我們注意, 前者是希氏的故鄉, 後者也是一醫學重鎮, 以疾病治療為首務稱為尼斯學派 (Reductionistic Cnidean School), 有別於全人關懷的柯斯學派 (Wholistic Coan School) ( 古典希臘地圖詳見圖二 ) 近阿爾歌斯 (Argos) 的埃庇道魯斯 (Epidaurus), 相傳是醫神 (Aesculapius 拉丁文, Aklepius 希臘文 ) 之誕生地, 祂是阿波羅 (Apollo) 與小仙女克羅尼斯 Kronis(or Cronis) 的私生子 在人頭馬身 Centaur 族的醫藥專精師傅奇龍 Chiron 的調教下, 長大後具半神性, 被尊為醫神, 並帶妻子 子女們隨希臘軍隊遠征特洛伊, 其中女兒們有治療女神 Panakeia 與健康女神 Hygeia Epidaurus 一地有許多醫神神殿, 並提供病家祈夢與蛇舔傷口療傷等的神蹟治療 希氏家鄉柯斯島也有醫神的神殿, 野史中有希氏毀醫神神像與神廟的不確信資料, 以表示醫學之父希氏與醫神 Aesculapius 間之不同, 前者強調理性 實驗 觀察等的科學性, 不相信疾病之發生 治療與惡靈 神靈等超自然力有關 在亞細亞的西北角是荷馬筆下的特洛伊 Troy, 其南邊的柏加曼 Pergamon 是繼希氏後西元二世紀的另一爭議性的著名醫學人物格倫 (Galen of Pergamon) 的誕生成長之地 此地也有許多醫神 Aesculapius 的神殿 司馬遷 史記 記載了春秋戰國的歷史概要, 類似地西羅馬二世紀時, 在希氏死後的五百年, 在埃索菲斯 Ephesus 地方的ㄧ位婦產科醫師索拉諾斯 (Soranus, A.D. 98~138), 集合了柯斯島圖書館與埃及西元前三世紀亞歷山卓 (Alexandria) 圖書館的資料, 寫下第一本希氏的傳記, 這也是以後歷史有關希氏生平 希氏 全集 與 希氏醫師誓詞 等的依據 三 希氏生平簡介我們今日所瞭解的希氏生平點滴, 主要是根據索拉諾斯的ㄧ本希氏傳記為憑, 以愛昂尼亞方言為文 (Ionian, 當時希臘的高貴語言 ), 而不是用羅馬時期的拉丁文撰寫, 這時距希氏的時代, 已有五百多年 Ephesus 地點位在希氏出生地科斯島 (Cos) 的東北邊小亞細亞大陸上 這位近鄰作家總比他人有多一點親近感, 知道柯斯島有名為 Hippocrates 的醫師世家, 單是希氏之名的醫師就有七人, 在島上有法國梧桐大樹, 是希氏教授醫學的遺跡 又柯斯島上有醫神 Aesculapius( 希臘名 Asklepius) 神廟 (Asklepieia) 柯斯島是當時希臘的重要醫學教育場所 有人說希氏是醫神 Aesculapius 的第十九代子孫, 但經過考據並非屬實 不過希氏之家族名 Hippocrates, 至少讓人猜想其祖先與養馬的行業有關?(Gk. hippos, horse) 希氏從其父赫拉克里德斯醫師 (Heraclides) 在柯斯島習醫與行醫, 之後行腳雲遊各地, 甚至遠抵埃及北部, 研習各種流派醫學, 成為一個行腳醫師 (Periodeut) 過去的醫生主要是到病家去看病的, 與今日的情況, 病人到醫師診所或醫院去看病不同, 這是過去有 往診 之名的由來, 這應也是 epidemic,( 字源 :on people), 流病之外的另一層意思 在雅典與柯斯島行醫時間較長, 晚年遷移至內陸北部色薩利 Thessaly 地區, 于 370 B.C. 在拉瑞薩 (Larissa) 過世,( 另一說卒於 346 B.C.), 享年 109 歲 Larissa 5

6 位在希臘神話眾神居住的奧林帕斯山南方山腳下 (Mt. Olympus, 9,800 ft), 希氏尋仙去矣!( Larissa 真是個福地, 在歐債下此地有希臘最高密度的豪華名車 ) 除了 Soranus 傳記外, 哲學家柏拉圖的著作 Protagoras 與 Phaedros 中以及亞里斯多德的作品內多少有希氏資料的記載 以希氏生存的年代來考量, 知道他的一生橫跨蘇格拉底和柏拉圖年代, 而他死於亞歷山大大帝誕生前十年, 那時的亞里斯多德還只是個年輕人 依亞里斯多德的記載, 希氏身材矮小, 容貌從羅馬 Ostia 地區的雕塑品與柯斯島出土的希氏名字錢幣,1940 年代終於有了較肯定的線索, 也排除過去的錯誤, 竟把一位 Cnidus 晚輩醫師容貌當作是希氏 1. 希氏全集 希氏的著作稱作 希氏全集或全書 (Hippocratic Collection 或 Hippocratic Corpus, 拉丁文 Corpus Hippocraticum), 與中國現存最早的醫學理論經典著作 黃帝內經 (The Yellow Emperor Canon of Medicine) 的成書年代相近, 約在春秋戰國時期 (403 B.C.~221 B.C.) 