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卷 第2期 邯郸学院学报 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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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学 术 名 家 研 究 著 名 科 学 史 家 席 泽 宗 院 士 访 谈 录 康 香 阁 (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编 辑 部,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席 泽 宗 先 生 是 我 国 当 代 杰 出 的 科 学 史 家, 中 国 科 学 院 院 士, 国 际 科 学 史 研 究 院 院 士, 国 际 欧 亚 科 学 院 院 士 他 在 中 国 古 代 天 文 学 史 的 研 究 中 做 出 了 卓 越 贡 献, 赢 得 了 全 世 界 天 文 和 物 理 学 界 的 高 度 评 价 为 表 彰 他 的 杰 出 贡 献, 2007 年, 国 际 天 文 学 联 合 会 小 天 体 命 名 委 员 会 把 一 颗 获 得 国 际 永 久 编 号 为 第 号 的 小 行 星 命 名 为 席 泽 宗 星 席 泽 宗 先 生 学 贯 中 西, 融 通 古 今, 在 天 文 学 天 文 学 史 科 学 思 想 史 综 合 科 学 史 和 古 代 宇 宙 理 论 等 诸 多 领 域 均 有 创 造 性 的 贡 献 2007 年 10 月 17 日 下 午, 笔 者 怀 着 崇 敬 的 心 情 就 科 学 史 与 历 史 科 学 的 关 系 科 学 史 在 现 代 科 学 研 究 中 的 作 用 等 问 题 采 访 了 席 先 生 同 时, 还 邀 请 到 了 上 海 交 通 大 学 科 学 史 系 主 任 博 士 师 生 导 师 江 晓 原 教 授 钮 卫 星 教 授 李 辉 博 士 从 不 同 角 度 撰 写 了 三 篇 文 章 一 同 发 表, 以 飨 读 者 关 键 词 : 席 泽 宗 院 士 ; 科 学 史 家 ; 天 文 学 史 家 ; 院 士 访 谈 录 中 图 分 类 号 :K826.1;N019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采 访 者 ] 康 香 阁 (1959 ), 男, 河 北 成 安 人,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常 务 副 主 编 编 审 [ 受 访 者 ] 席 泽 宗 (1927 ), 男, 山 西 垣 曲 人, 著 名 科 学 史 家, 中 国 科 学 院 院 士 国 际 科 学 史 研 究 院 院 士 国 际 欧 亚 科 学 院 院 士, 博 士 生 导 师 有 一 颗 小 行 星, 默 默 地 运 行 了 几 十 亿 年, 还 没 有 名 字 ; 有 一 位 学 者, 在 科 学 史 领 域 默 默 耕 耘 了 半 个 世 纪, 成 就 非 凡 今 天, 我 们 用 席 泽 宗 的 名 字 来 命 名 这 颗 小 行 星, 使 这 颗 小 行 星, 因 席 泽 宗 的 名 字 而 万 众 瞩 目, 使 席 泽 宗 的 成 就, 通 过 这 颗 小 行 星 而 光 耀 人 间 这 是 中 国 科 学 院 自 然 科 学 史 研 究 所 在 2007 年 8 月 17 日 的 所 庆 五 十 周 年 暨 席 泽 宗 星 命 名 仪 式 大 会 上 主 持 人 汪 前 进 的 祝 辞 [1]302 席 泽 宗 先 生 是 我 国 当 代 杰 出 的 科 学 史 家, 中 国 科 学 院 院 士, 国 际 科 学 史 研 究 院 院 士, 国 际 欧 亚 科 学 院 院 士 五 十 余 年 的 辛 勤 耕 耘, 使 他 跻 身 于 世 界 著 名 的 科 学 史 天 文 学 史 学 者 的 行 列 为 表 彰 他 的 杰 出 贡 献, 国 际 天 文 学 联 合 会 小 天 体 命 名 委 员 会 把 一 颗 中 国 科 学 院 国 家 天 文 台 发 现 的 小 行 星 命 名 为 席 泽 宗 星 席 泽 宗 先 生 的 学 术 贡 献 席 泽 宗 先 生 的 学 术 贡 献 是 多 方 面 的, 本 文 仅 列 出 其 中 的 几 项 : 对 历 史 超 新 星 的 研 究 20 世 纪 50 年 代 初, 为 应 答 国 际 科 学 界 的 要 求, 受 中 国 科 学 院 副 院 长 竺 可 桢 的 委 托, 席 泽 宗 承 担 了 系 统 研 究 中 国 古 代 文 献 中 关 于 新 星 和 超 新 星 的 记 录, 为 进 一 步 研 究 新 星 和 超 新 星 提 供 实 施 和 佐 证 他 尽 览 中 国 古 代 浩 瀚 史 籍, 深 考 论 次, 点 评 训 诂, 全 面 系 统 地 分 析 了 从 殷 代 ( 前 14 世 纪 ) 到 清 代 约 三 千 年 关 于 客 星 的 记 录, 逐 个 进 行 分 析, 选 出 了 90 个 新 星 和 超 新 星 爆 发 事 例, 以 古 新 星 新 表 之 名 于 1955 年 12 月 在 天 文 学 报 上 公 开 发 表, 受 到 了 全 世 界 天 文 和 物 理 学 界 的 重 视 十 年 后 他 又 和 簿 树 人 合 作, 普 查 了 朝 鲜 和 日 本 的 历 史 文 献, 于 1965 年 又 发 布 了 增 订 古 新 星 新 表 两 个 星 表 迅 速 被 译 成 英 文, 美 国 科 学 杂 志 等 多 种 世 界 重 要 刊 物 争 相 转 载, 成 为 20 世 纪 下 半 叶 研 究 宇 宙 射 电 源 脉 冲 星 中 子 星 和 γ X 射 线 源 的 重 要 参 考 文 献 而 被 频 繁 引 用 达 千 次 以 上 美 国 天 空 与 望 远 镜 杂 志 载 文 评 论 说 (1977): 对 西 方 科 学 家 而 言, 发 表 在 天 文 学 报 上 的 所 有 论 文 中, 最 著 名 的 两 篇 可 能 就 是 席 泽 宗 在 1

2 1955 年 和 1965 年 关 于 中 国 超 新 星 记 录 的 文 章 [2] 序 2 对 木 星 卫 星 的 研 究 1609 年 伽 利 略 首 次 用 望 远 镜 观 天, 发 现 了 木 星 周 围 有 4 颗 卫 星, 成 为 划 时 代 的 大 事 席 泽 宗 先 生 在 研 究 中 国 史 籍 时, 他 注 意 到 在 唐 代 开 元 占 经 卷 23 岁 星 占 中 有 一 条 记 录 表 明, 早 在 伽 利 略 之 前, 战 国 晚 期 的 甘 德 可 能 已 经 发 现 了 木 星 ( 古 称 岁 星 ) 的 卫 星 他 经 过 严 密 的 史 料 考 证 和 周 密 计 算, 并 组 织 青 少 年 到 位 于 河 北 兴 隆 的 北 京 天 文 台 兴 隆 观 测 站 对 木 卫 进 行 肉 眼 观 测, 结 果 证 明 中 国 古 籍 中 的 记 录 是 可 靠 的, 得 出 的 结 论 是 在 公 元 前 364 年, 战 国 时 期 甘 德 早 已 观 察 到 木 卫 三 他 将 这 项 成 果 写 成 伽 利 略 前 两 千 年 甘 德 对 木 卫 的 发 现 一 文, 在 1981 年 的 天 体 物 理 学 报 上 发 表, 又 一 次 引 起 学 术 界 的 轰 动 此 文 虽 仅 2000 字, 但 国 内 外 报 道 翻 译 和 讨 论 的 文 献 不 下 数 十 种 对 甘 德 的 研 究 被 日 本 学 士 院 院 士 薮 内 清 誉 为 实 验 天 文 学 史 的 开 始 [2] 序 2,242 对 考 古 新 发 现 的 天 文 学 资 料 的 研 究 席 泽 宗 先 生 的 注 意 力, 不 仅 放 在 图 书 馆 保 存 的 古 书 上, 还 随 时 留 心 考 古 发 现 的 新 材 料 1973 年 从 长 沙 马 王 堆 汉 墓 出 土 的 帛 书 中, 发 现 有 关 于 行 星 和 彗 星 的 材 料 他 及 时 地 将 这 些 材 料 予 以 考 释 和 研 究, 在 文 物 上 公 布 以 后, 立 即 受 到 各 方 面 的 重 视, 至 今 已 被 不 同 版 本 和 文 本 重 印 过 多 次 尤 其 是 形 象 逼 真 的 29 幅 彗 星 图, 可 以 说 是 望 远 镜 发 明 以 前 关 于 彗 星 形 态 的 唯 一 珍 品, 几 乎 成 了 撰 写 有 关 彗 星 书 籍 的 必 引 文 献,1986 年 在 澳 大 利 亚 召 开 的 第 四 届 国 际 中 国 科 学 史 会 议 就 用 它 作 会 标, 其 时 哈 雷 彗 星 正 闪 耀 在 头 顶 上 哈 雷 彗 星 每 76 年 来 到 地 球 附 近 一 次, 从 秦 始 皇 7 年 ( 公 元 前 240 年 ) 到 1986 年 出 现 30 次, 每 次 中 国 都 有 详 细 记 录, 为 研 究 它 的 轨 道 演 变 提 供 了 丰 富 的 资 料 [2]192 对 敦 煌 卷 子 中 天 文 资 料 的 研 究 在 1907 年 被 斯 坦 因 带 走 的 9000 种 敦 煌 卷 子 中, 有 一 卷 星 图 ( 斯 坦 因 编 号 MS3326), 这 卷 星 图 是 世 界 上 现 存 星 图 中 星 数 最 多, 而 且 是 最 古 老 的 1959 年 李 约 瑟 在 中 国 科 学 技 术 史 第 三 卷 中 对 此 图 有 简 单 披 露 席 泽 宗 先 生 根 据 中 国 科 学 院 图 书 馆 从 伦 敦 以 交 换 方 式 拍 回 来 的 显 微 胶 片, 进 行 认 真 研 究, 详 细 考 释 出 了 这 卷 星 图 上 的 1350 多 颗 星 于 1966 年 在 文 物 上 发 表 了 敦 煌 星 图 一 文, 此 后, 他 又 发 表 了 敦 煌 残 历 定 年 和 敦 煌 卷 子 中 的 星 经 和 玄 象 诗 等, 这 些 论 文 在 敦 煌 卷 子 历 法 研 究 中 具 有 开 创 意 义 [3] 对 夏 商 周 三 代 天 象 记 录 的 研 究 1996 年, 国 务 院 决 定 实 施 重 大 科 研 项 目 夏 商 周 断 代 工 程, 组 织 自 然 科 学 和 社 会 科 学 联 合 攻 关, 席 泽 宗 受 聘 出 任 首 席 科 学 家 兼 专 家 组 副 组 长, 主 持 研 究 这 一 时 期 的 天 象 记 录, 以 求 定 出 一 些 重 大 历 史 事 件 的 绝 对 年 代 经 过 200 余 位 历 史 考 古 物 理 和 天 文 学 家 的 努 力, 一 份 有 科 学 依 据 的 夏 商 周 年 表 已 于 2000 年 11 月 9 日 正 式 公 布, 天 文 学 在 确 定 商 王 武 丁 在 位 年 份 ( 公 元 前 1250~1192 年 ) 武 王 克 商 之 年 ( 公 元 前 1046 年 ) 和 懿 王 元 年 ( 公 元 前 899 年 ) 等 许 多 关 节 点 上 起 了 关 键 性 的 作 用 [2]656, 对 科 学 思 想 史 的 研 究 数 十 年 来, 席 泽 宗 先 生 在 科 学 思 想 史 研 究 上 花 费 了 大 量 的 精 力, 他 是 自 然 辩 证 法 百 科 全 书 天 文 哲 学 部 分 的 主 编, 他 发 表 的 一 系 列 科 学 思 想 史 方 面 的 论 文, 如 中 国 科 学 思 想 史 的 线 索 古 代 中 国 和 现 代 西 方 宇 宙 学 的 比 较 研 究 气 的 思 想 对 中 国 早 期 天 文 学 的 影 响 宋 应 星 的 科 学 成 就 和 哲 学 思 想 天 文 学 思 想 史 叶 企 孙 先 生 的 科 学 史 思 想 简 论 作 为 文 化 研 究 对 象 的 天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里 的 科 学 方 法 中 国 传 统 科 学 思 想 的 回 顾 等, 这 些 论 文 对 于 探 寻 科 学 发 展 的 规 律 和 本 质 有 着 重 要 的 科 学 意 义 他 主 编 的 中 国 科 学 技 术 史 科 学 思 想 卷 2007 年 荣 获 第 三 届 郭 沫 若 中 国 历 史 学 奖 二 等 奖 在 学 科 建 设 上, 席 泽 宗 的 研 究 工 作 开 创 了 天 文 史 学 一 个 新 分 支 实 验 天 文 学 史 学 科 该 学 科 的 任 务 就 是 系 统 研 究 古 代 史 籍 中 的 天 体 观 测 记 录, 为 解 决 当 代 天 体 物 理 学 的 前 沿 热 点 问 题 提 供 史 实 和 佐 证 在 科 学 研 究 中, 对 于 不 同 的 学 术 观 点, 席 泽 宗 先 生 鼓 励 百 家 争 鸣 和 宽 容 对 待 不 同 意 见, 满 腔 热 情 地 帮 助 和 提 腋 青 年 人, 把 为 后 人 开 拓 新 路, 修 阶 造 梯 视 为 己 任, 乐 观 后 来 者 居 上, 促 进 科 学 事 业 日 益 繁 荣 在 人 才 培 养 上,1983 年 席 泽 宗 成 为 中 国 天 文 学 史 专 业 的 第 一 个 博 士 生 导 师 他 对 博 士 生 的 选 拔, 要 求 极 严, 培 养 的 不 多, 但 个 个 成 才, 江 晓 原 不 到 40 岁 已 闻 名 中 外,43 岁 到 上 海 交 通 大 学 建 立 了 中 国 第 一 个 科 学 史 系, 担 任 首 届 系 主 任, 推 动 了 中 国 科 学 史 事 业 的 发 展 [4] 科 学 史 与 历 史 学 科 康 香 阁 : 席 先 生, 衷 心 地 祝 贺 以 您 的 名 字 命 名 的 席 泽 宗 星 的 诞 生 您 的 名 字 将 与 日 月 同 辉 光 耀 人 间 在 采 访 您 之 前, 我 一 直 以 为 科 学 史 是 属 于 自 然 科 学, 读 了 您 的 著 作, 才 知 道 科 学 史 属 于 历 史 学 科, 而 且 一 门 具 有 特 殊 研 究 对 象 的 历 史 学 科, 我 们 非 常 感 兴 趣, 请 您 谈 谈 科 学 史 与 历 史 学 科 的 关 系 2

3 席 泽 宗 : 谢 谢 您 的 祝 贺 一 个 历 史 学 家, 如 果 要 深 入 考 察 历 史 发 展 的 社 会 经 济 背 景, 或 者 要 讨 论 价 值 观 念 人 生 态 度 和 思 想 意 识 变 迁 的 话, 那 他 就 必 须 涉 及 到 科 学 史 从 研 究 对 象 来 分, 科 学 史 属 于 历 史 科 学, 而 不 是 自 然 科 学 1977 年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从 中 国 科 学 院 分 出 来 之 前, 科 学 史 就 隶 属 于 社 会 科 学 部 下 面 的 历 史 研 究 所 这 是 因 为 科 学 史 研 究 的 对 象 不 直 接 是 自 然 现 象, 而 是 作 为 社 会 成 员 的 人 对 于 自 然 的 认 识 的 发 展 过 程 和 人 类 关 于 这 方 面 的 知 识 的 积 累 过 程 当 然, 科 学 史 家 要 受 过 专 业 性 的 自 然 科 学 的 训 练 从 研 究 方 法 来 分, 科 学 史 也 属 于 历 史 科 学, 它 是 以 搜 集 阅 读 和 分 析 文 献 为 主, 而 不 是 像 自 然 科 学 那 样, 以 观 察 和 实 验 为 主 科 学 史 有 时 也 要 进 行 一 些 观 察 和 实 验, 但 那 为 的 是 验 证 和 分 析 文 献 的 记 载, 属 于 辅 助 性 的 当 然, 历 史 科 学 和 自 然 科 学 也 有 它 们 的 共 性, 都 要 力 求 公 正 客 观, 实 事 求 是, 伪 造 证 据 和 艺 术 性 的 夸 张 都 不 允 许 通 过 对 科 学 史 研 究 的 对 象 和 方 法 分 析 可 以 看 出, 科 学 史 确 实 是 一 门 历 史 学 科, 但 它 与 普 通 的 历 史 科 学 又 不 一 样, 它 是 一 门 具 有 特 殊 研 究 对 象 的 历 史 科 学 它 的 研 究 者 除 了 要 接 受 历 史 学 训 练 外, 还 必 须 有 自 然 科 学 的 素 养 它 的 研 究 内 容 基 本 上 可 以 分 为 两 大 方 面 : 一 是 研 究 科 学 发 展 本 身 的 逻 辑 规 律 ; 二 是 研 究 科 学 发 展 和 各 种 社 会 现 象 ( 政 治 经 济 宗 教 和 文 化 ) 之 间 的 互 动 关 系 康 香 阁 : 科 学 史 这 门 学 科 的 建 立 有 多 少 年 了? 它 的 学 科 归 属 在 国 内 外 有 过 争 论 吗? 席 泽 宗 : 科 学 史 本 身 是 20 世 纪 才 建 立 起 来 的 一 门 现 代 学 科, 规 模 很 小, 也 很 不 成 熟 对 于 它 的 学 科 归 属, 国 内 外 均 有 过 争 论 在 美 国 科 学 史 家 大 多 数 归 属 历 史 系 中, 但 这 种 归 属 往 往 不 是 历 史 系 的 自 愿, 而 是 来 自 外 界 的 压 力 科 学 家 和 哲 学 家 向 学 校 当 局 建 议 增 设 科 学 史 教 席, 学 校 把 这 个 位 置 放 到 了 历 史 系 在 中 国, 科 学 史 的 学 科 归 属 也 和 美 国 的 情 况 大 致 相 同 中 国 科 学 院 于 1954 年 成 立 了 一 个 自 然 科 学 史 研 究 委 员 会, 由 17 位 专 家 组 成, 是 一 个 空 架 子 ; 实 体 是 在 历 史 研 究 所 成 立 的 科 学 史 组, 招 收 专 职 的 专 业 人 员, 从 事 这 项 工 作, 我 是 最 早 到 这 个 组 工 作 的 人 员 之 一 我 来 科 学 史 组 工 作 之 前, 是 作 天 文 学 研 究 的 当 领 导 决 定 让 我 转 行 作 科 学 史 研 究 时, 我 去 征 求 两 位 历 史 学 家 的 意 见, 他 们 都 反 对 但 搞 天 文 学 的 两 个 老 前 辈 都 赞 成 我 到 历 史 所 工 作 以 后, 该 所 的 许 多 同 事 感 到 惊 讶, 常 常 问 : 你 们 这 些 学 自 然 科 学 的 人, 为 什 么 跑 到 我 们 这 里 来 了? 好 像 是 专 业 不 对 口, 走 错 了 门 在 当 时 的 情 况 下, 对 于 要 在 历 史 学 科 内 建 立 科 学 史 这 样 一 个 分 支, 不 但 群 众 不 理 解, 有 些 领 导 人 也 不 理 解 科 学 史 这 个 组 从 一 开 始 就 被 历 史 所 的 许 多 人 认 为 是 代 管 的 机 构, 而 不 是 他 们 的 本 体 到 了 1957 年 这 个 组 终 于 脱 离 历 史 所 而 成 为 独 立 的 中 国 自 然 科 学 史 研 究 室, 但 仍 属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部 领 导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部 的 领 导 人 又 都 认 为 自 然 科 学 史 是 自 然 科 学, 而 不 属 于 他 们 管 辖, 一 直 到 1966 年 文 化 大 革 命 开 始 之 前, 他 们 始 终 想 把 这 个 研 究 室 推 出 来 1977 年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部 独 立 为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自 然 科 学 史 所 划 回 中 国 科 学 院, 正 式 把 科 学 史 归 属 在 自 然 科 学 范 围 内 但 在 我 国 的 一 些 大 学 里 科 学 史 仍 归 属 于 社 会 科 学, 如 上 海 交 通 大 学 的 科 学 史 和 台 湾 清 华 大 学 的 科 学 史 仍 归 属 在 社 会 科 学 范 围 内 我 认 为, 一 门 学 科 在 行 政 管 理 上 归 哪 个 部 门 和 它 在 性 质 上 属 于 什 么, 这 两 者 之 间 可 以 一 致, 也 可 以 不 一 致, 只 要 对 学 科 发 展 有 利 就 行 康 香 阁 : 科 学 史 既 然 是 一 门 历 史 学 科, 为 什 么 许 多 历 史 学 家 又 把 它 拒 之 于 门 外 呢? 席 泽 宗 : 这 有 多 种 原 因 第 一, 研 究 对 象 不 同 作 为 一 门 社 会 科 学, 历 史 学 家 首 先 注 意 的 是 人 与 人 之 间 的 关 系 在 阶 级 社 会 出 现 以 后, 人 与 人 之 间 的 关 系 首 先 表 现 为 阶 级 关 系 政 治 是 阶 级 斗 争 的 最 高 形 式 因 而 过 去 的 所 谓 历 史, 实 质 上 就 是 政 治 史 和 战 争 史 而 科 学 史 研 究 的 是 一 个 更 新 的 范 围 : 人 与 自 然 的 关 系, 人 类 认 识 自 然 适 应 自 然 利 用 自 然 和 改 造 自 然 的 历 史 第 二, 阅 读 书 籍 不 同 因 为 研 究 对 象 不 同, 科 学 史 家 和 历 史 学 家 所 阅 读 的 原 始 材 料 也 就 有 很 大 程 度 的 不 同 科 学 史 家 所 需 要 读 的 一 些 科 学 著 作, 往 往 专 业 语 言 很 强, 大 多 数 历 史 学 家 很 难 看 懂 第 三, 不 但 科 学 史 家 所 读 的 这 些 原 始 著 作, 历 史 学 家 不 感 兴 趣, 就 是 科 学 史 家 所 写 的 著 作, 也 往 往 是 资 料 堆 积, 令 人 读 起 来 乏 味 第 四, 出 身 不 同 一 个 人 对 某 一 方 面 的 兴 趣 和 才 能 是 先 天 就 有, 还 是 后 天 环 境 培 养 形 成, 这 个 问 题 我 们 暂 且 不 管 ; 在 高 中 阶 段, 学 生 就 被 分 成 文 科 和 理 科, 无 疑 造 成 了 斯 诺 (C. P. Snow) 所 谓 的 两 种 文 化 ( 传 统 的 文 化 和 新 兴 的 科 学 文 化 ) 相 互 分 离 的 原 因 之 一 进 历 史 系 的 学 生, 在 进 历 史 系 之 前, 就 认 为 他 们 学 的 是 文 科, 对 自 然 科 学 不 再 注 意 而 进 入 科 学 史 专 业 的 人, 在 大 学 绝 大 部 分 读 的 是 自 然 科 学, 只 3

4 是 到 了 研 究 生 阶 段 才 读 科 学 史, 他 们 往 往 认 为 学 的 是 科 学 史, 不 是 历 史 天 文 学 史 与 天 文 学, 物 理 学 史 与 物 理 学, 比 与 历 史 学 有 更 多 的 共 同 语 言 刚 才 讲 的 几 点 是 就 科 学 史 和 历 史 科 学 的 分 离 情 况 和 分 离 原 因 所 进 行 的 一 般 分 析 但 任 何 情 况 都 会 有 例 外 中 国 是 有 历 史 学 传 统 的 国 家, 而 中 国 从 司 马 迁 写 史 记 开 始, 就 把 天 文 律 历 等 这 些 属 于 自 然 科 学 的 内 容 著 作 当 作 它 的 组 成 部 分 在 这 一 优 良 传 统 下, 老 一 辈 的 一 些 历 史 学 家 就 很 注 意 自 然 科 学 史, 例 如 著 名 历 史 考 古 学 家 董 作 宾 的 殷 历 谱 夏 鼐 的 考 古 学 与 科 技 史, 都 是 很 有 影 响 的 著 作 康 香 阁 : 科 学 史 的 研 究 已 分 为 内 史 和 外 史 两 个 方 向, 他 们 的 区 别 在 那 里? 席 泽 宗 : 在 世 界 范 围 内, 从 20 世 纪 30 年 代 起, 科 学 史 出 现 了 一 个 新 的 研 究 方 向, 即 所 谓 外 史 (External history) 或 外 部 研 究 (External approach) 传 统 的 科 学 史, 即 所 谓 的 内 史 (Internal history) 或 内 部 研 究 (Internal approach), 是 把 科 学 当 作 一 种 知 识, 研 究 它 的 积 累 过 程, 特 别 是 正 确 知 识 取 代 错 误 知 识 的 过 程, 很 少 注 意 它 和 外 部 社 会 现 象 的 联 系 例 如, 研 究 牛 顿 万 有 引 力 定 律 的 产 生, 只 注 意 它 和 伽 利 略 的 惯 性 定 律 以 及 开 普 勒 行 星 运 动 三 定 律 之 间 的 关 系 外 史 则 把 科 学 家 的 活 动 当 作 一 种 社 会 事 业, 研 究 它 的 发 展 和 社 会 之 间 的 相 互 关 系 随 着 科 学 技 术 的 突 飞 猛 进, 科 学 在 社 会 生 活 中 所 占 的 地 位 越 来 越 重 要, 科 学 史 的 研 究 也 越 来 越 趋 向 于 外 史 ; 而 今, 在 美 国, 研 究 外 史 的 人 已 经 多 于 研 究 内 史 的 人 在 中 国, 近 20 多 年 来 有 自 然 辩 证 法 专 业 转 到 科 学 史 方 面 的 人 多 侧 重 于 外 史, 中 国 科 学 院 研 究 生 院 主 办 的 自 然 辩 证 法 通 讯 所 刊 登 的 科 学 史 文 章 也 以 外 史 为 主, 台 湾 清 华 大 学 历 史 研 究 所 的 科 学 史 研 究 也 以 外 史 为 主 内 史 和 外 史 的 相 互 配 合, 共 同 发 展, 将 会 把 科 学 史 的 研 究 推 到 更 高 的 一 个 层 次, 同 时 还 会 对 科 学 哲 学 科 学 社 会 学 科 学 学 等 产 生 深 远 的 影 响 在 这 里, 需 要 特 别 强 调 的 是, 科 学 史 的 外 史 趋 向 有 利 于 科 学 史 和 历 史 科 学 的 结 合 首 先, 外 史 不 需 要 太 多 的 科 学 专 门 知 识, 这 有 利 于 历 史 学 科 出 身 的 人 参 加 工 作 其 次, 研 究 科 学 发 展 的 政 治 经 济 文 化 社 会 背 景, 科 学 史 家 必 须 依 靠 历 史 学 家 的 合 作 中 国 科 学 院 自 然 科 学 史 委 员 会 成 立 之 初, 就 包 括 了 侯 外 庐 向 达 等 几 位 历 史 学 家, 这 个 人 事 上 的 安 排 就 是 证 明 但 另 一 方 面, 历 史 学 家 也 有 赖 于 科 学 史 的 工 作 自 然 科 学 要 和 社 会 科 学 建 立 联 盟, 研 究 科 学 史 是 一 个 渠 道 要 消 除 斯 诺 所 说 两 种 文 化 之 间 的 隔 阂, 学 习 科 学 史 是 一 种 好 办 法 科 学 史 与 现 代 科 学 研 究 康 香 阁 : 刚 才 谈 了 科 学 史 与 历 史 学 科 的 关 系 那 么, 下 面 请 您 谈 谈 科 学 史 研 究 对 现 代 科 学 研 究 有 哪 些 作 用? 席 泽 宗 : 科 学 史 研 究 在 现 代 科 学 研 究 的 作 用 是 多 方 面 的 历 史 上 的 科 学, 从 思 想 方 法 上 对 于 现 代 科 学 的 研 究 具 有 启 迪 意 义 比 如 说,1969 年 诺 贝 尔 生 理 医 学 奖 的 获 得 者 生 物 物 理 学 家 德 尔 布 律 克 (M.Delbrück) 就 把 亚 里 士 多 德 看 作 是 分 子 生 物 学 的 创 始 人 之 一 在 他 写 的 Aristotle-totle-totle 一 文 中, 表 达 了 这 样 的 观 点 1990 年 春 天, 先 后 有 荷 兰 的 德 弗 里 斯 (H. de Vires) 德 国 的 科 伦 斯 (C. Correns) 和 奥 地 利 的 西 森 内 格 - 契 马 克 (E. Seysenegg-Tschermak) 分 别 发 表 文 章, 宣 布 自 己 发 现 了 遗 传 定 律, 受 到 全 世 界 的 关 注 当 他 们 发 现, 在 35 年 前 即 1665 年, 孟 德 尔 发 表 的 植 物 杂 交 实 验 已 经 发 现 了 这 个 定 律, 他 们 的 所 谓 发 现 实 际 上 是 在 重 复 孟 德 尔 的 科 学 思 想 和 实 验 方 法 时, 都 毫 无 争 议 的 同 意 将 遗 传 定 律 命 名 为 孟 德 尔 遗 传 定 律 康 香 阁 : 从 媒 体 上 获 悉, 我 国 首 届 国 家 最 高 科 学 技 术 奖 获 奖 者 吴 文 俊 院 士 在 数 学 科 学 领 域 有 许 多 原 创 性 成 就, 其 中 他 在 数 学 机 械 化 领 域 作 出 的 杰 出 贡 献 就 是 从 中 国 古 代 数 学 思 想 中 受 到 了 启 发 请 席 先 生 从 科 学 史 的 角 度 作 一 简 单 介 绍 席 泽 宗 : 这 问 题 提 得 好, 的 确 如 此 中 国 古 代 科 学 博 大 精 深, 为 我 们 今 天 从 事 的 科 学 研 究 留 下 了 宝 贵 精 神 财 富 吴 文 俊 院 士 的 机 器 证 明 及 其 应 用 就 是 这 方 面 的 一 个 实 例 数 学 定 理 的 机 械 证 明 是 吴 文 俊 院 士 继 承 我 国 古 代 数 学 传 统 开 创 的 数 学 机 械 化 工 作 的 一 部 分 机 械 化 是 相 对 公 理 化 而 言 的 公 理 化 思 想 起 源 于 古 希 腊, 欧 几 里 得 几 何 原 本 就 是 这 方 面 的 代 表 作, 它 创 造 了 一 套 用 定 义 公 理 定 理 构 成 的 逻 辑 演 绎 体 系 我 国 的 数 学 著 作, 自 九 章 算 术 起 则 创 造 了 另 一 种 表 达 方 式, 它 将 246 个 应 用 问 题, 区 分 为 9 大 部 分 ( 章 ), 在 每 个 部 分 的 若 干 同 类 型 的 具 体 问 题 之 后, 总 结 出 一 般 的 算 法 这 种 算 法 比 较 机 械 ( 刻 板 ), 每 前 进 一 步 后, 都 有 有 限 多 个 确 定 的 可 供 选 择 的 下 一 步, 这 样 沿 着 一 条 有 规 律 的 刻 板 的 道 路 4

5 一 直 往 前 走 就 可 以 得 出 结 果 而 这 种 以 算 为 主 的 刻 板 的 做 法 正 符 合 计 算 机 的 程 序 化 吴 文 俊 院 士 利 用 我 国 宋 元 时 期 发 展 起 来 的 增 乘 开 方 与 正 负 开 方 法, 在 HP25 型 袖 珍 计 算 机 上, 利 用 仅 有 的 8 个 储 存 单 位, 编 制 一 个 小 程 序, 竟 可 以 解 高 达 5 次 的 方 程, 而 且 可 以 达 到 任 意 预 订 的 精 度 我 国 宋 元 时 期 数 学 发 展 的 另 一 个 特 点 是, 把 许 多 几 何 问 题 转 化 为 代 数 方 程 与 方 程 组 的 求 解 问 题 ( 后 来 17 世 纪 法 国 的 笛 卡 儿 发 明 的 解 析 几 何 也 是 这 样 做 的 ) 与 之 相 伴 而 生, 又 引 进 了 相 当 于 现 代 多 项 式 的 概 念, 建 立 了 多 项 式 的 运 算 和 消 元 法 的 有 关 代 数 工 具 吴 文 俊 先 生 以 其 深 厚 的 几 何 学 和 拓 扑 学 功 底, 吸 收 了 宋 元 时 期 数 学 的 这 两 大 特 点 之 后, 将 几 何 学 用 代 数 方 程 表 达, 接 着 对 代 数 方 程 的 求 解 提 出 一 套 可 行 的 算 法, 用 之 于 计 算 机 1977 年 先 在 平 面 几 何 定 理 的 机 器 证 明 方 面 取 得 了 成 功 ;1978 年 推 广 到 微 分 几 何 ;1983 年 我 国 留 美 青 年 学 者 周 咸 青 在 全 美 定 理 机 器 证 明 学 术 大 会 上 介 绍 了 吴 方 法, 并 自 编 软 件, 一 鼓 作 气 证 明 了 500 多 条 难 度 颇 高 的 几 何 定 理, 轰 动 了 国 际 学 术 界 穆 尔 (J. S. Moore) 认 为, 在 吴 文 俊 之 前, 机 械 化 的 几 何 定 理 证 明 处 于 黑 暗 时 期, 而 吴 文 俊 的 工 作 给 整 个 领 域 带 来 光 明, 一 个 突 出 的 应 用 是 由 开 普 勒 行 星 运 动 3 定 律 自 动 推 导 出 牛 顿 万 有 引 力 定 律, 这 在 任 何 意 义 下 讲 都 应 该 说 是 一 件 了 不 起 的 事 然 而 吴 文 俊 先 生 并 未 就 此 满 足, 他 说 : 继 续 发 扬 中 国 古 代 传 统 数 学 的 机 械 特 色, 对 数 学 各 个 不 同 领 域 探 索 实 现 机 械 化 的 途 径, 建 立 机 械 化 的 数 学, 则 是 今 后 以 至 绵 亘 整 个 21 世 纪 才 能 大 体 趋 于 完 善 的 工 作 康 香 阁 : 听 了 您 简 明 通 俗 的 介 绍, 我 进 一 步 理 解 了 吴 院 士 的 这 项 科 研 工 作 与 中 国 古 代 科 学 的 关 系 历 史 上 的 科 学, 除 了 从 思 想 方 法 上 对 现 代 科 学 研 究 有 启 迪 意 义 外, 还 有 哪 些 作 用? 席 泽 宗 : 历 史 上 的 科 学 还 可 以 为 现 代 科 学 提 供 丰 富 的 研 究 资 料 1989 年 王 元 王 绶 琯 郑 敏 哲 3 位 院 士 在 总 结 中 国 科 学 院 数 学 天 文 学 和 力 学 40 年 时 指 出 : 50 年 代 以 来, 通 过 我 国 ( 兼 及 一 些 其 他 国 家 ) 古 天 文 资 料 的 整 理 和 分 析 使 现 代 所 得 的 一 些 天 文 现 象 的 研 究 大 幅 度 向 后 延 伸 这 种 古 为 今 用 的 方 法 受 到 广 泛 重 视, 其 中 如 利 用 古 新 星 记 录 证 认 超 新 星 遗 迹 并 判 定 其 年 龄, 曾 引 起 很 大 的 反 响 1955 年 美 国 科 学 院 外 籍 院 士 莫 斯 科 大 学 射 电 天 文 研 究 室 主 任 什 克 洛 夫 斯 基 看 到 我 关 于 中 国 历 史 上 的 超 新 星 记 录 和 射 电 源 关 系 的 论 证 之 后, 他 兴 奋 地 说 : 建 立 在 无 线 电 电 子 学 理 论 物 理 学 和 天 体 物 理 学 的 超 时 代 的 最 新 科 学 无 线 电 天 文 学 的 成 就, 和 伟 大 的 中 国 古 代 天 文 学 家 的 观 测 记 录 联 系 起 来 了 这 些 人 们 的 劳 动 经 过 几 千 年 后, 正 如 宝 贵 的 财 富 一 样, 把 它 放 入 了 20 世 纪 50 年 代 的 科 学 宝 库 我 们 贪 婪 地 吸 取 史 书 里 一 行 行 的 每 一 个 字, 这 些 字 深 刻 和 重 要 的 含 义 使 我 们 满 意 近 几 十 年 来, 利 用 中 国 古 代 的 天 象 记 录 来 研 究 超 新 星 遗 迹 地 球 自 转 的 不 均 匀 性 太 阳 黑 子 活 动 的 周 期 哈 雷 彗 星 的 轨 道 演 变 等 许 多 问 题, 已 成 为 热 门 课 题 在 英 美 日 韩 等 国 都 有 人 研 究 康 香 阁 : 我 记 得 中 学 课 本 上 入 选 过 中 国 科 学 院 原 副 院 长 竺 可 桢 先 生 的 杭 州 西 湖 生 成 的 原 因 一 文, 文 中 通 过 引 证 许 多 中 外 历 史 资 料, 来 论 证 西 湖 生 成 原 因 竺 先 生 的 科 学 研 究, 是 否 也 从 我 国 历 史 资 料 中 获 取 不 少 营 养? 席 泽 宗 : 你 提 的 问 题 显 示 出 你 对 自 然 科 学 方 面 的 研 究 很 关 注 竺 可 桢 先 生 是 中 国 科 学 院 自 然 科 学 史 研 究 委 员 会 的 主 任, 也 是 指 导 我 走 上 科 学 史 研 究 的 领 路 人 实 践 证 明, 历 史 资 料 在 地 球 科 学 研 究 中 也 很 重 要 你 刚 才 说 到 的 杭 州 西 湖 生 成 的 原 因 是 一 个 例 子 竺 可 桢 先 生 的 多 项 研 究 都 是 利 用 历 史 资 料 完 成, 另 一 个 典 型 的 例 子 是 中 国 五 千 年 来 气 候 变 迁 的 初 步 研 究 从 1925 年 开 始, 他 不 断 地 从 经 史 子 集 以 及 笔 记 小 说 日 记 地 方 志 中 搜 集 有 关 天 气 变 化 动 植 物 分 布 冰 川 进 退 残 雪 升 降 河 流 湖 泊 冻 结 等 资 料, 加 以 整 理, 临 终 前 于 1972 年 发 表 了 中 国 五 千 年 来 气 候 变 迁 的 初 步 研 究, 指 出 在 5000 年 中 的 前 2000 年, 黄 河 流 域 年 平 均 温 度 比 现 在 高 1, 冬 季 温 度 高 2 5, 与 现 在 长 江 流 域 相 似 ; 后 3000 年 有 一 系 列 的 冷 暖 变 动, 每 个 波 动 约 历 时 年, 年 平 均 温 度 变 化 为 他 还 认 为 气 候 变 化 是 世 界 性 的 竺 可 桢 的 这 篇 文 章 发 表 后, 立 即 被 译 成 英 德 法 日 和 阿 拉 伯 诸 种 文 字, 英 国 自 然 杂 志 发 表 评 论 说 : 竺 可 桢 的 论 点 是 特 别 有 说 服 力 的, 着 重 说 明 了 研 究 气 候 变 迁 的 途 径, 西 方 气 象 学 家 无 疑 将 为 能 获 得 这 篇 综 合 性 的 研 究 文 章 而 高 兴 现 在, 研 究 全 球 性 的 气 候 变 化, 已 成 为 一 个 重 要 课 题, 各 国 都 在 大 量 投 资, 计 算 机 模 拟 等 手 段 均 已 用 上, 而 竺 可 桢 开 创 的 历 史 方 法 仍 不 失 为 一 条 途 径 科 学 史 的 研 究 对 工 程 建 设 也 有 很 重 要 的 作 用 在 三 峡 工 程 开 工 之 前, 水 利 科 学 院 水 利 史 研 究 室 所 作 的 5

6 关 于 三 峡 地 区 大 型 岩 崩 和 滑 坡 历 史 及 现 状 的 考 察 研 究 报 告, 就 是 三 峡 工 程 准 备 阶 段 工 作 中 不 可 或 缺 的 一 部 分 水 利 史 研 究 室 的 同 志 查 阅 了 1800 年 的 有 关 历 史 文 献 和 地 质 勘 测 资 料, 进 而 提 出 了 可 行 性 方 案 该 报 告 指 出 了 过 去 近 2000 年 间, 大 型 岩 石 崩 滑 坡 集 中 在 某 几 个 河 段 ; 集 中 发 生 的 周 期 和 季 节 规 律 ; 最 大 规 模 只 是 短 时 间 堵 江, 未 形 成 经 年 的 拦 江 堆 石 坝 报 告 还 指 出 秭 归 巴 东 境 内 的 黄 腊 石 和 新 滩 岩 崩 规 模 最 大, 危 害 严 重, 应 先 期 整 治 和 预 防, 但 不 制 约 三 峡 工 程 建 设 从 而, 对 三 峡 地 区 今 后 可 能 出 现 的 类 似 地 质 灾 害 在 地 理 分 布 发 生 诱 因 可 能 的 规 模 和 频 率 等 方 面, 提 供 了 一 个 实 在 的 参 考, 成 为 预 测 它 们 对 工 程 施 工 今 后 的 运 行 以 及 城 镇 和 航 运 安 全 影 响 的 依 据 在 这 里 历 史 模 型 取 得 了 地 质 理 论 分 析 和 计 算 都 难 以 作 出 的 成 果 康 香 阁 : 在 考 古 发 掘 中, 常 常 会 出 现 一 些 科 技 方 面 的 不 解 之 谜 比 如, 几 千 年 前 酿 造 的 酒, 出 土 后 仍 能 保 持 不 变 质 ; 几 千 年 前 铸 造 的 宝 剑, 出 土 后 仍 然 是 锋 利 无 比 我 们 很 难 解 释 在 几 千 年 前 的 古 人 是 如 何 达 到 如 此 精 湛 的 工 艺 水 平 科 学 史 的 研 究, 在 这 方 面 能 发 挥 那 些 作 用 呢? 席 泽 宗 : 考 古 的 新 发 现, 可 以 丰 富 科 学 史 研 究 的 内 容 你 刚 才 提 的 问 题 就 是 科 学 史 要 研 究 的 问 题, 通 过 对 考 古 新 发 现 的 研 究, 可 以 提 出 一 些 新 的 问 题, 要 求 现 代 科 学 回 答 比 如, 当 秦 始 皇 兵 马 俑 1 3 和 2 号 坑 陆 续 发 掘 后, 就 出 现 了 许 多 不 解 之 谜 :(1) 一 把 被 数 百 公 斤 的 陶 俑 压 弯 的 剑, 当 发 掘 者 搬 开 陶 俑 时, 弯 剑 竟 慢 慢 地 复 原 了 2000 多 年 前, 铁 的 冶 炼 才 出 现 不 久, 秦 人 怎 能 铸 造 出 这 把 千 年 弹 性 不 变 的 剑 呢?(2) 秦 俑 佩 戴 的 兵 刃 镀 有 一 层 铬 镀 铬 需 要 电, 镀 铬 工 艺 是 美 国 人 在 1937 年 发 明 的, 德 国 人 在 1950 年 代 才 申 请 到 专 利 秦 俑 兵 刃 上 的 铬 是 怎 样 镀 上 去 的?(3) 铜 马 车 是 当 今 发 掘 出 来 的 稀 世 珍 宝, 更 出 奇 的 是 它 那 顶 浇 铸 成 型 的 超 大 超 长 超 薄 的 车 盖,2000 多 年 前 是 怎 样 造 出 来 的?(4) 彩 绘 秦 俑, 其 颜 色 均 为 天 然 矿 物 质, 红 者 朱 砂, 黑 者 炭 黑, 白 者 磷 灰 石, 唯 有 紫 色 不 得 其 解 经 过 现 代 科 学 鉴 定, 这 种 紫 色 颜 料 成 分 是 硅 酸 铜 钡, 可 是 在 自 然 界 中 从 未 发 现 过, 而 是 到 20 世 纪 80 年 代 才 有 人 工 合 成 然 而 秦 俑 早 在 2000 多 年 前 就 使 用 了, 这 怎 么 解 释? 在 科 学 史 研 究 中, 会 提 出 很 多 这 样 的 问 题, 都 需 要 我 们 用 当 代 科 学 给 与 解 答 以 上 主 要 是 从 研 究 科 学 发 展 本 身 的 逻 辑 规 律 方 面 谈 了 科 学 史 在 现 代 科 学 研 究 中 的 一 些 作 用 ; 科 学 史 在 研 究 科 学 发 展 和 各 种 社 会 现 象 之 间 的 互 动 关 系 方 面 还 有 许 多 作 用, 以 后 有 时 间 我 们 再 谈 ( 本 次 访 谈 得 到 了 本 刊 学 术 顾 问 邢 润 川 教 授 原 主 编 辛 彦 怀 教 授, 科 学 时 报 社 温 新 红 女 士 的 帮 助, 谨 表 谢 忱 ) 参 考 文 献 : [1] 王 玉 民. 功 垂 科 史 名 比 列 星 记 席 泽 宗 院 士 与 他 的 席 泽 宗 星 [J]. 中 国 科 技 史 杂 志,2007,28(3). [2] 席 泽 宗. 古 新 星 新 表 与 科 学 史 探 索 席 泽 宗 院 士 自 选 集 [M]. 西 安 : 陕 西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2002. [3] 钮 卫 星. 出 入 中 外 往 来 古 今 古 新 星 新 表 与 科 学 史 探 索 席 泽 宗 院 士 自 选 集 述 评 [J]. 中 国 科 技 史 杂 志,2007,28(3). [4] 杨 虚 杰. 透 过 50 年 看 今 天 : 席 泽 宗 的 科 学 史 [N]. 科 学 时 报, (1,5). 6

7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学 者 声 名 垂 宇 宙 席 泽 宗 院 士 其 人 其 事 江 晓 原 ( 上 海 交 通 大 学 科 学 史 系, 上 海 ) 摘 要 : 通 过 对 席 泽 宗 院 士 进 行 多 次 个 人 访 谈, 记 述 了 席 泽 宗 院 士 从 一 个 富 家 少 年 到 著 名 学 者 的 成 长 历 程, 并 着 重 分 析 论 述 了 席 泽 宗 院 士 古 新 星 新 表 等 天 文 史 研 究 成 果 的 科 学 价 值 及 历 史 意 义 关 键 词 : 席 泽 宗 ; 院 士 ; 科 学 史 学 ; 天 文 学 家 中 图 分 类 号 :K826.1;N019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江 晓 原 (1955 ), 男, 上 海 人, 上 海 交 通 大 学 教 授, 科 学 史 系 主 任, 博 士 生 导 师 中 国 科 学 技 术 史 学 会 副 理 事 长 席 泽 宗 院 士 早 年 有 一 件 轶 事 : 当 时 他 因 为 戏 将 小 行 星 谷 神 星 (Ceres) 译 成 席 李 氏 而 受 到 批 评 竟 将 一 颗 星 译 成 自 己 母 亲 的 名 字, 岂 非 狂 妄? 谁 能 想 到,50 年 后, 一 颗 小 行 星 被 命 名 为 席 泽 宗 院 士 本 人 的 名 字! 2007 年 8 月 17 日, 在 北 京 一 个 隆 重 的 仪 式 上, 一 颗 永 久 编 号 为 号 的 小 行 星, 被 命 名 为 席 泽 宗 星, 以 表 彰 席 泽 宗 院 士 在 科 学 史 方 面 的 卓 越 贡 献 对 于 席 泽 宗 院 士 来 说, 这 项 荣 誉 确 属 实 至 名 归 席 泽 宗 院 士 是 享 有 国 际 声 誉 的 天 文 学 家 和 天 文 学 史 专 家, 在 国 际 天 文 学 界, 他 的 名 字 总 是 与 超 新 星 联 系 在 一 起 他 对 古 代 新 星 和 超 新 星 爆 发 纪 录 的 证 认 及 整 理 工 作, 长 期 受 到 国 际 上 的 高 度 重 视, 蜚 声 于 天 文 学 和 科 学 史 两 界 他 长 期 从 事 天 文 学 史 研 究, 涉 足 天 文 学 思 想 星 图 星 表 宇 宙 理 论 世 界 天 文 学 史 等 许 多 重 大 方 面 席 泽 宗 院 士 曾 任 中 国 科 学 院 自 然 科 学 史 研 究 所 所 长 中 国 科 学 技 术 史 学 会 理 事 长, 现 任 中 国 科 学 院 自 然 科 学 史 研 究 所 研 究 员, 兼 任 上 海 交 通 大 学 顾 问 教 授 上 海 交 通 大 学 科 学 史 与 科 学 哲 学 系 学 术 委 员 会 主 任 中 国 科 技 大 学 科 技 史 与 科 技 考 古 系 名 誉 主 任 ; 他 是 中 国 科 学 院 院 士 国 际 科 学 史 研 究 院 院 士 国 际 欧 亚 科 学 院 院 士 中 国 国 家 古 籍 整 理 出 版 规 划 小 组 成 员 夏 商 周 断 代 工 程 首 席 科 学 家 中 华 大 典 编 委 会 副 主 任 等 等 今 年 适 逢 席 泽 宗 院 士 80 华 诞, 回 顾 这 位 当 今 中 国 科 学 史 界 泰 斗 的 人 生 历 程, 还 是 相 当 有 戏 剧 性 的, 对 于 今 天 年 轻 的 学 者, 也 相 当 富 有 教 益 抗 日 烽 火 中 的 少 年 时 代 席 泽 宗,1927 年 6 月 9 日 出 生 于 山 西 省 垣 曲 县 他 是 家 里 第 10 个 也 是 最 后 一 个 出 生 的 孩 子, 前 面 9 个 竟 都 夭 亡 了, 席 泽 宗 有 幸 活 了 下 来, 但 也 从 小 体 弱 多 病 童 年 时 代, 他 家 在 垣 曲 县 颇 称 富 有 席 泽 宗 6 岁 起 在 家 乡 念 了 5 年 私 塾 1938 年, 抗 日 战 争 的 烽 火 结 束 了 他 平 静 的 童 年 生 活 这 年 春, 国 民 党 军 队 败 退, 日 军 侵 占 垣 曲 后, 因 发 现 席 家 经 营 的 粮 店 曾 大 量 提 供 粮 食 给 宋 哲 元 部, 并 保 存 有 中 共 党 员 安 仁 的 许 多 家 信, 就 放 火 烧 毁 了 粮 店 席 家 不 得 不 举 家 避 往 乡 间, 席 泽 宗 也 被 迫 辍 学, 从 此 开 始 了 颠 沛 流 离 的 少 年 时 代 说 来 奇 怪, 在 困 苦 的 生 活 中, 席 泽 宗 的 身 体 却 逐 渐 强 健 了 1941 年 5 月, 他 被 日 军 抓 去 作 民 夫, 幸 亏 他 半 路 上 机 智 逃 脱 此 事 使 母 亲 下 了 决 心 让 他 离 开 日 军 占 领 区 于 是 席 泽 宗 南 渡 黄 河, 沿 陇 海 线 西 行, 去 陕 西 投 奔 亲 戚 年 间, 席 泽 宗 在 陕 西 洋 县 国 立 七 中 二 分 校 上 初 中 虽 然 生 活 极 为 清 苦, 但 此 处 施 行 新 式 教 育, 席 泽 宗 开 始 接 触 到 一 些 自 然 科 学 知 识, 包 括 天 文 学 1941 年 9 月 21 日 发 生 的 日 全 食 给 他 留 下 了 深 刻 印 象 1944 年 他 进 入 兰 州 西 北 师 范 学 院 附 中 读 高 中 当 时 学 校 7

