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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OCIOLOGY OF ETHNICITY 主 办 单 位 : 中 国 社 会 与 发 展 研 究 中 心 北 京 大 学 社 会 学 人 类 学 研 究 所 中 国 社 会 学 会 民 族 社 会 学 专 业 委 员 会 第 190 期 2015 年 8 月 31 日 民 国 民 族 史 研 究 专 辑 之 五 目 录 论 文 谁 是 乌 斯 满 关 于 乌 斯 满 的 三 种 历 史 记 忆 摆 男 网 络 文 章 彝 族 小 姑 娘 作 文 泪, 这 或 许 是 最 悲 伤 的 小 学 生 作 文 Association of Sociology of Ethnicity, Sociology Society of China Institute of Sociology and Anthropology, Peking University

2 编 者 按 乌 斯 满 在 新 疆 民 国 史 中 是 一 个 极 具 争 议 的 人 物,20 世 纪 40 年 代 他 的 政 治 立 场 曾 有 多 次 变 化, 最 早 他 组 织 哈 萨 克 部 落 武 装 对 抗 新 疆 军 阀 盛 世 才 盛 世 才 被 调 离 后, 新 疆 省 政 府 与 分 裂 祖 国 的 东 突 厥 斯 坦 共 和 国 军 队 作 战, 乌 斯 满 曾 与 伊 宁 的 东 突 厥 斯 坦 共 和 国 合 流 但 很 快 又 与 之 决 裂, 并 站 在 中 国 军 队 一 边, 参 加 了 保 卫 北 疆 领 土 的 北 塔 山 战 役 和 外 蒙 古 军 队 作 战 在 新 疆 省 军 政 领 袖 和 平 起 义 后, 乌 斯 满 变 得 无 家 可 归, 在 逃 亡 中 被 抓 获, 以 大 土 匪 的 罪 名 在 乌 鲁 木 齐 被 公 审 枪 决 我 们 许 多 人 从 50 年 代 就 听 说 过 乌 斯 满 的 名 字, 留 下 的 印 象 就 是 他 是 一 个 反 共 大 土 匪 那 是 一 个 以 阶 级 斗 争 为 纲 一 切 价 值 判 断 都 以 意 识 形 态 为 准 绳 的 时 代 在 教 科 书 电 影 和 各 类 出 版 物 中, 土 地 革 命 时 期 的 国 民 党 都 是 穷 凶 极 恶 的 反 革 命, 抗 日 战 争 中 与 日 军 作 战 的 主 力 是 八 路 军 新 四 军, 而 国 民 党 军 队 在 日 军 面 前 或 是 不 抵 抗, 或 是 一 战 即 溃, 在 抗 战 时 期 所 做 的 主 要 事 情 就 是 反 共 和 破 坏 抗 战 近 些 年 来, 人 们 开 始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超 越 了 意 识 形 态 视 角 来 重 新 看 待 民 国 时 期 的 一 些 历 史 人 物 随 着 一 些 历 史 事 实 的 系 统 披 露, 中 国 民 众 开 始 了 解 国 民 党 军 队 将 士 的 抗 战 活 动 台 儿 庄 大 捷 淞 沪 抗 战 印 缅 远 征 军 等 抗 战 事 迹 已 经 被 搬 上 银 幕 人 们 开 始 认 识 到 有 些 国 民 党 军 人 和 地 方 军 阀 ( 如 滇 军 川 军 ) 除 了 曾 经 参 与 剿 共 外, 也 有 英 勇 抗 战 血 洒 抗 日 疆 场 的 另 外 一 面 自 鸦 片 战 争 以 来, 中 国 长 期 受 到 帝 国 主 义 列 强 的 军 事 经 济 和 文 化 侵 略 侵 略, 被 迫 签 下 多 个 不 平 等 条 约, 割 地 赔 款, 遍 布 全 国 各 地 的 租 界 和 治 外 法 权 使 全 体 中 国 人 都 处 于 被 歧 视 被 压 迫 的 屈 辱 地 位 在 如 此 残 酷 严 峻 的 国 际 形 势 下, 中 华 民 族 一 度 面 临 亡 国 灭 种 的 危 机 在 那 个 救 亡 图 存 的 年 代, 维 护 国 家 统 一 和 领 土 完 整 可 以 说 是 最 重 要 的 事, 党 派 之 间 政 治 集 团 之 间 的 观 念 和 意 识 形 态 之 争 和 局 部 利 益 必 须 服 从 全 民 族 利 益, 此 时 中 华 民 族 的 国 家 利 益 高 于 一 切 中 国 共 产 党 在 西 安 事 件 中 以 国 家 民 族 利 益 为 重, 拼 弃 前 嫌, 促 成 国 共 抗 日 统 一 战 线, 正 是 这 一 行 动 赢 得 了 全 国 各 族 各 界 民 众 的 人 心, 并 使 延 安 成 为 全 国 爱 国 热 血 青 年 的 抗 战 圣 地 这 些 年 来, 为 了 促 进 台 湾 海 峡 两 岸 政 治 和 解 与 和 平 统 一, 我 们 对 国 民 党 领 袖 人 物 和 民 国 军 队 的 抗 战 事 迹 做 出 一 些 客 观 评 价, 取 得 了 非 常 正 面 的 社 会 效 果 但 是, 还 有 一 些 民 国 人 物 的 评 价 仍 然 处 于 有 争 议 的 禁 区 中, 尚 未 完 全 摆 脱 传 统 意 识 形 态 价 值 观 ( 如 反 共 反 苏 亲 蒋 等 标 签 ) 和 建 国 初 期 所 做 评 价 的 影 响 因 此, 非 常 需 要 通 过 对 历 史 事 实 的 再 审 查 再 评 议, 从 而 努 力 重 新 全 面 和 客 观 地 认 识 这 些 历 史 人 物 和 他 们 的 历 史 作 用 乌 斯 满 斯 拉 木 就 是 一 个 需 要 我 们 重 新 审 视 和 评 价 的 历 史 人 物 本 期 通 讯 介 绍 了 摆 男 关 于 乌 斯 满 的 专 题 研 究 论 文, 这 是 作 者 在 中 央 民 族 大 学 社 会 学 专 业 硕 士 论 文 的 基 础 上 修 订 而 成 这 篇 论 文 既 不 是 简 单 地 否 定 乌 斯 满 这 个 复 杂 的 历 史 人 物, 也 不 是 简 单 地 肯 定 他, 而 是 超 越 了 非 白 即 黑 不 是 革 命 者 就 是 反 革 命 的 简 单 评 价 定 式, 系 统 梳 理 出 三 种 不 同 的 历 史 记 忆, 力 图 多 视 角 地 刻 画 出 这 个 历 史 人 物 为 了 撰 写 这 篇 论 文, 作 者 系 统 查 阅 了 新 疆 各 类 档 案 资 料 回 忆 录 研 究 文 献, 并 在 北 疆 阿 尔 泰 等 地 区 的 户 访 中 开 展 了 口 述 史 调 查, 通 过 大 量 不 同 来 源 的 档 案 史 料 和 访 谈 信 息, 努 力 描 述 和 反 映 这 一 历 史 人 物 的 多 面 性 和 复 杂 的 人 生 经 历 在 评 价 历 史 人 物 的 人 生 和 历 史 作 用 时, 如 何 在 广 泛 掌 握 历 史 事 实 的 基 础 上, 坚 持 解 放 思 想 和 实 事 求 是 的 科 学 精 神, 努 力 客 观 和 全 面 地 分 析 和 评 价 民 国 时 期 的 历 史 人 物 特 别 是 处 于 特 殊 环 境 中 的 少 数 民 族 历 史 人 物, 今 天 仍 然 是 摆 在 我 们 面 前 的 一 个 艰 巨 任 务, 乌 斯 满 无 疑 是 一 个 极 具 争 议 的 少 数 民 族 历 史 人 物 他 既 有 在 意 识 形 态 上 反 共 反 苏 的 一 面, 也 有 维 护 部 落 权 益 反 对 把 北 疆 阿 尔 泰 地 区 从 中 国 分 裂 出 去 的 一 面 在 20 世 纪 50 年 代 初 中 苏 蜜 月 期 和 全 面 肯 定 三 区 革 命 ( 即 东 突 厥 斯 坦 共 和 国 ) 的 政 治 氛 围 中, 他 必 然 会 有 一 个 悲 剧 性 的 结 局 但 是, 我 们 在 北 疆 的 户 访 中 发 现 今 天 有 许 多 哈 萨 克 民 众 依 然 称 他 为 英 雄 摆 男 撰 写 的 这 篇 论 文 是 我 们 可 以 看 到 的 有 关 乌 斯 满 的 资 料 最 丰 富 的 研 究 成 果, 希 望 这 篇 论 文 有 助 于 我 们 认 识 和 理 解 这 个 变 幻 复 杂 和 极 具 争 议 的 哈 萨 克 部 落 领 袖 人 物, 同 时 相 关 讨 论 也 将 有 助 于 我 们 重 新 认 识 和 理 解 民 国 新 疆 史 ( 马 戎 ) 1

3 论 文 谁 是 乌 斯 满 关 于 乌 斯 满 的 三 种 历 史 记 忆 1 摆 男 引 言 国 民 党 又 指 使 哈 萨 克 族 败 类 乌 斯 满 进 攻 三 区, 企 图 重 新 奴 役 三 区 各 族 人 民 乌 斯 满 本 是 阿 山 区 富 蕴 县 克 烈 部 的 惯 匪,1940 年 曾 混 入 阿 山 地 区 哈 萨 克 族 反 抗 盛 世 才 的 暴 动 队 伍 中 1941 年 暴 动 失 败 后, 乌 斯 满 率 领 一 批 土 匪, 到 处 抢 劫, 杀 人 放 火, 无 所 不 为 新 疆 少 数 民 族 社 会 历 史 调 查 组,1963:48 乌 斯 满, 新 疆 富 蕴 县 人, 哈 萨 克 族, 曾 参 加 反 对 盛 世 才 统 治 的 富 蕴 县 牧 民 暴 动 1943 年 成 立 阿 勒 泰 哈 萨 克 族 解 放 委 员 会, 袭 击 省 军 驻 阿 山 总 指 挥 部, 全 歼 灭 约 一 个 团 次 年 10 月 任 青 河 临 时 革 命 政 府 主 席 1945 年 9 月, 协 同 三 区 民 族 军 攻 占 阿 山 地 区, 被 三 区 政 府 任 命 为 阿 山 行 政 公 署 专 员, 授 解 放 奖 章 省 联 合 政 府 成 立 后, 任 委 员 兼 阿 山 专 员 后 与 三 区 分 裂, 三 区 撤 销 其 专 员 职 务 新 疆 解 放 时, 发 动 武 装 叛 乱, 被 处 决 田 卫 疆 周 龙 勤,2009:67 哈 萨 克 英 雄 乌 斯 满 出 现, 正 是 盛 氏 极 权 的 克 星, 也 是 新 疆 六 七 年 来 纷 乱 的 扮 演 者, 自 从 得 苏 俄 支 援 后, 北 疆 乱 局 日 益 蔓 延, 影 响 所 及, 整 个 全 疆 的 哈 族 几 为 之 蠢 动 事 实 上 ; 乌 斯 满 也 不 过 是 哈 萨 克 中 的 草 莽 英 雄, 可 是 为 了 揭 竿 制 服 盛 世 才, 无 论 他 是 否 是 劫 马 大 盗, 或 是 民 族 领 袖, 在 克 里 姆 林 宫 讲, 获 得 了 以 夷 制 夷, 获 得 了 资 源 掠 夺, 又 是 乱 于 境 外, 不 是 乱 于 苏 俄 境 内 的 一 桩 好 事 1 作 者 为 回 族, 出 生 在 新 疆, 中 央 民 族 大 学 2008 级 社 会 学 硕 士 2

4 张 大 军,1980:5187 乌 斯 满 是 谁, 党 已 经 定 论 了 但 不 管 他 是 不 是 土 匪, 他 都 是 我 的 爸 爸 儿 子 给 爸 爸 修 个 坟, 有 啥 不 能 的 吗? 访 谈 个 案 : 乌 斯 满 斯 拉 木 ( ), 男, 哈 萨 克 族, 新 疆 阿 勒 泰 富 蕴 县 库 尔 特 人, 哈 萨 克 部 族 军 事 首 领 1940 年 2 月 初, 乌 斯 满 参 加 反 对 盛 世 才 的 阿 山 暴 动,1941 年 6 月 参 加 第 二 次 阿 山 暴 动, 后 率 众 游 击 1943 年 12 月, 他 建 立 阿 勒 泰 哈 萨 克 民 族 复 兴 委 员 会, 任 主 席 ;1945 年 9 月, 任 临 时 政 府 委 员 会 委 员 兼 任 阿 山 专 员 ;1946 年 6 月, 出 任 新 疆 省 联 合 政 府 委 员 兼 阿 山 专 员 ; 1947 年 2 月, 被 三 区 撤 销 省 联 合 政 府 职 务 ;1947 年 6 月, 在 中 蒙 边 境 北 塔 山 与 外 蒙 古 军 队 发 生 激 战 新 疆 和 平 解 放 前 夕, 乌 斯 满 被 蒋 介 石 委 任 为 新 疆 反 共 总 司 令 1950 年 3 月 发 动 武 装 叛 乱,1951 年 在 甘 肃 青 海 两 省 交 界 地 区 被 活 捉,4 月 在 迪 化 被 公 审 后 执 行 枪 决 历 史 研 究 的 魅 力 体 现 在 对 于 历 史 事 件 或 历 史 人 物 复 杂 性 的 认 识 上, 民 国 研 究 的 特 点 之 一 就 是 民 国 人 物 研 究 结 合 中 华 民 国 向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转 型 的 历 史 背 景, 通 过 考 察 历 史 人 物 在 历 史 关 节 点 的 选 择 取 向, 可 以 帮 助 我 们 理 解 中 国 在 近 代 所 经 历 的 具 体 历 史 进 程, 为 回 溯 中 国 社 会 的 近 现 代 发 展 历 程 思 考 当 前 历 史 处 境 提 供 借 鉴 本 研 究 通 过 对 民 国 时 期 共 和 国 时 期 及 族 群 口 述 史 中 有 关 民 国 时 期 新 疆 阿 山 地 区 哈 萨 克 族 代 表 人 物 乌 斯 满 的 三 种 历 史 记 忆 的 考 查, 还 原 三 区 革 命 (Ili Rebellion) 这 一 特 定 历 史 事 件 中, 乌 斯 满 作 为 哈 萨 克 族 部 落 头 人 在 处 理 哈 萨 克 族 群 集 团 与 新 疆 地 方 政 府 势 力 的 关 系 时 作 为 新 疆 本 地 族 群 成 员 在 处 理 地 方 政 府 与 中 央 政 府 的 关 系 时 作 为 中 华 民 族 的 一 份 子 在 处 理 国 家 利 益 与 国 外 势 力 的 关 系 时, 经 历 的 具 体 过 程 及 社 会 变 迁 试 图 通 过 对 三 种 历 史 记 忆 地 比 较 与 分 析, 思 考 历 史 记 忆 与 现 代 民 族 国 家 建 构 的 互 动 关 系 族 群 意 识 与 国 家 认 同 的 内 部 机 制 一 概 念 理 论 与 方 法 ( 一 ) 何 谓 历 史 记 忆 在 社 会 学 研 究 中, 历 史 是 事 件 通 过 能 动 作 用 和 结 构 之 间 连 续 不 断 的 相 互 作 用, 在 时 间 和 空 间 中 实 现 的 结 构 化 ; 是 日 常 生 活 的 世 俗 性 与 跨 越 广 袤 时 空 的 制 度 形 式 之 间 的 相 互 关 联 ( 安 东 尼 吉 登 斯,1998:256) 社 会 学 的 历 史 研 究 发 现, 文 明 社 会 流 传 下 来 的 公 认 的 主 流 的 历 史 知 识, 一 般 都 曾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被 处 于 不 同 位 置 关 系 上 的 人 们 根 据 特 定 的 社 会 条 件 和 需 要 再 次 进 行 诠 释 和 重 构 ( 福 柯,1998); 当 代 民 族 主 义 语 境 下 的 传 统 和 历 史 往 往 是 被 发 明 的 ( 艾 瑞 克 霍 布 斯 鲍 姆,2000) 历 史 是 依 据 事 物 的 意 义 图 式 安 排 的, 在 任 何 文 化 秩 序 中 均 被 呈 现 的 众 多 逻 辑 上 的 可 能 性 ( 包 括 自 相 矛 盾 的 可 能 性 ) 里 在 体 现 这 些 可 能 性 的 社 会 能 动 者 带 有 私 心 的 众 多 选 择 中, 历 史 举 步 维 艰 地 穿 过 ( 萨 林 斯,2003) 如 果 说, 这 些 观 点 从 宏 观 角 度 对 于 理 解 历 史 多 样 性 以 及 历 史 之 所 以 成 为 历 史 的 过 程 机 制 提 供 了 框 架 的 话, 那 么, 历 史 记 忆 则 是 搭 建 框 架 的 基 础 经 典 历 史 学 研 究 是 以 还 原 历 史 真 实 (historical reality) 为 主 要 宗 旨, 通 过 对 真 实 发 生 过 的 事 件 进 行 还 原 以 呈 现 出 人 类 社 会 发 展 的 原 貌 但 由 于 时 间 空 间 的 阻 隔, 人 们 终 究 不 可 能 回 到 过 去 完 全 还 原 历 史, 那 些 用 以 记 录 历 史 真 实 的 文 献 资 料 及 其 产 品 成 为 唯 一 可 以 值 得 信 赖 的 历 3

5 史, 构 成 了 经 典 历 史 研 究 的 基 础 客 观 存 在 是 这 些 历 史 之 所 以 成 为 历 史 的 最 主 要 原 因 事 件 的 客 观 存 在 书 写 者 的 客 观 存 在 以 及 保 存 形 式 的 客 观 存 在, 构 成 了 坚 实 的 三 角 型 历 史 模 式 人 们 视 这 种 三 角 型 模 式 为 经 典, 因 为 这 是 最 牢 固 的 结 构 方 式 新 的 历 史 不 断 发 生, 而 人 们 回 顾 历 史 时 却 发 现 他 们 经 历 过 的 历 史 与 当 下 的 历 史 似 乎 总 有 差 别 经 典 的 历 史 总 是 只 代 表 着 一 部 分 人 的 历 史, 人 们 了 解 的 历 史 也 许 并 不 是 历 史 随 着 研 究 视 野 的 拓 宽, 人 们 在 寻 找 历 史 的 过 程 中 发 现 历 史 与 历 史 之 间 存 在 着 结 构 性 差 异 : 如 果 说 历 史 象 征 着 历 史 真 实, 那 么 历 史 则 意 味 着 身 份 立 场 需 求 观 念 方 式 角 度, 甚 至 是 兴 趣 爱 好 的 不 同 诉 求, 她 是 多 元 因 素 交 融 的 组 合 体, 有 太 多 因 素 影 响 着 她 的 产 生 机 制 与 生 产 过 程 那 些 关 于 人 类 社 会 的 叙 述 往 往 并 不 必 然 和 真 实 的 过 去 相 联 系, 个 人 或 集 体 的 诠 释 会 掺 杂 其 中, 记 载 和 书 写 中 的 历 史 是 多 样 且 矛 盾 的 相 对 于 历 史 来 说, 历 史 的 记 述 在 人 们 创 造 的 过 程 中 被 附 加 意 义, 并 最 终 成 为 了 当 代 史 的 一 部 分 ( 刘 昶,1987) 原 本 代 表 历 史 真 实 的 文 献 资 料 成 为 大 众 眼 中 的 历 史, 所 谓 的 历 史 只 是 历 史 呈 现 出 的 一 种 记 忆 形 式 而 已, 这 也 就 是 历 史 记 忆 历 史 记 忆 (historical memory), 是 指 历 史 真 实 在 人 类 社 会 中 的 呈 现 形 式 她 可 能 是 经 历 者 或 目 击 者 对 历 史 真 实 的 记 录 和 回 忆, 也 可 能 是 历 史 研 究 的 文 本 成 果 ; 她 的 形 式 包 括 书 籍 家 谱 官 方 档 案 戏 曲 民 谣 诗 歌 神 话 故 事 等, 甚 至 是 照 片 海 报 电 影 等 现 代 记 录 方 式 历 史 记 忆 的 形 式 性 质 等 属 性 是 依 据 不 同 的 社 会 需 求 存 在 形 式 与 现 实 意 义 决 定 的, 不 同 的 划 分 标 准 可 以 进 行 多 元 区 分 与 组 合, 如 官 方 记 忆 与 民 间 记 忆 文 本 记 忆 与 口 述 记 忆 每 一 种 历 史 记 忆 只 是 历 史 真 实 与 记 忆 相 撞 之 后 产 生 的 碎 片, 不 能 孤 立 地 代 表 历 史 真 实 的 全 部 进 程 ; 只 有 通 过 拼 合 这 些 碎 片, 研 究 者 才 有 可 能 有 限 度 地 对 历 史 进 行 还 原 记 忆 意 味 着 对 过 去 的 延 续 想 象 与 重 构 所 以, 当 人 们 给 历 史 附 加 了 意 义 之 后, 人 们 并 不 总 想 去 关 注 历 史 究 竟 发 生 了 什 么, 而 是 更 关 心 这 一 切 对 于 当 下 意 味 着 什 么 历 史 记 忆 就 是 这 样 的 一 种 碎 片 式 社 会 事 实 : 当 历 史 成 为 记 忆, 就 有 可 能 发 生 变 化 ( 二 ) 历 史 文 本 与 族 群 记 忆 本 研 究 根 据 存 在 形 式 的 不 同 将 历 史 记 忆 分 为 历 史 文 本 记 忆 和 族 群 口 述 记 忆 两 部 分 经 典 的 历 史 研 究 是 以 那 些 用 文 字 记 录 保 存 历 史 真 实 的 历 史 文 本 为 基 础 的 在 不 断 记 录 保 存 与 创 造 的 过 程 中, 历 史 记 忆 得 以 丰 满, 使 人 们 对 于 过 去 的 想 象 得 以 丰 满 个 体 与 社 会 无 法 分 割, 人 们 总 是 立 足 于 当 下 去 构 建 历 史 真 实 的 可 能 性 过 程 在 不 断 发 展 的 社 会 历 史 进 程 中, 不 同 的 当 下 决 定 了 人 们 会 思 考 出 不 同 的 解 释 书 写 出 不 同 的 历 史 文 本 尽 管 社 会 存 在 决 定 社 会 意 识, 但 历 史 文 本 的 生 产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仍 会 受 到 特 定 社 会 历 史 背 景 下 政 治 文 化 等 因 素 的 制 约 而 持 同 一 立 场 的 政 治 史 家 经 济 史 家 社 会 史 家, 由 于 学 科 方 法 的 差 异, 对 同 一 历 史 事 件 进 行 研 究 得 出 的 结 论 也 会 相 异 因 此, 一 篇 文 本 史 料 并 不 能 简 单 地 被 视 为 历 史 真 实 的 载 体, 它 只 是 过 去 事 实 ( 即 历 史 ) 中 的 一 部 分, 是 一 些 被 选 择 组 织, 甚 至 被 改 变 和 虚 构 的 历 史 也 就 是 说, 历 史 文 本 是 在 人 们 的 各 种 主 观 情 感 偏 见 以 及 社 会 权 力 关 系 作 用 下 的 社 会 记 忆 产 物 他 既 有 其 独 特 的 社 会 历 史 性 质, 同 时 又 具 有 个 体 性 质 在 面 对 历 史 文 本 自 身 的 学 术 困 境 时, 当 代 学 者 借 助 族 群 记 忆 分 析 历 史 文 本 ( 刘 阿 荣,2006) 历 史 不 仅 是 由 文 字 记 载 组 成 的, 也 是 由 人 们 的 记 忆 口 传 构 成 并 得 以 传 承 的 代 际 间 的 口 口 相 传 族 群 内 部 的 神 话 传 说 都 是 族 群 记 忆 延 伸 延 续 的 主 要 形 式 通 过 对 历 史 的 口 传, 族 群 得 以 产 生 同 一 性 的 族 群 意 识, 加 深 着 对 于 历 史 及 族 群 文 化 的 认 同 但 族 群 记 忆 的 传 承 者 本 身 也 是 具 有 主 体 性 的 个 人, 因 此, 对 已 经 发 生 的 历 史 的 回 忆 与 再 记 述 难 以 避 免 地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会 受 到 当 下 社 会 文 化 环 境 因 素 的 影 响 族 群 记 忆 的 个 体 性 质 深 受 社 会 历 史 性 质 的 影 响 与 制 约 在 近 代 国 家 主 义 研 究 的 模 式 下, 国 家 主 义 历 史 书 写 模 式 及 相 关 历 史 人 物 表 述 蕴 含 着 国 家 4

6 型 集 体 性 的 想 象 与 建 构 统 一 与 发 展 新 中 国 与 旧 社 会 社 会 主 义 与 共 产 主 义 等 话 语 是 呈 现 当 代 中 国 社 会 生 活 基 本 面 相 的 主 旨, 为 我 们 勾 勒 出 近 代 中 国 历 史 发 展 的 宏 观 结 构, 是 记 述 新 中 国 建 立 发 展 壮 大 等 一 系 列 重 要 进 程 必 须 尊 重 的 前 提 但 是, 新 中 国 究 竟 是 通 过 怎 样 的 具 体 方 式 与 路 径 实 现 她 对 全 社 会 的 统 一 与 发 展? 新 中 国 与 旧 社 会 又 是 如 何 完 成 现 代 化 的 转 型 与 过 度? 这 些 问 题 长 期 以 来 在 一 些 宏 大 词 汇 的 高 度 概 括 下 被 简 略 化, 人 们 只 能 依 据 所 能 搜 寻 到 的 历 史 充 实 自 己 的 个 体 记 忆, 形 成 自 身 对 于 中 国 ( 国 家 ) 的 历 史 记 忆 每 一 个 社 会 群 体 都 有 一 些 特 别 的 心 理 倾 向 或 是 心 灵 的 社 会 历 史 结 构, 所 以 记 忆 常 常 是 选 择 性 的 扭 曲 的 或 错 误 的, 历 史 是 一 种 选 择 性 的 记 忆 ( 王 明 柯,2006a) 在 选 择 与 遗 忘 之 间, 代 表 着 不 同 群 体 对 同 一 事 件 或 人 物 的 认 同 ; 这 种 认 同 又 促 使 他 们 在 历 史 的 再 记 忆 中, 产 生 不 同 的 归 属 因 此, 对 于 历 史 (history) 而 言, 关 于 他 的 (his) 故 事 (story) 到 底 是 谁 的 故 事 (who is he) 成 为 社 会 学 和 人 类 学 的 历 史 研 究 不 得 不 面 对 的 一 个 核 心 问 题 将 历 史 文 本 作 为 一 种 历 史 记 忆, 那 么 在 历 史 产 生 过 程 中 最 为 关 键 的 便 是 发 现 那 些 相 异 的 矛 盾 的 或 反 常 的 表 述 差 异 对 文 本 及 其 内 部 关 系 纠 结 表 述 的 分 析 诠 释, 是 一 种 将 不 同 文 本 情 境 化 (contexturalize) 的 过 程, 即 要 理 解 历 史 文 本 在 何 种 资 源 分 配 与 竞 争 背 景 中, 以 及 相 应 的 社 会 认 同 与 区 分 体 系 与 权 力 关 系 下 地 制 作 过 程 研 究 者 需 要 思 考 这 是 谁 的 记 忆 它 们 如 何 被 制 造 与 利 用 以 及 它 们 如 何 被 保 存 或 遗 忘 而 将 族 群 记 忆 作 为 一 种 历 史 记 忆, 则 是 可 以 帮 助 我 们 在 那 些 我 们 所 相 信 的 历 史 与 他 们 所 相 信 的 历 史 二 者 之 间 寻 找 到 历 史 的 共 通 点, 从 而 加 深 对 于 历 史 记 忆 叙 述 方 式 和 人 类 社 会 历 史 情 境 之 间 关 系 的 理 解 因 此, 对 于 历 史 文 本 与 族 群 记 忆 而 言, 族 群 记 忆 可 以 帮 助 理 解 历 史 文 本 产 生 的 社 会 情 境 (context), 特 别 是 在 当 时 的 资 源 分 配 分 享 与 竞 争 体 系 下 人 们 的 社 会 认 同 与 区 分 一 个 人 对 于 过 去 的 记 忆 反 映 出 他 所 处 的 社 会 认 同 体 系 及 权 力 关 系, 社 会 会 告 诉 他 哪 些 是 重 要 的 真 实 的 过 去 历 史 文 本 为 族 群 记 忆 提 供 了 可 以 借 鉴 并 进 一 步 充 实 的 文 字 基 础, 使 族 群 记 忆 在 时 间 向 度 上 的 传 递 得 以 延 续 通 过 族 群 记 忆 中 的 口 述 史 回 忆, 我 们 可 以 由 各 种 边 缘 被 忽 略 的 历 史 记 忆 中, 理 解 我 们 所 相 信 的 历 史 的 本 质 及 其 形 成 过 程, 补 充 深 化 或 修 正 历 史 文 本 表 面 所 呈 现 出 的 历 史 真 实 因 此, 历 史 是 构 建 于 历 史 文 本 和 族 群 记 忆 的 基 础 之 上 与 个 体 社 会 密 切 相 关 的 历 史 记 忆 生 产 过 程 社 会 学 的 历 史 研 究, 并 不 是 简 单 地 对 历 史 进 行 社 会 学 角 度 的 分 析 对 历 史 进 行 解 构, 而 是 要 将 历 史 文 本 及 族 群 记 忆 作 为 相 异 的 社 会 记 忆 遗 存 用 以 理 解 历 史 真 实 之 所 以 成 为 历 史 的 过 程 及 机 制, 反 思 历 史 对 于 当 下 社 会 生 活 的 影 响, 分 析 权 力 惯 习 对 于 历 史 记 忆 的 原 因 我 们 需 要 回 答 的 是 在 历 史 文 本 与 族 群 记 忆 之 间, 经 过 怎 样 的 过 程 产 生 出 记 忆 之 间 的 差 别? 造 成 这 些 差 别 的 原 因 是 什 么? 这 种 差 别 在 社 会 身 份 认 同 体 系 中 会 产 生 什 么 样 的 影 响? 这 些 问 题 的 答 案 在 告 诉 我 们 有 关 过 去 的 知 识 充 分 了 解 历 史 真 实 的 同 时, 也 透 露 出 当 代 社 会 认 同 体 系 与 权 力 关 系 的 互 动 模 式 只 有 理 解 了 历 史 记 忆 及 其 背 后 的 社 会 情 境 和 思 想 背 景, 历 史 才 能 摆 脱 单 线 进 化 论 式 的 书 写 模 式, 以 一 种 理 解 性 阐 释 性 的 形 象 呈 现 ( 三 ) 研 究 方 法 与 研 究 对 象 1. 研 究 方 法 本 研 究 在 文 献 研 究 和 实 地 调 查 的 基 础 上 完 成 通 过 对 有 关 乌 斯 满 的 历 史 记 忆 的 考 查, 呈 现 乌 斯 满 在 不 同 历 史 记 忆 中 被 记 忆 与 失 忆 的 形 象, 加 深 对 历 史 记 忆 研 究 的 思 考 (1) 文 献 研 究 乌 斯 满 作 为 民 国 时 期 新 疆 三 区 革 命 中 哈 萨 克 军 事 首 领, 参 与 了 三 区 革 命 整 个 历 史 进 程, 在 民 国 史 新 疆 民 国 史 哈 萨 克 民 族 史 及 三 区 革 命 史 中 均 有 所 记 载 本 项 研 究 的 文 献 研 究 范 围 也 涉 及 相 对 应 的 四 部 分 目 前 国 内 学 界 尚 无 乌 斯 满 研 究 的 专 题 学 术 成 果, 所 以 本 研 究 通 过 对 中 华 民 国 时 期 ( 年 ) 及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时 期 (1949 年 至 今 ) 中 有 关 近 代 中 国 研 究 5

7 新 疆 民 国 研 究 及 三 区 革 命 研 究 的 社 会 历 史 档 案 学 术 资 料 进 行 全 面 细 致 的 梳 理, 并 结 合 港 台 及 国 际 学 术 界 相 关 领 域 的 研 究 成 果, 采 用 历 史 社 会 学 的 文 本 分 析 方 法, 以 结 构 历 史 分 析 为 切 入 点, 通 过 对 相 关 历 史 事 件 的 分 析 解 读, 在 还 原 乌 斯 满 这 个 历 史 人 物 的 同 时, 思 考 作 为 历 史 行 动 者 的 他 在 民 国 时 期 的 新 疆 及 哈 萨 克 族 群 中 所 扮 演 的 角 色, 理 解 其 政 治 行 为 身 份 意 识 和 归 属 选 择 背 后 所 折 射 出 的 社 会 结 构 演 变 过 程 及 历 史 脉 络, 讨 论 变 迁 背 后 所 蕴 含 的 历 史 社 会 学 议 题 并 以 此 为 基 础, 探 讨 历 史 书 写 的 过 程 与 结 构 性 动 力 机 制 的 互 动 关 系 文 献 涉 及 中 英 哈 萨 克 三 种 文 字, 内 容 包 括 汉 哈 维 等 多 族 群 关 系, 中 俄 中 美 关 系, 阿 山 地 方 与 三 区 及 新 疆 省 政 府 关 系, 新 疆 地 方 与 民 国 中 央 政 府 关 系 等 在 前 期 研 究 准 备 阶 段, 研 究 者 本 人 已 经 系 统 地 梳 理 了 建 国 以 来 有 关 民 国 史 新 疆 地 方 史 及 哈 萨 克 族 史 的 中 文 文 献 ( 包 括 港 台 地 区 文 献 ) 及 国 外 学 术 界 相 关 研 究, 对 三 区 革 命 有 了 较 为 深 入 的 理 解 在 实 地 调 查 阶 段, 文 献 获 取 的 范 围 得 以 扩 充, 丰 富 了 地 方 文 史 资 料 选 辑 的 收 集 哈 萨 克 语 言 文 献 的 梳 理 得 到 了 访 谈 翻 译 的 大 力 支 持 在 文 献 资 料 搜 集 过 程 中, 主 要 依 据 可 行 性 全 面 性 和 多 样 性 原 则, 在 笔 者 能 力 范 围 内 对 相 关 文 献 资 料 进 行 撒 网 式 的 搜 索 与 整 理, 包 括 研 究 著 作 ( 白 振 声 鲤 渊 信 一,1992; 厉 声, 2006; 张 大 军,1980) 史 料 汇 编 ( 中 华 民 国 外 交 部, 民 国 档 案 1990) 文 史 资 料 选 辑 ( 铁 衣 甫 江 阿 迪,2005) 学 术 论 文 及 期 刊 杂 志 ( 永 安 月 刊, 民 国 1937 年 105 期 ) 报 纸 ( 新 民 日 报 民 国 1936 年 10 月 17 日 ; 人 民 日 报 1947 年 6 月 20 日 ) 等 除 公 开 出 版 物 之 外, 也 尽 可 能 的 将 文 史 资 料 历 史 档 案 等 内 部 参 考 资 料 进 行 了 整 理 历 史 研 究 的 主 体 是 专 家 学 者 党 政 军 领 导 地 方 及 族 群 名 流 等 精 英 人 物, 很 少 见 到 普 通 民 众 对 过 去 历 史 经 历 的 叙 述 鉴 于 这 种 实 际 情 况, 全 国 及 地 方 各 级 政 协 均 成 立 了 文 史 资 料 办 公 室 进 行 文 史 资 料 的 征 集, 在 要 存 真 要 实 事 求 是 的 前 提 下 开 展 抢 救 工 作 ( 全 国 政 协 文 史 资 料 办 公 室,1986) 文 史 资 料 选 辑 的 内 部 发 行 拓 宽 了 研 究 者 视 野, 并 且 因 为 刊 载 的 主 要 是 事 件 亲 历 者 的 回 忆 录, 所 以 也 体 现 出 人 民 群 众 作 为 历 史 主 体 及 创 造 者 的 重 要 意 义 与 价 值 通 过 对 这 些 小 人 物 亲 身 经 历 亲 见 亲 闻 的 重 大 历 史 事 件 历 史 人 物 事 迹 地 回 忆 与 记 录, 可 以 进 一 步 理 解 社 会 转 型 对 人 民 群 众 及 个 体 生 命 的 影 响, 打 破 了 过 去 在 研 究 中 对 社 会 大 众 生 活 个 体 人 物 命 运 高 度 概 念 化 理 解 的 单 向 思 考 路 径 在 高 举 爱 国 主 义 旗 帜 的 前 提 之 下, 个 体 的 区 域 的 族 群 的 记 忆 得 以 进 入 到 国 家 或 地 方 的 历 史 政 治 话 语 建 构 之 中 (2) 口 述 史 访 谈 本 研 究 采 用 个 人 口 述 史 方 法, 通 过 对 三 区 革 命 历 史 过 程 亲 历 者 记 忆 传 承 者 的 深 度 访 谈, 回 忆 历 史 进 程 中 行 动 者 记 忆 者 的 经 历 访 谈 对 象 涉 及 伊 塔 阿 三 区 哈 萨 克 等 族 老 者 ; 在 族 群 划 分 地 区 归 属 部 落 归 属 等 方 面 存 在 差 异 通 过 口 述 史 的 比 较 与 分 析, 在 描 述 乌 斯 满 历 史 形 象 的 同 时, 理 解 族 群 内 乌 斯 满 被 记 忆 的 过 程 口 述 史 是 本 研 究 的 难 点 因 此, 为 了 加 深 对 访 谈 对 象 的 深 度 认 识, 本 研 究 将 参 与 口 述 史 的 历 史 行 动 者 的 个 人 生 命 历 程 作 为 变 量 进 行 了 分 析, 以 理 解 谁 在 什 么 情 况 下 说 了 什 么 为 什 么 这 样 说 这 种 方 式 符 合 了 族 群 记 忆 的 多 样 性 需 求 本 次 调 查 共 访 谈 个 案 14 个 通 过 族 群 地 区 部 落 年 龄 等 变 量 的 差 异, 对 所 有 个 案 进 行 了 编 码 其 中, 地 区 以 三 区 革 命 发 生 时, 访 谈 者 所 在 地 为 标 准 ; 年 龄 以 2010 年 7 月 为 标 准 下 面 是 具 体 编 码 方 法 : 族 群 : 哈 萨 克 :01, 其 他 :02; 地 区 : 阿 山 :01( 柯 克 托 海 :0101, 青 河 :0102, 承 化 :0103, 布 尔 津 :0104, 哈 巴 河 :0105, 福 海 :0106, 吉 木 乃 :0107) 伊 犁 :02; 塔 城 :03; 部 落 : 姜 太 凯 (Jantekei):01, 贾 迪 克 (Jadik):02, 杰 鲁 西 (Cherushi):03, 哈 拉 哈 斯 (Qaraqas): 04, 莫 勒 合 (Molqy):05, 其 他 06; 6

8 年 龄 : 以 实 际 年 龄 为 准 个 案 编 号 : 研 究 对 象 乌 斯 满 的 历 史 记 忆 历 史 真 实 的 行 为 主 体 都 是 个 体 或 群 体 因 此, 承 载 历 史 研 究 的 基 础 单 位 是 作 为 历 史 行 动 者 的 人, 任 何 研 究 可 以 说 都 离 不 开 对 行 动 主 体 的 关 注 然 而 仔 细 追 究 下 去, 我 们 不 免 疑 惑 人 到 底 在 哪 里? 那 些 真 实 的 人 如 何 成 为 历 史 记 忆 中 的 人? 为 什 么 同 一 个 人 会 成 为 不 同 的 人? 作 为 历 史 行 动 者 的 乌 斯 满, 经 历 了 中 华 民 国 与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两 个 历 史 阶 段 ; 不 同 时 期 历 史 记 忆 中 的 人 乌 斯 满 呈 现 出 的 历 史 形 象 也 均 有 所 不 同 : 在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成 立 之 后 (1949 年 10 月 1 日 至 今 ) 的 历 史 表 述 中 乌 斯 满 被 定 义 为 土 匪 ; 在 中 华 民 国 时 期 及 后 来 台 湾 学 者 的 表 述 中, 他 是 一 名 哈 萨 克 族 英 雄 ( 张 大 军,1980); 在 国 外 的 研 究 成 果 中, 他 又 是 一 名 克 里 斯 马 型 的 部 落 首 领 (charismatic leader) 及 民 族 主 义 者 (nationalist)(linda Benson,1990, 1998) 形 成 这 种 差 异 的 主 要 原 因 是 因 为 在 不 同 的 历 史 发 展 阶 段 中 不 同 的 记 忆 者 会 根 据 社 会 政 治 环 境 写 作 诉 求 等, 在 历 史 文 献 资 料 中 不 断 进 行 记 忆 与 失 忆, 生 产 出 不 同 的 历 史 记 忆 对 于 乌 斯 满 而 言, 这 种 选 择 性 的 构 建 涉 及 国 家 史 政 治 史 学 术 史 民 间 史 民 族 史 等 多 个 层 面 二 记 忆 与 失 忆 : 历 史 记 忆 的 多 元 分 类 ( 一 ) 国 家 史 与 政 治 史 : 民 国 史 研 究 的 两 种 历 史 时 间 分 野 中 华 民 国 (1912 年 年 ) 是 中 国 历 史 发 展 过 程 中 距 离 今 天 最 近 的 一 个 历 史 断 代 近 年 来, 有 关 民 国 时 期 的 政 治 经 济 社 会 研 究 极 其 活 跃 当 前 的 民 国 史 研 究 有 狭 义 与 广 义 两 种 研 究 路 线 : 狭 义 的 民 国 史 研 究 基 本 上 可 以 说 是 民 国 时 期 的 政 治 史 研 究 ; 广 义 的 民 国 史 研 究 涉 及 民 国 时 期 政 治 经 济 军 事 文 化 社 会 发 展 与 政 党 斗 争 等 各 方 面, 在 时 间 维 度 上 也 考 虑 到 了 与 民 国 重 大 历 史 事 件 前 后 关 联 的 晚 清 及 共 和 国 时 期 无 论 狭 义 或 是 广 义 的 民 国 史 研 究, 都 是 采 用 了 力 图 还 原 历 史 真 实 的 研 究 路 径, 或 从 国 民 党 的 角 度 出 发, 或 从 共 产 党 的 角 度 出 发, 在 呈 现 民 国 社 会 基 本 面 貌 的 同 时, 着 重 对 国 共 关 系 国 民 党 政 权 性 质 以 及 边 疆 民 族 政 策 等 议 题 的 分 析 (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历 史 系,1980; 李 新 陈 铁 建,2001; 张 宪 文,2005) 中 国 现 代 国 家 体 系 的 确 立, 经 历 了 中 华 民 国 (Republic of China) 和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People s Republic of China ) 两 个 不 同 的 历 史 阶 段 在 对 待 民 族 关 系 的 态 度 处 理 国 家 内 部 亚 文 化 群 体 的 政 治 文 化 地 位 的 方 式 上, 民 国 时 期 和 共 和 国 时 期 存 在 着 巨 大 差 异, 分 别 采 取 了 极 为 不 同 的 政 治 理 念 和 政 策 措 施 这 使 得 中 华 民 国 时 期 中 国 的 民 族 构 建 (nation building) 群 体 划 分 和 民 族 关 系 既 不 同 于 大 清 帝 国 时 期, 也 不 同 于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建 立 以 后 人 们 通 过 寻 找 过 去, 发 现 或 者 建 构 被 认 为 是 塑 造 了 民 族 共 同 体 得 以 延 续 了 几 个 世 纪 的 传 统, 历 史 记 忆 在 重 划 国 界 和 确 立 国 家 地 位 等 方 面 起 着 重 要 的 作 用 在 这 种 背 景 下, 中 国 (China) 的 历 史 演 变 为 中 华 民 族 的 历 史, 不 同 时 期 的 中 国, 由 历 史 书 写 出 来 的 中 华 民 族 具 有 不 同 的 内 部 结 构 及 涵 义 在 中 国 共 产 党 的 领 导 下,1949 年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成 立 由 此 之 后, 整 个 中 华 民 族 的 历 史 记 忆 旨 在 加 深 国 民 对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的 认 同 并 且, 国 内 主 流 学 界 的 历 史 研 究 路 径 采 用 了 经 典 马 克 思 主 义 史 学 研 究 方 法, 即 社 会 发 展 五 阶 段 论 的 解 释 框 架 : 按 照 生 产 力 条 件 和 水 平, 人 类 社 会 发 展 分 为 原 始 社 会 奴 隶 社 会 封 建 社 会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以 及 共 产 主 义 社 会 五 个 阶 段 对 于 民 国 史 的 研 究, 也 是 按 照 这 一 发 展 逻 辑 进 行 学 术 生 产 与 制 造 要 求 做 到 取 其 所 当 取, 舍 其 所 当 舍, 详 略 其 所 当 详 略, 褒 贬 其 所 当 褒 贬, 一 切 从 实 际 出 发, 实 事 求 是, 反 映 出 历 史 的 本 来 面 目, 而 不 7

9 容 许 任 何 的 主 观 随 意 性 ( 钟 民 和 :2009) 那 么, 在 取 与 舍 详 与 略 褒 与 贬 之 间, 整 个 中 华 民 族 形 成 的 关 于 中 国 的 历 史 记 忆 便 具 有 了 共 和 国 烙 印 这 些 具 有 共 和 国 烙 印 的 研 究 在 反 映 民 国 历 史 的 总 体 面 貌 和 深 刻 的 社 会 历 史 变 迁 方 面, 难 免 有 不 够 深 刻 与 全 面 的 地 方 因 此, 我 们 可 以 假 设 在 对 中 国 及 中 华 民 族 纠 结 互 动 的 发 展 过 程 的 历 史 表 述 中, 存 在 着 中 华 民 国 和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两 种 表 述 形 态 对 于 同 一 历 史 事 件 或 历 史 人 物 而 言, 因 为 要 塑 造 不 同 时 期 关 于 中 华 民 族 的 认 同, 即 使 在 所 记 录 下 来 的 历 史 文 本 符 合 历 史 真 实 的 基 础 上, 记 忆 的 重 点 也 会 有 所 不 同 在 记 忆 与 失 忆 之 间, 中 华 民 国 时 期 与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时 期 采 用 不 同 的 标 准 也 就 是 说 : 在 1949 年 10 月 1 日 之 前 的 历 史 记 忆 建 构 中, 强 化 着 对 于 中 华 民 国 的 民 族 国 家 认 同 ; 而 1949 年 10 月 1 日 之 后 的 则 强 化 着 对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的 民 族 国 家 的 认 同 从 长 时 段 的 历 史 进 程 来 看, 这 里 所 说 的 民 族 国 家 实 际 上 指 的 是 同 一 个 人 民 共 同 体 及 其 建 立 在 同 一 个 地 域 上 的 国 家 机 构, 差 别 只 存 在 于 特 定 的 短 时 期 之 内 但 是, 对 于 中 国 这 样 一 个 多 民 族 共 同 体, 对 于 同 一 个 人 物 同 一 个 历 史 事 件 的 不 同 历 史 表 述, 可 能 反 映 出 的 是 卷 入 其 中 的 人 们 的 归 属 情 感 的 变 化, 这 些 历 史 表 述 的 矛 盾 可 能 直 接 导 致 现 实 社 会 认 同 的 混 乱, 从 而 对 长 远 的 历 史 进 程 产 生 影 响 ( 二 ) 历 史 书 写 与 民 间 记 忆 : 历 史 记 忆 的 书 写 与 口 传 在 社 会 学 的 研 究 中, 法 国 社 会 心 理 学 家 莫 里 斯 哈 布 瓦 赫 被 认 为 是 历 史 记 忆 理 论 的 开 创 者 他 的 集 体 记 忆 理 论 认 为, 人 们 主 要 通 过 象 征 符 号 仪 式 研 究 以 及 史 志 和 传 记 了 解 过 去, 这 是 特 定 社 会 群 体 成 员 共 享 往 事 的 过 程 和 结 果 ( 莫 里 斯 哈 布 瓦 赫,2002) 一 向 被 我 们 认 为 是 相 当 个 人 的 记 忆, 实 际 上 是 一 种 集 体 性 行 为 任 何 一 个 社 会 组 织 或 群 体, 如 国 家 民 族 部 落 等, 都 有 其 对 应 的 集 体 记 忆 以 凝 聚 此 人 群 许 多 社 会 活 动, 都 可 视 为 强 化 这 种 记 忆 的 集 体 回 忆 活 动, 而 这 种 记 忆 本 身 就 是 一 种 立 足 现 在 而 对 过 去 进 行 的 建 构 保 罗 康 纳 顿 在 社 会 如 何 记 忆 一 书 中 对 群 体 的 记 忆 如 何 传 播 和 保 持 进 行 了 阐 释 他 认 为 有 关 过 去 的 形 象 和 有 关 过 去 的 回 忆 性 知 识, 是 在 ( 或 多 或 少 是 仪 式 性 的 ) 操 演 中 传 送 和 保 持 的 ( 保 罗 康 纳 顿,2000:13) 他 看 重 在 口 述 史 事 件 中, 看 到 把 从 属 群 体 的 历 史 和 文 化, 从 沉 默 里 解 救 出 来 的 可 能 性 口 述 史 寻 求 恢 复 个 人 的 生 活 史, 让 那 些 即 便 留 有 踪 迹, 但 原 本 一 直 保 持 缄 默 的 对 象 说 话 ( 保 罗 康 纳 顿,2000:15) 景 军 通 过 描 述 中 国 西 北 某 个 农 村 中 孔 庙 的 重 建 过 程, 以 理 解 村 庄 的 过 去 是 如 何 作 用 于 村 民 的 生 活 的 (JING Jun,1996); 王 明 珂 从 历 史 记 忆 的 角 度 探 讨 羌 族 社 会 的 神 话 和 历 史 ( 王 明 柯,2006b) 历 史 记 忆 理 论 或 可 称 为 研 究 视 角 的 引 入, 打 破 了 传 统 社 会 学 视 讲 故 事 在 认 识 论 上 与 研 究 方 法 不 可 兼 容 的 局 面, 将 个 体 记 忆 引 入 到 社 会 学 的 解 释 框 架 中 在 历 史 形 成 过 程 之 中, 唯 一 不 变 的 是 作 为 行 动 主 体 的 人, 其 行 为 与 记 忆 不 仅 会 影 响 历 史 的 发 生, 也 会 将 历 史 进 程 中 所 蕴 涵 的 意 义 与 象 征 得 以 保 存 和 传 递 无 论 是 参 与 过 的 个 体 记 忆 还 是 口 口 相 传 的 家 族 记 忆, 都 是 基 于 个 体 及 社 会 底 层 角 度 对 生 活 经 历 事 实 进 行 详 细 叙 述 的 族 群 记 忆, 反 映 着 政 治 运 动 社 会 环 境 对 他 们 的 思 想 工 作 生 活 以 及 家 庭 的 影 响 结 合 历 史 文 本 与 族 群 记 忆 的 历 史 记 忆 将 叙 事 性 表 达 与 人 类 社 会 生 活 经 验 时 间 的 相 互 依 存 关 系 综 合 分 析, 使 社 会 学 的 历 史 研 究 以 承 认 历 史 多 样 性 为 前 提 社 会 科 学 的 解 释 与 叙 事 非 但 不 应 相 互 排 斥, 甚 至 可 以 相 辅 相 成 ( 三 ) 国 家 史 与 族 群 史 : 三 区 革 命 研 究 中 的 主 体 性 思 考 在 新 疆 民 国 史 研 究 中, 白 振 生 厉 声 等 均 对 三 区 革 命 进 行 过 研 究 部 分 研 究 较 为 详 细 地 叙 述 出 整 个 事 件 的 历 史 进 程 ( 如 白 振 声 鲤 渊 信 一,1992; 厉 声,2006), 也 有 专 题 性 的 研 究 成 果 进 行 关 于 历 史 进 程 细 节 的 描 绘 与 制 作 ( 如 新 疆 三 区 革 命 史 编 纂 委 员 会,1998) 在 研 究 假 设 上, 他 们 都 将 三 区 革 命 放 在 中 国 人 民 反 对 国 民 党 反 动 派 统 治 的 大 背 景 下 进 行 解 读, 以 三 区 革 命 是 中 国 新 民 主 主 义 革 命 的 一 部 分 为 基 础, 通 过 对 原 因 过 程 结 果 及 意 义 的 分 析, 得 出 三 区 革 命 是 一 场 增 强 民 族 团 结, 维 护 祖 国 统 一 的 具 有 自 觉 性 目 的 性 的 少 数 族 群 运 动 的 结 论 ( 如 政 协 8