現存有 60 篇署名希氏之作稱之為 正版的希氏全集 (The Genuine Works of Hippocrates) ( 註 ) 希氏全集經研究, 這些作品非一人一時之作 ( 至少 20 人, 甚至有觀念對立的 Cnidian 學者 ), 創作年代前後落差至少 100 年 均用愛奧尼亞方言 ( 當時希臘學術界使用的語言 ) 寫成, 內容有臨床 預後 飲食 藥物療法 醫學道德等 較著的篇章有 : 流行病學 I & III 預後 格言 誓詞 等 希氏全集 似原為柯斯島醫科學校的藏書, 後移至埃及亞歷山卓並編篡出版 莊周 養生主 篇中薪火相傳的名句 : 指窮於為薪, 火傳也, 不知其盡也, 歐洲的文明, 也有薪可盡, 火要傳的認知與使命, 不分種族語言, 文藝復興時代所想恢復追求的文明, 特別是指古希臘 Classic Greek & Hellenistic Greek civilization, 就在希臘文 拉丁文 阿拉伯文 拉丁文 希臘文輾轉譯述中, 希臘文明保留下來 今日 希氏全集 版本之流傳過程是拉丁文 (A.D. 1525) 希臘文(1526) 法文 (1861) 德文(1859~1864) 英文(1597, 1849, 1988) 註 : 正版希氏全集目錄 1. 古代醫學或傳統醫學 (On Ancient Medicine or Tradition in Medicine) 2. 預後學 (Prognostics) 3. 格言 (Aphorisms) 4. 流行病學 I 與 III (Epidemics I & III): 其中 I-11 有 首務無傷 的名言 5. 急症之調養 (On Regimen in Acute Diseases) 6. 空氣 水與大地等環衛相關議題 (Of Airs, Waters, and Places) 7. 關節或骨節 (On the Articulations or On Joints) 8. 骨折 (On Fracture) 9. 回復術器具 (On the Instrument of Reduction) 10. 頭部傷害 (On Injuries of Head) 11. 希氏醫師誓詞 (The Hippocratic Oath), 詳見下節 12. 法律或法則 (The Law and Canon) 6

7 13. 醫師行儀的樹立與開刀 (The Physicians Establishment, Decorum or Surgery) 其中 :No. 2, 3, 4, 6, 11, 12 等較常被提及討論, 說明如下 : 預後學 : 透過臨床病榻邊理性的 仔細的 全人的觀察 (wholistic, holistic, whole-ism ), 與其說是治療, 倒不如說是在幫忙使病人更能趨近大自然的時序並同步, 提出較正確的預後判斷 這正是希氏學派當時的賣點 格言 : 格言錄 Aphorism 的第一則是最常被用來形容醫學是一門藝術 (Art) 以及作為看待人生的哲學, 云 : 生命苦短,( 醫學 ) 藝術長存, 機會瞬逝, 經驗誤導, 判斷困難 (Life is short, the Art is long, opportunity fleeting, experience delusive, judgment difficult.) 後三句也有作如下的英譯 :.and the right time an instant, and treatment precarious, and the crisis grievous 把 藝術化 ( 加有冠詞並大寫的 Art), 說得更明白, 正確判斷瞬息萬變, 治療是危險的, 結果常是悲悽的 流行病學第一部第 11 節 (Epidemic I, 11) 有希氏對身為醫者最關切的訓誡, 云 : 幫忙, 首務無傷 ( To help, or at least to do no harm, 其拉丁文為 Primum non nocere ) 全集 No.6 Of Airs, Waters, and Places 希氏醫學重視外界大環境與自然力 (physis) 對人的影響, 力求體內外大小宇宙之相呼應與四大 四體液 致中和 勸誡醫師到一新環境, 一定要對當地的空氣 水與大地先作觀察與認識 此章節應是環境衛生學的重要入門 法律 章節是 Hellenistic 時代下的產物 醫師的行儀 Decorum and Percepts, 是西元一 二世紀下配合聖經內容的產物 箴言論 Percepts 中, 可以讀到 : 人類的愛所及之處, 也是藝術之愛所及之處 (Where love of mankind is, there is also love of the Art) 醫師的誓詞 詳見下節說明 2. 