8 里 学 习 空 气 浓 厚, 席 泽 宗 读 了 许 多 课 外 读 物, 其 中 有 张 钰 哲 写 的 科 普 文 集 宇 宙 丛 谈 正 是 此 书 使 席 泽 宗 对 天 文 学 发 生 了 兴 趣, 进 而 开 始 找 别 的 天 文 书 籍 来 阅 读 后 来 席 泽 宗 从 广 州 中 山 大 学 天 文 系 毕 业, 当 时 的 中 大 教 授 后 任 北 京 天 文 台 研 究 员 的 邹 仪 新 写 信 将 他 推 荐 给 张 钰 哲, 信 中 有 一 位 宇 宙 丛 谈 的 读 者, 走 过 千 山 万 水, 将 要 来 到 您 面 前 之 语 席 泽 宗 后 来 回 忆 说, 自 己 生 平 在 科 学 道 路 上 有 两 个 转 折 点, 都 和 张 钰 哲 有 关, 宇 宙 丛 谈 是 第 一 个 新 时 代 的 大 学 毕 业 生 席 泽 宗 在 上 海 考 取 了 中 山 大 学 天 文 系 1947 年 10 月, 他 靠 同 乡 同 学 的 帮 助 前 往 广 州 入 学 尽 管 当 时 语 言 不 通, 他 又 囊 空 如 洗, 但 艰 苦 的 环 境 并 未 减 弱 他 求 知 的 热 情 和 生 活 的 勇 气 依 靠 自 己 的 勤 奋 和 智 慧, 他 不 久 就 度 过 了 难 关 1948 年 元 旦, 他 在 广 州 越 华 报 发 表 了 他 的 第 一 篇 文 章 : 预 告 今 年 日 月 食 此 后 他 一 面 学 习, 一 面 在 广 州 建 国 日 报 前 锋 日 报 大 光 报 南 方 日 报 香 港 大 公 报 文 汇 报 华 侨 日 报 工 商 日 报 等 报 纸 上 发 表 了 几 十 篇 文 章 大 部 分 是 关 于 天 文 学 的, 但 也 有 诸 如 准 备 迎 接 文 化 建 设 原 子 舞 台 上 的 角 色 女 性 中 心 说 兰 州 风 光 等 多 种 题 材 1951 年, 北 京 商 务 印 书 馆 出 版 了 他 的 第 一 本 著 作 恒 星, 那 时 他 还 是 个 学 生 他 还 参 加 学 校 的 工 读 活 动, 在 学 生 公 社 办 的 豆 浆 站 工 作, 每 天 早 餐 时 为 师 生 们 服 务 1951 席 泽 宗 从 中 山 大 学 毕 业 时, 中 国 已 经 发 生 了 天 翻 地 覆 的 巨 变 他 在 中 大 时 对 天 体 物 理 感 兴 趣, 因 此 曾 联 系 去 南 京 紫 金 山 天 文 台 工 作, 但 毕 业 时 中 央 人 事 部 却 把 他 分 配 到 了 北 京 的 中 国 科 学 院 编 译 局 即 今 天 科 学 出 版 社 的 前 身 席 泽 宗 在 这 里 认 识 了 当 时 主 管 编 译 局 的 副 院 长 竺 可 桢 1952 年, 根 据 竺 可 桢 的 安 排, 他 被 送 往 哈 尔 滨 俄 语 专 科 学 校 ( 今 黑 龙 江 大 学 前 身 ) 专 修 俄 语 两 年 1954 年 回 编 译 局 后, 和 戴 文 赛 合 作 翻 译 了 苏 联 阿 米 巴 楚 米 扬 等 人 的 理 论 天 体 物 理 学 此 书 1956 年 由 科 学 出 版 社 出 版 后, 曾 长 期 被 作 为 研 究 生 教 材 超 新 星 : 通 向 科 学 史 之 门 当 时 苏 联 天 文 学 界 对 利 用 历 史 资 料 研 究 超 新 星 爆 发 与 射 电 源 的 关 系 很 感 兴 趣, 苏 方 致 函 中 国 科 学 院, 请 求 帮 助 调 查 有 关 的 历 史 资 料, 竺 可 桢 把 这 个 任 务 交 给 了 席 泽 宗 这 是 席 泽 宗 涉 足 天 文 学 史 研 究 之 始 此 时 他 面 临 科 学 道 路 上 的 第 二 个 转 折 当 年 席 泽 宗 在 中 大 时, 历 史 系 主 任 阎 宗 临 因 和 他 是 同 乡, 平 时 颇 相 过 从 当 席 泽 宗 得 知 要 他 从 事 天 文 学 史 工 作 时, 写 信 征 询 阎 的 意 见, 不 料 阎 表 示 天 文 学 史 作 为 副 业 甚 好, 作 为 专 业 似 乎 不 佳 与 此 同 时, 在 北 京 的 许 多 朋 友 也 劝 他 不 要 从 事 这 冷 门 学 问, 再 说 他 自 己 也 一 直 对 天 体 物 理 感 兴 趣, 所 以 直 到 他 着 手 研 究 超 新 星 历 史 资 料 时, 仍 念 念 不 忘 天 体 物 理 恰 巧 此 时 席 泽 宗 又 见 到 了 张 钰 哲 张 钰 哲 告 诉 他 : 人 生 精 力 有 限, 而 科 学 研 究 之 领 域 无 穷, 学 科 重 点 也 不 断 变 化, 因 此 不 能 赶 时 髦 只 要 选 定 一 个 专 业 努 力 去 干, 日 后 终 会 有 成 就 天 体 物 理 固 然 重 要, 但 天 文 学 界 不 可 能 人 人 去 研 究 天 体 物 理 中 国 作 为 一 个 大 国, 天 文 学 的 各 个 分 支 都 应 有 人 去 研 究, 而 且 都 要 做 出 成 绩 张 钰 哲 的 一 席 话, 使 席 泽 宗 从 此 坚 定 地 走 上 了 天 文 学 史 研 究 的 道 路 于 是 一 年 之 后, 蜚 声 中 外 的 古 新 星 新 表 问 世 1957 年 正 式 成 立 中 国 自 然 科 学 史 研 究 室, 席 泽 宗 脱 离 科 学 出 版 社, 来 此 专 业 从 事 研 究 工 作 此 后 很 长 时 期 内, 他 一 直 担 任 该 室 最 大 的 一 个 组 天 工 化 物 组 ( 天 文 工 艺 化 学 物 理 史 ) 组 长 1965 年 李 约 瑟 即 致 函 竺 可 桢, 建 议 推 荐 席 泽 宗 为 国 际 科 学 史 研 究 院 通 讯 院 士, 而 当 时 席 还 只 是 助 理 研 究 员! 文 革 十 年 是 中 国 科 学 文 化 的 一 场 浩 劫, 科 学 史 研 究 室 因 属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部, 受 害 更 烈 1970 年, 研 究 室 被 全 体 下 放 到 河 南 的 五 七 干 校 但 即 使 在 逆 境 中, 席 泽 宗 和 一 些 同 仁 仍 坚 持 不 懈, 尽 可 能 争 取 到 一 点 合 法 的 地 位 来 进 行 科 学 史 研 究 由 席 泽 宗 和 严 敦 杰 薄 树 人 等 五 人 合 作 的 日 心 地 动 说 在 中 国 纪 念 哥 白 尼 诞 生 500 周 年 一 文, 就 可 视 为 一 个 这 样 的 例 证 此 文 在 1973 年 发 表 后, 受 到 国 内 外 好 评 1975 年, 在 邓 小 平 主 持 工 作 期 间, 在 原 中 国 自 然 科 学 史 研 究 室 的 基 础 上 成 立 了 自 然 科 学 史 研 究 所 从 1978 年 起, 席 泽 宗 担 任 该 所 的 古 代 史 研 究 室 主 任, 并 负 责 筹 建 了 该 所 的 近 现 代 史 研 究 室 1983 年 ~1988 年 间, 席 泽 宗 担 任 所 长 在 为 科 学 史 研 究 事 业 的 组 织 和 发 展 贡 献 力 量 的 同 时, 席 泽 宗 仍 然 勤 奋 地 进 行 研 究 工 作, 撰 写 了 大 量 有 开 创 性 学 术 价 值 且 很 有 影 响 的 论 文 1984 年, 他 成 为 中 国 天 文 学 史 专 业 的 第 一 个 博 士 生 导 师 1991 年, 席 泽 宗 膺 选 为 中 国 科 学 院 学 部 委 员 ( 院 士 ) 古 新 星 新 表 : 日 益 显 现 的 重 大 意 义 20 世 纪 40 年 代 初 期, 金 牛 座 蟹 状 星 云 被 证 认 出 是 公 元 1054 年 超 新 星 爆 发 的 遗 迹 1949 年 又 发 现 蟹 状 星 8

9 云 是 一 个 很 强 的 射 电 源, 不 久 发 现 著 名 的 1572 年 超 新 星 和 1604 年 超 新 星 遗 迹 也 是 射 电 源 于 是 天 文 学 家 产 生 了 设 想 : 超 新 星 爆 发 可 能 会 形 成 射 电 源 由 于 超 新 星 爆 发 是 极 为 罕 见 的 天 象, 因 此 要 检 验 上 述 设 想, 必 须 借 助 于 古 代 长 期 积 累 的 观 测 资 料 证 认 古 代 新 星 和 超 新 星 爆 发 纪 录 的 工 作, 曾 有 一 些 外 国 学 者 尝 试 过, 如 伦 德 马 克 等, 但 他 们 的 结 果 无 论 在 准 确 性 还 是 完 备 性 方 面 都 显 得 不 足 从 1954 年 起, 席 泽 宗 连 续 发 表 了 几 篇 研 究 中 国 古 代 新 星 及 超 新 星 爆 发 纪 录 与 射 电 源 之 间 关 系 的 论 文 接 着 在 1955 年 发 表 古 新 星 新 表, 充 分 利 用 中 国 古 代 在 天 象 观 测 资 料 方 面 完 备 持 续 和 准 确 的 巨 大 优 越 性, 考 订 了 从 殷 代 到 公 元 1700 年 间 的 90 次 新 星 和 超 新 星 爆 发 纪 录, 成 为 这 方 面 空 前 完 备 的 权 威 资 料 古 新 星 新 表 发 表 后 很 快 引 起 美 苏 两 国 的 重 视, 两 国 都 先 在 报 刊 杂 志 上 作 了 报 导, 随 后 在 专 业 杂 志 上 全 文 译 载 俄 译 本 和 英 译 本 的 出 现 使 得 这 一 成 果 被 各 国 研 究 者 广 泛 引 用 在 国 内, 中 国 科 学 院 竺 可 桢 副 院 长 将 古 新 星 新 表 和 中 国 地 震 资 料 年 表 并 列 为 建 国 以 来 我 国 科 学 史 研 究 的 两 项 重 要 成 果 随 着 射 电 天 文 学 的 迅 速 发 展, 古 新 星 新 表 日 益 显 示 出 其 重 大 意 义 于 是 席 泽 宗 和 薄 树 人 合 作, 于 1965 年 发 表 了 中 朝 日 三 国 古 代 的 新 星 纪 录 及 其 在 射 电 天 文 学 中 的 意 义 此 文 在 古 新 星 新 表 的 基 础 上 作 了 进 一 步 修 订, 又 补 充 了 朝 鲜 和 日 本 的 有 关 史 料, 制 成 一 份 更 为 完 善 的 古 代 新 星 和 超 新 星 爆 发 编 年 纪 录 表 同 时 确 立 了 七 项 鉴 别 新 星 爆 发 纪 录 的 根 据 和 两 项 区 分 新 星 和 超 新 星 纪 录 的 标 准, 并 讨 论 了 超 新 星 的 爆 发 频 率 这 篇 论 文 在 国 际 上 产 生 了 更 大 的 影 响 第 二 年 (1966 年 ) 美 国 科 学 (Science) 第 154 卷 第 3749 期 译 载 了 全 文, 同 年 美 国 国 家 航 天 和 航 空 局 (NASA) 又 出 版 了 单 行 本 半 个 世 纪 以 来, 世 界 各 国 科 学 家 在 讨 论 超 新 星 射 电 源 脉 冲 星 中 子 星 γ 射 线 源 X 射 线 源 等 天 文 学 研 究 对 象 时, 经 常 引 用 以 上 两 文 20 世 纪 60 年 代 以 来, 天 文 学 乃 至 高 能 天 体 物 理 方 面 的 一 系 列 新 发 现, 都 和 超 新 星 爆 发 及 其 遗 迹 有 关 例 如 1967 年 发 现 了 脉 冲 星, 不 久 被 证 认 出 正 是 恒 星 演 化 理 论 所 预 言 的 中 子 星 许 多 天 文 学 家 认 为 中 子 星 是 超 新 星 爆 发 的 遗 迹 而 有 一 部 分 恒 星 在 演 化 为 白 矮 星 之 前, 也 会 经 历 新 星 爆 发 阶 段 即 使 是 黑 洞, 也 有 学 者 认 为 可 以 和 历 史 上 的 超 新 星 爆 发 纪 录 联 系 起 来 此 外, 超 新 星 爆 发 还 会 形 成 X 射 线 源 宇 宙 线 源 等 这 正 是 席 泽 宗 对 新 星 和 超 新 星 爆 发 纪 录 的 证 认 和 整 理 工 作 在 世 界 上 长 期 受 到 重 视 的 原 因 剑 桥 英 文 版 中 国 天 文 学 和 天 体 物 理 学 (Chinese Astronomy and Astrophysics) 杂 志 主 编 爱 尔 兰 丹 辛 克 天 文 台 的 江 涛, 在 1977 年 10 月 的 美 国 天 空 与 望 远 镜 杂 志 上 撰 文 说 : 对 西 方 科 学 家 而 言, 发 表 在 天 文 学 报 上 的 所 有 论 文 中, 最 著 名 的 两 篇 可 能 就 是 席 泽 宗 在 1955 年 和 1965 年 关 于 中 国 超 新 星 纪 录 的 文 章 美 国 著 名 天 文 学 家 斯 特 鲁 维 (O. Struve) 等 在 二 十 世 纪 天 文 学 一 书 中, 只 提 到 一 项 中 国 天 文 学 家 的 工 作, 即 席 泽 宗 的 古 新 星 新 表 对 于 利 用 历 史 资 料 来 解 决 天 文 学 课 题, 席 泽 宗 长 期 保 持 着 注 意 力 1981 年 他 去 日 本 讲 学 时 曾 指 出 : 历 史 上 的 东 方 文 明 决 不 是 只 能 陈 列 于 博 物 馆 之 中, 它 在 现 代 科 学 的 发 展 中 正 在 起 着 并 且 继 续 起 着 重 要 的 作 用 这 段 话 是 令 人 深 思 的 杰 出 的 天 文 学 史 专 家 数 十 年 来, 席 泽 宗 在 天 文 学 史 的 领 域 内 辛 勤 探 索 和 研 究, 在 许 多 方 面 都 有 建 树 宇 宙 理 论 的 发 展 是 席 泽 宗 注 意 的 一 个 重 要 方 面 他 1964 年 发 表 宇 宙 论 的 现 状, 这 是 国 内 第 一 篇 评 价 西 方 当 代 宇 宙 学 的 文 章, 毛 泽 东 曾 注 意 到 此 文, 并 在 文 章 结 尾 部 分 的 论 述 下 划 了 道 道 席 泽 宗 与 郑 文 光 合 作 的 中 国 历 史 上 的 宇 宙 理 论 一 书 是 国 内 这 方 面 惟 一 的 专 著, 已 被 译 成 意 大 利 文 在 罗 马 出 版 从 60 年 代 起, 席 泽 宗 就 中 国 历 史 的 浑 天 盖 天 宣 夜 等 学 说 发 表 过 一 系 列 论 文 敦 煌 卷 子 S3326 是 世 界 上 现 存 最 古 老 而 且 星 数 最 多 的 星 图 李 约 瑟 1959 年 刊 布 了 该 图 的 四 分 之 一, 开 始 引 起 世 人 注 意 1966 年 席 泽 宗 对 该 图 作 了 详 细 考 订, 证 认 出 全 图 共 有 1359 颗 星, 用 类 似 麦 卡 托 (Mercator) 投 影 法 画 出 敦 煌 卷 子 中 的 星 经 和 玄 象 诗 一 文 则 是 席 泽 宗 对 现 存 敦 煌 卷 子 中 天 文 史 料 的 总 结 性 研 究 成 果 他 将 敦 煌 卷 子 S3326 P2512 P3589 和 通 占 大 象 历 星 经 晋 书 天 文 志 开 元 占 经 天 文 要 录 天 地 祥 瑞 志 等 史 料 系 统 地 加 以 考 察, 理 清 了 其 来 龙 去 脉 及 相 互 间 的 关 系 长 沙 马 王 堆 汉 墓 帛 书 出 土 后, 席 泽 宗 对 帛 书 中 的 五 星 占 作 了 考 释 和 研 究 不 久 又 发 表 了 对 帛 书 中 彗 星 图 的 研 究 这 两 项 工 作 至 今 仍 是 研 究 马 王 堆 帛 书 中 天 文 学 史 料 的 必 读 文 献 席 泽 宗 又 曾 发 表 全 面 研 究 中 国 天 文 学 史 的 论 文 多 篇, 在 对 中 国 古 代 天 文 学 的 长 期 研 究 中 提 出 了 独 到 而 深 刻 的 见 解 例 如 他 明 确 指 出 : 中 国 古 代 天 文 学 的 最 大 特 点 就 是 它 的 致 用 性, 特 别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他 深 刻 指 出 : 中 9

10 国 古 代 天 文 学 的 兴 衰 是 与 封 建 王 朝 同 步 的, 因 而 它 不 可 能 转 变 为 近 代 天 文 学 席 泽 宗 并 未 把 自 己 的 眼 光 囿 于 中 国 国 内, 而 是 注 意 到 世 界 天 文 学 史 的 广 阔 背 景 例 如, 他 发 表 过 朝 鲜 朴 燕 岩 热 河 日 记 中 的 天 文 思 想 这 样 的 专 题 论 文 再 如, 为 了 配 合 宇 宙 火 箭 对 邻 近 天 体 的 探 测, 他 发 表 过 月 面 学 关 于 金 星 的 几 个 问 题 等 几 篇 现 代 天 文 学 史 的 文 章 又 如, 中 国 大 百 科 全 书 天 文 卷 中 埃 及 古 代 天 文 学 美 索 不 达 米 亚 天 文 学 希 腊 古 代 天 文 学 阿 拉 伯 天 文 学 欧 洲 中 世 纪 天 文 学 等 大 条 目 均 为 席 泽 宗 一 人 的 手 笔 处 处 留 心 即 学 问 席 泽 宗 治 学 严 谨, 实 事 求 是,1956 年 他 发 表 僧 一 行 观 测 恒 星 位 置 的 工 作, 就 是 一 个 典 型 的 例 子 从 清 代 梅 文 鼎 开 始, 许 多 学 者 认 为 一 行 在 唐 代 已 经 发 现 了 恒 星 的 自 行, 现 代 著 名 学 者 如 竺 可 桢 陈 遵 妫 等 也 曾 采 纳 此 说, 认 为 比 西 方 领 先 一 千 年 但 席 泽 宗 在 研 究 中 发 现, 上 述 说 法 是 不 可 能 成 立 的, 于 是 纠 正 了 前 人 的 误 说 1963 年 发 表 的 试 论 王 锡 阐 的 天 文 工 作, 更 充 分 地 体 现 了 他 的 治 学 态 度 此 文 深 入 研 究 了 清 初 著 名 天 文 学 家 王 锡 阐 的 天 文 工 作, 发 表 后 在 国 际 科 技 史 界 引 起 重 视 在 此 文 中, 席 泽 宗 也 纠 正 了 一 个 相 沿 甚 久 的 误 说 王 锡 阐 曾 被 认 为 是 世 界 上 第 一 个 预 先 推 算 了 金 星 凌 日 的 人, 席 泽 宗 用 无 可 辩 驳 的 证 据 否 定 了 这 一 说 法 也 许 有 的 人 会 认 为, 一 行 发 现 恒 星 自 行, 王 锡 阐 预 告 金 星 凌 日, 都 是 可 以 使 中 国 人 引 为 自 豪 的 结 论, 况 且 又 有 现 代 著 名 学 者 赞 成, 应 该 为 尊 者 讳 为 贤 者 讳, 避 而 不 谈 才 好 但 这 显 然 是 和 实 事 求 是 的 科 学 态 度 不 相 容 的 席 泽 宗 常 对 他 的 学 生 说, 处 处 留 心 即 学 问 如 欲 办 成 一 事, 要 经 常 把 各 种 其 它 事 与 此 联 系 所 以 也 要 关 心 旁 的 事, 这 样 可 获 得 启 发 又 说, 有 的 人 看 书 很 多, 但 掉 在 书 海 里 出 不 来, 不 能 融 会 贯 通 这 样 虽 然 刻 苦, 却 未 必 能 获 得 成 功 这 都 是 他 长 期 总 结 出 来 的 治 学 之 道, 不 仅 体 会 深 刻, 而 且 是 针 对 科 学 史 上 这 个 学 科 的 特 殊 性 的 他 对 木 卫 的 研 究, 最 生 动 地 体 现 了 他 的 治 学 之 道 1981 年, 席 泽 宗 以 一 篇 两 千 多 字 的 简 短 论 文 伽 利 略 前 二 千 年 甘 德 对 木 卫 的 发 现 再 次 轰 动 了 天 文 学 界 早 在 1957 年, 他 就 注 意 到 开 元 占 经 中 所 引 一 条 战 国 时 期 关 于 木 星 的 史 料, 他 怀 疑 当 时 的 星 占 学 家 甘 德 可 能 已 经 发 现 了 木 卫 这 条 史 料 许 多 人 都 知 道, 但 伽 利 略 用 望 远 镜 发 现 木 卫 这 一 事 实, 使 那 种 认 为 木 卫 只 能 用 望 远 镜 才 看 得 到 的 说 法 深 入 人 心, 成 为 传 统 观 念, 所 以 人 们 对 这 种 史 料 大 都 轻 易 放 过 了 席 泽 宗 却 把 这 件 事 放 在 心 上 多 年 之 后, 他 在 弗 拉 马 利 翁 (C. Flammarion) 的 著 作 中 发 现 了 木 卫 可 用 肉 眼 看 见 的 主 张 ; 后 来 又 在 德 国 地 理 学 家 洪 堡 (B. A. Humboldt) 的 记 述 中 发 现 有 肉 眼 看 见 木 卫 的 实 例, 这 使 他 联 想 起 甘 德 的 记 载, 于 是 着 手 研 究 经 过 周 密 的 考 证 和 推 算, 他 证 明 : 上 述 甘 德 的 记 载 是 公 元 前 364 年 夏 天 的 天 象, 甘 德 确 实 发 现 了 木 卫 同 时, 他 又 将 这 一 结 论 交 付 实 测 检 验 北 京 天 文 馆 天 象 厅 所 做 模 拟 观 测 自 然 科 学 史 研 究 所 组 织 青 少 年 在 河 北 兴 隆 所 作 实 地 观 测 北 京 天 文 台 在 望 远 镜 上 加 光 阑 模 拟 人 眼 所 做 观 测 一 致 表 明 : 在 良 好 条 件 下 木 卫 可 用 肉 眼 看 到, 而 且 甘 德 的 记 载 非 常 逼 真 这 些 观 测 有 力 地 证 实 了 席 泽 宗 的 结 论 席 泽 宗 的 这 项 工 作 在 国 际 上 引 起 很 大 的 反 响 和 兴 趣, 国 内 外 报 刊 做 了 大 量 报 导, 英 美 等 国 都 翻 译 了 全 文 以 毕 生 精 力 研 究 中 国 天 文 学 史 的 日 本 京 都 大 学 名 誉 教 授 薮 内 清 为 此 发 表 了 实 验 天 文 学 史 的 尝 试 一 文, 认 为 这 是 实 验 天 文 学 史 的 开 端 席 泽 宗 在 学 术 上 一 贯 主 张 百 家 争 鸣 和 宽 容 精 神, 他 自 己 也 身 体 力 行, 他 的 忠 厚 宽 容 素 为 科 学 史 界 同 行 所 称 道 他 认 为 : 老 年 人 应 该 正 视 思 想 差 距, 承 认 后 来 居 上, 以 发 现 人 才 培 养 人 才 为 己 任 ; 而 青 年 人 则 应 该 尊 重 老 年 人, 不 断 充 实 提 高 自 己, 并 加 强 自 己 的 修 养 席 泽 宗 从 在 大 学 读 书 时 开 始, 就 一 直 很 重 视 科 普 工 作, 从 发 表 第 一 篇 科 普 文 章 到 现 在, 已 有 50 多 年 历 史 他 的 许 多 科 普 作 品 受 到 广 泛 欢 迎 20 世 纪 80 年 代 以 来, 席 泽 宗 又 十 余 次 出 国 访 问 和 讲 学, 足 迹 遍 及 美 国 前 苏 联 日 本 澳 大 利 亚 比 利 时 印 度 罗 马 尼 亚 等 地 时 至 今 日, 席 泽 宗 院 士 虽 然 已 届 80 高 龄, 依 然 壮 心 不 已, 仍 坚 持 工 作, 除 作 为 夏 商 周 断 代 工 程 的 首 席 科 学 家 之 一 主 持 了 其 中 的 天 文 课 题 以 外, 他 勤 于 笔 耕, 著 述 甚 丰, 写 了 不 少 综 合 性 的 论 文, 如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里 的 科 学 方 法 中 国 科 学 的 传 统 与 未 来 和 论 康 熙 科 学 政 策 的 失 误 等, 均 引 人 入 胜 英 国 李 约 瑟 研 究 所 所 长 何 丙 郁 曾 称 赞 席 泽 宗 在 科 学 史 上 的 学 问 广 博, 不 仅 限 于 得 以 成 名 的 天 文 学 史 科 学 史 这 门 学 问, 无 论 在 国 内 国 外, 都 是 相 当 冷 门 的 学 问, 但 席 泽 宗 院 士 就 做 这 冷 门 的 学 问, 一 样 将 它 做 到 成 绩 卓 著, 乃 至 名 垂 宇 宙, 对 于 当 今 的 青 年 学 者 来 说, 这 或 许 是 一 个 非 常 重 要 的 教 益 让 我 们 祝 愿 席 泽 宗 院 士 健 康 长 寿, 做 出 更 多 的 成 绩 10

11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超 迈 前 贤 津 梁 后 学 席 泽 宗 院 士 的 科 学 史 研 究 钮 卫 星 ( 上 海 交 通 大 学 科 学 史 与 科 学 哲 学 系, 上 海 ) 摘 要 : 阐 释 了 古 新 星 新 表 对 古 代 新 星 超 新 星 爆 发 记 录 资 料 所 做 的 整 理 工 作 的 重 要 学 术 价 值, 指 出 了 以 古 新 星 新 表 一 文 为 代 表 的 这 项 工 作 是 在 古 代 天 象 记 录 的 现 代 应 用 方 面 取 得 的 一 项 重 大 成 果, 开 创 了 一 个 古 为 今 用 的 天 文 学 史 研 究 分 支 又 以 五 个 研 究 案 例 说 明 了 席 泽 宗 如 何 以 公 正 客 观 实 事 求 是 的 科 学 精 神 进 行 科 学 史 研 究 最 后 评 述 了 席 泽 宗 对 中 国 古 代 科 学 思 想 史 的 研 究 对 李 约 瑟 难 题 的 解 读 和 对 康 熙 科 技 政 策 的 批 评, 认 为 席 泽 宗 不 因 为 学 术 成 果 的 积 累 学 术 名 望 的 上 升 和 年 龄 的 增 长 而 在 学 术 上 趋 于 保 守, 体 现 了 一 位 真 正 学 者 的 大 家 风 范 关 键 词 : 席 泽 宗 ; 科 学 史 研 究 ; 古 新 星 新 表 中 图 分 类 号 :K826.1;N019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钮 卫 星 (1968 ), 男, 浙 江 湖 州 人, 上 海 交 通 大 学 科 学 史 与 科 学 哲 学 系 教 授, 科 学 史 博 士 席 泽 宗 院 士 堪 称 中 国 科 学 史 界 的 泰 斗 级 人 物 他 是 中 国 科 学 史 学 科 建 立 和 发 展 的 参 与 者 和 见 证 人 他 从 事 科 学 史 研 究 半 个 多 世 纪 以 来, 不 仅 为 中 国 科 学 史 研 究 的 建 制 化 付 出 自 己 的 精 力 和 才 智, 而 且 还 撰 写 了 大 量 意 义 重 大 影 响 深 远 的 学 术 论 文 他 的 论 文 涵 盖 科 学 史 研 究 的 多 个 学 术 领 域, 包 括 古 代 天 象 资 料 的 现 代 运 用 出 土 文 物 中 的 天 文 学 内 容 梳 理 考 证 古 代 恒 星 观 测 古 代 宇 宙 学 理 论 科 学 思 想 史 和 综 合 科 学 史 科 学 史 研 究 方 法 古 今 科 学 史 人 物 研 究 等 多 个 方 面 席 先 生 的 学 术 成 果 是 留 给 我 们 后 辈 科 学 史 研 究 者 的 宝 贵 财 富 1 作 为 后 学, 在 阅 读 席 先 生 的 学 术 论 文 时, 既 可 瞻 仰 其 取 得 的 众 多 超 越 前 人 的 重 要 学 术 成 果, 又 能 体 会 到 席 先 生 严 谨 笃 实 的 治 学 方 法 和 态 度 本 文 试 从 三 个 方 面 来 阐 述 席 先 生 的 科 学 史 研 究 工 作 所 具 有 的 超 迈 前 贤 津 梁 后 学 的 重 要 意 义 一 古 新 星 新 表 的 工 作 开 创 了 一 个 古 为 今 用 的 天 文 学 史 研 究 分 支 天 文 学 研 究 往 往 涉 及 巨 大 的 时 空 尺 度, 譬 如 对 行 星 的 运 行 恒 星 的 演 化 等 都 需 要 在 长 时 间 尺 度 上 来 考 察 它 们 的 演 变 然 而 人 们 总 是 生 活 在 某 一 个 时 空 点 上, 穷 个 人 一 生 所 能 收 集 的 观 测 数 据 最 多 就 延 续 数 十 年 为 了 在 数 百 年 上 千 年 时 间 尺 度 上 来 探 讨 天 体 的 变 化 规 律, 天 文 学 家 们 就 不 得 不 求 助 于 历 史 上 的 天 象 记 录, 这 一 项 研 究 被 叫 做 古 代 天 象 资 料 的 现 代 运 用 严 格 意 义 上 它 是 现 代 天 文 学 研 究 的 一 部 分, 因 为 它 只 是 借 助 古 代 的 观 测 资 料 来 解 决 现 代 天 文 学 的 问 题 然 而 一 个 只 受 过 现 代 天 文 学 训 练 的 天 文 学 家 却 难 以 胜 任 这 项 研 究, 因 为 它 是 从 古 代 文 献 中 汲 取 资 料, 需 要 研 究 者 具 有 扎 实 的 历 史 学 功 底 所 以 古 代 天 象 资 料 的 现 代 运 用 事 实 上 就 成 了 天 文 学 史 研 究 的 一 个 分 支 领 域 1 席 先 生 很 早 就 提 到 结 合 现 代 天 文 学, 探 讨 一 些 新 课 题, 如 引 力 常 数 是 否 有 变 化? 太 阳 活 动 的 规 律 性 怎 样? 地 震 是 否 与 太 阳 活 动 有 关? 等 是 中 国 天 文 学 史 研 究 要 着 重 研 究 的 几 个 方 面 之 一 [1]221 现 在 这 类 研 究 中, 比 较 成 功 的 有 利 用 古 代 的 日 食 记 录 来 研 究 地 球 自 转 的 长 期 变 慢 等, 而 席 先 生 对 古 代 新 星 超 新 星 爆 发 记 录 资 料 的 整 理 则 是 这 个 研 究 方 向 上 的 开 创 性 工 作 从 20 世 纪 30 年 代 开 始, 射 电 天 文 学 迅 速 发 展 起 1 由 于 席 先 生 著 作 发 表 的 年 代 跨 度 超 过 半 个 世 纪, 刊 登 的 载 体 多 种 多 样, 现 在 要 一 睹 席 泽 宗 院 士 论 著 的 全 貌 已 经 很 不 容 易 让 人 感 到 欣 慰 的 是, 一 本 古 新 星 新 表 与 科 学 史 探 索 席 泽 宗 院 士 自 选 集 于 2002 年 由 陕 西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 出 版 了, 通 过 这 本 自 选 集 我 们 可 以 方 便 地 追 寻 席 泽 宗 院 士 的 学 术 成 长 轨 迹 11

12 来 天 文 学 家 们 在 20 多 年 里 确 认 了 天 空 中 200 多 个 射 电 源, 其 中 的 大 部 分 射 电 源 具 有 向 银 道 面 集 中 的 趋 势, 少 部 分 没 有 这 个 趋 势 天 文 学 家 们 推 测 后 者 跟 河 外 星 系 有 关, 前 者 则 跟 超 新 星 爆 发 的 遗 迹 有 关 确 认 这 些 遗 迹 处 是 否 曾 经 有 过 爆 发 的 记 录, 需 要 求 助 于 历 史 资 料 瑞 典 天 文 学 家 伦 德 马 克 (Knut Lundmark) 曾 经 发 布 过 一 个 超 新 星 爆 发 历 史 记 录 表, [2] 但 这 份 表 一 者 不 完 整, 二 者 还 包 含 着 错 误 当 时 苏 联 天 文 学 家 对 利 用 历 史 资 料 研 究 超 新 星 爆 发 与 射 电 源 的 关 系 也 很 感 兴 趣, 所 以 他 们 致 函 中 国 科 学 院, 请 求 帮 助 调 查 有 关 历 史 资 料 1954 初, 竺 可 桢 把 这 个 任 务 交 给 了 席 泽 宗 席 先 生 出 色 地 完 成 了 竺 可 桢 交 待 的 任 务, 取 得 的 重 要 成 果 之 一 就 是 古 新 星 新 表 [3] 这 篇 文 章 充 分 利 用 中 国 古 代 在 天 象 观 测 资 料 方 面 完 备 持 续 和 准 确 的 巨 大 优 越 性, 考 订 了 从 殷 代 到 公 元 1700 年 间 的 90 次 新 星 和 超 新 星 爆 发 记 录, 成 为 这 方 面 空 前 完 备 的 权 威 资 料 [4]64-73 美 国 和 苏 联 很 快 在 专 业 杂 志 上 全 文 译 载 了 古 新 星 新 表, 使 得 这 项 成 果 能 够 被 各 国 研 究 者 引 用 1965 年 席 先 生 又 与 薄 树 人 先 生 合 作 发 表 了 中 朝 日 三 国 古 代 的 新 星 记 录 及 其 在 射 电 天 文 学 中 的 意 义, [5]1-22 该 文 是 古 新 星 新 表 的 修 订 补 充 版,1966 年 美 国 科 学 杂 志 译 载 了 全 文, 美 国 国 家 航 空 航 天 局 出 版 了 单 行 本 随 着 20 世 纪 天 体 物 理 学 的 进 一 步 发 展, 席 先 生 工 作 的 重 要 性 进 一 步 显 现 出 来 现 代 天 体 物 理 学 中 的 主 要 研 究 领 域 如 射 电 源 脉 冲 星 γ 射 线 源 X 射 线 源, 甚 至 黑 洞, 都 可 能 与 超 新 星 爆 发 有 关, 譬 如 席 先 生 的 蟹 状 星 云 与 中 国 客 星 [1] 一 文 就 深 入 浅 出 地 把 中 国 古 代 的 一 次 客 星 记 录 和 现 代 天 体 物 理 学 中 的 一 个 研 究 热 点 蟹 状 星 云 的 关 系 介 绍 得 清 清 楚 楚 蟹 状 星 云 是 宋 史 等 古 籍 所 记 录 的 天 关 客 星 的 遗 迹, 现 代 天 体 物 理 学 围 绕 着 蟹 状 星 云 产 生 过 许 许 多 多 的 新 理 论, 这 些 理 论 又 都 可 以 及 时 地 通 过 对 蟹 状 星 云 的 观 测 来 得 到 检 验 英 国 皇 家 学 会 会 员 天 文 学 与 天 体 物 理 学 述 评 主 编 伯 比 奇 (G. Burbidge) 曾 经 夸 张 地 把 当 代 天 文 学 研 究 分 成 蟹 状 星 云 的 研 究 和 对 于 其 他 天 体 的 研 究 两 大 类 [1]593 这 充 分 说 明 了 蟹 状 星 云 在 现 代 天 文 学 研 究 中 的 重 要 地 位 1 根 据 宋 史 天 文 志 记 载 : 至 和 元 年 五 月 己 丑 (1054 年 7 月 4 日 ) 客 星 出 天 关 东 南, 可 数 寸, 岁 余 稍 没 [6]155 成 书 更 早 的 续 资 治 通 鉴 长 编 也 有 同 样 记 载 这 里 数 寸 是 古 代 描 述 天 体 距 离 的 习 惯 用 法, 即 用 线 尺 度 代 替 角 距 离,1 尺 相 当 于 1 [7]42-53 高 平 子 12 ( 年 ) 曾 经 指 出 史 籍 所 载 客 星 出 天 关 东 南 数 寸, 而 今 认 定 之 蟹 状 星 云 在 天 关 西 北 数 寸, 因 此 史 载 客 星 与 今 星 云 距 天 关 之 远 大 约 相 符 而 方 位 适 得 其 反, 无 论 恒 星 天 关 或 新 星 的 位 置 数 百 年 中 均 无 行 动 越 度 之 理, 则 此 方 位 之 相 反, 在 天 文 学 上 为 不 可 解 之 一 点, 不 能 不 指 出 伊 待 深 考 也 [8] 高 平 子 指 出 的 这 2 个 问 题 后 来 被 叫 做 天 关 客 星 的 方 向 矛 盾, 引 起 过 热 烈 的 讨 论 何 丙 郁 等 曾 经 撰 文 否 定 蟹 状 星 云 是 天 关 客 星 的 遗 迹, 方 向 矛 盾 是 他 们 的 重 要 论 据 之 一 [9]1-13 薄 树 人 等 撰 文 反 驳 了 何 丙 郁 等 人 的 观 点, 对 客 星 出 现 的 日 期 问 题 尺 度 问 题 等 做 了 很 有 说 服 力 的 论 证, 但 对 于 方 向 矛 盾 薄 树 人 等 认 为 宋 史 天 文 志 和 续 资 治 通 鉴 长 编 记 载 的 东 南 方 位 是 错 误 的, 天 关 客 星 本 来 就 应 该 在 天 关 西 北 [10] 刘 金 沂 后 来 又 从 苏 州 石 刻 天 文 图 上 找 到 证 据 证 明 天 关 客 星 确 实 在 天 关 西 北, 进 一 步 否 定 了 宋 史 天 文 志 等 关 于 客 星 出 天 关 东 南 的 记 录 [11] 但 天 关 客 星 的 方 向 矛 盾 似 乎 仍 在 困 扰 着 人 们, 直 到 最 近 美 国 汉 学 家 班 大 为 (David W. Pankenier) 在 一 篇 文 章 中 还 在 推 测 当 时 的 观 天 人 员 可 能 是 在 某 种 条 件 下 把 西 北 错 误 地 定 成 了 东 南 [12]77-82 总 之, 不 管 这 个 方 向 矛 盾 是 如 何 产 生 的, 或 者 是 否 会 有 更 好 的 解 决 办 法, 天 文 学 界 和 天 文 学 史 界 基 本 上 肯 定 了 蟹 状 星 云 是 天 关 客 星 的 爆 炸 遗 迹 蟹 状 星 云 为 现 代 天 体 物 理 学 提 供 了 丰 富 的 研 究 素 材, 这 里 不 能 不 说 一 定 程 度 上 要 归 功 于 中 国 古 人 对 超 新 星 所 作 的 记 录 和 席 先 生 对 这 些 记 录 进 行 的 整 理 和 研 究 工 作 二 在 科 学 史 研 究 中 也 要 坚 持 公 正 客 观 实 事 求 是 的 科 学 精 神 中 国 的 科 学 技 术 史 研 究 曾 经 被 一 个 爱 国 主 义 情 结 困 扰 有 人 认 为 应 该 从 爱 国 主 义 立 场 出 发 来 研 究 中 国 古 代 的 科 学 技 术 有 人 则 反 对 这 种 做 法, 认 为 爱 国 主 义 史 观 是 不 可 取 的, 并 进 而 把 任 何 强 调 中 国 古 代 某 某 理 论 或 发 明 领 先 西 方 若 干 世 纪 的 做 法 都 称 作 爱 国 主 义 史 观 席 先 生 对 这 个 问 题 有 他 自 己 的 独 立 看 法, 他 认 为 爱 国 主 义 首 先 得 服 从 历 史 的 真 实, 而 把 爱 国 主 义 和 求 真 精 神 对 立 起 来 也 是 不 对 的, [1]696 对 待 传 统 文 化 跟 进 行 科 学 研 究 一 样, 也 要 抱 有 公 正 1 原 为 乙 丑, 已 被 确 认 为 是 传 抄 之 误 2 高 平 子 这 一 问 题 是 在 1962 年 的 一 篇 译 作 从 中 国 文 献 上 看 星 球 爆 发 的 消 息 中 以 译 者 按 语 的 方 式 提 出 的, 该 文 译 自 李 约 瑟 中 国 的 科 学 与 文 明 第 3 册 第 20 卷 第 3 章 第 2 节

13 客 观 实 事 求 是 的 科 学 精 神 [1]750 席 先 生 的 这 种 态 度 贯 穿 在 他 的 科 学 史 研 究 中, 尤 其 从 以 下 几 个 案 例 中 可 见 一 斑 第 一 个 给 人 留 下 深 刻 印 象 的 例 子 是 论 证 僧 一 行 不 可 能 发 现 恒 星 自 行 恒 星 之 所 以 叫 做 恒 星, 是 因 为 它 们 在 天 空 中 的 相 对 位 置 看 上 去 似 乎 是 亘 古 不 变 的 但 是 1718 年 英 国 天 文 学 家 哈 雷 (Edmond Halley, ) 把 当 时 观 测 所 得 的 恒 星 位 置 同 喜 帕 恰 斯 (Hipparchus, 约 190 约 120BC) 和 托 勒 密 (Claudius Ptolemy, 约 85 约 165 年 ) 的 观 测 结 果 作 比 较 后 发 现, 有 3 颗 亮 恒 星 即 天 狼 星 大 角 星 和 毕 宿 五 的 位 置 有 明 显 变 化, 因 此 首 次 指 出 了 所 谓 恒 星 不 动 的 概 念 是 错 误 的, 从 而 提 出 了 恒 星 自 行 的 概 念 [13] 然 而 清 代 天 文 学 家 梅 文 鼎 ( 年 ) 根 据 旧 唐 书 和 新 唐 书 的 天 文 志 中 所 记 载 的 僧 一 行 ( 公 元 年 ) 对 部 分 恒 星 坐 标 位 置 的 古 今 变 化 的 描 述, 推 断 一 行 已 经 发 现 了 恒 星 自 行, 领 先 了 哈 雷 将 近 1000 年 梅 文 鼎 的 说 法 一 度 被 很 多 学 者 接 受 本 来 这 是 一 件 为 祖 先 争 光 的 好 事, 但 席 先 生 却 本 着 公 正 客 观 实 事 求 是 的 科 学 精 神 对 这 件 事 较 起 真 来 在 僧 一 行 观 测 恒 星 位 置 的 工 作 [1]44-49 一 文 中, 他 运 用 扎 实 的 现 代 天 文 学 知 识, 先 对 梅 文 鼎 的 论 述 进 行 了 考 察, 指 出 梅 文 鼎 对 于 岁 差 现 象 并 未 彻 底 了 解, [1]44 然 后 对 一 行 所 记 录 的 恒 星 位 置 变 化 进 行 了 定 量 的 验 算, 并 用 现 代 测 得 的 恒 星 自 行 速 度 对 一 行 所 提 到 的 恒 星 进 行 了 自 行 大 小 的 估 算 在 这 些 严 格 的 数 据 结 果 基 础 上, 席 先 生 指 出 一 行 所 记 录 的 恒 星 位 置 变 化 绝 大 多 数 都 可 以 用 岁 差 解 释, 至 于 恒 星 的 自 行, 以 当 时 观 测 技 术 是 不 可 能 发 现 的, 最 后 果 断 地 指 出 : 僧 一 行 不 可 能 发 现 自 行, 以 后 在 天 文 学 史 的 著 作 里, 不 必 再 提 此 事 [1]48 第 二 件 类 似 的 事 情 是 关 于 王 锡 阐 ( 年 ) 有 无 预 报 过 金 星 凌 日 王 锡 阐 是 明 末 清 初 重 要 的 民 间 历 算 家, 留 下 了 晓 庵 新 法 等 多 种 著 述 席 先 生 的 试 论 王 锡 阐 的 天 文 工 作 [1]85-94 是 一 篇 全 面 介 绍 王 锡 阐 天 文 历 算 工 作 的 论 文 认 为 王 锡 阐 计 算 过 金 星 凌 日 的 说 法 首 见 于 朱 文 鑫 ( 年 ) 1 的 历 法 通 志 [14]235 假 如 此 事 属 实, 那 确 实 也 是 中 国 天 文 学 史 上 的 一 个 亮 点 但 是 席 先 生 经 过 仔 细 的 分 析 后 认 为, 王 锡 阐 没 有 计 算 过 任 何 一 次 确 切 的 金 星 凌 日 因 为 离 开 王 锡 阐 最 近 的 两 次 金 星 凌 日 发 生 于 1631 年 12 月 6 日 和 1639 年 12 月 4 日, 2 当 时 王 锡 阐 分 别 只 有 3 岁 和 11 岁, 事 实 上 王 锡 阐 提 出 的 金 星 凌 日 计 算 法 只 是 泛 泛 叙 述 当 然, 尽 管 只 是 泛 泛 叙 述, 并 且 也 不 是 世 界 第 一, 但 是 王 锡 阐 独 立 地 提 出 了 一 个 ( 计 算 金 星 凌 日 的 ) [1] 90 方 法, 也 是 难 能 可 贵 的 第 三 个 例 子 是 关 于 易 经 与 二 进 制 易 经 常 常 成 为 一 些 中 国 人 引 以 为 豪 的 传 统 文 化 中 的 精 华 有 人 特 别 喜 欢 强 调 易 经 中 有 了 二 进 制 思 想, 并 相 信 它 启 发 了 莱 布 尼 兹 (Gottfried Leibniz, 年 ) 发 明 二 进 制 对 此 席 先 生 也 提 出 了 不 同 的 观 点 在 阴 阳 爻 与 二 进 制 读 莱 布 尼 兹 致 白 晋 的 一 封 信 [1] 中 席 先 生 阐 明 了 莱 布 尼 兹 在 接 触 易 经 之 前 就 发 明 了 二 进 制, 他 只 是 从 传 教 士 白 晋 (Joachim Bouvet, 年 ) 的 信 中 了 解 了 易 经 之 后, 发 现 二 进 制 的 一 个 用 途 是 可 以 用 来 解 释 易 经 的 六 十 四 卦 先 天 方 位 图 席 先 生 还 进 一 步 指 出, 一 方 面, 莱 布 尼 兹 也 不 是 二 进 制 的 首 创 者 ; 另 一 方 面, 就 二 进 制 本 身 来 说, 在 当 时 也 没 有 什 么 重 要 性 我 们 现 在 建 立 在 二 进 制 基 础 上 的 信 息 传 输 技 术 是 邵 雍 和 莱 布 尼 兹 做 梦 也 想 不 到 的, 所 以 我 们 只 能 历 史 地 看 待 他 们 的 成 就 [1]6311 第 四 个 例 子 跟 南 怀 仁 有 关 比 利 时 传 教 士 南 怀 仁 (Ferdinand Verbiest, 年 ) 于 康 熙 八 年 (1669 年 ) 到 康 熙 十 三 年 (1674 年 ) 间 为 清 廷 督 造 了 6 件 天 文 仪 器, 这 6 件 天 文 仪 器 参 考 了 第 谷 (Tycho Brahe, 年 ) 的 设 计, 全 用 目 视 观 测, 属 于 古 典 系 统 有 人 就 怀 疑, 在 伽 利 略 (Galileo Galilei, 年 ) 首 次 用 望 远 镜 观 测 天 空 60 年 之 后, 南 怀 仁 为 什 么 不 给 清 朝 的 皇 家 天 文 台 造 一 架 带 望 远 镜 的 天 文 仪 器 呢? 他 是 不 是 出 于 政 治 的 或 宗 教 的 目 的 而 故 意 有 所 隐 瞒? 席 先 生 在 南 怀 仁 为 什 么 没 有 制 造 望 远 镜 [1] 一 文 中 分 析 了 这 些 问 题, 认 为 南 怀 仁 之 所 以 没 有 制 造 望 远 镜, 是 因 为 当 时 的 望 远 镜 性 能 还 很 差, 无 法 消 除 球 面 像 差 和 色 差, 不 利 于 精 确 的 方 位 天 文 观 测 而 当 时 清 朝 政 府 所 需 要 的, 正 是 进 行 天 体 位 置 测 量, 以 满 足 历 法 工 作, 所 以 南 怀 仁 不 造 望 远 镜 是 有 理 由 的 因 此, 科 学 史 工 作 应 该 把 现 象 放 在 当 时 的 历 史 条 件 下 来 考 察, 不 应 该 以 今 天 的 眼 光 来 看 过 去 [1]615 以 上 四 个 例 子 本 来 已 足 够 说 明 席 先 生 公 正 客 观 实 事 求 是 的 治 史 态 度, 但 这 些 例 子 容 易 给 人 一 个 假 象, 似 乎 席 先 生 只 注 重 消 除 对 古 人 的 拔 高 效 应 事 实 上, 实 事 求 是 的 态 度 还 包 括 决 不 贬 低 古 人 的 成 就, 席 先 生 的 伽 利 略 前 2000 年 甘 德 对 木 卫 的 发 现 [1] 一 文 正 是 这 一 态 度 的 反 映 席 先 生 在 开 元 占 经 岁 星 占 所 引 甘 氏 占 中 发 现 一 段 重 要 的 描 述, 其 中 1 另 一 说 是 ( 年 ) 2 接 下 来 的 两 次 金 星 凌 日 则 要 发 生 于 1761 年 6 月 5 日 和 1769 年 6 月 3 日 13

14 说 到 岁 星 运 行 到 其 会 合 周 期 的 某 一 段 时 非 常 明 亮, 并 且 好 像 有 小 星 星 依 附 在 侧 席 先 生 推 算 了 木 星 的 运 行, 分 析 了 木 星 和 木 卫 的 视 亮 度, 最 后 确 认 甘 德 在 公 元 前 364 年 已 经 观 测 到 了 木 星 的 卫 星 席 先 生 的 这 一 判 断 先 后 得 到 北 京 天 文 馆 在 天 象 厅 所 做 的 模 拟 观 测 自 然 科 学 史 研 究 所 组 织 青 少 年 到 兴 隆 所 做 的 实 测 北 京 天 文 台 在 望 远 镜 上 加 光 阑 模 拟 人 眼 所 做 的 观 测 证 实 日 本 学 者 薮 内 清 (Yabuuti Kiyosi, ) 把 这 一 系 列 研 究 称 作 实 验 天 文 学 史 的 开 始 [1]352 三 永 不 停 步 的 探 索 : 从 科 学 思 想 史 研 究 到 对 李 约 瑟 难 题 的 解 答 在 所 有 研 究 方 向 上, 席 先 生 对 中 国 古 代 科 学 思 想 史 的 关 注 也 许 是 最 持 久 的 从 1963 年 发 表 朱 熹 的 天 体 演 化 思 想 开 始,1982 年 有 中 国 科 学 思 想 史 的 线 索 古 代 中 国 和 现 代 西 方 宇 宙 学 的 比 较 和 气 的 思 想 对 中 国 早 期 天 文 学 的 影 响 等 3 篇,1987 有 宋 应 星 的 科 学 成 就 和 哲 学 思 想,1992 年 有 孔 子 思 想 与 科 技 1995 年 有 天 文 学 思 想 史 叶 企 逊 先 生 的 科 学 史 思 想 和 简 论 作 为 文 化 研 究 对 象 的 天 3 篇,1999 年 有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里 的 科 学 方 法, 到 2001 年 席 先 生 主 编 的 中 国 科 学 技 术 史 科 学 思 想 卷 出 版 而 为 该 书 撰 写 了 一 篇 导 言, 前 后 近 40 年, 几 乎 贯 穿 了 席 先 生 的 整 个 学 术 生 涯 其 中 1975 年 席 先 生 还 与 郑 文 光 合 著 了 中 国 历 史 上 的 宇 宙 理 论 1 据 席 先 生 自 己 的 介 绍, 他 是 在 叶 企 孙 ( 年 ) 先 生 的 引 导 下 读 到 庄 子 天 运 和 楚 辞 天 问 时 被 其 中 关 于 天 地 运 行 宇 宙 结 构 的 设 问 深 深 吸 引 了, 因 此 萌 发 了 对 科 学 思 想 史 研 究 的 兴 趣 他 设 想, 如 果 把 中 国 历 史 上 这 些 关 于 天 地 结 构 运 动 起 源 和 演 化 的 论 述, 不 管 正 确 与 否, 都 搜 集 起 来, 予 以 系 统 的 论 述, 将 会 在 以 往 的 历 象 之 学 范 围 以 外, 开 辟 一 个 新 的 园 地, 使 人 们 对 中 国 天 文 学 史 有 个 新 的 感 觉 [1]710 对 于 席 先 生 贯 注 了 近 40 年 心 血 的 科 学 思 想 史 研 究, 其 意 义 之 重 大 无 疑 是 不 必 多 强 调 的 在 这 里 值 得 强 调 的 是, 由 于 席 先 生 是 天 体 物 理 学 专 业 出 身, 具 有 扎 实 的 自 然 科 学 功 底, 又 浸 淫 于 各 种 历 史 典 籍 多 年, 掌 握 着 充 足 的 文 献 史 料, 因 此 他 的 科 学 思 想 史 研 究, 绝 非 一 般 的 空 洞 研 究 可 比 在 一 篇 比 较 中 国 古 代 和 现 代 西 方 宇 宙 学 的 文 章 中, 我 们 甚 至 可 以 读 到 爱 因 斯 坦 (Albert Einstein, 年 ) 的 宇 宙 学 方 程, 文 章 把 宇 宙 的 膨 胀 与 三 国 时 吴 国 人 徐 整 三 五 历 纪 中 天 地 盘 古 每 日 长 一 丈 所 做 的 对 比, [1]287 把 热 大 14 爆 炸 理 论 预 言 的 宇 宙 极 早 期 四 个 阶 段 与 易 纬 乾 凿 度 中 太 易 太 初 太 始 太 素 四 个 阶 段 所 做 的 对 比, [1]288 都 让 人 感 觉 耳 目 一 新 也 许 正 是 在 对 中 国 古 代 思 想 史 进 行 了 多 年 研 究 的 基 础 上, 席 先 生 对 所 谓 的 李 约 瑟 难 题 有 他 独 到 的 看 法 在 一 篇 关 于 李 约 瑟 难 题 和 近 代 科 学 源 于 希 腊 的 对 话 中, 席 先 生 强 调 : 近 代 科 学 产 生 在 欧 洲 并 得 到 迅 速 的 发 展 是 由 当 时 当 地 的 条 件 决 定 的, 不 必 到 1400 多 年 以 前 的 希 腊 去 找 原 因 自 16 世 纪 以 来, 中 国 科 学 开 始 落 后, 也 要 从 当 时 当 地 找 原 因, 不 必 把 板 子 打 在 孔 子 孟 子 身 上 [1]634 席 先 生 认 为, 如 果 科 学 是 指 伽 利 略 确 立 起 来 的 那 个 传 统, 那 么 这 样 的 科 学 不 仅 中 国 古 代 没 有, 西 方 中 世 纪 以 前 也 没 有, 就 连 文 艺 复 兴 时 期 的 巨 人 达 芬 奇 也 没 有 做 到 这 一 步 [1]639 席 先 生 的 这 种 颇 为 激 进 的 观 点 自 然 引 来 了 不 少 反 对 意 见 [15][16]65-66 但 席 先 生 不 只 是 在 泛 泛 而 谈, 而 是 要 尽 力 论 证 自 己 的 观 点 论 康 熙 科 学 政 策 的 失 误 [1] 一 文 可 以 看 成 是 席 先 生 为 寻 找 16 世 纪 以 后 中 国 科 学 开 始 落 后 的 原 因 而 付 出 的 努 力 席 先 生 在 论 康 熙 科 学 政 策 的 失 误 一 文 中 首 先 指 出 中 国 科 学 在 清 人 入 关 后 开 始 落 后, 然 后 论 述 了 在 科 学 方 面 康 熙 尽 管 是 一 位 优 秀 的 学 生 但 不 是 一 位 合 格 的 君 主, 文 章 指 出 了 康 熙 科 学 政 策 的 五 点 失 误, 分 别 为 : 用 人 问 题 培 养 人 才 和 集 体 研 究 问 题 制 造 仪 器 和 观 测 问 题 理 论 问 题 和 西 学 中 源 问 题 最 后 文 章 得 出 结 论 : 按 照 明 末 的 发 展 趋 势, 中 国 传 统 科 学 已 经 复 苏, 并 有 可 能 转 变 为 近 代 科 学 清 军 入 关 中 断 了 这 一 进 程 到 康 熙 时 期, 全 国 统 一, 经 济 发 展, 又 有 懂 科 学 的 传 教 士 在 身 边 相 助, 中 国 在 科 学 上 与 欧 洲 近 乎 站 在 同 一 起 跑 线 上 但 康 熙 的 政 策 失 误 葬 送 了 这 一 大 好 机 遇 1 为 历 史 事 件 寻 找 一 个 原 因, 这 是 一 件 很 诱 人 的 事, 总 是 有 很 多 人 想 去 做 ; 但 这 也 是 一 件 危 险 的 事, 历 史 的 真 相 很 可 能 不 是 人 们 想 象 的 那 样 然 而 只 要 进 行 了 真 正 的 研 究, 得 出 了 自 以 为 必 然 的 结 论, 这 应 该 就 足 够 了 席 先 生 关 于 康 熙 科 学 政 策 的 研 究, 便 可 以 这 样 看 肯 定 有 不 少 人 不 会 同 意 席 先 生 的 结 论, 但 引 发 讨 论 引 出 进 一 步 的 观 点, 这 本 身 就 是 这 项 研 究 的 延 伸 从 席 先 生 在 科 学 思 想 史 领 域 内 的 研 究 到 他 试 图 对 李 约 瑟 难 题 做 出 解 答, 向 我 们 展 示 了 他 永 不 停 步 的 探 索 精 神 一 位 真 正 的 学 者 决 不 会 因 为 学 术 成 果 的 积 累 学 术 名 望 的 上 升 和 年 龄 的 增 长 而 在 学 术 上 趋 于 1 郑 文 光, 席 泽 宗. 中 国 历 史 上 的 宇 宙 理 论 [M].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75.