10 新 疆 维 吾 尔 自 治 区 委 员 会 文 史 资 料 研 究 委 员 会,1985; 新 疆 三 区 革 命 史 编 纂 委 员 会,1998) 这 些 历 史 研 究 通 过 对 这 一 特 殊 历 史 事 件 的 回 忆 及 记 忆, 为 以 新 疆 为 切 入 点 理 解 民 国 时 期 新 疆 地 方 社 会 政 治 体 系 的 演 变 过 程 动 力 机 制 和 整 合 机 制, 不 同 文 明 ( 宗 教 ) 和 意 识 形 态 的 演 变 过 程 互 动 和 协 调 机 制, 提 供 了 参 考 这 些 研 究 假 设 和 结 论 预 先 设 定 的 书 写 模 式, 不 仅 是 学 术 生 产 行 为, 也 是 现 代 民 族 国 家 背 景 之 下 的 政 治 性 集 体 行 为 在 近 代 世 界 体 系 话 语 中, 建 立 民 族 国 家 (nation state) 和 强 化 国 民 对 民 族 国 家 的 认 同 始 终 都 是 一 股 强 有 力 的 势 力 这 种 力 量 试 图 重 划 国 界 重 组 政 治 体 制 重 构 社 会 关 系 并 转 变 根 本 归 属 近 代 以 来 占 统 治 地 位 的 历 史 解 读, 是 民 族 史 / 国 家 史 这 一 范 式 ( 尤 尔 根 科 卡,2006:21-32) 人 们 一 般 会 通 过 神 话 传 说 及 文 本 资 料 等 历 史 资 源 追 寻 族 群 起 源, 产 生 族 群 认 同, 也 就 是 所 谓 同 历 史 同 族 群 族 群 在 发 展 的 过 程 中, 也 继 续 创 造 着 历 史, 在 传 承 族 群 记 忆 的 同 时 深 化 族 群 认 同 但 是 在 历 史 发 展 的 过 程 中, 族 群 历 史 的 产 生 会 受 到 社 会 各 方 面 因 素 的 影 响, 因 此 会 出 现 某 一 族 群 的 历 史 被 谁 创 造 的 历 史 境 遇 并 且, 历 史 境 遇 的 可 变 性 对 于 族 群 认 同 也 会 产 生 影 响 ( 杜 赞 奇, 2003; 菅 志 翔,2008: ) 对 于 中 华 民 族 与 汉 民 族 满 民 族 哈 萨 克 民 族 等 少 数 民 族 的 关 系, 学 界 一 般 采 用 费 孝 通 中 华 民 族 多 元 一 体 的 理 论 进 行 解 释 他 以 中 华 体 系 卷 入 现 代 性 社 会 历 史 变 迁 为 界, 指 出 中 华 民 族 (Chinese) 的 认 同 意 识 经 历 了 从 历 史 上 的 自 在 的 形 式 到 近 代 以 来 自 觉 的 形 式 的 演 变 过 程 ( 费 孝 通,1989:1-19) 那 么, 对 于 中 国 (China) 而 言, 在 民 族 国 家 建 构 过 程 之 中 如 何 协 调 中 华 民 族 (Chinese) 与 中 华 各 民 族 (ethnic groups of China) 的 关 系, 成 为 历 史 记 忆 建 构 过 程 中 首 先 要 进 行 定 义 的 主 语 从 民 国 时 期 的 五 族 共 和 到 共 和 国 时 期 的 56 个 民 族 大 家 庭, 非 汉 族 群 一 直 扮 演 着 边 疆 地 区 少 数 群 体 的 角 色, 处 于 地 理 位 置 的 边 缘 传 统 史 学 撰 写 所 采 取 的 单 线 进 化 论 模 式, 使 得 非 汉 族 群 在 历 史 叙 述 中 逐 渐 被 边 缘 化 虽 然 学 术 界 也 进 行 少 数 民 族 史 的 专 项 研 究, 但 正 是 这 种 专 项 使 得 边 缘 化 进 一 步 加 深 在 中 华 民 族 多 元 一 体 格 局 的 中 国 社 会 中, 少 数 族 群 多 元 强 于 一 体 新 中 国 的 日 益 强 盛 为 55 个 少 数 族 群 的 发 展 创 造 了 前 所 未 有 的 良 好 契 机 各 少 数 族 群 在 语 言 文 字 文 化 艺 术 等 方 面 发 生 了 日 新 月 异 的 变 化 从 民 族 识 别 开 始, 各 少 数 族 群 不 断 强 化 着 本 族 群 民 族 史 的 构 建 此 时, 少 数 民 族 一 体 又 强 于 多 元 因 此, 在 历 史 与 族 群 民 族 的 纠 结 互 动 中, 历 史 的 记 忆 哪 些 部 分 被 吸 收 进 民 族 的 历 史 构 建? 哪 些 部 分 又 为 纳 入 到 族 群 的 历 史 构 建? 族 群 史 与 民 族 史 的 互 动 关 系 是 何 以 产 生? 构 成 这 些 历 史 的 素 材 是 怎 样 被 选 择 如 何 被 组 织 起 来 的? 又 是 什 么 人 在 构 建 民 族 的 历 史 什 么 人 在 构 建 族 群 的 历 史? 人 们 为 什 么 要 这 样 而 不 是 那 样 来 构 建 自 己 的 历 史?( 菅 志 翔,2007:22-31) 这 些 问 题 启 发 着 我 们 去 认 识 历 史 的 多 样 性 以 及 历 史 与 民 族 国 家 的 互 动 关 系, 更 好 的 理 解 中 华 民 族 多 元 一 体 格 局 所 蕴 含 的 深 渊 内 涵 ( 四 ) 民 国 新 疆 史 与 新 疆 民 国 史 : 民 族 国 家 视 角 下 的 地 域 史 研 究 以 辛 亥 革 命 和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成 立 为 标 志, 新 疆 民 国 史 研 究 的 时 间 范 围 涉 及 公 元 年 近 年 来 伴 随 着 民 国 史 研 究 的 不 断 深 入, 新 疆 民 国 史 研 究 也 逐 渐 引 起 学 界 关 注 ( 如 新 疆 社 会 科 学 院 历 史 研 究 所,1980; 杨 策,2007), 并 且 也 产 生 了 由 单 一 历 史 学 研 究 向 社 会 学 政 治 学 边 疆 学 等 多 学 科 综 合 研 究 的 转 向 ( 如 杨 建 新 马 曼 丽,1990) 当 前 的 新 疆 民 国 史 研 究 比 较 客 观 地 还 原 了 民 国 时 期 新 疆 的 政 治 社 会 面 貌, 强 调 历 史 事 实 的 情 境 性 并 且, 还 侧 重 于 对 民 国 时 期 民 族 史 中 外 关 系 史 的 研 究, 如 维 汉 族 群 关 系 美 苏 在 新 疆 的 力 量 角 逐 西 北 军 阀 对 新 疆 的 影 响 等 ( 如 陈 慧 生 陈 超,1999) 这 些 历 史 研 究 有 助 于 理 解 在 中 华 民 国 建 构 的 过 程 中, 新 疆 地 方 社 会 变 迁 的 复 杂 性 与 其 背 后 的 社 会 动 力, 也 为 当 前 研 究 新 疆 问 题 提 供 了 参 考 新 疆 民 国 史 与 民 国 新 疆 史 不 能 在 简 单 意 义 上 等 同 起 来 1884 年 ( 光 绪 10 年 ), 清 政 府 在 新 疆 建 省, 将 迪 化 ( 乌 鲁 木 齐 ) 直 隶 州 升 为 府, 迪 化 成 为 新 疆 的 军 政 中 心 1914 年 2 月, 伊 犁 镇 9

11 边 使 撤 销, 改 为 镇 守 使 ;1916 年 塔 城 参 赞 撤 销, 改 设 塔 城 道 ;1919 年 6 月, 阿 尔 泰 办 事 大 臣 撤 销, 并 入 新 疆 省, 设 置 阿 山 道, 以 办 事 长 官 原 辖 地 为 区 域 至 此, 才 形 成 了 今 天 我 们 脑 海 中 新 疆 所 具 有 的 地 理 版 图 而 之 前, 阿 勒 泰 伊 犁 ( 包 括 塔 城 ) 新 疆 均 直 接 隶 属 于 中 央 1955 年 4 月, 中 共 中 央 在 新 疆 建 立 以 维 吾 尔 族 为 自 治 主 体 的 省 级 民 族 区 域 自 治 区 新 疆 维 吾 尔 自 治 区 也 就 是 说, 从 民 国 时 期 开 始, 新 疆 就 在 经 历 不 断 的 地 理 行 政 整 合 过 程, 其 行 政 建 制 也 在 不 断 变 化 之 中 所 以, 在 有 关 新 疆 的 历 史 研 究 中 要 避 免 断 代 史 与 地 域 史 的 混 淆 : 新 疆 民 国 史 是 指 新 疆 在 民 国 时 期 ( ) 的 区 域 断 代 史 研 究 ; 民 国 新 疆 史 是 关 于 民 国 时 期 新 疆 省 的 地 域 史 研 究, 其 中 要 区 分 1914 年 1916 年 及 1919 年 新 疆 省 行 政 版 图 所 发 生 的 变 化 将 新 疆 民 国 史 与 民 国 新 疆 史 进 行 区 分, 是 以 社 会 学 视 角 对 民 国 时 期 现 在 的 新 疆 维 吾 尔 自 治 区 所 涵 盖 的 区 域 范 围 进 行 研 究 的 前 提 ( 五 ) 关 于 本 项 研 究 : 有 关 乌 斯 满 的 三 种 历 史 记 忆 研 究 目 的 研 究 方 法 的 多 样 性 构 成 了 历 史 记 忆 的 多 元 划 分 体 系 本 研 究 以 历 史 进 程 存 在 形 式 为 标 准, 将 乌 斯 满 的 历 史 记 忆 划 分 为 民 国 记 忆 共 和 国 记 忆 及 族 群 口 述 史 记 忆 通 过 对 民 国 时 期 共 和 国 时 期 的 文 献 资 料 进 行 细 致 梳 理, 并 结 合 口 述 史 访 谈 资 料, 呈 现 出 在 民 国 与 共 和 国 两 个 历 史 时 期 中 对 于 乌 斯 满 的 三 种 历 史 记 忆 这 种 以 历 史 进 程 为 参 照 结 合 历 史 文 本 与 口 述 史 资 料 经 历 记 忆 与 传 承 记 忆 的 比 较 分 析 方 法, 在 还 原 乌 斯 满 原 貌 的 前 提 下, 试 图 连 接 起 不 同 社 会 历 史 背 景 下 的 历 史 文 本 与 历 史 记 忆, 理 解 不 同 历 史 背 景 下 国 家 建 构 与 族 群 认 同 社 会 结 构 与 文 化 表 征 背 后 的 历 史 动 力 机 制 本 项 研 究 力 图 在 三 种 历 史 记 忆 表 述 的 基 础 上, 跳 出 现 有 相 关 研 究 成 果 的 思 考 路 径 及 书 写 模 式, 以 第 四 只 眼 的 表 述 方 式 记 忆 乌 斯 满, 呈 现 关 于 乌 斯 满 的 第 四 种 历 史 记 忆 对 于 共 和 国 记 忆 和 民 国 记 忆 的 选 择 范 围, 本 研 究 均 以 中 文 文 献 资 料 为 主 ; 英 文 文 献 和 哈 萨 克 语 文 献 以 辅 助 性 参 考 为 主, 不 作 为 分 析 材 料 引 用 在 关 于 共 和 国 及 民 国 历 史 记 忆 的 划 分 标 准 上, 主 要 采 用 的 指 标 包 括 : 作 者 身 份 出 版 年 份 和 书 写 时 间 针 对 一 些 回 忆 性 传 记, 在 难 以 根 据 出 版 信 息 进 行 划 分 时, 引 入 作 者 的 历 史 身 份 ( 即 作 者 在 历 史 事 件 亲 历 过 程 中 所 扮 演 的 角 色 ) 进 行 区 分 历 史 文 本 的 划 分 参 加 附 录 一 三 共 和 国 记 忆 : 公 元 年 共 和 国 时 期 历 史 文 本 对 于 民 国 新 疆 地 方 社 会 历 史 进 程 的 表 述, 往 往 是 通 过 回 忆 那 些 作 为 历 史 关 节 点 的 重 大 历 史 事 件 来 实 现 的 乌 斯 满 作 为 哈 萨 克 军 事 首 领, 在 三 区 革 命 中 扮 演 了 极 其 重 要 的 角 色 虽 然 在 民 国 史 或 哈 萨 克 族 群 史 中 也 包 括 乌 斯 满 的 历 史 记 忆, 但 以 三 区 革 命 史 中 的 表 述 最 为 全 面 及 详 细 三 区 革 命 从 开 始 至 结 束 历 经 阿 山 暴 动 青 河 会 议 三 区 临 时 革 命 政 府 的 建 立 新 疆 省 联 合 政 府 的 建 立 与 破 裂 迪 化 二 二 五 事 件 北 塔 山 事 件 及 新 疆 和 平 解 放 等 过 程, 相 关 历 史 文 本 的 描 述 也 是 以 通 过 对 以 上 历 史 关 节 点 的 回 忆 而 产 生 出 历 史 记 忆 结 合 乌 斯 满 作 为 阿 山 地 区 专 员 的 社 会 身 份, 本 研 究 在 共 和 国 记 忆 部 分 的 回 忆 以 其 身 份 角 色 变 迁 为 切 入 点, 通 过 对 阿 山 暴 动 青 河 会 议 三 区 政 府 的 建 立 新 疆 省 联 合 政 府 的 建 立 与 破 裂 北 塔 山 事 件 新 疆 和 平 解 放 等 事 件 中 乌 斯 满 的 描 述, 呈 现 共 和 国 时 期 的 乌 斯 满 历 史 记 忆 在 历 史 记 忆 的 涵 盖 范 围 上, 涉 及 笔 者 搜 索 到 的 共 和 国 时 期 所 有 历 史 文 本 资 料, 相 关 作 者 以 国 内 高 校 及 科 研 机 构 的 专 家 学 者 研 究 人 员 及 党 政 领 导 人 为 主, 也 包 括 编 写 或 口 述 文 史 资 料 选 辑 的 普 通 民 众 ; 出 版 日 期 为 1949 年 10 月 之 后, 出 版 地 点 均 为 大 陆 由 于 出 版 政 策 等 方 面 的 要 求, 这 些 历 史 文 本 的 指 标 体 系 符 合 共 和 国 时 期 记 忆 的 界 定 标 准, 能 够 较 为 全 面 与 客 观 地 呈 现 共 和 国 时 期 对 于 乌 斯 满 的 历 史 记 忆 由 于 不 同 的 历 史 文 本 在 写 作 目 的 及 文 本 性 质 上 不 尽 不 同, 因 此 在 章 节 结 构 陈 述 重 点 上 各 有 侧 重 对 于 共 识 性 知 识 笔 者 采 用 标 准 化 的 表 述, 而 对 于 乌 斯 满 的 历 史 记 忆, 笔 者 选 取 最 具 代 10

12 表 性 表 述 最 为 详 细 的 历 史 文 本 进 行 组 织 陈 述, 力 求 还 原 最 符 合 共 和 国 记 忆 的 乌 斯 满 并 且, 通 过 分 析 文 本 中 描 述 乌 斯 满 身 份 行 为 变 化 的 逻 辑 结 构, 理 解 共 和 国 历 史 记 忆 中 乌 斯 满 的 记 忆 过 程 ( 一 ) 阿 山 暴 动 : 是 土 匪 还 是 巴 特 尔? 阿 山 暴 动 是 阿 山 地 区 哈 萨 克 牧 民 反 抗 国 民 党 统 治 的 前 奏 1940 年, 盛 世 才 政 府 在 阿 山 地 区 收 缴 民 间 枪 支, 成 为 可 可 托 海 牧 民 首 次 暴 动 的 直 接 导 火 线 2 月 12 日 晚, 哈 萨 克 族 头 目 叶 斯 木 汗 带 领 牧 民 杀 死 可 可 托 海 ( 富 蕴 县 ) 县 长 徐 海 麟 阿 山 视 察 委 员 王 明 阁 清 枪 委 员 王 成 林 等 7 人, 夺 走 了 枪 支 另 一 头 目 阿 合 特 开 比 也 带 人 杀 死 了 前 来 收 枪 的 6 名 警 察 叶 斯 木 汗 和 阿 合 特 开 比 成 为 暴 动 的 首 领 至 2 月 底 已 聚 集 2000 余 人, 百 多 支 枪 暴 动 队 伍 攻 打 了 可 可 托 海 县 城, 控 制 了 青 河 至 承 华 的 交 通 要 道 ( 陈 慧 生 陈 超,1999:388) 暴 动 开 始 之 初, 乌 斯 满 便 是 暴 动 队 伍 中 的 一 员 乌 斯 满 原 是 一 个 贩 卖 牲 畜 的 商 人 盛 世 才 统 治 时 期 的 清 枪 运 动, 激 起 了 牧 民 的 反 抗 阿 山 地 区 出 现 了 许 多 反 抗 组 织, 其 中 在 富 蕴 县 有 一 支 叶 斯 木 汗 领 导 的 队 伍, 乌 斯 满 混 迹 其 间, 负 责 管 理 伙 食 但 他 拉 了 另 外 一 帮 人 在 富 蕴 通 往 承 化 的 公 路 旁 抢 劫 行 旅 ( 杨 策,2008:274) 在 盛 世 才 剿 匪 过 程 中, 乌 斯 满 的 力 量 逐 渐 壮 大, 实 力 大 增 ; 暴 动 中 的 土 匪 因 为 反 抗 盛 世 才 的 统 治, 被 阿 山 地 区 的 牧 民 授 予 了 巴 特 尔 的 称 号 阿 山 哈 族 群 众 第 二 次 暴 动 失 败 后, 富 蕴 县 境 内 毛 拉 湖 部 落 的 牧 民 乌 斯 满 斯 拉 木 率 领 哈 列 力 台 吉 的 残 部 进 入 富 蕴 青 河 一 带 的 山 林 中 继 续 坚 持 武 装 斗 争 1942 年 底 扩 大 到 80 余 人, 并 多 次 攻 击 当 地 的 警 察 局 和 前 来 进 剿 的 盛 军 ( 新 疆 三 区 革 命 史 编 纂 委 员 会,1998:21) 1940 年 9 月 间, 乌 斯 满 部 已 成 了 一 支 不 可 忽 视 的 武 装 力 量, 并 与 叶 斯 木 汗 苏 来 曼 艾 尔 斯 汗 等 部 汇 合 一 起, 将 省 军 多 次 击 败, 一 度 还 包 围 了 柯 克 托 海 县 城 这 年 秋, 暴 动 队 伍 与 省 政 府 达 成 协 议, 交 出 了 1000 多 支 枪 一 般 牧 民 手 里 几 乎 没 有 了 武 器 而 11

13 在 1941 年 第 二 次 柯 克 托 海 暴 动 时, 人 们 发 现 乌 斯 满 隐 藏 了 部 分 武 器, 在 不 少 人 心 目 中 他 成 了 有 胆 识 的 英 雄 第 一 次 柯 克 托 海 暴 动 结 束 时, 他 竞 与 叶 斯 木 汗 苏 来 曼 一 起, 被 授 予 巴 图 尔 称 号 ( 白 振 声 鲤 渊 信 一,1992:360) 10 月, 盛 世 才 派 他 岳 父 邱 宗 浚 前 来 和 我 们 谈 判 谈 判 还 决 定 : 群 众 手 里 的 枪 全 部 交 归 政 府 我 们 把 群 众 所 有 的 武 器 一 千 多 支 枪 全 部 交 出 了 从 此, 群 众 手 里 再 也 没 有 武 器 了 ( 可 是 到 一 九 四 一 年 第 二 次 事 变 时, 人 们 发 现 乌 斯 满 隐 藏 了 一 支 枪 和 一 个 望 远 镜 后 来 富 蕴 群 众 认 为 他 有 胆, 是 真 正 的 英 雄 ) 谈 判 以 后, 我 们 给 三 个 以 巴 图 尔 ( 英 雄 ) 称 号 : 第 一 个 是 苏 来 曼 ( 切 肉 其 部 落 人 ), 第 二 个 是 热 斯 汉 ( 卡 哈 拜 部 落 人 ), 第 三 个 是 乌 斯 满 ( 莫 力 合 阿 衣 吐 汉 部 落 人 ) ( 拉 提 甫,1979:98) 作 为 中 央 统 治 力 量 的 国 民 党 及 地 方 军 阀 的 盛 世 才 为 了 巩 固 自 身 的 政 治 利 益, 镇 压 哈 萨 克 牧 民 反 抗 统 治 的 暴 动, 作 为 暴 动 中 一 份 子 的 乌 斯 满 必 然 以 土 匪 的 形 象 出 现 在 历 史 记 忆 之 中 但 由 于 盛 世 才 在 新 疆 实 施 残 暴 统 治 才 使 得 哈 萨 克 牧 民 不 得 不 选 择 揭 竿 而 起, 所 以 对 于 普 通 的 牧 民 而 言, 与 压 迫 自 身 的 力 量 进 行 对 抗 的 乌 斯 满, 必 然 是 族 群 内 象 征 着 勇 猛 威 武 的 巴 特 尔 地 方 政 治 力 量 盛 世 才 象 征 着 国 民 党 及 新 疆 省 政 府 的 统 治 权 威, 因 此 在 阿 山 暴 动 的 历 史 记 忆 中, 乌 斯 满 是 哈 萨 克 牧 民 的 巴 特 尔 盛 世 才 政 府 的 土 匪 ( 二 ) 青 河 崛 起 : 是 帕 夏 尔 还 是 主 席? 随 着 自 身 力 量 的 不 断 壮 大, 乌 斯 满 在 青 河 县 建 立 了 阿 勒 泰 哈 萨 克 民 族 复 兴 委 员 会 并 担 任 首 领 1942 年 阿 山 组 织 了 一 个 阿 勒 泰 哈 萨 克 族 民 族 复 兴 委 员 会 于 是 哈 族 人 民 在 这 里 的 反 抗 斗 争 在 新 的 规 模 与 水 平 上 重 新 开 始 了 1943 年 ( 民 国 三 十 二 年 ), 新 疆 省 政 府 改 组, 国 民 党 政 府 直 接 统 治 新 疆 阿 勒 泰 哈 族 人 民 举 行 暴 动, 攻 下 精 河 并 南 下 昌 吉 奇 台 阿 勒 泰 哈 萨 克 族 民 族 复 兴 委 员 会 提 出 了 打 到 盛 世 才 政 府 的 口 号 这 年 阿 山 的 哈 族 人 民 进 攻 了 驻 在 精 河 的 盛 世 才 军 总 指 挥 部, 几 乎 全 歼 盛 军 4 月, 攻 下 了 精 河 之 后, 南 下 向 阜 康 奇 台 孚 远 ( 今 吉 木 萨 尔 ) 乾 德 ( 今 米 泉 ) 昌 吉 等 县 北 部 进 攻, 昌 12

14 吉 阜 康 巴 里 坤 等 地 的 哈 族 起 来 响 应 1944 年 7 月, 吉 木 乃 县 成 立 了 以 达 列 力 汗 为 首 的 民 族 解 放 社 也 积 极 参 加 了 斗 争 据 1944 年 11 月 阿 山 警 察 局 的 统 计, 参 加 这 次 的 哈 族 人 民 仅 承 化 吉 木 乃 哈 巴 河 福 海 四 县 就 有 二 万 多 人 参 加 暴 动 的 哈 族 部 落 : 奇 台 八 个, 四 千 五 百 人 ; 阜 康 四 个, 九 百 人 ; 沙 湾 一 个, 三 百 人 ( 杨 宗 禹,1987: ) 达 列 力 汗 与 乌 斯 满 各 自 率 队 于 10 月 在 青 河 县 布 尔 根 牧 场 召 开 大 会 苏 联 和 外 蒙 的 顾 问 人 员 参 加 了 此 次 会 议 会 上, 乌 斯 满 和 达 列 力 汗 被 选 为 正 负 首 领, 乌 斯 满 散 发 了 带 有 浓 厚 反 汉 情 绪 的 信 件 外 蒙 给 该 组 织 提 供 了 包 括 迫 击 炮 重 机 枪 轻 机 枪 步 枪 冲 锋 枪 手 枪 等 约 1700 多 件 武 器 ( 阿 勒 泰 行 署 档 案, 转 引 自 新 疆 现 代 政 治 社 会 史 略 P366) 青 河 会 议 后, 以 乌 斯 满 为 首 的 反 政 府 武 装 与 政 府 摆 开 了 对 垒 的 阵 势 当 时, 吉 木 乃 哈 巴 河 布 尔 津 等 地 的 反 政 府 力 量 也 以 游 击 队 的 形 式 逐 渐 活 跃 起 来 面 对 阿 山 地 区 日 益 严 重 的 时 局, 进 入 新 疆 不 久 的 国 民 党 军 队 就 将 镇 压 阿 山 暴 动 作 为 主 要 的 任 务, 共 调 动 了 2100 名 兵 力 ; 加 之 省 军 1400 多 名 以 及 当 地 驻 军, 总 共 4600 多 兵 力 配 备 了 飞 机 坦 克 大 炮 等 装 备, 由 省 军 128 师 师 长 柳 正 欣 统 一 指 挥, 指 挥 部 设 在 乌 河 设 治 局 1944 年 3 月, 在 苏 联 外 蒙 支 持 下, 乌 斯 满 率 3000 余 人 在 阿 山 与 政 府 军 激 战 苏 联 外 蒙 的 飞 机 入 侵 中 国 领 空 侦 查 并 轰 炸 乌 河 设 治 局, 仅 3 月 15 日 一 天 就 出 动 六 七 十 架 次 政 府 军 损 失 惨 重, 国 民 党 政 府 驻 新 疆 外 交 特 派 员 吴 泽 湘 国 民 党 政 府 外 交 部 长 吴 国 桢, 分 别 向 苏 联 驻 迪 化 领 事 普 希 金 苏 联 驻 华 大 使 潘 友 新 先 后 提 出 严 重 抗 议 4 月 下 旬, 国 民 党 第 18 混 成 旅 夏 禹 卿 团 开 赴 乌 河 设 治 局 所 在 地 沙 尔 托 海 驻 防, 马 平 林 团 也 开 赴 阿 山 大 布 逊 地 方 驻 防 5 月, 乌 斯 满 在 富 蕴 兵 败, 分 两 路 撤 退 一 路 往 东 至 青 河 ; 一 路 往 西 去 攻 福 海, 未 克, 再 继 续 往 西 6 月 底, 乌 斯 满 又 率 千 余 人 进 攻 承 化 县 境, 战 13

15 火 一 直 未 息 与 此 同 时, 以 司 马 义 洛 夫 毛 拉 斯 拉 木 为 首 的 游 击 队 在 吉 木 乃 县 周 围 活 动, 7 8 月 份 两 次 围 攻 了 县 城 哈 巴 河 县 牧 民 在 玉 素 甫 昆 带 领 下 进 攻 了 县 城, 包 围 了 警 察 局, 他 们 使 用 的 都 是 苏 联 武 器 总 之, 在 三 区 革 命 爆 发 前 夕, 整 个 阿 山 地 区 均 处 在 激 烈 的 动 荡 之 中 ( 陈 慧 生 陈 超,1999: ) 1942 年, 在 青 河 县 的 外 蒙 边 境 建 立 了 阿 勒 泰 哈 萨 克 民 族 复 兴 委 员 会, 乌 斯 满 任 主 席, 提 出 打 到 盛 世 才 政 府 等 口 号, 宣 传 东 土 耳 其 斯 坦 主 义 在 苏 联 和 外 蒙 的 支 持 下, 阿 山 哈 萨 克 族 牧 民 游 击 队 迅 速 发 展 壮 大, 成 为 一 支 可 以 与 盛 军 正 面 作 战 的 队 伍 1943 年 初, 乌 斯 满 达 列 力 汗 率 领 哈 萨 克 族 部 队 向 乌 河 盛 军 总 指 挥 部 发 动 进 攻, 几 乎 全 歼 当 地 驻 军 4 月, 攻 占 青 河, 接 着 向 阜 康 奇 台 孚 远 乾 德 昌 吉 等 县 进 攻, 各 地 哈 萨 克 族 民 众 纷 纷 响 应, 声 势 浩 大, 北 疆 震 动 ( 杨 策,2007:251) 1943 年 5 月, 乌 斯 满 得 到 苏 联 政 府 的 同 情 和 支 持, 接 受 了 苏 联 赠 送 的 枪 支 面 粉 和 布 匹 7 月, 又 同 蒙 古 人 民 共 和 国 代 表 杜 布 敦 会 见, 建 立 了 联 系 在 苏 联 和 蒙 古 人 民 共 和 国 政 府 的 支 持 下, 乌 斯 满 部 的 力 量 逐 渐 壮 大 起 来 1943 年 12 月 中 旬, 乌 斯 满 在 青 河 县 布 尔 根 河 流 域 的 大 本 营 成 立 阿 勒 泰 哈 萨 克 民 族 复 兴 委 员 会, 推 举 乌 斯 满 为 会 长 委 员 会 下 设 游 击 队 总 司 令 部, 苏 鲁 拜 任 总 司 令, 征 兵 400 名 加 上 原 有 兵 力 编 成 十 个 大 队, 还 设 立 了 组 织 宣 传 民 政 各 部, 并 向 牧 民 发 出 公 开 信, 提 出 八 项 主 张 : 第 一 争 取 自 由 挽 救 哈 族 的 危 机 ; 第 二 阿 山 东 部 各 县 由 哈 族 人 自 己 来 管 理, 自 己 组 织 政 府 ; 第 三 阿 山 区 组 织 哈 族 军 队 ; 第 四 释 放 被 捕 的 人 ; 第 五 禁 止 政 府 随 便 动 用 牧 民 的 牲 畜 ; 14

16 第 六 取 消 苛 捐 杂 税 ; 第 七 阿 山 禁 止 汉 人 居 住 和 不 许 汉 人 军 队 驻 扎 ; 第 八 从 前 亲 善 的 邻 居 国 家 仍 要 用 土 产 换 布 匹, 迅 速 运 到 当 地, 并 准 许 商 人 经 商 ( 阿 勒 泰 地 区 革 命 斗 争 大 事 记, 阿 勒 泰 地 区 党 史 地 方 志 办 公 室 ) 这 8 项 主 张 的 主 要 内 容 是 反 对 盛 世 才 反 动 统 治, 争 取 哈 萨 克 族 的 自 由 和 自 治 其 中 阿 山 禁 止 汉 人 居 住 的 错 误 主 张, 反 应 了 当 时 的 民 族 复 兴 委 员 会 未 将 盛 世 才 和 国 民 党 政 府 的 反 动 统 治 同 汉 族 人 民 群 众 区 别 开, 笼 统 地 反 汉 排 汉 哈 萨 克 民 族 复 兴 委 员 会 成 立 以 后, 在 整 个 阿 山 地 区 发 动 哈 族 人 民 开 展 反 对 盛 世 才 和 国 民 党 反 动 统 治 的 武 装 斗 争, 声 势 越 来 越 大 1944 年 4 月 下 旬, 蒙 古 人 民 共 和 国 部 长 会 议 主 席 乔 巴 山 等 军 政 领 导 以 视 察 边 境 为 名 在 中 蒙 边 界 会 见 了 乌 斯 满 苏 鲁 拜 等 阿 山 哈 萨 克 民 族 复 兴 委 员 会 的 领 导 成 员 蒙 古 人 民 共 和 国 政 府 在 枪 支 弹 药 通 讯 器 材 和 参 谋 人 员 等 方 面 给 乌 斯 满 部 提 供 大 力 支 持 1944 年 4 月 5 日, 乌 斯 满 部 攻 打 阿 拉 通 别, 歼 灭 盛 军 一 个 团 4 月 13 日, 国 民 党 青 河 县 县 长 陶 百 川 放 弃 清 和 县 城 向 奇 台 逃 跑, 被 哈 萨 克 民 族 武 装 击 毙, 占 领 了 青 河 县 城 随 后 多 次 围 攻 富 蕴 县 城 6 月 初 铁 木 尔 汗 等 一 批 苏 联 顾 问 随 同 在 苏 联 避 难 学 习 的 达 列 力 汗 从 苏 联 经 过 蒙 古 人 民 共 和 国 来 到 青 河 县 三 道 海 子 哈 萨 克 民 族 武 装 营 地, 同 乌 斯 满 会 合 后, 参 加 民 族 复 兴 委 员 会 的 领 导 工 作, 并 决 定 将 反 对 盛 世 才 和 国 民 党 反 动 派 统 治 的 斗 争 推 向 承 化 布 尔 津 福 海 等 县 随 后, 派 出 游 击 大 队 指 挥 官 华 尼 西 拜 率 400 余 名 武 装 人 员 组 成 宣 传 队 经 蒙 古 国 的 科 布 多 巴 彦 诺 乐 盖 到 达 承 化 福 海 布 尔 津 等 县 北 部 山 区 夏 牧 场 宣 传, 同 时, 又 派 游 击 大 队 指 挥 海 大 尔 特 斯 肯 拜 木 海 和 苏 联 顾 问 热 甫 汗 胡 尔 马 什 等 率 250 余 名 武 装 人 员 前 往 吉 木 乃 县 在 吉 木 乃 县 哈 拉 善 特 夏 牧 场 受 到 当 地 牧 民 群 众 的 15

17 热 烈 欢 迎, 并 举 行 了 吉 木 乃 县 和 塔 城 专 区 和 丰 县 额 敏 县 的 哈 萨 克 族 蒙 古 族 部 落 首 领 会 议, 决 定 在 这 些 地 区 组 织 游 击 队, 开 展 武 装 斗 争 此 后, 吉 木 乃 县 游 击 队 迅 速 发 展 到 500 多 人 ( 新 疆 三 区 革 命 史 编 纂 委 员 会,1998:21-23) 阿 勒 泰 哈 萨 克 民 族 复 兴 委 员 会 成 立 之 后, 乌 斯 满 的 政 治 诉 求 不 断 扩 张, 开 始 以 巴 特 尔 自 称, 并 提 出 了 明 确 的 政 治 主 张 到 了 1943 年 的 秋 天, 盛 世 才 彻 底 背 弃 了 苏 联, 驱 赶 了 富 蕴 的 苏 联 探 矿 队 因 此 苏 联 的 盟 国 外 蒙 派 来 名 叫 卡 木 卡 西 的 哈 萨 克 人 和 乌 斯 满 联 系, 开 始 向 乌 斯 满 提 供 军 火 援 助, 乌 斯 满 一 伙 也 由 此 开 始 壮 大 起 来 1943 年 12 月, 盛 世 才 由 乌 鲁 木 齐 派 哈 里 曼 莎 力 和 当 时 任 哈 柯 文 促 进 会 会 长 的 麻 合 木 提 等 人 来 到 夏 哈 尼 尔 哥 兵 营, 首 先 由 麻 合 木 提 与 莎 力 前 往 乌 斯 满 处 讲 和 但 乌 斯 满 却 将 麻 合 木 提 交 给 了 蒙 古 人 民 共 和 国, 而 将 莎 力 留 了 下 来 国 民 党 当 局 见 到 这 种 情 形, 再 也 不 敢 派 人 去 讲 和, 把 哈 里 曼 带 回 了 乌 鲁 木 齐 这 年, 乌 斯 满 在 青 河 中 蒙 边 界 的 布 尔 根 度 过 了 冬 天 一 九 四 四 年 冬, 蒙 古 人 民 共 和 国 的 领 导 人 雪 叶 巴 勒 森 亲 自 到 布 尔 根 与 乌 斯 满 进 行 面 谈, 并 且 还 援 助 了 很 多 枪 支 弹 药 ( 包 括 机 关 枪 迫 击 炮 等 ) 当 时, 乌 斯 满 以 阿 勒 泰 民 族 解 放 战 线 主 席 巴 图 尔 乌 斯 满 为 名 签 发 过 告 示 ( 哈 再 孜 阿 合 提,1988:94-95) 1943 年 10 月, 乌 斯 满 达 列 里 汗 领 导 的 队 伍 在 青 河 的 布 尔 根 牧 场 召 开 了 大 会, 这 里 距 外 蒙 只 有 十 几 公 里 与 会 者 除 乌 斯 满 达 列 里 汗 的 部 属 外, 还 有 一 些 部 落 头 人 牧 民 以 及 苏 联 和 外 蒙 的 顾 问 人 员 外 蒙 顾 问 组 以 哈 拉 哈 巴 为 首 会 上 号 召 牧 民 们 拿 起 武 器, 反 抗 盛 世 才 政 权, 并 成 立 了 阿 勒 泰 哈 萨 克 族 复 兴 委 员 会, 首 领 为 马 斯 满, 达 列 里 汗 副 之, 委 员 有 苏 来 曼 卡 篾 勒 买 力 拉 提 甫 开 列 斯 阿 克 索 干 瓦 提 汗 卡 里 甫 等 人 委 员 会 下 设 组 织 宜 传 民 政 及 司 令 部, 以 苏 鲁 巴 依 为 司 令, 将 部 队 编 为 10 个 大 队 他 们 制 定 了 军 事 计 划, 接 受 了 外 蒙 援 助 的 各 种 武 器, 包 括 追 击 炮 重 机 枪 轻 机 枪 步 16

18 枪 冲 锋 枪 手 枪 等 约 1700 多 件 会 后 散 发 了 以 马 斯 满 的 名 义 写 给 各 部 落 牧 民 的 一 封 信, 信 中 号 召 牧 民 起 来 造 反, 并 提 出 八 条 政 治 主 张 :( 一 ) 争 取 自 由 挽 救 哈 族 的 危 机 ; ( 二 ) 阿 山 东 部 各 县 由 哈 族 人 民 自 己 来 管 理, 自 己 组 织 政 府 ;( 三 ) 阿 山 区 组 织 哈 族 军 队 ;( 四 ) 释 放 被 捕 的 人 ;( 五 ) 禁 止 政 府 随 便 动 用 牧 民 的 牲 畜 ;( 六 ) 取 消 苛 捐 杂 税 ; ( 七 ) 阿 山 禁 止 汉 人 居 住, 不 许 汉 族 军 队 驻 扎 ;( 八 ) 从 前 做 亲 善 的 邻 居 国 家 仍 要 用 土 产 换 布 匹 迅 速 运 到 此 地, 并 准 许 商 人 经 商 信 中 最 后 说 : 争 取 民 族 利 益 的 英 雄 随 我 来, 快 骑 马 拿 武 器 来, 不 然 就 违 背 了 我 们 祖 宗 留 下 的 风 俗 习 惯 我 上 天, 你 们 是 我 的 翅 膀 ; 我 下 地, 你 们 是 我 的 尾 巴 一 个 土 地 一 起 生 长 的 亲 爱 牧 民, 你 们 的 任 务 是 :( 一 ) 忠 实 诚 恳 地 参 加 我 部 ;( 二 ) 全 体 反 对 汉 族, 不 借 给 他 们 马 匹 和 骆 驼, 不 执 行 汉 族 人 的 指 示, 同 时 把 汉 族 军 队 的 情 形 随 时 报 告 我 部! ( 白 振 声 鲤 渊 信 一,1992:367) 作 为 政 治 组 织 的 阿 勒 泰 哈 萨 克 族 复 兴 委 员 会, 也 被 称 为 临 时 革 命 政 府 明 确 的 政 治 主 张 健 全 的 政 治 组 织 和 完 备 的 军 事 机 器 壮 大 了 乌 斯 满 的 实 力 同 时, 在 青 河 县 布 尔 根 河 大 本 营 成 立 了 阿 山 革 命 临 时 政 府, 选 举 乌 斯 满 达 列 力 汗 拉 提 甫 木 斯 塔 帕 热 马 赞 勃 力 里 木 等 12 人 为 政 府 委 员, 乌 斯 满 任 政 府 首 脑, 达 列 力 汗 任 政 府 副 首 脑 及 军 事 总 指 挥 将 哈 萨 克 民 族 武 装 整 编 为 9 个 大 队 ( 新 疆 三 区 革 命 史 编 纂 委 员 会,1998:24) 1944 年 冬 季, 乌 斯 满 达 列 力 汗 的 阿 吾 勒 居 住 在 布 尔 根 冬 窝 子, 同 年 10 月 在 乌 斯 满 达 列 力 汗 的 组 织 下 召 开 了 会 议, 阔 克 赛 根 比 达 列 力 汗 台 吉 艾 山 乌 库 尔 台 阿 德 力 汗 比 热 苏 勒 扎 愣 阿 斯 哈 提 贝 子 叶 金 贝 子 赛 甫 拉 依 麻 木 沙 木 赞 格 乔 海 哈 吉 贾 那 提 扎 愣 哈 合 什 比 曲 克 勒 泰 扎 愣 阿 布 杜 热 苏 勒 玛 再 提 萨 比 卡 买 勒 胡 安 什 拜 英 雄 等 各 部 落 首 领 和 英 雄 参 加 了 会 议 在 会 议 上 推 选 了 乌 斯 满 与 达 列 力 汗 为 临 时 革 命 政 府 的 主 席 副 主 席 达 列 力 汗 兼 任 游 击 队 的 总 指 挥, 并 选 举 产 生 了 乌 斯 满 达 列 力 17

19 汗 等 革 命 政 府 的 12 名 委 员 ( 阿 克 兰 别 克 贾 帕 拜,2005:67) 牧 民 们 转 移 到 青 河 县 已 是 9 月 下 旬,10 月 初 接 到 通 知 各 部 落 首 领 人 物 去 布 尔 根 开 会, 青 河 县 境 内 的 各 部 落 首 领 人 物 全 部 到 会, 我 们 的 部 落 由 我 叶 金 赛 提 哈 孜 老 师 前 往 参 加 我 们 去 后 一 两 天, 大 会 才 开 始 举 行 乌 斯 满 达 列 力 汗 以 及 苏 联 蒙 古 人 民 共 和 国 顾 问 都 出 席 了 会 议 大 会 由 达 列 力 汗 主 持, 他 在 会 上 做 了 讲 话, 他 分 析 了 阿 山 地 区 革 命 斗 争 形 势, 指 出 革 命 斗 争 正 在 向 好 的 方 向 发 展, 国 民 党 势 力 正 在 减 弱 衰 败, 革 命 力 量 在 不 断 发 展 壮 大 阿 山 人 民 的 百 分 之 八 十 已 投 入 到 革 命 行 列, 在 吉 木 乃 县 已 建 成 了 稳 固 的 革 命 根 据 地 迪 化 至 阿 山 的 交 通 线 已 受 到 监 视, 吉 木 乃 游 击 队 向 阿 山 地 区 的 哈 巴 河 吉 木 乃 布 尔 津 等 县 发 动 了 围 攻, 盘 踞 在 这 些 县 的 国 民 党 军 队 已 自 顾 不 暇 这 些, 为 我 们 解 放 承 化 县 提 供 了 有 利 条 件 他 还 说 : 要 加 强 人 民 的 团 结 为 了 使 革 命 事 业 有 计 划 地 向 前 发 展, 要 建 立 一 个 领 导 机 构, 今 后 的 革 命 斗 争 要 依 靠 这 个 领 导 机 构 来 统 一 领 导 和 指 挥 与 会 的 人 员 大 都 表 示 用 户 和 支 持 达 列 力 汗 苏 古 尔 巴 也 夫 的 提 议, 一 致 同 意 将 这 个 机 构 称 为 革 命 临 时 政 府 会 上 选 举 乌 斯 满 斯 拉 木 达 列 力 汗 苏 古 尔 巴 也 夫 拉 提 甫 木 斯 塔 帕 阔 克 赛 根 恰 库 瓦 提 汗 阿 木 尔 阿 德 力 汗 克 列 斯 热 马 占 布 木 卡 里 甫 毛 拉 斯 拉 木 依 孜 马 伊 ( 维 吾 尔 族 ) 阿 斯 哈 提 满 凯 卡 买 勒 等 十 二 人 为 革 命 临 时 政 府 的 成 员 选 举 政 府 成 员 的 条 件 是 : 第 一 能 代 表 各 县 ; 第 二 按 当 时 的 惯 例 从 各 大 部 落 中 选 出 具 有 代 表 性 的 人 物 如 : 拉 提 甫 阔 克 赛 根 瓦 提 汗 代 表 青 河 县 ; 阿 德 力 汗 卡 买 勒 代 表 柯 克 托 海 ( 富 蕴 县 ); 热 马 占 毛 拉 斯 拉 木 代 表 吉 木 乃 县 ; 卡 里 甫 代 表 福 海 县 ; 阿 斯 哈 提 满 凯 代 表 承 化 县 的 各 部 落 乌 斯 满 斯 拉 木 被 选 为 革 命 临 时 政 府 领 导 人 正 职 达 列 力 汗 苏 古 尔 巴 也 夫 当 选 为 副 职, 兼 任 军 事 总 指 挥 18

20 游 击 队 撤 回 到 革 命 根 据 地 以 后, 又 召 开 了 革 命 临 时 政 府 成 员 会 议, 达 列 力 汗 在 会 上 介 绍 了 阿 山 地 区 的 柯 克 托 海 青 河 吉 木 乃 布 伦 托 海 ( 福 海 ) 等 县 获 得 解 放, 国 民 党 残 余 力 量 只 盘 踞 固 守 哈 巴 河 布 尔 津 承 化 等 县 城 的 情 况 还 讲 了 伊 犁 发 生 革 命 和 伊 犁 地 区 获 得 解 放 的 经 过 他 分 析 了 当 时 阿 山 地 区 的 整 个 形 势 后 指 出 : 奇 台 交 通 线 已 被 切 断, 布 尔 津 交 通 线 也 被 吉 木 乃 游 击 队 所 控 制, 国 民 党 残 余 力 量 已 陷 入 困 境, 向 承 化 县 城 进 军 的 有 利 时 机 已 经 成 熟, 只 要 我 们 集 中 全 部 力 量 围 攻, 就 一 定 能 够 夺 取 承 化 县 城 政 府 各 成 员 一 致 拥 达 列 力 汗 苏 古 尔 巴 也 夫 的 提 议, 并 通 过 了 立 即 行 动 的 决 议 ( 阿 斯 哈 提 满 凯,2005:43-47) 乌 斯 满 在 阿 勒 泰 哈 萨 克 族 复 兴 委 员 会 任 主 席 临 时 政 府 主 席, 也 称 为 汗 帕 夏 尔 ( 王 ) 乌 斯 满 从 1943 年 7 月 到 1946 年 7 月 这 三 年 中, 以 十 来 名 的 小 股 土 匪 发 展 成 为 独 霸 阿 山 地 区 的 巨 寇, 自 称 为 哈 萨 克 王 1946 年 8 月, 投 靠 了 国 民 党 ( 拉 提 甫,1979:103) (1943 年 )12 月, 在 外 蒙 古 支 持 下, 乌 斯 满 在 布 尔 根 河 成 立 了 阿 尔 泰 哈 族 复 兴 委 员 会, 征 兵 四 百 名, 与 原 有 兵 力 共 变 成 十 个 大 队, 乌 斯 满 被 推 举 为 帕 夏 尔 ( 王 ), 以 苏 鲁 巴 依 为 总 司 令 委 员 会 下 设 总 司 令 部 和 组 织 宣 传 民 政 各 部 复 兴 委 员 会 向 牧 民 发 出 公 开 信, 提 出 争 取 自 由 自 治 组 织 哈 萨 克 族 军 队, 号 召 牧 民 忠 实 诚 恳 参 加 我 部, 全 体 反 对 汉 人 乌 斯 满 用 掠 夺 牧 民 牲 畜 的 办 法, 迫 使 他 们 参 加 反 对 盛 世 才 政 权 行 列 ( 新 疆 社 会 科 学 院 历 史 研 究 所,1980:347) ( 乌 斯 满 )1942 年 因 力 量 弱 小, 被 整 部 逐 出 承 化, 退 至 蒙 古 人 民 共 和 国 边 境 塔 音 库 尔, 并 设 指 挥 所 1943 年 任 阿 山 哈 萨 克 族 解 放 委 员 会 委 员 长, 后 武 装 攻 占 阿 山 全 境, 任 阿 山 人 民 临 时 政 府 委 员 长 ( 张 君 超,2003:209) 1943 年 7 月, 住 在 外 蒙 古 得 利 文 地 方 的 穆 华 西 ( 即 木 哈 什, 哈 萨 克 族 ) 等 人 来 见 19

21 乌 斯 满 之 后, 乌 斯 满 又 以 抢 劫 所 得 换 取 外 蒙 古 的 枪 支 同 年 9 月, 乌 斯 满 在 与 盛 世 才 部 交 战 中 负 伤, 退 至 中 蒙 边 境 一 带 1944 年 2 月, 外 蒙 古 送 交 乌 斯 满 各 种 新 式 枪 支 近 400 支, 并 为 他 派 了 助 手 和 参 谋, 乌 斯 满 的 势 力 大 增, 自 称 为 哈 萨 克 的 汗 ( 杨 策, 2007:274) 阿 勒 泰 哈 萨 克 族 复 兴 委 员 会 是 乌 斯 满 在 反 抗 过 程 中 的 建 立 的 政 治 机 构, 代 表 着 他 在 不 断 的 斗 争 中 实 现 了 由 传 统 的 部 族 政 治 向 现 代 行 政 体 制 的 转 向 ; 阿 山 临 时 人 民 政 府 则 在 此 基 础 上 又 显 示 出 对 于 独 立 自 主 的 政 治 要 求 作 为 同 一 组 织 在 历 史 记 忆 中 的 不 同 表 述, 他 们 象 征 着 在 历 史 记 忆 形 成 过 程 之 中, 组 织 性 质 及 其 建 立 者 乌 斯 满 的 认 同 选 择 作 为 首 领 的 乌 斯 满, 被 赋 予 主 席 临 时 革 命 委 员 长 等 称 号 ; 但 其 自 称 却 又 是 哈 萨 克 族 群 内 部 原 始 的 帕 夏 尔 汗, 在 他 称 与 自 称 之 间, 历 史 记 忆 的 差 别 得 以 形 成, 为 历 史 记 忆 塑 造 的 现 代 性 转 向 是 否 成 立 提 供 了 参 考 ( 三 ) 三 区 政 府 : 谁 的 专 员? 三 区 政 府 建 立 后, 乌 斯 满 被 任 命 为 阿 山 专 员 (1945 年 )9 月 12 日, 艾 力 汗 吐 烈 至 阿 山 任 命 乌 斯 满 为 阿 山 专 员, 达 列 力 汗 夏 木 塞 阿 尔 甫 拜 ( 苏 联 顾 问 ) 为 副 专 员 ( 陈 慧 生 陈 超,1999: ) 1945 年 9 月 6 日, 民 族 军 和 阿 山 哈 萨 克 族 武 装 力 量 攻 占 承 化 县 城 后, 阿 山 专 区 全 境 解 放 艾 力 汗 吐 烈 等 人 来 到 承 化, 同 阿 山 哈 萨 克 民 族 复 兴 委 员 会 的 领 导 人 达 列 力 汗 等 人 协 商 后,9 月 23 日 召 开 临 时 政 府 流 动 会 议 会 议 决 定 : 第 一, 阿 山 专 区 是 东 突 厥 斯 坦 共 和 国 的 组 成 部 分 ; 第 二, 增 补 乌 斯 满 达 列 力 汗 扎 克 依 汗 艾 林 等 三 人 为 临 时 政 府 委 员 会 委 员 ; 第 三, 组 建 阿 山 专 署 及 下 属 各 科 局 任 命 乌 斯 满 为 专 员, 阿 热 甫 拜 阿 里 木 江 ( 苏 ) 为 副 专 员, 后 来 又 增 加 了 恰 米 希 马 米 也 夫 为 副 专 员, 任 命 胡 马 尔 加 开 ( 苏 ) 为 秘 书 长 第 四, 任 命 了 阿 山 专 区 各 县 县 长 副 县 长 ( 新 疆 三 区 革 命 史 编 纂 委 员 会,1998:87) (1945 年 )9 月 12 日, 东 土 耳 其 斯 坦 共 和 国 主 席 艾 里 汗 吐 烈 来 到 阿 山, 通 过 协 商 组 建 了 行 政 公 署 任 命 乌 斯 满 为 专 员, 达 列 里 汗 夏 木 塞 和 苏 联 顾 问 阿 尔 甫 拜 为 副 专 员, 还 任 命 了 专 署 各 局 局 长 和 各 县 县 长, 苏 联 外 蒙 人 员 胡 尔 马 阿 里 汗 苏 里 坦 20