希氏醫師誓詞 希氏全集 No.11 是 醫師誓詞 Hippocratic Oath, 是希氏倫理的最高體現 作為一個高貴的希臘人, 當時有認為什麼是該做的事 (affirmations) 與不可做的事 (prohibitions) 的基本認知 此誓詞是希氏對習醫者與從業醫師的嚴肅約束, 誓言分兩部分, 其一可視為契約規範, 另一部分可視為倫理規章, 是西方醫學入門或穿白袍開始實習與執業時所應遵行的倫理 雖這一部分有希氏真精神的所在, 但隨時代 科技 宗教與社會觀念, 全文有愈來愈多的修飾與走樣 傳統的誓詞都先有一段向希臘健康 醫療諸神的發誓依據, 包括掌握健康 疫病 ( 丙火 之源 ) 大權的 Apollo, 醫神 Aesculapius ( 希臘名 Asklepius) 與治療女神 (Panakeia) 健康女神 Hygeia, 並深信唯有當阿波羅聽到誓詞時, 醫生才被允許去治療病人 (One was not permitted to treat patients until Apollo had heard the promise sworn to him.) 誓詞內容中有不墮胎 不切除結石 與一些禮儀 律法的提醒, 可視為配合當時醫學技術與宗教思想的融合產物 其中的 能力與判斷力 一節是 Aphorism 中對醫學這個 Art 的回應 ; 誓詞中 7

8 之 以純潔及聖神 (with purity and with holiness) 已經有些基督教新興後的味道 ; 對病人有害的都被禁絕 (abstain from whatever is deleterious and mischievous) 正是 希氏全集 中 首務無傷 (First do no harm) 觀念的置入 以下 醫者之道, 是誓詞的摘要 : 有別於 1948 年 日內瓦宣言 的醫師誓詞內容, 今日下載傳統的誓詞內容作範例, 提出比較, 詳見附件 醫者之道 余謹以阿波羅尊神之名立誓... 願敬事授我醫術之師長如父如母 願本斯術知慧下授吾子暨吾諸師之子... 誓不因任何請托而將致命藥物交付他人或告知此類知識 入人之室僅在施醫視疾濟世活人, 一應歹念非行皆必力戒... 余對病者之所見所聞, 無論其所屬何事 終病者之身.. 余必永無所洩 四 討論 1. 同步的世界文明世界文明的進展歷程, 常有同步現象, 比如巨石文明 材料科學文明與哲學思想等, 華夏之春秋 (722~481 B.C.) 戰國時代(403~221 B.C.) 諸子百家大鳴大放時, 正也是古希臘文明時期, 特別是前四 ~ 六世紀期間是黃金時期 東西方各領域都有傑出人才, 比如史學方面 : 司馬遷 / Herodotus; 哲學方面 : 老莊與孔孟 / Socrates, Plato, Aristotle; 醫學方面 : 黃帝內經 / 希氏全集 Corpus Hippocraticum 在資訊溝通迅速的今日, 世界醫學文明的分享更是當下與無國界 如果還有因 政治意識所導致的流病資訊不分享, 如 2003 年 SARS 事件發生時, 竟有 誰理你! 的嗆聲, 則是退步現象 2. 醫學的獨立宣言希氏之偉大在於希氏全集的精神, 而它的重要意義有如美國的獨立宣言 (Declaration of Independence, 1776) 所揭櫫的生命 自由與追求快樂幸福的基本人權 透過理性的思維方式, 探討醫學本質對健康 疾病與其逆轉的恢復, 不採納神與超自然的神秘力量 從仔細病床邊的臨床觀察與病人相關作息生活資料的收集, 理出病家如何的偏離大自然的正常軌道, 作出情境的處治而不是針對徵候的直接治療, 就在調和病人與宇宙土 水 火 風正常運作的規律, 協助病人體內四體液的平衡, 而重拾健康 其預後準確性與對病家的整體關懷, 深得人心 瑞士醫學史家 Erwin Ackerknecht 深讚之為 醫學的獨立宣言 (Medicine s Declaration of Independence) 因為希氏學派的出現, 今日的醫學才開始有新方向與發展, 減少迷信的程度, 做系統化的觀察, 也規範了一套醫學倫理 3. 希氏診治的基本方法歸類, 有四大要點 : a. 鉅細靡遺的觀察 Observe all b. 重點放在病人整體而不在病症上 Study the patient rather than the disease 8

9 c. 誠實的評估 Evaluate honestly d. 天人合一, 道貫自然 Assist nature 4. 奉行自然道學古希臘哲學家雖各有其論點的強調, 不過也都順從土 水 火 風四大元素是物質世界的組成, 身體四體液的不平衡是致病的原因, 並深信 自然療能 Vis Medicatrix Naturae 與 自然力 Physis 所強調的飲食療法, 也帶給希氏膳食養生家之美譽, 即 廚房通藥房 或 You are what you eat 的理念奠立者 5. 醫神 vs. 