15 保 守 席 先 生 就 是 这 样 一 位 真 正 的 学 者 2007 年 8 月 17 日, 经 国 际 天 文 学 联 合 会 小 天 体 命 名 委 员 会 批 准, 由 国 际 天 文 学 联 合 会 小 行 星 通 报 第 号 通 知 国 际 社 会, 中 国 科 学 院 国 家 天 文 台 把 该 台 施 密 特 CCD 小 行 星 项 目 组 于 1997 年 6 月 9 日 发 现 的 小 行 星 1997LF4( 国 际 永 久 编 号 第 号 ) 正 式 命 名 为 席 泽 宗 星, 这 是 献 给 席 先 生 80 华 诞 的 一 份 厚 礼, 也 是 对 席 先 生 学 术 成 就 的 充 分 肯 定 这 样 席 先 生 的 名 字 就 与 日 月 同 辉 与 宇 宙 共 存 了 席 先 生 已 经 以 他 的 学 术 成 就 为 我 们 后 学 奠 定 了 进 一 步 研 究 的 基 础, 树 立 了 真 正 学 者 的 榜 样, 确 立 了 严 谨 治 学 的 规 范 如 今 席 先 生 仍 旧 活 跃 在 学 术 领 域, 经 常 精 神 饱 满 地 出 现 在 各 种 学 术 会 场, 使 得 我 们 能 够 经 常 聆 听 他 的 教 诲 作 为 席 先 生 学 术 传 承 的 第 三 代 弟 子, 在 这 里 我 衷 心 祝 愿 他 健 康 快 乐! 参 考 文 献 : [1] 席 泽 宗. 古 新 星 新 表 与 科 学 史 探 索 席 泽 宗 院 士 自 选 集 [M]. 西 安 : 陕 西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2002. [2]Knut Lundmark. Suspected New Stars Recorded in Old Chronicles and among Recent Meridian Observations. PASP,1921,(33). [3] 席 泽 宗. 古 新 星 新 表 [J]. 天 文 学 报,1955,3(2). [4] 江 晓 原. 著 名 天 文 学 史 家 席 泽 宗 [J]. 中 国 科 技 史 料,1983,14(1). [5] 席 泽 宗. 中 朝 日 三 国 古 代 的 新 星 记 录 及 其 在 射 电 天 文 学 中 的 意 义 [J]. 天 文 学 报,1965,13(1). [6][ 元 ] 脱 脱. 宋 史 [M]// 二 十 五 史 : 第 7 册.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上 海 书 店, [7] 王 玉 民. 古 代 目 视 天 象 记 录 中 的 尺 度 之 研 究 [J]. 自 然 科 学 史 研 究,2003,22(1). [8] 高 平 子. 高 平 子 天 文 历 学 论 著 选 [M]. 中 国 台 北 : 中 央 研 究 员 数 学 研 究 所, [9]Ho Peng-Yoke, F. W. Paar and P. W. Parsons, The Chinese Guest Star of A.D and the Crab Nebula[J]. Vistas in Astronomy, 1972,13. [10] 薄 树 人, 王 健 民, 刘 金 沂. 蟹 状 星 云 是 1054 年 天 关 客 星 的 遗 迹 [A]. 中 国 天 文 学 史 文 集 : 第 1 集.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1978. [11] 刘 金 沂 年 超 新 星 位 置 的 新 证 据 [A]. 中 国 天 文 学 史 文 集 : 第 3 集.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1984. [12]David W. Pankenier: Notes on Translations of the Esat Asian Records Relating to the Supernova of AD Journal of Astronomical History and Heritage, 2006, 9(1). [13]Halley, E. Considerations on the change of the latitudes of some of the principal fixt stars[j]. Philosophical Transactions of the Royal Society of London, 1718, 30. [14] 朱 文 鑫. 历 法 通 志 [M]// 民 国 丛 书 : 第 4 编 第 90 册. 上 海 : 上 海 书 店 出 版 社,1992. [15] 刘 华 杰. 席 先 生, 我 不 能 同 意 您 [N]. 中 华 读 书 报, [16] 魏 佳 音, 李 建 珊. 也 谈 近 代 科 学 与 古 希 腊 文 化 的 关 系 与 席 泽 宗 先 生 商 榷 [J]. 科 学 技 术 与 辩 证 法,2003,(2). Exceeding the Predecessor, Bridging the Successor Academician Xi s Explorations in the History of Science NIU Wei-xing (Department of the History and Philosophy of Science, Shanghai Jiaotong University, Shanghai , China) Abstract: Academician Xi Zezong's collation of historical record of ancient novae and supernovae is expounded, and his important work of A New Catalogue of Ancient Novae is evaluated as a great achievement in the study of modern applications of the ancient astronomical records. Five cases are chosen to demonstrate how Academician Xi applies the scientific spirit of being fair, objective and seeking truth from facts, on the history of science study. Academician Xi s study on the history of Chinese scientific thought, his unscrambling of the Needham Puzzle, and his criticizing of Emperor Kangxi s science and technology policy, are finally observed, and it is pointed out that Academician Xi, should be taken as a real scholar, who will never be academically conservative along with his accumulation of academic achievements, his increased academic reputation, as well as his age growth. Key words:xi Zezong;History of Science Study;A New Catalogue of Ancient Novae 15

16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第 四 代 弟 子 眼 中 的 席 泽 宗 院 士 李 辉 ( 上 海 交 通 大 学 科 学 史 与 科 学 哲 学 系, 上 海 ) 摘 要 : 表 达 了 作 者 作 为 席 泽 宗 院 士 的 第 四 代 弟 子, 在 阅 读 席 院 士 文 章 以 及 与 席 院 士 数 次 接 触 后 的 一 些 感 受 ; 文 末 附 上 了 作 者 对 席 院 士 气 的 思 想 对 中 国 早 期 天 文 学 的 影 响 一 文 的 读 后 感 想 关 键 词 : 席 泽 宗 ; 气 的 思 想 中 图 分 类 号 :K826.1;N019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李 辉 (1981 ), 男, 河 南 济 源 人, 上 海 交 通 大 学 科 学 史 与 科 学 哲 学 系 在 读 博 士 生 在 上 海 交 大 科 学 史 系, 因 为 很 多 同 学 的 导 师 都 是 江 晓 原 老 师 以 及 和 江 老 师 同 辈 的 关 增 建 纪 志 刚 刘 兵 老 师, 所 以 大 家 都 习 惯 以 师 爷 来 代 称 江 老 师 的 导 师 席 泽 宗 院 士 唯 独 有 三 个 人 例 外, 我, 以 及 我 的 一 个 师 妹 和 师 弟, 因 为 我 们 三 个 是 钮 卫 星 老 师 带 的 学 生, 而 钮 老 师 是 江 老 师 的 学 生 所 以 按 辈 分 来 说, 我 们 是 席 先 生 的 第 四 代 弟 子, 要 叫 也 应 该 叫 曾 师 祖 因 为 席 先 生 身 在 北 京 的 缘 故, 我 们 很 多 同 学 并 没 有 太 多 跟 席 先 生 直 接 交 流 的 机 会 大 家 对 席 先 生 的 了 解, 基 本 上 都 是 从 江 老 师 钮 老 师 的 课 堂 文 章 以 及 闲 聊 中 获 取 的 这 篇 文 章 的 内 容, 就 是 我 对 席 先 生 的 一 些 了 解 我 最 早 知 道 席 先 生 的 名 字, 是 在 进 交 大 读 科 学 史 之 前 记 得 有 段 时 间 对 科 学 史 很 感 兴 趣, 就 经 常 翻 看 一 些 科 学 史 界 的 学 人 掌 故 在 那 段 时 间 知 道 原 来 以 科 学 史 专 业 也 可 以 评 上 院 士, 虽 然 只 评 上 过 一 位, 但 也 还 是 有 的 这 一 位 就 是 席 先 生 当 时 很 高 兴, 因 为 后 来 考 科 学 史 研 究 生 的 时 候, 有 很 多 身 边 的 人 或 轻 或 重 地 鄙 视 我 改 学 文 科, 我 就 拿 席 先 生 为 例 来 回 应, 说 科 学 史 做 好 了 也 能 评 院 士 刚 进 入 交 大 读 科 学 史 的 时 候, 科 学 史 做 好 了 也 能 评 院 士 的 想 法 还 在, 于 是 就 有 一 次 专 门 找 来 了 古 新 星 新 表 自 个 儿 研 读 起 来, 因 为 听 说 这 篇 文 章 是 席 先 生 能 够 评 上 院 士 的 最 重 要 砝 码 结 果 很 懊 恼 地 发 现 实 在 读 不 懂 当 时 对 科 学 史 专 门 的 研 究 还 完 全 没 有 入 门, 而 且 我 也 不 是 天 文 学 出 身 的 此 后 就 再 不 敢 说 什 么 评 院 士 之 类 的 话 了 后 来 正 式 开 始 攻 读 天 文 学 史 这 个 方 向, 课 上 经 常 会 跟 着 老 师 们 研 读 一 些 席 先 生 的 文 章 记 得 在 钮 老 师 的 天 文 学 史 课 上, 就 曾 经 读 过 一 次 席 先 生 的 五 星 占 释 文 和 注 解 这 是 一 篇 对 1973 年 长 沙 马 王 堆 汉 墓 出 土 帛 书 中 天 文 内 容 的 释 解 文 章, 当 时 读 得 很 吃 力, 大 家 都 叫 苦 不 迭, 但 还 是 在 钮 老 师 导 读 下 把 文 章 从 头 读 到 了 尾 虽 然 当 时 大 家 都 有 一 些 挫 败 感, 但 很 多 同 学 关 于 古 代 中 国 行 星 天 文 学 方 面 的 概 念, 都 是 从 读 这 篇 文 章 开 始 建 立 起 来 的 在 课 堂 上 讨 论 到 席 先 生 的 文 章, 我 记 得 很 清 楚 的 还 有 一 次 当 时 也 是 钮 老 师 的 课, 天 文 学 史 专 题 研 究 临 近 这 门 课 程 结 束 的 时 候, 钮 老 师 下 派 给 我 了 一 个 任 务, 让 我 对 近 百 年 来 天 文 学 史 家 们 所 发 表 的 文 章 做 一 个 汇 总 并 给 以 综 述, 以 便 对 天 文 学 史 界 的 发 展 状 况 有 一 个 总 体 的 认 识 在 文 章 汇 总 中 我 发 现, 关 于 席 先 生 文 章 的 汇 总 工 作 是 最 轻 松 的, 因 为 他 的 大 部 分 文 章 都 在 他 的 古 新 星 新 表 与 科 学 史 探 索 席 泽 宗 院 士 自 选 集 ( 以 下 简 称 自 选 集 ) 中, 我 直 接 把 书 拿 到 教 室 就 可 以 了 就 是 在 这 期 间, 为 了 完 成 钮 老 师 布 置 的 综 述 的 任 务, 我 沉 下 心 来 认 真 地 把 席 先 生 的 整 本 自 选 集 都 翻 看 了 一 遍 虽 然 一 些 文 章 读 得 似 懂 非 懂, 但 大 部 分 文 章 让 我 读 后 都 感 到 很 有 收 获, 比 如 气 的 思 想 对 中 国 早 期 天 文 学 的 影 响 一 文 本 文 最 后 我 附 录 了 读 这 篇 文 章 的 读 后 感, 谨 供 大 家 批 评 指 正 文 章 之 外, 我 见 到 过 三 次 席 先 生 第 一 次 见 席 先 16

17 生, 是 在 今 年 (2007 年 ) 的 中 国 科 学 院 自 然 科 学 史 所 建 所 五 十 周 年 庆 祝 大 会 暨 席 泽 宗 星 命 名 仪 式 上 当 听 到 江 老 师 钮 老 师 介 绍 说 我 已 经 是 第 四 代 的 弟 子 时, 席 先 生 微 笑 着 说 噢 四 代 四 代 同 时 伸 手 过 来 示 意 我 握 手, 不 过 刚 握 到 手 旁 边 就 有 人 说, 席 先 生 您 这 边 请, 于 是 席 先 生 就 被 拉 到 另 外 一 些 人 群 当 中 了 想 起 那 天 之 前 的 晚 上, 江 老 师 还 对 我 们 几 个 晚 辈 说 庆 祝 日 当 天, 要 尽 量 簇 拥 在 席 先 生 身 边, 让 老 人 家 感 到 融 融 的 温 情, 哪 料 到 当 日 整 整 一 天 我 们 都 被 簇 拥 在 他 身 边 的 不 同 的 人 隔 在 外 面 不 过 虽 然 经 常 离 得 很 远, 却 总 能 感 觉 到 有 一 种 荣 耀 感 在 自 己 身 上 第 二 次 见 席 先 生, 是 在 所 庆 暨 席 泽 宗 星 命 名 仪 式 后 几 天, 南 宁 的 第 十 一 届 中 国 科 学 技 术 史 国 际 学 术 研 讨 会 上 在 这 个 会 议 上 席 先 生 是 最 高 级 别 的 嘉 宾, 会 议 开 幕 式 上 组 委 会 专 门 播 放 了 席 泽 宗 星 命 名 仪 式 上 的 视 频, 以 示 对 席 先 生 的 敬 重 然 后 是 席 先 生 的 发 言, 我 发 现, 不 管 是 在 北 京 时 的 发 言, 还 是 在 南 宁 的 发 言, 席 先 生 都 说 到 这 个 荣 誉 不 是 我 一 个 人 的, 而 是 大 家 的 我 不 知 道 这 是 不 是 一 句 套 话, 但 听 到 席 先 生 淡 然 地 说 出 来 的 时 候, 我 就 有 一 种 把 科 学 史 学 好 学 扎 实 学 下 去 的 暗 自 决 心 南 宁 这 次 能 经 常 凑 到 席 先 生 的 身 边, 于 是 就 常 站 在 一 边 听 席 先 生 跟 其 他 前 辈 老 师 们 聊 天, 我 也 偶 尔 会 跟 身 边 的 同 学 聊 席 先 生 记 得 一 个 女 同 学 说 了 一 句 很 有 意 思 的 话 她 说 席 先 生 看 起 来 怎 么 那 么 可 爱, 尤 其 他 一 笑, 太 可 爱 了 第 三 次 见 席 先 生, 是 席 先 生 来 上 海 参 加 徐 光 启 国 际 学 术 会 议, 顺 访 交 大 并 做 客 文 治 讲 坛 时 由 于 一 些 原 因, 席 先 生 晚 到 了 几 分 钟, 我 们 大 家 就 在 教 室 里 边 聊 天 边 等 着 本 以 为 已 经 见 过 席 先 生 两 次, 这 次 不 会 再 有 太 大 的 激 动 了, 但 看 到 席 先 生 出 现 在 教 室 门 口 的 时 候, 还 是 情 不 自 禁 地 使 劲 鼓 起 了 掌 而 且 身 体 不 知 怎 的 就 被 拔 了 起 来, 不 仅 我, 全 教 室 的 人 都 在 起 立 鼓 掌 讲 座 后 大 家 纷 纷 跟 席 先 生 合 影 和 聊 天, 当 中 江 老 师 又 一 次 给 席 先 生 介 绍 说, 这 是 钮 卫 星 带 的 硕 士 生, 现 在 继 续 读 博 士, 是 第 四 代 了 我 以 为 席 先 生 早 就 不 记 得 我 了, 没 想 到 他 说, 嗯, 记 得, 在 北 京 在 [1] 南 宁 的 时 候 见 过, 前 些 天 我 还 在 报 纸 上 看 到 他 们 活 动 的 报 道 了 当 时 我 那 叫 一 个 激 动 啊! 从 一 开 始 仅 仅 知 道 席 先 生 的 名 字, 到 后 来 不 断 地 读 席 先 生 的 文 章, 再 到 现 在 就 可 以 近 身 地 向 席 先 生 进 行 讨 教 我 逐 渐 熟 悉 了 大 家 的 师 爷, 我 的 曾 祖 师 而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我 也 慢 慢 地 踏 进 了 科 学 史 的 门 槛 记 得 钮 老 师 在 一 篇 文 章 中 说 : 1992 年 为 庆 祝 席 先 生 65 岁 生 日 暨 从 事 学 术 活 动 40 周 年, 在 北 京 天 文 馆 开 了 一 个 小 型 的 学 术 研 讨 会 那 次 我 是 年 龄 最 小 的 与 会 者, 并 是 初 次 见 到 席 先 生 15 年 后 的 现 在, 钮 老 师 自 己 带 的 学 生 也 有 了 与 席 先 生 第 一 次 的 相 见 真 希 望 席 先 生 能 保 养 好 身 体 等 再 过 15 年, 如 果 我 们 这 一 辈 争 气 的 话, 也 许 可 以 给 席 先 生 看 看 第 五 代 的 弟 子 是 什 么 样 的 这 次 拜 学 报 赐 予, 有 机 会 把 我 对 席 先 生 的 一 些 感 受 写 出 来 实 际 上, 我 们 交 大 科 学 史 系 的 每 一 个 同 学, 和 我 一 样 都 是 打 心 底 的 以 席 先 生 为 荣 的 借 这 次 机 会, 也 代 表 诸 多 和 我 现 在 一 同 学 习 的 席 先 生 的 第 三 代 及 第 四 代 弟 子, 衷 心 祝 愿 席 先 生, 身 子 骨 硬 朗 朗 的, 生 活 开 开 心 心 的, 安 享 晚 年 清 福 附 : 气 的 思 想 对 中 国 早 期 天 文 学 的 影 响 读 后 感 气 的 思 想 对 中 国 早 期 天 文 学 的 影 响 一 文 1982 年 首 次 发 表 在 东 洋 の 科 学 と 技 术 薮 内 清 先 生 颂 寿 纪 念 论 文 集, [2] 后 1984 年 转 载 于 中 国 天 文 学 史 文 集 第 三 集, [3] 在 席 先 生 的 自 选 集 1 和 科 学 史 十 论 2 中 也 均 有 收 录 在 这 篇 文 章 中, 席 先 生 首 先 解 释 了 气 的 含 义 在 早 期 文 献 中 主 要 有 两 方 面, 一 是 反 映 自 然 现 象 的, 人 们 呼 吸 的 气 和 与 天 气 有 关 的 云 气 ; 另 一 是 反 映 社 会 属 性 的, 与 道 和 义 相 配 合 而 产 生 的 一 种 精 神 状 态 因 为 道 义 对 于 人 的 精 神 面 貌, 呼 吸 对 于 人 的 生 命, 云 雨 对 于 农 业 生 产, 都 是 十 分 重 要 的, 因 此 那 时 人 们 把 气 作 为 了 构 成 宇 宙 万 物 的 元 素 和 本 原 来 看 待 [4]339 接 着 席 先 生 解 释 了 气 的 含 义 的 转 变 这 种 转 变 在 齐 国 管 子 内 业 中 可 以 看 出 管 子 内 业 中 的 气, 又 叫 精 气, 已 不 是 人 们 呼 吸 的 气, 也 不 是 天 空 的 云 气, 而 是 一 种 更 为 细 微 的 物 质 这 种 物 质 和 气 一 样 没 有 固 定 的 形 式, 它 小 到 看 不 见, 摸 不 着, 但 可 以 在 任 何 地 方 存 在, 也 可 以 转 化 成 各 种 具 体 的 有 形 的 东 西 也 可 以 说 是 一 种 最 早 的 以 太 思 想 [4]340 也 就 是 说, 这 个 时 候 人 们 更 加 地 把 气 看 成 是 万 物 本 原 了 在 说 明 完 中 国 早 期 气 的 含 义 和 演 变 之 后, 席 先 生 接 着 论 述 了 气 与 中 国 早 期 天 文 学 之 间 的 关 系, 主 要 从 气 与 四 季 变 化 气 与 律 历 气 与 天 地 不 坠 气 与 天 地 起 源 四 个 方 面 进 行 了 说 明 概 括 性 的 结 论 是 : 在 古 人 早 期 的 天 文 学 思 想 中, 气 首 先 生 成 了 天 地 ; 然 后 还 有 一 些 气 托 浮 着 天 地 ; 天 的 气 和 地 的 气 此 消 彼 长, 就 形 成 了 人 们 生 活 中 的 寒 来 暑 往 ; 在 天 气 和 地 气 的 变 动 过 程 中, 就 形 成 了 律 历, 1 席 泽 宗. 古 新 星 新 表 与 科 学 史 探 索 席 泽 宗 院 士 自 选 集 [M]. 西 安 : 陕 西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 席 泽 宗. 科 学 史 十 论 [M]. 上 海 : 复 旦 大 学 出 版 社,

18 律 历 实 际 上 就 是 气 变 化 的 外 在 显 现 依 照 这 个 结 论, 中 国 古 代 天 文 学 中 的 很 多 问 题, 都 可 以 用 气 来 进 行 解 释 比 如, 宇 宙 起 源 的 问 题 可 以 用 气 与 天 地 起 源 之 间 的 关 系 来 解 释, 宇 宙 结 构 可 以 用 气 与 天 地 不 坠 的 关 系 来 解 释, 等 等 正 如 席 先 生 所 说 : 气 的 思 想 也 贯 穿 在 中 国 天 文 学 的 各 个 领 域 [4]345 以 上 就 是 我 所 总 结 的 气 的 思 想 对 中 国 早 期 天 文 学 的 影 响 一 文 的 主 要 内 容 实 际 上 关 于 气, 很 多 前 辈 也 都 有 论 述, 比 如 李 约 瑟 在 他 的 中 国 科 学 技 术 史 中 就 有 很 多 处 论 述 如 其 中 一 段 如 是 说 : 中 国 声 学 思 想 的 背 景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决 定 于 一 种 概 念, 这 种 概 念 来 自 烹 调 锅 内 发 出 的 带 有 香 味 的 蒸 气, 用 的 字 是 气 我 们 已 有 机 会 详 述 中 国 元 气 论 这 一 基 本 概 念 的 意 义 高 本 汉 (Karlgren) 给 出 气 字 在 周 代 的 种 种 意 义 : 蒸 气, 空 气, 气 息, 生 命 本 原, 气 质, 给 予 食 粮, 祈 求, 乞 或 求 显 然 它 具 有 广 泛 的 涵 义 在 本 章 中 ( 如 同 在 其 他 各 章 中 一 样 ) 我 们 将 把 它 作 为 一 个 专 门 名 词 应 用, 因 为 英 语 中 并 无 与 之 相 对 的 词 从 最 早 的 时 代 开 始, 气 就 影 响 着 中 国 人 的 思 想, 正 如 从 亚 里 士 多 德 时 代 开 始, 形 状 和 物 质 就 支 配 着 欧 洲 人 的 思 想 那 样 [5]126 对 比 可 以 看 出, 李 约 瑟 与 席 先 生 关 于 气 的 看 法 是 相 同 的 或 者 至 少 是 相 似 的 所 谓 相 同, 是 因 为 两 人 都 认 同 气 对 中 国 人 思 想 的 影 响 是 根 本 性 的 而 所 谓 相 似, 是 因 为 席 先 生 把 气 与 阴 阳 五 行 并 列, 作 为 了 中 国 古 代 科 学 的 三 大 范 畴 这 种 观 点 出 现 在 可 看 作 气 的 思 想 对 中 国 早 期 天 文 学 的 影 响 姊 妹 篇 的 中 国 传 统 科 学 思 想 的 回 顾 [6] 一 文 中, 而 李 约 瑟 并 没 有 因 此 来 说 席 先 生 要 比 李 约 瑟 更 看 重 气 在 中 国 传 统 科 学 中 的 基 础 地 位 江 老 师 说 气 的 思 想 对 中 国 早 期 天 文 学 的 影 响 一 文, 首 次 把 气 的 思 想 作 为 中 国 古 代 天 文 学 的 理 论 基 础 来 研 究 [7] 席 先 生 也 自 谦 地 说 这 是 一 篇 抛 砖 引 玉 之 作 [4]345 可 见 气 的 思 想 对 中 国 早 期 天 文 学 的 影 响 一 文 在 当 时 的 天 文 学 史 研 究 领 域 是 开 创 性 的 从 相 关 的 评 论 来 看, 此 文 在 中 国 科 学 思 想 史 的 研 究 领 域 中 也 是 非 常 重 要 的 一 篇 文 章 [8] 可 惜 这 篇 文 章 从 1982 年 第 一 次 发 表, 到 现 在 已 经 有 20 余 年, 天 文 学 史 界 在 古 代 天 文 学 的 理 论 基 础 方 面, 却 还 依 然 没 有 出 现 相 关 且 可 观 的 研 究 成 果 可 能 正 是 考 虑 到 人 们 对 这 方 面 的 忽 视, 席 先 生 在 他 的 另 一 篇 文 章 中 呼 吁 说, 如 果 把 中 国 历 史 上 这 些 关 于 天 地 结 构 运 动 起 源 和 演 化 的 论 述, 不 管 正 确 与 否, 都 搜 集 起 来, 予 以 系 统 地 论 述, 将 会 在 以 往 的 历 象 之 学 范 围 以 外, 开 辟 一 个 新 的 园 地, 使 人 们 对 中 国 天 文 学 史 有 个 新 的 感 觉 [6]89 18 所 谓 历 象 之 学, 就 是 制 定 历 法 与 观 测 天 象 之 学 而 天 文 学 的 内 容 肯 定 不 单 单 是 观 测 天 空 中 的 视 运 动 和 制 定 确 定 人 们 生 活 节 奏 的 历 法 这 两 方 面, 它 至 少 还 应 该 包 括 各 个 时 代 的 宇 宙 理 论, 也 就 是 关 于 天 地 结 构 运 动 起 源 和 演 化 方 面 的 理 论 而 这 些 方 面 除 了 人 们 比 较 关 注 的 三 种 宇 宙 理 论 ( 盖 天 说 浑 天 说 宣 夜 说 ), 别 的 研 究 到 目 前 为 止 看 起 来 真 的 还 很 缺 乏 近 来 科 学 史 界 也 有 类 似 席 先 生 开 辟 一 个 新 的 园 地 的 一 些 说 法 比 如 曲 安 京 老 师 在 数 学 史 界, 近 年 就 呼 唤 进 行 研 究 范 式 的 转 换 [9]50-58,[10] 法 国 科 学 史 家 克 劳 德 德 布 鲁 教 授 在 上 海 社 科 院 作 演 讲 时 也 说 到 : 科 学 史 是 很 受 欢 迎 的 话 题, 如 同 每 种 理 论 学 科 一 样, 为 了 保 持 有 趣 性, 它 必 须 在 主 题 问 题 和 方 法 方 面 进 行 革 新 ; 反 之 它 就 会 消 亡 [11] 仅 从 时 间 上 来 看, 席 先 生 20 多 年 前 的 开 辟 一 个 新 的 园 地 提 法, 也 至 少 在 天 文 学 史 界 应 算 是 一 种 开 创 吧 开 创 性 地 把 气 的 思 想 作 为 中 国 古 代 天 文 学 的 理 论 基 础 来 研 究, 并 且 提 出 在 历 象 之 学 范 围 以 外, 开 辟 一 个 新 的 园 地, 就 是 我 读 到 的 席 先 生 这 篇 文 章 的 重 要 意 义 可 能 这 些 对 于 很 多 老 师 和 同 学 来 说 都 是 显 而 易 见 的, 但 确 实 是 我 读 后 的 一 些 感 想 现 在 我 还 正 在 学 习 的 阶 段, 这 里 只 是 我 读 席 先 生 文 章 的 一 篇 读 后 感 其 实 还 有 很 多 篇 文 章 读 完 后 都 深 有 体 会, 当 然 那 些 体 会 都 只 留 在 自 己 的 笔 记 本 上 就 好 了 在 今 后 的 学 习 生 活 中, 期 望 席 先 生, 还 有 众 多 前 辈 多 多 鼓 励 指 点, 也 希 望 跟 同 龄 同 辈 的 同 学 们 有 机 会 一 起 讨 论 一 起 学 习 参 考 文 献 : [1] 李 娜. 我 们 为 了 学 术 而 学 术 [N]. 科 学 时 报, [2] 东 洋 の 科 学 と 技 术. 薮 内 清 先 生 颂 寿 纪 念 论 文 集 [C]. 京 都 : 同 朋 社,1982. [3] 中 国 天 文 学 史 文 集 编 辑 组. 中 国 天 文 学 史 文 集 : 第 3 集 [C].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1984. [4] 席 泽 宗. 气 的 思 想 对 中 国 古 代 早 期 天 文 学 的 影 响 [M]// 古 新 星 新 表 与 科 学 史 探 索 席 泽 宗 院 士 自 选 集. 西 安 : 陕 西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2002. [5] 李 约 瑟. 物 理 学 及 相 关 技 术 ( 第 一 分 册 ): 物 理 学 [M]// 中 国 科 学 技 术 史 ( 第 四 卷 ). 北 京 : 科 学 出 版 社,2003. [6] 席 泽 宗. 中 国 传 统 科 学 思 想 的 回 顾 [M]// 科 学 史 十 论. 上 海 : 复 旦 大 学 出 版 社,2003. [7] 江 晓 原. 天 文 学 史 家 席 泽 宗 院 士 [J]. 沧 桑,2001,(3). [8] 陈 久 金. 席 泽 宗 : 一 个 和 七 个 [N]. 科 学 时 报, [9] 曲 安 京. 中 国 数 学 是 研 究 范 式 的 转 换 [J]. 中 国 科 技 史 杂 志,2005,(1). [10] 曲 安 京. 再 谈 中 国 数 学 史 研 究 的 两 次 运 动 [J]. 自 然 辩 证 法 通 讯,2006,(5). [11] 克 劳 德 德 布 鲁. 科 学 史 : 目 标 方 法 和 对 象 [J] 郑 晓 松, 译. 周 昌 忠, 童 世 骏, 校. 世 界 科 学,2007,(10).

19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院 士 专 访 新 人 文 与 新 启 蒙 访 美 国 哈 佛 大 学 教 授 杜 维 明 院 士 张 丰 乾 ( 中 山 大 学 哲 学 系, 广 东 广 州 ) 摘 要 :2007 年 4 月 20 日, 美 国 人 文 主 义 者 协 会 和 哈 佛 人 文 主 义 者 牧 师 会 联 合 向 杜 维 明 先 生 颁 发 了 人 文 主 义 杰 出 成 就 奖, 杜 先 生 被 称 赞 为 儒 家 人 文 主 义 的 世 界 领 袖, 中 国 哲 学 方 面 在 世 的 最 重 要 思 想 家 之 一 这 说 明 因 为 杜 先 生 等 人 的 不 懈 努 力 和 中 国 文 化 的 广 泛 传 播, 中 国 传 统 哲 学, 特 别 是 儒 家 哲 学 中 的 人 文 主 义 特 征 正 在 受 到 美 国 思 想 界 的 关 注 同 时, 美 国 思 想 界 也 正 在 兴 起 新 人 文 主 义 的 思 潮, 其 主 要 特 征 是 尊 重 宗 教 信 仰, 但 是 采 取 多 元 主 义 的 立 场, 同 情 和 接 受 怀 疑 论 者 无 神 论 者 及 其 他 人 文 主 义 的 价 值 观 杜 维 明 先 生 认 为 儒 家 的 人 文 主 义 和 新 人 文 主 义 有 契 合 之 处, 但 是 他 认 为 西 方 文 艺 复 兴 以 来 的 启 蒙 思 想 造 成 了 人 们 对 于 宗 教 问 题 的 不 敏 感, 以 及 人 类 中 心 主 义 的 泛 滥, 这 些 思 潮 也 对 中 国 造 成 了 很 大 冲 击 杜 先 生 认 为 儒 家 的 传 统 可 以 为 新 人 文 和 新 启 蒙 提 供 丰 富 的 资 源 关 键 词 : 新 人 文 主 义 ; 儒 家 ; 新 启 蒙 中 图 分 类 号 :B26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采 访 者 ] 张 丰 乾 (1973 ), 男, 甘 肃 古 浪 人,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哲 学 博 士, 中 山 大 学 哲 学 系 副 教 授 硕 士 生 导 师, 年 度 哈 佛 燕 京 学 社 访 问 学 者 [ 受 访 者 ] 杜 维 明 (1940 ), 男, 广 东 南 海 人, 美 国 人 文 艺 术 科 学 院 院 士, 哈 佛 大 学 博 士 教 授, 哈 佛 燕 京 学 社 社 长, 新 儒 家 第 三 代 领 军 人 物 曾 任 教 于 普 林 斯 顿 大 学 加 州 大 学 伯 克 利 分 校, 担 任 过 哈 佛 大 学 宗 教 研 究 会 主 席 东 亚 语 言 文 明 系 主 任 等 职 引 言 各 国 学 者 已 经 注 意 到, 在 经 济 一 体 化 的 过 程 中, 原 来 有 人 曾 经 预 测 过 的 西 方 文 化 也 会 一 统 天 下 的 局 面 并 没 出 现 相 反, 文 化 多 元 化 的 势 头 在 明 显 增 强 尽 管, 在 势 的 层 面, 基 督 教 文 化 依 然 咄 咄 逼 人, 儒 家 文 化 依 然 被 怀 疑 被 指 责, 但 是 杜 维 明 先 生 在 近 几 年 以 来 一 直 强 调, 儒 家 参 与 各 个 文 明 平 等 对 话 的 契 机 已 经 到 来 参 与 对 话 的 基 础, 就 在 于 儒 家 深 厚 的 人 文 主 义 可 以 印 证 杜 先 生 的 判 断 的 是,2007 年 4 月, 哈 佛 人 文 主 义 者 牧 师 会 (Humanist Chaplaincy at Harvard) 在 它 成 立 30 周 年 的 纪 念 会 上, 和 美 国 人 文 主 义 者 协 会 (the American Humanist Association) 一 道, 给 杜 先 生 颁 发 了 人 文 主 义 杰 出 成 就 奖 美 国 人 文 主 义 者 协 会 自 1953 年 以 来, 先 后 给 50 多 位 人 文 主 义 者 颁 奖, 以 表 彰 他 们 在 人 文 领 域 的 杰 出 成 就, 其 中 有 10 位 是 哈 佛 教 授 或 曾 在 哈 佛 任 教 可 见, 称 哈 佛 为 美 国 人 文 主 义 的 重 镇, 并 不 为 过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这 些 人 文 主 义 立 场 的 哈 佛 教 授, 其 实 来 自 不 同 的 学 科 比 如,1999 年 度 的 全 美 人 文 主 义 者 爱 德 华 威 尔 逊 (Edward O. Wilson) 教 授, 是 世 界 著 名 的 科 学 家, 被 认 为 是 新 达 尔 文, 被 时 代 杂 志 评 为 全 美 25 位 最 有 影 响 力 的 人 物 之 一 他 的 名 著 蚂 蚁 及 人 性 研 究 都 获 得 了 普 利 策 奖, 他 还 获 得 过 美 国 国 家 科 学 奖 章, 美 国 哲 学 协 会 富 兰 克 林 奖 章 等 75 项 重 要 奖 励 2006 年 的 全 美 人 文 主 义 者 史 蒂 芬 宾 可 教 授 是 在 语 言 和 精 神 活 动 方 面 很 有 造 诣 的 心 理 学 家 2002 年 被 授 予 国 际 人 文 主 义 者 称 号 的, 是 印 度 著 名 学 者 阿 玛 蒂 亚 森 (Amartya Sen), 他 是 1998 年 诺 贝 尔 经 济 学 奖 的 得 主, 目 前 是 哈 佛 经 济 学 和 哲 学 教 授 其 中, 阿 玛 蒂 亚 森 和 爱 德 华 威 尔 逊 和 杜 先 生 有 比 较 多 的 交 流, 19

20 杜 先 生 还 访 问 过 阿 玛 蒂 亚 森 的 故 乡, 而 爱 德 华 威 尔 逊 则 是 本 次 杜 先 生 获 奖 的 提 名 者 哈 佛 人 文 主 义 者 牧 师 会 成 立 30 周 年 纪 念 会 及 2007 年 的 颁 奖 大 会, 有 一 千 一 百 多 人 参 加, 安 排 了 多 场 演 讲 和 讨 论 哈 佛 人 文 主 义 者 牧 师 会 是 一 个 非 常 值 得 注 意 的 组 织 它 的 创 始 人 汤 姆 弗 里 克 (Tom Ferrick) 是 哈 佛 纪 念 讲 堂 (Memorial Church) 的 第 一 位 人 文 主 义 牧 师 一 般 而 言, 牧 师 都 是 有 特 定 宗 教 信 仰 的, 但 是 汤 姆 弗 里 克 在 上 个 世 纪 70 年 代 说 服 哈 佛 纪 念 讲 堂 给 他 一 个 牧 师 的 职 位, 并 成 立 了 哈 佛 人 文 主 义 者 牧 师 会 该 协 会 的 宗 旨 是 为 哈 佛 及 其 他 人 文 主 义 者, 怀 疑 论 者, 无 神 论 者 和 无 宗 教 信 仰 人 士 建 设 训 练 及 培 育 一 个 丰 富 多 彩 的 共 同 体 现 任 牧 师 是 格 里 格 爱 泼 斯 坦 (Greg M. Epstein), 他 少 年 时 就 对 佛 教 和 道 教 感 兴 趣, 曾 经 在 台 湾 学 习 禅 宗, 有 宗 教 和 中 国 文 化 的 本 科 学 位 和 犹 太 研 究 的 硕 士 学 位, 目 前 在 哈 佛 神 学 院 攻 读 神 学 硕 士 爱 泼 斯 坦 在 颁 奖 辞 中 称 赞 杜 维 明 先 生 是 儒 家 人 文 主 义 的 世 界 领 袖, 中 国 哲 学 方 面 在 世 的 最 重 要 思 想 家 之 一 哈 佛 人 文 主 义 者 牧 师 会 和 美 国 人 文 主 义 者 协 会 所 密 切 联 系 的 人 士, 有 各 个 宗 教 背 景 和 文 化 背 景 的 人 文 主 义 者, 包 括 牧 师 人 文 学 者 科 学 家 政 治 家 作 家 和 青 年 学 生 等 等 杜 维 明 先 生 近 年 来 积 极 参 与 世 界 范 围 内 的 文 明 对 话, 并 大 力 倡 导 对 话 文 明, 和 各 个 宗 教 的 世 界 领 袖 都 有 交 往, 这 些 宗 教 领 袖 和 其 他 不 同 背 景 的 有 心 人 士 对 于 儒 家 和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的 了 解, 均 得 益 于 杜 先 生 的 大 力 推 介 同 时, 杜 先 生 也 认 为 儒 家 文 明 和 中 国 文 化, 应 该 有 更 大 胸 襟 向 世 界 各 个 文 明 学 习 他 在 颁 奖 大 会 上 发 表 了 儒 家 人 文 主 义 : 学 以 成 人 的 演 讲, 受 到 与 会 者 热 烈 欢 迎 张 丰 乾 : 杜 先 生, 再 次 祝 贺 您 获 得 人 文 主 义 杰 出 成 就 奖,4 月 份 我 们 虽 然 和 您 一 起 参 加 颁 奖 典 礼, 但 是 我 们 觉 得 您 获 奖 是 很 自 然 的 事 情, 因 为 儒 家 或 者 整 个 中 国 文 化 有 很 厚 实 的 人 文 主 义 资 源 我 们 对 于 西 方 启 蒙 思 潮 以 来 的 人 文 主 义 也 比 较 熟 悉 但 是, 如 果 考 虑 到 美 国 社 会 仍 然 是 一 个 宗 教 社 会, 在 美 国 讨 论 人 文 主 义 是 比 较 容 易 的, 而 宣 称 自 己 是 人 文 主 义 者 而 没 有 特 定 的 宗 教 信 仰, 则 有 些 非 同 寻 常 (unusual) 目 前 为 止, 在 美 国 的 国 会 议 员 中, 只 有 一 位 公 开 宣 称 自 己 是 人 文 主 义 者 从 另 一 方 面 来 看, 获 得 美 国 人 文 主 义 者 协 会 和 哈 佛 人 文 主 义 者 牧 师 会 所 奖 励 的, 都 是 美 国 本 土 知 识 界 文 化 界 和 政 界 的 精 英 以 及 其 他 宗 教 和 文 化 背 景 中 的 代 表 性 人 物 根 据 您 的 观 察, 在 美 国 本 土 兴 起 的 新 人 文 主 义 思 潮, 其 背 景 是 什 么? 杜 维 明 : 18 世 纪 以 来, 很 多 重 要 的 西 方 思 想 家 都 在 讨 论 旧 约 之 中 亚 伯 拉 罕 把 独 生 子 献 祭 的 案 例 当 然, 美 国 社 会 的 意 识 形 态 一 直 是 基 督 新 教 占 主 导 的, 如 你 所 言, 依 旧 是 一 个 宗 教 社 会 但 是, 美 国 思 想 文 化 最 活 跃 的 新 英 格 兰 地 区, 很 早 就 有 人 文 主 义 的 思 潮 以 哈 佛 为 例,1838 年, 爱 默 生 在 神 学 院 发 表 了 著 名 的 神 学 院 演 讲, 他 说 耶 稣 只 是 一 个 伟 大 的 人, 并 非 神, 人 应 该 按 照 道 德 律 令 而 不 是 宗 教 教 条 生 活, 在 他 演 讲 的 中 间, 有 一 半 的 神 学 家 和 牧 师 退 场 抗 议 在 他 发 表 演 讲 的 礼 堂, 我 曾 经 和 著 名 的 神 学 家 考 夫 曼 (Gordon Kaufman) 有 一 次 关 于 创 造 性 的 耶 儒 对 话 最 近 几 年, 可 以 说 美 国 的 人 文 主 义 思 潮 一 直 是 在 成 长 中, 一 方 面 它 已 经 成 了 美 国 当 代 哲 学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 同 时 人 文 主 义 者 的 组 织 也 在 不 断 增 多 在 思 想 界, 比 较 彻 底 地 否 定 宗 教 的 思 想 倾 向 也 出 现 了, 比 如 爱 德 华 威 尔 逊 在 美 国 科 学 界 和 思 想 界 都 有 很 大 影 响, 他 从 社 会 生 物 学 的 角 度, 希 望 科 学 人 文 主 义 可 以 取 代 宗 教, 被 称 为 新 达 尔 文 在 基 督 教 内 部, 一 直 有 一 派 和 三 位 一 体 思 想 相 对 立 的 Unitarian, 好 像 一 般 翻 译 为 唯 一 神 教, 这 个 译 名 还 有 问 题 唯 一 神 教 和 麻 州 (Massachusetts) 的 渊 源 很 深 比 如, 哈 佛 园 (Harvard Yard) 对 面 的 第 一 教 堂 (First Church) 是 1636 年 就 建 立 的 唯 一 神 教 教 堂, 和 哈 佛 大 学 的 历 史 一 样 悠 久 唯 一 神 教 的 教 义 也 有 一 个 演 变 的 过 程, 现 在 差 不 多 是 最 开 明 的 宗 教 流 派, 以 至 于 被 认 为 不 是 基 督 教 的 一 部 分, 但 是 在 美 国 的 新 英 格 兰 地 区 影 响 很 大 我 几 次 演 讲 的 时 候, 都 有 唯 一 神 教 的 人 士 说 儒 家 思 想 和 他 们 的 理 念 非 常 接 近, 我 也 希 望 能 和 他 们 有 进 一 步 的 交 流 张 丰 乾 : 我 注 意 到 哈 佛 人 文 主 义 者 牧 师 会 现 任 牧 师 格 里 格 爱 泼 斯 坦 对 您 的 观 点 还 有 不 同 看 法, 比 如, 他 说 对 于 您 公 开 批 评 凡 俗 的 人 文 主 义 有 些 难 以 理 解 我 推 测, 凡 俗 是 西 方 文 艺 复 兴 以 来 所 苦 苦 追 求 的 生 活 方 式, 而 在 汉 语 语 境 中, 凡 俗 或 者 世 俗 一 直 是 一 个 贬 义 词 杜 维 明 : 这 是 一 个 非 常 重 要 的 问 题 他 们 虽 然 给 予 我 这 个 奖 项, 但 是 我 觉 得 有 些 不 安 我 在 受 奖 辞 的 开 始 就 说 明 我 所 理 解 的 人 文 主 义 和 一 般 意 义 的 凡 俗 的 人 文 主 义 有 很 大 不 同 凡 俗 的 人 文 主 义 是 启 蒙 以 来 发 展 起 来 的 大 传 统, 有 很 多 资 料 证 明,18 世 纪 20

21 前 后 欧 洲 的 启 蒙 主 义 多 方 面 受 到 中 国 思 想 的 影 响, 大 家 都 知 道 法 国 的 启 蒙 思 想 家 特 别 是 伏 尔 泰 等 人 受 到 中 国 文 化 的 影 响, 莱 布 尼 兹 的 思 想 和 朱 熹 的 思 想 系 统 有 相 合 之 处 有 人 甚 至 提 出 疑 问, 康 德 的 思 想 体 系 究 竟 是 纯 粹 的 西 方 传 统, 还 是 有 其 他 文 化 传 统 的 因 素 当 然, 启 蒙 主 义 主 要 还 是 从 欧 洲 思 想 界 内 部, 对 于 中 世 纪 的 基 督 教 神 学 的 批 评 中 发 展 出 来 的, 启 蒙 时 代 的 思 想 家 对 于 基 督 教 神 学 的 反 感 是 不 得 了 的, 有 时 候 不 惜 使 用 血 腥 的 字 眼 但 是, 因 为 启 蒙 思 潮 是 从 反 对 宗 教 和 神 学 权 威 开 始 的, 在 批 判 荒 谬 的 宗 教 信 仰 的 同 时, 不 仅 消 解 了 神 圣 性, 把 人 的 最 高 的 精 神 追 求 和 价 值 诉 求 也 切 断 了 凡 俗 的 人 文 主 义 或 者 说 旧 的 启 蒙 思 潮 有 两 个 盲 点, 刚 才 说 的 是 一 个, 另 外 一 个 是 相 信 知 识 就 是 力 量, 相 信 人 类 可 以 把 握 自 然, 了 解 自 然 的 目 的 是 征 服 自 然, 宰 制 自 然, 把 自 然 界 只 当 作 人 类 发 展 的 资 源 这 两 个 盲 点, 哈 贝 马 斯 的 哲 学 里 面 已 经 涉 及 到 了, 他 提 出 启 蒙 还 没 有 完 成, 但 是 在 他 整 个 的 理 论 体 系 中, 宗 教 几 乎 不 占 重 要 的 地 位 另 外 一 方 面 凡 俗 是 和 神 圣 相 对 的, 但 不 一 定 是 对 立 的 儒 家 的 思 想 特 点 是 最 高 的 人 文 理 念, 要 在 最 平 实 的 日 常 生 活 中 体 现, 仅 仅 从 凡 俗 的 角 度, 是 不 足 以 理 解 人 文 主 义 的 完 整 性 的 所 以 我 们 提 出, 对 于 人 之 为 人 的 理 解 不 仅 要 超 越 人 类 中 心 主 义, 也 要 超 越 人 类 学 意 义 上 对 人 的 理 解, 人 要 成 为 完 人 1967 年, 林 怀 特 (Lynn White) 发 表 过 一 篇 著 名 的 文 章, 批 评 基 督 教 的 信 仰 和 神 学, 是 生 态 危 机 的 根 源, 因 为 基 督 教 主 张 人 类 中 心 主 义 目 前 基 督 教 神 学 家 仍 然 需 要 回 应 基 督 教 是 人 类 中 心 主 义 的 挑 战, 很 明 显, 基 督 教 是 对 自 然 抱 着 宰 制 的 态 度, 目 前 有 一 些 神 学 家 试 图 从 生 态 环 保 的 角 度, 把 宰 制 改 造 为 爱 惜 和 保 护, 但 是 这 种 转 向 并 不 是 很 容 易, 因 为 思 想 界 已 经 从 政 治 经 济 社 会 生 物 和 神 学 的 角 度 为 人 类 对 于 自 然 的 宰 制 提 供 了 依 据 张 丰 乾 : 有 一 个 有 意 思 的 现 象 是, 从 人 文 主 义 的 角 度 批 评 基 督 教 由 来 已 久 ; 而 儒 家 又 长 期 被 批 评 为 缺 乏 宗 教 性 杜 维 明 : 陈 来 的 观 点 就 是 中 国 传 统 宗 教 的 人 文 转 向 很 早, 而 梁 漱 溟 先 生 则 认 为 中 国 文 化 的 理 性 和 人 文 精 神 早 熟 而 另 外 的 批 评 就 是 儒 家 只 有 内 在 超 越, 没 有 外 在 超 越, 造 成 很 多 缺 失 按 照 韦 伯 的 批 评, 新 教 主 张 世 俗 社 会 和 上 帝 的 分 离, 因 为 分 离, 所 以 从 上 帝 的 价 值 和 角 度, 对 世 俗 社 会 有 很 强 的 转 化 力 量 而 儒 家 则 是 因 为 认 同 现 实 社 会, 所 以 和 现 实 政 权 和 权 威 有 千 丝 万 缕 的 联 系, 因 此 比 较 缺 乏 批 评 现 实 和 转 化 现 实 的 能 力 我 和 一 些 基 督 教 神 学 家 的 争 论 也 是 在 这 里 如 果 你 把 儒 家 对 于 现 实 社 会 的 认 同 当 作 是 对 于 理 想 的 放 弃, 那 是 很 大 的 误 解 比 如, 儒 家 常 常 把 尧 舜 作 为 圣 王 的 典 范, 作 为 君 主, 不 仅 在 理 论 上 应 该 学 习 圣 贤, 而 且 在 历 史 现 实 中, 就 出 现 过 这 样 的 典 范 因 此, 儒 家 的 君 主 理 想 不 是 建 立 在 乌 托 邦 的 基 础 上 的 这 样, 它 的 转 化 的 能 力 可 能 更 强, 甚 至 构 成 非 如 此 不 可 的 压 力 另 外, 很 多 儒 家 学 者 不 仅 是 入 世 的, 而 且 当 过 地 方 官, 每 天 都 要 处 理 诉 讼 税 务 河 道 建 筑 军 事 民 族 祭 祀 等 各 种 问 题, 接 触 大 量 最 丑 恶 的 现 象, 他 们 对 于 复 杂 的 现 实 社 会 的 理 解 远 远 要 超 过 在 像 我 们 象 牙 塔 里 的 知 识 分 子 你 不 能 说 他 们 没 有 庄 严 的 理 想, 他 们 更 不 是 肤 浅 的 乐 观 主 义 我 也 不 同 意 中 国 儒 家 传 统 中 压 抑 了 幽 暗 意 识 的 说 法 幽 暗 意 识 和 忧 患 意 识 的 确 不 同 但 是, 很 多 儒 家 学 者 都 是 公 共 知 识 分 子, 对 于 人 性 的 有 限 性 破 坏 性 以 及 人 的 存 在 条 件 的 阴 暗 面 有 充 分 的 认 识, 没 有 忧 患 意 识 怎 么 可 能 以 前 我 们 对 于 这 一 方 面 的 了 解 可 能 太 过 简 单 了, 现 代 的 很 多 思 想 家 对 于 科 学 民 主 的 理 解 也 比 较 片 面 张 丰 乾 : 另 外, 爱 泼 斯 坦 也 强 调 他 们 的 新 人 文 主 义 依 旧 非 常 坚 持 自 由 民 主 人 权, 包 括 宗 教 信 仰 自 由, 是 不 可 剥 夺 的 而 儒 家 历 来 和 专 制 整 体 是 相 辅 相 成 的 这 个 质 疑 是 很 有 代 表 性 的 我 注 意 到 梁 漱 溟 先 生 指 出 过, 中 国 是 礼 让 社 会, 希 望 能 建 立 政 党 综 合 体, 如 果 中 国 推 行 西 方 式 民 主, 会 导 致 选 灾 杜 维 明 : 我 同 意 他 们 关 于 新 人 文 主 义 的 说 法 至 于 儒 家 的 思 想, 则 没 有 那 么 简 单, 比 如, 思 孟 学 派 就 是 有 很 强 的 抗 议 精 神 但 是, 我 也 很 担 心 所 谓 新 左 派 与 儒 家 结 盟 的 趋 向 梁 先 生 关 于 民 主 的 说 法 很 值 得 注 意 在 美 国, 现 在 大 致 上 有 两 种 理 论, 一 种 是 认 为 民 主 是 可 以 量 化 的, 比 如 有 多 少 公 民 可 以 投 票, 有 几 个 政 党 竞 争 政 权 等 等 另 外 一 种 是 认 为 选 举 不 能 解 决 问 题, 而 是 要 尽 可 能 扩 大 公 共 空 间, 使 政 府 的 决 策 透 明, 有 效 率, 不 能 一 意 孤 行, 这 和 选 举 文 化 不 同 两 种 理 论 各 有 长 短 海 耶 克 (F. A. Hayek) 是 真 正 的 自 由 主 义 者, 彻 底 的 自 由 主 义 者, 但 是 他 对 于 民 主 有 深 刻 的 忧 虑, 因 为 他 自 己 是 贵 族 出 身, 甚 至 有 人 说 他 是 反 民 主 的 自 21