22 堆 山 拜 克 等 人 分 别 在 专 署 各 处 局 任 副 职 这 中 间 有 一 插 曲 : 当 艾 里 汗 吐 烈 来 到 阿 山 时, 乌 斯 满 正 在 他 的 冬 窝 于 富 蕴 的 吐 尔 公 他 对 于 民 族 军 及 艾 里 汗 吐 烈 的 到 来 很 不 高 兴, 据 不 参 加 在 承 化 举 行 的 行 署 成 立 仪 式, 后 经 苏 联 军 事 顾 问 达 斯 肯 尼 夫 中 校 专 程 劝 驾, 才 答 应 到 承 化 任 职 ( 白 振 声 鲤 渊 信 一,1992: ) 1946 年 4 月 22 日, 三 区 政 府 委 员 会 举 行 会 议, 听 取 热 合 木 江 沙 比 尔 阿 吉 关 于 民 族 军 整 编 和 省 政 府 组 成 问 题 谈 判 情 况 的 汇 报 这 次 会 议 通 过 271 号 决 议, 决 定 三 区 民 族 军 可 缩 编 为 6 个 团, 总 数 为 人, 并 授 权 热 合 木 江 沙 比 尔 阿 吉 阿 不 都 海 伊 尔 吐 烈 阿 合 买 提 江 哈 斯 木 与 国 民 党 政 府 在 达 成 的 上 述 协 议 上 签 字 同 时, 还 决 定 : 三 区 方 面 出 任 省 政 府 的 具 体 职 务 和 人 员 为 :1. 省 政 府 委 员 兼 副 主 席 : 阿 合 买 提 江 哈 斯 木 ;2. 省 政 府 委 员 兼 民 政 厅 副 厅 长 : 热 合 木 江 沙 比 尔 阿 吉 ;3. 省 政 府 委 员 : 达 列 力 汗 苏 古 尔 巴 也 夫 ;4. 省 政 府 委 员 兼 阿 山 专 员 : 乌 斯 满 ;5. 省 政 府 委 员 兼 喀 什 专 员 : 伊 斯 哈 克 伯 克 穆 奴 诺 夫 ;6. 省 政 府 委 员 兼 伊 犁 专 员 : 艾 力 汗 吐 烈 ;7. 省 政 府 委 员 兼 副 秘 书 长 : 阿 不 都 克 里 木 阿 巴 索 夫 ;8. 省 政 府 委 员 兼 教 育 厅 厅 长 : 赛 福 鼎 艾 则 孜 ( 新 疆 三 区 革 命 史 编 纂 委 员 会,1998:118) 乌 斯 满 拒 不 到 任, 是 不 履 职 的 三 区 政 府 阿 山 专 员 三 区 革 命 胜 利, 三 个 专 区 连 成 一 片, 三 区 政 府 改 组, 乌 斯 满 拒 不 参 加 ; 被 选 为 阿 山 专 区 的 专 员 后, 仍 不 肯 到 任 请 他 到 迪 化 参 加 与 国 民 党 的 谈 判, 他 仍 旧 不 予 置 理, 只 是 派 了 拉 提 甫 为 代 表 住 在 伊 犁, 对 三 区 革 命 始 终 采 取 了 抵 制 和 反 对 的 态 度 ( 杨 策,2007: 268) 三 区 革 命, 阿 山 解 放,1945 年 10 月 阿 山 进 行 选 举, 乌 斯 满 拒 绝 参 加 但 人 们 还 是 选 他 为 阿 山 专 员 乌 斯 满 并 未 往 承 化 到 任, 还 留 在 富 蕴 吐 尔 根 家 里 12 月 10 日 伊 犁 来 人 通 知 要 乌 斯 满 去 参 加 三 区 和 迪 化 谈 判 会 议, 他 也 不 去 后 来 我 代 表 阿 山 出 席 了 谈 判 21

23 ( 拉 提 甫,1979: ) 乌 斯 满 与 国 民 党 方 面 暗 地 勾 结, 背 弃 三 区 政 府 在 他 投 靠 国 民 党 后, 开 始 公 然 反 对 三 区 经 过 达 列 力 汗 的 多 次 促 请, 乌 斯 满 从 可 可 托 海 搬 至 承 化 他 对 达 列 力 汗 接 受 伊 犁 方 面 统 一 领 导 统 一 指 挥 深 为 不 满, 对 游 击 队 按 民 族 军 方 式 改 编 大 为 恼 火 他 借 口 有 病, 要 在 家 里 办 公, 提 出 要 按 宗 教 仪 式 处 理 政 务 政 府 人 员 必 须 到 他 家 中 请 示 汇 报 达 列 力 汗 为 顾 全 大 局, 统 一 他 在 家 里 办 公 等 要 求 但 在 政 府 军 队 的 一 系 列 重 大 问 题 上 始 终 坚 持 正 确 主 张 为 此, 乌 斯 满 深 为 嫉 恨, 经 常 出 难 题 挑 岔 子, 并 企 图 向 国 民 党 靠 拢 国 民 党 乘 机 进 行 策 反, 授 意 贾 尼 木 汗 写 信, 派 努 尔 和 加 衣 潜 回 阿 山 密 见 乌 斯 满 努 尔 和 加 衣 在 福 海 一 带 被 抓 获, 但 其 密 信 已 转 交 乌 斯 满 达 列 力 汗 及 时 将 这 些 情 况 电 告 伊 宁 4 月 初, 乌 斯 满 借 口 休 养, 从 承 化 搬 回 富 蕴 县, 并 立 即 召 集 亲 信, 决 定 以 组 建 自 己 卫 队 的 借 口 成 立 了 100 多 人 的 独 立 武 装 并 以 和 谈 为 理 由, 下 令 释 放 了 努 尔 和 加 衣 乌 斯 满 野 心 不 死, 他 通 知 阿 山 行 政 公 署 官 员 到 他 的 牧 场 胡 玉 开 会 达 列 力 汗 忍 辱 负 重, 顾 全 大 局, 召 集 政 府 官 员 各 县 县 长 赴 会, 诚 恳 劝 道 乌 斯 满 以 全 区 人 民 利 益 和 革 命 大 局 为 重, 应 搬 回 公 署 办 公, 处 理 全 区 问 题, 乌 斯 满 虚 意 应 付, 但 又 提 出 许 多 无 理 要 求 : 我 住 在 哪 里, 公 署 就 在 那 里 办 公 青 河 富 蕴 两 县 的 税 收, 公 署 不 得 征 收, 全 交 我 本 人 不 许 收 缴 武 器 和 谈 中, 伊 犁 方 面 通 知, 以 盛 世 才 下 台 (1944 年 ) 为 界, 以 后 的 苏 联 武 器 装 备 一 律 上 缴, 以 利 和 谈 阿 山 骑 兵 团 要 增 加 哈 帕 斯 ( 乌 斯 满 亲 信 ) 为 副 团 长, 那 哈 提 拜 衣 为 副 参 谋 长, 吉 勒 合 阿 依 达 尔 为 警 察 局 长 ( 杜 根 成,2005: ) 1945 年 2 月 中 旬, 吴 忠 信 郭 寄 崎 召 集 警 务 处 处 长 胡 国 振 等 开 会, 商 讨 拉 拢 分 化 乌 斯 满 哈 巴 斯 等 人 的 办 法, 决 定 派 胡 赛 音 前 住 承 化 与 乌 斯 满 会 谈 ( 新 疆 三 区 革 命 大 22

24 事 记 148) 同 年 八 九 月 份, 乌 斯 满 两 次 派 人 到 省 府 联 络, 投 靠 国 民 党 8 月 上 旬, 乌 斯 满 派 代 表 哈 那 提 拜 卡 克 夏 苏 里 坦 等 到 迪 化 张 治 中 约 阿 合 买 提 江 包 尔 汉 共 同 会 见, 他 们 向 张 治 中 提 出 如 下 要 求 : 哈 萨 克 族 在 迪 化 有 名 望 人 士 如 艾 林 郡 王 贾 尼 木 汗 苏 来 曼 等 人 回 阿 山 工 作 ; 希 望 和 平 条 款 的 内 容 得 到 充 分 解 释 ; 阿 山 地 方 经 济 困 难, 请 求 接 济 ; 阿 山 边 防 重 要, 请 派 国 军 进 驻 会 见 后, 他 们 又 间 接 秘 密 向 张 治 中 表 达 了 两 点 : 一 是 苏 联 借 口 条 约 ( 指 与 盛 世 才 签 订 的 条 约 ), 派 人 到 富 蕴 县 开 采 钨 矿, 乌 斯 满 反 对, 想 用 武 力 驱 逐 ; 二 是 速 以 边 卡 部 队 名 义 派 部 队 支 援 阿 山, 并 接 济 枪 械 张 治 中 告 诫 乌 斯 满 对 苏 联 切 不 可 采 取 武 力 行 动, 以 免 引 起 意 外 纠 纷 关 于 边 卡 部 队 问 题, 一 时 不 能 派 遣, 须 与 三 区 军 队 改 编 问 题 同 时 解 决 事 后, 张 治 中 密 令 刘 孟 纯 提 供 一 些 物 资 和 武 器, 让 卡 克 夏 苏 里 坦 带 回, 哈 那 提 拜 留 迪 化 继 续 商 谈 9 月 3 日, 乌 斯 满 又 派 拉 提 甫 到 迪 化, 向 张 治 中 提 出 如 下 要 求 :(1) 请 政 府 派 军 队 开 入 阿 山 ;(2) 请 政 府 拨 枪 枝 ;(3) 请 派 代 表 和 电 台 常 驻 阿 山 区 ;(4) 请 将 阿 山 区 之 经 费 直 接 拨 给 ;(5) 请 政 府 拨 发 粮 食 布 匹 茶 叶 等 并 要 求 政 府 授 予 管 理 全 疆 宗 教 权 和 批 准 世 袭 王 位 张 治 中 认 为 : 这 两 次 代 表 来 意 很 明 显, 是 反 对 苏 联 和 反 对 伊 方 ( 三 区 ) 的 ( 张 治 中 回 忆 录 下 册 536) 因 此, 在 处 理 此 问 题 时 一 方 面 显 得 很 谨 慎, 约 请 阿 合 买 提 江 包 尔 汉 共 同 会 见 乌 斯 满 的 代 表 ; 另 一 方 面 又 做 出 决 定, 将 阿 山 经 费 直 接 拨 给, 不 再 通 过 伊 犁 转 发, 并 拨 给 一 部 分 粮 食 布 匹 茶 叶 又 让 警 备 司 令 部 拨 给 步 枪 三 四 百 枝, 电 台 一 部 ( 陈 慧 生 陈 超,1999: ) 阿 山 行 政 公 署 成 立 时, 乌 斯 满 斯 拉 木 任 行 署 专 员, 但 他 没 有 忠 实 履 行 自 己 的 工 作 职 责, 而 是 一 意 孤 行 地 搞 独 立 活 动 1945 年 底, 与 国 民 党 新 疆 财 政 厅 长, 曾 任 国 民 党 23

25 政 府 阿 山 区 副 专 员 贾 尼 木 汗 秘 密 取 得 联 系 1946 年 初, 阿 山 代 表 拉 提 甫 木 斯 塔 帕, 被 乌 斯 满 委 派 前 往 伊 宁, 他 与 艾 力 汗 托 列 取 得 联 系, 经 过 秘 密 会 谈 达 成 共 识 1946 年 5 月, 他 带 着 艾 力 汗 托 列 给 乌 斯 满 的 信 返 回 阿 勒 泰 此 时, 乌 斯 满 已 从 承 化 回 到 可 可 托 海, 拉 提 甫 将 信 交 给 了 乌 斯 满 乌 斯 满 勾 结 串 通 各 地 反 动 分 子, 开 始 了 反 对 三 区 革 命 的 活 动 1946 年 6 月, 达 列 力 汗 苏 古 尔 巴 也 夫 带 领 阿 山 行 署 领 导 和 部 分 部 落 首 领 来 到 乌 斯 满 所 在 的 胡 玉 ( 地 名, 在 富 蕴 县 ), 我 坐 为 达 列 力 汗 的 秘 书 一 同 前 往 乌 斯 满 搞 分 裂 的 野 心 不 改, 一 夜 之 间 将 达 列 力 汗 的 秘 书 一 同 前 往 乌 斯 满 搞 分 裂 的 野 心 不 改, 一 夜 之 间 将 达 列 力 汗 一 行 包 围, 欲 逮 捕 达 列 力 汗, 还 想 派 人 抢 夺 骑 兵 团 的 1050 匹 战 马 后 来, 在 部 落 首 领 们 的 调 和 下, 局 势 有 所 缓 和, 胡 玉 会 议 不 欢 而 散 自 此, 乌 斯 满 彻 底 暴 露 了 其 反 动 面 目, 公 开 反 对 三 区 革 命 ( 斯 灭 开 胡 夏 巴 耶 夫,2005: ) 乌 斯 满 有 两 个 好 友 : 苏 力 曼 和 努 尔 和 加 衣 ( 都 是 卡 哈 拜 部 落 的 ), 在 三 区 革 命 前 曾 出 力 打 过 仗, 在 三 区 革 命 后, 没 有 给 分 配 工 作, 他 们 心 怀 不 满, 于 1945 年 8 月 带 着 十 几 个 人 投 降 了 国 民 党, 随 即 搬 到 沙 漠 地 带 过 冬 1946 年 1 月, 他 们 派 努 尔 哈 生 木 ( 是 努 尔 和 加 衣 的 弟 弟 ), 到 迪 化 与 贾 尼 木 汗 联 系 他 们 给 贾 尼 木 汗 的 信 上 说 : 阿 山 变 成 赤 色 了, 乌 斯 满 待 我 们 也 不 好, 如 果 我 们 到 迪 化, 会 不 会 对 我 们 有 好 处? 贾 尼 木 汗 将 此 情 况 报 告 了 他 的 国 民 党 上 司 国 民 党 上 司 通 过 贾 尼 木 汗 写 信 给 哈 帕 斯 ( 和 苏 力 曼 努 尔 和 加 衣 一 伙 的, 是 乌 斯 满 的 亲 信 ) 说 : 你 们 有 什 么 要 求, 我 们 都 可 以 答 应 1946 年 2 月, 哈 帕 斯 把 贾 尼 木 汗 的 信 带 给 乌 斯 满 同 时, 贾 尼 木 汗 另 外 写 信 给 乌 斯 满, 让 努 尔 哈 生 木 带 回 信 上 说 : 如 果 决 心 叛 变 ( 指 反 对 三 区 革 命 ) 的 话, 可 派 代 表 来 联 系 地 点 是 九 龙 街 附 近, 靠 沙 漠 的 地 方 有 一 个 单 独 的 村 庄 村 长 叫 大 石, 回 族 人, 你 们 的 代 表 找 到 大 石, 就 可 以 和 我 联 系 了, 你 有 什 么 要 求, 张 治 中 都 会 答 应 这 里 有 我 可 以 代 你 办 24

26 理 ( 拉 提 甫,1979:103) 乌 斯 满 一 面 不 懂 声 色 地 住 在 牧 区, 一 面 把 大 石 送 到 富 蕴 库 尔 特 种 大 烟, 掩 藏 起 来 8 月, 他 派 哈 那 提 拜 哈 哈 夏 大 石 三 人 带 他 的 信 到 迪 化 贾 尼 木 汗 报 告 了 宋 希 濂, 宋 当 然 欢 迎 乌 斯 满 投 靠 国 民 党 的 这 一 行 动, 所 以 送 给 乌 斯 满 不 少 礼 物 : 一 架 收 发 报 机 和 两 个 管 理 机 器 的 技 术 人 员 ( 汉 族 ), 一 件 皮 大 衣, 五 百 块 砖 茶, 四 十 匹 呢 绒, 五 十 匹 绸 子, 一 百 匹 各 色 布, 用 十 峰 骆 驼 驮 着, 派 回 族 人 居 尼 斯 护 送 到 哈 热 洞 克 同 时 迪 化 方 面 又 派 胡 赛 音 县 长 和 三 名 汉 族 职 员 来 协 助 乌 斯 满 工 作 贾 尼 木 汗 就 作 为 乌 斯 满 的 驻 迪 化 代 表 贾 尼 木 汗 因 拉 拢 有 功, 当 了 新 疆 税 务 局 局 长, 不 久 又 升 为 财 政 厅 厅 长 ( 拉 提 甫, 1979:104) 三 区 政 府 任 命 乌 斯 满 为 阿 山 专 员, 乌 斯 满 不 但 不 接 受 反 而 投 向 国 民 党 政 府, 成 为 了 国 民 党 政 府 的 阿 山 专 员 这 段 历 史 记 忆 中 的 乌 斯 满 是 多 疑 落 后 保 守 的 形 象, 甚 至 还 种 大 烟 这 种 历 史 形 象 的 塑 造 也 与 他 暗 地 里 主 动 勾 结 国 民 党 相 匹 配 : 乌 斯 满 是 不 称 职 的 国 民 党 反 动 政 府 阿 山 行 署 专 员 ( 四 ) 新 疆 省 联 合 政 府 : 阿 山 归 谁? 在 新 疆 省 联 合 政 府 成 立 之 后, 乌 斯 满 代 表 三 区 出 任 阿 山 专 员 一 职, 阿 山 在 政 治 权 利 版 图 中 依 旧 属 于 三 区 和 平 条 款 签 订 后, 原 新 疆 省 政 府 进 行 改 组 1946 年 7 月 1 日, 正 式 成 立 新 疆 省 联 合 政 府 此 前, 省 政 府 名 单 已 由 南 京 政 府 命 令 公 布 省 联 合 政 府 组 成 的 名 单 如 下 : 兼 主 席 : 张 治 中 委 员 兼 副 主 席 : 阿 合 买 提 江 哈 斯 木 ( 维 吾 尔 族 ) 委 员 兼 副 主 席 : 包 尔 汉 ( 维 吾 尔 族 ) 委 员 兼 民 政 厅 长 : 王 曾 善 ( 回 族 ) 副 厅 长 : 赖 希 木 江 沙 比 里 ( 维 吾 尔 族 ) 委 员 兼 财 政 厅 厅 长 : 卢 郁 文 副 厅 长 : 马 廷 骧 ( 回 族 ) 25

27 委 员 兼 教 育 厅 厅 长 : 赛 福 鼎 艾 则 孜 ( 维 吾 尔 族 ) 副 厅 长 : 蔡 宗 贤 委 员 兼 建 设 厅 厅 长 : 穆 罕 穆 德 伊 敏 ( 维 吾 尔 族 ) 副 厅 长 : 顾 谦 吉 委 员 兼 秘 书 长 : 刘 孟 纯 副 秘 书 长 : 阿 布 都 克 里 木 阿 巴 索 夫 ( 维 吾 尔 族 ) 萨 力 士 ( 哈 萨 克 族 ) 委 员 兼 社 会 处 长 : 赵 剑 锋 副 处 长 : 尔 德 尼 ( 蒙 古 族 ) 委 员 兼 卫 生 处 长 : 达 列 里 汗 ( 哈 萨 克 族 ) 此 外, 委 员 还 有 : 屈 武 ( 迪 化 市 长 ) 伊 斯 哈 克 别 克 ( 兼 省 保 安 副 司 令 ) 艾 力 汗 吐 烈 ( 已 被 遣 送 回 苏 联 ) 乌 斯 满 艾 沙 阿 布 都 克 里 木 买 合 苏 木 钟 棣 华 管 泽 良 ( 未 到 任 ) ( 陈 慧 生 陈 超,1999: ) 1946 年 4 月 22 日, 三 区 政 府 委 员 会 举 行 会 议, 听 取 热 合 木 江 沙 比 尔 阿 吉 关 于 民 族 军 整 编 和 省 政 府 组 成 问 题 谈 判 情 况 的 汇 报 这 次 会 议 通 过 271 号 决 议, 决 定 三 区 民 族 军 可 缩 编 为 6 个 团, 总 数 为 人, 并 授 权 热 合 木 江 沙 比 尔 阿 吉 阿 不 都 海 伊 尔 吐 烈 阿 合 买 提 江 哈 斯 木 与 国 民 党 政 府 在 达 成 的 上 述 协 议 上 签 字 同 时, 还 决 定 : 三 区 方 面 出 任 省 政 府 的 具 体 职 务 和 人 员 为 :1. 省 政 府 委 员 兼 副 主 席 : 阿 合 买 提 江 哈 斯 木 ;2. 省 政 府 委 员 兼 民 政 厅 副 厅 长 : 热 合 木 江 沙 比 尔 阿 吉 ;3. 省 政 府 委 员 : 达 列 力 汗 苏 古 尔 巴 也 夫 ;4. 省 政 府 委 员 兼 阿 山 专 员 : 乌 斯 满 ;5. 省 政 府 委 员 兼 喀 什 专 员 : 伊 斯 哈 克 伯 克 穆 奴 诺 夫 ;6. 省 政 府 委 员 兼 伊 犁 专 员 : 艾 力 汗 吐 烈 ;7. 省 政 府 委 员 兼 副 秘 书 长 : 阿 不 都 克 里 木 阿 巴 索 夫 ;8. 省 政 府 委 员 兼 教 育 厅 厅 长 : 赛 福 鼎 艾 则 孜 ( 新 疆 三 区 革 命 史 编 纂 委 26

28 员 会,1998:118) 在 得 到 了 国 民 党 政 府 的 全 力 支 持 之 后, 乌 斯 满 彻 底 投 靠 国 民 党 反 对 三 区 政 府 之 后, 达 列 力 汗 接 替 乌 斯 满 任 阿 山 专 员, 乌 斯 满 开 始 全 面 武 力 反 攻 (1945 年 )11 月, 得 到 国 民 党 支 持 的 乌 斯 满 即 派 部 队 攻 占 福 海 县, 骚 扰 三 区 1947 年 2 月, 三 区 宣 布 撤 销 乌 斯 满 阿 山 专 员, 由 达 列 里 汗 代 替 随 即 派 出 3 个 骑 兵 团, 由 伊 斯 哈 克 别 克 指 挥, 讨 伐 乌 斯 满 经 过 激 战, 乌 斯 满 败 退 至 北 塔 山 一 带 后 来 他 一 直 得 到 国 民 党 的 支 持 乌 斯 满 问 题 是 省 联 合 政 府 破 裂 的 又 一 因 素 之 一 ( 陈 慧 生 陈 超,1999: 434) 阿 合 买 提 江 等 返 回 伊 犁 后, 即 致 力 于 三 区 革 命 政 权 的 巩 固 和 三 区 经 济 文 化 的 发 展 1947 年 10 月, 民 族 军 在 苏 联 的 帮 助 下, 打 败 了 再 次 占 领 阿 山 几 个 县 城 的 乌 斯 满 叛 匪 随 后 又 镇 压 了 沙 湾 县 县 长 哈 力 伯 克 反 对 三 区 的 武 装 叛 乱, 粉 碎 了 国 民 党 妄 图 利 用 乌 斯 满 等 颠 覆 三 区 政 府 的 阴 谋 此 后, 加 强 了 民 族 军 的 政 治 工 作 和 军 事 训 练, 提 高 了 部 队 的 素 质 还 采 取 种 种 措 施, 整 顿 三 区 的 财 政 金 融 税 收, 加 强 对 农 牧 商 业 和 手 工 业 的 指 导 与 管 理, 促 进 三 区 经 济 的 发 展 ( 当 代 新 疆 简 史 编 委 会,2003:32-33) 在 三 区 同 国 民 党 代 表 谈 判 期 间, 乌 斯 满 开 始 同 国 民 党 方 面 暗 自 勾 结 国 民 党 军 方 先 后 两 次 援 助 了 大 量 的 步 枪 轻 机 枪 子 弹, 还 有 一 部 电 台 ( 配 备 三 人 同 往 ) 联 合 政 府 成 立, 乌 斯 满 被 任 为 省 府 委 员 兼 阿 勒 泰 专 区 专 员 乌 斯 满 与 国 民 党 的 勾 结 引 起 了 三 区 方 面 的 强 烈 不 满 1947 年 2 月, 伊 犁 政 府 撤 销 了 乌 斯 满 的 职 务 物, 任 命 达 列 力 汗 为 阿 勒 泰 专 员, 并 出 动 三 个 骑 兵 团, 由 当 时 的 民 族 军 副 总 指 挥 伊 斯 哈 克 拜 克 指 挥 进 兵 阿 勒 泰 乌 斯 满 每 战 必 败,4 月 退 败 库 尔 图 为 此, 联 合 政 府 曾 派 行 政 调 查 团 前 往 调 查, 阿 勒 泰 群 众 向 调 查 团 愤 怒 揭 露 乌 斯 满 匪 帮 至 少 7000 只 羊 和 3000 只 大 牲 畜, 使 多 人 无 法 生 活 的 罪 行, 一 致 拒 绝 乌 斯 满 回 阿 勒 泰, 强 烈 要 求 省 政 府 给 予 严 惩 当 时 乌 斯 满 处 于 27

29 孤 立 的 境 地, 即 使 他 手 下 的 阿 德 里 汗 等 11 名 部 落 头 目 所 管 辖 的 1000 多 户 群 众, 也 反 对 乌 斯 满 的 领 导 但 由 于 宋 希 濂 的 支 持, 不 仅 使 人 民 要 求 严 惩 乌 斯 满 的 愿 望 落 空 了, 而 且 使 其 得 以 死 灰 复 燃, 卷 土 重 来 ( 杨 策,2007:270) 不 几 天, 乌 斯 满 的 代 表 又 向 刘 孟 纯 单 独 谈 了 两 点,( 一 ) 苏 联 借 口 和 盛 世 才 签 订 的 条 约, 派 了 一 批 人 到 富 蕴 县 开 采 钨 矿, 有 近 百 辆 卡 车 昼 夜 不 息 地 在 装 运 矿 石, 乌 斯 满 想 用 武 力 驱 逐 ;( 二 ) 请 求 迅 速 以 边 卡 部 队 名 义, 派 部 队 往 阿 山 区 支 援, 并 接 济 枪 械 弹 药 宋 希 濂 刘 孟 纯 等 力 主 充 分 利 用 阿 山 与 伊 犁 之 矛 盾, 尽 可 能 接 济 乌 斯 满, 但 无 须 直 接 派 兵 进 入 阿 山 区, 因 为 根 据 和 平 条 款, 这 个 问 题 属 于 三 区 问 题 的 一 部 分, 需 与 三 区 军 队 改 编 问 题 同 时 解 决, 至 于 苏 联 开 采 富 蕴 钨 矿 问 题, 应 通 过 外 交 途 径 慎 重 处 理, 切 不 可 采 取 武 力 行 动 张 治 中 怕 支 持 乌 斯 满 会 引 起 阿 合 买 提 江 等 人 的 反 对, 发 生 摩 擦, 因 而 曾 有 些 犹 豫, 但 最 后 还 是 给 了 一 些 物 资 和 武 器, 于 8 月 26 日 让 乌 斯 满 的 代 表 带 回 9 月 3 日, 乌 斯 满 派 的 第 二 个 代 表 拉 提 甫, 到 迪 化 向 张 治 中 提 出 更 具 体 的 五 项 要 求 : ( 一 ) 请 政 府 派 军 队 开 入 阿 山 区 ;( 二 ) 请 接 济 枪 支 一 二 千 支 ;( 三 ) 请 派 代 表 和 电 台 常 驻 阿 山 区 ;( 四 ) 请 将 阿 山 区 之 经 费 直 接 拨 给 ;( 五 ) 请 省 府 拨 发 粮 食 布 匹 茶 叶 等 此 外, 乌 斯 满 还 要 求 政 府 授 予 他 统 治 全 新 疆 的 宗 教 权, 并 封 他 世 袭 王 位 对 此, 张 治 中 召 集 有 关 方 面 多 次 商 讨, 决 定 改 变 先 前 之 犹 豫 态 度, 尽 可 能 予 以 支 持 他 指 示 刘 孟 纯 把 阿 山 区 专 员 公 署 的 行 政 费 直 接 发 给, 不 再 经 过 伊 犁 方 面 转 发, 把 阿 山 行 政 区 的 专 员 印 信 交 代 表 带 去, 并 拨 发 阿 山 专 员 公 署 一 部 分 布 匹 茶 叶 及 其 他 日 用 品 等 同 时, 张 治 中 又 指 示 陶 峙 岳 和 宋 希 濂, 发 给 乌 斯 满 部 步 枪 轻 机 枪 弹 药 和 电 台, 以 便 随 时 联 络 至 于 对 乌 期 满 要 求 授 予 全 疆 的 宗 教 权 和 世 袭 王 位 一 事, 张 治 中 认 为 这 是 一 种 落 后 的 政 治 立 场 和 思 想 表 现, 说 明 他 不 过 是 一 个 封 建 部 落 式 酋 长 人 物, 是 草 莽 英 雄 土 皇 帝, 28

30 而 予 以 拒 绝 国 民 党 对 乌 斯 满 的 支 持, 是 联 合 省 政 府 分 裂 的 重 要 原 因 之 一 国 民 党 方 面 利 用 和 支 援 乌 斯 满 的 行 动 尽 管 十 分 机 密, 但 不 可 能 不 为 伊 犁 方 面 所 知 1946 年 10 月 26 日, 在 张 治 中 麦 斯 武 德 阿 合 买 提 江 联 名 邀 请 一 千 余 名 各 族 代 表 的 座 谈 会 上, 就 有 人 质 问 张 治 中 阿 山 为 什 么 派 代 表 到 迪 化 来? 谈 了 些 什 么? 结 果 怎 样? 张 治 中 矢 口 否 认 对 乌 期 满 的 支 持, 并 斥 提 问 者 是 造 谣 诽 谤, 挑 拨 离 间 信 口 雌 黄 1947 年 12 月 9 日, 张 治 中 在 给 阿 合 买 提 江 和 赖 希 木 江 的 信 中 又 说 : 你 们 说 我 方 曾 经 对 乌 斯 满 给 予 军 事 上 的 援 助, 那 是 完 全 与 事 实 不 将 的 国 民 党 反 动 派 不 仅 支 持 乌 斯 满, 还 支 持 沙 湾 县 长 哈 里 拜 克 骚 扰 三 区 哈 里 拜 克 投 靠 国 民 党 后, 率 众 窜 入 沙 湾 县 南 山 中, 对 三 区 进 行 骚 扰 和 抢 劫 乌 斯 满 和 哈 里 拜 克 这 两 股 土 匪 对 人 民 烧 杀 虏 拣, 无 恶 不 作 为 了 保 卫 革 命 成 果, 保 护 人 民 生 命 财 产,1947 年 2 月, 来 自 伊 犁 塔 城 的 民 族 军 三 个 骑 兵 团, 在 副 司 令 伊 斯 哈 克 别 克 指 挥 下, 向 阿 山 乌 斯 满 部 进 击 当 时 乌 斯 满 只 有 一 千 左 右 人 马, 抵 挡 不 住 民 族 军 的 锐 攻, 用 电 台 不 断 向 迪 化 求 援 国 民 党 企 图 利 用 乌 斯 满 与 伊 犁 方 面 的 厮 杀 互 相 削 弱, 没 有 出 兵 援 助, 只 是 从 驻 奇 台 的 骑 一 师 中 抽 出 一 个 连 ( 马 希 珍 连 ) 进 驻 北 塔 山 侦 察 作 战 情 况, 并 与 乌 部 取 得 联 系 ; 如 果 民 族 军 从 阿 山 区 东 部 南 下 进 攻 奇 台, 可 先 在 北 塔 山 抵 挡 一 阵 乌 斯 满 战 事 不 利,2 月 间 退 出 承 化, 至 青 河 以 北 的 温 都 哈 拉 附 近,3 月, 又 退 至 库 尔 团,4 月 中 旬, 再 退 至 大 石 头 北 塔 山 附 近 宋 希 濂 电 告 马 希 珍 与 乌 斯 满 联 系 并 予 以 必 要 支 援 ; 又 致 电 乌 斯 满, 慰 勉 有 嘉, 闻 其 暂 时 就 地 整 休, 不 要 急 图 反 攻, 所 需 粮 秣 及 日 用 品 当 迅 即 救 济, 并 要 他 尽 可 能 地 侦 察 伊 方 军 事 行 动, 随 时 电 告 伊 犁 方 面 在 军 事 上 打 击 乌 斯 满 的 同 时, 又 撤 销 了 他 的 阿 山 区 专 员 职 务, 派 达 里 力 汗 继 任 与 此 同 时, 三 区 又 于 1947 年 11 月 30 日 打 垮 了 哈 里 拜 克 ; 其 残 部 逃 到 了 巴 里 坤 29

31 省 政 府 为 了 解 事 情 真 相, 并 打 算 说 服 伊 宁 方 面 让 乌 斯 消 返 回 阿 山 任 职, 遂 派 包 尔 汉 党 必 刚 等 人 组 成 调 查 团 前 往 承 化 4 月 4 日 至 8 日, 调 查 团 在 五 天 中 作 了 大 量 调 查, 带 回 了 大 批 控 告 乌 斯 满 罪 行 的 信 件, 并 集 中 民 意, 要 求 撤 销 乌 斯 满 的 专 员 职 务, 交 给 人 民 公 审, 但 省 府 对 此 置 之 不 理 在 反 动 派 的 支 持 下, 乌 斯 满 部 于 1947 年 8 9 月 间, 把 阿 山 地 方 政 府 彻 底 捣 毁, 抢 去 了 机 关 中 的 全 部 物 资, 杀 死 了 大 批 无 辜 牧 民, 抢 走 了 他 们 的 大 批 牲 畜 阿 合 买 提 江 等 在 1948 年 2 月 17 日 给 张 治 中 的 信 中, 充 分 揭 露 了 反 动 派 的 阴 谋 和 乌 斯 满 哈 里 拜 克 洗 劫 三 区 的 罪 行, 指 出 : 对 这 件 事 是 不 能 再 忍 耐 了, 应 该 将 乌 斯 满 及 其 亲 近 的 伙 伴 从 速 管 押, 同 时 为 了 他 们 无 数 的 残 暴 行 为, 应 由 阿 山 人 民 自 行 公 正 处 理, 应 该 把 他 们 交 给 阿 山 的 政 府 机 关 阿 合 买 提 江 还 在 1948 年 10 月 同 盟 杂 志 上, 愤 怒 地 控 诉 了 乌 斯 满 的 罪 行, 列 举 了 阿 山 区 所 遭 到 的 惨 重 损 失 : 人 民 财 产 损 失 达 一 百 零 五 亿 七 千 五 百 二 十 六 万 七 千 七 百 三 十 一 元 新 币, 政 府 机 关 损 失 达 二 十 九 亿 四 千 二 百 三 十 四 万 二 千 九 百 四 十 九 元 新 币 受 难 户 三 千 六 百 六 十 四 户, 人 口 一 万 七 千 八 百 十 三 人, 被 劫 走 马 三 千 八 百 四 十 二 匹, 牛 六 千 五 百 五 十 五 头, 羊 一 万 七 千 二 百 一 十 二 只 ( 新 疆 社 会 科 学 院 历 史 研 究 所,1980: ) 三 区 政 府 任 命 及 撤 销 乌 斯 满 的 阿 山 专 员 一 职, 是 基 于 乌 斯 满 的 匪 行 与 国 民 党 勾 结 等 原 因 以 此 产 生 的 历 史 记 忆 对 于 土 匪 乌 斯 满 行 径 的 描 述 使 自 身 决 策 的 合 理 性 得 到 解 释 ( 五 ) 北 塔 山 事 件 : 国 家 利 益 还 是 自 卫 反 击? 北 塔 山 事 件 是 外 蒙 军 队 入 侵 新 疆 北 塔 山 引 发 的 一 场 边 境 武 装 冲 突 事 件, 国 民 党 却 利 用 该 事 件 反 苏 反 共 反 三 区 革 命 北 塔 山 事 件 发 生 后, 国 民 党 中 央 社 迪 化 分 社 发 了 夸 大 其 词 的 消 息, 内 地 各 报 争 相 转 载 大 公 报 申 报 的 文 章 称 该 事 件 是 伊 方 ( 指 三 区 ) 仿 吴 三 挂 借 兵 故 伎, 意 欲 假 外 蒙 军 之 手 消 灭 乌 斯 满 宋 希 濂 等 亦 认 为 该 事 件 是 伊 蒙 配 合, 目 的 在 于 消 灭 乌 斯 满 的 势 力 ; 是 要 胁 迫 国 民 党 答 应 伊 方 所 提 各 项 条 件 最 终 驱 逐 国 民 党 军 队 出 新 疆 ( 宋 希 濂, 北 塔 山 事 件 的 实 况 与 经 过, 新 疆 文 史 资 料 选 辑 第 三 30

32 辑,134) 可 见, 国 民 党 方 面 有 意 将 北 塔 山 事 件 和 三 区 方 面 扯 在 一 起, 矛 头 针 对 三 区 革 命 时 值 国 民 党 发 动 内 战 进 攻 解 放 区, 屡 遭 失 败, 全 国 各 地 反 内 战 反 迫 害 的 民 主 运 动 不 断 高 涨, 为 转 移 大 众 视 线, 国 民 党 对 北 塔 山 事 件 大 肆 渲 染, 中 央 日 报 和 平 日 报 称 北 塔 山 事 件 是 所 谓 西 北 的 九 一 八 ; 南 京 政 府 行 政 院 长 张 群 外 交 部 长 王 世 杰 电 令 驻 苏 大 使 傅 秉 常, 向 苏 联 并 通 过 苏 联 向 外 蒙 古 提 出 严 重 抗 议 蒋 介 石 决 定 派 国 防 部 长 白 崇 禧 到 新 疆 视 察, 但 被 张 治 中 回 绝 同 年 6 月 至 9 月, 美 国 和 法 国 新 闻 记 者 罗 伯 逊 麦 斯 特 逊 兰 德 派 克 ( 女 ) 沙 瓦 莱 力 等 云 集 迪 化 采 访, 有 的 还 去 了 北 塔 山 乌 斯 满 在 北 塔 山 一 带 得 到 宋 希 濂 的 支 持 被 民 族 军 打 败 的 乌 斯 满 退 至 大 石 头 和 乌 龙 布 拉 克 一 带, 这 两 个 地 方 均 在 北 塔 山 西 端, 距 离 骑 一 师 马 希 珍 连 据 守 的 阵 地 约 有 20 多 公 里 我 ( 宋 希 濂 ) 当 电 饬 马 连 长 与 乌 斯 满 密 切 联 系, 并 予 以 必 要 支 援 同 时 我 又 电 知 派 在 乌 部 工 作 人 员 转 告 乌 斯 满, 表 示 慰 勉 ( 宋 希 濂 北 塔 山 事 件 的 实 况 与 经 过, 新 疆 文 史 资 料 选 辑 第 三 辑,129) 在 国 民 党 支 持 下, 同 年 8 月 下 旬 乌 期 满 向 阿 山 民 族 军 反 攻, 占 领 了 青 河 富 蕴,9 月 中 旬 占 领 承 化 ( 阿 勒 泰 ), 后 又 攻 占 了 哈 巴 河 布 尔 津 等 三 区 民 族 军 不 得 不 再 次 向 阿 山 进 军 讨 伐 乌 期 满, 经 过 激 战, 再 度 战 胜 乌 期 满, 将 其 逐 出 阿 山 地 区 11 月 下 旬, 民 族 军 还 击 败 了 与 三 区 对 抗 的 沙 湾 县 长 哈 里 别 克 警 察 局 长 塔 曼 克 ( 陈 慧 生 陈 超,1999: ) 1947 年 6 月, 新 疆 又 发 生 了 北 塔 山 事 件 由 于 国 民 党 反 动 派 别 有 用 心 地 渲 染, 北 塔 山 事 件 一 时 成 了 国 际 上 瞩 目 的 事 件 在 解 放 区 战 场 上 一 败 涂 地 的 国 民 党 反 动 派 立 即 开 动 全 国 宣 传 机 器, 力 图 扩 大 这 一 事 件, 转 移 人 民 视 线, 引 起 国 际 关 注, 打 击 苏 联 和 中 共 力 量 ( 在 新 疆 则 是 打 击 三 区 革 命 力 量 ), 以 争 取 美 帝 国 主 义 及 一 切 反 苏 势 力 的 同 情 和 支 31

33 持 前 已 说 过, 乌 斯 满 在 四 月 中 旬 退 居 于 大 石 头 北 塔 山 附 近, 继 续 接 受 国 民 党 方 面 的 援 助, 并 准 备 向 伊 宁 方 面 进 击 5 月, 乌 斯 满 部 进 入 蒙 古 境 内, 捕 去 蒙 古 兵 八 名 ; 骑 五 军 一 师 ( 师 长 韩 有 文 ) 二 团 ( 团 长 韩 藩 ) 所 属 马 希 珍 连 在 驻 地 北 塔 山 执 勤 时, 又 与 蒙 军 发 生 遭 遇 战, 对 此 蒙 古 边 防 军 发 出 通 牒, 称 五 月 十 二 日 有 汉 哈 部 队 非 法 越 过 蒙 境 白 特 色 同 山, 并 捕 去 蒙 古 兵 八 名, 这 是 破 坏 蒙 古 边 防 和 中 蒙 友 好 的 行 为, 限 于 四 十 八 小 时 内 把 驻 在 刀 塔 头 尔 特 山 东 北 对 山 胡 芝 尔 特 河 上 的 野 营 撤 退, 并 交 还 失 踪 的 士 兵 马 匹, 否 则 应 由 该 连 长 负 责 驻 在 奇 台 的 韩 有 文 市 长 命 令 将 蒙 古 兵 放 回 当 晚, 马 希 珍 即 向 军 长 电 告 冲 突 经 过, 电 文 中 指 明 那 四 架 飞 机 是 苏 联 飞 机 6 月 6 日 清 晨, 宋 希 濂 根 据 马 呈 祥 的 报 告, 立 即 召 集 军 事 会 议, 研 究 对 策, 决 定 :( 一 ) 命 驻 奇 台 的 骑 一 师 第 二 团 团 长 韩 藩 即 率 该 团 主 力 ( 留 一 个 连 在 奇 台 北 面 担 任 警 戒 ) 前 往 北 塔 山 增 援 ;( 二 ) 派 供 应 局 参 谋 长 罗 文 山 前 往 奇 台 负 责 办 理 对 北 塔 山 部 队 的 补 给 事 宜, 抽 调 一 个 汽 车 连 ( 卡 车 十 多 辆 和 一 个 骆 驼 大 队 ) 并 组 织 当 地 的 一 部 分 大 车, 专 任 运 输 ;( 三 ) 命 骑 五 军 驻 在 迪 化 附 近 的 部 队, 立 即 调 一 个 团 开 往 阜 康, 难 备 支 援 奇 台 方 面 ;( 四 ) 为 预 防 伊 蒙 互 相 勾 结 向 我 大 举 进 犯, 立 即 命 令 各 部 队 提 高 警 惕, 加 强 戒 备 ;( 五 ) 组 织 一 个 参 谋 组 ( 由 总 部 及 骑 五 军 参 谋 人 员 组 成 ) 前 往 北 塔 山 了 解 情 况, 并 调 查 自 奇 台 至 北 塔 山 一 带 的 军 事 地 理 ;( 六 ) 嘉 奖 英 勇 保 卫 祖 国 领 土 的 马 希 珍 连, 发 给 该 连 官 兵 奖 金 ;( 七 ) 将 蒙 古 军 队 向 我 进 犯 情 形 分 别 电 告 南 京 国 防 部 及 兰 州 西 北 行 辕 宋 希 濂 在 作 了 如 上 部 署 后, 又 去 见 张 治 中 等 他 们 分 析, 蒙 古 的 军 事 行 动 有 两 种 可 能, 一 是 配 合 伊 方 消 灭 乌 斯 满 势 力 ; 二 是 在 消 灭 乌 斯 满 部 后, 由 北 塔 山 南 下, 袭 扰 奇 台 镇 西 七 角 井 带, 截 断 甘 新 交 通 线, 然 后 从 玛 纳 斯 河 发 动 攻 击, 胁 迫 国 民 党 答 应 伊 方 32

34 所 提 各 项 条 件, 最 终 驱 逐 国 民 党 军 队 出 新 疆, 达 到 他 们 建 立 东 土 耳 其 斯 坦 共 和 国 的 目 的 宋 希 濂 认 为 第 二 种 可 能 性 更 大 蒙 军 在 6 月 6 日 进 行 了 一 天 的 调 整 和 准 备 后, 于 7 日 晨 8 时 重 新 发 动 进 攻, 先 是 飞 机 侦 察 轰 炸, 继 之 以 大 炮 轰 击 阵 地, 随 后 步 兵 在 重 机 枪 掩 护 下 向 驻 军 阵 地 突 击 马 希 珍 士 兵 抱 定 与 阵 地 共 存 亡 的 决 心, 奋 力 反 击 ; 乌 斯 满 也 率 部 参 战, 战 斗 持 续 到 黄 昏 次 日, 蒙 军 又 发 起 进 攻 这 时 骑 二 团 援 军 已 陆 续 赶 到, 午 后 开 始 反 攻, 蒙 军 撤 退 到 北 塔 山 边 高 地 几 天 来, 蒙 军 被 打 死 三 十 余 人, 受 伤 人 数 约 百 人 左 右 ; 驻 军 共 伤 亡 二 十 亲 人, 损 失 军 马 十 多 匹 事 件 发 生 之 初, 国 民 党 中 央 社 迪 化 分 社 发 出 夸 大 其 词 的 消 息 : 顷 由 军 事 方 面 证 实, 苏 联 飞 机 四 架, 于 (6 月 )5 日 中 午 轰 炸 我 北 塔 山 驻 防 国 军, 并 掩 护 外 蒙 军 队 向 该 地 驻 军 进 攻, 飞 机 低 飞 轰 炸 扫 射, 投 弹 甚 多, 我 军 民 死 伤 颇 重 现 外 蒙 骑 兵 两 营 已 侵 入 新 疆 境 内 六 百 华 里, 正 与 我 守 军 激 战 中 蒋 介 石 得 到 来 自 国 防 部 的 电 报 后, 决 定 利 用 这 次 事 件, 开 动 全 国 宣 传 机 器, 把 矛 头 指 向 苏 联 和 中 国 共 产 党, 以 转 移 全 国 人 民 的 故 意 力, 掩 盖 其 在 内 战 中 的 失 败 蒋 介 石 自 从 1946 年 7 月 发 动 向 解 放 区 的 全 面 进 攻 一 年 以 来 军 事 上 遭 到 惨 败 人 民 解 放 军 共 歼 灭 了 敌 正 规 军 九 十 七 个 半 旅, 七 十 八 万 人, 伪 军 保 安 队 等 三 十 四 万 人, 共 计 一 百 二 十 万 人 在 经 济 上, 由 于 美 帝 国 主 义 对 华 经 济 大 规 模 掠 夺 和 国 民 党 四 大 家 族 对 财 富 的 榨 取, 使 国 民 党 统 治 区 的 国 民 经 济 达 到 总 危 机 和 总 崩 溃 的 阶 段, 反 对 美 蒋 统 治 的 斗 争 遍 及 全 国 城 乡, 学 生 界 形 成 了 在 中 国 共 产 党 领 导 下 的 反 饥 饿 反 内 战 反 迫 害 运 动, 国 民 党 统 治 区 出 现 了 反 对 腐 朽 统 治 的 第 二 条 战 线, 全 国 范 围 内 革 命 时 机 成 熟 为 了 摆 脱 困 境, 转 移 目 标, 反 苏 反 共, 以 蒋 介 石 为 首 的 国 民 党 反 动 派 指 示 中 央 日 报 和 平 日 报 等 报 转 载 上 述 消 息, 发 表 反 苏 社 论, 称 北 塔 山 事 件 为 西 北 的 九 33

35 一 八 国 民 党 中 央 党 部 指 示 各 地 的 所 谓 民 意 机 关 社 会 团 体 等 纷 纷 发 出 通 电, 要 求 中 央 采 取 强 硬 外 交 政 策 6 月 12 日, 蒋 介 石 又 决 定 派 著 名 的 反 共 反 苏 人 物 国 防 部 长 白 崇 禧 专 程 去 北 塔 山 视 察, 在 新 疆 制 造 反 苏 局 势, 受 到 张 治 中 的 抵 制 国 民 党 外 交 部 又 分 别 向 苏 联 和 蒙 古 人 民 共 和 因 提 出 严 重 抗 议 苏 联 政 府 于 1947 年 6 月 21 日, 由 其 驻 华 大 使 馆 参 赞 费 德 林 递 交 南 京 外 交 部 复 文 一 件, 否 认 苏 联 政 府 参 与 北 塔 山 事 件 ; 蒙 古 入 民 共 和 国 政 府 于 6 月 22 日, 由 其 驻 莫 斯 科 公 使 以 复 文 交 国 民 党 政 府 驻 苏 大 使 傅 秉 常, 坚 持 北 塔 山 系 蒙 古 疆 界, 抗 议 中 国 军 队 侵 入 蒙 境 国 民 党 政 府 还 为 美 国 领 事 和 新 闻 报 刊 记 者 提 供 条 件, 制 造 反 苏 舆 论 美 国 驻 迪 化 领 事 马 克 南 在 乌 斯 满 的 陪 同 下, 亲 上 北 塔 山 最 高 海 绘 制 地 图 1947 年 6 月 至 9 月, 先 后 有 美 国 国 际 新 闻 处 记 者 罗 伯 逊 美 联 社 记 者 麦 斯 特 逊 纽 约 每 日 报 女 记 者 派 克 纽 约 先 驱 论 坛 报 记 者 兰 德 德 新 社 记 者 沙 瓦 莱 力 等 人 到 迪 化 采 访 消 息, 有 的 还 去 过 北 塔 山 ( 新 疆 社 会 科 学 院 历 史 研 究 所,1980: ) 对 于 北 塔 山 事 件 而 言, 与 还 原 历 史 真 实 相 比, 历 史 记 忆 的 重 点 更 偏 向 国 民 党 政 府 以 转 移 国 内 焦 点 为 目 的 的 对 于 乌 斯 满 在 历 史 进 程 中 所 扮 演 的 角 色 的 塑 造 : 对 蒙 军 的 自 卫 反 击 上 升 至 为 了 国 家 利 益 保 卫 边 疆 的 英 雄 这 样 就 体 现 出 国 民 党 政 府 对 于 北 塔 山 事 件 本 身 的 捏 造 与 夸 大 ( 六 ) 新 疆 和 平 解 放 : 败 后 东 逃 1949 年, 全 国 解 放 战 争 进 入 了 尾 声, 国 民 党 在 新 疆 的 统 治 也 到 了 山 穷 水 尽 的 地 步 党 中 央 对 于 解 放 新 疆 进 行 了 周 密 部 署,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向 新 疆 进 军, 最 终 促 成 了 新 疆 和 平 解 放 新 疆 各 族 人 民 和 全 国 人 民 一 样, 向 着 社 会 主 义 革 命 和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迈 开 了 新 的 步 伐 但 与 此 同 时, 美 国 策 动 了 反 革 命 武 装 暴 乱, 美 国 派 驻 迪 化 代 表 会 见 乌 斯 满, 并 亲 自 布 置 了 暴 乱 计 划 与 国 民 党 顽 固 派 和 国 外 反 华 势 力 纠 合 在 一 起 的 典 型 案 例 有 乌 斯 满 尧 乐 博 斯 贾 尼 木 汗 等 在 哈 密 镇 西 伊 吾 等 地 胁 迫 两 万 余 名 哈 萨 克 族 牧 民 暴 乱 ; 乌 拉 孜 拜 司 的 克 等 胁 迫 万 余 名 哈 萨 克 族 牧 民 暴 乱 乌 斯 满 叛 乱, 得 到 美 国 及 国 民 党 势 力 的 支 持 美 国 驻 迪 化 领 事 曾 派 克 斯 顿 和 副 领 事 马 克 南 在 新 疆 解 放 前 夕, 直 接 与 乌 斯 满 等 接 触, 鼓 动 其 对 抗 新 疆 和 平 解 放, 许 诺 供 给 其 武 装 装 备 34