醫學之父希臘神話中的醫神 Asklepius ( 拉丁文 Aesculapius) 具半神 人的性質, 曾帶妻小參加過特洛伊戰爭 因曾違抗天命, 救活一位被處死不該救的亡者, 被眾神之王宙斯 Zeus ( 也是他的祖父 ) 處死, 是今天的蛇夫星座 Epidaurus 是他的誕生地, 所以有其神殿, 求醫者可以在其神殿獲得幫忙, 如蛇舔與託夢, 代表超自然的神力與神蹟的存在 手持蛇杖 (Aesculapian Wand) 是醫神的行頭 ( 圖三 ) 醫學之父 Hippocrates 依多種醫學史版本的資料, 他是生於西元前五世紀後半期與西元前四世紀前半期的科斯島人, 出生醫生世家, 經過理性學習過程, 是一位成熟的醫生與醫學教師, 他與傳說中的醫神沒有譜系的關係, 他摒除神蹟與超自然力, 他的醫學常識是從病榻邊的細心觀察中獲得的 並依自然道的體內外順應與致中和的道理幫忙病人恢復健康 中文 醫 字, 源自 毉, 有醫師與病魔邪靈對抗的意義 毉有兩種重要的說文注解 :1. 上下兩半均屬巫師 2. 上邊屬邪靈, 下邊屬病人的代言巫師 今天的醫學之父已言明摒除超自然力於醫學之外照理不應持用蛇杖, 然今日醫學之父仍手持一杖, 何故? 6. 嘉言叮嚀 希氏全集 與 希氏醫師誓詞 中, 有那幾句話是他對晚輩醫者與醫學從業人員最重要的經典箴言? 從格言錄 Aphorism 箴言錄 Percepts 流行病學 Epidermics I-11 & II 與誓詞 Oath 中以下幾句最為經典 : 以藝術的眼光來看待醫學 疾病與醫病關係 生命苦短 藝術長存 機會瞬逝 經驗誤導 判斷困難 醫學教育是科學與藝術的結合, 有時藝術成分 ( 不定論 principle of uncertainty) 甚至更濃 幫忙, 首務無傷 Primum non nocere 在不傷害的認知下, 不只在醫療的過程, 更應拓及到學說的傳道上, 並以西羅馬皇帝 Marcus Aurelius 沉思錄 ( Meditations ) 的銘言惕勵之 : 我追求真理, 人們絕不會因此受到傷害 (I search after truth, by which man never yet was harmed.) 醫師誓詞中, 有一句類似聖經虔誠的奉獻詞 : 我畢生將以純潔與神聖來 9

10 執行我的醫術 (Art) (With purity and with holoness I will pass my life and practice my Art.) 希氏全集 有一些神學的特點, 所以有人說 : 神學結合了整部希氏著作, 是神學造就了 希氏全集 而非作者 7. 對立與互補整個希氏醫學本質之追究過程中, 最重要的有兩種對立的觀念, 一是超自然力 vs. 理性實證的病榻邊的臨床觀察心得 ; 另一是疾病的治療 vs. 整體病人的全人關懷 簡言之 :1. Aesculapius 醫神 vs.hippocrates 醫學之父 ;2. Reductionistic of Cnidian School vs. Wholism of Coan School ( 尼德斯化約性的治病學派 vs. 柯斯之全人關懷 ) 250 年前在解剖 生理 病理 檢驗短缺不足的時代, 柯斯與尼德斯學派的對立, 且讓柯斯學派佔上風, 自有其道理 但隨著菲莎里斯 Andreas Vesalius (1554~1564) 靜態解剖 哈維 William Harvey(1578~1657) 的動態血液循環 莫爾加尼 Giovanni Morgagni (1682~1771) 的器官病變解剖觀察 畢薛 Bichat(1771~1802) 的組織病理學 魯道夫 費爾克 Rudolf Virchow(1821~1902) 的細胞病理學 雷文虎克 Anton van Leeuwenhoek(1632~1723) 的顯微鏡 ( 代替肉眼 ) 與後來的生化指標( 代替病人與症候的表象觀察 ), 使尼德斯學派更接近當今的醫學, 不過柯斯學派也受益其中 從過去的對立, 到今天二者的互補, 所謂全人關懷與整體醫學, 成為今日所期待的醫學主流 8. 追求真理 (the truth) vs. 追求神蹟 (the Truth) 至於柯斯學派之排除神蹟與超自然力, 而希氏仍然持以蛇杖的雕像, 以及今日醫學界仍喜以蛇杖作圖騰一事, 令人納悶 除了以對事理之認識不清作批判外也可朝包容的一面去看待 除了蛇是 小龍, 在十二地支中屬已時, 是能量的高峯, 具有蛻皮與多產 ( 多下蛋 ) 的生殖與生命力, 尚且蛇杖有其希臘神話醫神 Aesculapius 的神蹟典故, 是以仍採用它 不過從未知的靈界, 連孔子都以 敬鬼神而遠之 不敢多言提及 ; 曾子的 : 慎獨, 十目所視, 十指所指 ; 美國的國家箴言 (National Motto) 有 In God We Trust ; 美國國璽 (the Great Seal of the United States) 中有上帝之眼 (Eye of Providence) 在注視等, 默默中還是存有對 無形 敬畏之意 競選期間, 參選人逢廟必拜的虔誠, 除了順應民情, 不多少也帶有祈福 消災解厄 不敢觸犯得罪的心理 ; 正是 老子道德經第六章 緜緜若存, 用之不勤 Invisible