22 由 埃 塞 亚 柏 林 (Isaiah Berlin) 关 于 消 极 自 由 和 积 极 自 由 的 区 分 也 值 得 注 意 张 丰 乾 : 我 另 外 还 注 意 到 梁 漱 溟 先 生 关 于 和 解 的 思 想, 内 容 很 丰 富 目 前 世 界 上 各 种 意 识 形 态 的 尖 锐 对 立 还 比 较 普 遍, 各 个 宗 教 中 极 度 排 斥 异 端 的 力 量 还 比 较 强 大, 您 怎 样 看 待 这 个 问 题? 杜 维 明 : 这 中 间 有 自 我 文 化 身 份 的 认 同 问 题 没 有 身 份 认 同, 精 神 没 有 归 宿, 而 狭 隘 的 自 我 认 同, 必 定 会 导 致 冲 突 和 矛 盾 身 份 认 同, 应 该 和 适 应 相 配 合, 适 应 越 好, 说 明 认 同 越 有 价 值, 越 可 以 促 进 认 同 一 般 认 为, 理 性 程 度 越 高, 越 宽 容 但 是 在 美 国 和 其 他 国 家, 原 教 旨 主 义 也 很 有 市 场, 他 们 利 用 电 视 和 其 他 公 众 场 合 传 教, 结 论 就 是 你 如 果 不 信 上 帝, 绝 对 会 下 地 狱 这 里 面 的 分 寸 很 难 把 握, 但 是 需 要 自 觉 的 自 我 认 同 的 两 面 性 从 长 远 来 看, 还 是 需 要 文 明 对 话 阿 玛 蒂 亚 森 甚 至 认 为 任 何 认 同 都 会 导 致 冲 突, 最 好 不 要 强 调 任 何 身 份, 才 能 建 设 一 个 真 正 开 放 的 社 会 我 认 为 需 要 多 元, 但 多 元 不 是 相 对 在 坚 持 自 己 的 文 化 认 同 的 同 时, 也 能 够 面 对 自 己 文 化 传 统 当 中 的 阴 暗 面, 在 公 共 的 机 制 下 来 讨 论 张 丰 乾 : 您 和 阿 玛 蒂 亚 森 和 爱 德 华 威 尔 逊 他 们 的 区 别 是 什 么? 杜 维 明 : 这 两 个 人 我 都 比 较 熟 悉, 他 们 现 在 对 于 美 国 的 思 想 界 影 响 很 大, 一 个 在 经 济 学 哲 学, 另 一 个 在 社 会 学 生 物 学 但 是, 我 和 他 们 的 最 大 不 同, 在 于 他 们 是 反 宗 教 的, 认 为 宗 教 是 阻 碍 社 会 进 步 的, 不 仅 是 鸦 片, 鸦 片 只 是 害 你 自 己, 而 是 祸 害 这 恰 好 和 凡 俗 的 人 文 主 义 者 对 于 宗 教 的 不 敏 感 是 一 样 的 一 个 值 得 注 意 的 现 象 是,20 世 纪 上 半 叶, 人 们 觉 得 宗 教 问 题 不 怎 么 重 要, 但 是 冷 战 结 束 以 来, 宗 教 问 题 日 益 突 出, 达 沃 斯 世 界 经 济 论 坛 也 开 始 讨 论 宗 教 问 题 这 说 明 最 高 的 精 神 追 求 不 能 被 抹 杀, 但 是 儒 家 反 对 信 仰 荒 谬 怪 诞 和 悖 离 人 之 常 情 的 对 象 我 认 为 宗 教 问 题, 对 于 21 世 纪 的 世 界 和 中 国 都 是 非 常 重 要 的, 否 则, 一 个 小 的, 不 成 形 的 宗 教, 都 有 可 能 造 成 很 大 的 麻 烦, 更 不 要 说 大 的 宗 教 而 新 人 文 或 新 启 蒙 就 是 要 从 有 机 整 体 的 角 度 理 解 日 常 生 活 和 超 越 性 追 求, 人 和 自 然 之 间 的 关 系 儒 家 这 方 面 的 资 源 非 常 丰 富 张 丰 乾 : 我 们 在 美 国 也 接 触 到 一 些 华 人 基 督 教 会, 他 们 的 组 织 形 式 很 发 达 而 儒 学 或 者 儒 家 的 宗 教 性 要 落 实 下 去 可 能 会 有 很 大 挑 战, 对 于 知 识 分 子 而 言, 通 过 阅 读 经 典, 参 加 讨 论 等 等, 实 现 对 于 终 极 关 怀 的 追 求 大 概 没 有 问 题, 但 是 对 于 民 众 而 言, 儒 学 的 宗 教 性 或 者 儒 教 意 味 着 什 么? 杜 维 明 : 这 个 问 题 的 确 非 常 重 要 我 个 人 对 于 祭 孔 塑 像 建 庙 汉 服 等 形 式 化 的 儒 教 理 解 不 够, 所 闻 所 知 很 片 面 但 是, 儒 教 在 印 尼 韩 国 等 地 已 经 是 成 形 的 宗 教, 在 中 国 民 间, 我 想 也 有 多 样 的 形 式 要 注 意 一 个 有 意 思 的 现 象, 经 过 启 蒙 思 潮 的 冲 击, 很 多 中 国 人 对 于 传 统 的 价 值 观 念 在 形 式 上 都 有 抵 触 情 绪, 但 是 这 并 不 意 味 着 这 些 观 念 的 实 质 也 在 生 活 中 消 失 了, 比 如 一 个 华 人 企 业 家 可 能 对 孝 的 观 念 不 怎 么 重 视, 但 是 每 月 会 拿 出 三 分 之 一 的 薪 水 来 奉 养 父 母 ; 一 个 在 美 国 任 教 的 华 人 教 授, 会 把 退 休 金 主 要 用 在 供 孩 子 读 书 上 面, 这 些 在 美 国 人 看 来 都 是 不 可 思 议 的 现 在 的 中 国 大 陆, 在 观 念 的 层 面, 儒 家 的 思 想 也 被 广 泛 重 视 另 外, 文 革 时 期, 关 于 孔 子 和 孟 子 的 很 多 文 物 都 是 靠 当 地 的 农 民 或 工 人 所 保 护 的 中 国 传 统 社 会 的 农 民 是 受 尊 重 的, 代 表 了 最 基 本 的 美 德, 而 西 方 则 是 长 期 鄙 视 农 民, 中 国 目 前 的 社 会 生 态 对 于 农 民 是 很 不 公 平 的 张 丰 乾 : 您 的 意 思 是 说, 除 了 知 识 界 学 术 界 的 努 力 以 外, 也 要 注 意 民 间 资 源 和 呼 声 杜 维 明 : 不 仅 如 此, 在 文 化 中 国 地 区, 因 为 长 期 的 反 传 统 运 动, 现 在 知 识 分 子 成 了 思 想 资 源 最 贫 乏, 创 造 力 最 苍 白 的 群 体 反 而 是 更 广 大 的 人 民, 包 括 企 业 家 商 人, 他 们 身 上 有 丰 厚 的 思 想 资 源 和 非 常 值 得 注 意 的 思 想 活 力, 也 包 括 民 间 宗 教 的 信 仰 所 以, 到 民 间 去, 不 是 向 他 们 传 教, 而 是 要 向 他 们 学 习, 他 们 在 实 践 上 有 很 多 经 验, 而 我 们 是 在 理 论 上 却 又 受 干 扰 很 多 我 们 最 怕 的 是 无 知 但 是 又 傲 慢 的 人 这 也 是 新 启 蒙 的 一 个 重 要 方 面 但 是, 也 有 一 些 积 极 的 动 向, 比 如 白 先 勇 对 于 昆 曲 的 推 广, 使 得 大 家 增 强 了 对 于 传 统 文 化 的 信 心 张 丰 乾 : 还 有 一 个 是 思 想 资 源 发 挥 功 能 的 机 制 问 题 很 多 批 评 者 认 为, 儒 家 那 么 强 调 与 万 物 一 体, 但 是, 中 国 目 前 的 环 境 破 坏 和 环 境 污 染 问 题 十 分 严 重 爱 泼 斯 坦 就 说, 他 自 己 在 中 国 亲 身 见 证 了 大 好 河 山 如 何 被 严 重 污 染 而 政 府 没 有 拿 出 有 效 措 施 来 应 对 杜 维 明 : 我 也 非 常 担 忧 中 国 的 环 境 问 题 不 经 过 22

23 制 度 建 构, 任 何 观 念 是 没 有 作 用 的 但 是, 环 保 和 生 态 不 是 孤 立 的, 要 信 息 透 明, 破 除 地 方 利 益 等 在 孟 子 的 时 代, 牛 山 之 木 已 经 被 大 肆 砍 伐, 西 方 有 的 学 者 已 经 做 了 这 方 面 的 研 究, 他 们 也 指 出, 生 态 的 破 坏 往 往 和 人 口 膨 胀, 社 会 动 乱 等 外 部 原 因 有 直 接 关 系, 而 不 是 某 种 思 想 所 导 致 的 我 同 意 他 们 的 描 述, 但 是, 我 认 为 心 态 和 观 念 的 改 变 还 是 关 键 的, 而 且 任 何 观 念 都 不 是 孤 立 的, 而 是 需 要 改 变, 能 够 改 变 的 比 如, 大 家 认 为 乘 坐 公 共 交 通 工 具 比 开 小 汽 车 更 好, 吃 素 食 比 肉 食 更 好, 那 我 们 的 环 境 就 会 改 善 很 多 New Humanism and New Enlightenment: An Interview with Professor Du Weiming, By Zhang Fengqian ZHANG Feng-qian (Department of Philosophy, Sun Yat-sen University, Guangzhou, , China) Abstract: On April 20, 2007, Professor Tu Weiming was awarded the honor of Outstanding Achievement in Humanism by the Humanist Chaplaincy at Harvard combining with the American Humanist Association. Professor Tu was praised as the world s leading advocate for Confucian Humanism and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living thinkers on Chinese philosophy. Professor Tu focuses on his criticism of secular humanism, which provoked many attentions both in eastern and western academic world these years. In this interview, Professor Tu points out that the secular humanism that emerged in the modern west getting away from the spiritual world on the one hand and becoming very aggressive towards the nature on the other. In fact, it began with a reflection of China, but it was very different from the humanistic tradition of Confucianism. He says, new Humanism and new enlightenment are necessary to build a healthy life style with the support from Confucianism. Key words: New Humanism;Confucianism;New Enlightenment 科 学 时 报 摘 发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论 文 2008 年 3 月 4 日, 中 国 科 学 院 中 国 工 程 院 国 家 自 然 科 学 基 金 委 员 会 联 合 主 办 的 科 学 时 报, 在 视 点 专 版 显 要 位 置 摘 发 了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7 年 第 4 期 康 香 阁 编 审 采 写 的 著 名 历 史 学 家 林 甘 泉 先 生 访 谈 录 一 文 原 文 约 8000 字, 摘 编 约 4000 字, 以 林 甘 泉 :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从 没 断 裂 为 题 发 表, 全 文 分 弘 扬 传 统 文 化 有 不 同 层 次 21 世 纪 是 一 个 多 元 文 明 的 格 局 历 史 学 是 专 与 博 的 统 一 三 个 部 分 该 文 追 踪 理 论 前 沿, 关 注 社 会 热 点, 发 表 的 一 两 天 内 迅 速 被 多 家 网 站 转 载 主 要 网 站 有 科 学 网 中 国 新 闻 网 中 青 新 闻 网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网 山 东 大 学 网 中 华 思 想 网 新 华 报 业 网 中 国 国 学 网 文 化 发 展 论 坛 网 中 国 经 济 网 中 国 网 CNKI 学 术 论 坛 网 京 报 网 你 好 台 湾 网 和 讯 网 中 国 商 业 信 息 门 户 网 书 法 纵 横 网 等 该 文 发 表 的 当 日, 被 科 学 网 科 学 评 论 版 块 列 为 头 条 文 章 ; 被 中 国 新 闻 网 文 化 新 闻 版 块 列 为 头 条 文 章, 并 将 题 目 更 名 为 著 名 历 史 学 家 林 甘 泉 :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从 未 断 裂, 用 繁 简 两 种 字 体 转 发 ; 中 国 思 想 网 将 题 目 更 名 为 史 学 家 林 甘 泉 :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从 未 断 裂 转 发 ; 中 国 经 济 网 将 题 目 更 名 为 专 家 : 传 统 文 化 从 未 断 裂 弘 扬 国 学 有 不 同 层 次, 用 繁 简 两 种 字 体 转 发 ; 文 化 发 展 网 将 题 目 更 名 为 传 统 文 化 从 未 断 裂 弘 扬 国 学 有 不 同 层 次, 用 繁 简 两 种 字 体 转 发 ; 兖 州 文 化 论 坛 网 将 题 目 更 名 为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从 未 断 裂 著 名 历 史 学 家 林 甘 泉 访 谈 转 发 这 是 继 光 明 日 报 (2005 年 5 月 11 日 第 1 版 ) 新 华 文 摘 (2006 年 第 5 期 ) 北 京 大 学 学 报 (2006 年 第 2 期 2007 年 第 4 期 ) 和 北 京 日 报 (2007 年 3 月 5 日 理 论 版 ) 等 多 家 全 国 报 刊 摘 编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论 文 之 后, 我 刊 论 文 又 一 次 被 全 国 重 要 报 刊 摘 发 ( 学 报 编 辑 部 ) 23

24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赵 文 化 研 究 试 论 赵 武 灵 王 的 改 革 思 想 及 其 相 关 问 题 孙 开 泰 1, 陈 阵 2, 吕 华 侨 (1.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研 究 生 院, 北 京 ; 2. 中 国 科 学 院 自 然 辩 证 法 通 讯 杂 志 社, 北 京 ; 3. 北 京 市 科 学 技 术 情 报 研 究 所, 北 京 ) 3 摘 要 : 赵 文 化 是 晋 国 新 田 文 化 的 流, 赵 武 灵 王 是 赵 国 第 六 代 君 主, 但 其 改 革 的 法 治 思 想 却 仍 继 承 着 晋 国 新 田 文 化 的 法 治 传 统 赵 武 灵 王 的 改 革 在 战 国 时 期 各 诸 侯 国 改 革 中 独 具 特 色, 其 内 容 主 要 是 胡 服 骑 射 这 场 改 革, 起 于 服 制 军 制 的 改 革, 而 所 反 映 的 思 想 则 别 有 风 格 该 文 论 述 了 改 革 的 发 动 思 想 与 方 式 成 效 意 义 及 失 败 沙 丘 之 变 的 根 源 关 键 词 : 赵 文 化 ; 赵 武 灵 王 ; 改 革 思 想 ; 胡 服 骑 射 中 图 分 类 号 :K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 修 回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孙 开 泰 (1940 ), 男, 四 川 泸 州 人,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研 究 生 院 历 史 系 教 授, 历 史 所 研 究 员 ; 陈 阵 (1975 ), 男, 河 南 洛 阳 人, 中 国 科 学 院 自 然 哲 学 博 士 研 究 生 ; 吕 华 侨 (1971 ), 男, 安 徽 寿 县 人, 北 京 市 科 学 技 术 情 报 研 究 所 博 士 赵 武 灵 王 的 改 革 在 战 国 时 期 各 诸 侯 国 改 革 中 独 具 特 色, 其 内 容 主 要 是 胡 服 骑 射 这 场 改 革, 起 于 服 制 军 制 的 改 革, 而 所 反 映 的 思 想 则 别 有 风 格 赵 文 化 是 晋 国 新 田 文 化 的 流, 赵 武 灵 王 是 赵 国 第 六 代 君 主, 但 其 改 革 的 法 治 思 想 却 仍 继 承 着 晋 国 新 田 文 化 的 法 治 传 统 现 就 其 改 革 思 想 及 其 相 关 问 题 试 论 如 下, 以 就 教 于 各 位 专 家 学 者 和 同 志 们 一 改 革 的 发 动 公 元 前 326 年, 赵 肃 侯 卒, 其 子 即 位, 即 为 赵 武 灵 王 赵 肃 侯 死, 秦 楚 燕 齐 魏 都 派 出 了 上 万 人 的 精 锐 部 队 来 会 葬 如 此 大 数 目 兵 力 的 存 在, 正 是 这 个 时 代 的 频 繁 战 争 的 需 要 的 反 映 如 此 大 规 模 的 会 葬, 一 定 给 武 灵 王 以 深 刻 的 印 象 但 此 时 赵 国 的 实 力 还 不 足, 武 灵 王 九 年 十 年 十 三 年 赵 国 都 曾 参 与 对 外 战 争, 而 往 往 遭 到 失 败 赵 武 灵 王 初 即 位 时, 因 为 年 少 并 未 执 政 但 有 博 闻 师 三 人, 左 右 司 过 三 人 [1]1803 辅 佐 听 政 之 后, 又 用 前 朝 重 臣 肥 义 武 灵 王 八 年, 有 人 发 起 韩 赵 魏 燕 中 山 五 国 相 互 称 王 但 武 灵 王 并 不 热 中 于 此, 他 认 为 无 其 实, 敢 处 其 名 乎!, 仍 令 国 人 称 自 己 为 君 而 拒 绝 称 王 这 种 务 实 的 精 神 已 经 表 明 了 他 发 愤 图 强 的 决 心 赵 武 灵 王 十 九 年 ( 公 元 前 307 年 ) 春, 对 大 臣 说 : 我 先 王 因 世 之 变, 以 长 南 藩 之 地, 属 阻 漳 滏 之 险, 立 长 城, 又 取 蔺 郭 狼, 败 林 人 于 荏, 而 功 未 遂 今 中 山 在 我 腹 心, 北 有 燕, 东 有 胡, 西 有 林 胡 楼 烦 秦 韩 之 边, 而 无 强 兵 之 救, 是 亡 社 稷, 奈 何? 吾 欲 胡 服 [1]1806 即 位 已 近 20 年 的 武 灵 王 第 一 次 系 统 地 发 言 他 想 完 成 先 王 未 遂 之 业, 而 当 前 的 周 边 形 势, 则 是 强 敌 环 伺 ; 中 山 国 虽 小, 其 战 斗 力 却 很 强, 实 乃 赵 国 的 心 腹 之 患, 如 若 没 有 强 大 的 军 事 力 量, 赵 国 已 到 了 亡 社 稷 的 危 险 关 头 怎 么 办? 只 有 改 革 图 强! 而 改 革 首 先 从 胡 服 开 始 但 是 对 于 胡 服, 群 臣 皆 不 欲 于 是 武 灵 王 与 肥 义 有 一 番 对 话 武 灵 王 说, 他 想 要 继 承 赵 国 开 国 之 君 赵 简 子 赵 襄 子 的 事 迹, 建 功 立 业 但 没 有 补 民 益 主 的 贤 臣 支 持 他, 只 有 愚 人 议 论 他, 嘲 笑 他 他 虽 深 信 胡 服 之 功, 可 以 胡 地 中 山 吾 必 有 之, 却 也 不 免 有 点 无 奈 但 是 改 革 得 到 重 臣 肥 义 的 支 持, 他 说 : 臣 闻 疑 24

25 事 无 功, 疑 行 无 名 王 既 定 负 遗 俗 之 虑, 殆 无 顾 天 下 之 议 矣 夫 论 至 德 者 不 和 于 俗, 成 大 功 者 不 谋 于 众 愚 者 闇 成 事, 智 者 睹 未 形, 则 王 何 疑 焉 [1]1807 赵 武 灵 王 坚 定 了 信 心, 于 是 率 先 胡 服, 而 且 王 破 原 阳, 以 为 骑 邑 [2]672 以 原 阳 为 根 据 地 推 广 胡 服 骑 射 的 改 革 二 改 革 的 思 想 与 方 式 改 革 初 起, 反 对 者 颇 为 不 少, 如 公 子 成 赵 文 赵 造 周 绍 赵 燕 牛 赞 这 些 人 有 的 是 王 族, 有 的 是 文 臣, 有 的 是 武 将 其 反 对 改 革 的 理 由 不 尽 同, 而 细 观 之 大 同 小 异 总 体 上, 他 们 认 为, 上 古 传 下 来 的 风 俗, 毫 无 疑 问 不 能 改 变 ; 中 原 的 一 切 都 比 蛮 夷 的 高 明, 更 不 必 改 变 武 灵 王 说 服 他 们 的 过 程, 也 大 同 小 异, 没 有 什 么 曲 折 倒 是 在 辩 论 中 武 灵 王 详 尽 地 表 达 了 他 的 改 革 思 想 ( 一 ) 关 于 风 俗 观 改 革 的 反 对 者 首 先 就 是 反 对 风 俗 习 惯 的 变 革 因 为 随 之 而 来 就 是 秩 序 的 改 变 他 们 知 道, 改 革 不 会 局 限 于 一 隅 今 天 改 军 事, 改 服 制, 明 天 就 会 改 政 治, 改 禄 制 所 以, 他 们 心 中 已 有 了 习 惯 的 力 量, 即 什 么 都 不 能 改, 即 使 是 看 起 来 关 系 不 大 的 服 饰 制 度 赵 武 灵 王 认 为 : 风 俗, 或 称 教 化 礼 制 不 是 一 成 不 变, 而 是 随 时 间 地 点 改 易 的 他 说 : 古 今 不 同 俗, 何 古 之 法? 帝 王 不 相 袭, 何 礼 之 循? 宓 戏 ( 即 伏 羲 ) 神 农 教 而 不 诛, 黄 帝 尧 舜 诛 而 不 怒 及 至 三 王, 观 时 而 制 法, 因 事 而 制 礼, 法 度 制 分, 各 顺 其 宜 ; 衣 服 器 械, 各 使 其 用 故 礼 世 不 必 一 其 道, 便 国 不 必 法 古 圣 人 之 兴 也, 不 相 袭 而 王 [2]663 武 灵 王 认 为 风 俗 可 变, 并 从 理 论 上 做 了 分 析, 他 说 : 古 今 异 利, 远 近 易 用 阴 阳 不 同 道, 四 时 不 一 宜 故 贤 人 观 时, 而 不 观 于 时 ; 制 兵, 而 不 制 于 兵 故 兵 不 当 于 用, 何 兵 之 不 可 易? 教 不 便 于 事, 何 俗 之 不 可 变? [2] 圣 王 们 不 曾 法 古 或 循 礼 守 着 古 制 不 变, 而 是 观 时 因 事 制 定 其 法 和 礼, 即 三 代 不 同 服 而 王, 五 伯 ( 即 霸 ) 不 同 教 而 政 赵 武 灵 王 又 说 : 夫 服 者, 所 以 使 用 也 ; 礼 者, 所 以 便 事 也 是 以 圣 人 观 其 乡 而 顺 宜, 因 其 事 而 制 礼, 所 以 利 其 民 而 厚 其 国 也 被 发 文 身, 错 臂 左 衽, 瓯 越 之 民 也 黑 齿 雕 题, 鱼 是 冠 秫 缝, 大 吴 之 国 也 礼 服 不 同, 其 便 一 也 是 以 乡 异 而 用 变, 事 异 而 礼 易 是 故 圣 人 苟 可 以 利 其 民, 不 一 其 用 ; 果 可 以 便 其 事, 不 同 其 礼 儒 者 一 师 而 礼 异, 中 国 同 俗 而 教 离, 又 况 山 谷 之 便 乎? 故 去 就 之 变, 知 者 不 能 一 ; 远 近 之 服, 贤 圣 不 能 同 [2]657 披 散 头 发 纹 身 露 臂 等 等, 是 中 原 居 民 难 以 想 象 的 样 子, 但 却 是 南 方 人 正 常 的 服 饰, 因 为 南 方 的 水 土 气 候 大 不 同 于 中 原, 要 便 其 事, 必 然 不 同 其 礼 而 赵 国 的 周 边 形 势, 正 决 定 了 变 俗 的 正 当 性 : 今 吾 国 东 有 河 薄 洛 之 水, 与 齐 中 山 同 之, 而 无 舟 揖 之 用 自 常 山 以 至 代 上 党, 东 有 燕 东 胡 之 境, 西 有 楼 烦 秦 韩 之 边, 而 无 骑 射 之 备 故 寡 人 且 聚 舟 楫 之 用, 求 水 居 之 民, 以 守 河 薄 洛 之 水 ; 变 服 骑 射, 以 备 其 参 ( 即 三 ) 胡 楼 烦 秦 韩 之 边 [2]657 武 灵 王 总 结 说 : 利 身 之 谓 服, 便 事 之 谓 教, 进 退 之 谓 节 所 谓 神 圣 不 可 变 的 东 西 也 不 过 如 此 俗 既 可 变, 武 灵 王 于 是 展 现 出 鲜 明 强 烈 的 制 俗 意 识 即 今 卿 之 所 言 者, 俗 也 吾 之 所 言 者, 所 以 制 俗 也 这 是 因 为, 一 般 人 常 常 所 见 不 远, 即 常 民 溺 于 习 俗, 学 者 沉 于 所 闻 此 两 者, 所 以 成 官 而 顺 政 也, 非 所 以 观 远 而 论 始 也 这 种 人 愚 且 不 肖, 而 知 ( 即 智 ) 者 作 教, 而 愚 者 制 焉 贤 者 议 俗, 不 肖 者 拘 焉 思 想 受 限 制 的 人, 不 必 与 之 计 较, 只 需 让 他 们 听 命 即 可 在 此 我 们 不 难 感 到 论 至 德 者 不 和 于 俗, 成 大 功 者 不 谋 于 众 的 强 烈 意 味 对 于 中 原 一 切 最 高 明, 不 必 效 法 蛮 夷 的 思 想, 武 灵 王 没 有 正 面 加 以 批 驳 可 能 是 这 个 话 题 过 于 尖 锐 不 过 他 的 实 际 行 动 已 是 最 好 的 批 判 了 ( 二 ) 关 于 功 利 观 在 众 多 反 对 者 中, 牛 赞 的 话 有 特 异 之 处 他 说 : 利 不 百 者 不 变 俗, 功 不 什 者 不 易 器 臣 恐 其 利, 不 如 所 失 之 费 也 这 里 赤 裸 裸 地 提 出 了 其 他 论 者 不 曾 ( 或 不 屑 不 敢 ) 提 出 的 利 前 文 或 也 有 及 于 利 字, 但 都 是 方 便 的 意 思 只 有 牛 赞 的 这 个 利, 是 实 实 在 在 的 利 益 的 利 这 也 是 与 他 武 将 非 知 识 分 子 的 身 份 相 符 的 但 牛 赞 利 的 立 场 又 是 自 相 矛 盾 的 他 提 出 反 对 意 见 之 前, 武 灵 王 曾 在 别 的 场 合 说 : 寡 人 非 疑 胡 服 也, 吾 恐 天 下 笑 之 世 有 顺 我 者, 则 胡 服 之 功 未 可 知 也 虽 驱 世 以 笑 我, 胡 地 中 山 吾 必 有 之 这 种 信 心 当 是 来 自 于 实 地 观 察 其 后, 牛 赞 被 武 灵 王 说 服, 至 遂 胡 服, 率 骑 入 胡 辟 地 千 里 胡 服 骑 射 的 利 恰 恰 是 如 此 明 显, 可 能 朝 廷 中 的 文 职 官 员 体 会 不 到, 25

26 但 来 自 于 一 线 战 场 的 武 将 牛 赞 也 体 会 不 到, 就 有 点 说 不 过 去 了 他 只 是 看 到, 变 籍 失 经 会 失 去 原 有 的 便 利 是 他 只 有 勇 没 有 智 么? 恐 怕 不 是 虽 然, 根 据 孔 子 的 标 准 : 君 子 喻 于 义, 小 人 喻 于 利 [3]81 对 比 公 子 成 等 人, 他 更 象 是 一 个 小 人 而 不 是 一 个 君 子 但 国 有 固 籍 一 段, 逻 辑 清 晰, 非 化 外 之 民 能 言 问 题 的 关 键, 当 在 利 不 百 者 不 变 俗, 功 不 什 者 不 易 器 一 句 即 : 守 成 之 利 蒙 住 了 牛 赞 的 眼 武 灵 王 正 确 地 向 牛 赞 指 出 了 这 一 点, 从 而 说 服 了 他 这 里, 武 灵 王 并 没 有 反 对 利 不 百 者 不 变 俗, 功 不 什 者 不 易 器 君 臣 二 人 的 差 异 只 在 于 是 否 看 到 了 利 也 可 能 是 另 一 个 问 题, 这 个 问 题 太 小 人 了, 连 牛 赞 这 样 的 小 人 也 不 齿 于 说 出 : 他 看 到 了 利, 但 他 认 为 利 不 会 归 于 已 即, 获 利 者 不 会 是 他 无 疑, 武 灵 王 是 绝 对 的 利 益 获 得 者, 他 也 认 识 到 了 这 一 点, 这 促 使 他 极 力 推 行 改 革 牛 赞 有 所 不 同, 他 改 变 旧 的 作 战 方 式 ( 所 失 之 费 ), 眼 前 已 有 所 失, 却 还 不 知 道 将 来 有 没 有 所 得, 归 于 他 自 身 的 所 得 所 幸, 事 实 皆 大 欢 喜, 赵 国 辟 地 千 里, 其 利 也 意 味 着 牛 赞 的 ( 军 ) 功 这 就 是 大 多 数 人 的 情 况, 即, 在 改 革 中 有 得 有 失, 长 远 来 看 得 大 于 失 牛 赞 们 的 问 题 只 是, 他 们 看 不 到 这 一 点 总 还 存 在 另 一 个 极 端, 确 实 有 人 会 其 攻 获 之 利, 不 如 所 失 之 费, 比 如 战 车 的 生 产 者 会 因 骑 兵 增 加 战 车 需 求 减 少 而 受 损 失 对 于 他 们, 利 百 或 功 什 都 是 别 人 的 那 他 们 就 是 改 革 坚 定 的 反 对 者 即 使 武 灵 王 能 以 政 治 权 势 压 服 这 些 人, 他 们 也 不 会 像 牛 赞 一 样 转 而 成 为 改 革 的 支 持 者 于 是, 利 和 功 之 有 无, 从 不 同 的 人 看 来 是 不 同 的, 甚 至 于 是 完 全 相 反 的 而 利 百 或 功 什, 也 只 能 是 可 遇 不 可 求 的 武 灵 王 没 有 说 他 找 到 了 利 百 的 路 实 际 情 况 却 是, 中 山 国 的 威 胁 已 不 能 忽 视, 而 不 胡 服 骑 射 又 根 本 不 可 能 战 胜 敌 人 牛 赞 可 以 大 大 方 方 地 讨 论 利, 而 这 是 诸 位 士 大 夫 不 齿 于 想 到 即 使 想 到 也 不 会 说 出 的 董 仲 舒 说 : 正 其 谊 不 谋 其 利, 明 其 道 不 计 其 功 牛 赞 果 然 小 人 他 不 仅 要 谋 其 利, 还 有 这 样 的 逻 辑 : 只 要 能 有 百 倍 之 利 十 倍 之 功, 俗 非 不 可 变 器 非 不 可 易 须 知, 变 俗 易 器 已 为 众 君 子 所 指 为 了 利 功 而 变 而 易 就 更 不 堪 了 公 子 成 等 人 的 论 述 首 先 集 中 于 意 义 的 提 升 他 们 把 这 个 似 乎 仅 涉 及 军 事 日 常 生 活 的 问 题 提 到 了 政 治 理 念 ( 衣 服 有 常, 礼 之 制 也 ) 统 治 合 法 性 ( 变 古 之 教, 易 古 之 道 ) 的 高 度 这 有 点 吓 唬 人 于 是 武 灵 王 也 搬 出 圣 人 之 道 : 势 与 俗 化, 而 礼 与 变 俱, 圣 人 之 道 也 承 教 而 动, 循 法 无 私, 民 之 职 也 知 学 之 人, 能 与 闻 迁 ; 达 于 礼 之 变, 能 与 时 化 故 为 己 者 不 待 人, 制 今 者 不 法 古 双 方 高 来 高 去, 看 似 纯 粹 的 理 论, 完 全 不 涉 及 利 益 其 实 呢? 如 果 我 们 承 认 天 下 熙 熙, 皆 为 利 来 ; 天 下 攘 攘, 皆 为 利 往 那 种 种 言 词 背 后, 仍 有 现 实 利 益 在 起 作 用 我 们 注 意 到, 武 灵 王 也 是 重 视 利 的 他 说 : 今 重 甲 循 兵, 不 可 以 愈 险 ; 仁 义 道 德, 不 可 以 来 朝 在 指 出 车 战 无 法 克 服 山 地 地 形 险 阻 之 后, 他 顺 便 讽 刺 了 仁 义 道 德 的 无 用 当 然, 武 灵 王 不 是 完 全 不 顾 道 德 的 极 端 功 利 主 义 者, 他 的 大 多 数 言 辞 仍 在 君 子 喻 于 义 的 范 围 之 内 但 他 有 强 烈 的 先 事 功 后 道 德 的 意 识, 即 事 成 功 立, 然 后 德 且 见 也 从 武 灵 王 的 功 利 观 可 以 看 出, 作 为 赵 国 的 统 治 者 各 方 力 量 的 仲 裁 者, 他 做 到 了 不 偏 不 倚 不 走 极 端 这 是 政 治 成 熟 的 表 现, 也 是 推 行 改 革 必 不 可 少 的 ( 三 ) 关 于 宽 猛 相 济 赵 武 灵 王 在 处 理 改 革 的 反 对 派 时 以 宽 猛 相 济 原 则, 妥 善 地 解 决 了 内 部 的 矛 盾 上 引 武 灵 王 的 言 辞, 代 表 了 他 与 反 改 革 者 对 话 的 基 调 : 纯 粹 以 理 服 人, 并 没 有 以 势 压 人 他 着 重 的 是 清 楚 地 说 理, 同 时 也 使 用 一 点 政 治 语 言 与 压 力 对 长 辈 公 子 成, 他 说 : 家 听 于 亲, 国 听 于 君, 古 今 之 公 行 也 ; 子 不 反 亲, 臣 不 逆 主, 先 王 之 通 谊 也 从 政 有 经, 而 令 行 为 上 政 治 原 则 此 刻 高 于 伦 理 原 则, 其 意 甚 明 接 下 来 更 是 直 斥 之 : 叔 也 顺 中 国 之 俗 以 逆 简 襄 之 意, 恶 变 服 之 名, 而 忘 国 事 之 耻, 非 寡 人 所 望 于 子! 违 背 先 祖 的 意 愿, 又 不 顾 国 耻, 这 实 在 是 很 严 重 的 指 责 了 对 于 赵 燕, 武 灵 王 说 : 寡 人 胡 服, 子 独 弗 服, 逆 主 罪 莫 大 焉 寡 人 恐 亲 犯 邢 ( 同 刑 ) 戮 之 罪, 以 明 有 司 之 法 语 及 法 与 罪, 比 之 公 子 成, 又 重 了 几 分 当 然, 还 应 肯 定, 对 话 的 形 成, 首 先 仍 要 靠 武 灵 王 当 政 者 的 准 许 公 子 成 赵 文 赵 造 在 表 达 反 对 意 见 之 前 都 有 臣 虽 愚, 愿 竭 其 忠, 因 此 不 能 不 说 之 类 表 白 武 灵 王 一 概 予 以 肯 定, 让 他 们 直 言 这 说 明 他 并 不 想 简 单 地 以 政 治 手 段 窒 息 反 对 意 见 26

27 这 种 宽 猛 并 济 的 措 施, 无 疑 大 大 加 强 了 说 服 的 力 度 另 外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反 改 革 者 们 除 了 牛 赞, 往 往 并 不 论 及 战 争 的 具 体 需 要, 而 这 本 是 这 场 改 革 的 直 接 目 的 ; 他 们 虽 多 有 先 圣 之 论, 但 却 很 少 及 于 赵 国 先 君, 更 不 涉 其 实 务 赵 武 灵 王 的 话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弥 补 了 他 们 的 不 足, 如 他 对 公 子 成 说 : 且 昔 者 简 主 不 塞 晋 阳, 以 及 上 党, 而 襄 王 兼 戎 取 代, 以 攘 诸 胡, 此 愚 知 之 所 明 也 先 时 中 山 负 齐 之 强 兵, 侵 掠 吾 地, 系 累 吾 民, 引 水 围 鄗, 非 社 稷 之 神 灵, 即 鄗 几 不 守 先 王 念 之, 其 怨 未 能 报 也 今 骑 射 之 服, 近 可 以 备 上 党 之 形, 远 可 以 报 中 山 之 怨 历 史 教 训 现 实 情 况, 都 比 士 大 夫 们 空 洞 无 物 的 话 有 力 得 多 ( 四 ) 关 于 改 革 思 想 的 来 源 最 后 顺 便 谈 一 下 武 灵 王 改 革 思 想 的 来 源 武 灵 王 的 话, 让 人 觉 得 并 不 陌 生 其 中 说 服 赵 造 一 段, 更 有 论 者 以 为 是 商 君 书 更 法 篇 的 拙 劣 抄 本 我 们 认 为, 赵 武 灵 王 对 赵 造 的 批 评 虽 与 商 鞅 略 同, 但 用 于 赵 造, 也 可 谓 正 好 中 的 这 可 以 理 解 为 赵 武 灵 王 继 承 商 鞅 的 变 法 思 想, 以 推 行 胡 服 骑 射 的 改 革 武 灵 王 与 商 鞅 同 生 活 在 一 个 改 革 风 起 云 涌 的 时 代, 他 们 享 有 共 同 的 思 想 资 源 应 该 是 不 成 问 题 的 商 鞅 之 法 来 自 三 晋 之 一 的 魏 国 的 李 悝 的 法 经 究 其 源 头 却 与 晋 国 新 田 法 治 文 化 有 关 这 倒 有 点 象 哲 学 上 否 定 之 否 定 的 思 想, 赵 武 灵 王 的 改 革 确 乎 本 之 于 晋 国 新 田 文 化, 而 且 更 使 其 发 扬 光 大 了 三 改 革 的 成 效 : 富 国 强 兵, 成 为 战 国 中 后 期 七 雄 中 的 强 国 改 革 终 于 得 到 实 行, 赵 国 军 事 力 量 大 大 增 强 赵 武 灵 王 则 趁 改 革 之 强 劲 东 风, 巩 固 边 防, 拓 展 疆 土 先 是 牛 赞 遂 胡 服, 率 骑 入 胡, 出 于 遗 遗 之 门, 逾 九 限 之 固, 绝 五 径 之 险, 至 榆 中, 辟 地 千 里 以 后 更 是 不 停 的 出 击 不 断 的 胜 利 : 二 十 年, 王 略 中 山 地 西 略 胡 地 林 胡 王 献 马 二 十 一 年, 攻 中 山 中 山 献 四 邑 和 二 十 三 年, 攻 中 山 二 十 六 年, 复 攻 中 山, 攘 地 北 至 燕 代, 西 至 云 中 九 原 [1]1811 后 来, 终 于 灭 掉 了 中 山 国 还 记 载 : 赵 武 灵 王 亦 变 俗 胡 服, 习 骑 射, 北 破 林 胡 楼 烦 筑 长 城, 自 代 并 阴 山 下, 至 高 阙 为 塞 而 置 云 中 雁 门 代 郡 [1]2885 这 便 使 赵 的 国 防 更 为 坚 固 了 赵 国 的 兵 力 一 时 强 大 无 比, 各 国 都 不 敢 来 犯 正 如 战 国 策 赵 二 苏 秦 从 燕 之 赵 始 合 从 中 苏 秦 所 说 : 当 今 之 时, 山 东 之 建 国, 莫 如 赵 强, 赵 地 方 二 千 里, 带 甲 数 十 万, 车 千 乘, 骑 万 匹, 粟 支 十 年 且 秦 之 所 畏 害 于 天 下 者, 莫 如 赵 [2]638 四 改 革 的 意 义 ( 一 ) 在 军 事 上, 赵 武 灵 王 的 改 革 是 大 规 模 正 规 化 骑 兵 兵 种 使 用 的 开 始 过 去 的 战 争 是 用 兵 车 作 战 从 赵 武 灵 王 胡 服 骑 射 之 后, 战 争 方 式 于 是 渐 渐 从 车 战 转 化 为 骑 兵 作 战 骑 兵 在 管 子 中 也 出 现 过 : 小 匡 : 禽 狄 王, 败 胡 貉, 破 屠 何, 而 骑 寇 始 服 [4]582 这 是 讲 春 秋 时 齐 桓 公 救 援 晋 文 公, 生 擒 北 狄 王, 又 对 救 燕, 攻 破 屠 何, 北 狄 的 骑 兵 为 寇 才 被 征 服 了 这 里 时 间 较 早, 但 说 的 都 是 北 狄 人, 而 非 汉 民 族 当 然, 骑 兵 在 战 国 初 即 也 存 在 在 吴 子 中 即 有 记 载 : 料 敌 : 谨 我 车 骑 必 避 之 路 [5]219 治 兵 : 武 侯 问 : 凡 畜 车 骑, 岂 有 方 乎? 起 对 曰 : 车 骑 之 具, 鞍 勒 衔 辔 必 令 完 坚 鞍 之 设 为 人 骑 马 也, 是 有 骑 兵 之 证 车 骑 应 释 为 马 车 与 骑 兵, 这 里 讲 的 是 骑 兵 的 装 备 [5]221 应 变 : 此 非 车 骑 之 力 能 备 千 乘 万 骑 乘 与 车 对 言, 乘 也 是 车, 仍 是 指 车 骑 轻 足 利 兵 以 为 前 行, 分 车 列 骑, 隐 于 四 旁 车 骑 挑 之, 勿 令 得 休 武 侯 问 : 水 薄 车 骑, 舟 楫 不 设, 起 对 曰 : 此 谓 水 战, 无 用 车 骑, [5]223 励 士 : 兼 车 五 百 乘, 骑 三 千 匹, 而 破 秦 五 十 万 众, 此 励 士 之 功 也 车 工 骑 与 徒, 若 车 不 得 车, 骑 不 得 骑, 徒 不 得 徒, 虽 破 军 皆 无 功 这 里 讲 的 车 为 兵 车, 骑 为 骑 兵, 徒 为 步 兵 [5]224 由 以 上 材 料 看, 战 国 初 期 已 有 骑 兵, 谈 到 骑 兵 的 装 备, 哪 些 情 况 不 适 用 骑 兵,( 如 水 战 ) 哪 些 情 况 要 战 车 骑 兵 步 兵 配 合 使 用,( 如 攻 击 强 敌 而 又 遇 谷 战 之 时 ) 讲 到 用 骑 兵 的 数 量, 多 到 万 骑 并 论 及 吴 起 用 骑 兵 破 秦 军 的 战 例 在 关 于 孙 膑 的 记 载 中 也 有 记 述 : 战 国 策 齐 一 记 载, 孙 膑 在 马 陵 之 战 后 建 议 田 忌 使 轻 车 锐 骑 冲 雍 门 ( 齐 之 西 城 门 ) [2]320 否 则 田 忌 将 不 得 入 齐 这 里 的 锐 骑 当 即 是 骑 兵 孙 膑 兵 法 竹 简 虽 无 骑 战, 但 通 典 卷 一 四 九, 记 载 孙 膑 论 骑 兵 十 利 : 孙 膑 曰 : 用 骑 有 十 利 : 一 曰 迎 敌 始 至 ; 二 曰 乘 敌 虚 背 ; 三 曰 遥 散 乱 击 ; 四 曰 迎 敌 击 后, 使 其 奔 走 ; 五 曰 遮 其 粮 食, 绝 其 军 道 ; 六 曰 败 其 津 关 发 其 桥 梁 ; 七 27

28 曰 掩 其 不 备 卒, 击 其 未 整 旅 ; 八 曰 攻 其 懈 怠, 出 其 不 意 ; 九 曰 烧 其 积 聚, 虚 其 市 里 ; 十 曰 掠 其 田 野, 系 累 其 子 弟 此 十 者 骑 战 也 夫 骑 者, 能 离 能 合, 能 散 能 集 ; 百 里 为 期, 千 里 而 赴, 出 入 无 间, 故 名 离 合 之 兵 也 是 孙 膑 时 已 有 骑 兵 是 不 成 问 题 的 吕 氏 春 秋 无 义 记 载, 商 鞅 因 伏 卒 与 车 骑 以 取 公 子 卬 [6]531 是 商 鞅 之 时 亦 用 骑 兵 战 国 策 赵 二 记 载 张 仪 为 秦 连 横 说 赵 王 论 及 秦 的 备 战 : 缮 甲 厉 兵, 饰 车 骑, 习 驰 射 [2]649 是 秦 亦 有 骑 兵 也 韩 非 子 说 林 下 [7]202 记 载 : 公 孙 弘 断 发 而 为 越 王 骑 此 公 孙 弘 为 战 国 人, 公 孙 喜 不 与 之 为 昆 弟, 后 公 孙 喜 于 韩 僖 王 三 年 被 秦 俘 虏 而 死 由 此 可 见 越 国 也 有 骑 兵 明 董 说 七 国 考 赵 兵 制 胡 服 骑 射 说 : 按 [ 周 ] 礼 大 司 马 : 师 帅 执 提 郑 司 农 云 : [ 提 ] 谓 马 上 鼓 疏 云 : [ 先 ] 郑 盖 据 当 时 已 有 单 骑, 举 以 况 周, 其 实 周 时 皆 第 乘 车, 无 轻 骑 法 也 春 秋 [ 昭 二 十 五 年 ] 正 义 云, 古 者 马 以 驾 车, 六 国 时 始 有 单 骑 司 马 法 孙 子 无 骑 战 吴 起 为 武 侯 战, 以 车 五 百 乘, 骑 三 千 匹, 而 破 秦 五 十 万 众 其 书 六 篇, 往 往 皆 言 骑 战, 苏 秦 说 燕 曰 骑 六 千 匹, 说 赵 曰 骑 万 匹, 说 魏 曰 骑 五 千 匹, 说 齐 曰 骑 不 得 比 行, 说 楚 曰 骑 万 匹, 此 战 国 言 骑 战 之 验 今 六 韬 言 骑 射, 决 非 太 公 所 以 杜 枚 之 注 孙 子 云 : 黄 帝 险 于 蚩 尤, 以 中 夏 车 徒, 制 戎 翟 骑 士 乃 知 单 骑 之 兵 出 于 戎 狄 汉 刘 向 曰 ; 战 国 有 骑, 无 骑 射 骑 射, 胡 兵 也, 赵 武 灵 王 用 之 董 说 的 考 证 应 该 是 大 致 正 确 的 与 我 上 说 管 子 论 及 骑 兵, 为 北 狄 用 于 春 秋 之 时 也 是 相 符 合 对 吴 子 上 述 之 记 载 的 解 释 也 大 体 相 合 所 引 刘 向 之 说, 虽 不 尽 然, 但 赵 武 灵 王 于 骑 兵 兵 种 的 建 制 确 乎 是 起 了 重 大 的 决 定 性 的 作 用 吴 起 孙 膑 商 鞅 虽 已 用 骑 兵, 但 还 不 够 普 及, 作 为 系 统 的 建 制, 在 历 史 上 起 着 巨 大 影 响 的 还 是 赵 武 灵 王 胡 服 骑 射 的 改 革 赵 武 灵 王 胡 服 的 改 革, 对 历 代 服 饰 的 影 响 也 是 深 远 的 王 国 维 考 证 说 : 胡 服 之 入 中 国 始 于 赵 武 王 其 服 上 褶 下 袴 此 服 之 起, 本 于 乘 马 之 俗, 盖 古 之 裳 衣 本 乘 车 之 服, 至 易 车 而 骑, 则 端 衣 之 联 诸 幅 为 裳 者, 与 深 衣 之 连 衣 裳 而 长 且 被 土 者, 皆 不 便 于 事, 赵 武 灵 王 之 易 胡 服, 本 为 习 骑 射 计 此 胡 服 行 于 中 国 之 略 也 [8] 在 服 饰 上 对 后 世 的 影 响 更 大, 因 为 这 种 衣 着 方 便, 后 经 北 魏 唐 略 加 改 动, 但 基 本 款 式 未 变, 成 为 正 式 的 官 服 ( 二 ) 开 创 了 汉 民 族 学 习 少 数 民 族 优 秀 文 化 的 先 例, 体 现 了 公 羊 传 的 大 一 统 思 想 关 于 这 个 问 题 我 们 要 追 述 到 上 古 : 中 华 民 族 在 东 方 这 片 土 地 上 世 代 相 传, 生 生 不 息, 渊 源 数 千 年 从 未 间 断, 究 其 原 因, 是 因 为 有 强 大 的 内 聚 力, 也 就 是 大 一 统 的 思 想 大 一 统 思 想 的 形 成, 经 历 了 漫 长 的 历 史 过 程, 经 过 中 华 民 族 历 史 上 杰 出 人 物 一 代 又 一 代 的 探 索 而 发 展 丰 富 起 来 的 它 最 基 本 的 形 式 是 国 家 统 一, 基 本 内 容 是 正 确 处 理 夷 夏 关 系 在 传 说 的 三 皇 五 帝 时 期, 对 其 他 部 落 采 取 流 放 的 方 式, 使 他 们 远 离 中 原 地 区 尚 书 舜 典 有 尧 舜 流 共 工 于 幽 州, 放 欢 兜 于 崇 山, 窜 三 苗 于 三 危, 殛 鲧 于 羽 山 [9]128 史 记 五 帝 本 记 说 : 流 共 工 于 幽 陵, 以 变 北 狄 ; 放 欢 兜 于 崇 山, 以 变 南 蛮 ; 迁 三 苗 于 三 危, 以 变 西 戎 ; 殛 鲧 于 羽 山, 以 变 东 夷 [1]28 经 过 夏 商 周 三 代 的 发 展, 华 夏 族 与 周 边 民 族 的 交 往 增 加, 境 内 各 民 族 相 互 融 合, 狭 隘 的 种 族 部 落 观 在 淡 化, 但 是 夷 夏 之 间 的 界 限 还 没 有 打 破 纪 录, 民 族 区 别 和 差 异 依 然 存 在 公 羊 传 成 公 十 五 年 有 : 春 秋 内 其 国 而 外 诸 夏, 内 诸 夏 而 外 夷 狄 [10]371 近 人 陈 柱 在 公 羊 家 哲 学 中 说 : 夫 夷 狄 者, 至 贱 之 名 也, 使 人 人 皆 知 夷 狄 之 当 贱, 则 知 夷 狄 之 当 攘 矣 人 人 皆 知 夷 狄 之 当 攘, 则 夷 狄 之 侵 略 中 国 者, 终 不 得 逞 矣, 这 是 春 秋 大 义 之 一 春 秋 中 所 称 夷 狄, 不 是 专 指 夷 狄 等 民 族, 而 是 泛 指 行 不 义, 违 周 礼 等 乱 行 的 任 何 人 或 者 民 族 所 以 孟 子 说 : 禹 抑 洪 水 而 天 下 平 ; 周 公 兼 夷 狄 驱 猛 兽 而 百 姓 宁 ; 孔 子 成 春 秋 而 乱 臣 贼 子 惧, [11]654 其 褒 贬 之 意, 十 分 明 显 迨 至 战 国 中 期, 统 一 的 趋 势 已 不 可 挡 那 些 所 谓 正 统 的 华 夏 后 裔 已 经 相 继 衰 落, 反 而 一 些 出 身 夷 狄 的 诸 侯 国 强 盛 起 来 能 顺 应 时 代 的 潮 流, 从 思 想 上 打 破 对 夷 夏 关 系 的 传 统 观 念, 在 这 方 面, 公 羊 传 当 推 第 一 何 休 春 秋 公 羊 解 诂 隐 公 元 年 说 : 于 所 传 闻 之 世, 见 治 起 于 衰 乱 之 中, 用 心 尚 粗 觕, 故 内 其 国 而 外 诸 夏 ; 先 详 内 而 后 治 外 ; 于 所 闻 之 世, 见 治 升 平, 内 诸 夏 而 外 夷 狄 ; 至 所 见 之 世, 著 治 太 平, 夷 狄 进 于 爵, 天 下 远 近 大 小 若 一, 用 心 尤 深 而 详, 故 崇 仁 义, 讥 二 名 [12]447 这 里 三 世 中 最 理 想 的 是 孔 子 所 谓 的 所 见 之 世, 即 太 平 世, 要 求 达 到 对 于 夷 狄 和 诸 夏 不 分 内 外 了, 夷 狄 也 可 称 其 爵 位, 把 天 下 远 近 大 小 都 同 样 看 待 因 此 太 平 世 最 能 体 现 大 一 统 为 此 我 们 曾 认 为 : 公 羊 传 所 体 现 出 来 的 大 一 28