36 从 1950 年 3-12 月, 乌 斯 满 等 在 昌 吉 呼 图 壁 玛 纳 斯 阜 康 奇 台 吉 木 萨 尔 木 垒 哈 密 巴 里 坤 伊 吾 乌 鲁 木 齐 南 山 等 地 发 动 叛 乱 ; 乌 拉 孜 拜 司 的 克 等 在 绥 来 ( 今 玛 纳 斯 ) 景 化 ( 今 呼 图 壁 ) 胁 迫 万 余 名 哈 萨 克 牧 民 暴 动 1951 年 2 月, 乌 斯 满 被 人 民 解 放 军 捕 获 ;9 月, 贾 尼 木 汗 乌 拉 孜 拜 司 的 克 等 先 后 落 网 乌 斯 满 等 匪 首 被 惩 处, 叛 乱 被 平 息, 其 残 余 势 力 的 分 裂 叛 乱 活 动 一 直 延 续 至 1958 年 这 股 势 力 被 清 除 以 后, 北 疆 地 区 的 社 会 才 得 以 稳 定 ( 陈 超,2009:22-23) 新 疆 和 平 解 放 后, 趁 我 忙 于 建 党 建 政, 恢 复 生 产 之 机,1950 年 3 月, 乌 斯 满 贾 尼 木 汗 尧 乐 博 斯 等 勾 结 起 义 部 队 中 少 数 反 动 军 官 特 务 分 子 和 少 数 部 落 头 目, 制 造 暴 乱, 到 处 抢 劫 烧 杀 残 害 人 民 这 些 土 匪 来 势 凶 猛, 利 用 宗 教 欺 骗 群 众, 煽 动 民 族 对 立, 裹 挟 上 万 牧 民, 流 窜 于 迪 化 哈 密 阿 山 一 带 牧 区, 并 袭 击 驻 守 哈 密 东 北 的 解 放 军, 围 攻 伊 吾 县 城 据 不 完 全 统 计, 这 几 股 叛 乱 土 匪 仅 2 月 上 旬 到 4 月 初, 就 杀 害 地 方 干 部 及 群 众 130 余 人, 金 银 近 500 两, 衣 物 800 多 件, 烧 毁 汽 车 7 辆, 房 屋 40 多 间 各 族 人 民 纷 纷 要 求 党 和 人 民 政 府 为 民 除 害 新 疆 军 区 迅 速 组 建 了 剿 匪 指 挥 部, 王 震 任 总 司 令, 北 疆 前 线 指 挥 由 六 军 军 长 罗 元 发 担 任, 剿 匪 部 队 以 六 军 为 主 为 保 卫 人 民 政 权, 保 卫 人 民 生 命 财 产 安 全, 稳 定 社 会 秩 序, 1950 年 3 月 17 日, 新 疆 省 人 民 政 府 根 据 施 政 方 针 发 布 了 治 理 社 会 秩 序 布 告, 要 求 各 级 政 府 和 广 大 人 民 群 众 帮 助 军 队 肃 清 叛 匪 从 1950 年 3 月 起, 驻 疆 人 民 解 放 军 陆 续 投 入 3 个 营 8 个 连,16 辆 战 车 共 3000 余 人 参 加 剿 匪 首 先 歼 灭 了 窜 扰 奇 台 县 东 北 牧 场 的 叛 军, 粉 碎 叛 军 企 图 与 乌 斯 满 尧 乐 博 斯 联 合 的 计 划 接 着 兵 分 两 路, 奔 袭 乌 斯 满 匪 帮 的 老 巢 红 柳 峡 乌 斯 满 带 领 残 兵 逃 入 古 尔 班 通 古 特 大 沙 漠, 企 图 与 天 山 格 尔 达 坂 的 乌 拉 孜 拜 匪 帮 会 合 此 时, 乌 拉 孜 拜 已 被 另 一 支 解 放 军 歼 灭 尧 乐 博 斯 则 流 窜 至 伊 吾, 35

37 疯 狂 围 攻 伊 吾 县 城, 并 把 县 城 群 众 劫 持 到 山 上 驻 守 伊 吾 的 我 解 放 军 第 十 六 师 四 十 六 团 二 连 指 战 员, 在 著 名 战 斗 英 雄 胡 青 山 指 挥 下, 同 数 倍 于 己 的 匪 徒 浴 血 奋 战 40 天, 保 卫 了 伊 吾, 牵 制 了 敌 人 至 我 增 援 部 队 赶 到 后, 歼 灭 了 尧 乐 博 斯 匪 帮, 尧 乐 博 斯 只 身 逃 窜 西 北 军 区 和 第 一 野 战 军 授 予 保 卫 伊 吾 部 队 钢 铁 二 连 的 英 雄 称 号 匪 帮 主 力 被 歼 后, 乌 斯 满 贾 尼 木 汗 在 哈 密 大 红 柳 峡 一 带 集 结 残 兵, 准 备 从 甘 肃 青 海 逃 亡 印 度 解 放 军 沿 途 截 击 活 捉 了 贾 尼 木 汗 乌 斯 满 率 残 部 500 余 人 逃 入 甘 肃 境 内,1951 年 3 月 被 解 放 军 围 歼, 匪 首 乌 斯 满 被 活 捉 与 此 同 时, 新 疆 军 区 还 奉 命 派 出 骑 兵 团 至 青 海 铁 木 里 克 和 西 藏 阿 里 地 区, 围 剿 哈 利 伯 克 胡 赛 因 残 匪 1951 年, 乌 斯 满 长 子 谢 尔 德 曼, 不 甘 心 失 败, 在 镇 西 县 北 山 集 结 残 匪, 并 在 木 垒 县 三 泉 子 阜 康 阿 山 等 地 抢 劫 人 民 解 放 军 组 织 4 个 步 兵 支 队 和 一 个 骑 兵 支 队, 共 2000 余 人 进 行 围 剿 在 人 民 解 放 军 的 围 剿 下, 谢 尔 德 曼 于 1951 年 9 月 投 降, 并 得 到 了 宽 大 处 理 至 此, 在 新 疆 历 时 两 年 七 个 月 的 交 费 斗 争 基 本 结 束 在 剿 匪 斗 争 中, 人 民 解 放 军 严 格 执 行 军 事 围 剿 与 政 治 瓦 解 相 结 合 的 原 则, 区 分 匪 首 与 胁 从 反 动 头 人 与 一 般 的 部 落 头 目, 对 广 大 受 欺 骗 裹 挟 的 哈 萨 克 牧 民, 始 终 坚 持 团 结 原 则, 帮 助 他 们 摆 脱 土 匪 控 制, 让 他 们 带 回 各 自 的 牲 畜 财 物, 重 建 家 园 新 疆 军 区 在 剿 匪 中 还 组 织 工 作 团, 携 带 粮 食 茶 叶 布 匹 药 品 等 受 土 匪 洗 劫 的 农 牧 区 慰 问, 进 行 救 济, 帮 助 农 牧 民 解 决 生 产 和 生 活 上 的 困 难 据 统 计, 在 剿 匪 斗 争 中 人 民 解 放 军 进 行 了 大 小 120 余 次 战 斗, 解 放 碑 裹 挟 的 牧 民 3.1 万 余 人, 夺 回 被 抢 劫 的 牲 畜 17 万 头 剿 匪 的 胜 利, 使 长 期 危 害 北 疆 地 区 的 匪 患 得 以 消 除, 保 卫 了 新 生 的 人 民 政 权, 稳 定 了 牧 区, 对 安 定 新 疆 社 会 起 了 重 要 作 用 ( 当 代 新 疆 简 史 编 委 会,2003:94-96) 1951 年 春, 根 据 中 央 关 于 压 厉 镇 压 反 革 命 的 指 示, 在 全 疆 范 围 内 开 展 了 镇 压 反 革 36

38 命 运 动 运 动 中 正 确 贯 彻 了 镇 压 与 宽 大 相 结 合 的 政 策, 重 点 打 击 了 潜 伏 的 国 民 党 特 务 土 匪 恶 霸 反 动 党 团 骨 干 和 反 动 会 道 门 的 头 子, 摧 毁 了 一 些 反 革 命 组 织, 取 缔 了 一 些 反 动 道 门, 惩 办 了 一 批 反 革 命 首 恶 分 子 在 处 理 少 数 民 族 中 罪 大 恶 极 的 反 革 命 分 子 时, 还 注 意 通 过 少 数 民 族 干 部 和 代 表 人 物 做 工 作, 召 开 阿 訇 及 各 民 主 团 体 会 议 进 行 宣 传 教 育 1951 年 4 月 29 日 迪 化 市 各 界 召 开 了 8 万 多 人 参 加 的 公 判 大 会, 将 杀 害 中 国 共 产 党 创 始 人 之 一 的 陈 潭 秋 及 中 共 党 员 毛 泽 民 林 路 基 等 烈 士 的 凶 手 李 英 奇 富 宝 廉 以 及 土 匪 头 子 乌 斯 满, 处 以 死 刑, 执 行 枪 决 ( 当 代 新 疆 简 史 编 委 会,2003:96-97) 正 当 新 疆 的 和 平 起 义 准 备 工 作 顺 利 进 行 之 际, 美 国 策 反 了 反 革 命 武 装 暴 乱 美 国 驻 迪 化 领 事 巴 懋 勋 ( 派 克 斯 顿 ) 会 见 了 乌 斯 满, 并 亲 自 布 置 了 暴 乱 计 划 副 领 事 马 克 南 给 乌 斯 满 发 放 了 武 器 炸 药 电 报 机 和 活 动 经 费 1949 年 8 月, 他 们 在 切 别 河 上 游 的 渠 根 大 夏 季 牧 场 乌 斯 满 的 家 里, 举 行 了 有 15 人 参 加 为 期 3 天 的 会 议, 策 划 煽 动 迪 化 及 附 近 各 地 哈 萨 克 族 叛 乱 他 们 的 计 划 是 : 由 贾 尼 木 汗 等 负 责 指 挥 昌 吉 呼 图 壁 一 带 的 叛 乱 ; 由 萨 力 士 等 负 责 指 挥 迪 化 南 山 一 带 的 叛 乱 ; 由 乌 斯 满 等 人 负 责 指 挥 吉 姆 萨 尔 奇 台 木 垒 一 带 的 叛 乱 会 后 不 久, 贾 尼 木 汗 胁 迫 迪 化 南 山 一 部 分 牧 民, 把 南 山 官 牧 场 约 3000 只 羊 全 部 赶 走, 跑 到 乌 斯 满 那 里 去 了 9 月, 马 克 南 窜 到 巴 里 坤 的 山 里, 召 开 了 民 族 主 义 分 子 首 脑 会 议, 作 了 关 于 扩 大 反 革 命 暴 乱 的 详 细 指 示, 并 要 求 乌 斯 满 与 尧 乐 博 斯 ( 时 任 哈 密 专 员, 哈 萨 克 族 ) 贾 尼 木 汗 萨 力 士 等 联 合 同 时, 还 布 置 了 大 批 特 务 分 子 潜 伏 下 来, 伺 机 而 动 他 们 的 种 种 反 革 命 阴 谋 都 被 粉 碎 了 新 疆 实 现 和 平 后, 乌 斯 满 等 继 续 作 乱, 乌 斯 满 贾 尼 木 汗 受 到 人 民 的 惩 罚, 萨 力 士 死 于 逃 往 国 外 的 途 中 ( 杨 策,2007: ) 由 于 新 疆 是 和 平 解 放, 在 社 会 大 变 革 中 不 免 泥 沙 俱 下, 鱼 龙 混 杂, 各 地 仍 有 少 数 顽 37

39 固 分 子 妄 图 依 靠 境 外 帝 国 主 义 势 力, 用 武 装 暴 乱 的 手 段 对 抗 新 疆 和 平 解 放 主 要 有 : 1950 年 3 月 年 9 月 发 生 在 昌 吉 奇 台 哈 密 等 地 的 乌 斯 满 尧 乐 博 斯 贾 尼 木 汗 等 为 首 的 武 装 暴 乱 ;1950 年 7-11 月, 乌 拉 孜 拜 登 为 响 应 乌 斯 满 暴 乱, 在 绥 来 ( 今 玛 纳 斯 县 ) 景 化 ( 今 呼 图 壁 县 ) 昌 吉 及 乌 鲁 木 齐 南 山 一 带 组 织 的 武 装 暴 乱 ;1951 年 1-9 月 乌 斯 满 的 亲 信 胡 赛 因 哈 利 伯 克 等 在 甘 肃 新 疆 青 海 三 省 交 界 处 组 织 的 武 装 暴 乱 ; 1951 年 3 月 年 9 月 乌 斯 满 之 子 谢 尔 德 曼 在 镇 西 ( 今 巴 里 坤 县 ) 奇 台 孚 远 ( 今 吉 木 萨 尔 县 ) 木 垒 县 一 带 发 生 的 武 装 暴 乱 这 些 武 装 暴 乱 主 要 由 乌 斯 满 及 其 亲 信 策 动, 时 间 较 为 集 中, 暴 乱 的 地 域 也 主 要 在 新 疆 东 部 的 山 区 和 牧 区 暴 乱 分 子 流 动 性 大, 往 往 波 及 数 县, 且 带 有 土 匪 流 动 抢 劫 的 性 质 ; 首 恶 往 往 以 氏 族 部 落 为 单 位, 以 教 规 为 纪 律, 裹 挟 成 千 上 万 的 牧 民 跟 随 其 暴 乱 ; 此 外, 牧 民 手 中 保 留 了 较 多 的 枪 支, 暴 乱 团 伙 武 器 有 来 源, 由 此 给 局 部 牧 区 的 社 会 稳 定 和 畜 牧 生 产 带 来 严 重 的 破 坏 武 装 暴 乱 也 提 出 了 个 别 分 裂 性 质 的 口 号, 如 1950 年 乌 拉 孜 拜 在 暴 乱 前 即 叫 嚣 要 赶 走 汉 人 赶 走 解 放 军, 建 立 哈 萨 克 斯 坦, 但 从 乌 斯 满 及 其 亲 信 所 策 动 的 武 装 暴 乱 的 整 体 看, 其 主 要 性 质 就 是 反 对 和 阻 挠 新 疆 和 平 解 放 对 暴 乱 的 围 剿 和 平 息, 是 中 国 共 产 党 领 导 新 疆 各 族 人 民 同 国 民 党 反 动 残 余 势 力 斗 争 的 继 续, 是 推 进 新 疆 各 族 人 民 的 彻 底 解 放 乌 斯 满 及 其 亲 信 策 动 的 武 装 暴 乱 平 息 后, 对 于 投 诚 的 重 要 人 员, 人 民 政 府 根 据 党 的 政 策 分 别 予 以 适 当 的 安 置 ( 厉 声,2006:293) 土 匪 乌 斯 满 受 国 民 党 反 动 派 及 美 帝 国 主 义 的 煽 动 发 起 武 装 叛 乱, 阻 碍 新 疆 和 平 解 放 进 程 他 不 仅 要 赶 走 汉 人 赶 走 解 放 军, 甚 至 要 建 立 哈 萨 克 斯 坦 逆 历 史 潮 流 的 乌 斯 满 一 路 东 逃, 在 共 和 国 时 期 的 历 史 记 忆 中, 以 叛 逃 被 剿 死 刑 的 形 象 退 出 了 历 史 舞 台 四 民 国 记 忆 : 民 国 年 民 国 时 期 的 历 史 记 忆 主 要 包 括 1921 年 年 间 的 民 国 政 府 档 案 报 纸 新 闻 稿 件 等 这 些 文 本 的 书 写 时 间 均 为 1949 年 之 前, 符 合 民 国 记 忆 的 划 分 标 准 1949 年 10 月 之 后,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的 建 立 结 束 了 中 华 民 国 的 统 治 国 民 党 撤 至 台 湾 时, 将 38

40 不 少 档 案 资 料 等 文 献 资 料 一 并 带 走 ; 并 且, 在 时 间 记 忆 政 治 诉 求 上 也 仍 然 保 留 着 民 国 时 期 的 准 则 因 此,1949 年 之 后 台 湾 地 区 也 生 产 了 部 分 延 续 民 国 历 史 观 的 历 史 文 本, 其 中 包 括 文 史 档 案 及 学 术 研 究 成 果 等 与 此 同 时,1949 年 之 后, 国 内 经 过 搜 集 整 理, 也 出 版 了 部 分 书 写 于 1949 年 之 前 的 文 史 资 料 本 研 究 将 这 两 种 历 史 文 本 也 归 入 民 国 时 期 的 历 史 记 忆 范 畴 之 内 民 国 时 期 的 新 疆 研 究 以 现 代 区 域 研 究 为 主, 在 中 苏 关 系 研 究 边 疆 研 究 中 也 有 部 分 成 果, 但 没 有 三 区 革 命 专 题 研 究 这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是 由 于 民 国 时 期 对 于 历 史 真 实 结 构 角 度 的 不 同 所 造 成 的 有 关 乌 斯 满 的 历 史 记 忆 主 要 出 现 在 新 疆 地 方 史 档 案 资 料 汇 编 及 报 纸 杂 志 等 中 因 此, 对 于 民 国 时 期 的 乌 斯 满 历 史 记 忆 的 考 查, 笔 者 以 时 间 发 展 为 序, 通 过 阿 山 起 义 北 塔 山 事 件 及 解 放 军 入 疆 的 历 史 文 本 内 容 进 行 回 忆 在 分 析 方 法 上, 也 是 通 过 分 析 文 本 中 描 述 的 乌 斯 满 社 会 身 份 行 为 取 向 的 逻 辑 结 构, 理 解 民 国 时 期 历 史 记 忆 中 乌 斯 满 被 记 忆 的 过 程 ( 一 ) 起 义 中 的 土 匪 阿 山 事 变 第 一 二 次 均 告 失 败, 许 多 反 盛 领 袖 多 被 拘 押 前 两 次 事 变 可 以 称 之 谓 民 族 主 义 者 为 了 身 家 性 命 和 利 益 的 反 抗 运 动 第 三 次 的 事 变, 便 充 分 证 明 已 含 有 外 力 渗 杂 其 间 了 当 时, 乌 斯 满 于 第 二 次 叛 乱 失 败 后, 曾 于 民 国 三 十 年 率 领 着 哈 萨 克 十 余 人, 枪 四 五 支 在 青 河 及 北 沙 窝 一 带 以 劫 掠 为 生 ; 并 到 处 裹 挟 哈 萨 克 牧 民, 手 段 是 卑 鄙 的, 先 抢 游 牧 的 牲 畜, 继 之 掠 夺 哈 族 眷 属, 强 迫 游 牧 的 壮 丁 参 加 至 该 年 秋 裹 胁 渐 众 省 府 派 兵 进 剿 不 支 溃 窜 但 过 去 曾 经 参 加 暴 动 的 头 目 多 与 乌 互 通 声 息, 清 剿 部 队 因 在 游 牧 中 拘 捕 通 叛 份 子, 哈 民 均 怀 恐 惧, 最 后 因 沙 以 甫 ( 海 里 力 台 吉 第 三 子 ), 纠 众 拒 捕, 即 引 起 哈 民 叛 变 乌 氏 此 时 率 着 大 小 头 目 逃 到 外 蒙 边 境 的 布 尔 根 河 上 游, 盛 氏 势 力 不 及 的 地 方 布 尔 根 本 系 新 疆 的 一 部, 前 曾 论 及 于 民 国 被 外 蒙 划 入 科 布 多 及 颜 巴 乌 康 吉 两 个 马 克 以 内, 虽 然 当 时 新 省 政 府 派 沙 里 福 汗 行 政 长 及 秘 书 长 满 凯 向 外 蒙 交 涉, 又 与 外 蒙 科 布 多 行 政 长 贡 布 在 岳 而 毛 草 原 会 议, 但 终 于 在 外 蒙 坚 持 系 外 蒙 领 土 无 法 归 还 此 一 空 虚 的 三 角 地 道, 乌 斯 满 率 大 小 头 目 逃 亡 后, 苏 俄 格 外 垂 涎 这 哈 萨 克 新 生 的 民 族 英 雄, 遂 促 使 外 蒙 派 员 向 其 联 络, 共 有 三 次 乌 斯 满 未 有 表 示 其 今 后 动 向 盛 世 才 也 于 第 一 次 派 卡 提 力 克 里 木, 第 二 次 派 哈 提 目 哈 皮 都 拉, 第 三 次 派 哈 提 木 热 海 木 扎 里 木 劝 其 交 出 武 器, 乌 氏 均 严 加 拒 绝, 最 后 却 欲 派 兵 捉 捕, 乌 率 苏 来 满 等 六 人 逃 往 外 蒙 边 界 住 了 八 个 多 月, 时 已 到 民 国 三 十 一 年 春 时 逢 国 际 情 势 转 变, 盛 苏 交 恶, 在 新 疆 的 顾 问 专 家 等 均 对 盛 世 才 敌 39

41 视, 乌 也 与 外 蒙 的 边 卡 队 长 冲 突, 捕 获 了 外 蒙 的 士 兵 两 名, 外 蒙 为 报 复 乌 斯 满 的 野 蛮, 于 是 开 到 大 批 的 军 队 围 剿, 乌 氏 战 败 被 捕 押 到 外 蒙 去, 被 拘 囚 达 四 个 月 之 久, 到 三 十 一 年 七 月 被 释, 经 过 此 一 风 波 后, 乌 斯 满 反 变 成 了 外 蒙 古 的 友 人, 苏 俄 的 工 具 按 理, 乌 斯 满 与 外 蒙 和 好, 应 当 是 和 乐 相 处 的, 但 他 的 英 雄 色 彩 浓 厚, 又 返 到 二 尺 子 河 岸 与 由 富 蕴 回 来 的 苏 俄 矿 师 接 洽, 要 求 援 助 枪 支, 苏 俄 矿 师 答 复 他 容 后 再 说, 他 又 迫 不 及 待 的 带 人 深 入 外 梦 境, 打 死 四 个 外 蒙 兵, 抢 来 四 支 步 枪, 外 蒙 又 派 两 名 代 表 与 乌 斯 满 谈 判, 乌 斯 满 又 将 外 蒙 的 两 个 代 表 扣 押, 马 枪 均 经 没 收, 令 其 徒 步 返 回 第 二 次 外 蒙 又 派 莫 里 合 部 落 的 人 哈 木 哈 什 前 来 与 乌 再 度 交 涉, 乌 也 派 四 人 代 表 到 外 蒙 去 后 来 这 四 个 人 带 回 来 四 支 枪, 乌 斯 满 第 三 次 亲 自 带 领 六 十 人 到 布 尔 根 地 方 与 外 蒙 军 官 及 苏 联 教 官 尕 孜 伊 洛 夫 相 见 ( 该 军 官 过 去 因 公 到 过 新 疆 ), 又 与 外 蒙 长 官 莫 牙 而 及 哈 萨 克 斯 坦 首 领 那 司 而 汗 相 见, 并 在 那 里 住 了 一 天 返 回 当 时 苏 俄 教 官 曾 在 宴 会 上 对 乌 斯 满 说 : 苏 联 向 来 是 愿 意 援 助 弱 小 民 族 的 国 家, 并 且 列 宁 有 遗 嘱 援 助 东 方 之 弱 小 民 族 之 训 示, 我 们 秉 着 列 宁 遗 嘱 并 根 据 国 家 援 助 东 方 弱 小 民 族 的 原 则, 愿 意 援 助 像 你 们 这 种 受 汉 族 压 迫 而 要 求 解 放 的 弱 小 民 族 同 时 我 们 认 为 这 是 我 们 国 家 的 任 务, 所 以 你 们 要 多 少 支 枪, 我 们 便 给 你 们 多 少 枪 支 外 蒙 首 领 莫 牙 而 及 哈 萨 克 斯 坦 首 领 那 司 而 汗 向 乌 斯 满 也 曾 云 : 外 蒙 苏 维 埃 政 府 是 与 苏 联 一 样 也 是 民 主 国 家, 同 时 哈 族 与 蒙 族 都 是 游 牧 生 活, 而 且 我 们 又 有 血 统 关 系, 所 以 我 们 愿 意 帮 助 要 求 本 民 族 自 由 的 人 士 由 查 尔 努 尔 昆 山 起 一 直 到 哈 拉 马 勒 哈 腾 沃 巴 吉 尔 纳 尕 止, 过 去 都 是 外 蒙 的 地 方, 不 过 到 后 来 被 汉 人 占 据 去 了 也 就 是 说 阿 山 也 是 我 们 的 地 方, 我 们 为 了 收 复 疆 土, 牺 牲 我 们 的 生 命 财 产 在 所 不 惜 40

42 苏 俄 教 官 又 说 : 现 在 全 疆 人 民 都 知 道 了 你 的 勇 敢, 将 来 援 助 你 的 人 一 定 很 多, 你 的 前 途 是 很 光 明 的, 要 从 现 在 起 发 展 你 的 事 业, 扩 大 你 的 范 围. 此 次 乌 与 外 蒙 签 订 了 协 定, 该 协 定 有 蒙 哈 文 二 种, 其 内 容 如 下 : ( 一 ) 外 蒙 向 乌 斯 满 所 提 出 之 要 求 : (1) 要 求 乌 斯 满 派 其 子 谢 里 曼 及 其 弟 哈 巴 斯 并 其 伙 伴 艾 里 克 山 得 开 ( 归 化 人 ) 赴 外 蒙 留 学 (2) 要 求 乌 部 所 有 游 牧 眷 属 牲 畜 财 产 越 过 外 蒙 界, 其 本 人 回 阿 山 领 导 部 下 对 新 疆 政 府 作 战, 并 保 证 过 界 之 眷 属 牲 畜 财 产 由 外 蒙 代 管 (3) 要 求 乌 斯 满 向 外 蒙 聘 请 顾 问 一 人, 军 队 二 百 人 (4) 要 求 乌 斯 满 将 哈 腾 沃 巴 一 带 划 归 外 蒙 并 在 外 蒙 政 府 援 助 之 下 由 乌 自 己 管 治 阿 山 (5) 为 外 蒙 军 队 前 来 驻 扎 便 利 起 见, 要 求 乌 斯 满 占 领 青 格 里 河 富 蕴 两 县 交 外 蒙 军 队 驻 扎 (6) 要 求 乌 斯 满 个 人 到 阿 山 七 县 地 方 去 进 行 吸 收 民 众 工 作 并 普 遍 的 攻 击 阿 山 ( 二 ) 乌 斯 满 要 求 外 蒙 苏 维 埃 政 府 意 见 : (1) 乌 斯 满 将 全 哈 腾 沃 巴 交 给 外 蒙, 以 后 要 求 外 蒙 政 府 不 要 阻 碍 乌 所 管 辖 游 牧 之 宗 教 ( 阿 山 游 牧 之 宗 教 ) (2) 要 求 外 蒙 政 府 不 要 在 阿 山 实 行 共 产 主 义 及 没 收 财 产 (3) 要 求 外 蒙 政 府 不 要 逮 捕 哈 族 头 目 (4) 要 求 外 蒙 政 府 乌 斯 满 需 要 多 少 枪 支 就 供 给 多 少 枪 支 41

43 (5) 要 求 外 蒙 政 府 如 果 乌 斯 满 能 够 将 全 阿 山 征 服, 则 需 许 可 乌 自 行 管 理, 亦 需 管 理 其 他 此 一 条 件 签 订 后, 虽 然 外 蒙 给 了 些 枪 支 ; 但 乌 斯 满 对 外 蒙 要 求 之 一 三 五 项 等 均 未 实 施, 而 外 蒙 又 要 求 乌 斯 满 去 开 会, 其 获 得 枪 支 后, 即 准 备 倡 乱 民 国 三 十 二 年 五 月, 苏 俄 又 直 接 邀 请 乌 斯 满, 到 哈 拉 额 尔 齐 斯 河 东 吉 别 提 地 方 洽 谈, 请 其 勿 阻 苏 俄 考 察 团 的 汽 车, 并 送 乌 氏 许 多 礼 物 又 鼓 吹 乌 的 革 命 的 伟 大 的 民 族 解 放 运 动 乌 斯 满 于 三 十 二 年 六 月 同 达 里 力 汗 等 开 始 叛 乱 时, 起 初 仅 十 余 人 后 潜 至 二 台 山 中, 乌 与 二 台 警 所 所 长 长 杯 酒 交 饮, 表 示 毫 无 他 意 一 天 晚 上 乘 其 不 备, 袭 击 警 所, 全 部 警 员 被 害, 二 十 余 枝 步 枪 被 劫 去, 在 黑 夜 仅 一 马 夫 逃 命 盛 世 才 闻 变, 急 派 奇 台 驻 军 进 剿, 又 损 失 步 枪 二 十 余 枝, 轻 机 枪 二 挺 更 在 迪 化 续 组 保 安 大 队 三 百 余 人 ( 一 律 犯 人 ), 前 去 游 击, 这 些 久 经 押 解 的 犯 人, 一 且 发 放 对 哈 民 不 分 良 莠 一 齐 捕 杀, 反 更 激 起 哈 民 的 怒 火, 霎 时 间 聚 齐 二 三 千 人 公 开 的 向 政 府 军 开 仗 到 是 年 九 月 十 三 日 乌 氏 又 以 马 匹 一 百 八 十 匹, 沙 金 五 两, 毯 子 十 八 条, 自 外 蒙 换 来 三 八 式 步 枪 三 十 八 枝, 弹 药 六 箱, 匣 枪 六 枝, 白 洋 布 六 十 尺 外 蒙 派 将 官 马 克 吉 协 助 乌 斯 满 成 立 阿 尔 泰 哈 族 复 兴 委 员 会, 并 征 兵 四 百 名, 成 立 司 令 部, 以 苏 鲁 巴 依 为 司 令, 旋 又 协 助 连 珠 枪 三 百 五 十 枝, 机 枪 三 十 挺, 手 提 机 枪 七 十 挺 委 员 会 下 设 组 织 宣 传 民 政 各 部 总 司 令 部 属 于 委 员 会 下, 将 哈 族 编 成 十 个 大 队, 配 合 着 各 种 轻 重 武 器 势 力 为 之 大 增 当 时 乌 斯 满 曾 有 致 哈 萨 克 牧 民 的 公 开 信 件 这 样 说 : 一 起 生 长 的 亲 戚 和 老 少 近 人, 写 此 信 的 原 因, 因 为 各 位 牧 民 给 我 英 雄 的 名 义, 在 这 四 五 年 以 来, 白 天 不 疏 懈, 42

44 夜 里 不 睡 觉, 冬 天 受 冻, 夏 季 受 热, 睡 的 时 候 铺 以 马 毡, 枕 以 高 石, 着 靴 渡 河 整 日 与 敌 人 战 斗, 我 并 不 是 为 了 私 人 利 益, 或 者 政 府 逮 捕 我 来 斗 争, 是 为 着 牧 民 大 众 的 利 益 而 战 斗 十 一 年 来 督 办 统 治 全 疆, 实 行 六 大 政 策, 宣 传 哈 族 和 其 他 各 民 族 一 律 平 等 待 遇, 同 时 说 组 织 好 的 地 方 政 府, 派 好 人 来 管 理 并 且 组 织 军 队 保 障 宗 教 及 私 有 财 产, 提 高 文 化, 减 少 纳 税, 改 良 牲 畜 十 年 来 哈 民 从 没 有 反 抗 政 府 的, 但 是 现 在 看 一 看, 政 府 所 作 的, 都 与 所 说 的 相 反, 政 府 以 坏 人 把 持 地 方 政 府, 逮 捕 好 的 头 目 不 但 不 组 织 哈 族 军 队, 而 且 还 缴 了 哈 族 人 的 枪 ; 不 但 不 保 障 宗 教, 反 而 破 坏 了 我 们 的 礼 拜 寺, 逮 捕 哈 族 的 阿 吉 毛 拉, 捐 税 有 价 无 减 不 但 不 改 良 牲 畜, 反 而 随 便 使 用 哈 族 人 的 牲 畜, 牧 区 商 人 少 了, 私 人 财 产 也 没 收 了, 我 们 并 不 是 牲 畜, 是 同 任 何 民 族 一 样 的 人, 看 一 看 督 办 的 言 不 顾 行, 怎 不 叫 我 们 为 哈 族 的 利 益 而 战 斗 呢? 我 对 管 辖 的 军 队 牧 民, 现 在 提 出 的 主 张 是 : 1. 争 取 自 由, 挽 救 哈 族 的 危 机 2. 阿 山 东 部 各 县 由 哈 族 人 自 己 来 管 理, 自 己 组 织 政 府 3. 阿 山 区 组 织 哈 族 军 队 4. 释 放 被 捕 的 人 5. 禁 止 政 府 随 便 动 用 牧 民 的 牲 畜 6. 禁 止 苛 捐 杂 税 7. 阿 山 禁 止 汉 人 居 住, 和 禁 止 汉 族 军 队 驻 扎 8. 从 前 做 邻 居 亲 善 的 国 家 仍 要 用 土 产 换 布 匹 迅 速 运 到 此 地, 并 准 许 商 人 经 商 以 上 是 我 们 的 主 张, 能 否 贯 彻, 还 在 你 们 牧 民 的 身 上, 争 取 民 族 利 益 的 英 雄 随 我 43

45 来, 快 骑 马 拿 武 器 来, 不 然 就 违 背 了 我 们 祖 宗 留 下 的 风 俗 习 惯, 我 上 天, 你 们 是 我 的 翅 膀, 我 下 地 你 们 是 我 的 尾 巴, 一 个 土 地, 一 起 生 长 的 亲 爱 牧 民, 你 们 的 任 务 是 :(1) 忠 实 诚 恳 参 加 我 部,(2) 全 体 反 对 汉 族 人, 不 借 给 他 们 马 匹 骆 驼, 不 执 行 汉 族 人 的 指 示, 同 时 把 汉 族 军 队 的 情 形 随 时 报 告 我 部 写 信 人 英 雄 将 官 乌 斯 满 印 这 真 是 一 篇 卧 薪 尝 胆 的 文 告, 也 是 他 的 心 声, 哈 萨 克 民 族 的 呼 声 当 时 他 们 的 确 是 太 痛 苦 了, 曾 有 哈 族 木 海 与 警 察 局 曹 局 长 的 信 中 也 说 : 现 在 我 写 这 封 信 的 目 的 是 说 明 我 并 不 是 想 消 减 政 府, 而 是 恨 乌 斯 满 的, 牲 畜 才 信 仰 乌 斯 满 的, 才 向 政 府 军 打 枪 的 因 此 我 们 游 牧, 如 回 来 怕 乌 斯 满 枪 决 和 抢 劫, 我 们 如 投 诚 又 恐 怕 他 们 抢 我 的 牲 畜, 我 们 附 匪 的 原 因 是 为 了 保 护 青 河 的 游 牧, 我 们 现 在 的 要 求 释 放 被 捕 的 人, 人 名 列 下 : (1) 布 开 汗 扎 愣,(2) 阿 克 木,(3) 哈 山,(4) 哈 叶 木 毛 拉,(5) 木 哈 特,(6) 哈 吉,(7) 木 合 买 提,(8) 阿 布 都 拉,(9) 沙 铁 列 汗,(10) 努 尔 尼 尼 哈 拜,(11) 木 沙 衣 天 臧 根,(12) 扎 尔 和 木,(13) 索 台,(14) 达 来 汗,(15) 哈 的 斯 汗, 恳 请 将 以 上 的 人 释 放, 不 要 到 我 这 里 来 见 面 第 二 个 要 求 是 : 政 府 暂 时 不 要 收 我 们 的 枪, 因 为 我 们 无 枪, 乌 匪 来 了 非 把 我 们 枪 决 不 可 希 望 政 府 原 谅 我 们 的 错 误., 由 此 也 可 以 看 出 当 时, 乌 斯 满 的 意 图, 他 是 不 分 良 莠 一 齐 裹 挟 抢 光, 若 不 参 加, 诚 如 乌 斯 满 说 : 抢 光 牲 畜 自 然 也 革 命 了 ( 张 大 军, 1980: ) 自 从 奇 台 派 去 的 一 连 兵 力 和 组 织 的 犯 人 保 安 大 队 进 剿 失 败 后, 鉴 于 乌 斯 满 的 势 力 已 不 可 辱, 于 是 不 得 不 改 变 进 剿 计 划, 因 为 当 时 乌 斯 满 的 部 队 在 青 河 富 蕴 承 化 三 县 的 44

46 山 地 一 带 盘 踞, 此 剿 彼 出, 飘 忽 不 定, 难 以 消 灭 其 主 要 的 部 队 当 时, 除 令 承 化 的 宛 凌 云 司 令 和 彭 专 员 等 相 继 进 剿 外, 又 因 春 夏 之 际 不 宜 大 批 的 军 队 集 中, 遂 决 定 于 秋 冬 游 牧 向 冬 窝 移 动 时, 一 举 歼 灭 所 以 于 民 国 三 十 二 年 九 月 以 后, 部 队 先 后 向 指 定 地 点 乌 伦 河 集 中, 共 动 员 第 一 二 八 师 的 三 个 营 ( 张 学 高 等 营 ) 及 一 个 特 务 连, 工 兵 一 排, 迫 击 炮 一 排 暂 编 第 三 师 的 两 个 营 ( 昌 生 祥 等 营 ) 三 个 骑 兵 团 ( 骑 兵 三 十 一 团 李 贵, 三 十 二 团 戴 奎 一 团, 内 一 团 专 负 押 运 之 责 ), 两 个 步 兵 营, 四 个 保 安 大 队 ( 第 一 二 三 四 大 队 ) 炮 兵 一 连, 坦 克 车 一 排 飞 机 一 架, 警 察 队 及 民 国 ( 约 三 百 余 人 ), 以 上 计 正 规 军 二 千 一 百 七 十 四 员 名, 地 方 军 一 千 四 百 七 十 一 员 名 共 四 千 六 百 四 十 五 员 名 主 力 部 队 于 十 月 二 十 五 日 集 中 完 竣, 十 月 三 十 日 由 柳 振 欣 指 挥 官 率 领 向 哈 拉 春 克 前 进, 乌 部 已 渐 由 盘 踞 苦 而 图 一 带 向 福 海 方 向 乌 河 两 岸 移 动, 部 队 由 十 一 月 十 六 日 由 哈 拉 春 克 向 乌 河 之 云 都 哈 拉 前 进, 于 十 一 月 二 十 二 二 十 三 两 日 近 迫 于 多 罗 鄂 木 及 哈 拉 布 鲁 公 一 带 双 方 展 开 激 战, 均 有 斩 获 当 时 据 传 乌 斯 满 负 伤, 柳 又 令 驻 防 福 海 之 曹 团 形 成 对 乌 包 围 势 态, 乌 于 二 十 四 日 黑 夜 向 乌 河 以 南 沙 窝 地 带 逃 窜, 其 余 均 纷 纷 投 诚, 又 加 飞 机 轰 炸, 乌 于 十 二 月 八 日 便 逃 至 布 尔 根 河 与 乌 河 汇 流 处 一 带 当 时 柳 振 欣 率 所 部 追 击, 到 乌 河 弯 曲 部 又 令 青 河 之 保 安 第 三 大 队 进 出 于 布 尔 根 河 予 以 截 击, 同 时 散 发 传 单, 劝 其 投 诚 在 哈 萨 克 文 传 单 中 称 : 各 位 善 良 的 牧 民 们 : 我 们 要 想 避 免 这 空 前 的 浩 劫, 全 家 安 居 乐 业, 重 过 幸 福 康 乐 的 游 牧 生 活, 必 需 要 : (1) 帮 助 政 府 剿 办 乌 匪 (2) 被 乌 匪 裹 挟 的 良 善 牧 民, 赶 快 弃 匪 归 家, 过 团 聚 的 日 子 45

47 (3) 打 击 哈 民 公 敌 的 匪 徒 乌 斯 满, 携 枪 投 诚 政 府 军 队, 才 是 真 正 英 雄 (4) 将 乌 斯 满 行 动 随 时 报 告 政 府 军 队 才 真 是 中 华 民 族 的 儿 女 (5) 拥 护 政 府, 建 设 新 疆 才 是 国 家 的 良 民 (6) 笃 行 宗 教, 严 守 教 规, 才 在 忠 实 的 教 徒 本 指 挥 官 奉 命 剿 办 乌 匪, 职 在 保 护 牧 民, 所 以 不 惮 繁 琐, 投 诚 相 告, 希 望 我 全 体 哈 族 同 胞, 共 体 斯 旨, 切 实 遵 行, 倘 有 勾 结 匪 徒, 破 坏 宗 教, 违 背 国 家 利 益 者, 一 经 察 觉 当 视 情 节 轻 重 予 以 处 分, 令 出 法 随, 勿 谓 言 之 不 预 也 指 挥 官 柳 振 欣 印 同 时 又 电 驻 大 石 头 的 骑 兵 第 三 十 一 团 李 贵 团 团 长, 星 爷 赶 赴 红 山 头 截 击 终 于 三 十 一 前 到 达, 十 时 电 到, 李 贵 已 睡, 传 令 兵 将 电 报 放 于 李 之 枕 旁, 拂 晓 叛 民 已 窜 至 银 牛, 继 之 青 河, 虽 有 接 触 但 很 快 便 退 向 外 蒙 去 了 柳 振 欣 虽 论 继 续 追 击, 盛 世 才 则 获 得 外 蒙 经 过 苏 俄 的 授 意, 向 新 疆 当 局 警 告, 伐 乱 部 队 倘 越 过 外 蒙 边 界, 外 蒙 必 将 采 取 断 然 行 动 云 云, 如 此 盛 世 才 只 有 命 令 停 止 进 军, 旅 派 忠 实 哈 族 代 表 到 乌 斯 满 初 劝 降, 然 而 阿 山 英 雄 如 何 接 受 投 降 名 义, 而 甘 受 盛 氏 之 鞭 挞? 此 次 战 后 双 方 均 损 失 甚 大, 乌 部 被 击 毙 约 二 百 余 人, 损 失 毡 房 约 三 百 余 顶, 企 图 逃 往 外 蒙 的 哈 萨 克 首 目 以 及 民 众 四 十 余 人 也 全 部 被 枪 杀, 同 时 被 裹 挟 的 牧 民 这 时 也 乘 机 散 逃 了 柳 军 伤 亡 官 兵 共 八 十 八 员 名, 阵 亡 马 匹 有 一 百 三 十 余 匹, 羊 有 八 千 余 只, 马 驼 共 七 百 余 匹 到 三 十 三 年 初 春, 乌 斯 满 又 大 举 来 犯, 围 攻 开 青 河 富 蕴 两 县, 并 裹 挟 大 批 牧 民 返 回 叛 区, 经 省 军 追 击 退 向 布 尔 根 河 一 带 不 意 于 是 年 三 月 二 日 下 午 二 时, 忽 有 机 翼 缀 五 角 红 星 徽 号 飞 机 一 架, 出 现 于 青 河 县 南 汇 合 口 盛 军 驻 地 的 上 空, 翌 晨 八 时 又 出 现 同 徽 46

48 号 双 翼 驱 逐 飞 机 一 架 三 月 十 一 日 晨 八 时 三 十 分, 突 然 来 轻 轰 炸 机 六 架, 驱 逐 机 二 架, 侦 察 机 二 架 共 十 架, 更 番 轰 炸 扫 射 到 三 月 十 二 日 晨 又 来 F-5 式 飞 机 来 炸, 当 日 十 二 时 十 四 分 轰 炸 机 四 架 投 弹 并 扫 射 此 后 每 日 多 次 轰 炸, 尤 以 三 月 十 五 日, 轰 炸 四 小 时 之 久, 先 后 共 出 现 机 数 达 六 七 十 架 之 多 同 时 乌 斯 满 也 率 众 三 千, 杂 外 蒙 军 及 苏 俄 军 官, 如 入 无 人 之 境, 企 图 歼 灭 柳 振 欣 部 之 突 围 部 队 双 方 经 三 日 夜 惨 烈 激 战, 处 在 三 千 英 尺 高 地 上 四 面 受 敌 的 孤 军, 战 到 三 月 二 十 日, 骑 兵 三 十 一 团, 三 十 二 团, 暂 三 师 的 第 七 团, 三 个 团 的 兵 力 均 蒙 受 了 重 大 牺 牲 ( 张 大 军,1980: ) 四 月 二 十 三 日, 守 富 蕴 的 孙 立 动 白 铠 翟 德 发 马 沛 云 等, 发 现 由 吐 尔 公 大 道 乌 部 向 索 衣 团 移 动 并 扬 大 白 旗 一 面, 上 书 不 怕 死 之 英 雄 字 样, 二 十 四 日 上 午 十 时 便 开 始 猛 攻 富 蕴 县 包 围 西, 南 北 半 面 守 军 告 急, 盛 以 无 线 电 指 挥 要 发 扬 大 无 畏 精 神, 沉 着 固 守, 静 待 援 军 等 语, 二 十 五 日 富 蕴 孙 部 守 东 南 大 山 失 守 ( 县 府 东 北 一 千 五 百 公 尺 ), 至 下 午 三 时 则 占 据 第 二 山 激 战, 乌 部 以 三 四 百 人, 轻 机 枪 六 七 挺 掷 弹 筒 自 动 步 枪 等 猛 扑 四 月 二 十 六 日 上 午 六 时, 叛 民 伤 亡 三 十 余 名, 矿 工 考 察 团 房 屋 已 放 弃, 仅 固 守 市 区 及 南 岗 一 带 且 人 数 用 到 十 分 之 九 当 时 孙 部 向 迪 化 盛 氏 呼 领 请 派 飞 机 轰 炸, 不 然, 则 有 全 部 牺 牲 可 能 盛 氏 指 示 : 乌 河 援 军 即 到, 如 稍 有 动 摇 则 即 被 歼 灭, 应 共 同 死 守 阵 地 才 是 唯 一 生 路 云 云 二 十 七 日 七 时 十 分 孙 白 等 又 电 盛 氏 云 : 二 十 六 日 晚, 匪 环 攻 南 山, 已 受 压 制, 是 否 能 救 仍 不 可 知, 只 有 尽 最 后 一 滴 血 耳 盛 氏 回 电 中 说 : 应 为 国 家 尽 忠, 民 族 尽 孝 二 十 八 日 拂 晓 匪 猛 进 攻, 考 察 团 房 屋 焚 毁, 到 上 午 六 时, 势 稍 弱, 事 后 则 知 系 派 队 劫 堵 援 军 所 致 二 十 九 日 敌 大 队 退 至 五 泉 沟 一 带 综 上 五 日 之 战 斗, 双 方 伤 亡 极 大, 47

49 我 方 伤 亡 官 兵 五 十 余 名, 马 驼 百 余 匹, 武 器 无 算 嗣 后 调 查 蒙 哈 叛 军 所 用 之 弹 药 似 含 有 毒 质 成 分 到 五 月 十 八 日, 暴 民 又 回 窜 富 蕴, 占 据 东 南 大 山 三 道 桥 头, 西 北 山 及 大 阪 山 一 带, 又 来 一 次 环 攻 迪 化 是 以 飞 机 送 去 的 子 弹 均 投 落 在 敌 区 附 近 双 方 不 得 利 用 此 时 增 援 部 队 已 到 哈 拉 春 克 又 在 五 泉 沟 附 近 与 叛 民 开 展 五 月 二 十 一 日 以 后 富 蕴 守 军 尽 可 能 未 曾 放 弃, 但 弹 尽 粮 绝, 无 法 出 击, 维 族 士 兵 亦 大 量 的 搁 枪 潜 逃 了 五 月 三 十 日 又 发 现 叛 民 围 攻, 晨 又 集 中 东 南 大 山, 并 有 小 口 径 炮 多 门 攻 击, 弹 下 如 雨 五 月 三 十 一 日 援 军 夺 回 吐 尔 公, 六 月 二 日 富 蕴 之 围 始 解 ( 张 大 军,1980:5203) 到 五 月 十 九 日, 伴 攻 部 队 已 全 部 占 领 五 泉 沟 口, 但 盛 氏 又 令 撤 回, 伴 军 部 队 屡 进 屡 退, 一 直 延 迟 到 五 月 三 十 日, 援 军 发 挥 极 神 速 战 斗 力 量 夺 回 吐 尔 公, 留 哈 拉 木 墩 者 系 张 毅 步 兵 营 及 徐 团 的 骑 兵 二 连, 总 共 兵 力 六 百 人 以 上, 统 归 张 毅 指 挥 吐 尔 公 攻 占 后 留 三 十 二 团 阎 团 全 部 及 昌 营 全 部, 共 兵 力 八 百 人 以 上 统 归 阎 团 指 挥, 并 建 筑 工 事 严 加 驻 守 这 次 富 护 县 能 得 以 保 守 可 谓 孙 立 动 白 县 长 等 人 之 功 绩 乌 斯 满 因 攻 富 蕴 县 未 逞, 一 部 退 青 河, 一 部 窜 新 金 沟, 杀 汉 族 金 夫 三 十 余 名 至 于 福 海 县 方 面, 于 七 月 经 过 阿 布 杜 热 苏 尔 马 拉 提 等 抢 劫 后, 已 陷 于 惊 恐 氛 围 内 之 小 城 已 岌 岌 可 危 了 ( 张 大 军,1980: 5204) 牧 民 当 时 目 的, 是 裹 挟 游 牧 扩 大 其 范 围, 拼 命 打 击 忠 于 政 府 的 游 牧 首 领, 牲 畜 被 卷 走, 不 能 不 随 着 乌 斯 满 倡 乱 当 时 仿 佛 如 烽 火 一 样 烧 遍 了 阿 山 西 路, 又 到 天 山 东 路 在 中 间 承 化 一 带 之 所 以 平 静 的 原 因, 乌 斯 满 鉴 于 阿 山 方 面 的 行 动 虽 然 顺 利 ; 但 不 甚 满 意, 又 派 了 数 股 兵 力 到 奇 台, 木 垒 河 孚 远 阜 康 乾 德 等 县 抢 劫, 以 至 天 山 东 路 陷 于 惊 恐 纷 乱 的 局 面 ( 张 大 军,1980:5212) 48

50 前 曾 提 及, 在 吴 忠 信 未 就 任 新 疆 省 主 席 以 前, 阿 山 已 被 哈 萨 克 族 掀 起 了 倡 乱, 当 时 的 口 号 是 反 对 汉 人 政 权, 争 取 民 族 自 由, 取 消 公 安 局, 换 言 之, 是 反 抗 盛 氏 政 权 倡 乱 的 首 领 是 吾 斯 曼, 三 十 三 年 六 月 前, 他 在 阿 尔 泰 山 西 路 各 县 已 扰 得 鸡 犬 不 宁, 大 批 的 游 牧 壮 丁 哈 族 青 年 都 被 他 强 征 而 去, 盘 踞 在 大 青 河 察 汗 河 勿 实 库 尔 一 带, 外 蒙 派 军 官 格 赤 热 而 也 在 勿 实 库 尔 担 任 指 挥 官 当 时 乌 斯 满 的 计 划 是 进 攻 承 化 寺, 格 赤 热 而 的 计 划 是 骚 扰 迪 化 的 后 方, 扩 大 叛 乱 的 范 围, 当 然 这 不 是 格 赤 热 而 的 主 张, 虽 名 义 上 他 是 外 蒙 派 遣 的 军 官, 实 际 上, 莫 斯 科 专 在 外 蒙 设 有 机 构, 他 要 听 从 外 蒙 的 话, 于 是 乌 斯 满 因 为 仰 赖 他 们 接 济 武 器 和 弹 药, 也 不 得 不 听 从 格 的 话 所 谓 骚 乱 后 方, 即 是 派 一 部 分 兵 力 到 阿 山 东 路, 由 奇 台 至 阿 山 交 通 线 上 的 哈 萨 坟 六 棵 树 一 带 ; 一 部 分 兵 力 直 窜 天 山 东 路 的 奇 台 阜 康 孚 远 镇 西 哈 密 一 带 骚 扰, 抢 劫, 动 摇 迪 化 的 军 事 准 备 和 行 动 ( 张 大 军,1980:6313) 蒙 哈 联 军 攻 击 乌 河 大 不 逊 两 地 的 信 号, 使 各 地 的 官 兵 警 觉, 于 是 大 修 碉 堡 以 自 卫, 因 为 盛 世 才 的 部 队 作 战 素 不 注 重 防 守, 均 是 以 强 大 的 兵 力 做 机 动 战, 乌 河 等 地 的 队 伍 是 中 央 入 新 的 部 队, 而 且 守 在 万 里 无 人 烟 的 据 点 上, 不 修 碉 堡 防 守, 敌 人 来 攻 是 无 法 可 以 凭 借 的 各 处 的 碉 堡 修 好 后, 虽 然 乌 部 后 来 曾 数 度 来 攻, 因 为 没 有 攻 击 碉 堡 的 武 器, 所 以 也 未 得 手 这 种 攻 击 的 举 动, 也 是 苏 俄 人 的 一 套 战 略, 既 然 阿 山 的 西 路 承 化 附 件 已 被 掠 得 遍 地 狼 烟, 牲 畜 牛 马 粮 食 已 抢 得 精 光, 而 东 路 各 县 尚 未 抢 劫, 自 然, 为 着 使 乌 斯 满 的 势 力 扩 大, 必 须 使 其 先 向 这 些 地 区 攻 掠, 只 要 得 手, 那 么 自 然 阿 山 西 路 承 化 的 守 军 将 必 自 毙, 幸 而 汤 部 夏 团 的 部 队 能 够 在 艰 困 中 用 命, 牢 守 着 那 几 个 据 点, 所 以 此 一 计 划 未 有 实 现 可 是 后 来 伊 犁 地 区 苏 俄 已 掀 起 叛 乱, 阿 山 的 情 势 更 紧, 不 仅 令 乌 斯 满 到 处 抢 劫 为 主, 必 须 正 面 的 截 击 省 方 增 援 承 化 的 军 用 物 资 的 军 车 了 ( 张 大 军,1980:6315) 49