Strength & Invisible Strength 的另一層深意 以上, 也讓人對追求真理 (to pursue the truth) 與信仰神與祂的神蹟 (to pursue the Truth) 的重新體悟 依歌德 (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 1749~1832, 德國文學家 ) 的哲學觀 : 沒有神秘的事, 祇是還沒被解謎 ( There are no miracles; there are only those mysteries of nature, and they wait to be solved. ), 問題是天下未解與未知之事何其多, 吾生也有涯, 而知也無涯 以有涯隨無涯, 殆已! ( 莊子 養生主 ), 今不暫以 mystery & miracles 神秘與奇蹟 謙卑敬畏態度對待之, 又將如何?! 10

11 9. 圖騰之辨 : 一條蛇 vs. 二條蛇希臘神話中有醫神所屬的一條蛇的蛇杖 (Aesculapian Wand), 也有通訊神 Hermes ( 也是商業之神 Mercury) 專屬的二條蛇權杖 ( 稱作 Caduceus) 二者立場對立, 一蛇的醫神奮力與死神 Thanatos 拔河努力搶救生命, 持二蛇權杖的通訊神其職責是趕快將亡靈帶往冥王 Hades (Pluto) 處報到交差 可惜今人典故認識不清, 甚至誤以為雙蛇代表中 西醫, 或兩條蛇比一條蛇更完美 更有力量 10. 雕像呈現古希臘人的雕塑性趣與才華, 從米諾島 Milos 出土的愛神 Venus 雕像, 薩摩色雷斯 Samothrace 出土的斷頭勝利女神 Nike, 特洛依祭師勞孔 Laocoön 與二子被二條海蛇纏死的痛苦掙扎, 以及雅典衛城菲迪亞斯 Phidias 所作的雅典娜與眾神雕像等, 大放光彩 隨著亞歷山大大帝繼續弘揚的 Hellenistic Greece 文明, 甚至後來的基督文明, 都承襲這股風氣將人物表現在雕塑藝術上, 特別是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米開蘭基羅 (B. Michelangelo, 1475~1564) 更是位空前雕塑大師, 作品如大衛 (David) 聖觴(Pietà) 在這風氣下希氏的雕像也有了許多作品出現, 從古代鑄幣 雕塑作品中, 真真假假的形像, 有許多版本 縱使同一個人在不同年齡 穿著 表情下, 都有相當不同的形象呈現, 尤其是沒有今日攝影相機的逼真寫實, 但憑藝術家之巧手與存乎一心, 三度空間的立體雕塑, 較平面繪畫難度更高 以上這些困難在穆斯林的回教教義下省去了不少麻煩, 空蕩的清真寺, 祇有一本 可蘭經 而沒有圖相的膜拜 從 圖說西方醫學史 一書中, 浮現了一幅今日最常被接受的希氏容顏, 其形象特點 - 禿頭 絡腮的下巴, 聰明而敏銳的臉, 但不怎麼好看 ( 且 Aristotle 的記載中, 他身材矮小 ) 過去一直被尊奉的一張希氏圖像, 包括耶魯大學圖書館的收藏, 也是努蘭醫師大作 Doctors 的希氏圖像, 似乎有誤, 誤以希氏晚期 Cnidus 學派一位名為 Chrysippos 醫師 ( 長相較好看 ) 的雕像被大家誤傳 ( 圖五 ) 如米開蘭基羅的巧手下, 意大利佛羅倫斯豪門 Medici 家族的大員個個都是雄姿英發 一個時代精神意義為重的文化遺產, 似乎不在乎 大就是好 的遊戲規則, 反而一尊小而美的胸像 (bust) 或頭像, 可以避免許多不必要額外議題上的困惑, 比如身材高度 衣著 涼鞋與手持的蛇杖等的考據與計較 如果錯把希臘人的巾褂 himation 與羅馬人的寬外袍 toga 混談, 反而得不償失 就如拿 尊王攘夷 的孔子, 如果是直立雕像, 就要特別注意有沒有 披髮左衽 的錯誤 至於配合雕塑作品的文字部分, 一定要正確中肯 這個北醫新落成的希氏雕像的生平年代是 460~404 B.C. 存活僅 56 歲, 與其它資料 83~109 歲相去甚遠, 如華杏醫學辭典與大英百科全書 (460~377 B.C., 83 歲 ) 美國德州休士頓醫學博物館 ((460~370 B.C., 90 歲 ) 圖解醫學史,by Lyons Petrucelli, 1987 Ed. (460~370 B.C., 90 歲 ) 小川鼎三之医学の歴史,1964 (460 or 450~370 B.C., 80~90 歲 ; 另有一說 346 B.C. 11