29 统 思 想, 最 有 意 义 的 是 认 为 华 夏 ( 中 国 ) 与 夷 狄 是 可 以 相 互 转 变 的 华 夏 可 以 变 为 夷 狄, 夷 狄 也 可 以 变 为 华 夏 相 互 转 变 的 关 键 在 于 礼 义 中 国 可 以 变 为 夷 狄, 而 夷 狄 也 可 以 变 为 中 国 夷 狄 变 为 中 国, 是 通 过 夷 狄 进 于 爵, 以 此 表 示 不 外 夷 狄 即 华 夏 为 一 家 [13]40 公 羊 传 从 理 论 上 摆 正 了 夷 夏 的 关 系, 而 不 外 夷 狄 华 夏 一 家 的 大 一 统 思 想 在 赵 武 灵 王 那 里 得 到 了 实 现 不 仅 如 此, 他 的 胡 服 骑 射 在 实 践 上 还 极 大 地 丰 富 和 发 展 了 大 一 统 的 思 想 胡 服 骑 射 给 赵 国 带 来 的 好 处 是 略 中 山 地, 至 宁 葭 ; 西 略 胡 地, 至 榆 中 胡 林 王 献 马 [1]1811 使 赵 成 为 当 时 的 一 个 强 国 更 是 给 中 华 民 族 带 来 无 尽 恩 泽 : 一 个 民 族 国 家 要 发 展, 就 要 吸 收 借 鉴 其 他 民 族 国 家 优 秀 的 东 西, 而 以 正 统 自 居, 闭 关 自 守, 盲 目 自 大, 只 会 限 制 自 身 的 发 展 与 进 步 关 于 国 家 统 一, 赵 武 灵 王 竭 尽 一 生 的 努 力 来 实 现 这 个 目 标 即 位 以 后, 东 征 中 山, 北 并 林 胡 楼 烦, 西 却 强 秦 公 元 前 299 年, 他 传 位 与 公 子 何, 自 称 主 父, 专 心 致 力 于 统 一 大 业 在 夷 夏 关 系 上, 不 以 华 夏 自 居, 夷 狄 为 贱, 排 除 来 自 各 方 面 的 反 对 意 见, 顶 住 世 俗 的 压 力, 躬 身 向 他 们 学 习, 学 习 他 们 的 优 点 和 长 处, 这 才 是 他 的 伟 大 之 处 他 是 真 正 中 华 民 族 的 伟 大 的 英 雄 五 沙 丘 之 变 及 其 根 源 赵 武 灵 王 胡 服 骑 射 留 下 千 古 美 名, 但 是 在 传 嗣 问 题 上 没 有 处 理 好, 最 后 被 困 死 在 沙 丘 宫 究 其 原 因, 是 受 到 晋 赵 传 统 的 影 响, 同 时 又 受 近 邻 秦 燕 胡 人 的 影 响, 更 主 要 的 是 时 代 矛 盾 所 决 定 的 现 就 沙 丘 之 变 及 其 根 源 试 作 探 析 如 下 : 战 国 时 期 赵 武 灵 王 胡 服 骑 射 的 故 事, 千 百 年 来 一 直 被 人 们 当 作 改 革 的 一 面 旗 帜 而 大 加 褒 奖 通 过 这 次 军 事 改 革, 赵 国 成 为 山 东 诸 国 中 军 事 实 力 最 强 的 国 家 但 是, 一 代 枭 雄 的 结 局 却 是 悲 剧 性 的 据 史 记 赵 世 家 上 说 : 公 子 章 死, 公 子 成 李 兑 谋 曰, 以 章 故 围 主 父, 即 解 兵, 吾 属 夷 矣 乃 遂 围 主 父 令 宫 中 后 出 者 夷, 宫 中 人 悉 出, 主 父 欲 出 不 得, 又 不 得 食, 探 爵 鷇 而 食 之, 三 月 馀 饿 死 沙 丘 宫 [1]1815 这 就 是 历 史 上 的 沙 丘 之 变 沙 丘 宫, 在 今 河 北 广 宗 西 北, 是 当 时 赵 的 别 宫 主 父, 即 赵 武 灵 王 公 元 前 299 年, 正 当 盛 年 的 他 传 位 给 小 儿 子 公 子 何 ( 公 子 章 是 其 长 子 ), 就 是 赵 惠 文 王 为 什 么 赵 武 灵 王 会 落 得 如 此 结 局 呢? 让 我 们 先 看 一 看 司 马 迁 是 怎 样 评 说 的 主 父 初 以 长 子 章 为 太 子, 后 得 吴 娃, 爱 之, 为 之 不 出 者 数 岁, 生 子 何, 乃 废 太 子 章 而 立 何 为 王 吴 娃 死, 爱 弛, 怜 故 太 子, 欲 两 王 之, 犹 豫 未 决, 故 乱 起, 以 至 父 子 俱 死, 为 天 下 笑, 岂 不 痛 乎! [1]1816 可 见, 太 史 公 把 沙 丘 之 变 归 结 为 欲 两 王 之, 是 切 中 肯 綮 的, 我 们 以 为 在 事 件 背 后 有 它 更 深 层 次 的 原 因 ( 一 ) 晋 赵 传 统 的 影 响 晋 很 早 就 有 立 庶 不 立 嫡, 立 贤 不 立 长 的 做 法 史 记 晋 世 家 记 载 : ( 穆 侯 ) 七 年, 伐 条 生 太 子 仇, 生 少 子, 名 曰 成 师 晋 人 师 服 曰, 异 哉, 君 子 命 名 也! 太 子 曰 仇, 仇 者 雠 也 少 子 曰 成 师, 成 师 大 号, 成 之 者 也 令 嫡 庶 名 反 逆, 此 后 晋 能 毋 乱 乎 [1]1639 有 一 些 历 史 知 识 的 人 都 知 道, 晋 君 的 继 嗣 多 由 争 杀 得 到 公 元 前 403 年, 韩 赵, 魏 三 家 分 晋, 作 为 晋 的 继 承 国 之 一 的 赵, 在 君 位 的 传 承 上 更 是 打 上 立 庶 不 立 嫡, 立 贤 不 立 长 的 烙 印 赵 的 建 立 者 赵 简 子 立 太 子 时 就 是 立 贤 立 庶 资 治 通 鉴 周 威 烈 王 二 十 三 年 : 赵 简 子 之 子, 长 曰 伯 鲁, 幼 曰 无 恤 将 置 后, 不 知 所 立 乃 书 训 诫 之 辞 于 二 简, 以 授 二 子 曰, 谨 识 之 三 年 而 问 之, 伯 鲁 不 能 举 其 辞, 求 其 简, 已 失 之 矣 问 无 恤, 诵 其 辞 甚 习, 求 其 简, 出 诸 袖 中 而 奏 之 于 是 简 子 以 无 恤 为 贤, 立 以 为 后 [14]7 无 恤 就 是 赵 襄 子, 他 不 仅 是 庶 子, 而 且 他 的 母 亲 是 翟 婢 史 记 赵 世 家 上 对 此 有 更 详 细 的 论 述 现 代 人 或 许 不 觉 得 怎 样, 但 是 在 那 个 时 代, 却 是 明 显 违 背 礼 制 的 不 寻 常 的 行 为 赵 武 灵 王 在 立 太 子 上 的 做 法, 在 赵 国 其 实 是 很 正 常, 很 平 常 的 再 者, 大 臣 辅 政 专 权 是 沙 丘 之 变 的 另 一 个 原 因 众 所 周 知, 晋 文 公 是 依 靠 赵 衰 等 人 才 得 以 继 位 并 成 其 霸 业 的, 他 也 就 用 这 些 人 来 辅 政 军 队 分 成 上 中 下 三 军, 由 卻 榖 狐 偃 栾 枝 为 将 开 始 晋 君 还 能 驾 驭, 襄 公 后 逐 渐 就 失 去 了 控 制, 以 至 于 出 现 智 范 中 行, 韩 赵 魏 六 卿 专 政 晋 虽 强, 其 君 却 弱 最 终 发 生 三 家 分 晋, 一 点 儿 也 不 奇 怪 脱 胎 于 晋 的 三 家 却 没 有 很 好 的 总 结 经 验, 接 受 教 训 魏 用 犀 首 张 仪 而 西 河 之 外 亡 韩 宣 惠 王 欲 两 用 公 仲 公 叔 为 政 [14]79 赵 武 灵 王 继 位 后, 有 专 门 的 大 臣 辅 助, 及 听 政, 先 问 先 王 贵 臣 肥 义, 加 其 秩 [1]1803 在 各 国 纷 纷 加 强 君 权 的 时 代 背 景 下, 他 依 重 相 国 肥 义, 公 子 成, 李 兑, 为 以 后 叛 乱 的 发 生 埋 下 祸 根 公 子 章 的 叛 乱, 正 是 在 他 的 辅 臣 田 不 礼 的 唆 使 而 公 子 成, 李 兑 之 所 以 能 迅 速 地 平 定 叛 乱, 并 继 而 连 29

30 国 君 都 一 起 杀 害, 是 因 为 他 们 掌 握 国 家 权 力 沙 丘 之 变 后, 公 子 成, 李 兑 等 人 的 权 势 更 大, 这 更 加 增 添 了 赵 武 灵 王 的 悲 剧 色 彩 另 外, 晋 自 建 国 时 候 起, 就 深 受 周 边 狄 戎 的 影 响, 形 成 了 与 中 原 其 他 国 家 不 同 的 文 化 传 统, 事 功 思 想 较 重, 而 周 礼 的 影 响 相 对 较 弱 晋 文 公 践 土 之 会, 要 求 周 天 子 参 加, 这 在 当 时 是 大 逆 不 道 的 行 为, 春 秋 只 能 曲 笔 为 天 子 巡 狩 河 阳 也 正 是 因 为 周 礼 的 道 德 约 束 力 小, 才 会 出 现 晋 灵 君 不 君 这 样 的 记 载, 也 才 会 屡 屡 出 现 晋 君 父 子 相 残, 兄 弟 阋 于 墙 的 事 情 晋 最 后 六 卿 专 权 而 至 三 分, 也 是 因 为 晋 重 军 功 而 轻 等 级 的 社 会 风 气, 易 于 形 成 大 夫 专 权, 甚 至 割 据 的 局 面 赵 武 灵 王 时 赵 国 就 形 成 南 邯 郸, 北 代 两 个 政 治 中 心,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发 生 内 乱 就 一 点 儿 也 不 奇 怪 ( 二 ) 当 时 国 际 国 内 环 境 的 影 响 赵 武 灵 王 在 位 的 时 候, 周 边 各 国 也 处 于 多 事 之 秋 先 是 燕 国, 燕 王 哙 禅 位 给 子 之 而 国 内 大 乱, 齐 国 趁 机 入 侵, 燕 几 乎 灭 国 ( 赵 武 灵 王 ) 十 一 年, 王 召 公 子 职 于 韩, 立 为 燕 王, 使 乐 池 送 之 [1]1804 秦 国 这 时 也 发 生 了 一 起 突 发 事 件 ( 赵 武 灵 王 ) 十 八 年, 秦 武 王 与 孟 说 举 龙 文 赤 鼎, 绝 膑 而 亡 赵 王 使 代 相 赵 固 迎 公 子 稷 于 燕, 立 为 秦 王, 是 为 昭 王 即 位 时 间 不 长 的 秦 武 王 突 然 死 亡, 在 秦 国 引 发 了 动 荡 这 两 件 事 都 在 赵 武 灵 王 的 亲 自 参 与 下 发 生 的, 不 可 能 不 对 他 产 生 巨 大 的 影 响, 不 能 不 使 他 重 新 考 虑 自 己 传 位 的 问 题 用 心 良 苦 的 他 在 自 己 正 当 盛 年 时 突 然 退 位, 让 位 给 年 少 的 公 子 何, 自 为 主 父, 以 期 用 这 个 办 法 实 现 政 权 的 和 平 更 迭, 然 而 事 与 愿 违, 流 血 冲 突 最 终 没 有 能 避 免 少 数 民 族 对 赵 的 影 响 更 大 晋 叔 虞 初 就 国, 属 地 可 谓 是 一 片 荆 棘 的 百 里 小 国, 周 边 出 没 的 只 是 来 去 无 踪 影 的 狄 戎 等 游 牧 民 族, 他 们 的 风 俗 传 统 与 周 人 的 差 别 很 大, 基 本 还 是 处 于 奴 隶 社 会, 逐 水 草 而 居 晋 在 和 他 们 交 往 中, 指 导 思 想 周 礼 就 显 得 繁 琐, 甚 至 与 现 实 格 格 不 入 晋 国 经 过 几 百 年 的 努 力, 开 疆 拓 土, 成 为 一 个 大 国 赵 的 先 主 初 封 于 晋 阳 ( 今 太 原 市 ), 到 赵 武 灵 王 的 时 候, 原 来 属 于 白 狄 别 种 鲜 虞 肥 鼓, 茅 戎, 戎 蛮 已 是 赵 的 腹 地, 林 胡, 楼 烦 相 继 被 征 服, 可 以 说 赵 国 是 建 立 在 狄 夷 之 上 的 国 家, 和 中 原 有 差 别 是 当 然 的, 尤 其 在 政 权 继 承 上 周 人 立 嫡 以 长 不 以 贤, 这 个 规 定, 对 于 游 牧 民 族 来 说 是 行 不 通 的 部 落 首 领 必 须 是 军 事 势 力 最 强 的 人, 实 行 奴 隶 主 贵 族 军 事 民 主 制, 这 样 才 利 于 本 部 落 的 生 存 与 发 展 还 有 一 个 原 因, 就 是 在 当 时 较 落 后 的 婚 姻 制 度 下, 长 子 的 地 位 受 到 质 疑 再 看 国 内 的 环 境 当 初, 赵 武 灵 王 的 父 亲 赵 粛 侯 即 位 时 就 不 是 一 帆 风 顺 史 记 赵 世 家 上 说 : 成 侯 卒, 公 子 緤 与 太 子 粛 侯 争 立, 緤 败 [1]1801 他 自 己 即 位 的 时 候 更 是 危 机 四 伏 赵 粛 死, 秦 楚 等 国 派 大 军 来 会 葬, 当 时 他 还 年 幼, 只 能 依 靠 大 臣 等 他 成 年 以 后, 发 愤 图 强, 励 志 改 革, 成 就 一 番 事 业, 以 雪 当 年 之 辱 任 何 一 项 改 革 都 会 遇 到 阻 力, 赵 武 灵 王 的 改 革 也 不 例 外 反 对 改 革 的 人, 如 公 子 成 等 人, 并 不 是 真 心 拥 护, 时 机 一 旦 成 熟, 他 们 一 定 会 反 复 但 是 赵 武 灵 王 却 没 有 看 到 这 一 点, 仍 然 信 任 重 用 这 帮 人, 结 果 落 得 父 子 俱 死, 为 天 下 笑 的 结 局 ( 三 ) 沙 丘 之 变 是 时 代 矛 盾 的 体 现 战 国 中 后 期, 国 家 关 系 错 综 复 杂, 各 种 学 术 思 想, 政 治 主 张 大 行 其 道 孟 子 主 张 行 王 道, 秦 用 申 韩 之 学, 齐 有 黄 老, 各 家 展 开 争 鸣 纵 横 家 更 是 鼓 动 如 簧 巧 舌, 纵 横 捭 閡, 翻 手 为 云, 覆 手 为 雨 整 个 时 代 没 有 主 导 思 想, 各 种 观 点 莫 衷 一 是, 对 任 何 一 个 政 治 家 来 说, 作 出 正 确 的 选 择 是 很 困 难 的 从 主 张 改 革 来 看, 赵 武 灵 王 基 本 上 是 法 家, 但 法 家 只 重 视 耕 战, 而 赵 武 灵 王 则 单 一 发 展 军 事 而 在 一 些 重 大 问 题 决 策 上, 采 用 纵 横 家 的 实 用 主 义 做 法, 使 得 国 家 大 政 方 针 缺 乏 稳 定 性, 造 成 失 误 在 所 难 免 赵 国 处 于 中 原 与 北 方 少 数 民 族 之 间, 对 夷 夏 关 系 有 更 深 刻 的 认 识 春 秋 中 说 的 夷 夏 并 不 是 狭 隘 的 民 族 概 念, 中 国 应 该 是 聪 明 徇 智 之 所 居, 万 物 材 用 之 所 聚 也, 贤 圣 之 所 教 也, 仁 义 之 所 施 也, 诗 书 礼 乐 之 所 用 也, 异 敏 技 能 之 所 试 也, 远 方 之 所 观 赴 也, 蛮 夷 之 所 义 行 也, [1]1808 其 区 分 标 准 是 政 治 文 化 水 平, 达 到 较 高 水 平, 夷 狄 可 以 成 为 中 国, 可 以 入 主 华 夏 ; 不 能 达 到 标 准, 华 夏 便 是 新 的 夷 狄, 便 不 能 莅 中 国 当 时 周 王 室 衰 微, 沦 为 三 流 小 国, 甚 至 带 头 作 出 违 反 礼 的 事 整 个 华 夏 也 是 君 臣 上 下 败 坏, 弑 君 三 十 六, 亡 国 五 十 二 [1]3297 周 边 的 少 数 民 族 受 到 中 原 的 影 响, 社 会 文 化 发 展 很 快, 使 夷 夏 关 系 变 得 不 那 么 清 晰 对 于 想 实 现 统 一 的 各 国 君 主 来 说, 已 经 没 有 现 成 的 理 论 基 础 以 孟 子 为 代 表 的 儒 家 提 出, 只 要 行 王 政 就 可 以 称 王, 就 可 以 统 一 全 国 赵 武 灵 王 生 活 在 胡 族 影 响 很 深 的 社 会, 同 时 他 的 根 又 在 华 夏, 这 决 定 了 他 的 矛 盾 的 性 格 在 军 事 上 惊 叹 胡 人 ( 下 转 第 41 页 ) 30

31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赵 王 城 遗 址 及 历 史 文 化 内 涵 述 略 李 广, 张 波 ( 邯 郸 学 院,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文 物 古 迹 是 历 史 信 息 的 载 体, 具 有 深 厚 的 历 史 文 化 内 涵 坐 落 在 邯 郸 西 南 的 赵 王 城 遗 址, 是 我 国 迄 今 保 存 较 为 完 整 的 战 国 时 期 古 城 遗 址, 是 国 家 重 点 文 物 保 护 单 位 因 此, 加 强 对 赵 王 城 遗 址 的 研 究 保 护 及 开 发 工 作, 有 着 重 要 的 意 义 关 键 词 : 赵 王 城 遗 址 ; 历 史 文 化 ; 内 涵 中 图 分 类 号 :K239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李 广 (1962 ), 男, 河 北 魏 县 人, 邯 郸 学 院 邯 郸 文 化 研 究 所 教 授 ; 张 波 (1975 ), 男, 河 北 邯 郸 人, 邯 郸 学 院 历 史 系 讲 师 文 物 古 迹 是 历 史 文 化 长 河 中 同 类 物 品 中 的 幸 存 者, 大 多 经 历 了 漫 长 的 历 史 岁 月, 是 一 定 时 期 内 人 类 活 动 的 产 物 和 结 晶, 不 同 程 度 地 蕴 涵 着 当 时 社 会 政 治 经 济 文 化 和 习 俗 等 诸 多 方 面 的 信 息, 反 映 着 历 史 的 面 貌 赵 王 城 遗 址 也 不 例 外 据 史 料 考 证, 远 在 春 秋 或 更 早 的 时 期, 邯 郸 就 已 经 具 有 工 商 业 城 市 的 雏 形 进 入 战 国 时 期, 作 为 七 雄 之 一 赵 国 的 国 都, 邯 郸 巍 然 屹 立 于 这 个 兵 戈 乱 浮 云 的 时 代, 披 坚 执 锐, 所 向 披 靡, 逐 渐 成 为 包 括 今 河 北 中 南 部 山 西 大 部 陕 西 河 南 山 东 辽 宁 内 蒙 古 各 一 部 分 在 内 的 政 治 经 济 军 事 文 化 中 心, 历 经 8 代 国 君 158 年, 可 谓 盛 极 一 时 西 汉 时 期, 作 为 诸 侯 国 的 国 都, 邯 郸 前 后 经 历 200 多 年 的 兴 盛, 是 当 时 全 国 著 名 的 五 大 都 会 之 一, 商 贾 云 集, 物 阜 民 安, 仅 次 于 长 安 洛 阳, 成 为 位 居 全 国 第 三 的 大 城 市 夕 阳 残 照, 垣 颓 风 清, 当 两 千 多 年 的 岁 月 把 过 去 湮 没 在 尘 埃 之 中 的 时 候, 邯 郸 赵 王 城 遗 址 仍 然 耸 立 在 燕 赵 大 地, 不 肯 低 下 高 傲 的 头 无 疑, 这 是 历 史 的 见 证 1961 年 3 月 4 日, 赵 王 城 遗 址 被 国 务 院 公 布 为 第 一 批 国 家 重 点 文 物 保 护 单 位 因 此, 开 展 对 赵 王 城 遗 址 的 研 究 保 护 及 开 发 工 作, 深 入 发 掘 其 历 史 文 化 内 涵, 对 于 弘 扬 中 华 民 族 的 优 秀 文 化 有 着 深 远 的 意 义 一 赵 王 城 的 布 局 赵 都 故 城 位 于 今 河 北 省 邯 郸 市 区 西 南 部, 分 宫 城 与 廓 城 两 部 分 宫 城 是 赵 国 王 宫 所 在 地, 由 西 城 东 城 北 城 三 部 分 组 成, 三 城 平 面 呈 品 字 形 分 布, 城 址 总 面 积 为 505 万 平 方 米 遗 址 周 围 残 存 着 高 3 至 8 米 蜿 蜒 起 伏 的 夯 土 城 墙, 围 墙 内 地 面 有 布 局 严 格 的 十 几 处 夯 土 台, 地 下 有 面 积 宽 广 的 十 几 处 夯 土 基 址 廓 城 称 大 北 城, 主 要 是 居 民 区 手 工 业 区 和 商 业 区 现 只 有 西 垣 南 段 地 面 尚 有 断 续 的 残 墙, 其 余 墙 址 均 随 着 岁 月 的 变 迁 逐 渐 淤 埋 于 地 表 以 下 6 至 9 米 的 深 处 目 前 是 我 国 保 存 最 完 整 的 一 处 战 国 时 期 的 古 城 址 以 下 仅 就 宫 城 部 分 即 王 城 予 以 阐 述 1. 赵 王 城 的 西 城 西 城 平 面 近 方 形, 每 边 长 近 1400 米, 面 积 万 平 方 米 四 面 城 墙 保 存 完 整, 残 高 3 至 8 米, 墙 基 宽 20 至 50 米, 有 凹 字 形 门 址 两 处 西 城 共 有 城 门 8 座, 遗 址 内 有 大 小 夯 土 台 5 个, 地 下 基 址 7 处, 古 道 路 1 条, 古 井 1 口 其 中 被 称 为 1 号 夯 土 台 的 是 王 城 内 规 模 最 大 的 土 台, 位 于 西 城 中 部 偏 南, 俗 称 龙 台 龙 台 现 存 地 面 台 基 近 似 正 方 形, 南 北 长 296 米, 东 西 宽 264 米, 残 高 17 米, 四 面 为 梯 田 状, 顶 部 平 坦 现 存 龙 台 基 址 是 国 内 同 时 期 规 模 最 大 的 王 宫 基 址 透 过 历 史 的 云 烟, 巍 峨 的 龙 台 似 乎 仍 在 炫 耀 着 昔 日 的 辉 煌, 展 示 着 王 城 的 壮 观, 透 着 一 股 王 者 之 气 由 夯 土 台 和 地 下 夯 土 基 址 分 布, 可 以 看 出 整 个 西 城 建 筑 布 局 是 由 龙 台 和 它 南 北 两 个 被 称 为 2 号 3 号 的 夯 土 台, 形 成 南 北 一 条 中 轴 线, 西 侧 有 两 处 地 下 夯 土 基 址, 紧 靠 主 体 建 筑, 形 成 大 面 积 的 建 筑 基 址 在 这 条 中 轴 线 的 东 侧 以 被 称 为 5 号 的 夯 土 台 为 中 心, 与 它 南 北 两 处 夯 土 基 址 构 成 东 部 的 南 北 一 条 中 轴 线, 西 侧 有 两 处 地 下 夯 土 基 址, 形 成 西 城 东 部 的 一 组 建 筑 群 这 些 建 筑 群 基 址 充 分 说 明, 西 城 应 是 王 宫 所 在 地 31

32 2. 赵 王 城 的 东 城 东 城 与 西 城 仅 一 墙 之 隔, 东 城 西 垣 即 西 城 的 东 垣 东 城 面 积 略 小 于 西 城, 平 面 不 及 西 城 规 整, 东 西 最 宽 处 926 米, 南 北 最 长 处 1442 米, 面 积 约 为 万 平 方 米 四 面 城 墙 除 东 墙 北 段 北 墙 东 段 外, 其 余 地 面 夯 土 墙 比 较 完 整, 宽 20 至 40 米, 残 高 3 至 6 米 遗 址 内 共 有 夯 土 台 3 个, 地 下 遗 迹 2 处, 地 下 夯 土 基 址 3 处, 古 道 路 1 条 3 个 夯 土 台 中 有 两 个 较 大, 俗 称 北 将 台 与 南 将 台 整 个 东 城 布 局 是 以 北 将 台 和 南 将 台 为 主 体, 与 北 将 台 以 北 的 一 处 遗 址, 形 成 南 北 一 条 中 轴 线 的 大 型 建 筑 群 由 此 可 见, 东 城 可 能 是 赵 王 阅 兵 或 远 征 出 兵 时 点 将 之 地 3. 赵 王 城 的 北 城 北 城 位 于 东 西 两 城 的 北 面, 其 南 墙 即 东 西 城 北 墙 的 一 部 分 东 墙 由 南 向 北 不 规 则 弯 曲, 因 此 北 城 平 面 为 不 规 则 长 方 形 东 西 最 宽 为 1410 米, 南 北 1520 米, 面 积 约 为 万 平 方 米 城 墙 西 墙 南 段 保 存 有 800 余 米 的 地 面 墙, 宽 30 米 左 右, 残 高 2 至 7 米, 其 余 只 有 地 下 墙 址 目 前 城 内 发 现 夯 土 台 1 个, 面 积 仅 次 于 龙 台, 是 赵 王 城 内 第 二 大 台 据 推 测, 北 城 内 以 夯 土 台 为 中 心, 可 能 也 有 一 组 大 型 建 筑 群 经 考 古 探 查, 赵 王 城 遗 址 的 地 表 下 大 都 只 有 薄 薄 的 战 国 文 化 层, 没 有 战 国 以 前 和 以 后 的 文 化 层 叠 压 现 象 但 到 处 可 见 战 国 时 代 的 遗 物, 如 筒 瓦 板 瓦 素 面 瓦 当 变 形 卷 云 纹 瓦 当 钉 稳 和 生 活 用 具 的 陶 器 残 片, 并 出 土 过 甘 丹 白 人 安 阳 等 古 币 和 铜 簇 铁 铲 斧 锛 等 从 遗 址 内 的 文 化 层 及 遗 物 来 分 析, 赵 王 城 应 是 战 国 时 期 赵 国 王 宫 所 在 地 二 赵 王 城 遗 址 的 价 值 研 究 发 现, 在 两 千 多 年 的 岁 月 里, 邯 郸 古 城 虽 有 过 多 次 兴 衰, 但 城 址 仅 仅 是 随 着 邯 郸 的 兴 衰 或 扩 大 或 缩 小, 而 没 有 全 盘 的 变 迁, 这 在 中 外 都 城 发 展 史 上 是 罕 见 的 赵 王 城 气 势 宏 伟, 布 局 严 谨, 在 漫 长 的 历 史 发 展 过 程 中, 虽 受 到 天 灾 与 人 为 的 损 毁, 但 其 遗 存 仍 可 见 证 当 时 的 雄 伟 与 壮 观 作 为 迄 今 保 存 较 为 完 好 的 战 国 时 期 古 城 址, 具 有 极 高 的 历 史 价 值 和 科 学 研 究 价 值 1. 历 史 价 值 : 毋 庸 置 疑, 文 物 古 迹 是 人 类 在 历 史 发 展 过 程 中 所 创 造 的 文 化 遗 存, 是 一 个 国 家 一 个 民 族 用 实 物 书 写 的 历 史 邯 郸 赵 王 城 遗 址 不 仅 反 映 了 中 国 历 史 文 化 的 演 变 和 发 展, 同 样 也 承 载 了 厚 重 的 邯 郸 历 史 和 文 化 远 在 商 王 朝 时 期, 这 里 就 是 离 宫 别 馆 和 畿 内 重 地, 西 周 为 卫 国 的 繁 华 城 市 据 春 秋 谷 梁 传 记 载, 公 元 前 546 年, 卫 国 统 治 集 团 内 部 爆 发 了 一 次 政 变, 卫 献 公 的 弟 弟 为 此 出 奔 晋, 织 絇 邯 郸, 终 身 不 言 卫 [1]84 絇 是 古 代 人 缝 在 鞋 头 上 的 条 带, 有 孔, 可 以 穿 鞋 带 说 明 邯 郸 当 时 已 有 制 鞋 手 工 业, 卫 国 贵 族 可 以 逃 到 邯 郸 以 织 絇 为 业 而 长 期 居 住 下 来 另 外, 战 国 币 铭 文 有 甘 丹 三 国 时 魏 人 张 宴 释 曰 : 邯 郸 山 在 东 城 下 单, 尽 也, 城 郭 从 邑 故 加 邑 云, 邯 单 邑 后 演 化 为 邯 郸 可 见 早 在 春 秋 时 期 邯 郸 已 是 一 座 重 要 城 邑 尤 其 是 战 国 中 后 期 邯 郸 成 为 了 赵 国 的 都 城, 这 时 的 邯 郸 城 规 模 宏 大, 包 括 赵 王 城 与 大 北 城, 经 济 繁 荣, 商 贾 如 云, 人 口 最 多 时 达 30 余 万 人 作 为 赵 国 的 统 治 中 心, 在 这 里 发 生 了 许 多 重 大 的 历 史 事 件, 不 甘 落 后 的 赵 武 灵 王 励 精 图 治, 发 愤 图 强, 进 行 了 轰 轰 烈 烈 的 胡 服 骑 射 改 革, 使 赵 国 成 为 东 方 惟 一 与 强 秦 相 抗 衡 的 国 家, 促 进 了 农 业 文 化 与 游 牧 文 化 的 碰 撞 与 融 合 ; 渑 池 之 会 的 蔺 相 如 面 对 强 秦 的 咄 咄 逼 势 大 义 凛 然, 完 璧 归 赵, 展 示 了 赵 国 人 临 危 不 惧 智 勇 双 全 的 无 畏 气 概 ; 尤 其 是 在 强 奏 兵 临 城 下 的 时 候, 英 勇 的 赵 国 人 民 奋 起 抵 抗, 顽 强 斗 争, 虽 九 死 而 不 屈 这 里 还 出 现 了 众 多 著 名 的 历 史 人 物, 如 赵 武 灵 王 廉 颇 蔺 相 如 赵 奢 等 等 尤 其 是 在 这 里 还 诞 生 了 一 大 批 杰 出 的 思 想 家 哲 学 家, 如 荀 子 慎 到 公 孙 龙 子 等, 在 百 家 争 鸣 的 历 史 时 代, 采 百 家 之 长, 成 一 家 之 言, 对 中 国 思 想 界 生 产 了 深 远 的 影 响 这 里 还 产 生 了 大 量 脍 炙 人 口 的 成 语 典 故, 是 中 国 著 名 的 成 语 典 故 之 乡 如 胡 服 骑 射 刎 颈 之 交 奇 货 可 居 邯 郸 学 步 等 等, 为 中 国 历 史 文 化 的 发 展 做 出 了 卓 越 的 贡 献 显 然, 赵 王 城 遗 址 为 这 些 内 容 提 供 了 鲜 活 的 佐 证 2. 军 事 价 值 赵 王 城 遗 址 具 有 很 高 的 军 事 研 究 价 值 仅 以 现 存 遗 址 来 看, 赵 王 城 西 城 城 墙 残 高 3 8 米, 墙 基 宽 米, 东 城 城 墙 残 高 3 6 米, 墙 基 宽 米, 北 城 城 墙 残 高 2 7 米, 墙 基 宽 30 米 左 右 保 存 较 好 的 南 垣 中 段 偏 西 被 称 为 10 号 的 门 阙, 结 构 形 式 非 常 特 殊, 其 缺 口 内 侧 的 小 型 夯 土 台 基 具 有 军 事 防 御 功 能, 是 研 究 战 国 时 期 城 墙 防 御 体 系 不 可 多 得 的 实 物 资 料 仅 此 而 论, 很 难 想 象, 在 2500 多 年 前, 在 缺 乏 火 炮 等 现 代 武 器 条 件 下, 古 代 的 军 事 家 们 该 如 何 攻 打 这 座 城 池 不 仅 如 此, 从 邯 郸 王 城 的 地 形 看, 西 高 东 低, 四 水 纵 流, 形 成 了 王 城 的 天 然 屏 障, 易 守 难 攻, 进 退 自 如, 可 谓 是 兵 家 用 武 的 天 然 战 场 赵 孝 成 王 七 年 九 月, 秦 昭 王 派 兵 攻 打 赵 国, 兵 锋 直 抵 邯 郸 城 下, 邯 郸 保 卫 战 开 始 秦 将 王 陵 率 部 虽 全 力 攻 打 邯 郸, 但 赵 国 凭 借 强 固 的 城 市 防 御 体 系 奋 力 抵 抗, 使 秦 军 伤 亡 惨 重 陵 战 失 利, 亡 五 校 [2]210 赵 国 虽 然 也 蒙 受 了 巨 大 损 失, 但 历 时 两 年 之 久 的 邯 郸 保 卫 战 还 是 以 赵 国 的 胜 利 而 宣 告 结 束 由 此 不 难 看 出, 开 展 对 赵 王 城 遗 址 的 军 事 研 究 同 样 有 着 重 要 的 意 义 3. 科 学 价 值 : 史 书 记 载, 曹 魏 时 人 刘 劭 曾 写 了 一 篇 名 文 赵 都 赋, 文 中 记 载 了 赵 都 的 繁 华 与 鼎 盛, 文 辞 优 美, 叙 事 如 诗, 对 雄 伟 壮 丽 的 赵 国 都 城 给 予 了 美 轮 美 奂 的 描 绘 有 道 是 层 楼 疏 阁, 连 栋 结 阶 峙 华 爵 以 表 甍, 若 翔 凤 之 将 飞 正 殿 俨 其 天 造, 朱 棂 赫 以 舒 光 由 此 可 以 使 人 想 象 赵 王 城 当 年 的 巍 峨 气 象 通 观 整 个 赵 王 城 遗 址, 不 仅 可 以 发 现, 三 个 小 城 坐 落 都 是 32

33 正 方 向, 建 筑 群 都 以 主 体 建 筑 为 中 轴 线 而 分 布, 布 局 严 整, 排 列 有 序, 堪 称 同 时 代 都 城 的 代 表 而 且 从 上 个 世 纪 50 年 代 以 来, 特 别 是 60 年 代 由 河 北 省 文 物 工 作 队 和 邯 郸 市 赵 王 城 文 物 保 管 所 共 同 对 赵 王 城 进 行 的 全 面 调 查 中, 在 西 城 的 南 墙 和 北 城 的 西 墙 内 侧 曾 发 现 防 雨 的 铺 瓦 和 排 水 的 槽 道, 使 我 们 对 城 墙 的 结 构 有 了 初 步 的 了 解, 城 墙 外 侧 面 垂 直, 内 侧 为 斜 坡 式 槽 道 基 础 防 雨 的 雨 棚 基 础 是 由 下 往 上, 每 升 高 2 米 内 收 1 米, 形 成 斜 坡 式 台 阶, 在 台 上 布 铺 瓦 筒 瓦 排 水 槽 道 的 布 局 是 间 隔 20 至 30 米 处 设 一 个 斜 坡 式 陶 质 排 水 槽, 水 槽 断 面 呈 凹 形, 老 百 姓 称 它 为 水 簸 箕, 在 略 宽 的 一 头 内 底 有 两 个 顶 鼻, 安 装 时 上 一 个 放 在 下 一 个 的 顶 鼻 上, 由 下 往 上 连 接 成 排 水 系 统, 构 成 排 水 槽 雨 棚 与 排 水 槽 对 城 墙 的 建 筑 起 到 了 极 好 的 保 护 作 用 无 疑, 正 是 这 种 良 好 的 防 雨 排 水 设 施 的 使 用, 才 使 得 赵 王 城 的 城 墙 能 够 坚 持 如 此 之 久, 历 两 千 多 年 岁 月 而 不 化, 可 谓 是 奇 迹, 具 有 极 高 的 科 学 研 究 价 值 史 学 界 及 建 筑 学 界 的 人 们 都 普 遍 认 为 以 中 轴 对 称 为 特 征 的 城 市 建 筑 开 始 于 曹 魏 时 期 的 邺 城, 并 对 以 后 我 国 的 城 市 规 划 和 布 局 产 生 了 深 远 的 影 响, 甚 至 于 国 外 事 实 上, 仔 细 地 考 察 一 下 邯 郸 王 城, 同 样 是 中 轴 对 称 的 建 筑 群, 出 现 了 以 城 市 中 轴 线 为 特 征 的 布 局 特 色 这 都 有 待 于 人 们 去 进 行 进 一 步 的 研 究 当 然, 赵 王 城 遗 址 的 价 值 还 表 现 在 其 他 方 面 三 保 护 文 化 遗 产 的 几 点 认 识 2000 多 年 过 去 了, 在 长 卷 里 回 味 岁 月 的 沧 桑, 在 遗 迹 中 寻 找 曾 经 的 辉 煌, 往 往 使 人 愈 来 愈 感 到 赵 王 城 的 厚 重 和 分 量 无 疑, 在 沧 海 桑 田 的 社 会 变 迁 中, 一 个 民 族 的 风 风 雨 雨, 一 个 国 家 的 浮 浮 沉 沉, 总 会 在 历 史 的 备 忘 录 里 留 下 痕 迹 人 们 在 思 想 观 念 道 德 情 操 思 维 方 式 个 性 特 征 行 为 模 式 以 及 想 象 力 等 各 个 方 面 的 情 况, 或 以 物 质 形 态 的 古 迹 遗 存, 或 以 非 物 质 形 态 的 风 情 传 世, 泽 被 后 人 每 一 个 民 族 每 一 个 国 家 在 其 独 特 历 史 进 程 中 形 成 的 独 树 一 帜 别 具 一 格 的 文 化 形 态, 构 成 了 色 彩 斑 斓 的 世 界 文 化 之 林 邯 郸 作 为 一 个 国 家 历 史 文 化 名 城, 千 百 年 来 始 终 以 文 化 的 独 特 性 持 久 性 厚 重 性 著 称 于 世, 给 后 人 留 下 了 蔚 为 壮 观 的 文 化 遗 产 从 赵 王 城 又 使 人 想 起 磁 山 文 化 遗 址 建 安 文 化 遗 址 磁 州 窑 文 化 遗 址 等 等, 从 这 些 伟 大 的 遗 产 中, 我 们 能 够 明 白, 我 们 是 谁 从 哪 里 来 又 要 到 哪 里 去, 我 们 能 够 给 出 自 己 的 文 化 图 谱, 找 到 自 身 的 优 缺 点, 找 到 与 外 界 对 话 的 恰 当 位 置 因 此, 文 化 是 一 座 城 市 的 根, 也 是 一 座 城 市 的 魂, 是 我 们 穿 越 时 空 保 持 独 立 与 完 整, 走 向 未 来 的 精 神 纽 带 而 保 护 这 些 根 之 所 系 魂 之 所 在 的 文 化 遗 产, 则 是 历 史 赋 予 我 们 的 庄 严 使 命, 也 是 我 们 对 后 代 所 肩 负 的 神 圣 职 责 保 护 文 化 遗 产, 就 是 保 护 一 个 民 族 文 化 的 DNA 这 是 一 个 十 分 形 象 的 比 喻 DNA 是 生 命 个 体 在 生 理 上 区 别 其 他 个 体 的 标 志 而 对 于 一 个 民 族 一 座 城 市 来 说, 以 物 质 或 非 物 质 形 态 存 在 的 传 统 文 化 表 现 形 式 及 这 些 表 现 形 式 相 关 的 文 化 元 素, 经 过 时 间 的 千 锤 百 炼, 留 传 至 今, 凝 结 着 历 史 的 必 然 选 择, 凝 聚 着 人 类 的 共 同 记 忆 这 些 记 忆 犹 如 人 类 进 化 发 展 的 固 化 的 或 活 态 的 基 因, 历 经 沧 桑 而 脉 络 不 断, 成 为 民 族 生 生 不 息 的 文 化 低 蕴, 彰 显 着 民 族 的 文 化 身 份 和 民 族 性 格 这 些 年 来, 我 国 颁 布 了 一 些 政 策 法 令, 并 将 6 月 9 日 定 为 中 国 文 化 遗 产 日 对 文 化 遗 产 的 保 护 工 作 起 到 了 积 极 的 作 用 正 是 由 于 我 国 政 府 以 及 民 间 方 面 有 识 之 士 的 不 懈 努 力, 才 使 得 文 化 遗 产 保 护 意 识 逐 步 强 化, 成 效 逐 步 提 高 人 们 越 来 越 清 晰 地 认 识 到, 无 论 是 静 态 的 物 质 文 化 遗 产, 还 是 动 态 的 非 物 质 文 化 遗 产, 如 果 不 能 与 时 代 与 生 活 与 群 众 建 立 联 系, 那 么 其 价 值 就 不 能 得 到 体 现, 其 保 护 和 传 承 就 无 从 谈 起 因 此, 保 护 文 化 遗 产 应 该 有 活 态 思 维 平 民 视 角 发 展 眼 光 : 活 态 思 维 就 是 使 文 化 遗 产 在 历 史 与 现 实 的 沟 通 中 鲜 活 起 来, 在 本 土 与 国 际 的 对 话 中 凸 现 出 来 ; 平 民 视 角, 就 是 要 摸 索 一 条 使 文 化 遗 产 贴 近 大 众 的 模 式, 使 其 在 最 朴 素 的 文 化 回 家 当 中 彰 显 人 文 精 神 和 实 用 价 值, 充 实 人 民 群 众 的 精 神 世 界 和 生 活 方 式 ; 发 展 眼 光, 就 是 把 文 化 遗 产 放 在 动 态 发 展 的 过 程 中, 去 伪 存 真, 去 粗 取 精, 锤 炼 提 纯, 使 之 适 应 我 们 的 时 代, 而 不 是 固 守 陈 规, 一 成 不 变 而 这 一 切, 都 有 赖 于 全 民 族 的 文 化 自 觉 这 种 文 化 自 觉, 包 括 政 府 的 政 策 自 觉 文 化 政 策 的 导 引 和 管 理 ; 学 者 的 智 力 自 觉 观 念 与 知 识 的 阐 述 和 支 持 ; 媒 体 的 宣 传 自 觉 传 播 的 广 度 和 深 度 ; 活 态 传 承 人 的 传 承 自 觉 文 化 的 自 信 与 坚 守 ; 还 包 括 广 大 民 众 的 参 与 自 觉 更 多 的 人 积 极 投 身 到 文 化 遗 产 的 保 护 中 来 任 何 一 个 时 期 人 们 都 不 会 忘 记 古 罗 马 的 城 墙 神 殿 角 斗 场 等 宏 伟 建 筑, 也 不 会 忘 记 古 埃 及 的 金 字 塔 狮 身 人 面 像 以 及 法 国 的 凯 旋 门, 因 为 它 们 不 仅 仅 是 一 个 民 族 智 慧 的 象 征 作 为 一 个 炎 黄 子 孙, 更 不 会 忘 记 雄 伟 的 万 里 长 征 和 星 罗 棋 布 在 960 万 平 方 公 里 版 图 上 的 历 史 印 痕, 因 为 无 论 过 去 和 将 来 它 都 将 强 烈 地 映 射 出 古 国 文 化 的 辉 煌 和 脾 睨 八 荒 的 气 势, 并 闪 耀 着 永 恒 的 光 芒 参 考 文 献 : [1] 胡 广 文, 康 香 阁, 等. 赵 文 化 资 料 汇 编 及 注 释 [M]. 延 吉 : 延 边 大 学 出 版 社, [2] 沈 长 云, 等. 赵 国 史 稿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

34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为 政 与 为 人 相 统 一 的 宰 相 楷 模 蔺 相 如 张 建 华, 李 娜 ( 邯 郸 市 历 史 文 化 名 城 委 员 会,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战 国 时 期 赵 国 上 卿 蔺 相 如 为 何 被 后 世 称 为 宰 相 ; 蔺 相 如 是 白 璧 无 瑕 的 宰 相 ; 蔺 相 如 的 为 政 业 绩 源 于 他 的 为 人 品 格 关 键 词 : 蔺 相 如 ; 上 卿 ; 宰 相 ; 赵 文 化 中 图 分 类 号 :K231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张 建 华 (1950 ), 男, 河 北 大 名 人, 邯 郸 市 历 史 文 化 名 城 委 员 会 委 员, 邯 郸 市 赵 文 化 研 究 会 副 会 长, 编 审 战 国 时 期 赵 国 上 卿 蔺 相 如 是 中 国 历 史 上 一 位 重 要 的 人 物 和 杰 出 的 卿 相 当 时 已 是 誉 满 天 下, 后 世 对 其 赞 许 有 加, 今 人 更 是 称 道 不 已 中 华 历 史 人 物 传 将 其 列 入 名 臣 卷 ; [1]181 赵 国 史 稿 将 其 列 入 功 臣 篇 ; [2]586 中 国 100 位 宰 相 传 称 其 为 完 璧 归 赵 渑 池 斥 秦 的 智 臣 ; [3]60 千 古 名 相 蔺 相 如 称 其 为 名 相 ; [4]1-119 中 外 文 学 人 物 形 象 辞 典 称 其 同 时 又 是 一 位 能 忍 辱 为 国 的 贤 臣 ; [5]320 中 国 政 治 家 辞 典 将 其 列 入 中 国 政 治 家 行 列, 说 在 我 国 古 代 灿 若 群 星 的 政 治 家 光 谱 中, 有 如 周 朝 姜 尚 春 秋 管 仲 战 国 蔺 相 如 秦 朝 李 斯 汉 朝 诸 葛 亮 唐 朝 魏 征 宋 朝 赵 普 王 安 石 元 朝 耶 律 楚 材 明 朝 李 善 长 等 辅 佐 帝 王 治 理 天 下 的 杰 出 卿 相 [6]280 从 以 上 今 人 的 研 究 成 果 可 以 看 出, 他 已 以 无 可 争 议 的 历 史 功 绩 和 光 辉 形 象, 屹 立 在 中 国 社 会 发 展 的 历 史 舞 台 上 一 关 于 称 上 卿 蔺 相 如 为 相 的 探 究 时 人 后 人 和 今 人, 对 蔺 相 如 其 人 的 职 掌 称 呼 有 多 种 : 上 卿 将 军 相 相 国 宰 相 首 相 丞 相 等 等 这 些 并 不 统 一 的 称 呼, 并 非 互 相 矛 盾, 都 有 一 定 道 理, 都 有 一 些 背 景, 但 却 有 一 点 区 别, 有 一 些 不 同 据 史 记 记 载, [7] 蔺 相 如 初 为 宦 者 令 ( 太 监 也 称 宦 官 的 首 领 ) 缪 贤 的 门 客 ( 也 称 舍 人 ), 曾 为 缪 贤 出 谋 划 策, 使 其 躲 过 赵 王 的 惩 处 后 经 缪 贤 推 荐 给 赵 王 ( 可 能 以 郎 官 或 大 夫 身 份 ) 持 璧 赴 秦, 因 完 璧 归 赵 之 功 于 赵 惠 文 王 十 六 年 ( 前 283 年 ) 被 破 格 提 拔 为 上 大 夫 上 大 夫 为 领 取 俸 禄 的 较 高 级 爵 秩, 地 位 在 中 大 夫 之 上, 在 卿 之 下 大 夫 的 主 要 职 责 是 议 论 谋 划 或 出 使 等 四 年 之 后, 即 赵 惠 文 王 二 十 年 ( 前 279 年 ), 因 在 秦 赵 渑 池 会 上 面 折 秦 王, 蔺 相 如 被 超 擢 封 为 上 卿, 官 至 极 品 上 卿 一 职 始 自 西 周, 西 周 春 秋 时 代 有 上 中 下 之 分 诸 侯 国 内 之 上 卿, 须 经 周 天 子 任 命, 故 也 称 命 卿 因 执 掌 国 政, 又 称 政 卿 或 正 卿 其 时 文 武 尚 未 分 职, 担 任 卿 职 者, 同 时 担 任 重 要 军 职 春 秋 时 晋 国 的 赵 衰 赵 盾 赵 朔 赵 武 赵 景 叔 赵 简 子 ( 赵 鞅 ) 等 这 些 后 来 赵 国 君 王 的 先 世, 分 别 是 卿 或 正 卿 到 了 战 国 时 期, 各 国 纷 纷 变 法, 宗 室 世 卿 制 度 逐 渐 式 微, 而 国 家 机 构 的 组 织 迅 速 扩 大 对 人 才 的 需 求 非 常 迫 切, 官 吏 选 拔 制 度 发 生 了 很 大 变 化 在 这 个 变 化 过 程 中, 国 君 都 掺 入 了 自 己 的 主 观 意 愿, 能 够 采 用 见 功 与 赏 因 能 授 官 的 办 法 委 任 职 官, 并 添 设 爵 位 三 晋 ( 韩 赵 魏 ) 齐 燕 各 国 的 爵 秩 等 级 有 卿 和 大 夫 两 级 卿 有 上 卿 和 亚 卿, 大 夫 有 长 大 夫 上 大 夫 和 中 大 夫 等 各 诸 侯 国 自 命 三 军 将 佐, 并 以 三 军 将 佐 执 政 都 称 为 卿, 以 将 中 军 为 首, 称 为 元 帅, 又 称 为 上 卿 或 政 卿 蔺 相 如 为 上 卿 后, 位 于 大 将 军 另 一 位 上 卿 廉 颇 之 上 廉 颇 本 人 也 是 以 高 级 武 官 兼 有 高 级 文 官 爵 秩 的 这 说 明, 当 时 的 赵 国 的 文 武 分 治 的 官 僚 机 构 并 不 严 格 或 完 善, 其 他 事 例 也 是 如 此, 譬 如 廉 颇 负 荆 向 蔺 相 如 请 罪 时 称 其 为 将 军 ; 再 譬 如 有 上 卿 之 职 的 蔺 相 如 于 赵 惠 文 王 三 十 四 年 ( 前 265 年 ) 将 赵 军 攻 齐 至 平 邑 ( 今 河 南 省 南 乐 县 北 ); 又 譬 如 廉 颇 分 别 于 赵 孝 成 王 十 五 年 ( 前 251 年 ) 以 败 燕 之 功 封 相 和 赵 孝 成 王 二 十 一 年 ( 前 245 年 ) 加 授 假 ( 代 理 ) 相 一 职 人 们 习 惯 上 不 称 其 为 上 卿, 是 为 了 方 便 省 事 ; 称 其 为 首 相 宰 相, 是 为 了 通 俗 易 懂 和 便 于 归 纳 讲 述 ; 将 其 列 入 丞 相 和 文 臣 行 列, 是 与 有 攻 城 野 战 之 功 的 武 将 廉 颇 相 比 较 而 言 的 结 果, 也 是 对 其 主 政 事 迹 的 肯 定 和 赞 赏 的 结 果, 一 句 话, 人 34