51 果 在 同 年 七 月 四 日, 有 由 迪 化 派 第 三 八 四 团 的 范 祥 力 营 押 送 给 养 的 军 车 赴 阿 山 承 化, 在 哈 萨 坟 遭 到 乌 部 的 奇 袭, 范 营 极 力 死 敌, 战 争 达 十 余 小 时, 计 伤 亡 官 兵 四 十 九 名, 损 失 步 枪 二 十 余 枝, 面 粉 被 抢 去 五 千 余 斤, 被 打 死 的 士 兵, 衣 服 均 被 哈 萨 克 人 剥 去, 死 尸 剖 开 肚 子, 倒 挂 在 树 上, 残 酷 情 形 惨 绝 人 寰 ( 张 大 军,1980:6315) 可 是 到 民 国 三 十 三 年 伊 犁 情 况 及 阿 山 东 路 动 乱 后, 各 县 为 补 给 阿 山 的 守 边 军 队, 不 免 有 些 骚 乱, 但 未 损 元 气 同 时 由 于 所 有 的 兵 力 集 中 在 阿 山 的 东 西 路 以 应 付 阿 山 事 变, 东 路 极 为 空 虚, 在 奇 台 仅 留 有 骑 兵 营 一 个 营 和 两 个 步 兵 连, 所 以 到 了 乌 斯 满 派 兵 来 攻 时, 便 无 法 应 付 那 飘 忽 不 定 的 铁 骑 了 加 之, 这 些 游 牧 民 族 一 旦 侵 袭 到 农 业 民 族 地 区, 自 然 露 出 了 贪 婪 的 天 性, 说 的 明 显 一 点, 他 的 军 队 到 东 疆 农 业 地 区, 不 仅 将 蒙 哈 民 族 卷 走 以 扩 充 实 力, 而 且 将 牧 畜 抢 光, 甚 至 回 维 各 族 的 粮 食, 家 禽 也 不 幸 免, 尤 其 对 于 汉 人, 杀 人 放 火, 珍 贵 的 衣 物 钱 财 都 在 被 卷 走 之 列 ( 张 大 军,1980: ) 十 一 月 中 旬, 指 挥 部 获 得 情 报, 乌 斯 满 急 于 向 外 蒙 换 取 武 器 弹 药, 欠 外 蒙 羊 十 五 万 只, 所 以 向 奇 台 方 面 系 哈 族 队 伍, 向 木 垒 河 镇 西 方 面 者 系 蒙 族, 到 孚 远 阜 康 县 者 多 蒙 哈 归 化 族, 因 而 天 山 东 路 变 成 一 片 糜 烂 的 池 沼, 奇 台 四 周 一 直 乱 到 三 十 四 年 春, 不 惟 四 乡 被 劫 掠 一 空, 而 飞 机 场 也 遭 窜 扰, 难 民 聚 集 在 城 内, 粮 食 缺 乏, 疫 病 流 行, 自 卫 队 以 穷 败 的 枪 支 保 卫 着 家 乡, 发 挥 了 极 大 的 力 量 除 了 奇 台 县 外, 在 奇 台 县 西 的 孚 远 县, 因 为 西 联 阜 康 县, 东 昆 奇 台, 北 为 北 沙 窝, 南 临 天 山, 距 天 山 较 近, 山 内 的 大 东 沟 便 是 哈 萨 克 族 的 冬 窝 子 本 来 乌 斯 满 派 兵 于 三 十 三 年 九 月 二 十 四 日 窜 到 奇 台 北 部 的 沙 山 子, 二 十 五 日 至 东 西 地, 五 马 厂, 二 十 六 日 有 一 部 窜 孚 远 县 南 山 的 泉 子 街, 串 通 当 地 哈 族 叛 乱 三 十 日 即 到 孚 远 县 西 三 台 镇 东 北 约 二 十 五 公 里 的 东 地 一 带, 以 百 余 人 四 处 劫 掠 ( 张 大 军,1980:6323) 50

52 蒙 古 头 目 满 金 曾 携 酒 到 县 政 府 会 见 朱 县 长 锦 泽, 流 涕 淋 漓 诉 说 哈 族 的 野 蛮 的 情 形 云 : 我 们 不 愿 附 匪, 乌 斯 满 我 们 都 知 道 他 是 土 匪, 这 点 牲 畜 他 都 看 在 眼 里 在 他 部 队 里 有 外 蒙 人, 我 们 游 牧 里 没 有 坏 人 ; 但 是 没 有 武 器, 希 望 县 长 发 给 我 们 枪 支 自 卫 醉 中 谈 话 或 许 是 真 的, 他 带 着 十 几 岁 的 儿 子, 愿 交 给 县 政 府 充 国 民 兵 经 朱 县 长 拒 绝 允 蒙 族 迁 三 台 镇 的 庆 阳 湖, 二 工 河 附 近 驻 扎 后 来 用 白 马 虔 敬 的 将 佛 像 由 南 山 喇 嘛 召 驼 下 来, 供 奉 在 蒙 古 包 里, 那 种 虔 敬 心 情 祷 告 哈 萨 克 不 再 攻 击 他 们 到 十 一 月 上 旬, 乌 又 派 第 二 批 苏 哈 蒙 混 合 军 六 百 余 人 前 来, 口 号 是 蒙 哈 各 族 联 合 起 来 消 灭 汉 人!, 先 行 抵 孚 远 县 庆 阳 湖 蒙 族 的 驻 地 一 群 喇 嘛 由 满 经 率 领 脱 去 红 袍, 捣 毁 佛 像, 于 十 一 月 四 日 先 攻 庆 阳 湖 汉 维 各 族, 陷 落, 又 攻 三 台 镇, 与 警 察 及 自 卫 队 战 斗 并 将 三 台 北 警 察 所 包 围, 蒙 古 王 宫 清 亦 被 暴 民 勒 令 牵 马, 王 妃 也 被 拖 上 白 马 强 行 架 走, 许 多 蒙 古 妇 女 也 牵 马 等 候 裹 掠 ( 张 大 军,1980:6324) 事 后 检 讨, 这 次 天 山 东 路 各 县 遭 到 如 此 的 浩 劫, 有 人 谓 是 将 兵 力 全 部 调 往 阿 山, 后 方 空 虚 所 使 然, 事 实 上, 苏 俄 指 使 乌 斯 满 有 目 的 的 滋 扰, 也 不 能 不 说 无 因 正 由 于 乌 斯 满 的 倡 乱 有 国 际 背 景, 更 可 以 查 出 苏 俄 对 新 的 政 策, 过 去 一 向 是 支 持 汉 人 政 权 压 抑 土 著 民 族 革 命, 其 原 因 前 曾 说 过, 但 现 在 又 支 持 乌 斯 满 倡 乱, 这 是 苏 俄 政 策 的 转 变 吴 忠 信 深 切 的 的 了 解 此 一 阴 谋, 所 以 他 针 对 时 弊 提 出 各 种 治 新 的 基 本 主 张, 在 方 法 上, 是 刷 新 政 治, 收 拾 人 心 并 身 体 力 行, 不 如 此, 诚 无 法 使 新 疆 走 向 真 正 的 和 平 与 繁 荣 ( 张 大 军, 1980: ) 由 布 尔 根 南 下 之 匪, 分 股 向 沁 城 镇 西 木 垒 河 奇 台 孚 远 阜 康 乾 德 昌 吉 各 县 乡 间 劫 掠 财 物, 裹 去 哈 民 数 千 人 与 牲 畜 近 二 十 万 头, 皆 向 青 河 布 尔 根 逃 窜, 匪 首 窝 51

53 斯 满 并 已 亲 至 北 沙 窝 指 挥, 当 时 东 起 奇 台 西 至 乌 苏, 沿 公 路 各 县, 交 通 濒 于 断 绝, 前 曾 叙 述 其 窜 扰 经 过 ( 张 大 军,1980:6347) 阿 山 已 被 哈 萨 克 族 掀 起 倡 乱, 牧 民 起 义 反 抗 盛 世 才 的 统 治 ; 盛 世 才 的 地 方 政 权 与 民 国 中 央 相 抗 衡, 因 此 哈 族 倡 乱 实 为 起 义 而 起 义 中 哈 民 却 又 被 乌 斯 满 裹 挟, 不 得 不 附 匪 求 生 哈 族 起 义 被 土 匪 乌 斯 满 的 倡 乱 所 代 替 历 史 记 忆 中 充 斥 着 掠 夺 烧 杀 的 乌 斯 满 匪 徒 形 象 ( 二 ) 弃 苏 投 新 向 中 央 自 三 十 四 年 五 月 二 十 日 起, 大 批 暴 民 自 东 方 向 承 化 寺 攻 击, 动 则 数 千, 并 配 有 轻 重 机 关 枪 小 钢 炮 迫 击 炮 等 这 一 批 暴 民 系 乌 斯 满 部, 此 一 哈 萨 克 英 雄 前 也 提 过, 吴 主 席 在 初 期 任 职 时 即 唱 出 增 进 宗 教 互 信, 保 障 宗 教 自 由 口 号 后, 乌 斯 满 即 有 弃 暗 投 明 之 意, 可 是 其 仍 充 伊 犁 伪 东 土 共 和 国 的 马 前 卒, 主 要 他 是 热 衷 苏 俄 人 的 武 器 当 时 虽 未 到 宰 割 他 的 阶 段, 不 过 他 了 解 苏 俄 人 不 是 善 良 的 民 族, 尤 其 他 与 外 蒙 间 发 生 关 系 时, 苏 俄 人 对 他 的 苛 刻 要 求, 以 及 乌 过 去 反 俄 的 事 实, 终 有 一 天 俄 人 要 结 束 他 的 生 命, 所 以 他 的 态 度 是 游 离 的, 以 后 再 述 不 过 话 又 说 回 来, 他 率 领 着 大 批 的 哈 萨 克 族 围 攻 承 化 寺, 攻 击 的 猛 烈, 不 像 游 牧 民 族 的 作 战, 因 为 他 内 部 是 有 外 人 指 挥 的, 可 是 第 一 次 攻 击 被 驻 军 击 退 同 年 六 月 二 十 日 乌 又 率 队 猛 攻, 又 被 击 退, 守 城 的 指 挥 官 系 盛 世 才 时 代 的 战 将 宛 凌 云 师 长, 他 不 仅 有 坚 强 的 意 志, 而 且 有 协 调 军 民 的 本 领, 军 民 能 合 作 一 心, 固 守 承 化 的 勇 气, 最 遗 憾 的 是 粮 弹 医 药 均 缺, 这 是 无 法 克 服 的 困 难 ( 张 大 军,1980: ) 当 七 月 末 塔 城 被 攻 陷 后, 八 月 一 日 波 里 诺 夫 列 斯 肯 部 队 攻 扰 哈 巴 河 ( 在 承 化 西 ) 的 西 郊, 又 有 外 蒙 军 三 百 余 人 开 到 哈 巴 河 县 沙 吾 尔 山 盘 踞 乌 斯 满 被 俄 人 指 使 他 将 部 队 开 回 布 尔 根 清 河 下 游 与 北 塔 山 的 北 麓 整 补 训 练 去 了 这 也 是 苏 俄 人 清 除 乌 斯 满 的 先 声, 利 用 他 打 天 下, 用 完 像 棒 子 一 样 折 断 他, 诚 可 谓 悲 悯 的 哈 萨 克 族, 也 感 叹 我 国 家 不 强, 无 法 保 护 我 边 疆 同 胞, 又 复 何 言? 52

54 三 十 四 年 八 月 五 日, 艾 林 郡 王 苏 来 满 贾 尼 木 汗 等 人 乘 机 返 迪 化, 高 伯 玉 留 于 承 化 寺 据 苏 来 满 在 迪 化 向 吴 主 席 忠 信 报 告, 谓 乌 斯 满 兵 力 约 有 十 余 队, 每 队 百 余 至 三 百 余 人 不 等, 总 计 在 二 千 五 百 人 以 上, 于 今 春 在 外 蒙 领 取 枪 支 后, 便 召 集 游 牧 进 攻 承 化 寺 并 由 苏 俄 人 任 指 挥 官, 自 第 一 二 次 攻 击 失 败 后, 俄 国 人 认 为 他 的 军 队 训 练 不 够, 便 命 令 他 开 回 清 河 一 带, 再 召 集 游 牧 准 备 再 攻 承 化 不 过 乌 斯 满 土 匪 性 极 大, 苏 俄 人 也 不 满 意 他, 所 以 又 利 用 他 的 第 二 个 头 目 达 里 力 汗 ( 张 大 军,1980:6356) 前 曾 述 伊 伪 组 织 利 用 和 谈 期 间 将 军 队 改 编 和 加 强, 但 到 民 国 三 十 五 年 秋 冬, 政 治 上 的 肃 清 工 作 成 为 当 时 主 要 的 任 务, 整 肃 是 剔 除 异 己, 强 化 组 织, 也 是 俄 共 内 部 斗 争 的 一 环 过 去 伊 伪 政 府 初 成 立 时, 苏 俄 是 利 用 民 族 主 义 相 号 召, 利 用 土 著 有 声 望 的 艾 力 汗 条 热 充 主 席, 利 用 艾 尼 瓦 尔 法 合 提 伊 斯 哈 克 别 克 哈 族 乌 斯 满 等 打 前 锋, 这 些 人 不 是 草 莽 英 雄, 便 是 失 意 的 军 人, 及 至 占 领 三 区 和 政 治 斗 争 争 取 成 功 后, 遂 排 除 土 著 民 族 主 义 分 子, 调 格 别 乌 警 察 五 百 人 到 伊 宁 加 强 指 挥, 不 惟 军 事 大 权 操 在 马 伽 罗 夫 毛 拉 奴 夫 沙 依 克 等 俄 人 手 中, 而 政 治 上 则 派 阿 合 买 提 江 赛 福 鼎 等 人 攻 向 七 区 心 脏 外, 在 三 区 以 满 素 而 ( 俄 共 ) 任 塔 城 专 员, 木 合 西 拉 为 伪 政 府 总 顾 问, 衣 明 而 为 伪 水 利 局 长, 阿 布 拉 为 伪 教 育 厅 副 厅 长, 苏 来 满 ( 满 素 而 弟 ) 充 伪 监 察 厅 长, 凡 过 去 参 加 革 命 的 人 物, 不 是 被 清 除, 即 被 暗 杀 艾 力 汗 条 热 反 对 此 种 行 动, 密 与 玉 斯 英 于 斯 甫 阿 吉 阿 布 都 海 伊 尔 吐 烈 阿 合 买 阿 吉 米 娜 瓦 尔 和 加 居 买 阿 洪 力 衣 木 江 玉 山 卡 里 等 抵 抗 苏 俄 派 势 力, 终 被 苏 俄 派 来 的 如 阿 合 买 提 江 赛 福 鼎 木 合 买 提 江 等 所 压 服, 艾 力 汗 在 苦 恼 之 余 同 艾 尼 瓦 尔 终 日 以 酒 消 愁, 退 出 政 坛, 同 时 为 代 苏 俄 打 天 下 的 哈 萨 克 族, 包 括 阿 山 的 乌 斯 满 在 内 也 被 清 除, 并 收 缴 他 们 的 枪 支, 因 此 便 相 携 逃 亡 ( 张 大 军,1980:7093) 查 新 疆 自 伊 宁 事 件 和 条 款 签 订 后, 于 三 十 五 年 七 月 一 日 改 组 省 政 府, 伊 方 即 荐 乌 53

55 思 ( 斯 ) 满 为 阿 山 专 员 同 年 八 月 间, 乌 思 满 因 不 堪 伊 方 之 压 迫, 携 带 印 信, 退 出 承 化 本 年 ( 民 国 36 年 ) 三 月 间, 将 退 至 北 塔 山, 收 拾 残 部, 待 机 而 动, 以 期 挽 回 颓 势 因 此 伊 方 达 列 里 汗 ( 阿 山 副 专 员 ) 勾 通 外 蒙 军 侵 略 北 塔 山, 意 图 一 鼓 而 翦 减 之, 遂 造 成 中 蒙 冲 突 事 件, 蒙 方 自 知 理 屈, 故 于 占 领 松 树 沟 及 白 杨 沟 之 后, 即 赶 筑 防 御 工 事, 不 再 进 攻 因 此 两 月 以 来, 北 塔 山 方 面, 再 未 发 生 战 事 ( 台 北 外 交 部,2001:343) 顷 有 友 人 自 新 疆 来, 谈 述 乌 思 满 部 进 驻 承 化 各 情 形 颇 详 兹 记 载 如 下 : 本 年 ( 民 国 36) 八 九 月 间, 达 列 里 汗 ( 阿 山 副 专 员 ) 鉴 于 青 格 里 河 一 带 哈 萨 克 多 逃 亡 北 塔 山, 因 此 议 将 青 格 里 河 之 哈 萨 克 游 牧 哈 巴 河, 将 哈 巴 河 之 哈 萨 克 移 牧 青 格 里 河, 于 是 激 起 青 格 里 河 哈 萨 克 之 反 感, 于 是 密 函 乌 思 满, 请 其 进 攻 承 化, 彼 等 作 为 内 应 乌 思 满 据 情 报, 请 示 西 北 行 辕, 张 主 任 恐 因 此 引 起 伊 宁 方 面 之 借 口, 发 动 军 事 政 变, 未 予 核 准 但 乌 氏 受 部 属 之 包 围, 以 为 有 机 可 乘, 遂 由 二 百 士 兵 保 卫 北 塔 山 阵 地, 遣 大 军 一 千 五 百 名 进 攻 承 化, 里 应 外 合, 不 数 日 收 复 五 县, 前 军 入 驻 承 化, 驱 达 列 里 汗 部 队 于 哈 巴 河 及 吉 木 乃 一 带 省 方 问 询, 曾 声 明 此 为 乌 个 人 之 意 见, 国 军 并 未 协 助 云 云 ( 台 北 外 交 部, 2001:344) 外 蒙 内 部 边 防 处 处 长 多 而 吉 将 军, 偕 同 驻 布 尔 根 内 务 部 特 派 代 表 西 喇 叭 杂 而 上 尉 参 谋 长 桑 雅 排 长 巴 图 瓦 其 而 医 生 依 希 苏 伦 并 有 哈 萨 克 少 尉 班 长 吉 雅 嘎 偕 同 卫 兵 二 十 三 名, 用 大 卡 车 两 辆, 绵 羊 三 十 只 骆 驼 四 十 投, 且 载 有 货 物 如 大 米 茶 烟 洋 火 等 物, 分 送 给 达 里 里 罕 及 乌 斯 满 二 氏, 剩 余 物 品 送 给 其 他 秘 密 工 作 人 员 当 时 达 里 里 罕 回 礼 送 给 多 而 吉 将 军 两 个 毯 子 等 物, 但 乌 斯 满 并 未 回 礼 在 一 九 四 五 年 十 二 月, 根 据 切 巴 拉 桑 将 军 命 令, 多 而 吉 将 军 和 苏 联 将 军 普 包 天 特 务 班 长 ( 上 尉 ) 阿 尤 仕 医 生 依 喜 苏 伦 巴 图 瓦 其 而 桑 吉 雅 并 有 内 务 部 科 布 多 等 五 科 苏 联 指 导 员 喀 基 考 夫 ( 少 尉 ) 等 54

56 与 乌 斯 满 等, 共 同 住 了 一 个 时 期, 但 不 知 谈 判 内 容 在 一 九 四 六 年 二 月 初 旬 又 来 了 大 小 车 辆 两 辆, 一 方 由 伊 犁 方 面 来 的 伊 犁 反 动 领 袖 和 苏 联 驻 伊 犁 领 事 以 及 俄 国 指 导 员 顾 问 等, 另 一 方 面 有 外 蒙 多 而 吉 将 军 偕 同 随 员 等, 在 该 处 双 方 谈 判, 内 容 不 详 但 据 一 般 人 推 测, 伊 犁 方 面 奉 史 达 林 之 命, 蒙 古 方 面 奉 切 巴 拉 桑 之 命, 共 同 计 划 侵 略 新 疆 领 土 同 时, 他 们 双 方 谈 到 外 蒙 与 伊 犁 分 界 问 题, 大 概 结 果 将 达 里 里 罕 所 管 区 域 分 给 伊 犁 方 面, 乌 斯 满 所 管 区 域 和 领 土 分 给 外 蒙 方 面 并 且 他 们 双 方 有 军 事 秘 密 协 定, 内 容 是 军 事 进 攻 计 划 氛 围 达 里 里 罕 在 伊 犁 反 动 派 援 助 和 指 挥 之 下, 由 西 部 和 伊 犁 方 面 同 心 协 力 直 取 迪 化, 乌 斯 满 偕 同 蒙 古 军 队 和 蒙 古 游 击 队, 并 援 助 乌 斯 满 枪 械 子 弹, 偕 同 蒙 古 军 队 进 攻 迪 化 为 此 问 题, 苏 联 运 至 科 布 多 大 批 军 火 以 备 外 蒙 乌 斯 满 之 需, 该 大 批 军 火 现 仍 存 在 科 布 多 保 存, 以 备 将 来 之 用 因 此, 要 发 给 乌 斯 满 枪 械 子 弹, 但 必 须 乌 斯 满 亲 身 去 领, 否 则 不 发 所 以 马 上 派 人 去 请 乌 斯 满 前 往 领 枪, 但 乌 斯 满 始 终 拒 绝 亲 自 领 枪, 并 说 若 发 给 枪 时 可 以 派 人 去 领, 何 必 小 题 大 做 所 以 八 月 又 派 人 去 请 乌 斯 满, 如 果 再 不 来 时 就 预 定 逮 捕 乌 斯 满 送 至 乌 兰 巴 图 尔 ( 库 伦 ), 在 此 时 期 仍 被 乌 斯 满 拒 绝 所 以 当 时 外 蒙 统 帅 切 巴 拉 桑 下 令 令 边 防 处 处 长 多 而 吉 将 军 指 挥 外 蒙 西 部 驻 军 如 : 一 扎 盆 罕 第 四 旅 二 科 布 多 第 二 十 五 营 三 布 尔 根 洛 素 图 之 第 四 营 四 西 啦 苏 木 之 第 四 营 令 上 述 部 队 开 至 澳 什 根, 并 令 科 布 多 飞 机 场 四 架 军 用 飞 机 在 飞 机 掩 护 之 下, 偕 同 上 述 军 队 进 攻 乌 斯 满 军 队, 最 迟 不 能 过 于 一 九 四 六 年 八 月 二 十 九 日 必 须 全 面 进 攻, 必 须 想 外 宣 传 : 我 们 并 未 向 中 国 侵 犯, 而 中 国 向 外 蒙 侵 犯, 这 样 可 以 避 免 世 界 舆 论, 在 此 55

57 情 形 之 下 应 侵 占 我 们 目 的 地, 这 是 我 们 主 要 任 务 这 样 我 们 向 外 宣 传 我 们 非 为 侵 占 他 人 领 土, 而 为 保 护 自 己 领 土 而 战 对 此 问 题 每 人 向 最 高 将 领 宣 誓 保 守 秘 密, 除 此 而 外 应 当 用 种 种 办 法, 利 用 种 种 机 会, 在 乌 斯 满 军 队 内 作 我 们 秘 密 和 底 下 工 作, 将 来 乌 斯 满 部 下 自 动 逮 捕 乌 斯 满, 以 备 利 用 乌 斯 满 部 下 共 同 进 攻 新 疆, 并 与 伊 塔 阿 方 面 发 生 密 切 关 系 作 共 同 计 划, 以 得 到 最 后 胜 利 为 目 的 尤 其 是 与 达 里 里 罕 发 生 密 切 联 系, 以 备 共 同 作 战, 这 是 我 们 主 要 任 务 除 此 而 外, 一 方 面 用 政 治, 一 方 面 军 事, 必 须 达 到 自 己 目 的, 这 是 一 九 四 六 年 九 月 二 十 日 所 作 的 计 划 我 们 必 须 严 重 执 行 计 划, 将 此 计 划 科 布 多 内 务 科 长 所 宣 布 的, 这 是 侵 略 新 疆 计 划 科 布 多 第 五 边 防 大 队 长 班 赞 拉 克 齐 说 : 现 在 美 国 与 中 国 有 军 事 协 定, 美 国 对 于 中 国 政 治 经 济 军 事 都 有 帮 助 任 务 同 时, 中 国 所 用 飞 机 坦 克 车 均 由 美 国 供 给, 所 以 必 须 注 意 保 护 秘 密 工 作 在 乌 斯 满 部 队 内 底 下 工 作 人 员 必 须 小 心, 现 在 乌 斯 满 被 中 国 利 用, 假 使 让 他 们 拿 住 的 话, 乌 斯 满 送 给 中 国, 中 国 又 送 给 美 国, 美 国 拿 着 这 个 做 宣 传 品, 向 世 界 宣 传, 到 那 时 候 不 但 不 能 成 功, 而 且 要 失 败 美 国 是 世 界 上 最 强 的 国 家, 因 此 各 方 面 必 须 对 付 美 国 有 适 当 政 策, 必 须 提 高 政 治 警 觉 性, 同 时 我 们 要 利 用 哈 萨 克 氏 族, 同 时 还 要 严 防 哈 萨 克 氏 族 除 了 队 长 而 外, 在 十 月 间 布 尔 根 河 开 工 作 检 讨 会 ( 台 北 外 交 部,2001:14-15) 草 莽 英 雄 乌 斯 满 终 究 满 足 不 了 苏 联 的 野 心, 苏 联 转 而 支 持 第 二 个 头 目 达 列 里 汗 以 控 制 其 在 三 区 的 势 力 乌 斯 满 也 深 知 苏 联 的 宗 教 政 策, 于 是 退 出 承 化, 退 至 北 塔 山, 以 期 挽 回 颓 势 乌 斯 满 弃 暗 投 明, 与 民 国 政 府 统 一 了 立 场 ; 哈 萨 克 英 雄 与 中 央 合 作 的 历 史 记 忆 成 为 乌 斯 满 作 为 英 雄 的 转 折 点 ( 三 ) 北 塔 山 : 中 华 民 国 巴 图 鲁 迪 化 八 日 电 苏 机 及 外 蒙 军 队 进 攻 我 白 塔 山 守 军 事, 据 悉 系 导 源 于 某 方 不 满 阿 山 专 员 乌 斯 满 所 致, 阿 山 系 三 十 四 年 秋 为 事 变 军 队 所 占 领, 当 时 进 占 阿 山 之 军 事 指 挥, 即 为 乌 斯 满 后 伊 宁 事 变 和 平 解 决, 伊 方 即 请 求 派 乌 斯 满 为 阿 山 专 员, 惟 某 方 始 终 不 信 任 乌 斯 56

58 满, 时 加 压 迫, 并 派 达 里 列 汗 为 副 专 员, 强 加 控 制 阿 山 军 事 结 束 后, 某 方 即 派 八 百 名 矿 工, 在 阿 山 之 富 蕴 县, 开 采 煤 矿 与 金 矿, 并 有 三 百 名 武 装 兵 保 护 开 采, 阿 山 全 区 百 分 之 九 十 五, 均 为 哈 萨 克 族, 平 日 对 某 方 种 种 作 风 深 感 厌 恶, 年 余 以 来, 某 方 因 开 矿 关 系, 甚 觉 不 能 事 事 如 意, 遂 促 使 伊 宁 向 阿 山 用 兵 本 年 二 月 初, 伊 方 即 派 军 事 指 挥 官 伊 斯 哈 克 江, 率 装 备 精 良 之 军 队 五 千 人 进 攻 阿 山, 乌 斯 满 力 战 不 支, 乃 退 至 白 塔 山 一 带, 乃 某 方 仍 不 以 为 足, 必 欲 置 之 死 地, 遂 由 外 蒙 出 兵 侧 击 北 塔 山 原 有 我 国 军 一 连 驻 防, 外 蒙 军 六 月 二 日 深 入 我 边 境, 约 六 百 余 华 里, 向 我 军 及 乌 部 进 攻, 激 战 结 果, 除 死 伤 数 十 名 外, 并 生 俘 八 名, 遂 恼 羞 成 怒, 增 派 两 营 骑 兵, 于 本 月 五 日, 向 我 军 猛 攻, 苏 机 四 架 亦 同 时 出 动, 轮 番 向 我 白 塔 山 防 地 轰 炸 扫 射, 我 军 民 闻 讯, 极 为 愤 怒, 一 致 要 求 制 止 此 种 侵 略 行 为, 保 卫 国 土, 望 全 世 界 民 主 国 家, 一 致 起 来 制 裁 侵 略, 现 白 塔 山 一 带 正 在 激 战 中 ( 台 北 外 交 部,2001: ) 查 阿 山 区 民 百 分 之 九 十 五 为 哈 萨 克 族, 当 盛 世 才 亲 苏 时, 哈 族 对 共 产 主 义 深 为 痛 恶, 表 示 反 对 其 后 盛 氏 态 度 转 表, 苏 方 乃 利 用 阿 斯 满 与 伊 犁 方 面 结 合, 造 成 二 十 三 四 年 之 伊 塔 阿 三 区 事 变 和 平 告 成, 阿 斯 满 被 任 为 阿 山 专 员, 但 苏 方 因 过 去 之 夙 恨, 不 予 信 任, 另 以 苏 籍 之 ( 立 ) 里 汗 津 之, 控 制 一 切 阿 不 甘 压 迫, 乃 于 上 ( 三 十 五 ) 年 八 月 退 出 承 化, 向 我 方 输 诚, 同 时 并 以 苏 方 派 遣 武 装 矿 工, 开 采 富 蕴 矿 产 等 等 情 报 供 给 我 方, 因 此 消 息 外 布, 益 触 苏 方 忌 恨, 遂 唆 使 伊 方 向 阿 山 用 兵 自 二 月 开 始 节 节 退 逼, 乌 阿 部 卒 以 众 寡 悬 殊, 于 四 月 中 旬, 退 抵 北 塔 山, 经 过 情 形 敬 电 呈 报 在 案 职 原 饬 阿 斯 满 本 人 经 来 迪 化 或 暂 驻 奇 台, 阿 以 安 顿 游 牧 及 整 理 残 部 为 词, 请 缓 其 行 曾 经 迭 次 派 员 携 带 计 书 前 往 宣 慰, 不 意 苏 方 必 欲 置 之 死 地, 复 唆 使 蒙 军 从 东 侧 击, 以 达 其 全 部 消 减 之 目 的 ( 台 北 外 交 部,2001:185) 57

59 据 我 新 疆 驻 军 司 令 报 告, 外 蒙 军 队 于 本 月 二 日 约 我 国 界, 侵 入 新 疆 境 内, 并 于 五 日 增 加 骑 兵 两 营, 向 奇 台 以 北 白 塔 山 我 驻 防 军 攻 击, 同 日 苏 机 四 架 飞 至 该 白 塔 山 上 空 轰 炸 扫 射, 掩 护 外 蒙 军 队 进 攻 该 白 塔 山 在 迪 化 东 北 约 二 百 余 公 里, 距 中 蒙 界 线 亦 二 百 余 公 里, 其 为 侵 越, 无 可 异 议, 该 地 为 国 军 及 忠 于 中 央 之 哈 族 首 领 窝 斯 满 部 队 现 驻 扎 地 苏 蒙 目 的 原 系 以 武 力 压 迫 该 首 领 与 国 军, 我 政 府 对 于 此 种 动 机, 虽 暂 不 必 作 何 表 示, 但 对 苏 机 与 蒙 军 越 境 攻 击 之 事 实, 我 政 府 决 定 向 苏 联 及 外 蒙 抗 议 ( 台 北 外 交 部,2001: ) 三 十 五 年 八 月 间, 阿 山 专 员 乌 思 满, 因 不 甘 受 伊 方 达 里 ( 立 ) 汗 之 压 迫, 退 出 承 化 三 十 六 年 一 月 下 旬, 曾 有 外 蒙 军 二 千 余 人, 入 据 布 尔 根, 并 有 二 百 余 名 侵 入 北 塔 山, 据 我 方 人 民 拷 打, 探 询 我 方 军 情 二 月 初 旬, 伊 方 指 挥 官 伊 斯 哈 克 江, 率 武 装 精 备 部 队 五 千 人 进 攻 阿 山, 乌 部 节 节 败 退 三 月 十 七 日, 乌 部 放 弃 温 都 而 哈 拉, 退 至 北 塔 山, 我 方 派 骑 兵 第 七 旅 连 长 马 希 珍 率 两 部 于 北 塔 山 收 容, 在 乌 部 未 到 达 北 塔 山 之 前, 其 哈 族 保 长 钦 海 与 外 蒙 搜 索 兵 遭 遇, 击 毙 二 名, 获 马 十 匹 五 月 十 二 日, 马 连 在 白 杨 沟 与 外 蒙 侦 察 兵 五 名 接 触, 击 毙 二 名, 马 一 匹, 获 苏 造 步 枪 一 支, 马 一 匹, 俄 蒙 文 化 一 本, 乌 部 又 俘 获 蒙 兵 八 名 六 月 二 日, 北 塔 山 发 现 外 蒙 军 五 十 人, 同 日 外 蒙 古 边 防 军 科 布 多 中 校 队 长 班 子 而 克 沁, 致 函 乌 龙 布 拉 克 我 驻 军 马 连 长 云 : 五 月 十 二 日, 有 汉 哈 部 队 非 法 越 过 白 特 色 同 山, 并 捕 去 彼 方 士 兵 八 名, 马 一 匹, 此 种 破 坏 蒙 古 边 防 及 中 蒙 友 好 之 行 为, 限 于 四 十 八 小 时 内, 将 刀 布 尔 特 山 东 北 对 山 胡 艺 而 特 河 上 之 野 营 部 队 撤 退, 并 交 还 失 踪 士 兵 及 马 匹, 否 则 事 态 应 由 该 连 长 负 责 等 语 ; 六 月 五 日, 宋 司 令 希 濂 始 截 获 报 告, 旋 即 电 饬 释 回, 并 派 员 查 明 处 理, 正 办 理 间, 同 日 ( 六 月 五 日 ) 午 刻, 外 蒙 骑 兵 一 营, 配 合 军 用 汽 车 多 辆 携 带 轻 重 武 器, 并 有 苏 联 标 志 之 飞 机 五 架 掩 护, 向 我 北 塔 山 驻 军 进 攻, 投 58

60 弹 轰 炸 扫 射, 经 马 连 猛 烈 抗 击, 达 十 小 时 之 久, 我 方 阵 亡 中 士 班 长 一 名, 保 安 队 员 一 名, 伤 亡 及 失 踪 之 马 三 十 余 匹, 粮 食 帐 篷 均 被 炸 毁, 此 役 计 弊 敌 四 十 余 人, 马 二 十 余 匹, 夺 获 转 盘 机 枪 一 挺, 乌 部 闻 讯 增 援, 夺 获 轻 机 枪 二 挺, 马 二 十 余 匹, 略 晚 因 恐 敌 断 后 路, 我 军 撤 出 北 塔 山, 退 至 库 普 ( 离 北 塔 山 十 里 ) 六 月 六 日, 马 乌 联 合 搜 索 前 进, 敌 已 退 出, 敌 机 仍 侦 查 并 轰 炸 我 军 旧 阵 地 六 月 七 日 复 往 搜 查, 自 卫 队 寻 得 转 盘 轻 机 枪 一 挺, 手 提 式 机 枪 二 挺, 并 由 尸 体 上 搜 出 地 图 米 尺 相 片 日 记 本 等 物, 判 断 该 尸 体 为 参 谋 人 员, 乌 部 寻 得 小 型 话 报 机 一 架, 已 损 坏, 高 射 机 关 枪 一 挺, 火 药 一 箱 弹 药 五 箱 步 枪 树 枝, 并 于 另 一 尸 体 搜 出 金 质 奖 章 两 枚 及 党 政 相 片 文 字, 判 断 该 尸 体 为 指 挥 官, 是 日 及 八 日, 均 有 敌 机 侦 查 并 轰 炸 我 军 旧 阵 地 六 月 九 日, 本 部 电 张 主 任 治 中 刘 特 派 员 泽 荣, 查 问 事 件 真 相 ( 台 北 外 交 部,2001: ) 查 阿 山 窝 斯 满 部, 以 忠 于 政 府, 致 遭 伊 方 ( 达 ) 立 里 汗 之 攻 击 三 月 二 十 七 日, 放 弃 其 基 地 温 都 而 哈 拉, 仅 余 官 兵 一 八 零 名 民 众 一 一 零 名, 退 抵 我 方 地 区 宋 总 司 令 为 争 取 逐 渐 内 向 之 数 十 万 哈 族 信 心, 乃 著 骑 七 旅 派 兵 一 连, 在 北 塔 山 予 以 收 容 兹 据 宋 总 司 令 转 据 骑 兵 指 挥 官 马 呈 祥 转 据 驻 北 塔 山 附 近 之 骑 兵 连 连 长 马 希 珍 五 月 十 六 日 电 略 称, 窝 斯 满 部 近 俘 获 蒙 军 八 名 等 情, 当 电 饬 马 指 挥 官 转 饬 马 连 长 通 知 窝 斯 满 将 所 俘 蒙 兵 释 还 又 据 马 指 挥 官 六 月 五 日 转 韩 旅 长 电 称, 蒙 古 边 防 军 科 布 多 中 校 队 长 致 我 北 塔 山 驻 军 马 连 长 文 件 称 有 汉 哈 部 队 非 法 越 过 地 界, 并 捕 去 蒙 兵 八 名 马 一 匹, 此 种 破 坏 蒙 古 边 防 及 中 蒙 友 好 之 行 为, 限 四 十 八 小 时 内, 将 塔 头 而 七 里 山 等 地 之 野 营 部 队 撤 退, 并 交 还 失 踪 士 兵 及 马 匹, 否 则 事 变 责 任, 应 由 该 连 长 负 责 等 语, 马 连 长 当 将 送 文 件 之 蒙 军 代 表 扣 留 一 名 等 情 ( 台 北 外 交 部,2001:200) 又 据 宋 希 濂 已 佳 { 六 月 九 日 } 电 密, 此 次 苏 机 助 外 蒙 军 进 攻 北 塔 山 守 军, 业 经 电 呈 计 59

61 蒙 均 察 查 事 之 导 源, 实 由 于 苏 方 不 满 阿 山 专 员 乌 斯 满 所 致 山 区 居 民 百 分 之 九 十 五 为 哈 萨 克 族, 苏 方 时 利 用 乌 斯 满 与 伊 犁 方 面 结 合, 造 成 三 十 三 四 年 之 伊 塔 阿 三 区 事 变 和 平 告 成, 乌 斯 满 被 任 为 阿 山 专 员, 但 苏 方 因 过 去 之 夙 恨 不 予 信 任, 另 以 苏 籍 之 达 流 ( 立 ) 里 汗 津 之, 控 制 一 切, 乌 不 甘 压 迫, 乃 于 上 年 八 月 退 出 承 化, 向 我 输 诚 同 时 以 苏 联 派 遣 武 装 矿 工, 开 采 富 蕴 矿 产 等 等 情 报, 供 给 我 方, 因 此 消 息 外 布, 益 增 匪 方 忌 恨 遂 唆 使 伊 方 向 阿 山 用 兵 自 二 月 初 开 始, 节 节 退 避, 乌 部 卒 以 众 寡 悬 殊, 于 四 月 中 旬 兵 力 抵 北 塔 山, 经 过 情 形 敬 电 呈 报 在 案 职 原 饬 乌 斯 满 部 本 人 经 来 迪 化 或 暂 住 奇 台, 彼 以 安 顿 游 牧 及 整 理 残 部 为 词, 请 缓 其 行, 曾 经 迭 次 派 员 携 带 给 养 前 往 宣 慰, 不 意 苏 方 必 欲 置 之 死 地, 复 唆 使 外 蒙 从 东 侧 击, 冀 达 其 全 部 消 灭 之 目 的, 谨 将 前 因 再 电 缕 呈 ( 台 北 外 交 部,2001:201) 新 疆 省 政 府 和 伊 宁 和 平 条 约 成 立 后, 乌 斯 满 被 中 央 任 命 为 阿 山 专 员 那 时 某 国 以 宰 制 伊 宁 的 姿 态, 想 操 纵 伊 宁 塔 城 阿 山 等 地 区, 但 是 乌 氏 坚 决 表 示 反 对, 三 十 五 年 八 月 间, 苏 联 人 在 阿 山 区 内 采 掘 金 矿 的 要 求 给 他 拒 绝 了, 外 蒙 方 面 派 几 个 武 馆 到 阿 山 游 历, 让 他 保 护, 他 也 拒 绝 了, 同 时 他 又 派 亲 信 哈 拉 提 巴 依 到 迪 化 进 谈 张 兼 主 席 治 中, 请 求 援 助, 并 表 示 倾 向 中 央 的 赤 诚 后 来 又 派 鱼 苏 尔 巴 依 携 带 一 个 统 一 阿 山 计 划 来, 请 张 主 席 帮 助 他 实 现, 张 氏 向 主 和 平, 虽 然 承 认 他 计 划 中 收 复 富 蕴 吉 水 等 是 阿 山 专 员 分 内 应 做 的 事, 但 又 恐 因 此 引 起 伊 宁 方 面 误 会, 所 以 除 了 资 助 他 一 些 军 火 枪 支 外, 却 力 戒 他 不 可 操 切 此 事 ( 叶 淑 渝,1948a:7) 乌 斯 满 保 卫 国 土 保 卫 全 世 界 民 主 国 家 与 外 蒙 军 队 激 战 的 历 史 记 忆, 使 哈 萨 克 英 雄 乌 斯 满 成 为 国 家 的 民 国 英 雄 乌 斯 满 历 史 记 忆 对 北 塔 山 事 件 的 表 述, 通 过 塑 造 乌 斯 满 的 英 雄 形 象 达 到 了 民 国 中 央 政 府 对 国 家 利 益 地 域 边 界 的 保 卫 五 口 述 史 中 的 族 群 记 忆 作 为 无 文 字 的 记 忆, 口 述 史 记 忆 成 为 扩 展 历 史 文 本 记 忆 的 有 效 路 径 口 述 史 通 过 记 录 并 保 存 60

62 历 史 亲 历 者 或 目 击 者 的 回 忆, 从 个 体 角 度 微 观 层 面 丰 富 着 历 史 记 忆 的 面 相 口 口 相 传 是 口 述 史 族 群 记 忆 最 显 著 的 特 征 之 一, 部 落 家 族 父 辈 都 构 成 了 口 述 史 记 忆 得 以 延 续 的 边 界 与 历 史 文 本 相 比, 口 述 史 记 忆 在 情 感 性 原 始 性 等 方 面 更 体 现 出 群 体 认 同 与 归 属 选 择 历 史 记 忆 中 的 乌 斯 满 具 有 多 样 的 社 会 身 份, 在 哈 萨 克 族 群 阿 山 地 区 及 新 疆 省 都 扮 演 者 不 同 的 角 色, 历 史 文 本 也 偏 重 对 这 些 宏 观 层 面 结 构 中 角 色 的 表 述 但 在 哈 萨 克 族 群 内 部, 乌 斯 满 的 部 落 身 份 归 属 依 然 存 在 ; 对 于 家 庭 而 言, 他 也 具 有 丈 夫 父 亲 爷 爷 等 家 庭 角 色 这 些 微 观 层 面 的 角 色 身 份, 是 得 以 全 面 真 实 理 解 乌 斯 满 是 谁 的 重 要 方 面 产 生 于 部 落 家 庭 层 面 的 历 史 记 忆, 更 能 从 生 活 交 往 的 互 动 解 释 中 还 原 乌 斯 满 的 面 貌 在 口 述 史 族 群 记 忆 中, 笔 者 按 照 从 家 庭 部 落 族 群 的 递 进 结 构 陈 述 不 同 人 记 忆 中 的 乌 斯 满 在 部 落 选 择 方 面, 除 了 乌 斯 满 所 属 的 莫 尔 合 部 落, 也 包 括 在 历 史 进 程 中 与 乌 斯 满 行 为 互 动 权 力 互 动 最 为 密 切 的 达 列 力 汗 的 杰 鲁 西 部 落, 以 此 比 较 不 同 部 落 间 族 群 记 忆 的 内 部 差 异 ( 一 ) 家 人 记 忆 父 亲 从 1938 年 开 始 反 抗 国 民 党 压 迫 开 始 他 只 是 其 中 普 通 一 员,1940 年 成 为 组 织 者 领 导 人 物 直 到 1946 年 底 47 年 初, 一 直 与 国 民 党 作 战 当 时 国 民 党 政 府 的 压 迫 剥 削 很 严 重, 乌 斯 满 成 为 反 抗 斗 争 的 领 导 人 1946 年, 阿 区 哈 萨 克 族 将 其 选 为 可 汗 因 为 他 杀 了 很 多 国 民 党 军 队, 从 国 民 党 手 中 解 放 了 阿 勒 泰 他 的 战 斗 也 影 响 了 塔 伊 地 区, 促 使 他 们 的 觉 醒 当 时, 在 维 哈 中 有 一 个 建 立 东 突 厥 斯 坦 的 运 动 到 年 时, 他 们 开 始 向 我 父 亲 宣 传 这 种 思 想, 但 我 父 亲 反 对 建 东 突 政 府 为 了 祖 国 的 统 一, 他 重 新 与 国 民 政 府 和 好, 暂 时 搁 置 私 仇, 一 直 合 作 到 1949 年 1948 年, 他 与 外 蒙 作 战 年, 父 亲 与 盛 世 才 作 战 时, 外 蒙 提 出 过 支 援 48 年 外 蒙 宣 称 北 塔 山 是 外 蒙 领 土, 向 我 们 开 战 虽 然 乌 斯 满 与 盛 世 才 做 战 时 得 到 过 外 蒙 的 援 助, 但 他 宣 称 凡 是 有 战 堡 的 地 方 都 是 中 国 的 当 时 边 境 守 军 属 韩 友 文 部, 被 外 蒙 军 设 为 他 们 的 驻 地 乌 斯 满 的 军 队 收 复 失 地 后 发 现 战 利 品 中 有 外 蒙 头 号 人 物 乔 伊 的 命 令 : 北 塔 山 哈 普 德 赫 萨 维 尔 萨 勒 伯 尔 特 这 些 地 方 是 外 蒙 领 土, 要 不 惜 一 切 代 价 收 回 还 有 一 个 勋 章, 是 外 蒙 一 个 军 长 的 他 们 回 来 后, 把 命 令 和 勋 章 给 贾 尼 木 汗 的 弟 弟 达 列 里 汗 去 看, 这 些 内 容 就 是 他 读 的 1948 年 将 61

63 这 个 命 令 转 交 给 新 疆 省 主 席 吴 忠 信, 据 说 这 些 东 西 在 国 民 党 档 案 中 有, 可 能 在 乌 鲁 木 齐 当 时 参 加 作 战 的 不 只 有 外 蒙, 还 有 东 突 政 府 现 在 所 有 的 功 绩 都 写 在 了 当 时 要 建 立 的 东 突 政 府 的 头 上 了 在 北 塔 山 战 争 以 前, 蒙 中 边 界 尚 未 确 定, 战 后 乌 斯 满 做 了 一 些 界 标, 后 来 的 边 界 就 是 在 这 个 基 础 上 确 定 的 43 年 国 民 党 在 富 蕴 清 枪 时, 把 乌 斯 满 的 5 个 子 女 扔 进 井 里, 还 有 一 个 失 踪 了 这 是 他 与 国 民 党 的 血 仇 48 年 他 放 下 血 仇, 与 国 民 党 合 作, 打 击 外 蒙 当 时 斯 大 林 有 把 新 疆 分 离 出 去 的 阴 谋, 所 以 乌 斯 满 与 三 区 开 始 作 战 他 与 国 民 党 作 战 时, 外 蒙 给 了 飞 机 武 器 及 军 官, 其 中 两 个 人 是 莫 尔 合 部 落 的, 乌 斯 满 是 从 这 2 人 口 中 知 道 的 这 些 当 时 三 区 的 头 是 艾 力 汗, 他 还 劝 说 乌 斯 满 去 三 区 工 作, 亲 自 前 往 并 带 了 勋 章, 乌 斯 满 却 将 勋 章 扔 了 当 时 斯 大 林 支 持 的 东 突 政 府 将 他 任 命 为 阿 勒 泰 专 员 阿 力 汗 曾 对 那 两 个 外 蒙 军 官 说, 一 是 要 说 服 乌 斯 满 参 与 建 立 东 突 政 府, 如 果 不 能 说 服, 就 谋 杀 他 哈 勒 哈 拜 依 将 情 况 告 诉 乌 斯 满 后 说 : 我 亲 眼 看 到 您 所 做 的 一 切, 谋 杀 您 我 做 不 到 您 自 己 要 小 心 之 后, 乌 斯 满 就 撤 出 了 阿 勒 泰, 搬 到 山 上 去 了 1946 年, 乌 斯 满 召 集 包 括 达 力 列 汗 在 内 的 500 人 在 库 尉 开 会 会 上, 乌 斯 满 说 我 们 不 要 建 立 东 突 政 府, 我 们 要 保 护 好 哈 萨 克 人 但 这 个 观 点 没 有 与 达 力 列 汗 达 成 一 致 乌 斯 满 说 : 苏 蒙 的 情 况 我 都 打 听 了, 那 边 搞 公 社 化, 没 有 民 族 平 等 没 有 宗 教 自 由, 还 是 我 们 中 国 好 我 们 反 对 的 是 国 民 党 政 府 的 压 迫 剥 削, 和 没 有 民 族 平 等 宗 教 自 由 这 些 状 况, 但 我 们 不 反 对 汉 族 这 个 民 族 当 时, 乌 斯 满 的 军 队 已 经 编 入 了 东 突 军 队, 叫 东 军 原 先 的 军 队 中 有 两 个 军 官 : 哈 巴 斯 霍 尔 曼, 但 组 建 时 将 这 两 个 都 撤 了 之 后, 已 编 入 东 军 的 人 又 出 来 跟 着 乌 斯 满, 于 是 双 方 开 始 打 了 起 来 1946 年, 乌 斯 满 取 得 胜 利 把 东 军 赶 出 了 阿 勒 泰 后 达 列 力 汗 62

64 逃 亡 去 了 苏 联 1947 年, 达 列 力 汗 得 到 苏 联 支 援, 带 40 辆 车 的 士 兵 打 回 来 重 新 占 领 了 阿 勒 泰 当 时, 这 40 车 人 也 到 了 可 可 托 海, 自 称 来 开 矿 乌 斯 满 派 人 专 查 此 事, 发 现 他 们 不 是 只 开 矿, 而 且 也 没 有 国 民 党 政 府 的 允 许 这 些 自 称 开 矿 的 人 都 是 士 兵, 还 拥 有 武 器 当 时 吴 忠 信 任 新 疆 省 主 席, 盛 世 才 的 4 万 军 队 已 被 消 灭 如 果 外 国 人 进 来, 国 民 党 是 没 有 力 量 进 行 反 击 的 ; 当 时 新 疆 的 情 况 使 得 国 民 政 府 的 人 逃 的 逃 弱 的 弱, 所 以 外 蒙 趁 虚 而 入 而 另 一 边 的 东 突 也 想 建 立 自 己 的 政 府 乌 斯 满 都 反 对 这 两 个 力 量 49 年 解 放 后, 解 放 军 入 疆 当 时 乌 斯 满 在 北 塔 山, 解 放 军 派 人 找 他, 因 为 这 个 人 立 过 功, 应 该 回 到 自 己 的 位 置 上 去 之 后 乌 斯 满 从 北 塔 山 迁 到 奇 台, 准 备 去 乌 鲁 木 齐 与 解 放 军 进 行 协 议, 因 为 他 也 觉 得 这 个 党 是 伟 大 的 党 但 这 时 王 震 的 军 队 打 了 过 来, 乌 斯 满 认 为 自 己 受 骗 了, 于 是 又 从 奇 台 撤 逃 到 回 巴 里 坤 之 后 来 了 马 克 南 与 尧 乐 博 斯, 尧 乐 博 斯 说 他 要 去 印 度 了, 让 乌 斯 满 去 美 国, 因 为 待 在 新 疆 肯 定 没 好 日 子 过 当 时, 乌 斯 满 的 部 下 有 俄 罗 斯 人 少 数 维 族 和 哈 族 他 对 这 些 部 下 说 : 中 国 的 土 地 我 呆 不 下 去 了, 我 要 跟 马 克 南 去 美 国 在 反 抗 国 民 党 的 斗 争 中, 你 们 立 了 功, 以 后 是 跟 我 走 还 是 留 下, 是 你 们 的 自 由 有 一 部 分 俄 哈 士 兵 要 留 下, 他 们 拿 着 自 己 的 武 器, 骑 着 自 己 的 马 走 了 乌 斯 满 跟 着 尧 乐 博 斯 和 马 克 南 到 了 印 度 边 界, 并 且 过 了 境 ( 乌 斯 满 孙 子 纠 正 : 是 到 了 甘 肃 的 海 子, 没 有 到 印 度 只 是 派 人 护 送 马 克 南 去 了 印 度 ) 在 印 度 境 内 过 冬 后, 马 克 南 说 要 走, 还 要 带 乌 斯 满 的 三 个 儿 子, 但 乌 斯 满 没 有 答 应 他 没 有 走 是 因 为 新 中 国 和 共 产 党 是 伟 大 的, 人 民 的 生 活 好 转 了 当 时 跟 着 乌 斯 满 的 有 500 户 牧 民 有 传 说 王 震 与 乌 斯 满 打 仗 是 因 为 误 会 : 哈 密 有 一 63