12 卒, 享 109 歲 ) S. B. Nuland 之 Doctors, The Biography of Medicine, 1988 (460~4C. 中期, 享年至少百歲 ) 哲學家 Aristotle 也說希氏百歲長壽 11. C 的聯想鑽石, 它的價值取決於 3Cs, 即 carat ( 克拉大小 ) clear ( 純亮度 ) 與 cut ( 切工 ) 健康照護 Health Care 源自關心 Caring, 今擬作一個 0C 到 7C 的總整理 0C:Care free, 指你 我 他大家都好, 好到不需要去操心與關心 1C: to care 照顧如 health care 與 caring 關心,Dr. Francis Weld Peabody, 1927 年對哈佛大學醫學院學生之講詞云 : the secret of the care of the patients is in caring for the patients ( 中譯 : 照顧病人的無上秘訣就是對病人的關心 ) 2Cs:2500 年前在愛琴海南邊近小亞細亞西岸, 有 Cos ( 柯斯 ) 與 Cnidus ( 尼斯 ) 雙 C 兩島, 其對病人與疾病的看待與處理, 各有全人 (wholistic) 與化約 (reductionistic) 的對立 經過近 2000 年來的磨合, 已經漸漸能將對方的好處包容並朝整體醫學大方向努力 3Cs: 法國格言 :Guérir, quelquefois 偶爾的治療 ;Aider, souvent 經常安慰 ; Consoler, toujours 隨時諮商 (To cure, sometimes; To help (or to care), often; To console, always), 以上 3Cs 是傳統觀念下的健康照護內容 4Cs: Care-free of Body & Mind 是 WHO 對 health 所作定義的最高境界, 即 圓滿自在,care-free 應該是 0C, 以上 3Cs 再加 0C, 則應是整個 Health Care 的全部過程, 從治療 幫忙 諮商到 好到不必去照顧 7Cs: 這是耶魯大學 Shrwin B. Nuland 醫師在寫作行文落筆的要求, 包括清晰 (clear) 連貫 (consecutive) 簡明(concise) 完整(complete) 正確(correct) 凝聚力 (cohesive) 與一致性 (consistent), 以上對寫作的要求 (criteria) 是否也可用到其它事項, 包括這回希氏雕像的矗立 12. 養生 衛生 健康 醫學的新圖騰 -A.P.H. 美國醫師協會 (American Medical Association, A.M.A.) 成立於 1847 年, 以改善公共衛生為首務, 並關心影響所有醫事行為的事務, 其協會徽幟係在雙圈的同心圓之內圈, 置一根蛇杖 百年之後的世界衛生組織 WHO (1946), 其徽幟, 乃將一根蛇杖壓按在聯合國世界地圖會徽上 ( 圖 4) 以上兩個龍頭老大的動向, 影響世界相關健康醫學事誼的思考模式, 比如 WHO 已失去其 Health for All 的無政治疆界的公正性, 忽略病源與汙染物所帶來的疾病無疆界的基本認識 (microorganisms and pollutants respect no national borders), 把會員大會當作政治角力場所, 比如台灣在 WHA 參與時被矮化 今提出一個更簡單合宜的圖騰 A.P.H. 以取代 ( 圖三 ) 三個同心圓, 也可看作是原子核與電子層的構造, 中間圈內 ( 核心 ) 是 A, 代表 Apollo 與醫神 Aesculapius, 中間一圈之軌跡上 ( 第一層電子層 ) 是 P, 代表治療女神 Panakeia, 最外一圈 ( 即第二層電子軌跡 ) 是 H, 代表健康女神 Hygeia 化性上, 最外層電子的化性最強, 空間也最大, 也代表 Hygeia 在整體健康的重要意義 在 希氏醫師誓詞 的開場白, 所 12

13 有習醫與執業醫師都要先對以上諸神舉手發誓, 甚至大家都知道唯有在阿波羅聽過誓言後才得行醫 A.P.H. 尚有更寬廣的涵義 : A, 是至高無上, 也是電腦滑鼠的代號, 最親民 最普及 ; P, 也代表 peace 和平,preventive 預防的,promotion 促進 ; H 也代表健康 快樂 希望 謙卑的 4Hs 當 P 與 H 組合時, 它是 public health; 而 H 與 P 組成時, 則為 health promotion 五 結語希臘人對 Art 一字的認識 ( 詳見希氏格言錄 Aphorism) 非常清楚 : 人我是假的, 世界是幻化的, 一切現象界都非真實, 正如 史記 老子韓非列傳 載老子曰 : 其人與骨皆已朽矣, 獨其言在耳 今天, 有心傳承醫學之父 Hippocrates 的遺志, 不一定要高大的直立雕像, 或許一只頭像或胸像載以正確的資料, 也可以帶來仰之彌高, 鑽之彌堅的敬意 在基底上錄下醫學之父最重要的箴言警句 : 如 幫忙, 首務無傷, To help, First, do no harm (Primum non nocere); 在誓詞部分, 則以最中肯的一句話 : 我將畢生以純潔與神聖來執行我的醫術(Art),(With