35 为 的 因 素 在 起 作 用 宰 相, 这 个 在 国 家 政 权 机 构 中, 作 为 最 高 行 政 首 脑 而 总 提 全 国 政 务 的 角 色, 历 朝 历 代 有 着 不 同 的 或 极 少 相 同 的 叫 法 : 扶 助 商 汤 灭 夏 的 伊 尹 为 阿 衡 ; 辅 佐 文 王 兴 周 的 吕 尚 ( 又 叫 姜 尚 或 姜 子 牙 ) 任 宰 辅 ; 春 秋 末, 助 吴 灭 楚 的 吴 子 胥 是 相 国 战 国 时 完 壁 归 赵 的 蔺 相 如 为 上 卿 ; 协 助 秦 王 完 成 统 一 大 业 的 李 斯 被 封 为 左 丞 相 ; 受 托 辅 孤 安 定 社 稷 的 西 汉 霍 光 担 当 宰 辅 ; 西 晋 权 臣 贾 充 任 侍 中 尚 书 令 ; 功 高 爵 显 的 隋 初 高 焱 官 拜 尚 书 左 仆 射 纳 言 ( 即 侍 中 ); 被 称 为 唐 代 四 大 贤 相 的 贞 观 时 期 的 房 玄 龄 杜 如 晦 和 开 元 时 期 的 姚 崇 宋 景 等, 因 拜 同 中 书 门 下 平 章 事 而 有 宰 相 之 实 ; 北 宋 时 两 朝 重 臣 赵 普, 刚 正 清 直 的 寇 准, 先 天 下 之 忧 后 天 下 之 乐 的 范 仲 淹, 四 朝 重 臣 司 马 光 等 分 别 以 参 知 政 事 同 中 书 门 下 平 章 事 尚 书 仆 射 集 贤 殿 大 学 士 等 职 衔, 行 宰 相 职 权 ; 南 宋 初 也 是 如 此, 孝 宗 时 设 左 右 丞 相 ; 金 及 明 初 也 如 是 明 洪 武 年 间 废 丞 相, 由 皇 帝 总 揽 政 务 ; 永 乐 以 后 提 高 内 阁 地 位, 大 学 士 成 为 实 际 上 的 宰 相 ; 有 清 以 来, 往 往 以 大 学 士 和 军 机 大 臣 为 相, 但 未 以 相 为 正 式 官 名, 爵 相 中 堂 等 往 往 成 为 宰 相 的 代 称 综 上 所 述, 宰 相 丞 相 等 称 呼, 是 人 们 对 中 国 历 史 上 最 高 行 政 首 脑 的 一 种 泛 称 统 称 俗 称 或 尊 称 所 以, 人 们 称 蔺 相 如 为 相, 既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符 合 历 史 事 实, 也 是 出 于 一 种 崇 敬 和 一 种 理 想 主 义 的 寄 托 后 世 人 们 之 所 以 把 蔺 相 如 列 文 臣 之 列, 而 未 列 入 名 将, 大 致 还 有 如 下 原 因 : 一 是 与 名 将 廉 颇 的 对 比 的 结 果, 廉 颇 以 英 勇 善 战 闻 名 诸 侯, 而 蔺 相 如 代 表 着 智 慧 和 正 义, 一 文 一 武, 互 为 衬 托 二 是 由 于 戏 剧 曲 艺 等 文 化 文 艺 文 学 手 段 不 断 加 以 渲 染, 使 蔺 相 如 的 文 臣 形 象 愈 加 角 色 化 职 业 化 三 是 因 史 籍 阙 载 ( 秦 始 皇 李 斯 焚 毁 了 其 他 六 国 史 书 ), 其 武 功 乃 至 文 治 事 迹 被 遗 漏 被 丢 失 二 交 口 称 赞 白 璧 无 瑕 的 贤 相 在 绵 延 几 千 年 的 中 国 古 代 社 会, 无 论 是 方 国 王 国, 还 是 帝 国 ; 无 论 是 中 央 政 权, 还 是 地 方 割 据 势 力 ; 无 论 是 以 汉 民 族 为 主 建 立 起 来 的 政 权, 还 是 以 少 数 民 族 建 立 起 来 的 边 缘 政 权, 出 现 过 数 以 万 计 的 宰 相 或 类 似 职 务 的 高 官 从 品 质 才 能 成 绩 等 方 面 综 合 评 价, 他 们 不 外 乎 三 种 类 型 : 一 是 文 能 治 国, 武 能 安 邦, 运 筹 帷 幄, 料 事 如 神, 忧 国 忧 民, 直 言 忠 谏, 对 上 有 辅 助 之 功, 对 下 有 抚 恤 之 谊 的 贤 相, 这 类 人 是 少 数 二 是 既 有 功, 又 有 过, 既 有 优 长, 又 有 缺 陷, 善 恶 并 存, 莫 衷 一 是 这 类 人 是 多 数 三 是 玩 弄 权 术, 假 公 济 私, 残 害 忠 良, 误 国 误 民, 成 为 奸 臣 逆 相, 被 永 久 地 钉 在 历 史 的 耻 辱 柱 上 这 类 人 为 数 并 不 少 在 第 一 类 人 中, 颇 孚 人 望 白 璧 无 瑕 的 宰 相, 一 致 首 肯 无 可 争 议 的, 可 谓 凤 毛 麟 角, 屈 指 可 数 仅 有 伊 尹 吕 尚 管 仲 晏 婴 蔺 相 如 萧 何 李 靖 房 玄 岭 杜 如 晦 魏 征 狄 仁 杰 姚 崇 宋 景, 张 九 龄 郭 子 仪 李 泌 杜 佑 范 仲 淹 文 天 祥 耶 律 楚 材 徐 达 张 廷 玉 等, 他 们 既 有 政 治 家 的 雄 韬 伟 略, 又 有 极 高 的 为 政 之 道, 还 有 极 高 的 个 人 修 养, 顺 应 了 时 代 发 展, 推 动 了 社 会 前 进, 成 为 中 华 民 族 三 千 六 百 多 年 以 来 引 以 为 荣 的 精 英 人 物 ( 尽 管 他 们 有 着 时 代 的 局 限 性 和 个 人 的 阶 级 性 ) 而 蔺 相 如 是 其 中 一 位 佼 佼 者 无 论 当 时, 还 是 后 世 ; 无 论 官 方, 还 是 民 间 ; 无 论 史 官, 还 是 艺 人, 都 对 蔺 相 如 的 扭 转 乾 坤 叱 诧 风 云 大 智 大 勇 大 仁 大 义 的 所 做 所 为 所 思 所 想 无 不 给 予 充 分 赞 赏 和 高 度 评 价, 可 谓 君 臣 咸 服, 士 民 景 从 甚 至 连 对 手 和 敌 人, 也 不 得 不 表 现 出 由 衷 的 钦 佩 和 敬 重 蔺 相 如 的 智 能 品 德 和 功 绩 主 要 表 现 在 六 件 事 上 : (1) 在 为 宦 者 令 缪 贤 的 舍 人 时, 审 时 度 势, 语 重 心 长, 成 功 劝 阻 了 缪 贤 弃 赵 奔 燕 的 念 头, 并 使 缪 贤 得 到 了 赵 王 进 一 步 信 任, 这 说 明 蔺 相 如 准 确 把 握 了 燕 赵 关 系 和 实 力 对 比 透 彻 揣 摩 了 两 国 君 主 的 心 理 状 况, 有 着 正 确 的 全 局 观 (2) 在 为 难 之 际 毅 然 持 和 氏 璧 出 使 秦 国, 当 廷 据 理 力 争, 以 死 相 拼, 大 义 凛 然, 有 理 有 节, 聪 明 智 慧, 完 璧 归 赵, 有 力 地 挫 败 了 秦 昭 襄 王 的 霸 权 行 径, 赢 得 了 国 格 和 人 格, 并 被 秦 王 礼 送 回 国 表 现 出 了 智 勇 双 全 不 畏 强 暴 不 辱 使 命 忠 于 国 家 的 品 质 特 点 (3) 在 渑 池 会 上, 蔺 相 如 针 对 秦 王 羞 辱 赵 王 的 作 法, 以 其 人 之 道 还 治 其 人 之 身, 机 智 而 又 巧 妙 地 回 报 了 秦 王 这 件 事 表 现 出 了 蔺 相 如 的 机 警 敏 捷 果 敢 坚 毅 有 理 有 节 聪 明 智 慧 的 特 点 (4) 渑 池 之 会 后, 蔺 相 如 被 拜 为 上 卿, 位 居 大 将 廉 颇 之 上 廉 颇 不 满, 寻 机 侮 辱 他 他 却 以 国 事 为 重, 善 自 歉 抑, 感 动 了 周 围 之 人, 感 动 了 廉 颇 廉 颇 内 袒 负 荆, 登 门 谢 罪, 蔺 相 如 不 计 前 嫌, 两 人 遂 成 生 死 之 交, 将 相 和 睦, 使 秦 等 各 国 不 敢 轻 视 寻 衅, 这 件 事 证 明 蔺 相 如 具 有 宽 宏 大 度 以 身 许 国 以 德 服 人 团 结 亲 和 的 品 德 特 点 (5) 蔺 相 如 于 赵 惠 文 王 二 十 八 年 曾 率 赵 军 攻 齐 至 平 邑, 得 胜 而 还 证 明 蔺 相 如 文 武 双 全 智 勇 兼 备, 能 够 审 时 度 势, 适 可 而 止 此 外, 民 间 传 说 蔺 相 如 晚 年 率 赵 军 与 燕 军 交 战 今 河 北 省 曲 阳 县 西 南 10 公 里 处 有 两 个 村, 叫 东 西 相 如 村 (6) 长 平 之 战 时, 蔺 相 如 于 病 笃 之 际, 仍 谏 阻 赵 孝 成 王 用 赵 括 为 将 取 代 廉 颇 赵 王 不 听, 终 招 致 长 平 惨 败, 赵 国 一 蹶 不 振 这 件 事 证 明 蔺 相 如 有 知 人 之 明, 先 见 之 明 此 举, 他 已 是 恪 勤 匪 懈, 竭 尽 所 能 了 历 史 不 会 把 荣 誉 平 白 无 故 地 送 人, 也 不 会 把 恶 名 强 加 于 人 经 过 大 浪 淘 沙 物 换 星 移, 今 人 对 历 史 人 物 的 功 过 是 非 评 判 得 更 加 客 观 公 正 和 平 实 冷 静 了 典 籍 文 献 口 碑 流 传 遗 迹 旧 址 文 学 艺 术, 无 不 记 载 和 传 留 了 对 蔺 相 如 的 褒 扬 之 情, 赞 美 之 语, 并 且 深 入 人 心, 流 传 甚 广, 这 一 文 化 现 象, 自 古 以 来, 实 属 罕 见 即 使 是 贤 相 军 事 家 政 治 家 诸 葛 亮, 也 有 人 说 他 用 兵 谨 慎, 北 伐 过 度 不 能 放 手 与 超 拔 人 才, 以 至 他 去 世 后, 蜀 中 无 大 将, 廖 化 作 先 锋 其 他 如 秦 国 商 鞅 秦 朝 李 斯 明 朝 张 居 正 等 一 代 名 相, 尽 管 大 有 作 为, 功 高 爵 显, 但 品 行 作 风 等 方 面 的 35

36 原 因 难 免 被 杀 戮 被 灭 族 被 抄 家 的 下 场 这 些 人 尚 有 瑕 疵 或 缺 陷, 遑 论 其 他 反 面 宰 相 如 赵 高 董 卓 司 马 道 子 李 林 甫 杨 国 忠 卢 杞 蔡 京 秦 桧 贾 似 道 阿 合 马 胡 惟 庸 严 嵩 和 绅 之 流 了 朝 代 兴 亡 有 规 律 有 贤 臣 必 有 英 主, 必 有 天 下 太 平, 人 民 安 居 乐 业 ; 有 奸 臣 必 有 昏 君, 或 战 乱 不 已, 或 弊 政 丛 生 从 蔺 相 如 于 赵 惠 文 王 十 六 年 ( 前 283 年 ) 任 上 大 夫 到 赵 孝 成 王 六 年 ( 前 260 年 ) 病 笃 至, 蔺 相 如 在 赵 施 政 23 年 其 中 前 17 年 是 赵 惠 文 王 时 期, 赵 惠 文 王 是 赵 武 灵 王 军 事 改 革 以 后 一 个 有 为 的 国 君 期 间, 将 相 团 结, 对 内 整 顿 税 收, 国 赋 大 平, 民 富 而 府 库 实 对 外 能 挫 败 强 秦, 又 不 断 对 齐 魏 取 得 胜 利 当 时 就 有 人 说 尝 抑 强 齐 40 余 年, 而 秦 不 能 得 所 欲 这 里 面 蔺 相 如 廉 颇 功 莫 大 焉! 赵 惠 文 王 去 世, 赵 孝 成 王 继 位 后, 国 势 逐 步 在 走 下 坡 路, 至 赵 悼 襄 王 时, 宠 信 小 人, 弃 用 廉 颇 至 赵 王 迁 时, 少 不 更 事, 冤 杀 李 牧, 终 致 赵 国 灭 亡 每 逢 读 史 至 此, 不 禁 令 人 扼 腕 浩 叹! 三 蔺 相 如 的 为 政 事 迹 植 根 于 他 的 为 人 品 格 将 近 2300 百 年 前 的 历 史 人 物 蔺 相 如 至 今 为 何 为 人 们 津 津 乐 道? 这 是 因 为 他 有 着 巨 大 的 吸 引 力 和 亲 和 力 这 一 切, 源 于 他 的 传 奇 色 彩 和 人 格 魅 力 为 人 低 调, 为 政 严 谨 他 在 为 缪 贤 舍 人 时, 安 常 履 顺, 老 实 本 分, 从 不 自 我 张 扬 只 是 缪 贤 有 罪, 坐 卧 不 安, 向 蔺 相 如 讨 主 意 时, 蔺 相 如 才 正 确 分 析, 如 实 相 告, 帮 助 缪 贤 得 到 了 宽 大 处 理 由 此, 引 起 了 缪 贤 的 重 视 与 信 任 并 在 赵 王 犯 难 之 际, 向 赵 王 推 荐 蔺 相 如 为 使, 从 而 一 举 成 名 后 来, 尽 管 蔺 相 如 居 于 一 人 之 下, 万 人 之 上 的 上 卿 地 位, 也 未 发 现 其 有 对 上 强 谏, 对 下 强 压 的 事 例 为 人 恭 让, 为 政 简 约 在 蔺 相 如 执 政 时 期, 他 与 廉 颇 一 文 一 武, 将 相 同 心, 辅 佐 赵 惠 文 王, 成 就 了 赵 国 历 史 上 辉 煌 的 一 段 [8]43 赵 惠 文 王 十 六 年 ( 前 283 年 ) 赵 燕 救 魏, 退 秦 ; 十 七 年 ( 前 282 年 ), 乐 毅 率 赵 军 攻 魏, 取 伯 阳 ( 今 河 北 省 磁 县 西 ); 十 九 年 ( 前 280 年 ) 赵 奢 将 兵 夺 齐 之 麦 丘 ; 二 十 年 ( 前 279 年 ), 燕 大 将 乐 毅 奔 赵 ; 二 十 三 年 ( 前 276 年 ), 廉 颇 攻 取 魏 之 几 邑 ; 二 十 四 年 ( 前 275 年 ), 廉 颇 夺 取 魏 之 防 陵 赵 国 国 内 也 有 大 治 的 气 象 这 里 面 包 括 着 蔺 相 如 运 筹 帷 幄, 增 强 国 力, 巩 固 后 方, 团 结 文 武, 使 人 用 命 之 功 放 手 让 别 人 立 功 受 奖, 这 是 为 相 的 最 高 境 界 为 人 精 细, 为 政 稳 健 蔺 相 如 不 仅 善 抓 大 事, 而 且 善 于 处 理 细 节 问 题, 特 别 是 要 害 之 处 比 如 在 持 璧 赴 秦 期 间, 蔺 相 如 看 到 秦 王 没 有 以 十 五 城 换 取 赵 璧 的 诚 意, 一 方 面 虚 与 委 蛇, 一 方 面 安 排 随 行 人 员 怀 璧 化 装, 从 小 路 潜 返 赵 国 从 秦 咸 阳 回 至 邯 郸, 路 途 遥 远, 关 山 阻 碍, 铁 幕 重 重, 其 难 度 可 想 而 知 蔺 相 如 所 谴 之 随 员, 非 是 死 士 勇 士 义 士 能 士, 完 不 成 此 事 ; 非 是 蔺 相 如 精 心 挑 选 精 心 安 排, 亦 完 不 成 此 事 一 旦 用 人 不 当, 谋 事 不 周, 稍 有 闪 失, 和 氏 璧 就 可 能 失 落 他 国 他 人 之 手 那 么, 历 史 也 就 只 好 改 写 了 为 人 厚 道, 为 政 宽 宏 蔺 相 如 因 渑 池 之 会 之 功 拜 上 卿 之 后, 受 到 廉 颇 的 抵 制 和 侮 辱, 但 他 顾 全 大 局, 忍 辱 负 重, 退 避 三 舍, 表 现 出 了 宽 厚 与 大 度 在 廉 颇 请 罪 时, 又 诚 恳 接 待, 不 计 前 嫌, 将 相 结 成 刎 颈 之 交, 使 赵 国 出 现 了 空 前 团 结 的 景 象 将 相 和 成 为 千 古 佳 话, 和 为 贵 成 为 中 华 民 族 优 秀 传 统 道 德 规 范 的 重 要 元 素 1945 年 10 月, 邯 郸 城 解 放, 刘 伯 承 邓 小 平 进 城 后, 在 祝 捷 大 会 上, 特 地 让 剧 团 演 出 了 将 相 和 这 一 脍 炙 人 口 的 名 剧, 由 此 可 见, 其 影 响 深 远 和 意 义 重 大 为 人 忠 义, 为 政 坦 荡 渑 池 会 之 前, 大 将 军 廉 颇 和 上 大 夫 蔺 相 如 与 赵 王 商 定, 廉 颇 在 国 内 辅 助 太 子 守 国, 蔺 相 如 随 赵 惠 文 王 赴 渑 池 会 盟, 另 有 将 军 李 牧 随 行 一 旦 赵 王 被 秦 扣 留, 太 子 便 即 位 这 是 关 键 的 一 着, 这 一 着, 可 使 秦 王 要 挟 赵 王 的 力 度 顿 减, 图 谋 落 空 这 是 大 胆 的 一 着, 廉 颇 和 蔺 相 如 冒 着 一 旦 有 变, 赵 惠 文 王 便 失 去 赵 国 国 君 之 位 的 极 大 风 险, 为 赵 王 出 谋 划 策 多 亏 了 赵 惠 文 王 英 明, 欣 然 同 意 这 一 计 谋, 否 则, 豁 出 去 国 君 去 冒 险 的 犯 上 罪 名, 立 刻 就 可 以 加 在 他 们 的 头 上 这 一 着 成 了 赵 国 克 敌 制 胜 的 砝 码 和 法 宝 后 世 有 过 反 面 例 子 北 宋 宰 相 寇 准 在 辽 兵 南 侵 之 时, 力 劝 宋 真 宗 御 驾 亲 征 至 澶 渊, 打 了 个 胜 仗 后, 与 辽 朝 订 立 了 澶 渊 之 盟, 寇 准 本 来 立 了 大 功, 不 但 没 有 受 赏, 反 而 被 王 钦 若 谗 言 中 伤, 遭 受 贬 谪 ; 明 朝 于 谦, 在 明 英 宗 被 瓦 剌 俘 虏 后, 力 挽 狂 澜 于 既 倒, 果 断 立 代 宗 即 位, 保 卫 京 城, 人 称 救 时 宰 相 可 在 英 宗 复 辟 后, 惨 遭 杀 害 蔺 相 如 之 所 以 向 社 会 和 公 众 展 示 了 一 个 良 好 的 贤 相 形 象, 在 于 他 为 人 上, 是 一 个 好 人 智 者 正 直 之 人, 为 政 上 是 一 个 好 官 智 臣 忠 贞 之 臣 做 到 了 为 政 与 为 人 的 统 一 为 政 成 败 根 植 于 为 人 好 坏, 为 人 好 坏 贯 穿 于 为 政 成 败 这 就 是 蔺 相 如 文 化 现 象 给 人 们 的 一 点 启 迪 和 教 益 参 考 文 献 : [1] 张 宏 儒, 张 晓 虎. 中 华 历 史 人 物 传 [M]. 北 京 : 团 结 出 版 社,1997. [2] 沈 长 云, 魏 建 震, 白 国 红, 等. 赵 国 史 稿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2000. [3] 王 军 云. 中 国 100 位 宰 相 传 [M]. 北 京 : 中 国 华 侨 出 版 社,2006. [4] 孔 令 德, 王 俊 杰. 千 古 名 相 蔺 相 如 [M]. 北 京 : 中 国 文 史 出 版 社,2006. [5] 朱 林 宝, 石 洪 印. 中 外 文 学 人 物 形 象 辞 典 [M]. 济 南 : 山 东 文 艺 出 版 社,1991. [6] 高 放. 中 国 政 治 家 辞 典 [M]. 石 家 庄 : 河 北 教 育 出 版 社,1995. [7] 司 马 迁. 史 记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59. [8] 张 建 华, 左 金 涛. 邯 郸 历 史 大 事 编 年 [M]. 北 京 : 中 国 文 史 出 版 社,

37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燕 赵 名 家 研 究 旭 宇 谈 书 法 的 蝉 蜕 精 神 蔡 子 谔 ( 河 北 省 社 会 科 学 院 语 言 文 学 研 究 所, 河 北 石 家 庄 ) 摘 要 : 旭 宇 先 生 从 一 个 鲜 为 人 们 关 注 的 蝉 蜕 现 象 切 入, 以 深 厚 渊 博 的 传 统 文 化 为 内 蕴, 从 艺 术 美 学 或 曰 书 学 美 学 的 视 角 着 眼, 揭 示 并 阐 发 了 一 个 书 家 应 当 如 何 反 省 突 破 解 放 和 超 越 自 己, 打 破 思 想 方 法 和 思 维 方 式 的 束 缚 和 桎 梏, 达 到 由 量 变 到 质 变, 亦 即 在 弃 暗 投 明 破 旧 立 新 乃 至 脱 胎 换 骨 等 诸 种 艺 术 实 践 意 义 上 进 行 蝉 蜕, 从 而 羽 化 登 仙, 成 为 真 正 意 义 的 书 法 家 这 一 认 识 论 和 方 法 论 的 规 定 内 涵 无 疑 具 有 很 强 的 实 践 指 导 和 理 论 创 新 意 义 关 键 词 : 书 法 ; 蝉 蜕 精 神 ; 认 识 论 和 方 法 论 中 图 分 类 号 :J292.1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蔡 子 谔 (1942 ), 男, 湖 北 武 汉 人, 河 北 省 社 会 科 学 院 语 言 文 学 研 究 所 研 究 员, 河 北 大 学 文 史 学 院 艺 术 学 院 兼 职 教 授 一 旭 宇 先 生 是 中 国 书 法 家 协 会 副 主 席 河 北 书 协 主 席 中 国 散 文 诗 学 会 副 主 席 作 为 有 着 深 厚 文 化 底 蕴 和 学 养 的 著 名 诗 人 书 法 家, 多 次 在 省 书 协 会 议 上 言 及 蝉 蜕 精 神, 我 以 为 是 发 人 深 省, 乃 至 发 聋 振 聩 的 旭 宇 多 次 在 省 书 协 开 会 时 说, 我 们 研 习 书 法 的 同 志 们, 要 追 求 一 种 蝉 的 精 神 或 者 说 蝉 蜕 精 神 我 们 知 道, 蝉 是 一 种 昆 虫, 俗 称 蜘 蟟 知 了 蝉 的 卵 产 生 于 植 物 组 织 内, 孵 化 后 幼 虫 钻 入 土 地 中 存 活, 直 至 夏 秋 时 蜕 皮 或 曰 蝉 蜕 后 变 为 成 虫, 即 是 我 们 所 说 的 蝉 蝉 在 蝉 蜕 前 一 直 蛰 伏 在 黑 暗 潮 湿 的 泥 土 里, 这 种 漫 漫 长 期 的, 可 谓 不 求 显 豁 闻 达, 更 不 急 于 一 鸣 惊 人 的 默 默 蛰 伏 蝉 在 世 界 上 共 有 三 千 余 个 品 种, 中 国 也 有 千 余 种 ; 据 说 北 美 有 一 种 蝉 的 幼 虫 在 地 下 蛰 伏 十 七 年, 方 破 土 而 出, 蝉 蜕 羽 化 我 们 可 不 可 以 将 之 喻 为 书 法 学 习 这 一 有 着 自 身 独 特 规 律 的 厚 积 薄 发 的 现 象 呢?! 如 果 说 厚 积 薄 发 中 的 厚 积, 是 指 的 对 于 中 国 源 远 流 长 的 书 法 传 统 的 研 习 和 继 承 的 话, 那 么 薄 发 便 是 融 入 了 书 家 个 性, 学 养 乃 至 审 美 趣 尚 的 艺 术 创 造 我 是 提 倡 厚 积 薄 发 的 然 而 有 的 习 书 者 乃 至 书 家 口 里 虽 也 说 要 厚 积 薄 发, 但 实 际 上 做 的, 却 是 薄 积 厚 发, 甚 至 臆 想 着 如 何 寻 觅 捷 径 地 一 蹴 而 就 并 美 其 名 曰 张 扬 个 性, 彰 显 视 觉 冲 击 力 云 云 要 知 道 这 显 然 是 不 符 合 习 书 规 律 的 旭 宇 认 为, 书 法 范 畴 内 的 厚 积 薄 发 有 一 个 独 特 而 典 型 现 象, 这 便 是 临 池 旭 宇 指 出, 临 池 本 于 晋 书 卫 恒 传 : 汉 兴 而 有 草 书 弘 农 张 伯 英 者, 因 而 转 精 甚 巧 凡 家 之 衣 帛, 必 书 而 后 练 之 临 池 学 书, 池 水 尽 黑 后 因 以 临 池 指 学 习 书 法, 或 作 为 书 法 乃 至 书 法 楷 模 即 字 帖 的 代 称 唐 代 大 诗 人 杜 甫 在 殿 中 杨 监 见 示 张 旭 草 书 图 诗 云 : 有 练 实 先 书, 临 池 真 尽 墨 这 是 杜 甫 由 目 睹 了 本 朝 草 圣 张 旭 草 书 图 真 迹, 很 自 然 地 想 起 了 他 苦 学 书 法 的 临 池 这 一 典 故 表 明 了 草 圣 与 临 池 之 间 的 内 在 联 系 有 人 说, 宋 代 大 文 学 家, 也 是 大 书 法 家 的 苏 轼 不 赞 成 临 池, 因 他 在 石 苍 舒 醉 墨 堂 诗 云 : 不 须 临 池 更 苦 学, 完 取 绢 素 充 衾 裯 我 于 诗 中 所 写 的 石 苍 舒 为 什 么 不 须 临 池 更 苦 学, 不 十 分 了 然 也 许 是 由 于 他 的 天 禀 卓 异, 无 须 临 池 苦 学, 也 许 是 苏 轼 要 极 写 他 的 惊 世 骇 俗, 不 蹈 故 常 的 卓 荦 不 凡 个 性 然 而, 就 像 苏 轼 自 己 这 样 的 中 国 文 化 史 上 可 谓 是 雄 视 千 古, 独 一 无 二 的 旷 世 天 才, 也 要 笃 行 临 池, 因 他 的 行 楷, 是 得 力 于 王 僧 虔 李 37

38 邕 徐 浩 颜 真 卿 杨 凝 式, 而 自 成 家 数 的 ; 这 难 道 不 也 是 从 临 池 中 得 以 成 就 的 吗? 明 代 沈 德 符 敝 帚 轩 剩 语 名 臣 通 画 学 谓 : 前 代 名 臣 能 临 池 者 多 矣, 鲜 有 以 画 名 者 这 里 的 临 池 完 全 成 了 书 法 的 代 名 词 清 代 叶 名 沣 桥 西 杂 记 黄 忠 端 书 孝 经 卷 : 夫 人 善 临 池, 代 公 作 行 草, 几 夺 真 此 处 之 临 池, 既 可 作 书 法 讲, 也 可 作 临 帖 或 临 摹 讲 后 者 似 更 妥 切 临 池 的 字 面 意 思 是 临 近 水 池 习 书, 但 它 的 约 定 俗 成 的 规 定 内 涵 却 是 临 摹 碑 帖, 由 于 久 而 久 之 持 之 以 恒 地 临 摹 碑 帖, 遂 使 池 水 尽 黑 难 能 可 贵 的 是 : 不 仅 他 肯 于 下 苦 功 夫, 而 且 他 善 于 下 苦 功 夫, 故 代 公 作 行 草, 几 夺 真 推 而 广 之, 亦 然 这 便 是 厚 积 薄 发 的 必 然 结 果 今 人 吕 叔 湘 指 出 : 书 法 一 项, 确 是 一 种 艺 术 但 是 这 是 要 有 写 字 天 分 的 人, 再 加 上 十 年 临 池 的 功 夫, 才 会 有 成 就 的 他 与 苏 轼 诗 的 观 点 大 为 相 左, 即 便 是 有 写 字 天 分 的 人, 也 要 下 十 年 临 池 的 苦 功, 才 能 有 所 成 就 其 实, 大 书 法 家 苏 轼 本 人, 便 是 现 身 说 法 的 绝 好 典 型 孙 犁 在 秀 露 集 中 所 说 的 日 记 抄 得 很 工 整, 字 体 遒 劲, 也 可 作 临 池 之 用 中 的 临 池, 便 成 了 可 供 临 摹 的 书 法 楷 模 即 字 帖 了 从 中 我 们 可 以 悟 出 一 个 深 刻 道 理 : 临 池 从 代 指 学 习 书 法, 到 书 法 本 体 乃 至 书 法 楷 模 这 一 自 身 发 展 的 过 程 本 身 来 看, 学 习 书 法 的 正 确 途 径 是 临 池, 书 法 家 取 得 成 功 的 正 确 途 径 也 是 临 池 ; 临 池 即 临 池 学 书, 池 水 尽 黑 便 是 厚 积 薄 发 这 一 具 有 规 律 性 的, 正 确 学 书 途 径 最 确 当 而 又 最 具 特 色 的 诠 释 临 池 作 为 学 习 书 法 的 初 始 乃 至 持 之 以 恒 的 现 象 形 态, 而 最 终 成 为 书 法 的 本 体 指 代, 绝 不 是 偶 然 的 因 为 临 池 生 动 形 象 地 表 明 了 学 习 书 法 并 成 为 书 法 家, 乃 至 写 出 堪 称 书 法 楷 模 的 书 法 作 品 来 供 他 人 临 池 的 必 由 之 路 这 条 必 由 之 路, 可 谓 是 周 而 复 始 或 曰 循 环 往 复 的, 但 却 不 是 一 种 简 单 的 重 复, 而 是 与 时 俱 进 地 加 入 了 新 的 时 代 审 美 精 神 和 趣 尚 晋 尚 韵, 唐 尚 法, 宋 尚 意, 明 清 尚 态, 便 是 明 证 然 而, 时 代 审 美 精 神 的 汇 合, 是 建 立 在 每 个 时 代 个 体 书 家 的 艺 术 个 性 和 审 美 趣 尚 之 上 的 ; 而 个 体 书 家 的 艺 术 个 性 和 审 美 趣 尚, 又 都 必 须 建 立 在 临 池 这 一 以 厚 积 薄 发 为 方 法 论 的 书 法 审 美 文 化 的 深 厚 积 淀 之 上 因 此, 学 习 书 法 和 书 法 家 离 不 开 厚 积 薄 发 的 临 池, 就 像 蝉 离 不 开 默 默 蛰 伏 一 样 他 们 共 同 等 待 着 蝉 蜕 羽 化 的 那 一 天 旭 宇 说, 我 常 常 想, 对 于 浮 躁 喧 嚣 的 文 化 界 特 别 是 书 法 界, 太 需 要 潜 沉 或 曰 蛰 伏 在 中 国 博 大 精 深 的 传 统 文 化 土 壤 里, 贪 婪 地 汲 取 一 切 有 益 于 自 己 的 营 养, 潜 心 静 气 地 浸 润 着 汲 引 着 积 蓄 着 储 存 着, 不 温 不 火 不 急 不 躁 地 默 默 地 等 待 着 由 量 变 到 质 变 的 蝉 蜕 的 那 一 个 庄 严 时 刻 的 到 来 二 蝉, 在 古 时 还 是 一 种 冠 饰 确 切 地 说, 那 是 古 代 侍 从 官 的 冠 饰 后 汉 书, 舆 服 志 下 载 : 侍 中 中 常 侍 加 黄 金 铛, 附 蝉 为 文, 貂 尾 为 饰, 谓 之 赵 惠 文 冠 这 个 赵 惠 文 就 是 我 们 燕 赵 一 带 倡 导 胡 服 骑 射 即 由 服 饰 改 革 而 达 到 强 兵 富 国 的 赵 武 灵 王 的 儿 子 他 为 什 么 要 附 蝉 为 文 这 里 的 文, 旭 宇 认 为 大 抵 与 上 述 的 貂 尾 为 饰 的 饰, 相 互 为 文, 皆 为 文 彩 装 饰 之 义 吧 我 便 常 想, 为 什 么 作 为 帝 王 的 近 臣 即 侍 中 中 常 侍 这 类 侍 卫 官, 偏 偏 要 选 取 蝉 来 作 文 饰 或 曰 纹 饰 呢? 我 记 得 刘 昭 注 云 : 说 者 蝉 取 其 清 高, 饮 露 而 不 食 唐 代 名 臣 也 是 著 名 书 法 家 虞 世 南 有 一 首 咏 蝉 诗 : 垂 緌 饮 清 露, 流 响 出 疏 桐 居 高 声 自 远, 非 是 借 秋 风 诗 中 的 緌, 便 是 蝉 的 针 喙, 垂 下 针 喙 来 饮 清 露, 与 刘 昭 注 中 的 饮 露 而 不 食 是 一 个 意 思 其 实, 它 用 针 喙 汲 引 的 不 是 清 露, 而 是 以 吸 取 新 枝 嫩 叶 的 汁 液 为 生 的 这 是 古 人 未 知 底 里 之 故 居 高 而 饮 清 也 许 便 是 古 人 取 其 清 高 的 寄 寓 所 在 细 究 起 来, 如 果 说 蝉 的 垂 绥 饮 清 露 或 曰 饮 露 而 不 食, 看 作 是 取 之 甚 少 或 曰 自 奉 甚 俭 的 清, 那 么 居 高 声 自 远 的 蝉 鸣, 便 可 以 看 作 是 予 之 甚 多 的 高 或 曰 高 尚 了 这 样 的 一 种 清 高 精 神, 不 仅 仅 是 赵 惠 文 王 所 提 倡 希 冀 于 他 的 侍 中 中 常 侍 们, 须 切 实 做 到 的 峻 洁 高 尚 的 精 神 即 符 合 于 封 建 道 德 规 范 的 仁 德 精 神 的 需 要, 同 时, 也 是 具 有 继 承 性 地 符 合 于 我 们 今 天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精 神 文 明, 乃 至 书 家 加 强 自 我 修 养 和 人 文 精 神 所 迫 切 需 要 的 倘 若 摒 弃 旧 说, 就 蝉 剌 吸 新 枝 嫩 叶 的 汁 液 ( 实 际 是 伤 及 树 木 的 ) 这 一 事 情 本 身 来 说, 是 不 是 可 以 喻 之 为 取 其 精 华, 弃 其 糟 粕 呢? 我 们 在 继 承 或 曰 扬 弃 源 远 流 长 的 中 国 书 法 遗 产 时, 首 先 应 该 具 有 这 样 的 精 神 目 光 和 姿 态 譬 如 清 代 的 大 书 家 王 铎, 他 曾 有 言 : 余 从 事 书 艺 数 十 年, 皆 本 古 人, 予 独 宗 羲 献, 王 铎 数 十 年 从 事 书 艺, 皆 本 古 人 的 本, 便 是 独 宗 羲 献 这 个 宗, 便 是 以 羲 献 为 正 宗 其 实, 王 铎 是 遍 学 众 体, 而 能 自 出 胸 臆 的 姜 绍 书 无 声 诗 史 称 其 行 草 书 宗 山 阴 父 子 ( 王 羲 之 王 献 之 ), 正 38

39 书 出 钟 元 常 ( 繇 ), 虽 模 范 钟 王, 亦 能 自 出 胸 臆 便 是 明 证 除 却 钟 繇 二 王 外, 还 得 力 于 颜 真 卿 米 芾 其 书 笔 力 雄 健, 长 于 布 局 梁 巘 评 其 书 得 执 笔 法, 学 米 南 宫 ( 芾 ) 笔 力 劲 健, 全 以 力 胜 马 宗 霍 称 : 明 人 草, 无 不 纵 笔 以 取 势 者, 觉 斯 ( 王 铎 字 ) 则 拟 而 能 敛, 故 不 极 势 而 势 如 不 尽, 非 力 有 余 者 未 易 语 此 这 便 说 明, 王 铎 在 遍 学 众 体 的 过 程 中, 取 其 精 华, 弃 其 糟 粕 的 工 作, 做 得 尤 为 出 色 尤 著 成 效 罢 了 不 然, 何 以 能 自 出 胸 臆, 呈 现 出 笔 力 雄 健, 长 于 布 局 的 个 人 书 风? 此 外, 他 还 强 调 了 在 继 承 书 法 传 统 的 基 础 上 进 行 创 作 的 独 特 方 法 : 一 日 临 帖, 一 日 应 请 索, 以 此 相 间, 终 身 不 易 王 铎 是 一 个 在 临 古 求 变 的 过 程 中 找 到 自 我, 写 出 了 自 己 独 特 风 格 的 书 法 大 家 他 的 方 法 很 值 得 我 们 学 习 和 借 鉴 王 铎 在 融 入 了 自 己 的 独 特 创 作 个 性 学 养 和 审 美 趣 尚, 已 经 卓 然 成 为 一 代 宗 师 的 情 势 下, 仍 坚 持 不 懈 地 取 其 精 华 弃 其 糟 粕 地 高 度 自 觉 地 学 习 和 继 承 传 统, 同 时 在 此 基 础 上 进 行 坚 持 不 懈 的 探 索 和 创 新 这 便 是 他 之 所 以 成 为 一 代 宗 师 的 缘 由, 因 此 使 我 良 有 感 慨 地 认 为 : 蝉 的 居 高 声 自 远, 非 是 借 秋 风, 便 可 成 为 一 种 引 起 或 激 发 我 们 艰 苦 攀 登 和 勉 力 奋 飞 而 居 高 或 更 上 层 楼 的 精 神, 从 而 彻 底 摒 弃 目 前 书 法 界 所 存 在 的, 各 种 形 形 色 色 夤 缘 攀 附 的 低 俗 庸 鄙 风 习 旭 宇 说, 有 朋 友 问 我, 察 言 观 色 揣 色 侔 称 地 揣 度 书 法 国 展 评 委 等 权 威 人 士 的 好 恶 及 书 风, 以 便 赶 紧 照 猫 画 虎 如 法 炮 制 于 是 所 谓 流 行 书 风 翕 然 风 从 这, 不 知 算 不 算 一 种 夤 缘 攀 附? 我 回 答 说, 这 当 然 也 算 这 还 要 算 是 好 些 的 因 为 他 们 的 心 思 总 归 用 在 了 字 或 者 说 书 法 上, 据 我 所 知, 还 有 等 而 下 之 的 种 种 所 以 我 想, 我 们 要 提 倡 蝉 或 曰 蝉 蜕 精 神, 用 以 提 升 书 法 界 的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修 养 和 高 尚 峻 洁 的 人 文 精 神 境 界 三 在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典 籍 中, 蝉 蜕 还 状 喻 了 一 种 洁 身 高 蹈, 断 然 不 肯 同 流 合 污 的 精 神 显 例 便 是 史 记 屈 原 贾 生 列 传 中 说 的 : 自 疏 濯 淖 污 泥 之 中, 蝉 蜕 于 浊 秽, 以 漂 游 尘 埃 之 外 在 这 点 上, 动 物 的 蝉 与 植 物 的 莲 花 相 类, 俱 是 出 污 泥 而 不 染 的 典 型 儒 林 外 史 第 五 五 回 中, 便 有 今 已 矣, 把 家 冠 蝉 蜕, 濯 足 沧 浪 之 说, 这 自 然 表 明 了 其 人 高 蹈 自 适, 隐 逸 林 泉 的 高 洁 志 向 唐 代 著 名 诗 人 高 适 在 赠 别 王 十 七 管 记 诗 中 吟 道 : 浩 歌 方 振 荡, 逸 翮 思 凌 励, 倏 若 异 鹏 搏, 吾 当 学 蝉 蜕 由 鲲 而 鹏, 与 由 蜕 而 蝉 的 转 变 是 迥 然 有 异 的 : 前 者 是 风 雷 激 荡 云 水 震 怒, 一 种 惊 天 动 地 的 变 革 ; 后 者 是 阒 无 声 息, 潜 移 默 化, 一 种 发 生 在 自 身 的 内 在 修 行 这 便 启 示 我 们 : 书 法 艺 术 水 平 或 曰 造 诣 的 提 升, 不 是 一 种 外 在 的 张 扬 声 势 的 炒 作 和 喧 嚣, 而 是 一 种 内 在 的 潜 心 静 气 的 体 悟 与 会 心 ; 不 是 一 种 风 云 际 会 一 蹴 而 就 的 突 变, 而 是 一 种 需 要 通 过 书 家 自 己 即 包 括 书 法 实 践 书 学 理 论 在 内 的 学 识 修 养, 经 过 长 时 间 地 浸 润 汲 取 积 蓄 丰 富 而 产 生 的 由 量 变 到 质 变 的 飞 跃 此 外, 蝉 蜕 还 有 去 故 就 新, 弃 暗 投 明 喻 义 这 里 的 暗 和 明 可 训 释 为 愚 昧 瞢 暗 和 睿 哲 明 智 后 汉 书 张 衡 传 载 : 欻 神 化 而 蝉 蜕 兮, 朋 精 粹 而 为 徒 李 贤 注 云 : 言 去 故 就 新, 若 蝉 之 蜕 也 对 于 一 个 钟 爱 书 法 艺 术 的 书 家 来 说, 书 法 难 道 不 是 一 个 一 生 不 弃 不 离 形 影 相 随 的 朋 友 吗? 那 么, 不 适 合 自 己 研 习 的 书 体, 不 正 确 的 临 池 或 学 书 习 尚, 不 健 康 的 审 美 情 趣 诸 如 对 有 的 流 行 书 风 ( 当 然, 对 流 行 书 风 不 能 一 概 而 论, 要 作 具 体 分 析 ) 或 丑 态 书 风 不 作 分 析 的 狂 热 追 慕 乃 至 盲 目 追 随, 甚 而 至 于 沾 染 上 书 法 界 那 些 浮 躁 心 理 和 夤 缘 攀 附, 单 纯 追 求 润 格 效 应 和 市 场 价 值 等 等 不 良 风 气, 难 道 不 就 是 使 得 书 法 成 为 了 一 个 沾 染 了 种 种 不 良 嗜 好 的 故 友 了 吗? 更 有 甚 者, 是 书 家 本 人, 对 于 上 述 种 种, 暗 于 体 味, 暗 于 察 觉, 暗 于 了 解, 暗 于 认 识 这 便 如 孟 子 尽 心 下 里 说 的 : 贤 者 以 其 昭 昭 使 人 昭 昭, 今 以 其 昏 昏 使 人 昭 昭 以 其 昏 昏 何 能 使 人 昭 昭? 使 人 昭 昭 只 是 其 昏 昏 然 的 自 我 错 觉 ; 使 人 昭 昭 者, 乃 其 昏 昏 也 唯 其 如 此, 我 们 就 是 要 唤 醒 这 些 处 于 昏 昏 状 态 中 的 习 书 者 乃 至 书 家, 使 他 从 昏 瞀 瞢 暗 的 暗 中 惊 醒 起 来, 走 向 睿 哲 明 智 的 明, 也 就 是 由 昏 昏 走 向 昭 昭, 成 为 一 个 由 自 在 走 向 自 觉 的 贤 者 和 智 者 的 习 书 者 或 书 家 这, 可 说 便 是 另 外 一 种 去 故 就 新, 去 暗 投 明 的 蝉 蜕 过 程 倘 若 在 上 述 过 程 中, 书 家 的 去 故 就 新 去 暗 投 明 进 行 得 异 常 的 深 透 彻 底, 那 么, 也 就 有 可 能 达 到 一 个 脱 胎 换 骨 ( 此 多 指 修 道 成 真 或 羽 化 仙 去 ) 的 极 诣 境 界 这 便 是 蝉 蜕 的 另 一 喻 义, 亦 谓 之 羽 化 或 蝉 化 毋 庸 讳 言, 有 哪 一 位 书 法 研 习 者, 不 愿 意 自 己 修 道 成 真 羽 化 或 曰 蝉 化 而 登 仙, 成 为 真 正 的 书 法 家 呢? 那 么, 他 就 必 然 要 经 过 一 39

40 个 由 昏 昏 到 昭 昭 的 去 故 就 新 去 暗 投 明 的 蝉 蜕 过 程 我 看 这 两 个 蝉 蜕 即 在 去 故 就 新 去 暗 投 明 和 修 道 成 真, 羽 化 登 仙 之 间, 似 乎 存 在 着 一 种 必 然 的 因 果 关 系 也 就 是 说, 倘 若 没 有 前 因, 也 就 没 有 后 果 由 此 可 见, 一 位 书 家 由 自 己 对 自 己 认 识 的 昏 昏 到 昭 昭 亦 即 由 自 在 到 自 觉 的 这 前 一 蝉 蜕, 便 是 后 一 蝉 蜕 即 修 道 成 真 羽 化 登 仙 或 曰 成 为 真 正 书 法 家 这 一 逻 辑 归 宿 的 不 可 或 缺 的 逻 辑 前 提 值 得 深 长 思 之 的 是, 一 位 真 正 书 家 成 长 和 成 功 的 过 程 中, 它 的 逻 辑 前 提 或 曰 起 点 和 逻 辑 归 宿 或 曰 终 结, 都 可 以 在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典 籍 中 找 到 有 关 的 蝉 蜕 喻 义 这 实 在 是 一 个 很 有 趣 味 的 审 美 文 化 现 象 四 旭 宇 认 为 其 实 也 是 诸 多 书 法 同 道 的 共 识, 在 艺 术 实 践 特 别 是 艺 术 创 作 中, 存 在 着 一 种 结 壳 现 象 所 谓 结 壳 宋 代 大 诗 人 陆 游 在 自 己 的 诗 作 中 将 这 一 结 壳 现 象 喻 之 为 作 茧 自 缚 其 实, 茧 正 是 蚕 结 的 壳, 只 是 将 结 壳 的 喻 体, 更 加 形 象 化 具 体 化 了 我 们 在 艺 术 实 践 特 别 是 艺 术 创 作 中 所 说 的 结 壳, 就 是 把 自 己 的 艺 术 技 巧 艺 术 手 法 艺 术 趣 尚 乃 至 艺 术 想 象 ( 包 括 进 行 艺 术 创 造 过 程 所 适 用 的 逻 辑 思 维 和 形 象 思 维 ) 都 渐 次 趋 于 定 型 化 僵 化 了 特 别 是 在 书 法 实 践 或 书 法 创 作 之 中, 一 旦 形 成 意 在 笔 先 的 思 维 定 势 之 后, 一 濡 墨 挥 毫, 其 侧 勒 努 趯, 策 掠 啄 磔, 皆 因 循 守 旧 地 形 成 了 大 体 僵 化 的 固 定 模 式 ; 就 连 何 处 中 锋 取 劲, 何 处 侧 锋 取 妍, 何 处 回 锋 用 转, 何 处 衄 锋 用 逆, 也 相 沿 成 习 地 养 成 了 轻 车 熟 路 的 惯 常 手 法 ; 至 于 行 笔 直 画, 或 如 悬 针, 或 如 垂 露, 或 如 屋 漏, 或 如 壁 坼, 囿 于 陋 习, 总 是 露 出 了 邯 郸 学 步 的 窘 态 ; 有 人 崇 尚 骨 法, 虽 也 笔 笔 擒 定 纵 出, 遒 紧 拓 开, 却 未 得 劲 健 挺 拔 的 雄 强 之 势 ; 有 人 偏 爱 肉 法, 纵 使 时 时 疏 处 捺 满 密 处 提 飞, 亦 难 得 肥 瘦 习 停 的 绰 约 之 态 何 也, 东 施 效 颦 矫 揉 造 作 的 固 态 萌 发 也 这 种 定 型 化 僵 化, 莫 如 唤 作 僵 尸 化 因 为 他 已 经 渐 次 消 蚀 乃 至 完 全 失 却 了 创 造 的 鲜 活 生 命, 只 是 大 同 小 异 日 复 一 日 地 在 壳 内 了 无 新 意 了 无 创 造 地 或 则 简 单 或 则 繁 缛 地 不 断 重 复 自 己 罢 了 用 艺 术 哲 学 的 话 来 说, 结 壳 现 象, 便 是 一 种 对 自 己 艺 术 创 造 或 曰 艺 术 生 命 的 否 定, 那 未 破 壳 而 出, 便 是 对 自 己 艺 术 创 造 或 曰 艺 术 生 命 的 否 定 之 否 定, 即 是 对 重 新 获 得 艺 术 创 造 或 曰 艺 术 生 命 的 肯 定 有 朋 友 说, 那 么, 照 这 么 说 来, 蝉 蜕 现 象, 也 应 算 是 一 种 结 壳 现 象 了 旭 宇 认 为 这 位 朋 友 说 得 对, 但 不 完 全 对 ; 要 做 一 点 具 体 分 析 蝉 蜕 用 如 名 词 时, 便 指 的 是 蝉 自 幼 虫 变 为 成 虫 时 脱 下 的 壳 ; 这 个 壳 尚 未 于 幼 虫 身 上 脱 下 时, 便 是 一 种 颇 类 于 蚕 茧 的 结 壳 现 象, 它 束 缚 或 曰 桎 梏 了 蝉 的 幼 虫 向 成 虫 的 转 变 ; 然 而, 幼 虫 一 旦 蝉 蜕, 便 成 了 成 虫, 这 个 用 如 动 词 的 蝉 蜕, 其 词 义 和 词 性 皆 与 脱 壳 破 壳 相 侔 这 便 是 中 国 语 言 即 汉 字 字 义 中 蕴 含 着 辩 证 法 的 独 特 现 象 你 看, 蝉 蜕, 既 是 蝉 的 生 命 成 长 的 桎 梏, 又 是 其 生 命 成 长 的 解 放! 前 后 两 个 蝉 蜕, 既 是 矛 盾 的 对 立 的, 又 是 辩 证 的 统 一 的 ; 包 孕 了 否 定 之 否 定 即 肯 定 的 这 一 辩 证 法 的 发 展 历 程 这 里 须 赘 一 句, 西 哲 黑 格 尔 出 于 某 种 无 知 而 鄙 薄 汉 语, 认 为 汉 语 无 辩 证 法, 而 举 德 语 之 奥 伏 赫 变 ( 扬 弃 之 音 译 ), 谓 其 兼 蕴 灭 绝 与 保 存 即 弃 与 扬 之 二 义 钱 钟 书 于 管 锥 编 融 贯 古 今 旁 征 博 引, 列 举 一 系 列 的 例 证, 予 以 严 词 驳 诘 如 乱 兼 有 治 的 含 义, 废 兼 有 置 的 含 义 等 等, 完 全 是 相 反 相 成, 对 立 统 一 的 蝉 蜕 也 应 是 一 个 包 涵 着 生 命 哲 学 及 艺 术 哲 学 意 蕴, 且 充 满 辩 证 法 的 独 特 例 证 须 知 结 壳 即 释 为 桎 梏 意 义 的 蝉 蜕 和 破 壳 释 为 解 放 意 义 的 蝉 蜕, 同 是 生 命 或 艺 术 生 命 中 的 必 然 这 里 也 用 得 着 黑 格 尔 一 句 名 言, 即 凡 是 存 在 的, 必 然 是 合 理 的 ; 反 之 亦 然 问 题 的 关 键 是, 我 们 如 何 反 省 自 我, 解 除 桎 梏, 破 壳 而 出 这 里 有 一 个 认 识 论 亦 即 方 法 论 的 问 题 此 认 识 论 方 法 论 的 学 得, 须 有 一 种 肯 于 虚 怀 若 谷 的 胸 襟, 一 种 敏 于 感 觉 体 悟 的 神 思, 一 种 善 于 借 鉴 反 省 的 精 神 和 一 种 敢 于 破 除 桎 梏 的 胆 识 旭 宇 曾 问 朋 友, 孔 子 在 论 语 中 所 说 的 有 朋 自 远 方 来, 不 亦 乐 乎 是 什 么 意 思? 他 们 往 往 说 : 有 朋 友 从 远 方 来 了, 难 道 不 快 乐 吗? 如 此 而 已, 岂 有 他 哉? 非 也 问 题 并 不 像 朋 友 问 答 的 这 么 简 单, 而 是 一 个 与 我 们 所 讨 论 的 蝉 蜕 有 关 联 的 问 题 那 么, 圣 人 讲 的 朋 友 来 了, 便 乐, 可 为 何 而 乐 呢? 关 于 这 一 点, 我 翻 检 过 一 二 传 统 文 化 典 籍, 如 明 代 焦 竑 在 焦 氏 笔 乘 读 论 语 中 解 答 了 我 们 的 质 疑 : 有 朋 自 远 方 来 者, 以 先 知 觉 后 知, 以 先 觉 觉 后 觉 也 举 夫 人 之 桎 梏 而 蝉 蜕 之, 朋 之 乐, 我 之 乐 也 这 便 是 说, 对 于 从 远 方 来 的 朋 友, 要 以 他 先 于 我 们 的 感 知 ( 笔 者 按, 此 感 知 之 义, 取 榖 梁 传 僖 公 十 六 年 之 石 无 知 之 物 释 义 ), 作 为 我 们 后 于 他 的 感 知 ; 要 以 他 先 40