65 个 叫 哈 巴 斯 的 土 匪, 他 抢 了 一 个 哈 族 妇 女, 一 直 躲 在 山 里 在 王 震 军 队 从 甘 肃 进 疆 的 路 上, 他 把 车 里 的 5 人 杀 了, 还 烧 了 车 抢 走 了 武 器 而 乌 斯 满 的 堂 兄 弟 恰 巧 也 叫 哈 巴 斯 其 实 这 里 可 能 是 一 个 政 治 阴 谋, 这 时 三 区 已 和 平 解 放 了, 他 们 说 如 果 乌 斯 满 与 中 共 合 作 的 话, 就 会 揭 露 他 们 的 阴 谋 所 以 ( 抢 车 ) 这 事 要 么 是 东 突 人 干 的, 要 么 是 外 蒙 人 干 的 乌 斯 满 也 知 道 这 个 情 况, 想 回 到 新 疆 去 那 时 乌 斯 满 的 军 队 在 边 境, 他 的 家 人 在 国 内 乌 斯 满 通 过 一 个 汉 族 商 人 给 毛 主 席 写 信 : 听 说 新 的 党 和 政 府 很 伟 大, 是 人 民 的 救 星 我 要 与 你 们 合 作 根 据 哈 萨 克 传 统, 毡 房 的 门 应 该 向 东 方 开, 但 乌 斯 满 说 : 我 要 回 新 疆, 所 以 毡 房 门 向 西 开 但 只 过 了 5 6 天 他 就 被 解 放 军 抓 了 被 抓 前, 护 送 马 克 南 的 撒 列 别 克 回 来 了, 带 了 一 个 美 国 政 府 的 介 绍 信, 说 美 国 在 沿 海 的 一 个 地 方 等 乌 斯 满 这 封 信 留 在 了 贾 尼 木 汗 的 弟 弟 达 列 力 汗 手 中 撒 列 别 克 回 来 后, 乌 斯 满 又 将 他 派 回 去, 说 那 封 信 不 能 留 在 别 人 手 里, 我 们 要 回 归 乌 斯 满 被 抓 后, 被 安 排 在 敦 煌 我 的 三 个 哥 哥 都 逃 出 来 了, 一 直 逃 到 阿 勒 泰 1952 年 他 们 与 共 产 党 达 成 有 条 件 的 协 议 当 时 达 成 协 议 的 人 叫 何 家 新 ( 注 音 ), 是 驻 阿 勒 泰 的 军 官 协 议 中 的 条 件 有 11 项 :1 乌 斯 满 活 着 的 话 要 回 来, 死 的 话 要 看 到 尸 体 ;2 要 把 留 在 甘 肃 的 乌 斯 满 家 属 带 回 ;3 要 把 因 为 是 乌 斯 满 手 下 而 进 监 狱 的 人 都 释 放 ;4 要 实 现 宗 教 自 由 ;5 要 恢 复 正 常 的 生 活 方 式, 建 毡 房 分 家 畜 保 证 有 草 原 可 以 放 慢 ; 6 要 知 道 我 们 是 完 全 信 任 共 产 党 的, 否 则 不 交 武 器 ;7 不 追 究 我 们 的 过 去, 可 以 让 我 们 开 始 新 生 活 ;8 不 再 追 究 与 国 民 党 东 突 征 战 时 因 供 给 困 难 而 抢 了 一 些 牧 民 的 羊 马 我 们 的 党 很 伟 大, 这 些 条 件 都 接 受 了 当 时 共 产 党 的 一 个 条 件 是 过 去 的 事 情 可 以 不 追 究, 但 如 果 发 生 新 的 问 题 就 要 加 重 罚 治 ; 如 果 有 新 的 反 对 政 府 的 行 为, 就 会 追 究 过 去 64

66 1952 年 底 53 年 初 时, 父 亲 的 尸 体 运 抵 库 尔 特 乡 当 时 政 府 还 给 了 丧 葬 费 大 米 面 粉, 我 们 自 己 给 父 亲 修 了 坟 ; 把 留 在 甘 肃 的 家 属 都 接 了 回 来 当 时 政 府 也 给 了 我 们 马 羊, 释 放 了 相 关 人 员 ; 恢 复 了 宗 教 自 由 ( ) 年 期 间, 盛 世 才 独 裁 统 治 新 疆, 新 疆 各 族 的 领 袖 人 物 知 识 分 子 和 宗 教 人 物 都 遭 到 镇 压 38 年, 哈 列 哈 斯 部 落 的 阿 合 提 台 吉 及 儿 子 被 抓, 下 阿 勒 泰 的 布 哈 特 父 子 也 遭 逮 捕, 之 后 老 百 姓 不 信 任 官 方 当 时, 阿 合 提 在 恰 库 尔 图 清 真 寺 教 经 文, 盛 世 才 以 清 枪 为 借 口 在 1939 年 12 月 24 日 抓 了 阿 合 提 焚 毁 了 寺 中 的 书 毛 尔 合 的 阿 依 吐 汗 布 的 首 领 叶 斯 木 汗 召 集 部 落 中 的 勇 敢 者 应 该 来 保 护 阿 合 提, 实 施 劫 救 有 人 私 下 给 阿 合 提 传 话 说 要 救 他 时, 老 人 说 : 我 已 经 70 多, 现 正 值 冬 季 地 方 又 有 强 大 的 军 队, 不 要 让 百 信 遭 祸, 让 我 去 吧 起 义 开 始 时, 乌 斯 满 是 个 普 通 牧 民, 在 当 地 属 于 中 等 富 裕 程 度 40 年 起 义 之 前 有 个 祖 哈 巴 特 尔 他 并 不 富 有, 但 有 富 人 应 救 济 穷 人 的 理 念 ; 对 不 愿 进 行 救 济 的 富 人, 他 就 召 集 年 轻 人 劫 富 济 贫, 从 而 成 为 有 影 响 的 人 物 有 一 次, 祖 哈 派 手 下 抢 了 上 千 匹 富 人 的 马, 返 回 时 要 通 过 乌 斯 满 所 在 的 村 子 这 上 千 匹 马 通 过 村 子 的 时 候, 乌 斯 满 的 马 也 跟 着 马 群 离 开 了 当 时 乌 斯 满 只 有 18 岁, 他 要 求 留 下 自 己 的 马, 但 他 们 没 理 他, 于 是 乌 斯 满 就 追 赶 马 队 他 们 留 下 一 个 最 厉 害 的 人 与 乌 斯 满 单 挑, 结 果 被 打 败 了 连 续 打 败 6 7 个 人 后, 乌 斯 满 终 于 把 自 己 的 马 留 了 下 来 这 些 人 回 去 汇 报 给 祖 哈, 祖 哈 很 吃 惊, 便 问 起 这 人 是 谁, 大 家 回 答 说 是 斯 拉 木 的 儿 子 乌 斯 满 当 时 乌 斯 满 的 父 亲 认 为 乌 斯 满 不 应 与 祖 哈 巴 特 尔 作 对, 会 惹 大 麻 烦, 于 是 便 说 : 既 然 这 样 做 了, 我 带 你 去 给 祖 哈 赔 礼 道 歉 乌 斯 满 认 为 自 己 没 有 错, 但 还 是 跟 着 父 亲 去 了 在 去 的 路 上, 他 们 碰 到 了 祖 哈 派 来 找 乌 斯 满 的 人 他 们 对 乌 斯 满 说 : 有 人 喝 65

67 多 了 马 奶 酒, 请 帮 忙 把 此 人 搬 到 阴 凉 处 其 实 这 是 祖 哈 对 乌 斯 满 的 测 试 乌 斯 满 正 要 搬 此 人 时, 那 个 人 遂 即 出 手, 两 个 人 扭 打 了 起 来 不 一 会 儿 乌 斯 满 就 不 费 力 气 将 他 扔 到 阴 凉 处 于 是 祖 哈 认 可 了 乌 斯 满 的 力 气 和 智 慧, 还 请 他 吃 了 饭, 并 对 乌 斯 满 祝 福 说 : 只 要 你 活 着, 你 就 是 克 烈 的 巴 特 尔 乌 斯 满 的 巴 特 尔 名 声 从 那 时 就 传 开 了 富 蕴 县 县 长 徐 尔 林 又 带 着 自 己 的 翻 译 和 下 属 要 抓 人 了, 住 在 一 个 叫 欧 汗 的 臧 根 家 里 当 时 乌 斯 满 在 山 上 藏 了 两 支 枪, 见 到 这 种 情 景 他 就 去 取 枪 叶 斯 木 汗 组 织 了 60 个 人, 趁 夜 里 到 了 欧 汗 家 里 他 派 英 斯 霍 根 和 霍 克 斯 根 从 窗 户 闯 入, 其 他 人 破 门 而 入 这 60 个 人 以 莫 尔 合 部 落 为 主, 也 有 其 他 部 落 的 乌 斯 满 的 三 个 儿 子 也 都 参 与 了 事 发 之 后, 盛 世 才 从 阿 勒 泰 乌 鲁 木 齐 调 来 了 军 队 进 行 镇 压 那 时 候 是 冬 天, 仗 打 了 很 长 时 间, 盛 世 才 一 直 都 没 有 成 功 当 时 组 织 反 抗 的 头 目 有 哈 拉 哈 斯 部 的 阿 里 斯 汗 等 人 从 40 年 起 义 开 始, 乌 斯 满 便 进 入 了 人 们 的 视 线, 组 织 反 抗 盛 世 才 用 飞 机 发 传 单, 还 派 他 的 岳 父 在 乌 鲁 木 齐 省 财 政 厅 当 厅 长 的 坚 铁 克 依 部 落 的 台 吉 贾 尼 木 汗 等 人 为 代 表 在 恰 克 姆 特 与 起 义 各 部 谈 判 后 来 达 成 的 协 议 包 括 : 释 放 被 捕 人 士, 还 人 民 以 和 平 ; 那 时 有 些 人 已 经 在 狱 中 去 世 停 止 双 方 的 战 争, 但 前 提 是 政 府 需 完 成 缴 枪 行 动, 于 是 又 开 始 了 清 枪 之 后 盛 世 才 说 要 在 阿 勒 泰 开 个 会, 乌 斯 满 也 在 被 邀 之 列, 但 他 并 没 有 去 叶 斯 木 汗 告 诉 他 说 : 你 刚 砍 了 县 长 的 头, 盛 世 才 他 不 是 叫 你 赴 会, 而 是 叫 人 抓 你 大 家 在 恰 莫 切 克 集 合 坐 飞 机, 但 飞 机 直 接 飞 到 乌 鲁 木 齐 看 到 之 前 的 协 议 已 经 撕 毁, 乌 斯 满 就 另 起 炉 灶 当 时, 盛 世 才 的 军 队 是 现 代 化 的 正 规 军, 地 方 上 的 军 队 不 能 与 之 相 比 乌 斯 满 走 后, 盛 世 才 抓 了 乌 斯 满 的 家 人 当 盛 军 撤 退 时, 将 乌 斯 满 的 4 个 女 儿 2 个 儿 子 杀 害 那 时 66

68 乌 斯 满 的 游 击 队 已 包 围 可 可 托 海, 看 到 了 这 一 切 的 发 生 乌 斯 满 的 弟 弟 达 列 里 汉 也 死 在 国 民 党 手 里 年 时, 乌 斯 满 已 是 众 所 周 知 的 巴 特 尔 二 战 期 间, 苏 联 占 上 风 后, 斯 大 林 有 扩 张 的 野 心, 他 指 使 外 蒙 古 总 统 来 与 乌 斯 满 见 面, 目 的 是 了 解 需 要 提 供 多 少 武 器 能 武 装 乌 斯 满, 从 而 打 败 国 民 党 与 乌 斯 满 见 面 的 还 有 一 名 大 使 及 军 队 领 导 人 多 乐 吉 当 时 乌 斯 满 44 岁, 带 着 自 己 的 亲 信 与 他 们 见 面 外 蒙 古 总 统 很 谨 慎, 在 见 面 的 帐 篷 下 挖 了 地 道, 保 留 了 伏 兵 乌 斯 满 也 带 了 上 百 人 留 在 后 面 接 应, 自 己 只 带 十 几 人 前 往 这 是 个 正 式 的 外 交 活 动 当 时 乌 斯 满 说 : 我 们 是 阿 山 哈 萨 克 人, 从 40 年 起 反 抗 盛 世 才 的 压 迫 我 们 需 要 枪 支 弹 药, 蒙 古 人 和 哈 萨 克 人 是 朋 友 外 蒙 古 总 统 同 意 提 供 武 器 这 次 会 见 开 始 要 见 乔 伊 巴 尔 松, 当 时 外 蒙 古 总 统 的 话 是 我 们 会 帮 助 全 世 界 所 有 被 压 迫 的 人 民 这 是 中 国 内 政, 我 们 不 好 参 与 但 你 要 保 护 自 己 的 人 民, 我 们 可 以 支 持 然 后 让 在 二 战 中 立 功 的 外 蒙 哈 萨 克 飞 行 员 给 乌 斯 满 作 飞 行 表 演 后 来 确 实 给 了 许 多 武 器 从 外 蒙 来 的 军 事 顾 问 中 就 有 达 列 力 汗 这 些 顾 问 从 战 略 战 术 上 支 援 乌 斯 满 的 游 击 队 1944 年 底 1945 年 初 在 上 阿 勒 泰 建 立 了 临 时 革 命 政 府 这 时 上 阿 勒 泰 三 县 已 经 解 放 了, 准 备 解 放 整 个 阿 勒 泰 了 达 列 里 汗 参 与 了 攻 打 阿 勒 泰 的 行 动, 这 时 伊 宁 的 三 区 政 府 开 始 给 乌 斯 满 写 信 阿 勒 泰 这 边 起 义 时, 三 区 那 边 也 有 人 起 义 起 义 时, 有 苏 联 派 来 的 各 种 各 样 各 个 民 族 的 人 进 行 支 援 三 区 政 府 最 终 的 目 的 是 霸 占 上 阿 尔 泰 的 土 地 资 源 这 时 三 区 政 府 任 命 乌 斯 满 为 阿 山 专 员 苏 联 派 来 的 人 都 受 过 正 规 教 育, 乌 斯 满 的 手 下 仅 一 人 有 官 职, 阿 山 政 府 中 其 他 人 都 是 清 一 色 三 区 派 来 的 人, 达 列 里 汗 任 军 67

69 事 领 导 人 这 个 任 命 消 息 传 来 后, 乌 斯 满 说 : 我 们 为 解 放 阿 勒 泰 流 那 么 多 血, 现 在 胜 利 的 果 实 留 给 了 别 人, 这 样 的 结 果 行 吗? 就 像 两 个 人 骑 在 一 匹 马 上 实 际 上 乌 斯 满 已 经 被 架 空 了, 所 以 他 又 回 到 了 富 蕴 三 区 的 人 不 时 要 求 他 回 去, 包 括 重 要 的 领 导 人 都 过 来 劝 他, 还 给 他 带 来 勋 章 后 来 很 多 人 说, 乌 斯 满 重 回 富 蕴, 他 有 这 样 的 反 应 是 因 为 他 文 化 不 高 1946 年 底 1947 年 初, 乌 斯 满 迁 到 奇 台 一 带, 开 始 与 国 民 党 接 触 当 乌 斯 满 见 到 宋 希 濂 时 说 过 一 句 话 : 新 疆 是 中 国 领 土, 阿 勒 泰 是 我 的 故 乡, 阿 勒 泰 也 是 中 国 的 领 土 三 区 是 苏 联 支 持 的 政 府 和 军 队 我 知 道 苏 联 如 何 对 待 我 的 同 胞 的, 我 要 与 国 民 党 合 作 国 民 党 在 奇 台 为 乌 斯 满 提 供 了 武 器 装 备, 乌 斯 满 的 组 织 有 一 千 多 人 1947 年 乌 斯 满 打 回 阿 勒 泰 后, 达 列 里 汗 逃 往 苏 联 当 时 在 下 阿 勒 泰 有 一 个 坚 铁 克 依 的 胡 勒 台 部 落 支 持 乌 斯 满, 达 列 里 汗 带 领 苏 军 攻 打 这 个 部 落 的 人, 死 伤 三 四 百 人 这 时, 乌 斯 满 与 三 区 的 冲 突 达 到 顶 峰 当 时 的 三 区 政 府 是 东 突 人 民 政 府 据 说 那 时 还 有 一 个 阴 谋 : 达 列 里 汗 的 军 队 穿 着 民 族 服 装 在 塔 城 等 地 故 作 土 匪 行 径 败 坏 乌 斯 满 的 名 声 之 所 以 有 这 种 看 法, 是 因 为 如 果 下 阿 勒 泰 人 民 也 一 致 反 对 乌 斯 满 的 话, 达 列 里 汗 为 什 么 要 打 杀 胡 勒 台 部 落? 1951 年 2 月, 解 放 军 包 围 了 阿 吾 勒 包 围 时 大 家 的 马 都 放 出 去 吃 草 了, 但 乌 斯 满 自 己 的 白 马 在 乃 比 回 忆 时 说, 当 时 早 上 一 醒 来 就 听 到 有 马 跑 的 声 音, 他 出 去 一 看 是 军 人, 于 是 就 赶 紧 回 毡 房, 就 把 枪 藏 了 起 来 之 后 三 兄 弟 就 骑 着 一 匹 马 跑 了 戴 白 色 袖 章 的 解 放 军 立 刻 就 围 了 上 来, 他 们 开 枪 把 围 上 来 的 人 都 打 死 后 逃 走 了 后 来 遇 到 狂 风 大 雪, 什 么 都 看 不 见, 天 气 很 冷 他 们 商 量 怎 么 跟 阿 吾 勒 联 络 当 时 乃 此 最 小, 偷 偷 回 到 阿 吾 勒, 藏 在 羊 群 里 与 阿 吾 勒 的 人 说 上 话, 那 个 人 告 诉 乃 比 说, 乌 斯 满 及 身 边 的 亲 信 都 被 抓 68

70 了, 阿 吾 勒 全 被 士 兵 包 围 了 之 后 乃 此 带 了 些 茶 叶 火 柴 茶 具, 又 上 路 趁 夜 逃 跑 了 之 后 人 们 看 到 乌 斯 满 在 解 放 军 的 包 围 中 骑 着 一 个 大 马 上 被 押 了 回 来, 乌 斯 满 没 有 被 绑 大 家 都 哭, 乌 斯 满 安 慰 说 道 : 不 是 谁 抓 了 我, 是 安 拉 的 意 志 你 们 不 要 怕, 这 个 党 不 会 让 你 们 死 然 后 就 再 也 没 有 见 到 他 了 ( ) ( 二 ) 莫 勒 合 部 落 记 忆 关 于 乌 斯 满 的 资 料 很 少, 达 列 力 汗 的 资 料 多, 因 为 达 列 力 汗 是 台 吉, 也 是 政 府 官 员 部 落 头 目 达 列 力 汗 与 苏 联 有 关, 是 在 苏 联 怀 抱 中 成 长 的 人, 这 是 乌 斯 满 与 达 列 力 汗 冲 突 的 原 因 乌 斯 满 和 苏 联 没 有 关 系, 与 别 的 政 府 也 没 有 关 系, 但 他 有 一 种 思 想, 就 是 要 维 护 信 仰 宗 教 苏 共 领 导 下, 政 府 与 宗 教 作 对, 并 且 反 对 私 有 制, 但 乌 斯 满 不 喜 欢 这 样 他 没 有 读 过 书, 对 政 府 没 有 特 别 的 理 解, 但 他 相 信 安 拉 的 存 在 和 古 兰 经 乌 斯 满 会 念 经 也 封 斋, 阿 合 提 讲 经 时 他 听 得 很 认 真 他 是 巴 特 尔, 死 都 不 怕, 跟 盛 军 作 战 时 面 对 强 敌, 敢 于 以 寡 敌 众 甚 至 孤 身 奋 战 贾 尼 木 汗 哈 德 万 与 乌 斯 满 不 一 样, 他 们 是 向 国 民 党 投 降 的 人, 乌 斯 满 是 与 国 民 党 打 仗 的 乌 斯 满 当 时 当 了 阿 合 提 的 儿 子 阿 合 提 被 抓 后, 乌 斯 满 开 始 反 对 政 府, 这 就 是 乌 斯 满 出 来 反 抗 的 原 因 他 虽 然 是 文 盲, 但 很 英 勇, 杀 了 盛 世 才 的 兵, 所 以 是 个 巴 特 尔 乌 斯 满 与 国 民 党 交 往 是 因 为 他 没 有 受 过 马 列 主 义 和 社 会 主 义 的 教 育, 他 只 信 伊 斯 兰 教 盛 世 才 与 苏 联 合 作 后 也 推 行 反 宗 教 政 策, 乌 斯 满 很 反 对 这 个 政 策 谁 不 让 他 念 经 封 斋, 他 就 反 对 谁 国 民 党 这 边 教 育 乌 斯 满 说 达 列 力 汗 是 苏 联 教 育 的, 达 列 力 汗 执 行 的 是 苏 联 的 政 策 之 后 乌 斯 满 和 达 列 力 汗 两 方 面 开 始 彼 此 作 对 我 的 父 亲 被 抓 时, 我 15 岁, 所 以 我 见 过 乌 斯 满 乌 斯 满 起 初 不 了 解 国 民 党, 是 因 为 国 民 党 支 持 乌 斯 满 的 做 法, 他 才 与 国 民 党 合 作 的 当 时 苏 联 没 收 财 产, 搞 公 有 制 和 公 社 化, 所 以 后 来 开 始 实 现 三 面 红 旗 时, 大 家 都 认 为 当 初 乌 斯 满 的 做 法 是 正 确 的 69

71 解 放 时, 如 果 有 机 会 的 话, 乌 斯 满 会 留 下 来, 可 能 也 会 有 官 职 但 王 震 认 为 乌 斯 满 是 哈 族 的 顽 匪 ( ) 乌 斯 满 结 婚 前 后, 家 庭 贫 穷, 他 的 父 亲 斯 拉 木 是 乡 里 的 毛 拉, 教 过 学 生 念 经 乌 斯 满 会 念 经, 但 没 有 正 式 的 读 过 书, 从 小 到 大 一 直 在 放 牧 斯 拉 木 的 另 一 个 儿 子 叫 达 列 里 汗, 参 加 和 盛 世 才 的 谈 判 时 被 抓 走 了, 后 来 死 在 盛 世 才 的 监 狱 里 牧 民 起 义 最 初 是 各 部 首 领 带 领 的 第 一 次 起 义 后 与 盛 世 才 进 行 了 谈 判, 但 后 来 发 现 被 骗 了, 这 些 人 要 么 死 在 监 狱 中, 要 么 死 于 战 场, 或 是 伤 残 等 这 些 人 都 死 后, 乌 斯 满 就 成 了 首 领 起 义 时, 达 列 力 汗 还 没 有 出 现 据 说 达 列 力 汗 是 在 1944 年 4 月, 乌 斯 满 将 盛 军 打 得 差 不 多 军 事 上 已 巩 固 时, 被 外 蒙 派 来 的 那 时 乌 斯 满 与 外 蒙 的 乔 巴 山 关 系 很 好 乔 巴 山 是 外 蒙 古 军 队 行 政 党 务 方 面 的 一 号 人 物, 大 概 是 1943 年, 他 派 人 传 话 要 求 与 乌 斯 满 见 面 之 后 在 清 河 与 外 蒙 之 间 三 角 地 带 的 乌 斯 满 的 牧 场, 乌 斯 满 带 了 100 多 人 见 了 乔 巴 山, 乔 巴 山 也 带 了 十 几 个 人 乌 斯 满 建 了 新 帐 房 来 接 待 他 们, 之 后 他 们 建 立 了 友 好 的 关 系 外 蒙 古 为 乌 斯 满 提 供 重 轻 型 各 种 武 器, 数 量 较 大, 这 些 所 有 武 器 都 是 苏 联 制 造 的 乌 斯 满 不 想 欠 账, 便 将 与 盛 世 才 打 仗 的 战 利 品 80 匹 马 送 给 外 蒙 古, 还 有 金 子 和 地 毯, 具 体 数 量 不 清 楚 了 至 此, 乌 斯 满 的 军 队 就 有 了 武 器 而 之 前 用 的 武 器 都 是 与 盛 世 才 军 队 交 战 时 缴 获 的 1940 年 以 前, 达 列 力 汗 是 当 时 阿 山 县 副 县 长, 盛 世 才 开 始 抓 人 的 时 候 他 失 踪 了 乌 斯 满 与 外 蒙 友 好 后, 外 蒙 古 派 了 达 列 力 汗 来 到 了 乌 斯 满 的 军 队 中 外 蒙 古 在 之 前 也 派 过 3 个 顾 问 和 500 人 的 军 队 支 援 乌 斯 满, 还 出 动 过 飞 机 外 蒙 古 从 空 中 乌 斯 满 在 地 面 将 盛 世 才 的 基 地 都 占 领 了 之 后, 达 列 力 汗 来 了, 他 与 其 他 3 个 外 蒙 顾 问 商 量, 派 游 击 队 去 哈 巴 河 吉 木 乃, 目 的 是 从 盛 手 中 解 放 整 个 阿 山 70

72 地 区 当 时 的 策 略 是 将 下 阿 勒 泰 牧 民 迁 往 哈 萨 克 斯 坦 境 内, 上 阿 勒 泰 牧 民 迁 往 东 边, 使 盛 军 得 不 到 老 百 姓 的 给 养 在 迁 徙 牧 民 之 前, 他 们 也 攻 打 过 阿 勒 泰, 但 没 有 拿 下 战 斗 先 占 领 布 尔 津, 之 后 是 福 海 阿 勒 泰 这 时 达 列 力 汗 已 经 是 军 事 领 导 人 也 有 乌 斯 满 的 人 和 其 他 巴 特 尔 担 任 团 长 1944 年, 乌 斯 满 已 经 有 了 巴 特 尔 称 号 在 一 次 布 鲁 温 河 的 聚 会 上, 大 家 让 乌 斯 满 坐 在 白 毡 子 上, 意 为 立 他 为 汗 当 时 一 共 给 10 个 人 巴 特 尔 的 称 号, 乌 斯 满 是 其 中 之 一 还 有 尼 诗 拜 依 卡 米 尔 哈 巴 斯 努 鲁 扎 伊 苏 鲁 巴 伊 耶 斯 木 汗 苏 莱 伊 曼 克 列 斯 等 他 们 当 时 有 已 经 战 亡 的 还 有 健 在 的, 都 是 前 几 次 起 义 战 功 卓 越 者 乌 斯 满 与 达 列 力 汗 分 开 的 内 部 原 因 是 在 建 三 区 时, 阿 山 为 一 区, 也 建 起 各 种 行 政 机 构, 乌 斯 满 是 专 员, 达 列 力 汗 是 副 专 员 但 乌 斯 满 的 人 被 排 挤 在 外, 占 重 要 位 置 的 人 都 是 对 阿 山 没 有 贡 献 的, 只 有 一 个 是 与 达 列 力 汗 属 同 一 部 落 的 人 任 警 察 局 长 外 部 原 因 是 阿 山 区 建 立 时 的 顾 问 是 外 蒙 人, 背 后 实 际 上 是 苏 联 的 支 持 乌 斯 满 最 初 不 知 道, 后 来 慢 慢 了 解 到 了 这 些 年 的 苏 联 大 清 洗, 从 哈 萨 克 斯 坦 境 内 迁 回 很 多 人 到 阿 勒 泰 这 些 人 被 苏 联 政 府 没 收 了 财 产, 通 过 与 他 们 接 触, 乌 斯 满 知 道 苏 联 是 取 消 宗 教 没 有 人 生 自 由 的 地 方 因 此, 还 没 有 起 义 时, 他 就 对 苏 联 形 成 了 这 种 印 象 三 区 政 府 中 的 阿 合 买 提 江 等 都 在 苏 联 受 过 训, 那 时 乌 斯 满 就 察 觉 到 三 区 后 面 的 支 持 力 量 是 苏 联 我 觉 得 乌 斯 满 还 有 一 个 思 想, 就 是 他 觉 得 阿 山 的 天 下 是 他 乌 斯 满 打 出 来 的 还 有 就 是 富 蕴 开 矿 问 题 听 说 乌 斯 满 了 解 到, 最 初 是 盛 世 才 与 苏 联 签 订 了 开 发 协 议, 蒋 介 石 却 否 定 了 乌 斯 满 认 为 只 要 他 在 阿 勒 泰 就 不 同 意 苏 联 开 矿, 是 因 为 这 只 是 盛 世 才 批 准 而 非 中 央 政 府 批 准 的 于 是 乌 斯 满 派 代 表 到 矿 区 驱 逐 苏 联 专 家 但 苏 联 人 说 与 盛 世 71

73 才 政 府 有 协 议, 就 是 不 走, 而 且 还 在 矿 区 大 量 伐 树 盖 房 修 路 对 此 乌 斯 满 更 不 愿 意, 一 心 一 意 要 将 他 们 赶 出 富 蕴 开 矿 问 题 成 为 了 冲 突 的 爆 发 点 1945 年 9 月 三 区 的 阿 山 政 府 建 立,11 月, 乌 斯 满 到 达 阿 勒 泰 被 任 命 为 专 员 的 乌 斯 满 到 了 阿 山 后 就 生 病 了, 可 能 是 因 为 关 节 炎 而 引 起 的 瘫 痪 当 时 苏 方 派 人 进 行 了 治 疗, 还 专 门 给 乌 斯 满 做 了 轮 椅 之 后 乌 斯 满 一 直 在 家 接 受 治 疗 待 病 基 本 上 好 了, 他 要 求 要 到 富 蕴 休 假, 并 且 将 家 属 也 都 带 回 据 传 乌 斯 满 说 : 我 要 把 地 区 政 府 搬 到 富 蕴 去 当 时, 乌 斯 满 下 面 有 四 个 比, 但 是 他 的 这 个 决 定 是 个 人 所 做 或 与 别 人 商 议 的, 今 天 已 经 无 从 求 证 了 乌 斯 满 从 普 通 百 姓 那 里 也 抢 过 东 西 但 他 不 会 抢 什 么 都 没 有 的 穷 百 姓, 抢 的 都 是 富 人 起 义 时, 哈 族 中 的 富 人 很 少, 有 赞 成 起 义 的 也 有 反 对 的 乌 斯 满 就 抢 那 些 反 对 他 的 人 赞 同 他 的 人 都 会 自 愿 捐 物 给 乌 斯 满 称 乌 斯 满 为 强 盗 贼 娃 子 的, 都 是 那 些 被 抢 的 富 人 乌 斯 满 与 外 蒙 古 合 作 时, 那 些 自 称 开 矿 人 的 人 中 有 苏 联 人 哈 族 人, 他 们 与 乌 斯 满 见 面, 说 要 帮 助 乌 斯 满 与 盛 世 才 打 仗 乌 斯 满 是 个 敏 感 谨 慎 的 人, 把 他 们 的 话 当 真 1943 年, 外 蒙 选 了 与 乌 斯 满 同 部 落 的 汗 尔 卡 什, 以 取 得 乌 斯 满 的 信 任 汗 尔 卡 什 是 在 外 蒙 的 莫 尔 合 部 落 中 有 头 脸 的 人 物, 原 本 就 和 乌 斯 满 认 识, 后 来 勘 界 才 成 了 两 个 国 家 的 人 汗 尔 卡 什 对 乌 斯 满 说 : 我 们 都 是 认 识 的 人, 外 蒙 派 我 来, 想 支 援 你 们 与 盛 世 才 的 战 争 当 时 乌 斯 满 回 答 : 我 认 识 你, 所 以 我 相 信 你 乌 斯 满 告 诉 他 说,1944 年 会 住 在 布 尔 津, 让 他 们 到 时 再 来 44 年 的 时 候 这 个 人 履 约 了 第 一 次 见 面 时 他 带 给 乌 斯 满 带 了 4 只 毛 瑟 枪 一 些 冲 锋 枪 第 二 次 见 面 时, 乌 斯 满 就 确 信 外 蒙 会 支 援 他 了 乌 斯 满 是 文 盲 那 个 时 候 的 人 都 没 接 受 过 教 育, 但 因 为 亲 历 了 清 朝 民 国 的 历 史, 72

74 所 以 很 清 楚 自 己 的 归 属 布 鲁 温 原 来 是 中 国 的 领 土, 在 勘 界 时 划 归 给 了 外 蒙, 乌 斯 满 很 清 楚 中 国 和 外 蒙 是 两 个 国 家, 自 己 是 中 国 人 达 列 力 汗 是 乌 斯 满 自 己 部 落 的 台 吉, 属 于 上 层 人 物 1943 年, 传 说 他 逃 亡 时 有 人 看 到 他 骑 的 马 拴 在 苏 领 使 馆 门 口, 而 却 人 不 见 了 他 的 失 踪, 不 排 除 他 是 为 了 避 难 而 去 了 大 使 馆 之 后, 他 被 带 到 苏 联 在 苏 联 他 接 受 了 包 括 国 际 主 义 的 系 统 教 育, 他 的 社 会 主 义 共 产 主 义 就 是 从 那 边 学 来 而 这 之 前, 他 与 乌 斯 满 一 样, 只 是 地 方 精 英, 并 没 有 先 进 的 思 想, 应 该 说 他 受 了 苏 联 的 影 响 很 深 东 突 厥 斯 坦 的 设 计 最 初 就 是 斯 大 林 提 出 的, 按 照 斯 大 林 的 思 想, 是 要 在 新 疆 建 立 共 和 国, 成 立 另 一 个 外 蒙 这 种 思 想, 达 列 力 汗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是 接 受 的 蒋 介 石 派 张 治 中 以 和 谈 的 方 式 解 决 新 疆 问 题, 正 是 这 个 原 因 之 后 乌 斯 满 脱 离 了 三 区 转 向 国 民 政 府 在 库 而 特 集 会 后, 乌 斯 满 派 代 表 团 到 乌 鲁 木 齐, 受 到 了 张 治 中 包 尔 汉 阿 合 买 提 江 的 接 待 当 时 代 表 们 说 阿 山 人 们 生 活 水 平 低 下, 希 望 得 到 援 助 在 省 政 府 里, 乌 斯 满 是 25 个 委 员 之 一, 达 列 力 汗 也 是 委 员, 任 卫 生 处 处 长 委 员 会 中 有 国 民 党 的 人, 也 有 三 区 的 人 乌 斯 满 的 代 表 私 下 给 了 张 治 中 一 封 信, 说 希 望 国 民 军 入 驻 阿 山 地 区 希 望 政 府 可 以 提 供 武 器 和 开 展 民 生 支 援, 同 时 也 希 望 停 止 在 阿 山 继 续 开 矿 之 后 乌 斯 满 又 派 代 表 表 达 过 同 样 内 容 至 此, 国 民 党 在 奇 台 设 立 了 办 事 处, 从 那 里 进 行 物 资 供 应 阿 合 买 提 江 知 道 这 件 事 情 后, 三 区 政 府 开 始 与 阿 山 分 裂, 他 们 将 乌 斯 满 视 为 眼 中 钉 肉 中 刺 当 时 的 边 防 军 是 骑 兵, 外 蒙 还 派 飞 机 参 战 当 韩 友 文 旅 被 外 蒙 包 围 时, 乌 斯 满 在 北 塔 山 附 近, 马 西 珍 派 人 前 来 求 援, 乌 斯 满 派 出 100 多 人 与 外 蒙 人 作 战, 并 将 外 蒙 人 击 退 据 说, 战 利 品 中 有 外 蒙 的 军 令 状 马 克 南 曾 派 人 来 表 彰 过 乌 斯 满 的 功 劳, 还 给 了 很 多 物 资 方 面 的 奖 励 73

75 现 在 还 有 另 一 种 说 法, 认 为 乌 斯 满 在 边 境 上 发 生 过 土 匪 行 径 到 外 蒙 抢 劫 乌 斯 满 的 儿 子 乃 比 亲 身 经 历 过 这 件 事, 但 他 说 并 没 有 过 抢 劫 一 事 这 件 事 各 有 各 的 说 法, 彼 此 都 相 互 指 责 我 觉 得 如 果 是 外 蒙 入 侵 的 话, 可 能 的 原 因 是 乌 斯 满 转 变 立 场 投 向 国 民 党, 他 们 以 向 乌 斯 满 报 复 为 由 入 侵 中 国 马 克 南 对 乌 斯 满 确 有 影 响, 他 们 俩 见 过 面, 乌 斯 满 还 给 马 克 南 派 过 向 导 可 以 说, 乌 斯 满 当 时 是 相 信 蒋 介 石 和 马 克 南 的 乌 斯 满 被 灌 输 美 国 是 世 界 上 最 强 的 国 家 国 民 党 终 究 将 会 胜 利 共 产 党 是 不 可 能 打 败 国 民 党 而 且 还 被 告 诉 说, 共 产 主 义 是 共 产 共 妻 吃 大 锅 饭 的, 消 灭 宗 教, 这 也 是 他 反 对 共 产 党 的 原 因 乌 斯 满 选 择 脱 离 三 区, 其 实 也 是 为 自 己 找 出 路 王 震 的 军 队 进 入 哈 密 后, 就 派 代 表 见 过 乌 斯 满 当 时 乌 斯 满 在 巴 里 坤, 派 来 的 人 给 他 说 了 新 政 府 的 政 策, 其 中 还 有 一 个 维 族 人 乌 斯 满 款 待 了 这 些 人, 听 说 他 也 说 了 会 投 降 后 来 包 尔 汉 王 震 又 派 了 一 批 代 表, 这 次 乌 斯 满 也 说 会 投 降 第 三 次 他 们 派 了 瓦 赫 提 台 吉 来 见 乌 斯 满, 他 和 乌 斯 满 是 亲 家 乌 斯 满 每 次 都 说 要 投 降, 说 等 春 天 就 搬 回 到 北 塔 山, 然 后 回 阿 勒 泰 过 以 前 的 生 活, 再 不 当 什 么 政 治 人 物 了 在 回 北 塔 山 的 路 上, 乌 斯 满 与 王 震 的 军 队 开 了 火, 起 因 是 王 震 的 军 队 追 赶 乌 斯 满 当 时 从 哈 密 到 巴 里 坤 有 一 捷 径, 那 有 一 个 叫 哈 巴 斯 的 中 间 派, 他 也 是 一 个 巴 特 尔 这 个 人 看 到 罗 师 长 的 车 一 行, 就 动 手 开 打, 还 杀 了 车 里 的 人 王 震 认 为 这 事 是 乌 斯 满 干 的, 非 常 生 气, 就 派 部 队 追 打 乌 斯 满, 直 到 北 塔 山 附 近, 现 在 216 国 道 边 的 一 个 叫 塔 郝 勒 哈 斯 塔 瓦 的 地 方 乌 斯 满 躲 到 了 棘 棘 湖 附 近, 这 样 他 就 成 了 共 产 党 的 敌 人, 只 能 继 续 逃 亡 在 巴 里 坤, 他 又 裹 胁 一 些 人 经 过 了 阿 克 塞, 逃 到 海 子 当 时 那 边 的 部 落 头 人 对 乌 斯 满 说 可 以 去 印 度, 但 乌 斯 满 没 有 去, 因 为 还 有 其 他 人 没 过 来 传 说 乌 斯 满 在 等 一 个 叫 哈 巴 斯 74

76 的 亲 戚, 这 个 人 还 在 奇 台, 但 已 经 投 降 了 当 然 这 只 是 传 说 在 海 子 这 个 地 方 有 盛 世 才 金 树 仁 时 代 逃 过 去 的 哈 族, 乌 斯 满 就 留 在 这 些 人 当 中 最 后 在 敦 煌 的 共 产 党 军 队 抓 住 了 乌 斯 满, 然 后 把 他 押 回 新 疆 当 时 在 逃 的 有 100 多 人, 他 们 都 只 是 乌 斯 满 自 己 的 家 族 亲 戚, 并 没 有 军 队 跟 他 出 来 的 人 也 有 半 途 留 在 奇 台 巴 里 坤 的, 都 没 有 与 王 震 军 队 发 生 过 大 规 模 的 冲 突 但 后 来 有 人 认 为 哈 巴 斯 是 乌 斯 满 的 手 下, 所 以 说 是 乌 斯 满 打 响 了 第 一 枪 其 实 当 时 乌 斯 满 的 一 个 堂 弟 也 叫 哈 巴 斯, 是 一 个 巴 特 尔, 但 他 是 哈 巴 河 人 如 果 没 有 此 事 的 话, 也 许 乌 斯 满 就 投 降 回 来 了 有 些 资 料 说 尧 乐 博 士 向 王 震 投 降 后, 又 与 乌 斯 满 联 络, 计 划 逃 外 乌 斯 满 的 堂 弟 哈 巴 斯 告 诉 乌 斯 满 说, 尧 乐 博 士 是 国 民 党, 咱 们 要 么 被 共 产 党 抓 了, 就 不 要 再 和 尧 乐 博 士 染 ( 处 关 系 ) 所 以 说 乌 斯 满 与 尧 乐 博 士 合 作 是 错 的, 当 时 乌 斯 满 已 没 有 军 队 了 1948 年 7 月 底, 张 治 中 邀 请 乌 斯 满 去 乌 鲁 木 齐, 乌 斯 满 带 了 70 多 人 前 往 张 治 中 在 博 格 达 山 脚 下 建 起 帐 篷 迎 接 他 当 时, 贾 尼 木 汗 艾 沙 哈 德 万 宋 希 濂 等 也 接 待 过 乌 斯 满 这 些 上 层 人 物 都 与 乌 斯 满 认 识, 有 部 落 关 系, 也 有 地 域 关 系 在 乌 斯 满 思 想 中, 他 总 想 着 他 自 己 的 阿 勒 泰, 所 以 他 与 这 些 人 来 往, 就 是 要 利 用 这 些 上 层 来 保 护 阿 勒 泰 听 说 达 列 里 汗 任 阿 山 副 专 员 后, 有 人 带 代 表 团 到 阿 勒 泰 专 门 声 讨 乌 斯 满 批 判 他, 说 他 叛 变 当 了 土 匪 听 说 包 尔 汉 也 是 代 表 团 的 一 员 乌 斯 满 往 东 走, 主 要 是 考 虑 到 盛 世 才 时 期 东 迁 的 哈 族 都 在 甘 肃 一 带, 逃 到 那 里 有 一 定 的 基 础, 有 回 旋 余 地 ( ) ( 三 ) 杰 鲁 西 部 落 记 忆 1949 年 8 月 27 日, 我 的 父 亲 达 列 力 汗 在 飞 往 北 京 时, 飞 机 失 事 达 列 力 汗 在 三 区 革 命 中 与 国 民 党 打 过 仗, 对 中 国 革 命 做 出 了 重 要 贡 献 达 列 力 汗 是 为 新 疆 和 平 解 放 做 出 75

77 重 要 贡 献 的 人, 新 疆 和 平 解 放 不 是 国 民 党 主 动 投 降, 而 是 三 区 政 府 通 过 制 约 国 民 党 而 取 得 的 父 亲 去 世 时, 我 12 岁 有 关 三 区 革 命 的 事 情,1989 年 出 版 的 一 本 书 对 达 列 里 汗 和 乌 斯 满 作 出 了 评 价 : 乌 斯 满 受 国 民 党 影 响, 达 列 力 汗 受 苏 联 影 响 乌 斯 满 的 家 族 是 文 盲, 而 达 列 力 汗 在 莫 斯 科 上 过 军 校, 还 会 蒙 语 和 俄 语 我 们 家 族 七 代 以 内 都 是 贵 族 乌 斯 满 是 反 共 人 物, 他 脱 离 了 三 区 转 向 国 民 党, 后 来 被 共 产 党 抓 获 枪 毙 至 今 政 府 仍 然 支 持 三 区, 对 三 区 的 评 价 还 是 正 面 的 乌 斯 满 占 领 阿 山 后, 死 了 很 多 人 我 的 父 亲 从 政 府 财 政 中 拿 钱 去 照 顾 这 些 人 的 亲 属 总 的 来 说, 阿 勒 泰 人 民 都 知 道 我 父 亲 是 什 么 样 的 人 达 列 力 汗 生 长 的 地 方 是 外 蒙 古, 不 过 当 时 外 蒙 是 中 国 的 领 土 后 来 他 在 阿 勒 泰 这 里 参 加 的 革 命 ( ) 当 时 骚 乱 发 生 后, 听 说 乌 鲁 木 齐 来 了 兵, 已 经 开 始 打 仗 了 老 百 姓 向 东 迁 移, 我 还 小, 不 知 道 要 搬 到 哪 里 去 大 概 3 月 底, 我 们 一 直 迁 到 布 伦 湖, 是 现 在 中 蒙 边 界 附 近 在 北 边 外 蒙 方 向 来 了 蒙 军, 不 让 入 境, 而 北 塔 山 那 边 又 来 了 盛 世 才 的 军 队 盛 军 放 火 烧 人 们 躲 藏 的 芦 苇 丛, 能 骑 马 的 青 壮 年 都 逃 了, 妇 幼 死 亡 很 多 过 了 几 天, 老 百 姓 又 回 到 富 蕴 当 年 9 月 份, 听 说 被 称 为 土 匪 的 这 帮 人 与 政 府 订 立 了 协 议 老 百 姓 受 不 了 盛 世 才 的 压 迫 剥 削 而 起 义, 却 被 说 成 是 土 匪 1945 年 三 区 解 放 阿 山 地 区 后, 乌 斯 满 任 专 员, 达 列 力 汗 是 骑 兵 团 团 长 三 区 军 队 副 司 令 1945 年 4 月 他 们 之 间 开 始 出 现 裂 痕 5 月 乌 斯 满 返 回 富 蕴, 达 列 力 汗 继 续 留 在 阿 勒 泰, 之 后 两 人 的 关 系 就 没 有 再 好 起 来 对 于 当 时 的 政 治 情 况, 因 为 我 年 轻 所 以 不 清 楚, 听 说 乌 斯 满 要 与 贾 尼 木 汗 合 作, 转 向 国 民 党 政 府 因 为 获 得 钱 物 支 持 而 背 叛 76

78 了 革 命 因 为 这 个 原 因, 他 们 两 人 关 系 越 来 越 复 杂 1946 年 4 月 双 方 打 起 来 了, 第 一 次 战 役 在 都 热 乌 鲁 巴 耶 戈 壁 滩 上 打 响 的, 战 役 中 乌 斯 满 战 败 逃 往 北 塔 山 当 时 乌 斯 满 抢 劫 的 情 况 的 确 存 在, 但 并 不 是 发 生 战 争 的 主 要 原 因 根 本 上 是 因 为 他 们 走 的 路 线 不 同 : 达 列 力 汗 是 苏 联 的 布 尔 什 维 克, 而 乌 斯 满 反 对 共 产 党 乌 斯 满 之 所 以 反 对 三 区, 是 他 相 信 共 产 党 要 实 现 公 有 化 强 制 兵 役 共 产 共 妻, 而 这 都 是 盛 世 才 政 府 向 他 灌 输 的 乌 斯 满 逃 往 北 塔 山 后, 调 整 了 一 段 时 间 在 这 期 间 他 招 兵 买 马,1947 年 7 月 又 重 新 打 回 阿 勒 泰 乌 斯 满 回 来 后, 先 到 青 河 富 蕴 宣 传, 鼓 励 年 轻 人 加 入 他 的 匪 帮 达 列 力 汗 战 败 后, 先 通 过 吉 木 乃 口 岸 出 境, 后 来 又 通 过 塔 城 口 岸 入 境 去 了 塔 城 这 段 时 期 我 一 直 追 随 达 列 力 汗 我 们 从 阿 勒 泰 撤 退 时, 乌 斯 满 还 没 到 阿 勒 泰 每 天 都 有 消 息 说 乌 斯 满 快 到 了, 当 他 临 近 时, 我 们 就 撤 了 当 时 我 们 先 撤 到 西 边 的 山 上, 跟 随 我 们 的 有 上 千 人 达 列 力 汗 开 会 说 : 乌 斯 满 不 会 永 远 占 领 阿 勒 泰, 我 们 只 是 临 时 撤 退, 一 定 会 打 回 来 之 后 许 多 人 就 回 去 了, 继 续 跟 随 我 们 的 还 有 300 多 人 途 中 我 们 在 布 尔 津 吉 木 乃 口 岸 各 住 过 一 晚, 过 口 岸 时 只 有 250 多 人, 其 他 50 人 逃 的 逃 走 的 走 这 250 人 中 有 200 人 过 境 后 乘 车 走 了, 剩 余 的 50 人 负 责 看 管 400 匹 马, 而 我 也 留 下 来 负 责 管 理 警 卫 排 的 40 来 匹 马 一 个 星 期 后, 我 们 到 了 塔 城 的 特 洛 布 尔 津,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没 有 打 过 仗 我 们 负 责 赶 马 的 人 由 苏 军 官 带 路, 都 只 在 夜 间 行 动 那 200 人 不 分 昼 夜 赶 路, 一 天 半 时 间 就 到 了 塔 城 在 塔 城 我 们 待 了 15 天, 在 此 期 间 我 们 招 兵 买 马 第 16 天 又 上 路 开 始 返 回 阿 勒 泰, 那 些 马 都 留 在 特 洛 布 尔 津 我 们 一 共 乘 坐 了 81 辆 车 开 往 阿 勒 泰 这 些 车 是 从 乌 鲁 木 齐 哈 萨 克 斯 坦 来 的 到 和 丰 县 后, 那 里 已 经 有 了 两 个 三 区 的 团, 团 里 77

79 有 哈 维 蒙 等 新 疆 当 时 13 个 民 族 的 人, 他 们 都 是 骑 兵 我 们 从 福 海 到 了 富 蕴 后, 计 划 用 汽 车 运 兵 从 布 尔 津 进 入 阿 勒 泰, 我 在 汽 车 运 兵 队 伍 中 当 时, 我 们 要 保 护 达 列 力 汗 将 军 马 力 列 夫 ( 苏 ) 吐 比 列 夫 ( 维 族 副 团 长 ) 和 俄 国 的 团 长 等 人 从 和 丰 县 出 发 后, 路 过 蒙 古 人 的 一 个 宗 教 活 动 点, 可 能 要 打 仗, 但 最 终 没 有 打 晚 上 9 点 左 右, 团 长 列 斯 跟 在 前 60 辆 车 在 后,21 辆 车 护 卫 后 方 通 过 了 这 个 地 方 当 时 布 尔 津 的 额 尔 齐 斯 河 没 有 桥, 要 用 人 力 牵 引 轮 渡 过 河 打 仗 的 军 队 先 过 了 河, 凌 晨 4 点 就 占 领 布 尔 津 之 后 警 卫 排 也 过 河 了 布 尔 津 城 在 河 北 岸, 我 们 没 有 参 战, 但 在 河 南 岸 能 看 到 战 火 天 亮 后, 我 们 进 城 后 在 当 时 的 公 安 局 门 口 看 到 大 概 30 具 尸 体, 应 该 都 是 布 尔 津 当 地 的 老 百 姓 因 逃 生 而 中 弹 的 他 们 是 土 匪 押 在 监 狱 里 的 人, 子 弹 不 认 人 在 布 尔 津 我 们 用 半 天 时 间 建 立 了 临 时 政 府, 下 午 就 前 往 阿 勒 泰 第 二 天 中 午 十 一 二 点 进 入 阿 勒 泰, 土 匪 已 经 逃 走 当 时 两 个 骑 兵 团 从 和 丰 县 出 发 后, 在 萨 勒 伯 特 与 土 匪 交 锋 我 们 的 骑 兵 装 备 强 大, 土 匪 败 逃 到 了 北 屯 一 带 军 队 在 当 地 因 误 会 杀 了 不 少 胡 勒 塔 依 部 落 等 部 的 人 具 体 人 数 不 清 楚, 四 五 十 或 上 百 人 这 是 个 悲 剧, 后 来 纠 正 了 ( ) ( 四 ) 其 他 记 忆 关 于 乌 斯 满, 有 两 个 说 法 : 有 些 人 说 他 是 土 匪, 反 共 反 党 反 社 会 主 义, 代 表 最 大 的 封 建 头 目 三 中 全 会 以 后, 又 出 现 了 把 乌 斯 满 称 为 民 族 英 雄 爱 国 人 士 的 说 法 我 说 这 两 种 观 点 都 片 面 乌 斯 满 是 一 个 普 通 牧 民 盛 世 才 统 治 新 疆 时, 民 族 压 迫 剥 削 很 严 重, 不 光 哈 萨 克 牧 民, 所 有 少 数 民 族 农 牧 民 都 反 对 盛 世 才 盛 世 才 的 三 大 政 策 看 起 来 好, 但 实 际 上 压 迫 剥 削 却 越 来 越 厉 害 1940 年 2 月 11 日, 乌 斯 满 参 加 了 牧 民 起 义 第 一 次 起 义 失 败 了, 41 年 又 爆 发 了 第 二 次 牧 民 起 义 乌 斯 满 的 胆 量 较 大 他 的 7 个 亲 戚 被 盛 世 才 杀 了, 为 78