purity and with holiness I will pass my life and practice my Art); 或甚至可更精簡成 純潔與神聖 With purity and holiness, 即 致良知 來待人處事, 這個精神心靈境界正是莊子的 真君 或柏拉圖的 精神的靈光 (exhilarating light), 一切偏私 驕傲 主觀均可化解掉, 而使人快樂 這也是 則天去私 的精神 ( 語出日本文學家夏目漱石的未完成遺作 明暗 1916) 古希臘留下許多世界遺產, 讓世人驚佩 (admiration), 可是今日的歐債處境, 希臘陷於 Hell in Hellas 地獄般的困境 ( 註 : Hellas 是希臘本土之古名 ) 希氏當年的 2C 對立 (Coan school vs. Cnidian school) 以及神 ( 醫神 超自然力 )vs. 人 ( 理性醫學 ) 之新醫學思想啟蒙, 有其特色 不過希氏體系下的西方醫學, 今日的資本產業味道 (Capitalism and Industrialism) 太過濃厚, 在專業分科 科儀下, 其化約性 (reductionism) 的運作, 已經看不到病人的真面目, 小題大作, 也使許多人付不起與承受不了醫藥治療之重, 而走向不歸路 最後只能說一聲 God bless you 的祝福 也難怪有今日美國的 Obamacare 健保政策, 以及 Fee for services vs. Pay doctors salaries ( 論件計價 vs. 醫師薪水制 ) 的倡議 醫神 Aesculapius 一族, 還是有祂存在的空間與必要性, 也請時時咀嚼 毉 醫 病 disasters influenza 等的說文解字 / 字源學 (etimology), 與 易經 黃帝內經 陰陽五行 天干地支的生剋關係 等自然道的真意與玄學 研習經絡 氣血 五臟六腑的理論, 以彌補 四體液說 的貧乏與不足, 將更符合所謂 整合醫學 兼容並蓄的真意 否則 Hippocrates 的歷史定位將會有 醫學之父 Father of Medicine vs. 西方醫學之父 Father of Western Medicine 的爭議 13

14 References 1. 大英百科全書 :Hippocrates 2. New Webster's Dictionary and Thesaurus, 1992: Greece 3. Lyons, A.S. & Petrucelli, R.J. :Medicine, an illustrated history, Time, Almanac, 2005: World History 5. 古典希臘 (Classical Greece), 紐約時代公司, 小川鼎三 : 医学の歴史, Nuland, S.B. : Doctors, 1988 ( 中譯 : 張益豪 楊逸鴻 許森彥 : 蛇杖的傳人, 時報出版,1997) 附件 附件 : Hippocrates 中英文古典誓詞 I swear by Apollo the Physician and Asclepius and Hygieia and Panaceia and all the gods, and goddesses, making them my witnesses, that I will fulfill according to my ability and judgment this oath and this covenant: To hold him who has taught me this art as equal to my parents and to live my life in partnership with him, and if he is in need of money to give him a share of mine, and to regard his offspring as equal to my brothers in male lineage and to teach them this art if they desire to learn it without fee and covenant; to give a share of precepts and oral instruction and all the other learning to my sons and to the sons of him who has instructed me and to pupils who have signed the covenant and have taken the oath according to medical law, but to no one else. I will apply dietic