41 于 我 们 的 觉 悟 ( 笔 者 按, 此 觉 悟 之 义, 取 公 羊 传 昭 公 三 十 一 年 之 何 休 注 觉 悟 也 释 义 ), 作 为 我 们 后 于 他 的 觉 悟 指 摘 ( 笔 者 按, 此 指 摘 取 荀 子 不 荀 之 举 人 之 过 之 举 释 义 ) 束 缚 人 们 的 桎 梏, 让 人 们 像 蝉 蜕 一 样 地 解 脱 出 来,( 这 样 一 来 ), 朋 友 的 快 乐, 也 是 我 的 快 乐 了 一 如 前 述, 一 向 暗 于 体 味, 暗 于 察 觉, 暗 于 了 解, 暗 于 认 识 的 我 们, 倘 在 虚 怀 若 谷 地 向 朋 友 学 习 的 过 程 中, 善 于 借 助 朋 友 在 感 知 觉 悟 上, 先 于 我 们 发 现 存 在 着 的 诸 如 局 限 性 或 定 型 化 等 弊 病, 指 摘 出 来, 帮 助 人 们 也 是 帮 助 自 己 解 除 了 在 感 知 觉 悟 上 束 缚 人 们 和 自 己 的 桎 梏, 从 而 获 得 正 确 的 认 识 和 方 法, 由 暗 而 明, 破 旧 立 新 地 蝉 蜕 了, 你 说 朋 友 和 我 们 大 家, 能 不 高 兴 吗? 这 样 的 蝉 蜕 精 神, 难 道 不 值 得 我 们 特 别 是 书 法 研 习 者 乃 至 书 家, 深 刻 发 掘 潜 心 研 究, 确 切 阐 释 和 大 力 提 倡 吗? Xu Yu discusses the Cicada Slough Spirit of Calligraphy CAI Zi e (Hebei Province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 Language Literature Institute, Shijiazhuang , China) Abstract: Mr. Xu Yu, the vice president of Chinese Calligraphers Association, the president of Hebei Calligraphers Association. From the Cicada Slough phenomenon which is not always paid attention by the people, that takes the profound traditional culture as connotation, and focus on art esthetics or calligraphy esthetics, he posts and explains that what a calligrapher should do to reflect on, break through, emancipate and surpass oneself, break the shackle of thinking method and mode, and finally gets from quantitative change to qualitative change. That means the Cicada Slough is gone on by many kinds of the art practice meaning of disenchantment and change, thus sublime oneself, and has become a real calligrapher, who is the set connotation of epistemology and methodology. Certainly, it has strong meaning of practice direction and theoretical innovation. Key Words: calligraphy; the Cicada Slough Spirit; epistemology and methodology ( 上 接 第 30 页 ) 骑 兵 的 神 出 鬼 没, 便 胡 服 骑 射, 排 除 很 多 大 臣 的 反 对 而 义 无 反 顾 可 是 当 他 见 其 长 子 章 傫 然 也, 反 北 面 为 臣, 诎 于 其 弟, 心 怜 之, 于 是 乃 欲 分 赵 而 王 章 于 代 根 深 蒂 固 的 周 人 贵 亲 尚 齿 [15]1599 的 思 想 又 在 作 祟, 终 于 导 致 乱 起 [4] 管 子 [M]// 诸 子 集 成. 北 京 : 团 结 出 版 社,1996. [5] 吴 子 [M]// 诸 子 集 成. 北 京 : 团 结 出 版 社,1996. [6] 吕 氏 春 秋 [M]// 诸 子 集 成. 北 京 : 团 结 出 版 社,1996. [7] 韩 非 子 [M]// 诸 子 集 成. 北 京 : 团 结 出 版 社,1996. [8] 王 国 维, 胡 服 考 [M]// 观 堂 集 林 卷 第 二 十 二.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59. [9] 尚 书 正 义 舜 典 [M]// 十 三 经 注 疏 : 上 册.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0. [10] 王 维 堤, 唐 书 文. 春 秋 公 羊 传 译 注 [M]// 中 华 古 籍 译 注 丛 书. 上 海 : 上 海 古 矛 盾 的 时 代 决 定 赵 武 灵 王 的 矛 盾 性 格, 矛 盾 的 性 格 使 赵 武 灵 王 落 得 悲 剧 的 结 局 参 考 文 献 : [1] 司 马 迁. 史 记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5. [2] 刘 向. 战 国 策 [M].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85. [3] 论 语 [M]// 诸 子 集 成. 北 京 : 团 结 出 版 社,1996. 籍 出 版 社,1997. [11] 孟 子 [M]// 诸 子 集 成. 北 京 : 团 结 出 版 社,1996. [12] 何 休. 春 秋 公 羊 传 经 传 解 诂 [M]// 齐 文 化 丛 书 : 文 南 集 成 (3). 济 南 : 齐 鲁 书 社,1997. [13] 孙 开 泰. 公 羊 传 的 大 一 统 思 想 [M]. 中 国 史 研 究,1993,(2). [14] 司 马 光. 资 治 通 鉴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56. [15] 礼 记 正 义 祭 礼 [M]// 十 三 经 注 疏 : 下 册.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

42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语 言 文 学 研 究 妾 家 扬 子 住 便 弄 广 陵 潮 论 社 会 言 情 小 说 广 陵 潮 中 的 女 性 形 象 刘 明 坤 1, 申 维 (1. 扬 州 大 学 文 学 院, 江 苏 扬 州 ;2. 扬 州 环 境 资 源 学 院, 江 苏 扬 州 ) 2 摘 要 : 女 性 的 社 会 地 位 和 生 存 状 况 是 社 会 的 一 面 镜 子, 中 国 古 典 小 说 中 女 性 的 情 感 及 思 想 变 革 侧 面 反 映 了 中 国 社 会 的 历 史, 而 近 代 社 会 言 情 小 说 家 李 涵 秋 的 代 表 作 广 陵 潮 中 的 女 性, 在 反 映 历 史, 描 绘 社 会 方 面, 具 有 独 特 的 价 值, 通 过 小 说 中 的 女 性, 我 们 可 以 了 解 晚 清 30 年 的 变 革, 从 众 多 女 性 的 情 感 历 程 中, 可 以 再 现 社 会 时 代 的 缩 影, 因 此, 我 们 以 社 会 言 情 小 说 的 开 山 之 作 李 涵 秋 的 广 陵 潮 为 例, 来 分 析 过 渡 时 期 的 女 性 形 象, 从 这 些 人 物 形 象 身 上, 寻 找 中 国 小 说 所 走 过 的 道 路, 进 而, 把 握 社 会 言 情 小 说 的 价 值 和 启 蒙 的 意 义 关 键 词 : 女 性 形 象 ; 社 会 言 情 小 说 ; 启 蒙 中 图 分 类 号 :I207.3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刘 明 坤 (1974 ), 男, 山 东 泰 安 人, 扬 州 大 学 文 学 院 古 代 文 学 专 业 2005 级 博 士 研 究 生 ; 申 维 (1964 ), 男, 江 苏 扬 州 人, 中 国 作 家 协 会 会 员, 扬 州 环 境 资 源 学 院 副 教 授, 主 要 从 事 文 学 创 作 晚 清 民 初 的 中 国 小 说 从 鸳 鸯 蝴 蝶 的 悠 闲 阶 级, 言 情 哀 情 的 苦 闷 阶 级, 开 始 走 向 社 会 小 说 的 广 场 谴 责 小 说 政 治 小 说 愤 世 嫉 俗 针 砭 时 弊, 让 中 国 人 开 始 忧 时 愤 世, 但 最 有 艺 术 性, 也 最 有 力 度 且 最 适 合 大 众 口 味 的, 却 是 言 情 与 言 社 会 结 合 的 社 会 言 情 小 说 它 以 新 颖 的 形 式 将 时 代 阶 级 民 族 走 向 的 心 灵 历 程 融 为 一 炉, 以 别 样 方 式 描 述 了 晚 清 民 初 的 浮 世 绘, 在 小 说 文 体 方 面 是 一 次 革 新, 在 开 启 民 智 上 是 一 次 革 命, 从 此 带 有 浓 厚 通 俗 性 的 社 会 言 情 小 说, 开 始 备 受 各 阶 级 读 者 的 欢 迎, 成 为 一 个 时 代 变 革 的 活 化 石 和 了 解 一 个 社 会 的 窗 口 在 文 学 史 上, 这 个 具 有 划 时 代 意 义 工 程 的 开 创 者, 则 是 扬 州 一 个 没 落 商 人 子 弟 李 涵 秋 来 完 成 的 世 情 哀 情 等 言 情 小 说 固 然 在 赚 取 读 者 眼 泪 的 基 础 上, 演 绎 了 时 局 的 变 动, 时 代 的 变 迁 但 毕 竟 有 点 儿 女 情 长 英 雄 志 短 之 气, 总 使 人 有 一 种 淡 淡 的 哀 愁, 忘 却 不 掉 一 个 情 字, 对 时 代 和 社 会 的 反 映 则 太 过 于 狭 隘, 只 是 间 接 侧 面 反 映 政 治 谴 责 讽 刺 等 社 会 小 说 固 然 让 我 们 看 清 了 世 界 上 的 魑 魅 魍 魉, 但 毕 竟 是 说 教 性 揭 露 性 太 强, 虽 然 反 映 社 会 的 力 度 加 大 了, 但 似 乎 缺 少 一 根 拨 动 我 们 心 灵 琴 弦 的 主 线, 那 就 是 人 类 千 古 永 恒 的 主 题 情 李 涵 秋 的 社 会 言 情 小 说 广 陵 潮 处 在 时 代 的 十 字 路 口, 结 合 并 改 进 了 二 者 的 优 缺 点, 用 新 的 方 法 新 的 视 角 解 决 了 文 学 革 命 的 难 题 一 部 广 陵 潮 展 现 了 扬 州 乃 至 整 个 中 国 的 近 代 变 迁 史, 可 以 算 作 是 扬 州 三 十 年 历 史 的 活 化 石, 描 绘 革 命 变 革, 展 现 流 血 的 时 代 重 大 事 件 用 平 和 的 近 而 闹 剧 的 语 言, 描 述 历 史 政 治 大 事 不 全 是 正 面 庄 重 的 记 录, 而 在 风 俗 史 地 方 史 的 描 述 中, 展 现 了 史 家 的 气 魄 该 书 作 于 刚 好 镜 子 般 的 描 述 了 那 个 过 渡 的 时 代, 此 书 又 名 过 渡 镜, 何 海 鸣 说 : 先 生 善 于 描 写 过 渡 时 代 之 中 国 社 会, 论 者 亦 目 先 生 为 过 渡 时 代 之 好 小 说 家, 此 过 渡 镜 之 所 以 为 名 著 也 [1] 3 这 部 书 的 意 义 不 仅 在 于 它 是 一 部 时 代 的 史 记, 更 是 过 渡 时 期 知 识 分 子 知 识 女 性 及 社 会 各 阶 层 心 灵 的 离 骚 我 们 能 从 这 里 看 到 时 代 变 迁 在 各 类 人 物 身 上 的 历 史 投 影 广 陵 潮 主 要 以 云 伍 柳 富 四 个 家 庭 三 代 人 和 中 法 战 争 后 的 维 新 改 良 时 期 辛 亥 革 命 前 后 及 民 国 初 期 三 个 时 代 为 经 线, 以 当 时 社 会 各 阶 级 爱 恨 情 仇 的 演 绎 为 纬 线, 来 刻 画 那 个 社 会 大 转 型 大 动 荡 的 过 渡 时 期 人 们 的 心 路 里 程 因 为 女 性 的 生 存 状 况 和 思 想 可 以 42

43 反 映 出 一 个 时 代 的 概 貌, 她 们 在 当 时 的 社 会 生 活 中 也 具 有 重 要 的 代 表 价 值, 女 性 的 心 理 反 映 了 时 代 的 心 理, 从 女 性 的 变 迁 来 了 解 历 史, 了 解 时 代, 具 有 重 要 的 意 义 广 陵 潮 中 的 女 性 记 载 了 那 个 过 渡 时 代 的 历 史, 把 握 它 对 于 认 识 社 会 言 情 小 说 的 历 史 价 值 和 中 国 妇 女 解 放 所 走 过 的 曲 折 道 路, 也 具 有 不 可 替 代 作 用, 因 此, 我 们 以 广 陵 潮 为 例, 来 分 析 它 的 女 性 人 物 形 象, 借 此 来 了 解 社 会 言 情 小 说 的 价 值 和 意 义 具 体 说 来 广 陵 潮 中 的 女 性 形 象 有 以 下 几 种 类 型 : (1) 老 式 妇 女 形 象 她 们 以 伍 晋 芳 的 母 亲 卜 氏 云 家 的 仆 人 黄 妈 云 麟 的 母 亲 秦 氏 ( 三 姑 娘 ) 为 代 表 这 类 老 式 妇 女 是 古 代 近 代 小 说 中 最 普 通 的 妇 女 形 象, 任 何 社 会 及 制 度 的 过 渡 和 变 迁, 也 不 能 改 变 她 们 的 传 统 观 念, 同 时, 她 们 又 是 封 建 礼 教 的 坚 定 支 持 者 和 维 护 者 卜 氏 是 典 型 的 封 建 老 太 太 形 象, 虽 无 心 害 人, 但 在 维 护 封 建 礼 教 的 过 程 中 处 处 害 人, 秦 氏 是 典 型 的 旧 式 妇 女, 也 是 三 从 四 德 的 极 力 遵 守 者 和 表 率, 身 上 虽 然 有 了 某 种 开 明 的 因 素, 但 毕 竟 不 具 有 新 女 性 的 萌 芽, 她 含 辛 茹 苦 地 抚 养 云 麟 姐 弟, 虽 具 有 同 情 封 建 受 害 者 的 思 想, 但 却 主 动 积 极 地 做 了 封 建 势 力 的 帮 凶 在 绣 春 与 田 福 恩 的 婚 事 上, 体 现 她 做 母 爱 的 一 面, 更 体 现 她 自 觉 维 护 封 建 礼 教 的 另 一 面 如 为 绣 春 裹 脚, 就 体 现 了 她 对 遵 循 封 建 礼 教 的 自 觉 性 如 秦 氏 十 分 焦 怒, 顺 手 在 地 下 将 春 儿 脱 下 来 的 鞋 子 拿 过 来, 说 : 我 哪 情 愿 替 你 裹 脚 呢! 我 不 替 你 裹 脚, 人 家 要 骂 我 有 娘 的 女 儿, 一 双 脚 都 裹 不 成 功 要 是 世 界 上 没 有 裹 脚 的 事, 我 也 不 犯 着 同 你 拼 死 拼 活 的 闹 了 好 一 会 才 把 脚 收 拾 齐 整, 还 把 针 线 替 她 密 密 缝 着, 可 怜 春 儿 这 半 日, 都 不 能 下 地 走 路 [2]105 总 之 这 类 老 式 妇 女, 是 过 渡 时 代 里 任 何 思 想 都 改 变 不 了 的 盲 从 者, 不 一 定 有 害 人 的 本 意, 但 又 无 时 不 在 充 当 帮 凶, 他 们 对 已 经 过 时 的 封 建 礼 教 的 忠 诚 性 不 亚 于 酸 儒 腐 儒 们 (2) 最 具 有 时 代 特 点 的 新 派 女 性 以 朱 二 小 姐 明 似 珠 等 知 识 女 性 为 代 表 朱 二 小 姐 虽 出 身 于 没 落 的 家 庭, 但 亦 算 是 大 家 闺 秀 了 她 知 书 达 理, 恃 才 傲 物, 有 某 种 小 资 产 阶 级 娇 小 姐 的 脾 气, 在 女 子 无 才 便 是 德 的 社 会 里, 她 可 算 是 一 个 叛 逆 人 物 但 婚 后 的 朱 二 小 姐, 彻 底 改 变 了 自 己 的 形 象, 从 具 有 叛 逆 性 的 新 式 女 性 堕 落 到 庸 俗 不 堪 的 姨 太 太, 以 至 于 最 后 争 风 吃 醋, 虐 待 比 自 己 地 位 低 下 的 小 翠 子 如 果 说 五 四 初 期 的 知 识 女 性 们 最 大 的 革 命 行 动 便 是 只 能 争 取 婚 姻 自 主 的 话, 朱 二 小 姐 们 则 开 始 具 有 争 取 婚 姻 自 主 精 神 的 萌 芽 了, 她 们 虽 然 只 能 徘 徊 在 自 己 被 圈 定 的 狭 小 圈 子 里, 所 谓 的 新 思 想 仅 仅 是 在 心 灵 上 出 发, 画 一 个 圆 圈 最 后 再 回 到 自 己 最 先 的 出 发 点 但 她 们 毕 竟 是 具 有 反 叛 精 神 的, 在 过 渡 时 期, 表 现 出 了 强 烈 的 过 渡 性 蔑 视 传 统 连 范 伯 群 也 说 : 广 陵 潮 在 叙 写 男 女 婚 姻 问 题 上 是 具 有 反 封 建 因 素 的 [3]294 虽 然 朱 二 小 姐 们 的 结 局 最 终 只 能 是 自 己 命 运 的 轮 回, 但 多 少 也 有 了 启 蒙 者 的 萌 芽, 在 当 时 的 社 会 里 可 以 算 作 一 个 个 性 解 放 的 先 驱 明 似 珠 也 是 一 个 叛 逆 的 知 识 女 性 形 象, 她 见 识 了 外 面 的 世 界, 具 有 朴 素 的 男 女 平 权 思 想 辛 亥 革 命 前 后, 清 政 府 的 大 量 留 学 生 开 始 回 国, 他 们 带 来 了 东 洋 或 西 洋 的 许 多 民 主 思 想, 尽 管 这 些 思 想 不 成 熟, 但 毕 竟 是 一 个 进 步 比 如 很 多 女 性 关 注 的 是 女 权 主 义 思 想, 要 求 女 性 能 立 足 社 会, 具 有 跟 男 子 一 样 的 权 利 与 机 会, 蔑 视 封 建 的 婚 姻 制 度, 但 那 个 时 代 的 个 性 解 放 毕 竟 是 片 面 的, 倡 导 者 们 还 是 幼 稚 的 进 而 走 入 了 怪 圈 她 们 注 定 了 只 能 是 一 伙 食 洋 不 化 的 模 仿 者, 她 们 所 理 解 的 个 性 解 放, 根 本 不 同 于 五 四 启 蒙 意 义 上 的 解 放 她 们 偏 激 的 认 为 婚 姻 自 主 就 是 性 开 放, 男 女 平 权 就 是 女 人 可 以 随 意 找 男 人, 女 人 具 有 爱 的 权 利 就 是 可 以 随 便 去 爱 人, 就 是 人 尽 可 夫, 人 人 平 等 反 抗 封 建 夫 权 就 是 男 人 不 能 干 涉 女 人 的 淫 乱, 丈 夫 不 能 干 涉 妻 子 的 外 遇, 老 子 不 但 不 能 约 束 儿 子, 儿 子 还 可 以 跟 老 子 称 兄 道 弟 我 们 可 以 从 此 看 出 辛 亥 革 命 的 不 彻 底 性 及 当 时 的 启 蒙 者 们 对 待 西 方 思 潮 的 囫 囵 吞 枣 性, 明 似 珠 们 具 有 反 叛 性, 也 算 作 是 旧 制 度 旧 礼 教 的 叛 逆 者, 但 激 情 过 后 同 样 找 不 到 新 的 道 路, 依 旧 陷 于 胡 作 非 为 和 自 甘 堕 落, 作 者 用 平 静 的 笔 调, 活 画 出 那 个 过 渡 时 代 及 那 个 社 会 里 种 种 近 于 闹 剧 的 活 现 行 (3) 传 统 的 闺 秀 她 们 蕴 涵 了 作 者 最 深 厚 的 感 情, 她 们 也 是 最 纯 最 美 的 主 要 分 为 两 类, 一 类 是 爱 与 美 的 化 身, 以 伍 淑 仪 为 代 表 青 梅 竹 马 的 表 兄 妹 是 同 年 同 月 同 日 所 生, 似 乎 注 定 了 二 人 的 婚 缘, 但 最 后 封 建 的 家 长 制 棒 打 鸳 鸯, 使 二 人 咫 尺 天 涯 淑 仪 知 书 达 理 有 情 有 义, 最 后 结 局 也 只 能 是 眼 空 蓄 泪 泪 空 垂, 虽 有 无 限 深 情, 最 终 还 是 发 乎 情 止 乎 礼 仪, 在 淑 仪 身 上 体 现 了 作 者 钗 黛 合 一 的 思 想, 既 有 林 黛 玉 的 情, 又 有 薛 宝 钗 的 才, 是 作 者 的 精 神 归 宿, 是 永 远 的 精 神 家 园 云 麟 与 淑 仪 的 婚 姻 是 悲 剧 性 的, 婚 姻 不 如 意 的 根 源 是 社 会 制 度, 作 者 在 借 情 言 社 会, 淑 仪 的 心 如 枯 井 青 灯 古 佛, 最 后 幽 怨 而 死, 也 是 死 于 制 度 死 于 礼 教, 萦 绕 在 全 书 中 的 情 43

44 调 是 一 种 淡 淡 的 哀 愁, 是 一 种 可 望 而 不 可 及 的 隔 离 之 苦, 更 是 内 心 深 处 最 痛 的 酸 楚 平 静 的 陈 述 中 隐 含 的 是 作 者 最 深 的 恨 因 此, 此 书 对 于 爱 情 的 主 旨 不 是 怨 而 是 诉, 具 有 反 封 建 的 基 调, 是 初 步 具 有 人 文 主 义 思 想 的 知 识 分 子, 反 抗 社 会 无 力 的 哀 怨 结 合 家 中 觉 慧 的 反 封 建 过 程, 我 们 相 信 也 许 不 几 年 后, 云 麟 又 是 一 个 觉 慧 但 此 时 的 反 抗 性 是 无 力 的, 淑 仪 虽 然 有 执 著 的 情, 但 是 不 敢 超 越 礼 从 二 人 的 爱 情 悲 剧 我 们 可 以 看 出 社 会 转 型 及 过 渡 时 期 才 子 佳 人 梦 想 的 终 结 但 毕 竟 有 了 一 丝 丝 爱 的 勇 气 和 决 心, 尽 管 所 留 下 的 是 无 尽 的 哀 怨 和 遗 憾 作 者 所 赞 美 更 趋 向 同 情 的 第 二 类 传 统 闺 秀 形 象 是 绣 春 美 娘 等 人 她 们 是 封 建 礼 教 的 自 觉 遵 守 者, 也 是 被 损 害 被 压 迫 者, 锈 春 紧 遵 女 子 无 才 便 是 德 的 古 训 没 有 入 学 在 家 孝 顺 母 亲 照 顾 弟 弟, 出 嫁 一 心 从 夫, 侍 奉 公 婆 任 劳 任 怨, 对 丈 夫 毫 无 二 心 但 即 使 这 样 也 摆 脱 不 了 被 虐 待 的 命 运, 当 田 福 恩 要 药 死 全 家 时, 她 宁 愿 被 人 误 解 也 极 力 挽 救 折 磨 她 的 没 有 丝 毫 温 暖 的 家, 每 次 被 婆 婆 辱 骂 仍 强 颜 欢 笑, 对 不 争 气 的 丈 夫 从 一 而 终, 时 刻 希 望 能 回 心 转 意, 回 娘 家 也 不 愿 诉 苦 恐 怕 母 亲 担 心, 这 些 都 是 古 代 传 统 妇 女 的 美 德 她 具 有 传 统 的 孝, 她 的 天 真 善 良 忍 让, 时 刻 在 验 证 着 封 建 礼 教 的 成 果, 她 的 大 半 生 都 是 想 做 奴 隶 而 不 得 的 美 娘 在 做 女 儿 时 出 于 对 知 识 的 憧 憬, 对 读 书 人 的 羡 慕, 自 己 想 做 一 个 秀 才 娘 子, 最 后 虽 然 被 骗 嫁 给 了 腐 儒 何 其 甫, 但 她 仍 遵 守 妇 道 出 嫁 从 夫, 具 有 传 统 女 性 的 美 德 最 后 夫 死 守 节 是 作 者 所 尊 敬 所 赞 美, 又 是 最 同 情 的 二 人 是 封 建 礼 教 的 牺 牲 品, 她 们 的 命 运 虽 不 同 于 淑 仪 那 样 幽 怨, 但 作 者 对 她 们 少 女 梦 的 破 灭 及 命 运 的 多 难 表 达 了 同 情 和 愤 慨 从 她 们 身 上 也 看 到 了 巴 金 所 描 写 的 封 建 堡 垒 家 中 的 美 丽 少 女 是 如 何 继 续 被 摧 残 的 (4) 对 传 统 妓 女 形 象 颠 覆 的 过 渡 妓 女 形 象 唐 传 奇 以 后 的 文 学 作 品 中, 妓 女 形 象 有 几 次 改 变 唐 人 小 说 中 李 娃 霍 小 玉 等 都 是 名 妓, 才 情 并 不 亚 于 所 谓 的 才 子 一 直 从 李 师 师 到 柳 如 是 等 名 妓, 都 是 有 情 有 才 的 直 到 狭 邪 小 说 风 月 梦 等, 才 开 始 将 妓 女 的 金 银 气 旺 诗 酒 情 疏 等 传 统 女 德 的 颠 覆 写 入 小 说 主 题 以 前 的 青 楼 名 妓 给 人 的 感 觉 就 是 妓 女 是 有 情 有 义 的, 她 们 在 青 楼 是 被 迫 的, 是 度 日 如 年 的, 渴 望 才 子 能 早 日 救 出 她 们, 广 陵 潮 中 的 妓 女 红 珠, 有 主 题 相 传 的 一 面, 也 有 很 大 的 不 同, 红 珠 却 是 没 有 多 少 文 采 的 妓 女, 具 有 野 性 的 美, 并 且 不 懂 诗 书 她 身 上 也 丝 毫 体 现 不 出 妓 女 地 位 的 卑 微 和 从 良 的 急 切, 前 人 小 说 都 是 才 子 拯 救 妓 女, 而 广 陵 潮 中 红 珠 几 次 挽 救 云 麟 的 性 命 从 狭 邪 小 说 的 妓 女 招 摇 撞 骗 惟 利 是 图, 又 到 社 会 言 情 的 有 起 情 有 义 是 一 个 观 念 的 过 渡, 更 是 时 代 的 过 渡 同 时 明 珠 的 行 为 同 那 些 所 谓 的 知 识 新 女 性 形 成 了 对 比, 明 似 珠 食 洋 不 化 人 尽 可 夫, 甚 至 图 财 害 命 心 如 蛇 蝎, 最 后 沦 为 土 匪 不 知 所 终 朱 二 小 姐 争 风 吃 醋 授 人 以 柄, 反 而 不 如 不 懂 诗 书 的 明 珠 有 情 有 义, 是 对 知 识 女 性 的 消 解 作 者 在 骨 子 里 是 反 封 建 反 礼 教 的 ( 如 对 明 珠 的 情 大 于 原 配 夫 人 ), 作 者 对 云 麟 与 红 珠 的 这 种 平 等 的 激 情 之 爱 也 是 默 认 和 赞 赏 的 (5) 恶 妇 悍 妇 与 淫 妇 她 们 在 小 说 中 主 要 以 芮 大 姑 娘 周 氏 姚 氏 及 冯 老 太 为 代 表 周 氏 是 典 型 的 悍 妇 加 恶 妇 形 象, 当 云 家 让 他 们 夫 妇 照 顾 铺 子 后, 他 们 不 但 不 感 恩, 反 而 变 着 法 侵 吞 了 云 家 财 产, 且 周 氏 几 次 欲 置 云 麟 于 死 地, 可 以 见 出 她 的 嘴 脸 与 狠 心 她 在 丧 尽 天 良 的 同 时, 也 变 成 了 封 建 堡 垒 里 的 一 个 败 类, 她 根 本 无 视 其 夫 田 焕 的 存 在, 特 别 是 变 着 法 的 折 磨 儿 媳 绣 春, 还 一 味 的 娇 惯 儿 子 田 福 恩 结 果 把 儿 子 培 养 成 了 封 建 社 会 继 承 人 中 的 一 具 年 轻 的 僵 尸, 资 产 共 和 社 会 里 的 一 名 流 氓 恶 棍, 几 次 身 受 其 害 ( 欲 药 死 全 家 ) 姚 氏 与 冯 老 太 是 极 端 无 耻 的 社 会 底 层 妇 女 形 象, 一 个 以 礼 义 廉 耻 为 纲 的 社 会, 发 展 到 最 后, 竟 然 在 她 们 这 里 教 唆 自 己 的 亲 生 女 儿 卖 淫, 可 见, 这 种 纲 常 已 经 腐 烂 了 当 时 的 社 会 处 于 转 型 期, 封 建 的 民 风 世 风 在 逐 渐 的 转 化, 一 个 制 度 的 垂 死 往 往 不 是 一 夜 之 间 分 崩 离 析 的, 而 是 从 风 俗 从 文 化 从 道 德 上 渐 渐 风 化 的 在 她 们 心 灵 深 处, 封 建 的 三 从 四 德 都 已 经 变 成 了 苍 白 无 力 的 说 教, 一 切 的 礼 仪 与 廉 耻 都 已 经 赚 尽 了 同 时, 也 从 另 一 方 面 说 明, 封 建 统 治 的 大 厦 不 但 从 上 层 统 治 者 开 始 动 摇, 而 且 最 下 层 最 根 基 的 部 分 也 腐 朽 了 一 切 道 德 说 教 已 经 对 她 们 无 可 奈 何 了, 她 们 不 同 于 披 着 知 识 外 衣 为 所 欲 为 的 知 识 女 性 明 似 珠 们, 也 不 同 于 假 清 高 真 庸 俗 的 封 建 末 期 姨 太 太 朱 二 小 姐 们, 更 不 是 死 心 塌 地 地 坚 守 最 后 一 块 阵 地 以 至 殉 身 的 小 翠 子 们 这 些 悍 妇 们 的 言 行 一 方 面 证 实 了 她 们 是 封 建 礼 教 制 度 下 的 受 益 者, 另 一 方 面 她 们 本 人 又 是 封 建 礼 教 秩 序 的 破 坏 者 同 时 说 明 了 封 建 秩 序 内 部 也 存 在 着 危 机, 可 以 看 出 男 权 社 会 的 开 始 衰 落, 因 为 社 会 已 经 没 有 足 够 的 力 量 来 惩 罚 这 种 大 逆 不 道 了 因 此, 从 这 些 悍 妇 们 的 身 上 活 现 出 封 建 社 会 末 期 的 道 德 沦 丧 及 封 建 秩 序 的 不 堪 一 击 和 已 经 开 始 分 崩 离 析 (6) 少 数 具 有 启 蒙 意 识 和 朴 素 人 文 主 义 思 想 的 游 离 于 新 旧 妇 女 之 间 的 阔 太 太 形 象 卜 书 贞 是 封 建 的 没 落 官 太 太 形 象 她 具 有 浓 厚 的 封 44

45 建 家 长 制 作 风 ( 如 对 儿 子 的 管 教 方 面 ), 也 有 夫 贵 妻 荣 的 传 统 观 念, 她 是 封 建 制 度 的 受 益 者, 所 以 拼 命 维 护 她 的 制 度 也 是 正 常 的 但 另 一 方 面, 她 又 有 朴 素 的 人 文 主 义 思 想, 这 一 点 不 同 于 以 前 的 官 太 太 她 是 富 玉 莺 包 办 婚 姻 的 缔 造 者, 但 当 她 知 道 淑 仪 与 云 麟 青 梅 竹 马 后, 又 马 上 支 持 儿 子 的 退 婚, 尽 管 没 有 成 功, 但 反 映 了 她 思 想 里 的 平 民 意 识, 展 现 了 她 通 达 的 一 面, 也 体 现 了 过 渡 时 期 封 建 阶 级 内 部 并 不 是 铁 板 一 块, 她 的 这 种 对 待 平 民 的 慈 爱, 并 不 是 封 建 阶 级 在 回 光 返 照 时 所 体 现 出 来 的 温 情, 而 是 出 于 朴 素 的 同 情 感 卜 是 具 有 的 朴 素 的 人 文 主 义 思 想 的, 她 对 朱 二 小 姐 骄 横 的 态 度 是 反 感 的, 体 现 了 她 与 本 阶 级 的 不 合 作 时 代 进 入 民 国 后, 女 权 主 义 思 潮 开 始 影 响 中 国, 尽 管 这 种 观 念 是 悄 无 声 息 的, 是 五 四 启 蒙 的 前 奏 卜 书 贞 也 不 可 能 做 发 难 者, 但 她 的 言 行 也 带 有 一 点 启 蒙 的 色 彩, 是 自 觉 的 执 行 者 五 四 的 个 性 主 义 启 蒙 者 们 也 不 是 一 夜 之 间 醍 醐 灌 顶, 而 是 经 过 了 长 期 的 被 启 蒙 和 卜 书 贞 们 的 言 传 身 教, 从 某 种 意 义 上 说, 社 会 言 情 小 说 开 创 了 五 四 启 蒙 小 说 的 先 河, 因 此, 这 时 期 的 女 性 也 是 具 有 启 蒙 前 奏 精 神 的 以 上 过 渡 时 期 的 几 类 女 性 形 象, 在 晚 清 民 初 的 社 会 言 情 小 说 中 是 最 具 有 代 表 意 义 的, 在 稍 晚 于 李 涵 秋 时 代 的 五 四 作 家 那 里, 我 们 可 以 看 到 他 们 所 受 的 影 响, 例 如 巴 金 家 中 追 求 婚 姻 自 主 的 知 识 女 性 明 显 有 广 陵 潮 中 淑 仪 的 影 子, 五 四 时 期 追 求 个 性 解 放 婚 姻 自 由 的 主 人 公 是 进 化 了 不 久 的 柳 春 明 似 珠 们, 家 族 小 说 中 的 泼 妇 悍 妇 形 象 更 加 明 显, 也 更 加 无 耻, 封 建 的 残 留 被 扫 荡 的 更 加 彻 底, 进 步 的 作 家 也 不 再 象 李 涵 秋 一 样, 对 垂 死 的 封 建 制 度 作 平 静 描 述 广 陵 潮 中 的 妓 女 在 李 涵 秋 这 里 走 出 秦 楼 楚 馆, 走 出 狭 邪 小 说 的 狭 窄 天 地, 也 不 再 是 才 情 横 溢 不 让 须 眉 的 女 才 子, 她 们 的 命 运 及 人 生 模 式 开 始 转 变, 一 切 人 物 无 不 带 上 了 时 代 的 色 彩 李 涵 秋 活 画 出 了 那 个 过 渡 的 时 代, 表 现 了 历 史 转 折 时 期 民 族 生 死 存 亡 关 头 的 大 事, 他 并 没 有 象 巴 尔 扎 克 一 样 严 肃 而 认 真 地 做 法 国 社 会 革 命 的 书 记 官, 而 是 通 过 扬 州 地 方 史 风 俗 史 家 族 史 等 方 面 的 变 化 来 刻 画 历 史, 女 性 的 解 放 是 一 个 时 代 进 步 的 标 志, 女 性 在 两 千 多 年 的 封 建 社 会 中 处 于 社 会 的 最 底 层, 她 们 有 自 己 感 应 社 会 和 时 代 的 方 法, 一 个 社 会 里 女 性 的 活 动 可 以 或 直 接 或 间 接 地 反 映 出 社 会 面 貌, 在 广 陵 潮 中 通 过 几 类 女 性 的 生 活 史 命 运 史 来 表 现 主 题 反 思 时 代, 因 此, 在 晚 清 小 说 中, 社 会 言 情 是 最 典 型 的 形 式, 是 社 会 小 说 和 言 情 小 说 发 展 的 必 然 趋 势, 而 李 涵 秋 是 这 类 小 说 的 集 大 成 者, 我 们 要 研 究 那 个 过 渡 的 时 代, 广 陵 潮 则 是 历 史 的 一 面 镜 子, 张 恨 水 说 : 我 们 若 肯 研 究 三 十 年 前 的 社 会, 在 这 里 一 定 可 以 获 得 许 多 材 料 [4] 序 李 涵 秋 是 民 初 小 说 的 重 镇, 他 结 合 了 各 种 题 材 的 优 点, 用 史 家 的 笔 法 写 出 了 晚 清 民 初 的 史 记, 既 有 文 学 价 值 又 具 有 史 学 价 值, 袁 进 先 生 说 : 广 陵 潮 的 历 史 内 涵 比 任 何 一 部 晚 清 谴 责 小 说 都 丰 富 [5]351 他 和 他 笔 下 的 女 性 在 民 初 文 坛 上 留 下 了 遥 远 的 绝 响 参 考 文 献 : [1] 何 海 鸣. 悼 李 涵 秋 [J]. 半 月,1923,(6 月 版, 第 2 卷 ). [2] 李 涵 秋. 广 陵 潮 [M]. 太 原 : 北 岳 文 艺 出 版 社,1986. [3] 范 伯 群. 中 国 近 现 代 通 俗 文 学 史 [M]. 南 京 : 江 苏 教 育 出 版 社,1999. [4] 张 恨 水. 广 陵 潮 [M]. 国 学 书 社 改 版. 上 海 : 百 新 书 局,1946. [5] 袁 进. 中 国 文 学 的 近 代 变 革 [M]. 桂 林 : 广 西 师 大 出 版 社,2006. By Society Love Story Guang Ling chao Center Feminine Image LIU Ming kun 1,SHEN Wei 2 (1. Chinese Department of Yangzhou University, Yangzhou , China; 2. Yangzhou Environment and Resource Institute, Yangzhou , China) Abstract: The feminine social position and the survival condition are a society s mirror, in the Chinese classical novel the feminine emotion and the thought transformation side has reflected the Chinese society s history, but the modern society loves writer of fiction Li Hanqiu the representative works Guang Lingchao the center female, in the reflection history record society aspect, has the unique value. Through the novel in female, we may understand the late clear 30 year transformations, from the multitudinous feminine emotion course, may reappear social, the time miniature. Therefore, we quarry a mountain work the society love story Guang Lingchao as the example, analyzes the transition period the feminine image. From these character vivid bodies, seeks the path which the Chinese novel passes through. Then grasps the society love story the value and the initiation significance. Key word: Feminine image;society love story;initiation 45

46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学 诗 的 门 径, 赏 诗 的 范 例 诗 学 原 理 读 后 朱 光 立 ( 南 京 大 学 中 文 系, 江 苏 南 京 ) 摘 要 :2007 年 1 月, 徐 有 富 教 授 新 作 诗 学 原 理 由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 出 版 该 书 积 作 者 数 十 年 之 功, 不 仅 对 诗 学 研 究 进 行 了 较 为 深 入 的 探 讨, 而 且 为 诗 歌 理 论 的 普 及 与 通 俗 化 作 出 了 不 少 努 力 该 书 堪 称 学 诗 的 门 径, 赏 诗 的 范 例 关 键 词 : 诗 学 原 理 ; 诗 学 研 究 ; 诗 歌 鉴 赏 中 图 分 类 号 :I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朱 光 立 (1981 ), 男, 江 苏 扬 州 人, 南 京 大 学 中 文 系 博 士 生 最 近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 策 划 了 一 套 博 雅 大 学 堂, 将 目 前 著 名 高 校 的 经 典 名 课 教 程 予 以 汇 集 出 版, 素 白 封 面, 煞 是 雅 致 一 一 检 过, 其 中 诗 学 原 理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 2007 年 1 月 初 版,6 月 重 印 ) 就 是 徐 有 富 先 生 在 为 南 京 大 学 中 文 系 本 科 生 讲 授 诗 学 研 究 课 程 的 基 础 上 写 出 来 的 作 者 在 开 头 的 话 里 给 本 书 定 了 一 个 基 调 不 仅 要 对 诗 学 进 行 较 为 深 入 的 探 讨, 而 且 要 为 诗 学 理 论 的 普 及 与 通 俗 化 贡 献 一 点 力 量 读 罢 觉 得 作 者 的 目 的 实 现 了, 该 书 堪 称 治 学 的 门 径, 赏 诗 的 范 例 作 者 并 未 照 搬 时 下 理 论 型 书 籍 的 固 定 模 式 来 系 统 地 介 绍 诗 学 理 论 的 发 展 史, 而 是 从 实 际 出 发, 就 诗 学 理 论 中 常 见 的 一 些 基 本 问 题, 有 针 对 性 地 进 行 了 较 为 详 尽 地 论 述 通 过 对 具 体 诗 歌 作 品 的 分 析 阐 释 来 探 讨 诗 学 原 理, 避 免 纯 理 论 化 的 灌 输, 而 是 将 文 艺 学 与 文 献 学 相 结 合, 注 意 引 导 读 者 在 诗 歌 原 理 的 观 照 下 赏 析 古 今 优 秀 的 诗 歌 作 品 既 重 视 研 究 已 有 的 诗 歌 理 论, 同 时 也 注 意 直 接 从 诗 歌 作 品 本 身 总 结 出 诗 歌 理 论 来 全 书 共 分 七 章, 以 诗 的 形 象 诗 的 感 情 诗 的 节 奏 诗 言 志 诗 的 理 趣 诗 的 意 境 诗 的 构 思 为 题, 对 诗 的 内 容 形 式 创 作 方 法 作 了 全 面 而 深 入 的 探 讨 理 论 阐 述 与 作 品 分 析 结 合, 古 典 诗 学 与 现 代 诗 学 会 通 少 数 诗 歌 研 究 者 与 广 大 诗 歌 爱 好 者 兼 顾, 这 些 既 是 作 者 追 求 的 目 标, 也 是 该 书 最 为 显 著 的 特 色 (1) 理 论 阐 述 与 作 品 分 析 结 合 : 作 者 在 理 论 阐 述 时, 避 免 空 洞 而 乏 味 的 说 教, 代 之 以 生 动 实 际 的 作 品 分 析, 给 人 以 直 观 感 受 如 在 讨 论 新 诗 创 作 和 想 象 的 关 系 时, 列 举 了 流 沙 河 的 就 是 那 一 只 蟋 蟀 ( 第 页 ) 通 过 对 其 逐 节 串 讲, 不 仅 使 读 者 把 握 了 诗 歌 创 作 中 的 想 象 问 题, 同 时 还 加 深 了 对 原 作 的 认 识 另 外, 该 书 还 适 当 结 合 西 方 诗 学 艺 术 理 论 来 阐 发 自 己 的 观 点, 潜 移 默 化 地 揭 示 出 诗 学 理 论 的 共 性 如 俄 国 别 林 斯 基 的 一 八 四 七 年 俄 国 文 学 一 瞥 ( 第 2 页 ) 美 国 H. 帕 克 的 美 学 原 理 ( 第 页 ) 德 国 伽 达 默 尔 的 真 理 与 方 法 ( 第 24 页 ) 黑 格 尔 的 美 学 ( 第 25 页 ) E 弗 罗 姆 的 爱 的 艺 术 ( 第 页 ) 以 及 意 大 利 但 丁 的 致 斯 加 拉 大 亲 王 书 ( 第 25 页 ) 等 (2) 古 典 诗 学 与 现 代 诗 学 会 通 : 在 讲 述 古 典 诗 学 的 同 时, 作 者 并 未 忽 视 与 现 代 诗 学 的 会 通 其 所 引 用 的 诗 歌 作 品, 既 有 古 近 体 旧 诗, 又 有 现 当 代 新 诗 正 如 作 者 自 己 所 强 调 的, 将 我 国 诗 歌 的 精 华 呈 现 在 读 者 眼 前 是 本 书 的 重 要 任 务 ( 开 头 的 话 ) 因 此, 从 某 种 意 义 上 说, 该 书 又 是 一 个 古 今 诗 歌 的 选 本 据 笔 者 统 计, 其 完 整 选 用 的 诗 歌 作 品 ( 不 含 名 句 赏 析 与 片 段 征 引 ) 凡 462 首, 按 时 代 先 后 顺 序 包 括 先 秦 : 诗 经 (8) 其 它 (3); 两 汉 : 古 诗 十 九 首 (3) 秦 嘉 (2) 46

47 曹 操 (3) 民 歌 (13) 其 它 (5); 魏 晋 南 北 朝 : 魏 晋 (5) 陶 渊 明 (4) 民 歌 (12) 其 它 (10); 隋 唐 五 代 : 李 白 (16) 白 居 易 (12) 刘 禹 锡 (12) 杜 甫 (11) 孟 郊 (6) 王 维 (6) 王 昌 龄 (6) 杜 牧 (5) 李 商 隐 (5) 温 庭 筠 (4) 韦 庄 (3) 张 泌 (3) 其 它 (83); 两 宋 : 陆 游 (16) 王 安 石 (12) 苏 轼 (10) 杨 万 里 (7) 李 清 照 (7) 辛 弃 疾 (5) 梅 尧 臣 (3) 范 成 大 (3) 柳 永 (3) 其 它 (49); 元 明 清 : 金 (2) 元 (6) 明 (7) 郑 板 桥 (6) 其 它 (3); 新 诗 : 毛 泽 东 (8) 艾 青 (4) 舒 婷 (4) 闻 一 多 (3) 余 光 中 (3) 郭 沫 若 (3) 其 它 (48) 以 时 代 划 分, 唐 诗 共 选 172 首, 占 总 数 的 37%, 位 居 第 一 ; 宋 诗 ( 含 宋 词 ) 共 选 115 首, 占 总 数 的 25 %, 名 列 第 二 ; 新 诗 共 选 73 首, 占 总 数 的 16%, 跻 身 三 甲 就 个 人 而 言, 在 所 选 新 诗 中 居 于 首 位 的 为 毛 泽 东 诗 词 (8), 虽 不 及 某 些 唐 诗 宋 词 大 家, 如 李 白 (16) 陆 游 (16), 但 也 超 越 了 王 维 (6) 杨 万 里 (7), 占 有 较 高 的 比 重 此 外, 该 书 还 专 门 设 立 了 新 诗 的 发 展 方 向 一 节 ( 第 页 ), 以 探 讨 现 代 诗 歌 的 发 展 问 题, 就 有 关 新 诗 的 现 状 与 前 景 提 出 了 自 己 的 看 法 如 第 109 页, 作 者 就 划 分 新 诗 韵 部 的 问 题, 从 实 际 出 发, 认 为 应 当 分 20 个 韵 部 针 对 新 诗 发 展 到 今 天 处 于 边 缘 化 的 状 态, 作 者 总 结 指 出 : 关 于 新 诗 发 展 的 方 向, 我 们 重 点 说 明 了 现 代 歌 词 应 当 成 为 新 诗 的 一 种 重 要 体 裁, 但 是 人 们 的 审 美 需 求 与 审 美 方 式 是 多 样 的, 因 此 新 诗 的 样 式 也 应 当 是 多 样 的, 歌 词 自 由 诗 现 代 格 律 诗 民 歌 体 诗 各 种 古 体 诗 散 文 诗 等 都 可 以 创 作 人 们 也 可 以 通 过 歌 唱 朗 诵 阅 读 等 不 同 的 方 式, 来 接 受 新 诗 ( 第 160 页 ) (3) 少 数 诗 歌 研 究 者 与 广 大 诗 歌 爱 好 者 兼 顾 : 在 作 者 看 来, 大 学 文 科 教 育 最 主 要 的 不 是 传 授 知 识, 甚 至 也 不 是 传 授 获 取 知 识 的 方 法, 而 是 激 发 学 生 主 动 学 习 的 兴 趣 与 热 情 ( 后 记, 第 369 页 ) 因 此, 在 授 课 过 程 中, 徐 有 富 老 师 曾 经 要 求 我 们 收 集 民 歌 民 谣, 以 此 作 为 课 程 作 业 此 举 受 到 了 同 学 们 的 欢 迎, 不 少 人 还 特 地 进 行 了 田 野 调 查, 收 集 到 了 不 少 地 方 歌 谣, 其 中 的 一 首 丹 阳 民 歌 还 收 入 了 本 书 ( 第 49 页 ) 此 外 他 还 要 求 我 们 朗 诵 诗 创 作 诗 讨 论 诗, 这 种 理 论 与 实 践 相 结 合 的 互 动 使 得 诗 学 从 研 究 者 的 书 斋 案 头 解 放 了 出 来, 真 正 成 为 广 大 诗 歌 爱 好 者 的 参 考 与 指 南 当 然, 本 书 的 行 文 与 取 材 也 有 一 定 的 理 论 深 度, 所 引 资 料 均 详 细 而 准 确 地 注 明 了 出 处, 甚 至 一 一 注 明 页 数, 严 格 按 照 当 下 学 术 著 作 之 规 范 办 事 在 诗 歌 鉴 赏 与 评 论 的 过 程 中, 作 者 或 旁 征 博 引 ( 如 第 30 页 对 王 昌 龄 从 军 行 迥 然 不 同 的 理 解 第 83 页 对 张 继 枫 桥 夜 泊 中 乌 的 诸 多 解 释 第 290 页 对 陶 渊 明 采 菊 东 篱 下, 悠 然 见 南 山 异 文 问 题 的 不 同 认 识 等 ), 或 自 抒 己 见 ( 如 第 273 页 对 王 之 涣 凉 州 词 文 本 的 判 定 第 287 页 对 苏 轼 卜 算 子 黄 州 定 惠 院 寓 居 作 创 作 时 间 的 界 定 第 331 页 对 苏 轼 游 黄 州 赤 壁 作 赋 问 题 的 再 认 识 等 ), 探 讨 了 很 多 诗 学 研 究 中 的 公 案 与 个 案 另 外, 作 者 在 论 述 时 还 注 意 结 合 自 身 的 研 究 专 长, 尽 量 选 择 自 己 熟 稔 的 对 象 与 作 品 进 行 分 析, 从 而 使 得 阐 释 更 加 具 有 说 服 力 作 为 古 典 文 献 学 研 究 专 家, 作 者 于 诗 歌 鉴 赏 之 中 穿 插 了 不 少 的 版 本 考 定, 如 张 继 枫 桥 夜 泊 中 的 江 枫 与 江 村 ( 第 84 页 ) 崔 护 题 都 城 南 庄 中 的 不 知 与 祗 今 ( 第 87 页 ) 等 由 于 熟 悉 古 代 妇 女 生 活 与 诗 的 关 系, 作 者 在 多 处 以 之 为 例, 或 描 写 宫 女 ( 第 页 ), 或 勾 勒 思 妇 ( 第 页 ); 因 为 作 者 对 李 清 照 有 过 专 门 的 研 究, 所 以 多 次 涉 及 之 ( 第 页 ); 有 时 还 直 接 引 用 自 己 的 研 究 成 果, 如 论 鱼 玄 机 ( 第 245 页 ) 陶 渊 明 政 治 倾 向 辨 证 ( 第 257 页 ) 卷 耳 新 解 ( 第 263 页 ) 等 读 罢 此 书, 笔 者 也 发 现 一 些 问 题, 特 地 提 出 来 以 稍 尽 读 者 之 责 任, 并 作 为 一 个 学 生 的 听 课 回 应 ( 一 ) 结 构 问 题 : 在 章 节 的 安 排 上, 徐 有 富 师 首 列 诗 的 形 象 诗 的 感 情 诗 的 节 奏 三 章 以 说 明 什 么 是 诗, 再 以 诗 言 志 诗 的 理 趣 两 章 结 合 第 二 章 诗 的 感 情 来 阐 释 诗 的 主 题, 然 后 在 诗 的 意 境 里 讨 论 了 诗 的 题 材 问 题, 最 后 在 诗 的 构 思 一 章 中 探 讨 了 诗 的 构 思 问 题 然 而 就 诗 的 内 容 而 言, 其 主 题 不 外 抒 情 言 志 说 理 三 端, 因 此 这 三 章 构 成 一 个 有 机 整 体, 似 乎 不 宜 分 开 ; 而 具 备 鲜 明 的 节 奏 则 是 诗 歌 区 别 于 其 他 文 艺 体 裁, 在 形 式 上 最 根 本 的 特 点, 因 此 属 于 诗 的 外 在 形 式 的 讨 论 范 畴, 似 乎 不 宜 与 内 容 混 为 一 谈 ( 二 ) 文 字 及 问 题 : (1) 时 间 遗 漏 : 从 该 诗 所 署 的 时 间 看, 当 写 于 作 者 访 问 智 利 的 途 中 ( 第 3 页 ) 从 所 署 写 作 时 间 来 看, 造 成 此 类 遗 憾 的 原 因 显 然 是 文 革 之 类 的 政 治 运 动 ( 第 89 页 ) 从 所 署 时 间 可 知, 此 诗 创 作 于 抗 日 战 争 初 期 ( 第 97 页 ) 47

48 从 写 作 时 间 看, 这 首 诗 作 于 五 四 运 动 之 后 ( 第 141 页 ) 此 诗 的 写 作 时 间 与 地 点 值 得 注 意 ( 第 176 页 ) 以 上 五 首 新 诗, 作 者 在 论 述 时 特 别 强 调 其 写 作 时 间, 然 于 引 用 时 却 不 慎 遗 漏, 今 依 次 补 上 艾 青 礁 石 (1954 年 7 月 25 日 ) 韦 黎 明 给 Z (1980 年 7 月 ) 艾 青 我 爱 这 土 地 (1938 年 11 月 17 日 ) 郭 沫 若 立 在 地 球 边 上 放 号 ( 月 间 作 ) 青 勃 的 归 侨 (1977 年 秋 于 广 州 ) (2) 标 识 遗 漏 : 第 113 页, 作 者 在 分 析 诗 歌 的 换 韵 时, 于 岑 参 的 走 马 川 行 奉 送 封 大 夫 出 师 西 征 漏 掉 了 标 识 符 号, 现 一 一 补 上 君 不 见, 走 马 川 行 雪 海 边, 平 沙 莽 莽 黄 入 天 轮 台 九 月 风 夜 吼, 一 川 碎 石 大 如 斗, 随 风 满 地 石 乱 走 匈 奴 草 黄 马 正 肥, 金 山 西 见 烟 尘 飞 汉 家 大 将 西 出 师 将 军 金 甲 夜 不 脱, 半 夜 军 行 戈 相 拨, 风 头 如 刀 面 如 割 马 毛 带 血 汗 气 蒸, 五 花 连 钱 旋 作 冰, 幕 中 草 檄 砚 水 凝 虏 骑 闻 之 应 胆 慑, 料 知 短 兵 不 敢 接, 车 师 西 门 伫 献 捷 (3) 作 者 题 名 与 诗 歌 错 位 : 第 164 页, 作 者 在 分 析 五 言 绝 句 的 形 式 时, 于 第 二 式 引 用 了 李 端 的 听 筝, 却 误 题 作 卢 纶 的 塞 下 曲 ; 于 第 三 式 引 用 了 卢 纶 的 塞 下 曲, 却 误 题 作 李 端 的 听 筝, 当 乙 (4) 笔 误 及 排 印 错 误 ( 具 体 内 容 以 着 重 号 标 出 ): 表 1 笔 误 及 排 印 错 误 勘 正 表 页 码 行 数 原 文 勘 正 江 阔 云 底. 断 雁 叫 西 风 低 41 7 溪 水 悠 悠 春 自 回. 来 44 注 释 4 金 圣 叹 圣 叹 尺 牍 唱 经 堂 柱 金 圣 叹 : 圣 叹 尺 牍 唱 经 堂 柱 59 5 几 处 春. 莺 争 暖 树 早 71 3 一 日 看 见. 长 安 花 尽 倒 数 4 以 围. 障, 酒 器 钱 帛 以 图. 障 酒 器 钱 帛 75 倒 数 2 难, 难, 难! 人 成 各 难, 难, 难! 人 成 各 77 倒 数 5 难 相 会 西 江 水 竭 南 山 碎 难 相 会 西 江 水 竭 南 山 碎 88 2 玄 都 观 里 花. 千 树 桃 106 倒 数 年 9 月 20 日 致 蔡 斐 君 倒 数 11 美 人 自 刎 乌 江 边. 岸 韵 脚 三 句 一 换,, 韵 脚 三 句 一 换, 122 倒 数 5 嗳 嗳.. 白 日 暧 暧 我 有 佳. 宾, 鼓 瑟 与. 笙 嘉 / 吹 狡 兔 死, 良. 狗 烹 走 8 顺 帝 末 京 都 童 遥. 云 谣