80 了 这 个 私 人 的 仇 恨, 他 表 现 突 出 涌 现 出 来 起 义 中 乌 斯 满 做 了 大 量 的 工 作, 获 得 牧 民 的 认 可 但 9 月 份 起 义 还 是 失 败 了 之 后 盛 世 才 又 开 始 进 行 分 化 政 策 乌 斯 满 发 现 盛 世 才 不 可 靠, 就 拒 绝 交 枪 一 部 分 牧 民 听 从 乌 斯 满 的 话, 也 逃 出 去 了 第 三 次 起 义 由 乌 斯 满 领 导 这 时 苏 联 发 现 乌 斯 满 反 压 迫 反 剥 削, 就 对 他 给 予 支 持, 派 人 力 援 物 力, 也 让 达 列 力 汗 回 来 了, 这 样 牧 民 起 义 就 有 了 组 织, 起 义 有 了 方 向, 不 断 发 展 壮 大 了 之 后, 起 义 的 目 的 就 是 为 了 解 放 家 乡 盛 世 才 调 至 南 京 后, 吴 忠 信 来 到 新 疆 但 国 民 党 仍 旧 是 国 民 党 三 区 革 命 最 早 是 在 富 蕴 爆 发 的 从 1944 年 开 始, 三 区 成 立 了 革 命 军 1945 年 9 月 6 日 阿 勒 泰 解 放, 结 束 了 国 民 党 的 统 治, 成 立 三 区 阿 勒 泰 临 时 政 府, 乌 斯 满 是 专 员, 达 列 力 汗 是 副 专 员 及 军 队 司 令 乌 斯 满 没 有 上 过 学, 是 个 牧 民, 所 以 他 搬 到 阿 勒 泰 城 镇 后 不 习 惯 他 对 达 列 力 汗 也 有 怀 疑, 怕 达 列 力 汗 受 到 苏 联 的 影 响 推 行 共 产 主 义 1946 年 5 月, 乌 斯 满 偷 偷 地 搬 到 富 蕴 去 了 达 列 力 汗 几 次 派 人 去 请 他 回 来, 但 乌 斯 满 都 没 有 同 意 乌 斯 满 要 求 行 署 设 在 富 蕴 的 牧 场 达 列 力 汗 和 沙 力 列 克 一 起 去 富 蕴 做 乌 斯 满 的 工 作, 还 给 他 授 予 了 一 个 勋 章 戴 上 后 乌 斯 满 说 : 我 不 是 个 女 人, 不 戴 这 些 东 西 达 列 力 汗 他 们 在 富 蕴 待 了 十 几 天, 后 来 发 现 乌 斯 满 准 备 对 他 们 下 手, 就 赶 快 返 回 从 此, 达 列 力 汗 与 乌 斯 满 分 道 了 这 时, 国 民 党 发 觉 了 他 们 之 间 的 分 歧, 就 派 贾 尼 木 汗 去 做 乌 斯 满 的 工 作, 劝 乌 斯 满 不 要 同 三 区 合 作 因 为 如 果 走 共 产 道 路 的 话, 乌 斯 满 他 将 一 无 所 有, 包 括 妻 子 和 儿 女 1946 年 12 月 开 始, 乌 斯 满 先 到 富 海, 将 牧 民 的 牛 羊 财 物 都 掠 走, 达 列 力 汗 保 护 了 福 海 乌 斯 满 先 后 来 过 三 次, 规 模 越 来 越 大, 双 方 于 是 就 打 起 来 了 国 民 党 派 了 2 个 79

81 团, 供 应 武 器 装 备, 提 供 了 通 讯 设 备 和 人 员 支 援 乌 斯 满 盛 世 才 曾 与 苏 联 有 协 议, 允 许 苏 联 人 挖 矿 但 乌 斯 满 不 同 意, 他 认 为 苏 联 是 共 产 主 义 达 列 力 汗 认 为 开 矿 是 两 个 国 家 议 定 的 事, 我 们 没 有 权 利 干 涉 但 乌 斯 满 认 为 阿 勒 泰 是 自 己 的 家 乡, 不 能 让 外 人 来 挖 当 时, 乌 斯 满 没 有 祖 国 意 识, 甚 至 不 知 阿 山 地 区 还 有 别 的 县, 他 的 部 落 他 的 清 河 富 蕴 就 是 他 的 祖 国 1947 年 夏 天, 乌 斯 满 借 国 民 党 军 力 一 直 打 到 了 阿 勒 泰 当 时 阿 山 的 三 区 军 队 驻 防 分 散, 没 有 准 备, 很 快 就 被 乌 斯 满 攻 占 了 达 列 力 汗 向 三 区 政 府 求 援, 但 三 区 来 不 及 派 军, 在 这 期 间 达 列 力 汗 一 直 战 败 达 列 力 汗 从 吉 木 乃 出 去 后, 又 把 三 区 民 族 军 组 织 起 来, 10 月 16 日 攻 下 阿 勒 泰, 之 后 将 乌 斯 满 赶 到 了 北 塔 山 第 一 二 次 牧 民 起 义 时, 外 蒙 是 反 对 的 第 三 次 起 义 时, 外 蒙 受 了 苏 联 影 响, 开 始 支 持 牧 民 起 义 乌 斯 满 后 期 的 活 动 给 阿 山 牧 民 带 来 了 灾 难 从 清 河 富 蕴 出 发 时 2000 多 户, 到 甘 肃 只 有 100 多 户 乌 斯 满 强 迫 驱 赶 牧 民, 还 对 富 蕴 阿 勒 泰 的 牧 民 实 行 抢 掠 跟 随 乌 斯 满 的 大 部 分 人 和 他 是 同 一 个 部 落 的, 其 他 部 落 的 人 也 有 乌 斯 满 的 思 想 很 狭 隘 国 民 党 和 美 国 领 事 馆 给 他 教 的 都 是 反 共 的, 事 实 上 他 也 不 知 道 应 该 往 哪 里 跑 他 把 富 蕴 的 2000 多 户 赶 到 甘 肃 等 地, 那 些 牧 民 也 吃 了 不 少 的 苦 乌 斯 满 想 在 甘 肃 将 马 驼 等 养 壮 后 再 往 西 逃 贾 尼 木 汗 的 儿 子 逃 到 印 度 后 还 专 门 来 接 乌 斯 满 但 乌 斯 满 说 : 这 里 还 有 我 的 45 户 牧 民, 所 以 不 能 走 我 还 想 打 回 阿 勒 泰 这 段 时 间 给 乌 斯 满 当 参 谋 的 阿 勒 巴 斯 穆 夫 提, 是 从 苏 联 过 来 的, 对 乌 斯 满 的 影 响 很 大 这 个 人 很 反 动, 顽 固 地 反 对 共 产 主 义 社 会 主 义 卡 哈 勒 巴 斯 和 贾 尼 木 汗 这 两 个 人 对 乌 斯 满 的 影 响 也 很 大 80

82 达 列 力 汗 受 过 系 统 教 育 1941 年 4 月 19 日 在 苏 联 领 事 的 帮 助 下 去 了 苏 联, 躲 过 了 盛 世 才 的 迫 害 达 列 力 汗 在 乌 兹 别 克 斯 坦 塔 什 干 的 东 方 大 学 上 了 两 年 半 的 学,1944 年 6 月 从 外 蒙 回 到 了 阿 勒 泰, 参 加 了 第 三 次 牧 民 起 义 达 列 力 汗 是 真 正 的 革 命 家, 他 较 早 参 加 了 蒙 古 人 民 党 的 活 动, 思 想 开 阔 作 风 开 明, 是 哈 族 中 突 出 的 革 命 家 乌 斯 满 离 开 后, 达 列 里 汗 是 阿 山 专 员, 他 在 阿 勒 泰 实 施 的 政 策 很 好, 态 度 很 积 极 ( ) 对 乌 斯 满 和 达 列 力 汗 这 两 个 人 我 不 太 了 解 在 工 作 中 或 多 或 少 知 道 一 些 说 乌 斯 满 为 土 匪, 是 针 对 他 的 作 为 的 概 括 这 是 个 总 的 结 论, 是 组 织 上 的 定 论 同 情 他 的, 是 为 数 不 多 的 几 个 部 落, 人 数 不 会 多 因 为 他 的 罪 过 大 于 功 劳, 许 多 人 死 在 他 的 枪 下 给 他 巴 特 尔 称 号 是 民 族 情 感, 是 小 范 围 内 传 出 来 的 ( ) 整 个 阿 山 地 区, 有 很 多 著 名 的 历 史 人 物, 乌 斯 满 是 人 民 起 义 过 程 中 涌 现 出 的 普 通 牧 民 他 是 个 两 面 人 物, 有 进 步 的 一 面, 也 有 反 动 的 一 面 牧 民 起 义 开 始 时, 他 是 首 领, 人 们 视 他 为 英 雄 但 他 文 化 程 度 很 低, 基 本 上 是 文 盲 后 来 他 参 加 三 区 革 命 时 和 达 列 力 汗 一 起 干 革 命 苏 联 支 持 达 列 力 汗, 达 列 力 汗 与 苏 联 交 往 的 过 程 比 较 复 杂, 他 曾 多 次 进 出 苏 联 1944 年, 伊 犁 人 民 开 始 起 义 阿 山 人 民 起 义 是 三 区 革 命 的 准 备 阶 段 但 三 区 革 命 的 总 部 在 伊 犁 三 区 革 命 暴 发 在 尼 勒 克, 领 导 人 是 艾 克 拜 尔 赛 依 提 那 次 革 命 与 苏 联 有 关, 从 苏 联 购 买 了 武 器 在 尼 勒 克 起 义 开 始 时, 参 加 起 义 的 还 有 其 他 民 族 的 群 众 : 塔 塔 尔 族 的 帕 提 克, 维 吾 尔 族 的 海 那 穆, 还 有 俄 罗 斯 族 但 是 以 哈 族 牧 民 为 主 乌 斯 满 带 领 人 民 起 义, 但 他 也 有 匪 气 三 区 占 领 阿 山 后, 三 区 政 府 任 命 他 为 阿 山 专 员, 也 是 联 合 政 府 成 员 达 列 力 汗 是 民 族 军 的 副 司 令 员 但 是 大 概 从 1947 年 开 始, 当 时 的 国 民 党 省 政 府 主 要 是 宋 希 濂, 开 始 拉 拢 乌 斯 满 因 为 乌 斯 满 对 三 区 不 满 意, 所 以 转 81

83 而 到 国 民 党 的 立 场 上 去 了 他 不 满 意 的 原 因 包 括 : 1. 国 民 党 的 拉 拢 ; 2. 哈 族 上 层 对 共 产 主 义 和 苏 联 政 策 的 认 识, 他 们 认 为 共 产 主 义 和 苏 联 会 消 灭 民 族 文 化 和 宗 教 ; 3. 乌 斯 满 自 身 认 识 的 局 限 性 乌 斯 满 在 1947 年 后 就 离 开 了 革 命 队 伍, 开 始 反 对 三 区 革 命 1949 年 又 受 到 国 民 党 宣 传 影 响, 开 始 反 对 共 产 党, 这 主 要 是 受 宋 希 濂 和 马 克 南 的 影 响 乌 斯 满 与 马 克 南 的 关 系 特 别 密 切, 他 一 直 受 到 马 克 南 的 煽 动 乌 斯 满 的 命 运 涉 及 到 王 震 枪 决 乌 斯 满 对 少 数 民 族 上 层 的 打 击 面 太 广, 使 得 阶 级 斗 争 扩 大 化 这 种 情 况 必 须 进 行 纠 正, 所 以 中 央 把 习 仲 勋 派 来, 召 开 了 新 疆 分 局 的 扩 大 会 议 ( ) 乌 斯 满 是 一 个 打 来 打 去 的 人 物 : 有 个 传 言, 盛 世 才 是 六 角 星, 共 产 党 是 红 五 星, 乌 斯 满 看 到 五 星 标 志 时 说 : 这 么 多 年 来, 我 打 来 打 去, 难 道 就 消 灭 了 一 个 星 吗? ( ) 1941 年 6 月, 富 蕴 来 了 很 多 人 开 矿 我 的 哥 哥 是 副 县 长, 他 和 一 个 公 安 局 副 局 长 发 现 来 开 矿 的 人 其 实 是 士 兵, 前 前 后 后 有 1000 人 这 个 消 息 传 出 去 后, 副 局 长 就 被 抓 了 后 来 政 府 就 开 始 抓 人, 一 共 有 14 人, 有 7 人 死 在 狱 中, 包 括 我 的 父 亲 和 哥 哥 那 时 乌 斯 满 并 没 有 投 降 他 说 : 政 府 先 放 人, 我 们 再 投 降 后 来, 从 狱 中 逃 出 的 和 其 他 一 些 牧 民 就 加 入 他 的 队 伍 中 1943 年 7 月, 我 们 跟 着 乌 斯 满 在 山 里 躲 避, 还 有 一 个 叔 叔 哈 比 也 是 领 导 人 我 们 逃 亡 的 大 概 有 100 人 左 右 82

84 我 们 中 有 一 个 留 胡 子 中 等 个 子 穿 着 较 差 的 人, 我 猜 测 只 有 乌 斯 满 知 道 他 的 来 历, 后 来 发 现 他 是 外 蒙 派 来 了 解 情 况 的 他 走 了 后, 从 外 蒙 来 了 一 个 和 乌 斯 满 同 一 个 部 落 的 人, 叫 哈 姆 哈 西 这 个 人 带 来 一 封 信, 内 容 是 支 持 乌 斯 满 这 边 革 命 的 这 个 人 走 时 带 走 了 一 封 信, 内 容 是 说 我 们 需 要 并 接 受 帮 助, 在 信 的 后 面 盖 了 乌 斯 满 和 哈 比 的 印 章 之 后 乌 斯 满 就 与 外 蒙 交 了 朋 友, 外 蒙 给 我 们 提 供 了 武 器 枪 支 游 击 队 顾 问, 还 有 飞 机 1944 年 5 月, 达 列 力 汗 来 了 当 时 达 列 力 汗 说, 他 在 阿 勒 泰 被 国 民 党 逮 捕 后, 在 哈 密 劳 动 ; 后 来 他 翻 墙 找 了 匹 马 逃 到 了 外 蒙 他 以 前 是 切 鲁 氏 部 落 的 台 吉, 现 在 愿 意 来 给 乌 斯 满 当 顾 问, 乌 斯 满 同 意 了 三 区 政 府 在 阿 勒 泰 建 立 行 署 后, 达 列 力 汗 将 乌 斯 满 的 亲 信 都 清 除 了, 任 职 的 全 是 从 苏 联 派 回 来 的 人 达 列 力 汗 出 了 一 个 文 件, 说 要 将 乌 斯 满 队 伍 中 的 武 器 都 收 上 来, 乌 斯 满 对 此 不 满 乌 斯 满 : 说 这 些 武 器 是 我 从 外 蒙 拿 的, 要 交 也 是 我 交, 为 什 么 你 在 背 后 发 文 件? 当 时, 伊 宁 已 经 建 立 东 突 政 权, 军 队 的 副 司 令 就 是 达 列 力 汗 当 时 乌 斯 满 发 现 达 力 列 汗 先 前 去 苏 联 是 受 训, 他 说 的 经 历 是 假 的, 事 实 上 他 是 苏 联 派 来 的 人 建 立 阿 山 地 区 行 政 机 构 时, 只 有 乌 斯 满 和 富 蕴 县 长 是 当 地 人, 其 他 都 是 达 列 力 汗 的 人 大 家 意 识 到 达 列 力 汗 是 苏 联 人, 东 突 也 是 苏 联 建 立 的 但 达 列 力 汗 已 经 掌 握 了 军 队, 他 的 军 衔 上 写 的 是 俄 语 他 的 地 位 是 苏 联 给 的, 不 是 中 国 给 的 1946 年, 乌 斯 满 与 达 列 力 汗 之 间 开 始 出 现 分 裂 他 们 规 定 阿 勒 泰 是 归 属 于 东 突 政 府 的 一 个 地 区 达 列 力 汗 找 乌 斯 满 去 履 职, 乌 斯 满 也 去 了, 但 他 说 什 么, 达 列 力 汗 都 不 听 之 后 乌 斯 满 就 转 向 国 民 党 了 达 列 力 汗 是 借 助 苏 联 的 力 量 获 取 了 阿 勒 泰 的 革 命 果 实 乌 斯 满 说 : 我 迷 路 了, 东 突 派 达 列 力 汗 来 这 是 苏 联 的 事, 中 国 的 合 法 政 府 是 国 民 党, 83

85 我 要 归 属 国 民 党 1947 年, 乌 斯 满 占 领 阿 勒 泰, 达 列 力 汗 逃 往 苏 联 10 月 份 达 列 力 汗 从 苏 联 带 了 军 队 和 武 器 装 备, 又 夺 回 了 阿 勒 泰 当 时 达 列 力 汗 的 军 队 太 强 大 了, 乌 斯 满 没 有 与 他 们 打, 而 是 退 到 当 时 的 乌 鲁 木 齐 地 区, 转 向 了 国 民 党 一 直 到 解 放, 我 都 与 乌 斯 满 在 一 起 1949 年 9 月 底, 乌 斯 满 和 我 住 在 同 个 阿 吾 勒 乌 斯 满 说 过 : 我 原 来 与 国 民 党 打 过, 后 来 与 国 民 党 合 作 了 不 知 新 的 共 产 党 如 何 对 待 我? 如 果 他 们 接 受 我 做 老 百 姓, 我 就 做 老 百 姓, 我 准 备 去 巴 里 坤 当 时 我 说 : 这 些 事 等 以 后 再 商 量 我 不 确 定 我 的 人 会 不 会 跟 着 我 当 时 乌 斯 满 心 里 不 高 兴 了 不 一 会 儿, 新 政 府 派 人 送 信 来 说 第 二 天 要 开 会 第 二 天 我 到 县 里 后, 才 知 道 已 经 解 放 了 后 来 乌 斯 满 带 100 人 左 右 去 了 巴 里 坤 1950 年 2 月 时, 新 政 府 派 我 去 劝 降 乌 斯 满, 承 诺 说 不 会 追 究 他 的 既 往 乌 斯 满 说 : 我 在 巴 里 坤 等 着, 只 是 想 知 道 新 政 权 对 我 的 态 度 所 以 派 了 一 个 手 下 和 我 一 起 回 乌 鲁 木 齐 贾 尼 木 汗 也 派 人 一 同 回 到 乌 鲁 木 齐 因 为 这 件 事, 政 府 还 奖 励 了 我 几 块 砖 茶 后 来 政 府 又 派 了 一 个 原 国 民 党 军 官 一 个 是 原 新 疆 报 社 副 社 长 去 见 乌 斯 满, 他 们 也 都 是 哈 族 再 后 来, 就 听 说 乌 斯 满 和 解 放 军 打 起 来 了, 之 后 就 再 也 没 有 乌 斯 满 的 消 息 了 听 说 是 一 个 叫 哈 巴 斯 的 人 打 死 了 一 个 司 令 东 突 的 一 个 人 说 是 乌 斯 满 干 的, 就 带 着 东 突 的 军 队 去 打 乌 斯 满 我 们 当 时 对 东 突 政 府 和 对 达 列 力 汗 很 不 满 我 不 懂 政 治, 但 当 时 不 应 该 枪 毙 乌 斯 满 富 蕴 的 阿 塔 什 根 对 我 说 过 : 1951 年 时 参 加 人 民 大 会, 阿 勒 泰 来 了 八 九 个 人, 团 长 是 帕 提 汗 他 们 给 政 府 写 了 封 信, 说 要 代 表 阿 勒 泰 人 民 要 求 枪 毙 乌 斯 满, 乌 斯 满 给 人 民 带 来 很 多 灾 难, 若 不 枪 毙 乌 斯 满, 阿 勒 泰 人 民 不 满 意 听 说 这 些 都 是 东 突 的 人 要 求 的, 应 该 不 是 王 震 的 过 错 ( ) 84

86 王 震 1983 年 在 政 治 协 商 会 议 上 讲 过 话, 说 : 乌 斯 满 是 民 族 英 雄, 是 爱 国 者, 没 有 乌 斯 满, 北 塔 山 被 外 蒙 分 裂 走 听 说 1992 年 中 央 要 恢 复 乌 斯 满 的 名 誉 会 议 开 了 半 个 小 时 之 后, 就 说 中 央 来 电 话, 要 求 把 文 件 收 走, 通 知 此 文 暂 不 要 发 马 克 南 去 过 北 塔 山, 也 去 过 乌 斯 满 家 他 说 : 美 国 支 持 你 这 样 的 民 族 英 雄, 我 们 欢 迎 你 到 美 国 去 乌 斯 满 回 答 说 : 我 哪 儿 都 不 去 野 驴 都 舍 不 得 离 开 它 生 长 的 地 方, 我 作 为 一 个 人, 舍 弃 自 己 的 故 乡, 难 道 我 还 不 如 野 驴! ( ) 1949 年 解 放 的 时 候 有 问 题 在 阿 勒 泰 反 对 盛 世 才 的 革 命 期 间, 盛 世 才 脱 离 苏 联 后, 苏 联 派 顾 问 到 阿 勒 泰 帮 助 阿 勒 泰 人 民 反 对 国 民 党, 蒙 古 国 也 派 来 了 顾 问 和 武 器 以 前 苏 联 派 军 队 支 持 盛 世 才 镇 压 阿 勒 泰 革 命, 盛 世 才 脱 离 苏 联 后, 苏 联 又 支 持 阿 勒 泰 革 命 反 盛 世 才, 派 来 顾 问 有 12 人 蒙 古 的 总 统 乔 巴 山 与 阿 勒 泰 的 领 导 人 见 面 后, 提 供 了 200 支 枪,20 支 机 枪 等 轻 型 武 器 ; 还 派 了 100 多 名 在 外 蒙 古 的 哈 萨 克 人 前 来 支 持 当 时, 阿 勒 泰 的 领 导 人 是 乌 斯 满, 他 对 阿 勒 泰 的 解 放 有 很 大 的 贡 献 但 在 解 放 军 入 疆 前, 乌 斯 满 投 向 国 民 党 反 对 共 产 党, 所 以 他 以 前 的 功 绩 都 付 之 东 流 乌 斯 满 本 来 是 个 英 雄 1945 年 阿 山 解 放, 苏 联 顾 问 在 组 建 阿 区 政 府 时, 苏 联 方 面 的 人 占 了 主 导, 乌 斯 满 不 高 兴 乌 斯 满 有 这 么 大 的 功 绩, 但 在 共 产 党 进 疆 时, 因 为 没 有 投 诚, 就 被 枪 毙 了 原 来 乌 斯 满 和 达 列 力 汗 是 一 起 战 斗 的, 以 后 就 分 开 了 乌 斯 满 靠 国 民 党 支 持, 达 列 力 汗 靠 苏 联 支 持 分 开 后, 导 致 两 边 的 哈 族 打 仗, 死 了 很 多 人 至 于 分 开 的 原 因, 我 也 不 知 道, 中 央 可 能 清 楚, 但 现 在 还 不 是 讨 论 的 时 候 ( ) 第 六 章 谁 是 乌 斯 满 基 于 纠 结 表 述 的 多 元 分 析 ( 一 ) 结 构 差 异 与 历 史 记 忆 1. 历 史 文 本 与 族 群 记 忆 的 比 较 分 析 当 时 盛 世 才 军 队 是 现 代 化 的 正 规 军, 这 边 的 军 队 不 能 与 之 相 比 乌 斯 满 走 后, 盛 世 85

87 才 抓 了 乌 斯 满 的 家 人, 派 往 可 可 托 海 矿 区 ( 原 来 的 县 城 所 在 地 ) 当 时 游 击 队 占 优 势, 当 盛 军 撤 退 时, 将 乌 斯 满 的 4 个 女 儿 2 个 儿 子 杀 害 当 时 乌 的 游 击 队 已 包 围 可 可 托 海, 乌 斯 满 的 弟 弟 达 列 里 汗 也 死 在 国 民 党 手 里 ( ) 阿 山 地 区 牧 民 第 二 次 暴 动 又 被 盛 世 才 镇 压 下 去, 但 是, 暴 动 头 目 之 一 乌 斯 满 并 未 投 降, 他 带 领 少 数 亲 信 逃 至 布 尔 根 河 乌 斯 满 是 可 可 托 海 哈 萨 克 族 莫 尔 合 部 落 人, 他 参 加 了 第 一 次 暴 动 并 隐 藏 下 了 一 批 武 器, 因 此 有 一 定 实 力 第 二 次 暴 动 失 败 后, 他 仍 然 保 存 一 定 实 力 1942 年 以 后, 得 到 苏 联 和 外 蒙 古 的 支 持, 力 量 逐 渐 壮 大 ( 陈 慧 生 陈 超, 1999: ) 历 史 文 本 与 族 群 记 忆 在 传 承 主 体 上 的 差 别 使 得 谁 是 乌 斯 满 存 在 着 民 间 与 官 方 的 不 同 解 释 由 于 族 群 记 忆 是 经 由 人 们 口 传 相 称, 人 们 在 记 忆 历 史 时, 往 往 难 以 达 到 官 方 记 忆 中 所 彰 显 出 的 时 代 进 程 与 结 构 张 力, 对 于 历 史 真 实 或 历 史 人 物 的 描 述 更 倾 向 于 感 性 的 个 体 层 面 所 以, 人 们 在 关 于 乌 斯 满 的 历 史 描 述 中 会 糅 合 进 较 多 的 个 体 情 感, 或 通 过 生 活 中 的 细 节 构 建 作 为 群 体 内 部 成 员 的 乌 斯 满 2. 两 种 历 史 文 本 间 的 比 较 分 析 阿 山 区 的 乌 斯 满 和 达 列 力 汗 等 率 领 的 武 装 力 量 在 苏 联 和 蒙 古 人 民 共 和 国 的 援 助 下 日 益 强 大, 不 断 打 击 驻 守 阿 山 各 地 的 国 民 党 军 队, 迫 使 新 疆 国 民 党 军 事 当 局 于 1945 年 2 月 24 日 下 令, 从 富 蕴 乌 河 设 治 局 大 布 逊 等 地 向 奇 台 撤 退 当 时, 正 是 冰 雪 封 冻 的 严 寒 季 节, 国 民 党 军 队 大 部 分 步 行 撤 退, 粮 食 给 养 十 分 困 难 加 之 阿 山 区 的 哈 萨 克 族 武 装 力 量 沿 途 拦 截 和 追 踪 追 击, 撤 往 奇 台 的 国 民 党 军 伤 亡 惨 重 富 蕴 乌 河 设 治 局 哈 拉 春 柯 二 台 大 布 逊 等 地 即 被 阿 山 哈 萨 克 族 游 击 队 占 领 ( 新 疆 三 区 革 命 史 编 纂 委 员 会,1998:76) 因 哈 萨 克 族 素 以 劫 掠 为 习 惯, 乌 斯 满 获 得 胜 利 后, 横 征 暴 敛, 暴 虐 情 况 胜 于 汉 族 人 统 治 阿 山 百 倍, 还 不 仅 此, 达 列 力 汗 被 俄 国 人 培 养 后, 其 劫 掠 贪 暴 更 甚 于 乌 氏 还 有 外 蒙 的 军 队, 犹 如 穷 困 中 的 土 匪, 遭 受 虐 待 的 不 独 是 汉 族 而 维 回 各 族 也 遭 到 迫 害 ( 张 86

88 大 军,1980:6362) 乌 斯 满 在 民 国 时 期 与 共 和 国 时 期 的 历 史 记 忆 分 野, 并 不 完 全 符 合 人 类 社 会 历 史 发 展 进 程 的 阶 段 式 进 程 在 以 公 元 为 通 例 的 时 间 记 忆 过 程 中, 基 于 宗 教 政 党 文 化 等 差 异, 不 同 的 地 区 和 族 群 也 会 采 用 自 身 认 为 是 合 理 的 地 方 性 时 间 地 方 性 时 间 象 征 着 与 其 相 对 应 影 响 因 素 的 客 观 存 在, 而 不 同 群 体 间 的 差 异 选 择, 代 表 着 他 们 对 于 自 身 归 属 的 认 同 ; 这 种 背 景 下 产 生 的 多 元 化 认 同 势 必 会 形 成 多 元 的 历 史 记 忆 ( 二 ) 同 质 历 史 记 忆 的 多 元 分 析 1. 同 一 文 献 内 的 纠 结 表 述 (1943 年,) 由 于 哈 萨 克 人 头 目 乌 斯 满 在 阿 山 组 织 暴 动 反 对 盛 世 才 的 统 治, 盛 世 才 虽 然 派 属 下 柳 正 欣 师 长 率 兵 坐 镇 阿 山 镇 压, 但 已 无 法 控 制 阿 山 局 势, 国 民 党 乘 机 以 平 乱 为 理 由 派 大 批 部 队 进 疆 ( 陈 慧 生 陈 超,1999:368) 乌 斯 满 是 在 阿 山 牧 民 反 抗 盛 世 才 统 治 的 暴 动 中 出 现 的 一 个 哈 萨 克 族 头 目, 省 联 合 政 府 成 立 时, 乌 斯 满 成 为 省 府 委 员 兼 阿 山 专 员 ( 陈 慧 生 陈 超,1999:423) 历 史 记 忆 的 书 写 受 到 一 定 的 社 会 政 治 因 素 影 响, 在 历 史 文 本 记 忆 产 生 过 程 中, 不 同 的 结 构 需 求 与 书 写 诉 求 很 大 程 度 上 影 响 着 其 产 生 的 过 程 由 于 历 史 记 忆 结 构 产 生 的 记 忆 诉 求 不 同, 在 乌 斯 满 暴 动 头 目 这 三 者 之 间 呈 现 出 纠 结 互 动 的 表 述 关 系 乌 斯 满 何 时 成 为 头 目? 谁 是 引 起 暴 动 的 头 目? 这 些 问 题 决 定 了 乌 斯 满 在 历 史 记 忆 中 的 身 份 归 属 2. 同 一 时 间 历 史 真 实 的 纠 结 表 述 历 史 记 忆 是 由 反 映 着 每 一 次 历 史 真 实 的 记 忆 积 累 而 成, 但 同 一 历 史 真 实 在 当 下 的 表 述 中 亦 会 存 在 差 别 蒙 疆 北 塔 山 事 件 真 象 大 白 蒋 军 越 界 侵 犯 蒙 古 被 蒙 古 陆 空 军 驱 逐 出 国 境 新 华 社 陕 北 十 七 日 电 塔 斯 社 广 播 : 蒙 古 人 民 共 和 国 外 交 部, 十 五 日 就 六 月 五 日 发 生 之 北 塔 山 事 件 发 表 声 明 称 : 六 月 九 日, 中 国 中 央 社 发 表 报 导 谓 : 蒙 古 人 民 共 和 国 骑 兵 营 于 六 月 五 日 攻 击 新 疆 省 东 部 北 塔 山 ( 蒙 古 名 为 北 塔 克. 波 格 达 ) 山 脉 附 近 的 中 国 军 队, 据 称 并 有 苏 联 标 帜 的 飞 机 四 架 参 与 此 事 该 社 嗣 又 散 布 报 道 谓 : 蒙 古 军 队 伸 入 中 国 领 土 二 百 英 里 的 内 地 六 月 十 一 日, 中 国 外 交 部 代 表 在 南 京 记 者 招 待 会 上 论 及 中 央 社 此 项 报 导 时, 不 但 没 有 否 认 中 央 社 所 称 蒙 古 军 队 伸 入 中 国 领 土 的 谰 言, 反 确 定 北 塔 山 脉 乃 位 于 中 国 领 土 之 内, 远 离 蒙 古 人 民 共 和 国 疆 界 之 说 法 蒙 古 人 民 共 和 国 外 交 部 奉 87

89 命 声 明 : 关 于 上 述 蒙 古 军 队 在 苏 联 标 帜 飞 机 掩 护 下 伸 入 中 国 领 土 之 中 央 社 报 导 及 中 国 外 交 部 官 方 发 言 人 的 声 明, 是 全 属 谬 误, 并 显 系 为 了 挑 衅 目 的 而 捏 造 的 这 些 声 明 的 谬 误, 可 由 下 面 事 实 见 之 北 塔 克. 波 格 达 山 脉 ( 中 国 称 北 塔 山 ) 并 非 如 中 国 外 交 部 发 言 人 所 咬 定 的 是 位 于 中 国 领 土 上, 而 是 在 蒙 古 人 民 共 和 国 的 领 土 上 至 于 六 月 五 日 在 蒙 古 新 疆 边 境 所 发 生 的 事 件, 其 事 实 如 下 : 中 国 军 队 越 过 蒙 古 人 民 共 和 国 国 界, 在 离 国 界 的 十 五 公 里 的 塔 歇 尔 图 拉 ( 白 塔 克 波 格 达 山 脉 ) 东 北 的 红 即 尔 蒂 克. 哥 尔 河 附 近 扎 营, 并 开 始 挖 掘 及 构 筑 工 事, 同 时 侵 袭 常 驻 该 区 的 蒙 古 边 疆 哨 岗 蒙 古 人 民 共 和 国 边 防 司 令 部 发 觉 中 国 军 队 非 法 侵 占 本 国 领 土 时, 仍 希 望 防 止 冲 突, 并 考 虑 到 现 存 于 蒙 古 人 民 共 和 国 与 中 国 之 间 的 友 好 关 系, 即 派 交 涉 员 至 中 国 军 队 指 挥 官 处, 要 求 他 们 完 全 撤 出 蒙 古 领 土 中 国 指 挥 官 不 但 拒 绝 这 一 合 法 要 求, 而 且 违 反 国 际 公 认 之 惯 例, 中 国 方 面 竟 将 蒙 古 交 涉 员 予 以 扣 留 同 时, 中 国 军 队 继 续 深 入 蒙 古 人 民 共 和 国 之 领 土 鉴 于 此 种 情 况, 蒙 古 边 防 军 被 迫 采 取 行 动, 以 便 驱 逐 侵 犯 军 出 国 境 蒙 古 边 防 军 当 在 几 架 蒙 古 飞 机 掩 护 下, 将 中 国 军 队 驱 逐 出 境 在 这 一 行 动 里, 外 蒙 军 队 并 未 越 界 进 入 中 国 境 内 在 中 国 军 队 离 开 蒙 古 领 土 之 后, 六 月 九 日, 在 他 们 设 营 的 地 方, 发 现 蒙 古 交 涉 员 的 尸 体 从 尸 体 可 以 看 出 : 蒙 古 交 涉 员 是 在 受 了 酷 刑 之 后 被 杀 死 的, 手 脚 都 给 烧 了, 肚 子 也 被 扒 开 了 另 外 还 捡 到 四 个 蒙 古 边 防 卫 士 的 尸 体, 眼 睛 都 给 挖 了 以 上 都 是 实 际 情 况, 而 为 中 央 社 及 中 国 外 交 部 官 方 代 表 所 故 意 歪 曲, 且 意 存 挑 拨 者 中 国 军 队 强 暴 地 侵 入 蒙 古 国 界, 并 且 违 反 公 认 之 国 际 关 系 的 原 则, 用 野 蛮 手 段 杀 害 蒙 古 交 涉 员, 已 使 蒙 古 人 民 无 不 义 愤 填 胸 蒙 古 人 民 共 和 国 政 府 宣 布 向 中 国 政 府 严 重 抗 议, 并 保 留 权 利 要 求 中 国 政 府 严 厉 惩 办 侵 入 蒙 古 国 境 及 惨 杀 蒙 古 交 涉 员 和 边 防 卫 士 的 罪 犯 们, 及 要 求 赔 偿 蒙 古 军 共 和 国 因 中 国 军 队 之 挑 衅 行 为 而 遭 受 之 损 失 ( 人 民 日 报,1947 年 ) 88

90 本 报 讯 新 疆 府 委 鲍 而 汉 氏, 昨 午 后 于 寓 所, 接 见 记 者, 就 新 疆 军 政 有 关 问 题 答 问 如 此 : 一 外 传 苏 联 军 队 两 队 开 入 伊 犁 之 消 息, 正 确 性 甚 少, 盖 苏 联 若 举 进 病 伊 犁, 则 为 严 重 之 国 际 事 件 本 人 从 未 接 获 新 疆 方 面 任 何 消 息, 唯 相 信 不 可 能 有 此 类 事 件 发 生 二 关 于 白 塔 山 事 件 如 何, 本 人 不 知 道 实 际 情 况, 不 便 奉 告 惟 白 塔 方 面 原 系 外 蒙 军 队, 与 此 项 传 为 苏 联 军 队 恐 系 两 件 事 三 报 载 阿 山 有 军 事 冲 突 情 形, 本 人 为 新 疆 籍, 略 知 内 情, 此 实 系 种 族 之 争, 该 地 原 为 乌 斯 满 驻 守, 去 年 一 度 退 出, 最 近 又 打 了 回 去 四 阿 合 买 提 江 失 踪 之 传 闻, 也 很 使 人 怀 疑, 恐 怕 误 传, 至 于 伊 方 已 否 答 复 张 治 中 主 任 五 点 询 问, 本 人 尚 未 获 得 新 消 息, 因 离 开 新 疆 已 快 一 月 也 本 人 眷 属 日 内 飞 京, 对 新 疆 近 况, 届 时 当 可 藉 之 一 二 5. 新 疆 五 年 建 设 计 划, 需 待 政 务 会 议 提 付 讨 论 后, 交 国 务 会 议 审 议, 政 府 要 办 之 事 太 多, 一 时 尚 未 及 此, 不 过 本 人 相 信 中 央 有 决 心 建 设 新 疆, 因 此 乃 蒋 主 席 之 诺 言 也 ( 新 民 日 报,1947 年 ) 对 于 北 塔 山 事 件 而 言, 由 于 存 在 着 民 国 36 年 与 共 和 国 1947 年 两 种 不 同 的 历 史 时 间 表 述 所 以, 即 使 是 产 生 于 同 一 公 元 时 间 节 点 的 历 史 记 忆 表 述 也 不 尽 相 同 ; 二 者 记 忆 的 重 点 与 诉 求 存 在 着 根 本 性 差 异 在 民 国 与 共 和 国 之 间, 不 同 的 表 述 代 表 着 不 同 的 国 家 认 同 取 向 3. 历 史 记 忆 与 时 间 进 程 新 疆 省 政 府 和 伊 宁 和 平 条 约 成 立 后, 乌 斯 满 被 中 央 任 命 为 阿 山 专 员 那 时 某 国 以 宰 制 伊 宁 的 姿 态, 想 操 纵 伊 宁 塔 城 阿 山 等 地 区, 但 是 乌 氏 坚 决 表 示 反 对, 三 十 五 年 八 月 间, 苏 联 人 在 阿 山 区 内 采 掘 金 矿 的 要 求 给 他 拒 绝 了, 外 蒙 方 面 派 几 个 武 馆 到 阿 山 游 历, 让 他 保 护, 他 也 拒 绝 了, 同 时 他 又 派 亲 信 哈 拉 提 巴 依 到 迪 化 进 谈 张 兼 主 席 治 中, 请 求 援 助, 并 表 示 倾 向 中 央 的 赤 诚 后 来 又 派 鱼 苏 尔 巴 依 携 带 一 个 统 一 阿 山 计 划 来, 请 张 主 席 帮 助 他 实 现, 张 氏 向 主 和 平, 虽 然 承 认 他 计 划 中 收 复 富 蕴 吉 水 等 是 阿 山 专 员 分 内 应 做 的 事, 但 又 恐 因 此 引 起 伊 宁 方 面 误 会, 所 以 除 了 资 助 他 一 些 军 火 枪 支 外, 却 力 戒 他 不 可 操 切 此 事 89

91 乌 斯 满 是 英 雄, 蜜 蜜 姑 娘 也 是 英 雄, 英 雄 碰 着 英 雄 不 是 你 死 我 活 的 打, 就 是 披 肝 沥 胆 的 惜, 至 于 性 别 不 同 的 英 雄 相 遇, 那 就 是 怜 惜 多 而 想 打 少 的 了, 乌 斯 满 和 蜜 蜜 姑 娘, 能 够 做 夫 妻, 是 完 全 建 筑 在 惺 惺 相 惜 的 上 面, 不 过 有 许 多 传 说 是 神 话 式 的, 现 在 附 带 写 一 写 ( 叶 淑 渝,1948b:7) 历 史 记 忆 随 着 时 间 的 发 展 也 会 产 生 变 化, 而 这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是 随 历 史 记 忆 主 体 的 利 益 诉 求 而 改 变 的 民 国 时 期 的 乌 斯 满, 因 为 经 历 了 与 国 民 党 在 不 同 时 期 的 选 择 转 变, 所 以 在 北 塔 山 事 件 之 后, 也 成 为 民 国 英 雄 这 种 英 雄 主 义 形 象 塑 造 的 背 后 暗 含 着 民 国 政 府 对 于 边 界 国 家 的 政 治 需 求 ( 三 ) 族 群 记 忆 的 多 元 差 异 1. 族 群 内 的 代 际 差 异 表 述 族 群 记 忆 在 群 体 内 部 传 承 的 过 程 中, 存 在 代 际 差 异 不 同 世 代 的 成 员 将 自 身 对 于 历 史 的 记 忆 镶 嵌 在 民 族 史 / 国 家 史 范 式 的 历 史 叙 述 之 中, 从 而 确 定 其 自 身 在 民 族 史 / 国 家 史 中 的 归 属 乌 斯 满 家 族 对 于 父 亲 乌 斯 满 及 爷 爷 乌 斯 满 的 记 忆 均 形 成 于 1949 年 之 后, 因 此 他 们 的 记 忆 都 被 深 深 地 烙 上 了 共 和 国 时 期 的 印 迹, 以 及 对 于 新 中 国 的 认 同 乌 斯 满 被 抓 后, 被 安 排 在 敦 煌, 三 个 哥 哥 都 逃 出 来 了, 一 直 逃 到 阿 勒 泰 地 区 他 们 1952 年 与 共 产 党 达 成 有 条 件 协 议 9 月 15 日, 有 手 下 的 士 兵 当 时 达 成 协 议 的 人 叫 何 家 新 ( 注 音 ), 是 当 时 驻 阿 军 官 条 件 有 11 项 :1 乌 斯 满 活 着 的 话 要 回 来, 死 的 话 要 尸 体 ;2 要 把 留 在 甘 肃 的 家 属 带 回 ;3 要 把 因 为 是 乌 斯 满 手 下 之 名 而 进 监 狱 的 人 都 释 放 ;4 要 宗 教 自 由 ;5 要 恢 复 正 常 的 生 活 方 式, 建 毡 房, 分 家 畜, 有 草 原 ;6 要 知 道 我 们 的 完 全 信 任 共 产 党, 否 则 不 交 武 器 ;7 不 追 究 我 们 的 过 去, 可 以 开 始 新 生 活 ;8 与 国 民 党 东 突 征 战 时 因 供 给 困 难 而 抢 了 一 些 牧 民 的 羊 马, 此 事 不 追 究, 怕 很 多 人 出 来 追 究 等 我 们 的 党 很 伟 大, 这 些 都 接 受 了 当 时 共 产 党 的 一 个 条 件 是, 过 去 的 事 情 不 追 究, 对 新 的 问 题 加 重 罚 治, 如 果 有 新 的 反 对 政 府 的 行 为, 就 会 追 究 过 去 ( ) 看 到 乌 斯 满 被 押 回 来, 人 们 全 都 出 来 乌 斯 满 骑 在 一 个 大 马 上, 没 有 被 绑 着, 在 解 放 军 的 包 围 中 过 来 了 大 家 都 哭, 乌 斯 满 说 : 不 是 谁 抓 了 我, 是 安 拉 的 意 志 你 们 不 90

92 要 怕, 这 个 党 不 会 让 你 们 死 然 后 就 再 也 没 有 见 到 ( ) 但 由 于 个 体 成 长 经 历 及 社 会 环 境 存 在 着 时 间 向 度 上 的 差 异, 所 以 他 们 对 于 当 下 的 利 益 诉 求 及 现 实 理 解 又 存 在 着 代 际 区 别 : 成 长 于 建 国 初 期 的 儿 子 更 注 重 乌 斯 满 为 了 祖 国 统 一 而 做 出 的 个 人 努 力 ; 而 成 长 于 改 革 开 放 时 期 孙 子 则 强 调 乌 斯 满 与 东 突 政 府 之 间 的 差 别 当 时, 在 维 哈 中 有 一 个 建 立 东 突 厥 斯 坦 的 运 动 到 年 时, 他 们 开 始 向 我 的 父 亲 宣 传 这 种 思 想, 但 我 父 亲 反 对 建 东 突 政 府 为 了 祖 国 的 统 一, 他 重 新 与 国 民 政 府 和 好, 暂 时 搁 置 私 仇, 一 直 合 作 到 1949 年 国 民 党 1943 年 在 富 蕴 清 枪, 把 乌 斯 满 的 5 个 子 女 扔 进 井 里, 还 有 一 个 失 踪 了 这 是 他 与 国 民 党 的 血 仇 1948 年 他 放 下 血 仇, 与 国 民 党 合 作, 共 同 打 击 外 蒙 当 时 斯 大 林 有 把 新 疆 分 离 出 去 的 阴 谋, 所 以 乌 斯 满 与 三 区 开 始 作 战 当 时 他 与 国 民 党 作 战 时, 外 蒙 给 了 飞 机 武 器 及 军 官, 其 中 两 个 人 是 莫 尔 合 部 落 的, 乌 从 这 两 人 口 中 知 道 了 这 些 斯 大 林 支 持 的 东 突 政 府 将 他 任 命 为 阿 勒 泰 专 员 阿 力 汗 曾 对 那 两 个 外 蒙 军 官 说, 一 是 要 说 服 乌 参 与 东 突 政 府, 如 不 能 说 服, 就 谋 杀 之 哈 勒 哈 拜 依 将 情 况 告 乌 斯 满 说 : 我 亲 眼 看 到 您 所 做 的 一 切, 谋 杀 您, 我 做 不 到 您 自 己 要 小 心 之 后, 乌 斯 满 就 撤 出 了 阿 勒 泰, 搬 到 山 上 去 了 ( ) 当 时 国 民 党 在 奇 台 为 乌 斯 满 提 供 了 武 器 装 备, 组 织 了 一 千 多 人 47 年 乌 斯 满 打 回 阿 勒 泰, 达 列 里 汗 逃 往 苏, 过 一 段 时 间 又 打 了 回 来 当 时 在 下 阿 勒 泰 有 一 个 坚 铁 克 依 的 胡 勒 台 部 落 支 持 乌 斯 满, 达 列 里 汗 带 苏 军 杀 死 这 个 部 落 的 人, 死 伤 人 这 时, 乌 斯 满 与 三 区 的 冲 突 达 高 潮 当 时 的 三 区 政 区 是 东 突 人 民 政 府 据 说 当 时 有 一 个 阴 谋, 达 列 里 汗 的 军 队 穿 民 族 服 装 在 塔 城 等 地 做 土 匪 行 径 因 为 如 果 下 阿 勒 泰 人 民 也 一 致 反 对 乌 斯 满 的 话, 达 列 里 汗 为 什 么 要 打 杀 胡 胡 勒 台 部 落?( ) 2. 族 群 内 的 部 落 差 异 表 述 关 于 乌 斯 满 的 资 料 很 少, 达 列 里 汗 的 资 料 多, 因 为 达 列 里 汗 是 台 吉, 也 是 政 府 官 员 91

93 部 落 头 目 达 列 里 汗 与 苏 联 有 关, 是 在 苏 联 怀 抱 中 的 人, 这 是 乌 斯 满 与 达 列 里 汗 冲 突 的 原 因 乌 斯 满 和 苏 联 没 有 关 系, 与 别 的 政 府 也 没 有 关 系, 但 他 有 一 种 思 想, 就 是 要 维 护 信 仰 宗 教 苏 共 领 导 的 时 候, 与 宗 教 作 对 反 对 私 有 制, 乌 斯 满 不 喜 欢 这 样 他 没 有 读 过 书, 没 有 特 别 的 理 解 但 他 相 信 安 拉 的 存 在 和 古 兰 经 乌 斯 满 会 念 经 也 封 斋, 阿 合 提 讲 经 时 他 听 得 很 认 真 他 是 巴 特 尔, 死 都 不 怕, 跟 盛 军 作 战 时 面 对 强 敌, 敢 于 以 寡 乱 众 甚 至 孤 身 奋 战 贾 尼 木 汗 哈 德 万 与 乌 斯 满 不 一 样, 他 们 是 向 国 民 党 投 降 的 人, 乌 斯 满 是 与 国 民 党 打 仗 的 ( ) 达 列 里 汗 受 过 系 统 教 育,1941 年 4 月 19 日 在 苏 领 事 的 帮 助 下 去 了 苏 联, 躲 过 了 盛 世 才 的 迫 害 达 列 力 汗 在 乌 兹 别 克 斯 坦 塔 什 干 的 东 方 大 学 上 了 两 年 半,1944 年 6 月 经 外 蒙 到 阿 勒 泰, 参 加 了 第 三 次 牧 民 起 义 达 列 里 汗 是 真 正 的 革 命 家 较 早 参 加 了 蒙 古 人 民 党 的 活 动, 思 想 开 阔, 作 风 开 明, 是 哈 族 中 很 突 出 的 思 想 系 统 的 革 命 家 乌 斯 满 之 后, 达 列 里 汗 是 专 员, 在 阿 勒 泰 的 政 策 很 好, 态 度 很 积 极 ( ) 在 现 代 社 会 交 往 互 动 过 程 中, 哈 萨 克 族 依 然 保 持 着 传 统 的 部 落 认 同 部 落 作 为 哈 萨 克 群 体 内 部 认 同 的 基 础 单 位, 在 国 家 民 族 等 结 构 之 下, 对 于 解 决 内 部 事 务 产 生 认 同 归 属 扮 演 着 极 其 重 要 的 角 色 当 社 会 群 体 的 划 分 层 次 细 致 到 部 落 层 面 之 时, 哈 萨 克 群 体 内 部 成 员 会 以 部 落 归 属 作 为 确 立 与 他 者 互 动 关 系 的 首 选 因 此, 族 群 内 部 产 生 的 历 史 记 忆 会 在 部 落 层 面 产 生 差 异 ( 四 ) 关 于 土 匪 乌 斯 满 的 不 同 逻 辑 分 析 历 史 记 忆 作 为 我 们 共 享 的 叙 述 表 达, 为 我 们 在 历 史 之 途 上 进 行 了 归 属 定 位, 区 分 了 我 与 你 他 之 间 的 差 异 这 种 社 会 化 的 历 史 记 忆 差 异, 塑 造 出 不 同 的 集 体 性 认 同, 成 为 我 们 得 以 存 在 的 权 力 基 点 在 不 同 的 历 史 情 景 中, 我 们 把 时 间 行 动 事 件 等 因 素 自 由 组 合, 微 妙 灵 活 地 重 新 进 行 排 列 并 产 生 历 史 记 忆, 最 终 达 到 了 强 化 我 们 是 谁 的 目 的 在 民 族 国 家 的 发 展 过 程 中, 历 史 记 忆 成 为 一 种 权 利 功 能 工 具, 以 历 史 的 名 义 描 绘 出 一 幅 幅 现 代 性 图 景 事 件 的 发 生 是 按 照 一 定 的 次 序 顺 序 结 构 而 产 生 的, 并 非 是 杂 乱 无 章 地 共 存 于 一 个 平 面 的 心 理 图 景 之 中 ( 埃 利 亚 斯,1998) 我 们 对 于 历 史 记 忆 的 选 择 与 塑 造, 不 是 凭 借 一 种 天 赋 的 认 知 能 力, 而 是 在 长 时 期 的 历 史 进 程 发 展 之 后 的 结 果 历 史 真 实 的 意 义 在 于 历 史 事 件 的 客 观 发 生 与 逻 辑 顺 序 的 单 向 不 可 逆 转, 所 以 已 发 生 的 历 史 事 件 成 为 了 历 史 真 实 得 以 存 在 的 前 提 在 有 关 乌 斯 满 的 三 种 历 史 记 忆 中, 关 于 他 是 不 是 土 匪 的 身 份 之 争 成 为 塑 造 出 不 同 历 史 记 忆 的 叙 述 前 提 中 华 民 国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与 哈 萨 克 族 群 在 尊 重 历 史 记 忆 的 客 观 真 实 性 基 础 之 上, 对 乌 斯 满 进 行 差 异 性 再 记 忆, 并 采 取 不 同 的 叙 述 策 略 以 保 证 叙 述 的 合 理 性, 塑 造 出 了 符 合 自 身 价 值 诉 求 的 乌 斯 满 作 为 土 匪 的 乌 斯 满 在 三 种 历 史 记 忆 中 均 有 所 体 现 : 92