measures for the benefit of the sick according to my ability and judgment; I will keep them from harm and injustice. I will neither give a deadly drug to anybody if asked for it, nor will I make a suggestion to this effect. In purity and holiness I will guard my life and my art. I will not use the knife, not even on sufferers from stone, but will withdraw in favor of such men as are engaged in this work. Whatever houses I may visit, I will come for the benefit of the sick, remaining free of all intentional injustice, of all mischief and in particular of sexual relations with both female and male persons, be they free or slaves. What I may see or hear in the course of treatment or even outside of the treatment in regard to the life of men, which on no account one must spread abroad, I will keep myself holding such things shameful to be spoken about. 14

15 敬稟醫神阿波羅 阿斯克勒庇俄斯 許癸厄亞 帕那刻亞, 及天地諸神聖鑒之, 鄙人敬謹宣誓 : 余願盡己之能力與判斷力之所及, 矢守此約 凡授余藝者 : 余敬如父母, 為終身同甘共苦之侶 ; 倘有急需余必接濟 視彼兒女, 猶余手足, 如欲受業, 余無償 無條件傳授之 凡余之所知, 無論口授 書傳俱傳之吾子 吾師之子 及立誓守此約之生徒, 此外不傳他人 余願盡己之能力與判斷力之所及, 恪守為病家謀福之信條, 並避免一切墮落害人之敗行, 余必不以毒物藥品與他人, 並不作此項之指導, 雖人請求亦必不與之, 尤不為婦人施墮胎之術 余願以此純潔神聖之心, 終身執行余之職務 至於手術, 另待高明, 余不施之, 遇結石患者亦然, 惟使專匠為之 無論何適何遇, 逢男或女, 民人奴隸, 余之唯一目的, 為病家謀福, 並檢點吾身, 不為種種墮落害人之敗行, 尤不為誘姦之事 凡余所見所聞, 不論有無業務之牽連, 余以為不應洩漏者, 願守口如瓶 倘余嚴守上述之誓詞, 願神僅僅使余之生命及醫術, 得無上之光榮 ; 余苟違誓, 天地鬼神共殛之! 15

16 圖一 : 北醫校園之 Hippocrates 雕像 2011 年 11 月 2 日 16

17 圖二 :Hippocrates 時代古典希臘地圖 17

18 醫神族譜 Chiron ( 啟蒙師 ) Zeus 宙斯 ( 曾祖 ) Apollo 阿波羅 ( 祖 ) Asklepios 醫神 ( 父 ) Panakeia ( 治療女神 ) Hygeia ( 健康女神 ) ( 女兒 ) A:Apollo ( 阿波羅 ), Aesculapius or Asklepios ( 醫神 ) P:Panakeia ( 醫療女神 ) H:Hygeia ( 健康女神 ) A:Ace ( 至高點 ) P:Peace ( 和平 ) H:Health ( 健康 ),Happiness ( 快樂 ), Hope ( 希望 ),Humble ( 謙卑 ) 圖三 : 醫神 家族與 A.P.H. 圖 圖四 : 美國 AMA 與 WHO 徽幟 18

19 a b c d 圖五 : 不同版本下的 Hippocrates 像 a Ostia, Italy 出土的雕像與 Cos 島出土的希氏錢幣像相似, 是今日採信度最高的形像 (Ref. 3) b. 法蘭德師大畫家 Paul Rubens (1577~1640 Flemish painter) 依據古代遺留胸像雕塑畫下草圖, 由 Paulus Pontius (1603~58) 雕塑完成 (Ref. 3) c. 被誤以為是希氏的 Cnidus 學派醫師 Chrysippos( 希氏晚輩 ) (Ref. 3) d. 耶魯大學醫學院圖書館資料與 Doctors 一書中的希氏圖像 (Ref. 7)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