94 乌 斯 满 从 1943 年 7 月 到 1956 年 7 月 这 三 年 中, 以 十 来 名 的 小 股 土 匪 发 展 成 为 独 霸 阿 山 地 区 的 巨 寇, 自 称 为 哈 萨 克 王 1946 年 8 月, 投 靠 了 国 民 党 ( 拉 提 甫,1979:103) 因 哈 萨 克 族 素 以 劫 掠 为 习 惯, 乌 斯 满 获 得 胜 利 后, 横 征 暴 敛, 暴 虐 情 况 胜 于 汉 族 人 统 治 阿 山 百 倍, 还 不 仅 此, 达 列 力 汗 被 俄 人 培 成 后, 其 劫 掠 贪 暴 更 甚 于 乌 氏 还 有 外 蒙 的 军 队, 犹 如 穷 困 中 的 土 匪, 遭 受 虐 待 的 不 独 是 汉 族 而 维 回 各 族 也 遭 到 迫 害 ( 张 大 军,1980:6362) 乌 斯 满 从 普 通 百 姓 那 也 抢 了 东 西 什 么 都 没 有 的 穷 百 姓, 他 不 会 抢, 抢 的 都 是 富 人 他 起 义 时, 哈 族 中 的 富 人 很 少, 有 赞 成 起 义 的 也 有 反 对 的 对 反 对 的 人, 乌 斯 满 就 抢 他 们 的 那 些 赞 同 他 的 都 是 自 愿 捐 物 那 些 被 抢 的 富 人 称 乌 斯 满 为 强 盗 贼 娃 子 ( ) 三 种 历 史 记 忆 中 对 于 土 匪 乌 斯 满 的 回 忆 都 包 括 抢 劫 掠 夺 暴 动 等 典 型 匪 行, 乌 斯 满 的 土 匪 身 份 在 三 种 历 史 记 忆 中 理 应 是 统 一 的 但 在 共 和 国 时 期 民 国 时 期 及 族 群 记 忆 中, 为 何 却 形 成 了 关 于 乌 斯 满 的 三 种 差 异 性 形 象 呢? 我 们 首 先 简 短 讨 论 下 什 么 是 土 匪 土 匪 的 定 义 和 内 涵 是 衡 量 历 史 记 忆 差 异 的 标 准 土 匪 首 先 强 调 的 是 土, 也 就 是 一 种 地 域 性, 或 可 称 为 本 土 地 域 关 系 属 性, 其 所 涵 盖 的 是 与 主 体 族 群 具 有 相 同 活 动 区 域 的 共 生 性 要 求 这 是 与 遭 受 外 来 势 力 侵 入 相 对 而 言 的, 正 如 洋 鬼 子 红 胡 子 被 用 来 指 代 对 中 国 进 行 骚 扰 的 外 部 力 量, 土 豪 土 匪 是 那 些 产 生 于 本 土 的 反 抗 力 量 匪 是 相 对 于 我 而 言 的, 凡 是 与 我 的 利 益 目 的 行 为 相 反 的 群 体, 均 可 称 为 匪 因 为 我 对 于 自 身 的 存 在 具 有 天 然 合 理 性, 所 以 匪 就 意 味 着 反 动 倒 退, 甚 至 是 暴 行, 而 杀 烧 劫 掠 抢 等 往 往 就 成 为 匪 的 主 要 标 准 在 中 国 历 史 上, 匪 扮 演 着 与 中 央 地 方 等 政 治 权 威 相 抗 衡 的 角 色, 匪 帮 匪 行 对 中 央 造 成 骚 扰 对 人 民 造 成 伤 害 但 匪 也 不 是 天 然 就 有 的, 通 常 源 于 揭 竿 而 起 的 弱 小 力 量, 在 不 断 的 劫 掠 财 物 及 俘 虏 民 众 之 后, 势 力 得 以 强 大 所 以, 土 匪 作 为 中 国 历 史 上 一 种 区 域 性 军 事 力 量, 是 与 叛 徒 汉 奸 具 有 本 质 差 异 的 土 匪 之 所 以 为 匪 与 国 家 转 型 政 治 博 弈 等 宏 观 社 会 背 景 极 其 相 关 民 族 国 家 话 语 体 系 中 的 历 史 记 忆, 往 往 采 用 倒 叙 手 法 进 行 国 家 民 族 的 权 力 知 识 构 建 所 有 的 历 史 真 实 以 民 族 族 群 国 家 认 同 为 线, 交 织 成 一 张 意 义 之 网, 在 历 史 与 现 实 之 间 寻 找 一 种 平 衡 的 力 量, 以 增 强 我 们 的 认 同 归 属 这 种 历 史 观 下 的 历 史 记 忆, 是 以 国 家 性 质 为 前 提 的 对 历 史 事 件 的 追 溯 与 创 造 关 于 乌 斯 满, 之 所 以 会 形 成 共 和 国 与 民 国 两 种 不 同 的 历 史 记 忆, 是 因 为 在 历 史 记 忆 产 生 之 初, 他 就 已 经 被 赋 予 了 某 种 可 以 支 撑 国 家 性 质 合 理 性 存 在 的 标 签 另 一 方 面, 国 民 党 又 指 示 哈 萨 克 族 败 类 乌 斯 满 进 攻 三 区, 企 图 重 新 奴 役 三 区 各 族 人 93

95 民 乌 斯 满 本 是 阿 山 区 富 蕴 县 克 烈 部 的 惯 匪,1940 年 曾 混 入 阿 山 地 区 哈 萨 克 族 反 抗 盛 世 才 的 暴 动 队 伍 中 1941 年 暴 动 失 败 后, 乌 斯 满 率 领 一 批 土 匪, 到 处 抢 劫, 杀 人 放 火, 无 所 不 为 1943 年 以 后, 又 混 入 三 区 革 命 的 阿 山 起 义 部 队 内, 进 行 破 坏 ( 当 代 新 疆 简 史 编 委 会,2003:48) 哈 萨 克 英 雄 乌 斯 满 出 现, 正 是 盛 氏 极 权 的 克 星, 也 是 新 疆 六 七 年 来 纷 乱 的 扮 演 者, 自 从 得 苏 俄 支 援 后, 北 疆 乱 局 日 益 蔓 延, 影 响 所 及, 整 个 全 疆 的 哈 族 几 为 之 蠢 动 ( 张 大 军,1980:5187) 为 了 保 持 自 身 的 合 法 化, 民 国 与 共 和 国 在 结 合 历 史 真 实 及 国 家 利 益 的 基 础 上, 首 先 明 确 了 乌 斯 满 的 历 史 定 位 及 政 治 属 性, 继 而 以 倒 叙 的 方 式 从 我 的 立 场 进 行 历 史 记 忆 的 塑 造 这 种 性 质 先 决 的 历 史 观, 使 得 历 史 事 件 成 为 一 种 目 的 性 的 存 在, 并 以 构 建 当 下 为 主 要 任 务 而 对 于 历 史 真 实 中 的 具 体 进 程, 只 会 选 择 性 地 进 行 回 忆 对 于 族 群 记 忆 而 言, 个 体 作 为 历 史 的 参 与 者 或 历 史 记 忆 的 承 载 者, 往 往 很 难 达 到 国 家 层 面 的 宏 观 理 解 与 宏 大 叙 述, 只 是 片 段 化 的 个 体 记 忆 但 作 为 国 家 社 会 集 体 的 一 份 子, 个 体 记 忆 的 形 成 又 势 必 会 受 到 社 会 历 史 条 件 的 影 响 与 制 约, 形 成 了 一 种 在 国 家 与 我 之 间 平 衡 协 调 的 族 群 记 忆 从 社 会 学 的 角 度 对 土 匪 乌 斯 满 进 行 研 究, 并 不 是 要 去 考 证 乌 斯 满 的 社 会 身 份, 而 是 要 以 不 同 语 境 下 的 差 异 为 切 入 点, 探 讨 在 民 族 国 家 建 构 的 过 程 中, 历 史 书 写 与 族 群 认 同 之 间 的 互 动 关 系 中 华 民 国 (ROC) 和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PRC) 作 为 两 个 连 续 的 历 史 进 程 阶 段, 在 时 间 延 续 的 基 础 上 完 成 了 国 家 政 治 转 型 因 此, 在 民 国 与 共 和 国 两 种 不 同 的 国 家 建 构 框 架 下, 理 解 民 族 国 家 的 建 构 与 历 史 事 实 之 间 的 纠 结 互 动 理 解 民 族 国 家 的 历 史 表 述 与 族 群 记 忆 之 间 的 关 系 理 解 当 代 语 汇 中 民 族 (minzu) 与 中 华 民 族 (Chinese nation) 两 个 概 念 的 含 义 和 关 系, 认 识 传 统 意 义 上 中 央 与 地 方 的 关 系 模 式 以 及 这 些 模 式 所 蕴 含 的 历 史 政 治 文 化 意 义 和 现 实 影 响, 是 中 国 人 (chinese) 在 现 代 转 型 时 期 实 现 自 我 认 同 首 先 需 要 理 清 的 历 史 思 考 路 径 而 对 这 些 问 题 的 探 讨, 有 助 于 梳 理 中 国 社 会 的 现 代 化 与 历 史 记 忆 之 间 的 逻 辑 关 系, 为 我 们 理 解 和 评 估 当 代 中 国 的 民 族 建 构 族 群 认 同 现 代 身 份 体 系 等 提 供 借 鉴 因 此, 乌 斯 满 在 民 国 时 期 共 和 国 时 期 及 哈 萨 克 族 群 三 者 之 间 在 中 华 民 族 与 哈 萨 克 族 群 二 者 之 间, 存 在 三 种 不 同 的 历 史 记 忆 三 种 历 史 记 忆 对 于 乌 斯 满 匪 行 的 时 间 逻 辑 安 排 是 支 撑 乌 斯 满 究 竟 是 土 匪 英 雄 还 是 巴 图 尔 的 思 考 路 径 也 就 是 说, 乌 斯 满 何 时 为 匪 何 时 非 匪 的 叙 述 结 构 成 为 产 生 三 种 历 史 记 忆 的 差 别 划 分 标 准 在 这 三 种 记 忆 之 中, 我 们 得 以 看 到 现 代 民 族 国 家 的 构 建 过 程 看 到 民 族 与 族 群 的 多 元 表 达 看 到 社 会 连 接 不 同 群 体 的 制 度 机 制 这 些 都 反 映 着 中 国 人 所 面 临 的 现 实 追 求 与 认 同 取 向 谁 是 乌 斯 满 究 竟 是 一 个 历 史 问 题, 还 是 一 个 现 实 问 题? 这 是 与 乌 斯 满 有 关 的 每 一 个 学 者 哈 萨 克 人 政 治 家 都 应 该 思 考 的 事 实 上, 历 史 记 忆 作 为 我 们 的 研 究 对 象, 为 我 们 提 供 了 一 条 反 思 现 代 知 识 生 产 框 架 的 路 径 伴 随 着 现 代 国 家 体 制 的 成 熟, 工 具 理 性 的 政 治 经 济 视 角 不 应 该 继 续 影 响 现 代 知 识 的 产 生 ; 我 们 在 保 持 中 华 民 族 数 千 年 形 成 的 凝 聚 力 以 保 证 国 家 统 一 完 整 的 同 时, 应 该 跳 出 传 统 意 义 上 历 史 书 写 的 局 面, 在 历 史 真 实 面 前, 完 成 对 于 我 们 是 谁 的 认 同 归 属 94

96 第 七 章 我 的 乌 斯 满 在 历 史 记 忆 构 建 的 过 程 中, 每 一 个 记 忆 的 承 载 者 都 勾 勒 着 自 身 记 忆 之 海 中 的 乌 斯 满 乌 斯 满 是 匪 还 是 巴 特 尔, 已 不 仅 仅 是 近 代 中 国 历 史 进 程 脉 络 中 个 体 在 不 同 历 史 时 期 的 称 谓 变 化, 更 是 在 民 族 国 家 这 幅 宏 大 的 历 史 图 景 之 下, 每 一 个 个 体 进 行 认 同 归 属 选 择 的 记 忆 表 达 也 许 在 记 忆 的 汪 洋 中, 每 一 个 我 的 心 中 都 有 一 个 只 属 于 自 己 的 乌 斯 满 尊 敬 的 乌 斯 满 先 生 : 我 通 过 此 信 向 你 致 以 同 志 般 的 敬 意, 愿 真 主 保 佑 你! 你 想 了 解 我 们 这 边? 我 们 正 在 努 力 完 成 人 民 赋 予 的 工 作, 过 着 平 安 的 生 活 这 边 人 的 生 活 比 你 们 在 的 时 候 好 得 多 了, 这 一 点, 也 许 你 是 有 所 了 解 的 过 去, 由 于 你 有 种 种 误 会, 我 们 的 和 平 日 子 遭 到 了 破 坏, 而 你 带 领 部 分 牧 民 迁 到 了 外 地 他 乡 现 在 我 以 同 志 的 情 谊, 希 望 你 为 了 不 要 使 人 民 再 受 流 离 之 苦, 带 领 他 们 返 回 热 土 家 园 吧! 为 了 不 再 使 人 民 遭 殃, 你 要 亲 自 带 领 他 们 返 回 家 乡! 只 要 你 改 变 自 己 的 错 误 立 场, 坦 白 忠 诚 地 立 功 的 话, 人 民 政 府 是 会 欢 迎 你 的, 谅 解 你 的 俗 话 说 的 好 : 浪 子 回 头 金 不 换 我 保 证 一 定 保 护 你, 使 你 不 受 任 何 惩 罚 我 以 同 志 身 份 向 你 写 最 后 的 一 封 信, 希 望 你 充 分 考 虑, 并 为 实 现 我 上 述 希 望 而 努 力! 此 致 敬 礼 上 将 : 达 列 力 汗 ( 达 列 力 汗,1988: ) 乌 斯 满 贾 尼 木 汗 的 反 共 叛 乱, 有 美 国 驻 乌 鲁 木 齐 领 事 包 懋 勋 (Paxton) 和 副 领 95

97 事 马 克 南 (Mackenan) 在 背 后 做 主 谋 早 在 1948 年, 马 克 南 便 同 乌 斯 满 等 策 划 组 织 了 一 个 所 谓 保 卫 宗 教 反 共 反 苏 委 员 会 随 着 人 民 解 放 战 争 的 节 节 胜 利, 他 们 的 活 动 更 加 嚣 张 了 ( 包 尔 汉,1994: ) 乌 斯 满 生 于 阿 尔 泰 区 的 富 蕴 县, 是 哈 萨 克 族 中 毛 勒 忽 部 落 的 首 领, 为 人 有 胆 量, 精 于 骑 射, 充 满 着 个 人 英 雄 主 义 思 想 自 1937 年 起, 他 就 反 对 盛 世 才 的 专 政, 起 初 只 有 7 个 伙 伴, 以 后 得 到 阿 尔 泰 区 多 数 哈 族 人 的 拥 护 因 他 骁 勇 善 战, 而 被 称 为 巴 图 鲁 盛 世 才 曾 几 次 派 兵 去 剿 他, 由 于 他 地 形 熟 悉, 加 上 他 那 时 得 到 外 蒙 的 支 援 ( 一 开 始, 外 蒙 曾 援 助 过 他, 以 后 不 知 何 故 决 裂 了 ), 盛 世 才 消 灭 不 了 他 1944 年 11 月 7 日 爆 发 了 伊 犁 事 变, 乌 斯 满 参 加 了 这 一 运 动, 到 1945 年 上 半 年, 伊 犁 塔 城 阿 尔 泰 等 地 相 继 脱 离 国 民 党 新 疆 省 政 府 的 统 治 乌 斯 满 退 到 北 塔 山 附 近 后, 曾 写 一 封 信 给 迪 化 行 政 专 员 哈 德 万 这 封 信 是 对 全 国 同 胞 及 伊 斯 兰 教 徒 发 的, 在 这 封 信 中 有 如 下 的 语 句 : 我 们 哈 萨 克 族 同 胞 为 了 争 取 民 主 自 由 与 和 平, 首 先 举 起 了 革 命 的 旗 帜, 我 乌 斯 满 在 8 年 以 前 就 领 导 着 哈 萨 克 族 的 优 秀 青 年 与 盛 世 才 暴 虐 的 黑 暗 政 治 奋 斗 到 现 在, 我 们 以 为 和 平 条 款 签 字, 民 主 的 新 疆 省 政 府 成 立, 我 们 革 命 的 目 的, 就 算 成 功 了 一 半, 其 余 应 该 努 力 的 一 半, 就 是 在 和 平 保 障 之 下, 实 施 各 项 建 设 岂 知 我 们 的 革 命 就 在 此 时 变 了 质, 为 革 命 而 牺 牲 奋 斗 的 哈 萨 克 同 胞 反 而 成 了 被 清 除 的 对 象 现 在 已 经 有 不 知 来 历 和 没 有 番 号 的 强 大 武 力, 自 本 年 2 月 1 日 起 开 始 向 我 们 阿 尔 泰 区 进 攻, 我 乌 斯 满 被 民 主 的 新 疆 省 政 府 任 命 为 阿 尔 泰 区 的 专 员, 我 是 国 家 的 官 吏, 有 守 土 的 责 任, 为 了 执 行 和 平 条 款, 为 了 奉 行 施 政 纲 领, 保 障 国 家 领 土, 拥 护 张 兼 主 席 建 设 新 新 疆 的 政 治 主 张, 我 们 阿 尔 泰 区 的 哈 萨 克 族 同 胞, 坚 决 对 一 切 破 坏 国 家 统 96

98 一, 摧 毁 宗 教 的 恶 势 力, 予 以 严 重 的 打 击 希 望 全 国 同 胞, 尤 其 是 伊 斯 兰 教 胞, 不 论 在 物 质 上 或 精 神 上 给 我 们 哈 萨 克 族 同 胞 以 最 大 的 援 助 这 封 信 曾 译 给 张 治 中 看 过, 他 不 许 发 表, 因 为 恐 怕 刺 激 伊 方, 引 起 和 平 的 破 裂 同 时 他 更 恐 怕 刺 激 苏 联, 因 为 信 中 说 到 有 不 知 来 历 和 没 有 番 号 的 强 大 武 力, 似 系 影 射 苏 联 ( 宋 希 濂,1986: ) 不 同 的 族 群 团 体 政 治 集 团 使 得 社 会 中 的 每 一 个 我 在 不 断 的 社 会 变 迁 过 程 中, 寻 找 塑 造 着 我 是 谁 的 记 忆 人 们 力 图 寻 找 在 多 元 群 体 划 分 的 边 界 中, 我 是 谁 人 们 关 心 我 是 谁, 本 质 上 是 在 寻 求 着 自 我 认 同 的 基 础 作 为 社 会 性 的 动 物, 这 种 基 础 是 通 过 我 与 他 互 动 反 思 而 建 立 起 来 的 只 有 理 解 了 我 是 谁, 才 能 明 白 他 是 谁 ; 通 过 明 确 了 他 是 谁, 才 能 真 正 揭 开 我 是 谁 的 意 义 在 关 于 乌 斯 满 的 历 史 记 忆 中, 人 们 一 直 在 界 定 谁 是 乌 斯 满, 似 乎 乌 斯 满 是 决 定 着 这 些 历 史 记 忆 承 载 者 的 关 键 当 我 们 讨 论 乌 斯 满 是 谁 的 时 候, 也 许 我 们 更 需 要 思 考 : 乌 斯 满 对 于 我 们 而 言 究 竟 意 味 着 什 么? 我 们 在 意 是 乌 斯 满 是 谁, 还 是 我 们 是 谁? 如 果 说 在 建 立 民 族 国 家 的 过 程 中, 国 家 史 的 叙 述 在 构 建 着 国 家 的 合 法 性 存 在 及 发 展 的 基 础 逻 辑, 那 么 在 宏 达 国 家 背 景 下 的 个 体, 就 是 在 塑 造 我 是 谁 的 过 程 中 实 现 个 体 的 合 理 性 存 在 不 断 嵌 入 于 国 家 合 法 性 的 过 程 ; 也 只 有 选 择 遵 循 于 法, 我 才 得 以 存 在 但 社 会 之 所 以 多 元, 就 是 在 寻 求 合 法 性 过 程 中, 每 一 个 我 又 千 差 万 别 族 群 归 属 政 治 面 貌 教 育 背 景 都 影 响 着 我 塑 造 记 忆 的 过 程 也 许, 对 于 我 是 谁 这 一 个 人 们 苦 苦 追 寻 的 命 题, 是 我 们 在 经 历 时 无 法 回 答 只 能 由 后 人 来 进 行 评 述 的 谁 是 乌 斯 满 对 于 我 们 而 言, 只 是 一 种 证 明 自 身 存 在 的 符 号, 是 在 复 杂 交 错 中 自 我 的 定 位 与 象 征 姓 名 民 族 出 生 地 达 列 力 汗 苏 古 尔 巴 也 夫 哈 萨 克 族 新 疆 阿 山 生 卒 日 期 政 治 面 貌 无 教 育 背 景 1941 年 赴 苏 联 阿 拉 木 图 学 习 社 会 身 份 阿 山 游 击 队 总 指 挥, 阿 山 专 署 副 专 员 专 员 民 族 军 少 将 副 总 指 挥, 三 区 时 新 疆 省 联 合 政 府 委 员 兼 卫 生 处 长, 新 盟 中 央 委 员 三 区 后 无 三 区 时 新 疆 省 民 政 厅 副 厅 长, 迪 化 专 区 专 员, 新 疆 省 政 府 副 主 席, 国 民 政 府 委 员 新 疆 省 政 府 主 席 包 尔 汉 宋 希 濂 维 吾 尔 族 汉 族 俄 国 喀 山 湖 南 省 双 峰 县 中 国 共 产 党 中 国 国 民 党 1929 年 柏 林 大 学 政 经 系 黄 埔 军 校 一 期 三 区 后 三 区 时 新 疆 省 人 民 政 府 主 席 兼 省 高 等 人 民 法 院 院 长 中 共 中 央 新 疆 分 局 常 委 西 北 军 政 委 员 会 委 员 中 国 人 民 政 治 协 商 会 议 第 二 三 五 六 届 全 国 委 员 会 副 主 席, 自 治 区 政 协 主 席, 中 国 伊 斯 兰 教 协 会 主 任, 第 一 二 届 全 国 人 大 民 族 委 员 会 副 主 任 委 员 西 北 行 营 ( 主 任 张 治 中 ) 参 谋 长, 新 疆 警 备 总 司 令 部 总 司 令 97

99 三 区 后 1959 年 12 月 被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最 高 人 民 法 院 特 赦 全 国 政 协 文 史 资 料 委 员 会 委 员, 第 四 届 全 国 政 协 委 员, 第 五 六 七 届 全 国 政 协 常 务 委 员 1982 年 8 月 创 立 " 中 国 和 平 统 一 促 进 会 ", 总 顾 问 1984 年 2 月 发 起 建 立 黄 埔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陶 天 白 汉 族 安 徽 省 长 丰 县 中 国 国 民 党 黄 麓 乡 村 师 范 学 校 山 东 乡 村 建 设 研 究 院 三 区 时 张 治 中 私 人 秘 书 三 区 后 新 疆 维 吾 尔 自 治 区 政 协 委 员 伊 犁 哈 萨 克 自 治 州 政 协 委 员 奎 屯 市 第 一 二 三 届 政 协 副 主 席, 伊 犁 师 范 学 院 奎 屯 校 区 副 教 授 八 讨 论 民 族 国 家 的 产 生 使 民 族 得 以 以 国 家 的 形 式 存 在, 国 家 在 政 治 历 史 文 化 及 族 群 关 系 等 维 度 上 强 化 着 对 于 民 族 的 认 同 中 华 民 族 作 为 一 个 历 史 共 同 体, 在 历 史 之 途 上 不 断 地 进 行 融 合 与 吸 收, 协 调 与 各 族 群 之 间 的 关 系 为 了 实 现 国 家 作 为 政 治 统 治 工 具 的 合 理 性 存 在, 中 华 民 族 通 过 历 史 记 忆 的 塑 造 不 断 丰 富 着 自 身 对 于 中 华 的 认 同 与 归 属 ; 其 内 部 各 族 群 在 中 华 化 的 进 程 中, 也 保 存 着 这 种 归 属 进 程 的 记 忆 历 史 文 献 与 族 群 记 忆 在 各 自 历 史 记 忆 形 成 的 过 程 中, 对 历 史 的 回 忆 与 还 原 均 以 真 实 性 为 基 础, 在 宏 观 结 构 与 发 展 进 程 上 描 绘 出 了 我 们 当 下 所 能 把 握 的 历 史 真 实 的 全 部 面 貌, 二 者 在 事 件 还 原 与 陈 述 逻 辑 方 面 具 有 高 度 一 致 性 但 这 两 种 历 史 记 忆 的 生 产 主 体 存 在 形 式 又 有 着 官 方 与 民 间 文 本 与 口 述 的 差 别, 所 以 在 塑 造 记 忆 的 选 择 性 表 述 过 程 之 中, 详 略 不 同, 轻 重 有 异 任 何 一 种 历 史 记 忆 只 是 历 史 真 实 的 一 部 分, 每 一 种 历 史 记 忆 都 力 图 自 身 最 能 够 代 表 历 史 真 实 如 果 说 历 史 是 由 不 同 主 体 事 件 过 程 纠 结 互 动 而 成 的, 那 么 多 种 历 史 记 忆 的 交 织 深 处 就 隐 藏 着 历 史 真 实 历 史 真 实 在 不 同 主 体 的 表 述 之 下, 产 生 出 对 于 记 忆 以 及 与 记 忆 相 关 的 环 境 社 会 人 物 情 感 的 差 异 历 史 文 本 与 族 群 记 忆 之 间 不 仅 仅 是 存 在 形 式 的 区 别, 而 是 个 体 族 群 对 于 历 史 属 性 自 身 归 属 的 选 择 差 异 谁 的 历 史 是 历 史? 谁 的 历 史 才 是 历 史 真 实 的 体 现? 这 些 思 考 基 于 人 们 对 于 自 身 社 会 性 选 择 的 一 种 反 思, 也 影 响 着 他 们 眼 中 历 史 的 价 值 归 属 一 定 程 度 上 可 以 说, 近 代 中 国 的 历 史 是 屈 辱 的 历 史 列 强 凭 借 船 坚 炮 利 不 断 逼 迫 中 国 割 地 赔 款, 使 中 国 逐 渐 从 一 个 天 朝 大 国 沦 为 一 个 半 殖 民 地 与 此 同 时, 中 国 也 不 得 不 接 受 西 方 政 治 文 化 中 民 族 国 家 的 理 念 及 体 制, 并 在 此 基 础 上 努 力 去 建 立 一 个 新 的 国 家, 从 天 下 主 义 中 孕 育 出 民 族 主 义 ( 孙 隆 基,2004:6) 但 是 在 已 有 几 千 年 历 史 文 化 传 统 的 中 国, 现 代 民 族 国 家 的 建 构 十 分 曲 折, 在 扭 转 所 面 临 的 国 际 局 势 的 同 时, 对 内 也 需 要 调 整 中 央 与 地 方 的 关 系, 并 且 需 要 在 社 会 意 识 中 培 养 对 国 家 政 府 和 中 华 民 族 的 认 同 共 和 国 时 期 的 中 国 经 典 族 群 史 研 究 是 以 共 和 国 初 期 的 民 族 构 建 为 概 念 基 础 的 共 和 国 初 期 的 民 族 构 建 通 过 从 历 史 根 源 以 根 基 化 族 群 由 语 言 分 类 来 区 分 并 系 统 化 族 群 以 文 化 风 俗 描 述 来 典 范 化 各 族 群 并 由 现 代 化 程 度 区 分 汉 族 与 少 数 民 族, 形 成 了 今 天 56 个 民 族 共 同 繁 荣 的 局 面 可 以 说, 在 斯 大 林 的 经 典 民 族 概 念 下, 通 过 找 寻 分 析 典 范 化 的 族 群 文 化 历 史, 创 造 出 了 今 天 的 中 国 多 族 群 结 构, 这 与 民 国 时 期 的 五 族 共 和 存 在 着 认 识 论 上 的 巨 大 差 别 历 史 的 发 展 是 一 个 连 续 不 断 的 进 程, 族 群 与 民 族 是 历 史 发 展 的 产 物 ; 从 五 族 到 56 个 民 族 的 变 化 是 历 史 进 程 和 不 同 时 期 国 家 形 态 的 历 史 诉 求 表 达 因 此, 民 族 国 家 这 两 个 基 础 性 概 念 既 是 相 关 知 识 生 产 的 动 因 与 手 段, 也 是 知 识 生 产 的 目 的 与 结 果 不 同 历 史 阶 段 形 成 的 历 史 记 忆 对 于 民 族 国 家 的 表 述 也 存 在 差 异 今 天, 我 们 运 用 民 族 国 家 的 概 念 形 成 共 和 国 时 期 的 历 史 记 忆, 并 以 此 作 为 分 析 框 架 呈 现 中 国 社 会 现 实 98

100 追 溯 中 国 历 史 的 时 候, 势 必 会 陷 入 与 民 国 时 期 的 历 史 记 忆 差 异 甚 至 矛 盾 的 境 地 在 族 群 多 元 的 现 实 背 景 与 国 家 政 治 统 一 的 合 法 性 诉 求 之 间, 民 族 概 念 本 身 所 具 有 的 文 化 特 殊 性 与 地 域 边 界 性 使 得 多 民 族 的 差 异 性 现 实 很 难 与 国 家 的 政 治 追 求 达 到 和 谐 因 此, 在 中 国 运 用 民 族 国 家 的 概 念 实 现 国 家 的 维 系, 必 须 以 承 认 历 史 记 忆 的 多 样 性 形 式 与 合 理 性 存 在 作 为 前 提 正 如 杜 赞 奇 所 说, 现 代 社 会 的 历 史 意 识 无 可 争 辩 地 为 民 族 国 家 所 支 配 ( 杜 赞 奇, 2003:16) 历 史 的 主 体 并 不 会 因 为 政 治 转 型 经 济 发 展 而 产 生 结 构 性 的 本 质 变 化, 他 们 只 是 在 民 族 国 家 构 建 过 程 的 不 同 的 阶 段 中, 因 为 不 同 的 现 实 诉 求 而 形 成 了 不 同 的 历 史 记 忆 什 么 是 中 国 人 谁 是 中 国 人 作 为 现 代 民 族 国 家 中 人 们 产 生 归 属 与 认 同 的 核 心 问 题, 历 史 记 忆 的 延 续 与 差 异 是 找 到 答 案 的 钥 匙 之 一 历 史 记 忆 是 对 中 国 社 会 基 本 构 成 和 文 化 表 征 的 理 解 方 式, 是 我 们 在 认 识 和 解 释 中 国 社 会 现 代 性 的 发 生 渗 透 以 及 与 之 相 伴 随 的 民 族 国 家 的 建 构 过 程 中 各 种 亚 群 体 的 自 我 认 同 (self-identity) 社 会 边 界 (social boundary) 的 变 动 时 需 要 回 答 的 基 本 问 题 ( 王 明 柯,2006a 2008; 马 戎,2008:41-46) 历 史 是 一 个 不 断 发 展 的 连 续 进 程, 充 斥 着 利 益 关 系 矛 盾 竞 争 的 位 置 转 换 因 此, 现 代 民 族 国 家 对 历 史 真 实 的 认 识 会 因 自 身 在 时 间 维 度 上 的 发 展 知 识 体 系 理 解 上 的 深 化 现 实 利 益 诉 求 上 的 转 变 而 产 生 变 化, 在 发 展 与 协 调 之 中, 历 史 记 忆 不 断 修 正 着 自 己 的 面 貌 作 为 一 种 表 达 方 式, 历 史 记 忆 背 后 暗 含 着 错 综 复 杂 的 政 治 宗 教 文 化 诉 求, 与 时 间 场 域 等 因 素 密 切 相 关 所 以, 在 历 史 记 忆 与 民 族 国 家 的 互 动 过 程 中, 历 史 记 忆 为 民 族 国 家 的 构 建 提 供 根 源 性 知 识 性 的 基 础, 民 族 国 家 为 历 史 记 忆 进 行 生 产 的 可 能 性 提 供 了 外 部 环 境 保 障 如 果 说, 国 家 利 益 决 定 了 任 何 一 个 国 家 发 展 选 择 的 前 提, 那 么 现 代 民 族 国 家 的 国 家 利 益 出 发 点 就 是 维 护 国 家 民 族 的 利 益 共 和 国 成 立 之 后, 我 们 经 历 了 以 民 族 识 别 为 代 表 的 体 现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对 各 少 数 民 族 的 认 同 与 接 受 以 民 族 区 域 自 治 为 保 障 的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对 各 少 数 民 族 的 保 护 与 发 展 等 民 族 清 晰 化 过 程 ; 现 在 又 进 入 到 以 提 升 中 华 民 族 凝 聚 力 为 主 旨 的 历 史 发 展 新 阶 段 不 同 时 期 国 家 民 族 的 利 益 诉 求, 对 历 史 民 族 等 基 础 核 心 概 念 的 界 定, 对 转 型 时 期 的 政 治 力 量 关 系 内 部 族 群 归 属 以 及 历 史 进 程 性 质 的 讨 论 与 思 考 也 会 产 生 多 样 化 的 解 释 参 考 文 献 : 阿 尔 帕 德 绍 科 尔 采,2008, 反 思 性 历 史 社 会 学,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埃 利 亚 斯,1998, 文 明 的 进 程, 上 海 : 三 联 书 店 艾 瑞 克 霍 布 斯 鲍 姆,2000, 民 族 与 民 族 主 义,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安 东 尼 吉 登 斯,1998, 民 族 国 家 与 暴 力, 上 海 : 三 联 书 店, 白 振 声 鲤 渊 信 一 主 编,1992, 新 疆 现 代 政 治 社 会 史 略, 北 京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 保 罗 康 纳 顿,2000, 社 会 如 何 记 忆,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历 史 系 编,1980, 中 国 现 代 史 ( ) ( 内 部 资 料 ), 北 大 历 史 系 印 蔡 锦 松,2005, 盛 世 才 外 传, 北 京 : 中 共 党 史 出 版 社 陈 超,2009, 新 疆 的 分 裂 与 反 分 裂 斗 争, 北 京 : 民 族 出 版 社 陈 慧 生 陈 超,1999, 民 国 新 疆 史, 乌 鲁 木 齐 : 新 疆 人 民 出 版 社 杜 赞 奇,2003, 从 民 族 国 家 拯 救 历 史, 北 京 : 社 会 科 学 文 献 出 版 社 费 孝 通,1989, 中 华 民 族 多 元 一 体 格 局, 北 京 大 学 学 报 1989 年 第 4 期, 第 1-19 页. 福 柯,1998, 疯 癫 与 文 明. 上 海 : 三 联 出 版 社 富 蕴 县 史 志 编 纂 委 员 会,2003 富 蕴 县 志, 乌 鲁 木 齐 : 新 疆 人 民 出 版 社 郭 廷 以,1972, 俄 帝 侵 略 中 国 简 史, 台 北 : 文 海 出 版 社 纪 大 椿,1993, 新 疆 历 史 辞 典, 乌 鲁 木 齐 : 新 疆 人 民 出 版 社 菅 志 翔,2007, 民 族 的 历 史 构 建 与 现 实 社 会 因 素, 青 海 民 族 研 究 2007 年 第 2 期,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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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6. 外 蒙 科 布 多 防 卡 队 阿 副 队 长 口 供 记 录. 7. 参 训 : 苏 机 掩 护 外 蒙 军 入 寇 新 疆, 已 深 入 六 百 里 与 我 军 激 战 中. 8. 国 民 政 府 函 外 交 部 为 抄 张 治 中 宋 希 濂 报 告 外 蒙 骑 兵 及 苏 机 攻 炸 我 北 塔 山 驻 军, 并 饬 外 交 部 核 办 向 外 蒙 抗 议 具 报 为 要 由. 9. 国 民 政 府 函 外 交 部 为 抄 送 宋 希 濂 已 佳 密 电 由. 10. 部 电 驻 苏 大 使, 我 政 府 决 定 向 苏 联 及 外 蒙 抗 议, 抗 议 文 将 另 行 电 达. 11. 外 蒙 军 侵 我 白 ( 北 ) 塔 山 事 件 节 略. 12. 新 蒙 边 境 我 蒙 两 军 冲 突 情 形. 13. 驻 新 刘 特 派 员 电 部 迪 化 南 疆 平 静, 乌 斯 满 占 承 化, 达 列 里 汗 败 走 等 情 由. 其 它 : 1. 吴 忠 信, 主 新 日 记. 2. 新 民 日 报 ( 民 国 1936 年 10 月 17 日 ). 3. 永 安 月 刊 ( 民 国 1937 年 期 ). 4. 人 民 日 报 (1947 年 6 月 期 ). 网 络 文 章 彝 族 小 姑 娘 作 文 泪 这 或 许 是 最 悲 伤 的 小 学 生 作 文 :41:08 来 源 : 新 华 网 泪 102

104 爸 爸 四 年 前 死 了 爸 爸 生 前 最 疼 我, 妈 妈 就 天 天 想 办 法 给 我 做 好 吃 的 可 能 妈 妈 也 想 他 了 吧 妈 妈 病 了, 去 镇 上, 去 西 昌, 钱 没 了, 病 也 没 好 那 天, 妈 妈 倒 了, 看 看 妈 妈 很 难 受, 我 哭 了 我 对 妈 妈 说 : 妈 妈 你 一 定 会 好 起 来 的, 我 支 持 你, 吃 了 我 做 的 饭, 睡 睡 觉, 就 好 了 第 二 天 早 上, 妈 妈 起 不 来, 样 子 很 难 看 我 赶 紧 叫 打 工 刚 回 家 的 叔 叔, 把 妈 妈 送 到 镇 上 第 三 天 早 上, 我 去 医 院 看 妈 妈, 她 还 没 有 醒 我 轻 轻 地 给 她 洗 手, 她 醒 了 妈 妈 拉 着 我 的 手, 叫 我 的 小 名 : 妹 妹, 妈 妈 想 回 家 我 问 : 为 什 么 了? 这 里 不 舒 服, 还 是 家 里 舒 服 我 把 妈 妈 接 回 家, 坐 了 一 会 儿, 那 就 去 给 妈 妈 做 饭 饭 好 了, 去 叫 妈 妈, 妈 妈 已 经 死 了 课 本 上 说, 有 个 地 方 有 个 日 月 潭, 那 就 是 女 儿 想 念 母 亲 留 下 的 泪 水 饭 做 好, 去 叫 妈 妈, 妈 妈 已 经 死 了 近 日, 一 篇 四 川 凉 山 彝 族 自 治 州 四 年 级 小 学 生 写 的 作 文 泪, 让 无 数 网 友 为 之 揪 心 12 岁 的 彝 族 小 女 孩 木 苦 依 伍 木 ( 汉 文 名 : 柳 彝 ), 在 作 文 中 描 述 了 她 的 母 亲 离 世 前 的 场 景 4 年 前, 她 的 父 亲 已 去 世 短 短 300 余 字, 悲 伤 渗 透 纸 面, 网 友 称 之 为 最 悲 伤 的 小 学 作 文 成 为 孤 儿 的 木 苦 依 伍 木, 其 未 来 命 运 也 牵 动 着 网 友 们 的 心 昨 天 下 午, 北 京 青 年 报 记 者 从 四 川 省 索 玛 慈 善 基 金 会 了 解 到, 父 母 相 继 离 世 后, 木 苦 依 伍 木 带 着 两 个 弟 弟 生 活, 除 了 种 几 分 地, 放 学 后 她 还 要 做 饭 喂 猪 目 前, 志 愿 者 已 对 木 苦 依 伍 木 一 家 进 行 帮 扶, 让 她 能 够 安 心 读 书 爸 爸 四 年 前 死 了 爸 爸 生 前 最 疼 我, 妈 妈 就 天 天 想 办 法 给 我 做 好 吃 的 可 能 妈 妈 也 想 他 了 吧 妈 妈 病 了, 去 镇 上, 去 西 昌, 钱 没 了, 病 也 没 好 那 天, 妈 妈 倒 了, 看 看 妈 妈 很 难 受, 我 哭 了 我 对 妈 妈 说 : 妈 妈 你 一 定 会 好 起 来 的, 我 支 持 你, 把 我 做 的 饭 吃 了, 睡 睡 觉, 就 好 了 节 选 自 木 苦 依 伍 木 作 文 泪 让 人 心 疼 的 最 悲 伤 作 文 木 苦 依 伍 木 是 凉 山 州 越 西 县 普 雄 镇 宝 石 小 学 四 年 级 学 生 她 生 活 的 地 方, 位 于 四 川 省 西 南 部 川 滇 交 界 处, 多 山 地, 被 公 认 为 中 国 最 贫 困 落 后 的 地 区 之 一 最 早 将 作 文 发 到 网 上 的 是 四 川 省 索 玛 慈 善 基 金 会 理 事 长 黄 红 斌, 网 名 老 邪 哥 哥 该 基 金 会 长 期 培 训 组 织 支 教 志 愿 者 到 凉 山 州 的 偏 远 学 校 支 教 黄 红 斌 告 诉 北 青 报 记 者, 今 年 7 月 9 日 去 普 雄 镇 宝 石 小 学 探 望 志 愿 者 时, 他 看 到 一 间 教 室 的 墙 壁 上 贴 着 孩 子 们 新 近 写 完 的 作 文 其 中, 一 篇 以 泪 为 标 题 的 作 文 吸 引 了 他 的 注 意 : 爸 爸 四 年 前 死 了 爸 爸 生 前 最 疼 爱 我, 妈 妈 就 天 天 想 办 法 给 我 做 好 吃 的 可 能 妈 妈 也 想 他 了 吧 在 这 篇 作 文 中, 木 苦 依 伍 木 回 顾 了 爸 爸 去 世 4 年 后, 妈 妈 又 生 病 卧 床, 她 开 始 照 顾 妈 妈, 陪 她 去 镇 上 去 西 昌 看 病, 都 不 见 好 后 来 妈 妈 病 重, 木 苦 依 伍 木 请 人 送 妈 妈 去 镇 上 医 院, 遗 憾 的 是, 在 她 将 做 好 的 饭 端 到 妈 妈 跟 前 的 时 候, 妈 妈 去 世 了 黄 红 斌 说, 自 己 读 完 后 潸 然 泪 下 因 为 很 受 触 动, 他 便 将 这 篇 作 文 拍 了 下 来, 简 单 陈 述 事 实 并 分 享 到 微 博 及 朋 友 圈 里 黄 红 斌 没 想 到 的 是, 这 篇 泪 一 下 子 火 了 在 传 播 中, 作 文 被 接 力 者 冠 以 这 一 定 是 世 界 上 最 悲 伤 的 小 学 作 文 的 感 性 引 言, 引 起 众 多 网 友 关 注, 一 度 被 误 认 为 是 新 华 社 记 者 发 现 并 采 写 的 稿 件, 而 木 苦 依 伍 木 的 名 字 也 一 度 被 误 写 为 苦 依 伍 木 昨 天 下 午, 凉 山 州 越 西 县 普 雄 镇 宝 石 小 学 校 长 吉 木 向 北 青 报 记 者 证 实, 网 传 作 文 确 实 为 该 校 四 年 级 学 生 木 苦 依 伍 木 所 写 103

105 网 友 白 蓝 色 的 路 小 路 说, 这 是 她 长 大 以 来, 见 过 最 悲 伤 的 文 字 另 一 名 网 友 评 价 : 没 有 任 何 喧 嚷 感 情 的 词 语, 却 处 处 看 得 让 人 想 掉 泪 第 二 天 早 上, 妈 妈 起 不 来, 样 子 很 难 看 我 赶 紧 叫 打 工 刚 回 家 的 叔 叔, 把 妈 妈 送 到 镇 上 第 三 天 早 上, 我 去 医 院 看 妈 妈, 她 还 没 有 醒 我 轻 轻 地 给 她 洗 手, 她 醒 了 妈 妈 拉 着 我 的 手, 叫 我 的 小 名 : 妹 妹, 妈 妈 想 回 家 我 问 : 为 什 么 了? 这 里 不 舒 服, 还 是 家 里 舒 服 节 选 自 木 苦 依 伍 木 作 文 泪 姐 弟 三 人 独 立 生 活 至 少 两 年 早 在 最 悲 伤 的 小 学 作 文 引 爆 微 信 微 博 引 发 诸 多 关 注 之 前, 四 川 省 索 玛 慈 善 基 金 会 就 已 经 有 所 行 动 黄 红 斌 告 诉 北 青 报 记 者, 读 完 作 文 后, 他 就 向 支 教 老 师 询 问 这 个 孩 子 的 情 况 在 宝 石 小 学 支 教 老 师 任 中 昌 的 印 象 中, 木 苦 依 伍 木 不 太 爱 讲 话, 在 班 上 不 太 显 眼, 成 绩 中 等, 平 时 时 不 时 会 迟 到 但 在 这 篇 作 文 之 前, 支 教 老 师 对 她 的 家 庭 情 况 并 不 是 特 别 了 解 黄 红 斌 同 支 教 老 师 决 定 到 木 苦 依 伍 木 家 进 行 家 访 从 学 校 出 来, 沿 着 崎 岖 的 山 路 步 行 十 来 分 钟, 他 们 走 到 木 苦 依 伍 木 家 面 前 是 一 栋 破 旧 的 简 易 房, 空 心 砖 砌 成 除 了 一 个 开 缝 的 旧 沙 发, 屋 内 没 有 一 件 像 样 的 家 具 在 外 屋, 一 个 三 角 铁 架 子 上 放 着 锅, 是 木 苦 依 伍 木 做 饭 的 地 方, 土 豆 和 玉 米 是 孩 子 们 的 主 食 她 家 的 院 子 里 还 养 着 猪 见 到 老 师, 腼 腆 的 木 苦 依 伍 木 笑 得 很 开 心, 还 为 大 家 煮 了 几 个 大 土 豆 但 她 话 还 是 很 少 慢 慢 聊 天 中, 支 教 老 师 了 解 到, 木 苦 依 伍 木 家 共 有 姐 弟 五 人 大 姐 16 岁, 目 前 在 成 都 打 工, 二 哥 15 岁, 也 在 外 打 工 木 苦 依 伍 木 排 行 老 三, 下 面 还 有 两 个 弟 弟, 一 个 10 岁 一 个 5 岁 父 亲 几 年 前 去 世 后, 母 亲 的 身 体 越 来 越 差, 心 脏 病 时 常 犯, 到 镇 上 西 昌 市 看 病, 总 也 不 见 好, 懂 事 的 木 苦 依 伍 木 承 担 了 大 部 分 家 务 直 到 2013 年, 母 亲 病 逝 自 此, 照 顾 两 个 年 幼 的 弟 弟 的 责 任 就 落 到 了 木 苦 依 伍 木 的 肩 头 姐 弟 三 人 同 爷 爷 奶 奶 一 起 生 活, 但 两 位 老 人 年 岁 已 大, 身 体 也 不 好 支 教 老 师 了 解 到, 不 在 学 校 的 时 间, 木 苦 依 伍 木 要 给 弟 弟 做 饭 割 猪 草 喂 猪, 还 要 忙 活 地 里 的 农 活 她 家 有 几 分 地, 种 着 几 百 斤 土 豆 基 金 会 工 作 人 员 介 绍, 从 她 的 生 活 状 态, 老 师 们 也 大 概 猜 到 了 木 苦 依 伍 木 上 课 迟 到 的 原 因 我 把 妈 妈 接 回 家, 坐 了 一 会 儿, 我 就 去 给 妈 妈 做 饭 饭 做 好, 去 叫 妈 妈, 妈 妈 已 经 死 了 课 本 上 说, 有 个 地 方 有 个 日 月 潭, 那 就 是 女 儿 想 念 母 亲 流 下 的 泪 水 节 选 自 木 苦 依 伍 木 作 文 泪 两 个 弟 弟 已 被 接 到 儿 童 村 看 过 木 苦 依 伍 木 的 作 文, 热 心 人 士 流 过 眼 泪 后 也 在 追 问, 父 母 双 亡 的 木 苦 依 伍 木 接 下 来 该 如 何 生 活? 是 否 需 要 帮 助? 不 少 人 表 示 想 要 为 她 捐 款 或 提 供 其 他 形 式 的 帮 扶 北 青 报 记 者 注 意 到, 昨 天 多 个 网 上 捐 助 平 台 开 通 了 为 木 苦 依 伍 木 捐 助 的 项 目, 网 友 捐 款 踊 跃 不 过, 宝 石 小 学 校 长 吉 木 介 绍, 根 据 国 家 对 孤 儿 的 救 助 政 策, 木 苦 依 伍 木 每 月 都 有 678 元 的 生 活 补 贴, 她 的 两 个 弟 弟 也 有 补 贴 黄 红 斌 也 证 实 说, 自 己 曾 看 到 三 个 孩 子 都 有 以 自 己 名 字 开 户 的 红 色 存 折, 补 贴 每 月 会 发 放 到 账 他 认 为, 孩 子 更 缺 乏 的 是 关 爱, 而 非 金 钱 为 此, 基 金 会 出 面 同 孩 子 奶 奶 签 订 了 一 份 委 托 协 议, 他 们 将 木 苦 依 伍 木 的 两 个 弟 弟 接 到 索 玛 花 爱 心 小 学 ( 儿 童 村 ) 免 费 读 书 和 学 习, 为 其 提 供 衣 食 住 行 孩 子 奶 奶 也 同 意 将 家 里 土 地 承 包 出 去, 这 样 木 苦 依 伍 木 放 学 后 就 不 必 再 干 繁 重 的 农 活, 可 以 专 心 学 习 眼 下 正 值 暑 假, 宝 石 小 学 的 支 教 老 师 正 在 为 孩 子 们 补 课, 木 苦 依 伍 木 也 在 其 中 她 的 拼 音 基 础 不 牢 固, 正 着 重 补 习 这 方 面 的 知 识 对 于 网 上 的 关 注, 由 于 地 域 闭 塞, 据 称 木 苦 依 伍 木 并 不 知 情, 支 教 老 师 也 不 愿 让 她 受 到 过 多 的 打 扰 我 一 个 人 守 在 父 亲 的 房 里, 可 是 我 的 父 亲 没 过 几 天 就 死 了 可 是 我 晚 上 睡 着 了, 她 ( 妈 妈 ) 一 个 人 逃 了 节 选 自 格 吉 日 达 作 文 哭 泣 的 心 104

106 还 有 多 少 个 木 苦 依 伍 木 其 实, 凉 山 还 有 很 多 像 木 苦 依 伍 木 这 样 的 孩 子 黄 红 斌 说, 当 时 触 动 他 的 还 有 一 篇 作 文 哭 泣 的 心, 是 一 个 名 叫 格 吉 日 达 的 少 年 写 的 从 他 家 到 学 校, 徒 步 要 走 上 几 个 小 时 最 悲 伤 的 作 文 一 下 子 引 发 了 网 友 对 贫 困 地 区 儿 童 的 关 注, 这 多 少 出 乎 了 基 金 会 和 当 地 学 校 的 意 料 常 年 在 凉 山 从 事 支 教 助 学 等 公 益 活 动, 黄 红 斌 对 这 里 生 活 的 艰 辛 教 育 的 落 后 都 有 体 会 不 少 孩 子 的 生 活 条 件 不 好, 而 老 师 们 也 不 愿 意 跑 到 偏 远 地 区 来 教 书 比 如 基 金 会 的 秋 季 支 教 老 师 培 训 班 原 本 计 划 招 120 人, 但 目 前 报 名 的 只 有 87 人 在 最 近 与 最 悲 伤 的 作 文 相 关 的 一 篇 文 章 中, 新 华 社 记 者 记 录 了 深 入 大 凉 山, 近 距 离 接 触 了 许 多 如 木 苦 依 伍 木 般 的 孩 子 的 场 景 他 提 到, 在 某 个 爱 心 学 校, 收 容 了 本 乡 500 多 个 像 木 苦 依 伍 木 一 样 的 孤 儿 黄 红 斌 解 释 称, 当 地 基 础 医 疗 服 务 薄 弱 是 造 成 孤 儿 现 象 的 一 个 原 因, 另 一 个 原 因 则 是 当 地 彝 族 人 的 传 统, 他 们 生 病 了 会 找 毕 摩 ( 彝 人 宗 教 里 的 祭 祀 ) 而 在 一 个 家 庭 中, 母 亲 改 嫁 又 不 会 带 走 孩 子, 所 以 又 造 成 大 量 事 实 孤 儿 黄 红 斌 强 调, 在 近 年 同 政 府 的 沟 通 中, 也 了 解 到 政 府 在 扶 贫 教 育 方 面 做 了 很 多 工 作, 但 由 于 受 到 自 然 观 念 等 诸 多 条 件 限 制, 要 改 变 大 凉 山 的 状 况 恐 怕 还 需 要 更 多 力 量 ( 记 者 孙 静 实 习 记 者 秦 月 庞 园 园 ) *********************************************************************************** 民 族 社 会 学 研 究 通 讯 第 1 期 - 第 190 期 均 可 在 北 京 大 学 社 会 学 系 图 书 分 馆 网 页 下 载 : 也 可 登 陆 中 国 民 族 宗 教 网 在 学 术 通 讯 部 分 下 载 各 期 通 讯 通 讯 所 刊 载 论 文 仅 向 读 者 提 供 各 类 学 术 信 息, 供 大 家 参 考, 并 不 代 表 编 辑 人 员 的 观 点 *********************************************************************************** 中 国 社 会 与 发 展 研 究 中 心 本 期 责 任 编 辑 : 马 戎 王 娟 北 京 大 学 社 会 学 人 类 学 研 究 所 邮 编 : 中 国 社 会 学 会 民 族 社 会 学 专 业 委 员 会 电 子 邮 件 :[email protected] 1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