49 续 表 踟 躇 顾 群 稆. 侣 133 注 释 2 明 熹. 靖 二 十 八 年 嘉 136 倒 数 1 满 汀 洲 人 未 归 蘋. 满 汀 洲 人 未 归 148 注 释 4 新 月 年 第 4 卷 第 1 期 倒 数 2 秦 娘 桥 泰 娘 桥 170 倒 数 9 明 月 共,, 明 月 共, 180 倒 数 11 瘸 了 我 褪. 腿 她. 怎 样 帮 她 舂 米 他 如 张 志 民 的 就 是 这 件. 房 呵 间 擘 开. 牙 签 拂 蠹 鱼 断 安 得 猛 士 兮 守 故 乡.. 四 方 206 倒 数 8 季 笛. 赋 曰 迪 饮 酒 二 十 首 之 八. 四 桔 槔 俯 仰 何 仿. 事 妨 226 倒 数 1 王 之 焕. 的 登 鹳 雀 楼 涣 有 千 帆 竟. 发 竞 正 统 十 四 年 ( ), 瓦 剌 入 寇 便 于 次 年 ( ) 释 放 了 英 宗 清 人 厉 鹗 宋 诗 纪 诗. 事 迴. 临 村 路 傍 溪 桥 迥 鸥. 字 改 成 了 波 字 没 11 没 字 改 成 了 浪. 字 波 300 倒 数 2 春 歌 春 歌 走 马 川, 雪 海 边 走 马 川 行. 雪 海 边 李 璠. 欧 阳 炯 李 璠. 的 南 乡 子 珣 日 上 花 稍. 梢 9 针 线 闲 拈 拌. 伊 坐 伴 天 宝 十 四 年. 载 316 注 释 振 新 书 社 1917 年 石 印 本 ( 共 三 处 ) 振 新 书 社,1917 年 石 印 本 49

50 续 表 两 情 若 是 长 久.. 时 久 长 落 日 解 鞍 芳 草 畔. 岸 333 倒 数 7 冷 落 千. 秋 节 清 336 倒 数 1 扬 (.. 当 作 杨 ) 万 里... 范 成 大 339 倒 数 9 万 里 青. 风 来 清 黄 鹤 知 何 处. 去 千 里 黄 云 暗 雪 山... 白 日 曛 以 上 所 列, 多 为 文 字 时 间 标 点 等 的 讹 误, 需 特 别 指 出 的 是 第 314 页, 天 宝 十 四 年 按 惯 例 应 称 为 天 宝 十 四 载 唐 玄 宗 天 宝 三 载 (744) 正 月 至 肃 宗 至 德 三 载 (758) 正 月, 唐 代 纪 年 改 年 为 载, 前 后 共 14 年 又 1 个 月 所 以 天 宝 十 四 年 习 惯 上 应 称 为 天 宝 十 四 载 (5) 文 字 前 后 矛 盾 : 第 157 页, 正 文 作 萧 三, 注 释 二 写 作 肖 三, 宜 统 一 ; 第 177 页, 引 用 了 木 兰 辞 里 描 写 花 木 兰 胜 利 还 乡 时 的 句 子 爷 娘 闻 女 来, 出 郭 相 扶 将, 第 187 页 再 次 引 述 时, 却 作 耶 娘 闻 女 来, 出 郭 相 扶 将, 或 所 据 版 本 有 别, 当 统 一 ; 第 页, 正 文 及 注 释 等 处 多 提 及 禅 宗 的 六 代 祖 师, 或 作 慧 能, 或 作 惠 能, 当 统 一 ; 第 319 页, 正 文 部 分 作 张 玉 谷,320 页 注 释 一 29 页 的 引 文 则 均 作 张 玉 榖, 宜 统 一 以 上 所 言 不 免 吹 毛 求 疵, 但 作 为 读 者 无 非 希 望 此 书 更 完 善 一 点 总 而 言 之, 徐 有 富 师 的 诗 学 原 理 一 书, 既 为 学 诗 提 供 了 门 径, 又 为 赏 诗 作 出 了 示 范, 在 雅 俗 共 赏 方 面 真 正 做 到 了 和 谐 统 一 50

51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谈 读 书 笔 记 在 文 学 史 教 学 中 的 作 用 和 意 义 李 素 梅, 郑 宜 兵 ( 邯 郸 学 院 中 文 系,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中 文 系 文 学 史 课 程 教 学 的 根 本 目 的 就 是 提 高 学 生 的 人 文 素 质, 培 养 学 生 的 审 美 感 受 能 力, 回 归 文 本, 回 归 文 本 的 阅 读, 针 对 目 前 普 遍 存 在 的 学 生 不 读 作 品 的 现 象, 本 文 从 自 己 的 教 学 实 践 出 发, 总 结 出 读 书 笔 记 在 文 学 史 教 学 中 具 有 培 养 学 生 的 独 立 思 考, 审 美 感 觉 和 写 作 等 多 种 能 力 方 面 的 作 用 和 意 义 关 键 词 : 读 书 笔 记 ; 文 学 史 ; 意 义 中 图 分 类 号 :I209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基 金 项 目 : 河 北 省 教 育 学 会 十 一 五 规 划 重 点 课 题 高 师 汉 语 言 文 学 专 业 学 生 考 试 的 改 革 和 实 践 (XHXNO010020)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李 素 梅 (1964 ), 女, 河 北 永 年 人, 邯 郸 学 院 中 文 系 副 教 授 ; 郑 宜 兵 (1966 ), 女, 河 北 永 年 人, 邯 郸 学 院 中 文 系 副 教 授 文 学 史 课 是 中 文 系 学 生 必 修 的 主 干 课 程, 从 古 代 文 学 史 到 现 当 代 文 学 史, 再 到 外 国 文 学 史, 几 乎 占 去 了 学 生 总 课 时 的 二 分 之 一 尽 管 各 种 文 学 史 课 程 的 内 容 不 同, 但 文 学 史 的 教 学 目 标 却 大 同 小 异 了 解 文 学 发 展 的 历 史, 掌 握 文 学 思 潮, 文 学 运 动, 以 及 文 学 社 团 和 流 派 的 生 成 发 展 形 成 的 过 程, 还 有 作 家 和 作 品 的 了 解 和 掌 握 目 前, 文 学 史 的 梳 理 越 来 越 细, 需 要 学 生 掌 握 的 东 西 越 来 越 多, 但 文 学 史 课 时 的 调 整 却 越 来 越 少 如 何 在 有 限 的 课 时 内 完 成 教 学 目 标, 达 到 教 学 目 的, 许 多 专 家 和 老 师 对 文 学 史 教 学 内 容 和 教 学 目 标 进 行 不 同 程 度 的 调 整 复 旦 大 学 的 陈 思 和 教 授 以 现 当 代 文 学 史 为 例, 曾 经 提 出 根 据 不 同 的 教 学 对 象, 把 文 学 史 教 学 分 成 不 同 的 层 次 : 专 科 层 次 本 科 层 次 和 研 究 生 层 次 根 据 不 同 的 层 次 调 整 教 学 内 容, 专 科 层 次 以 作 品 的 阅 读 和 讲 解 为 主, 培 养 学 生 的 审 美 感 受 能 力 ; 全 日 制 本 科 的 学 生 则 需 要 掌 握 文 学 史 的 发 展 过 程 和 经 验 教 训, 但 学 生 的 阅 读 和 理 解 能 力 的 培 养, 审 美 感 受 能 力 的 培 养 依 然 是 教 学 的 重 点 ; 至 于 对 文 学 史 的 深 入 研 究 则 放 在 高 年 级 的 选 修 课 中 或 者 是 以 后 的 硕 士 研 究 生 和 博 士 研 究 生 阶 段 去 学 习 [1]8 北 京 大 学 的 钱 理 群 和 陈 平 原 教 授 也 多 次 强 调 在 教 学 中 学 生 阅 读 作 品, 培 养 审 美 感 受 能 力 的 重 要 性 从 现 实 的 角 度 讲, 对 学 生 将 来 的 工 作 和 人 生 最 有 用 的 是 他 们 对 作 品 的 分 析 能 力 和 理 解 能 力, 而 不 是 文 学 史 知 识 因 此 强 调 阅 读, 培 养 审 美 能 力 的 教 学 理 念 被 越 来 越 多 的 教 师 所 接 受 并 在 教 学 中 实 践 和 运 用 明 确 了 文 学 史 的 教 学 目 标, 但 学 生 的 读 书 现 状 却 不 容 乐 观 中 文 系 的 学 生 不 读 作 品 的 叹 息 声 由 来 已 久, 不 同 层 次 的 学 校, 不 同 科 目 的 老 师 都 在 叹 息 着 自 己 的 悲 哀 和 无 奈 学 习 先 秦 文 学 史 却 读 不 下 去 离 骚, 老 师 布 置 作 业 让 译 成 白 话, 收 来 后 全 是 千 篇 一 律 的 译 文 摘 抄 ; 对 明 清 文 学 中 的 四 大 名 著 的 了 解, 多 数 同 学 是 来 源 于 电 视 剧 ; 学 现 当 代 文 学 却 没 有 读 过 子 夜 骆 驼 祥 子 茶 馆 和 家, 对 外 国 文 学 中 的 大 部 头 的 经 典 作 品, 更 是 没 有 耐 心 去 读 下 去 ; 考 研 的 学 生 熟 悉 各 种 版 本 的 文 学 史 教 材, 却 对 作 家 作 品 的 了 解 少 得 可 怜 如 此 现 象, 不 胜 枚 举 究 其 原 因, 可 能 有 两 个 方 面 : 一 是 由 于 就 业 的 压 力, 各 种 各 样 的 考 证 让 学 生 疲 于 应 付 ; 还 有 英 语 过 级 考 试, 也 占 去 了 学 生 太 多 的 时 间 二 是 没 有 兴 趣, 多 数 同 学 选 择 中 文 系 不 是 兴 趣, 而 是 谋 职 或 者 是 无 奈 的 选 择, 对 教 师 指 定 的 阅 读 篇 目 读 不 下 去, 即 使 有 时 间 也 会 花 费 在 网 络 上 还 有 中 学 时 期 的 应 试 教 育 把 学 生 对 文 学 的 敏 感 的 心 性 已 经 磨 损 掉 了, 他 们 对 文 学 中 的 美 好 和 对 人 性 复 杂 的 深 刻 揭 示 51

52 没 有 丝 毫 的 感 应 和 触 动, 因 此 也 提 不 起 对 文 学 的 阅 读 兴 趣 现 状 堪 忧, 却 不 能 坐 以 待 毙 许 多 教 师 在 教 学 和 考 试 上 进 行 改 革 探 索, 力 图 改 变 现 状, 取 得 了 宝 贵 的 经 验 笔 者 在 近 两 年 的 教 学 实 践 中, 探 索 用 读 书 笔 记 的 方 式 来 加 强 阅 读 的 训 练, 简 单 易 行, 收 效 甚 大, 具 体 的 做 法 是 : 首 先 在 学 期 开 始 作 为 作 业 向 学 生 布 置 下 去, 并 告 知 学 生 该 作 业 占 期 末 考 试 成 绩 的 20% 或 30% 然 后 提 出 具 体 的 要 求 : 笔 记 的 内 容 以 老 师 规 定 的 必 读 篇 目 为 主, 也 可 以 按 照 自 己 的 兴 趣 和 爱 好 选 择 阅 读 书 目 ; 笔 记 的 写 作 必 须 是 以 自 己 的 理 解 感 受 和 评 论 为 主, 可 参 阅 评 论 文 章 和 理 论 著 作, 但 不 能 以 摘 抄 为 主 ; 笔 记 中 要 注 明 阅 读 时 间 作 者 出 版 社 和 出 版 时 间, 如 摘 录 注 明 出 处 和 页 码 ; 字 数 要 求 : 一 年 级 字, 大 二 和 大 三 增 加 到 字, 大 四 学 生 面 临 考 试 和 就 业 就 不 再 实 行 在 期 末 交 上 来 后, 教 师 详 细 批 阅, 并 写 出 批 语 和 分 数 通 过 几 个 学 期 和 几 个 班 级 的 实 验, 学 生 受 益 很 多, 老 师 的 收 获 也 很 大 笔 者 认 为 读 书 笔 记 这 种 方 式 的 作 用 和 意 义 主 要 表 现 在 如 下 几 个 方 面 : 一 弥 补 了 学 生 不 读 作 品 的 欠 缺 在 每 次 的 期 末 检 查 中,98% 的 同 学 能 按 照 规 定 的 字 数 完 成 任 务,15% 的 同 学 写 得 远 远 超 过 了 两 万 字, 有 的 写 了 50 多 篇, 近 四 万 字 其 中 70% 的 笔 记 内 容 是 教 师 规 定 的 必 读 书 目,30% 的 为 学 生 根 据 兴 趣 和 爱 好 的 选 择 即 使 平 时 最 不 喜 欢 读 书 的 同 学 也 会 在 完 成 作 业 的 过 程 中 选 择 自 己 喜 欢 的 作 品 去 读 和 写 由 于 强 调 以 自 己 的 理 解 和 感 受 为 主, 多 数 同 学 做 到 了 精 读 与 细 读 有 的 同 学 一 部 白 鹿 原 的 读 后 感 就 写 到 三 四 千 字 ; 还 有 的 同 学 把 每 篇 小 说 的 人 物 关 系 画 成 网 络 图, 精 细 美 观 如 板 书, 并 且 有 人 物 的 详 细 分 析 和 评 论 这 些 精 读, 提 高 了 他 们 自 学 的 能 力, 也 减 轻 了 教 师 在 文 学 史 教 学 中 面 面 俱 到 的 负 担, 学 生 精 读 过 的 作 品 老 师 只 讲 重 点 和 难 点, 学 生 在 听 课 的 过 程 中 也 因 为 细 读 过 作 品 而 带 着 问 题 去 听, 听 得 用 心, 记 得 用 心 这 样 在 不 过 于 加 重 学 生 负 担 的 情 况 下, 基 本 上 达 到 了 作 品 阅 读 的 目 的 二 把 文 学 史 教 学 中 培 养 学 生 的 阅 读 能 力 和 审 美 能 力 的 教 学 目 标 落 实 到 了 实 处 在 阅 读 和 写 作 的 训 练 过 程 中 学 生 的 多 种 能 力 得 到 提 高 主 要 表 现 在 : ( 一 ) 独 立 思 考, 发 现 问 题 解 决 问 题 的 能 力 由 于 强 调 笔 记 必 须 是 自 己 的 真 实 感 受, 这 样 充 分 调 动 了 学 生 在 阅 读 过 程 中 的 主 动 性 和 参 与 性, 他 们 真 正 地 是 在 用 心 去 理 解, 去 感 受, 去 体 会, 虽 然 这 些 感 想 很 肤 浅, 很 粗 糙, 但 因 为 真 实, 因 为 独 立 思 考 却 显 得 更 加 珍 贵 笔 记 方 式 灵 活 多 样, 随 感 点 评 散 文 各 种 形 式 都 有, 他 们 畅 所 欲 言, 大 胆 地 发 表 自 己 的 见 解, 其 文 学 直 感 很 准 确 并 且 观 点 犀 利, 很 有 见 地 李 建 明 同 学 酷 爱 历 史, 近 四 万 字 的 笔 记 是 史 记 重 读 的 感 受, 在 精 读 的 过 程 中, 他 发 现 了 司 马 迁 在 滑 稽 列 传 中 的 一 个 笔 误, 此 传 先 写 淳 于 髡, 然 后 过 渡 一 句 其 后 百 余 年, 楚 有 优 孟 淳 于 髡 是 齐 威 王 时 人, 齐 威 王 ( 前 358 前 320) 是 战 国 时 人, 优 孟 是 楚 庄 王 时 人, 楚 庄 王 ( 前 613 前 591) 是 春 秋 时 人, 史 实 明 显 错 误, 写 出 史 家 之 绝 唱 的 太 史 公 为 何 出 现 如 此 简 单 的 错 误, 这 些 促 使 他 查 阅 资 料 进 一 步 论 证 这 些 工 作, 增 强 了 学 生 的 问 题 意 识 和 查 阅 文 献 的 能 力, 为 后 期 毕 业 论 文 的 写 作 打 下 了 坚 实 的 基 础 ( 二 ) 审 美 能 力 审 美 能 力 主 要 是 指 人 对 事 物 的 审 美 态 度 和 能 力, 它 是 一 种 人 文 意 识 活 动 文 学 欣 赏 更 要 培 养 学 生 的 美 感 能 力, 面 对 一 部 作 品, 如 果 一 位 读 者 只 能 觉 察 实 用 科 学 道 德 等 价 值, 而 对 美 感 价 值 缺 乏 感 觉, 他 在 审 美 能 力 方 面 便 有 了 缺 憾 这 种 缺 憾, 自 然 也 代 表 了 他 心 灵 上 的 残 缺, 他 的 人 生 当 然 更 是 偏 枯 的 了 [2]39 在 教 学 中 发 现 多 数 同 学 面 对 文 学 的 美 好 缺 少 敏 感, 有 的 同 学 在 教 学 实 习 的 时 候 面 对 作 品 无 动 于 衷, 不 会 自 己 思 考, 自 己 体 会, 所 能 做 的 就 是 抄 参 考 书 和 在 网 上 下 载 资 料, 把 浑 然 一 体 的 美 感 讲 的 支 离 破 碎, 因 此 学 生 的 审 美 能 力 急 待 提 高 审 美 能 力 来 源 于 审 美 感 觉, 培 养 审 美 感 觉 依 赖 于 对 大 量 经 典 作 品 的 阅 读, 不 断 地 扩 大 自 己 的 审 美 口 味, 在 对 不 同 作 品 的 美 学 风 格 的 比 较 中 积 累 审 美 经 验, 提 高 审 美 层 次 学 生 笔 记 中 的 内 容 虽 然 是 他 们 凭 借 自 己 的 直 感 对 作 品 作 出 的 简 单 审 美 判 断 和 价 值 判 断, 但 通 过 对 大 量 作 品 的 细 读, 感 悟 和 体 会, 通 过 强 化 性 的 训 练, 多 数 同 学 的 审 美 能 力 得 到 提 高, 有 50% 的 同 学 能 用 他 们 或 优 美 抒 情, 或 朴 实 精 炼 的 语 言 写 出 阅 读 带 来 的 美 好 感 受, 他 们 作 业 中 的 许 多 篇 目 都 是 一 篇 篇 精 妙 的 美 文 ( 三 ) 写 作 能 力 的 提 高 和 写 作 习 惯 的 养 成 文 学 史 教 学 虽 然 不 是 以 培 养 写 作 能 力 为 目 的, 但 学 生 读 书 笔 记 的 写 作 却 是 写 作 能 力 提 高 的 关 键 在 最 初 的 写 作 中, 有 的 同 学 书 面 表 达 能 力 极 差, 不 能 把 自 52

53 己 在 阅 读 过 程 中 的 美 好 感 受 形 成 于 文 字, 即 使 勉 强 写 下 来, 也 是 干 巴 巴 的 几 句 空 话, 毫 无 生 机 与 色 彩, 读 者 无 法 从 他 的 文 字 中 窥 见 文 学 如 何 感 动 了 他 的 心 灵 有 的 同 学 阅 读 量 很 大, 但 记 下 来 的 都 是 故 事 情 节, 不 会 表 达 自 己 的 看 法 和 感 受 但 通 过 几 个 学 期 不 停 地 强 化 训 练, 让 他 们 在 没 有 任 何 规 范 约 束 的 情 况 下, 学 会 如 何 用 心 灵 去 感 受, 去 体 会, 去 思 考, 去 写 作, 表 达 自 己 在 阅 读 时 内 心 涌 动 的 生 命 体 验 学 生 的 书 面 表 达 能 力 普 遍 得 到 了 提 高, 尤 其 是 为 以 后 毕 业 论 文 的 写 作 打 下 了 扎 实 的 写 作 基 础, 也 积 累 了 丰 富 的 资 料 更 重 要 的 是 许 多 同 学 因 此 养 成 了 良 好 的 习 惯, 不 动 笔 墨 不 读 书, 坚 持 下 去, 终 生 受 益 三 发 现 问 题, 及 时 引 导 大 学 的 教 学 方 式 多 是 采 用 满 堂 灌, 老 师 把 自 己 的 观 点 和 分 析 强 加 于 学 生, 学 生 只 是 被 动 地 接 受 他 们 没 有 表 达 自 己 看 法 的 机 会, 老 师 也 就 无 从 了 解 学 生 内 心 的 想 法 学 生 身 上 存 在 的 问 题 永 远 处 于 被 遮 蔽 状 态, 老 师 也 就 不 能 有 针 对 性 地 调 整 自 己 的 教 学 内 容 和 教 学 方 法, 只 能 千 篇 一 律 地 去 讲 授 读 书 笔 记 既 能 表 现 学 生 的 优 点, 也 能 暴 露 了 他 们 存 在 的 问 题 这 些 问 题 是 只 满 足 于 课 堂 讲 授 的 老 师 永 远 也 发 现 不 了 的 如 一 个 同 学 在 阅 读 汪 曾 祺 小 说 受 戒 的 感 想 中 写 道 这 篇 小 说 讽 刺 了 和 尚, 又 借 和 尚 讽 刺 了 当 时 的 社 会, 他 们 在 正 当 合 理, 崇 高 的 掩 饰 下 进 行 的 丑 恶 卑 劣 的 行 径 我 惊 讶 学 生 怎 么 会 得 出 这 样 的 结 论, 小 说 中 人 性 的 自 由 自 然 率 真 与 美 好, 还 有 小 说 带 给 读 者 的 快 乐, 她 丝 毫 都 没 有 体 会 到 青 年 作 家 刘 庆 邦 的 鞋 写 一 个 农 村 的 少 女 守 明 定 亲 后 为 自 己 的 心 上 人 做 鞋, 作 者 细 腻 地 写 尽 这 个 少 女 的 内 心 的 幸 福, 羞 怯 与 纯 真, 以 及 对 方 负 心 后 女 孩 子 内 心 的 伤 痛 但 该 同 学 在 读 鞋 后 的 感 想 中 写 道 守 明 做 鞋, 说 明 了 先 进 思 想 和 保 守 思 想 之 间 的 格 格 不 入, 做 鞋 证 明 她 是 封 建 残 余 的 代 表 读 着 这 个 同 学 的 文 字, 我 不 知 道 该 为 这 个 同 学 悲 哀, 还 是 为 我 们 的 教 育 悲 哀? 是 什 么 原 因 让 她 麻 木, 让 她 失 语, 除 了 冠 冕 堂 皇 的 教 条 话 语 之 外, 面 对 美 好, 面 对 人 性, 她 的 心 灵 和 生 命 竟 然 没 有 丝 毫 的 触 动, 如 果 文 学 教 育 的 结 果 是 这 样, 那 么 教 育 还 有 何 意 义? 这 些 问 题 触 动 我 在 教 学 中 改 变 我 的 教 学 思 路, 引 导 学 生 用 心 灵 和 生 命 去 感 受, 去 体 悟 文 学 对 人 类 复 杂 的 情 感 世 界 的 呈 现, 对 人 性 深 度 和 历 史 深 度 地 挖 掘 与 展 示, 提 高 我 们 的 人 文 素 质, 扩 大 和 丰 富 自 己 的 精 神 世 界 四 对 话 和 交 流 中 的 教 学 相 长 读 书 笔 记 的 批 阅 过 程 是 一 个 无 声 的 对 话 和 交 流 的 过 程 学 生 把 自 己 的 感 受 行 之 于 文 字, 既 是 在 书 面 上 和 自 己 交 流, 也 是 在 渴 望 和 老 师 这 个 读 者 的 交 流 他 们 把 自 己 的 感 想 写 进 去, 也 把 自 己 的 个 性 和 兴 趣 爱 好 写 进 去, 还 有 他 们 的 痛 苦 和 欢 乐 也 都 在 向 你 倾 诉 你 在 笔 记 中 看 到 的 是 一 个 个 情 感 丰 富, 敏 感 而 聪 颖 的 真 实 的 心 灵 和 生 命, 是 他 们 精 神 世 界 和 心 灵 世 界 的 呈 现 老 师 在 批 阅 中, 感 受 着 他 们 敏 感 和 敏 锐, 单 纯 和 幼 稚, 还 有 他 们 的 可 笑 和 偏 执, 并 随 时 写 上 自 己 的 感 想 和 看 法 与 学 生 对 谈, 对 有 疑 问 的 及 时 点 拨 指 导 批 阅 也 是 一 个 教 学 相 长 的 过 程, 它 既 给 了 学 生 自 学 的 机 会, 也 让 教 师 见 证 学 生 自 学 的 潜 力 有 多 大 还 有 不 同 的 学 生 阅 读 内 容 的 汇 总, 是 对 教 师 阅 读 欠 缺 的 弥 补,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扩 大 了 教 师 的 阅 读 面, 并 了 解 了 学 生 的 阅 读 兴 趣 教 师 不 仅 收 获 着 知 识, 还 收 获 着 感 动, 多 数 同 学 的 认 真 精 神 超 出 教 师 的 预 料 之 外, 他 们 不 是 为 写 作 业 而 写, 而 是 出 于 自 己 的 兴 趣 和 爱 好, 阅 读 和 写 作 给 他 们 带 来 的 是 生 命 的 愉 悦 和 美 好, 他 们 呈 交 给 老 师 的 也 是 一 篇 篇 精 妙 的 美 文, 也 给 阅 读 者 带 来 了 愉 悦 和 享 受 我 在 高 山 佳 同 学 的 笔 记 中 写 道 向 你 致 谢, 你 让 我 见 证 了 文 学 是 如 何 影 响 着 一 个 人 的 心 灵, 心 灵 又 是 如 何 感 受 着 文 学, 你 给 我 带 来 感 动, 带 来 收 获, 我 不 能 为 你 精 彩 的 随 感 点 评, 因 为 美 好 和 孤 独 一 样 不 可 言 说 参 考 文 献 : [1] 陈 思 和. 中 国 当 代 文 学 教 程 [M]. 上 海 : 复 旦 大 学 出 版 社,1999. [2] 龚 鹏 程. 文 学 散 步 [M]. 北 京 : 世 界 图 书 出 版 公 司,

54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文 本 结 构 层 次 下 的 意 蕴 世 界 李 慧 ( 邯 郸 学 院 中 文 系,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根 据 现 象 学 的 理 论 文 学 作 品 是 一 个 复 合 的 分 层 次 的 客 体 本 文 在 这 一 理 论 的 基 础 上 从 整 体 上 把 文 学 作 品 划 分 为 三 个 层 次 : 语 音 语 义 层 意 义 形 象 层 生 命 意 蕴 层 这 三 个 层 次 是 一 个 由 浅 入 深 由 确 定 到 不 确 定 的 纵 深 结 构, 在 这 一 结 构 中 意 义 逐 渐 地 发 展 为 意 蕴 三 个 层 次 互 为 联 系 缺 一 不 可, 保 证 了 文 学 作 品 从 浅 层 意 义 向 深 层 意 蕴 世 界 的 转 变 关 键 词 : 语 音 语 义 层 ; 意 义 形 象 层 ; 生 命 意 蕴 层 ; 意 义 ; 意 蕴 中 图 分 类 号 :I206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李 慧 (1977 ), 女, 河 北 邯 郸 人, 邯 郸 学 院 中 文 系 讲 师, 河 北 师 范 大 学 文 艺 学 硕 士 文 论 史 上 对 于 文 学 作 品 的 结 构 层 次 的 划 分 可 谓 多 矣, 其 中 尤 以 现 象 学 大 师 英 伽 登 为 代 表, 他 不 满 足 于 采 用 真 实 想 象 这 种 传 统 的 二 元 思 维 方 式 来 解 释 文 学 作 品 的 存 在, 而 是 把 文 学 作 品 作 为 纯 粹 的 意 向 性 客 体, 提 出 了 文 学 作 品 的 层 次 结 构 文 学 作 品 的 意 向 性 特 点, 使 文 学 作 品 的 最 终 实 现 离 不 开 作 者 与 读 者 的 意 向 性 投 射, 即 文 学 作 品 的 意 义 形 象 的 完 成 是 作 者 与 读 者 合 作 的 结 晶 文 学 作 品 的 语 言 层 决 定 了 文 学 作 品 的 存 在 性 质, 作 者 与 读 者 的 意 向 性 的 投 射 完 成 了 文 学 作 品 的 意 义 形 象 的 创 造, 意 义 形 象 又 昭 示 了 生 命 意 蕴 层 的 实 现 因 此, 作 者 与 读 者 带 有 审 美 体 验 的 意 向 性 活 动, 完 成 了 文 学 作 品 从 语 义 意 义 意 蕴 的 过 程, 这 是 一 个 由 表 及 里 由 浅 入 深 由 确 定 到 不 确 定 的 意 义 生 成 结 构 模 式 这 种 意 义 生 成 结 构 模 式 呈 现 出 明 显 的 层 次 性 : 语 音 语 义 层 意 义 形 象 层 生 命 意 蕴 层 一 语 音 语 义 层 关 于 语 音 语 义 层, 笔 者 以 英 伽 登 的 分 析 为 切 入 点, 根 据 英 伽 登 的 观 点, 语 音 层 次 是 文 学 作 品 最 基 本 的 层 次, 离 开 它 其 他 几 个 层 次 的 存 在 将 无 所 依 凭 英 伽 登 认 为 语 音 比 书 写 更 为 根 本, 口 头 文 学 就 是 最 好 的 证 明 他 明 确 反 对 写 在 纸 上 的 文 字 符 号 是 文 学 作 品 的 层 次 之 一, 他 认 为 语 音 层 是 文 学 作 品 的 最 基 本 的 层 次, 任 何 的 一 部 文 学 作 品 都 包 括 语 音 成 分, 都 由 字 词 句 组 成, 而 其 中 的 语 音 素 材 ( 语 调 语 音 的 力 度 等 ) 在 每 一 次 的 语 音 活 动 中 都 是 字 音 负 载 着 字 的 意 义, 并 且 通 54 过 语 音 素 材, 意 义 才 能 得 以 具 体 化 语 言 符 号 就 是 被 赋 予 意 义 和 具 体 化 的 字 音 英 伽 登 显 然 是 避 开 了 字 词 就 是 印 刷 符 号 的 说 法, 而 且 明 确 地 把 意 义 与 字 音 联 系 起 来, 和 理 解 语 词 声 音 同 时 发 生 并 且 不 可 分 离 的 是 理 解 语 词 的 意 义, 读 者 就 是 在 这 种 经 验 中 构 成 了 完 整 的 词 的, 它 尽 管 是 复 合 的, 但 仍 然 构 成 一 个 统 一 体, 人 们 不 是 首 先 理 解 语 词 声 音 然 后 理 解 语 词 的 意 义 两 种 理 解 同 时 发 生, 在 理 解 语 词 声 音 时 人 们 就 理 解 了 语 词 意 义 同 时 积 极 的 意 指 这 个 意 义 [1]19-20 作 为 文 学 作 品 的 基 本 层 次, 语 音 层 次 和 意 义 层 次 有 着 必 然 的 联 系, 意 义 在 本 质 上 同 字 音 紧 密 相 连, 语 义 就 是 字 音 的 意 义, 没 有 字 音 语 义 就 无 所 依 附 但 是 什 么 使 我 们 在 读 过 的 文 章 之 中 一 眼 就 分 出 什 么 是 文 学 作 品 呢? 让 我 们 来 比 较 两 段 同 是 描 写 雪 的 文 章, 那 天 的 雪 那 么 大, 整 个 世 界 都 白 的 透 透 的, 那 种 密 不 透 风 的 白 啊, 雪 花 软 绵 绵 的, 慵 懒 地 飘 落 着, 每 一 片 雪 花 都 大 得 让 人 害 怕 那 些 美 丽 的 千 姿 百 态 的 六 角 形 空 中 的 水 蒸 气 冷 至 摄 氏 零 度 以 下, 凝 结 而 成 的 白 色 晶 体, 多 为 六 角 形 显 然 同 是 说 明 雪, 但 是 造 成 的 阅 读 效 果 却 截 然 不 同, 或 者 说 读 者 在 阅 读 时 产 生 了 不 同 的 心 理 反 应 同 是 字 音 与 字 义 的 结 合, 同 是 语 词 意 义 积 极 的 意 指 同 一 个 意 义, 但 是 文 学 语 言 与 日 常 语 言 却 产 生 了 理 解 上 的 不 同 文 学 作 品 的 语 言 符 号 不 仅 仅 是 一 个 表 意 的 符 号, 它 同 时 也 参 与 文 学 作 品 的 创 造 文 学 作 品 作 为 一 种 语 言 区 别 于 日 常 语 言 在 于 文 学 语 言 本 身 的 联 想 义 而 非 字 面 义, 即 文 学 语 言 的 意 向 性 意 义 大 于

55 其 字 面 意 义 文 学 语 言 强 调 个 性 化 而 不 是 窠 臼 于 一 定 的 形 式, 它 可 以 不 同 于 甚 至 于 反 常 于 我 们 语 言 的 交 际 规 范, 文 学 语 言 是 对 日 常 语 言 的 一 种 超 越 或 反 叛 文 学 语 言 并 不 是 简 单 得 像 日 常 语 言 一 样 指 向 意 义, 它 同 时 也 把 自 己 作 用 于 文 本 之 中, 而 且 文 学 语 言 具 有 着 身 份 鲜 明 并 合 于 作 者 审 美 观 念 的 主 体 意 向 性 文 学 语 言 不 仅 仅 是 凝 定 意 象 塑 造 形 象 传 达 意 蕴 现 显 生 命 意 识 的 形 式 手 段, 而 且 文 学 语 言 中 的 语 音 语 法 在 文 章 中 也 会 体 现 出 文 学 性 的 审 美 信 息 在 文 学 作 品 中, 语 言 符 号 不 仅 是 作 家 作 用 于 创 作 作 品 的 符 号, 更 是 与 意 义 形 象 意 蕴 生 成 相 伴 相 生 语 言 符 号 是 传 达 作 品 意 义 的 运 输 带, 作 家 的 创 造 与 读 者 的 阅 读 都 需 要 借 助 于 它 作 家 的 创 作 过 程 实 际 上 是 运 用 语 言 符 号 意 义 项 的 张 力, 把 自 己 的 审 美 情 感 以 及 由 审 美 情 感 所 派 生 的 审 美 形 象 以 文 字 的 形 式 加 以 固 化, 而 读 者 的 阅 读 则 是 将 这 个 过 程 反 过 来, 通 过 对 语 言 符 号 的 理 解 以 达 到 对 文 字 间 流 动 的 作 家 创 作 思 想 及 意 象 做 重 新 的 探 寻 与 把 握, 夫 缀 文 者 情 动 而 辞 发, 观 文 者 报 之 以 入 情, 沿 波 讨 源, 虽 幽 必 显 [2]240 因 而, 语 言 符 号 是 作 家 创 作 读 者 阅 读 所 无 法 逾 越 的 第 一 层, 同 时 也 是 文 学 作 品 意 义 生 成 的 基 础 层 二 意 义 形 象 层 通 过 对 语 音 语 义 层 的 把 握, 作 者 与 读 者 搭 成 了 一 种 理 解 上 的 契 合, 也 就 是 保 证 了 意 义 形 象 层 的 形 成 英 伽 登 将 意 义 定 义 为 一 切 受 制 于 字 音 的 东 西, 它 在 与 字 音 的 联 系 中 构 成 词 语 笔 者 认 为, 在 这 里 的 意 义 还 不 能 构 成 真 正 意 义 上 的 文 学 作 品 的 意 义, 在 文 学 作 品 的 第 一 个 层 次 中 语 义 是 语 词 本 身 所 呈 现 的 意 义, 但 是 这 不 能 与 文 学 作 品 的 意 义 搞 混, 笔 者 认 为 有 两 个 概 念 必 须 区 分 清 楚 语 义 与 意 义, 笔 者 认 为 语 义 与 意 义 不 同, 语 义 是 语 音 的 直 接 对 象, 语 义 的 连 贯 构 成 意 义, 而 且 意 义 作 为 语 义 连 贯 的 构 成 有 着 复 合 性 的 特 征 以 上 文 中 雪 为 例 子, 作 为 语 词 本 身 的 意 义 就 是 冬 天 中 天 气 寒 冷 由 水 气 凝 结 而 成 的 白 色 冰 凉 的 自 然 物 然 而, 在 作 家 的 笔 下, 作 为 书 写 对 象 的 雪 成 为 了 具 有 封 闭 性 压 迫 感 的 意 义 形 象 因 此, 文 学 作 品 的 第 二 个 层 次 是 在 文 学 作 品 的 基 础 层 次 上 构 建 的, 并 且 基 础 层 次 直 接 关 系 到 意 义 形 象 的 塑 造 以 及 意 义 形 象 的 实 现 那 么 意 义 形 象 层 是 如 何 实 现 的 呢? 首 先, 意 义 形 象 的 塑 造 与 作 者 有 着 密 不 可 分 的 联 系 作 家 在 文 学 作 品 中 对 语 音 语 义 的 成 功 运 用 给 了 意 义 形 象 生 成 的 空 间 P D 却 尔 说 得 好 : 当 一 位 作 者 写 一 首 诗 或 一 部 小 说 时, 他 必 定 要 通 过 这 个 作 品 传 达 或 表 达 某 种 意 思 笔 者 认 为, 行 使 意 义 授 予 的 是 作 家 的 主 观 意 识 活 动 正 是 作 家 确 定 的 意 识 作 用 ( 主 观 的 心 理 事 件 ) 规 定 了 句 子 存 在 的 方 式 和 内 容 作 品 中 留 下 了 我 们 无 法 否 认 的 作 者 的 创 作 意 图, 从 其 语 言 的 言 说 方 式 选 择 意 义 实 现 的 结 构 模 式 时 空 的 选 择 和 人 称 选 择 的 使 用 等 等, 都 烙 上 了 作 者 的 印 记 作 者 不 等 于 作 品, 但 是 作 者 也 不 能 与 作 品 无 关 当 代 的 阐 释 学 大 师 赫 施 认 为, 不 能 将 确 切 的 理 解 作 者 原 意 的 不 可 能 混 同 于 理 解 作 者 原 意 的 不 可 能, 因 为, 不 能 确 切 的 理 解 并 不 代 表 不 能 理 解 或 者 说 不 等 于 不 能 部 分 的 理 解 作 者 的 原 意, 语 言 的 约 定 性 共 同 性 和 交 往 性 的 特 点 保 证 了 作 者 原 意 可 以 在 很 大 的 程 度 上 被 正 确 的 理 解 同 时, 意 义 本 身 也 构 成 了 一 个 互 动 场, 它 具 有 自 身 结 构 的 某 种 客 观 的 东 西, 主 观 的 意 识 活 动 只 是 启 动 了 一 系 列 意 义 的 发 生 过 程, 作 者 的 意 义 授 予 活 动 是 一 种 意 向 性 的 投 射, 更 明 确 地 说, 就 是 作 家 的 意 向 投 射 活 动 造 成 意 义 的 生 成, 但 是, 很 显 然 这 只 是 意 义 生 成 活 动 的 一 个 方 面, 意 义 还 没 有 成 为 一 个 形 象 因 为 意 义 形 象 的 完 成 则 依 赖 于 另 一 个 相 对 与 作 者 的 因 素 读 者 的 出 现 我 们 以 红 楼 梦 中 的 两 句 诗 寒 塘 渡 鹤 影, 冷 月 葬 花 魂 为 例, 从 其 产 生 的 过 程 来 看, 没 有 曹 雪 芹 的 创 造, 或 者 说 没 有 红 楼 梦 就 没 有 这 两 句 诗, 即 作 者 的 生 存 境 遇 的 意 向 性 投 射 制 约 着 诗 的 创 造 然 而, 诗 句 之 意 并 没 有 随 着 红 楼 梦 的 结 束 曹 雪 芹 的 故 去 而 消 逝, 而 是 其 自 身 中 所 凝 含 的 意 义 投 射 又 启 动 了 一 系 列 意 义 的 生 发 过 程 其 次, 读 者 的 出 场 使 意 义 更 加 明 确, 或 者 说 读 者 的 出 现 实 现 了 作 为 形 象 的 意 义 的 实 现 读 者 意 义 投 射 的 过 程 加 以 具 体 化, 读 者 的 阅 读 过 程 是 在 意 识 活 动 中 把 作 者 以 语 言 为 媒 介 的 形 象 进 行 还 原 的 过 程 作 为 一 个 意 义 形 象, 它 首 先 是 丰 满 的 是 充 斥 情 感 与 体 验 的 产 物 它 不 是 一 个 创 造 的 过 程 而 是 一 个 完 成 的 形 象, 这 一 完 成 的 形 象 不 是 单 一 的 如 同 文 学 原 理 中 所 说 的 一 样 是 一 个 单 一 的 符 号 形 象, 而 是 包 括 着 形 意 ( 象 征 意 象 ) 的 一 个 丰 满 的 不 规 则 体, 这 一 不 规 则 体 是 依 托 于 语 音 语 义 层, 但 又 在 语 音 语 义 层 之 上, 它 是 文 学 作 品 被 称 之 为 文 学 作 品 的 必 要 因 素 伊 瑟 尔 在 他 的 著 作 阅 读 活 动 中 对 文 学 作 品 的 界 定 是 文 学 作 品 有 两 级 我 们 称 之 为 艺 术 级 和 审 美 级, 艺 术 级 指 的 是 作 家 创 作 的 文 本, 审 美 级 指 是 读 者 对 前 者 的 实 现, 依 据 这 种 两 级 观, 文 学 作 品 本 身 明 显 的 既 不 可 以 等 同 于 文 本 也 不 可 以 等 同 于 它 的 实 现, 而 是 居 于 两 者 之 间, 它 必 须 以 虚 在 为 特 征, 因 为 它 既 不 能 化 约 为 文 本 的 现 实 也 不 能 等 同 于 读 者 的 主 观 活 动 正 是 这 种 虚 在 性 才 使 文 本 具 备 了 功 能 性 [3]29 由 此 可 见 作 为 艺 术 级 的 文 本 是 作 家 创 作 的 结 果, 作 为 审 美 级 的 文 本 是 作 者 阅 读 的 结 果 更 明 确 的 说 一 55

56 部 作 品 不 仅 仅 是 我 们 的 感 官 所 触 及 到 的, 它 还 包 括 读 者 将 其 具 体 化 的 过 程, 也 就 是 说, 文 本 只 有 被 读 者 具 体 化 以 后 才 真 正 的 具 有 了 生 命 和 意 义 三 生 命 意 蕴 层 我 们 一 生 中 阅 读 着 无 数 的 文 学 作 品, 如 果 让 你 列 举 你 读 过 的 所 有 书 籍 那 可 能 是 强 人 所 难, 但 是 如 果 让 你 列 举 对 你 影 响 最 大 的 你 认 为 是 最 好 的 作 品, 你 一 定 能 如 数 家 珍 的 列 出 几 本 为 什 么 不 是 所 有 的 文 学 作 品 都 能 在 我 们 的 生 命 中 留 下 印 记 呢? 而 是 只 有 其 中 的 少 数 几 本 成 为 我 们 记 忆 中 永 远 抹 不 去 的 痕 迹 呢? 是 什 么 让 这 些 作 品 有 如 此 巨 大 的 魅 力 呢? 美 学 家 英 伽 登 认 为 只 有 伟 大 的 作 品 会 有 一 个 区 别 于 一 般 作 品 的 结 构 层 形 而 上 质 层, 他 所 谓 的 形 而 上 质 是 指 崇 高 悲 剧 恐 惧 动 人 丑 恶 神 圣 悲 悯 的 性 质, 这 些 性 质 不 是 客 体 的 属 性, 也 非 心 态 特 征, 通 常 是 在 不 同 的 情 景 中 和 复 杂 的 事 件 中 张 显 出 来, 是 一 种 弥 漫 在 情 景 中 的 氛 围 正 如 英 伽 登 认 为 的 一 样, 作 品 的 形 而 上 质 层 使 我 们 不 可 能 用 纯 理 性 的 方 式 来 把 握, 只 能 在 生 活 的 情 境 中 去 体 验 和 领 悟, 这 就 是 笔 者 所 认 为 的 生 命 意 蕴 层 文 学 作 品 中 的 生 命 意 蕴 层 是 渗 透 在 意 义 形 象 塑 造 的 字 里 行 间, 是 一 种 很 难 用 抽 象 的 语 言 表 达 的 一 种 感 悟 和 体 味 生 命 意 识 既 是 作 家 个 体 的 心 理 结 构 的 有 机 组 成 部 分 又 是 作 家 的 个 性 心 理 得 以 实 现 的 依 据 生 命 意 识 是 以 暗 隐 的 方 式 主 宰 着 作 家 的 创 作 心 理 和 作 品 的 深 层 意 蕴 每 一 个 时 代 都 有 属 于 自 己 的 诗 人, 他 吟 唱 着 对 这 时 代 的 思 考 与 感 悟, 悲 悯 着 人 类 苦 难 的 历 史, 担 负 着 对 人 类 精 神 家 园 的 守 护 也 许 我 们 的 一 生 不 如 海 明 威 那 样 惊 心 动 魄, 不 会 有 像 福 克 纳 一 样 的 遭 遇, 也 不 会 有 卡 夫 卡 的 敏 感 和 孤 独, 但 生 活 于 我 们 都 是 公 平 的, 生 命 中 的 点 点 滴 滴 会 在 你 的 记 忆 中 暗 暗 的 汇 成 一 条 河, 流 淌 在 你 的 血 液 之 中 当 你 发 现 被 你 忽 略 的 日 常 生 活 中 的 真 理 在 文 学 作 品 中 突 然 向 你 的 心 灵 敞 开 时, 你 会 领 悟 到 生 命 和 存 在 的 深 层 涵 义 正 是 伟 大 的 作 品 才 使 你 有 机 会 走 进 你 内 心 深 处 的 花 园 读 者 对 作 者 浸 润 在 作 品 中 的 整 个 生 命 意 识 的 追 寻, 就 像 去 寻 找 水 与 酒 的 分 离, 只 知 酒 在 水 中 却 无 法 把 酒 从 水 中 剥 离, 并 且, 作 品 中 有 一 种 莫 名 吸 引 力, 让 读 者 去 探 寻, 这 种 莫 名 的 吸 引 力 就 是 共 鸣, 也 就 是 读 者 阅 读 的 心 理 结 构 与 作 家 写 作 的 心 理 结 构 在 某 一 点 上 达 成 共 谋 产 生 共 鸣, 最 形 象 的 也 是 最 细 腻 的 描 写 是 红 楼 梦 中 黛 玉 听 戏 一 折, 黛 玉 先 是 不 大 喜 看 戏 文, 便 不 留 心, 只 管 往 前 走 而 当 黛 玉 细 听 下 去 倒 也 十 分 感 慨 缠 绵 便 止 步 侧 耳 细 听, 而 当 听 到 良 辰 美 景 奈 何 天, 赏 心 乐 事 谁 家 院, 不 觉 点 头 自 叹 这 是 黛 玉 开 始 渐 渐 进 入 审 美 体 验 的 心 理 状 态, 反 映 出 黛 玉 寄 人 篱 下 心 事 无 人 了 解 的 郁 闷, 而 最 后 的 几 句 唱 词 是 黛 玉 进 入 情 感 体 验 的 催 化 剂, 没 有 父 母 的 抚 爱, 没 有 金 钱 的 庇 护, 孤 单 一 人 纵 有 千 般 心 事 又 向 谁 诉 呢? 又 侧 耳 你 在 幽 闺 自 恋 亦 发 的 如 痴 如 醉, 站 立 不 住, 细 嚼 如 花 美 眷 似 水 流 年 八 个 字 不 觉 心 痛 神 摇, 眼 中 落 泪, 黛 玉 寄 人 篱 下 的 生 存 状 况 的 尴 尬 和 对 宝 玉 爱 情 童 话 的 向 往, 使 她 对 西 厢 记 的 唱 词 产 生 了 共 鸣, 如 痴 如 醉 黯 然 神 伤 而 读 者 在 对 这 一 章 节 的 阅 读 过 程 中, 如 果 能 理 解 黛 玉 的 心 思 缜 密, 能 理 解 黛 玉 有 时 的 乖 张 有 时 的 善 解 人 意, 理 解 黛 玉 的 脆 弱 理 解 黛 玉 对 爱 情 的 渴 望, 那 么, 读 者 也 一 定 与 黛 玉 产 生 共 鸣 于 是 就 出 现 了 黛 玉 与 西 厢 记 唱 词 读 者 与 黛 玉 两 次 不 同 意 义 上 的 共 鸣, 也 就 是 读 者 与 早 已 故 去 的 曹 雪 芹 的 共 鸣, 是 曹 雪 芹 在 经 历 了 人 生 的 重 大 变 故 后 对 生 命 对 爱 情 的 理 解, 也 是 黛 玉 这 个 悲 剧 人 物 在 曹 雪 芹 与 读 者 之 间 产 生 的 共 鸣 在 接 受 这 一 共 鸣 的 同 时 读 者 也 在 建 构 自 己 的 接 受 心 理, 并 且 在 某 一 点 上 与 曹 雪 芹 达 到 了 契 合 伟 大 的 作 品 中 最 深 层 的 生 命 意 识 既 是 积 淀 在 作 家 内 心 深 处 的 集 体 无 意 识 和 个 人 无 意 识 的 一 种 升 华 与 表 现, 同 时 又 是 作 家 灵 魂 形 成 的 一 种 弥 漫 在 作 品 中 的 氛 围, 这 其 中 笼 罩 着 对 人 类 自 身 的 反 身 观 照, 同 时 也 是 一 种 精 神 力 的 运 作 伟 大 的 作 品 不 是 某 一 章 某 一 节 暗 示 生 命 的 意 蕴 而 是 整 个 作 品 中 弥 漫 着 这 种 氛 围, 在 特 定 的 叙 事 情 境 中, 在 某 一 点 上 的 突 然 爆 发 正 是 这 一 点 的 爆 发, 把 文 学 作 品 中 的 深 层 的 生 命 意 识 显 现 了 出 来, 作 者 以 自 己 特 有 的 观 照 生 活 的 方 式 传 达 出 对 生 命 的 昭 示 从 文 学 作 品 的 浅 层 意 义 到 深 层 意 蕴 的 发 展 来 看, 文 学 作 品 特 别 是 优 秀 的 文 学 作 品, 它 的 意 义 具 有 无 限 性 的 特 点, 其 展 示 的 是 一 个 可 能 的 世 界, 语 音 语 义 层 意 义 形 象 层 生 命 意 蕴 层 这 三 者 是 一 个 互 相 联 系 的 整 体, 缺 一 不 可, 以 语 音 语 义 层 为 基 础 意 义 形 象 层 得 以 实 现 完 成, 并 且 作 为 一 个 形 象 体 而 存 在, 这 一 形 象 体 因 为 作 者 与 读 者 的 生 命 体 验 的 介 入 而 昭 示 出 对 生 命 的 理 解 文 学 作 品 的 意 义 也 是 在 逐 步 深 入 的 过 程 中 得 以 张 显 参 考 文 献 : [1] 英 伽 登. 对 文 学 的 艺 术 作 品 的 认 识 [M]. 陈 燕 谷, 晓 未, 译. 北 京 : 中 国 文 联 出 版 公 司,1988. [2] 叶 朗. 中 国 美 学 史 大 纲 [M].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1999. [3] 沃 尔 夫 冈 伊 瑟 尔. 阅 读 活 动 [M]. 金 元 浦, 周 宁, 译. 北 京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1991. [4] 胡 海. 论 徐 言 于 小 说 的 唯 美 主 义 特 色 [J]. 河 北 大 学 学 报 (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版 ),2006,(6). 56

57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试 论 20 世 纪 80 年 代 现 实 主 义 流 派 ( 含 流 变 ) 及 先 锋 派 等 多 元 共 存 现 象 张 振 强 ( 邯 郸 学 院 历 史 系,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从 新 启 蒙 与 现 代 性 追 求 的 角 度 浅 析 20 世 纪 80 年 代 文 学 现 象, 指 出 80 年 代 文 学 中 现 实 主 义 流 派 ( 含 流 变 ) 及 先 锋 派 新 写 实 小 说 等 多 元 共 存 现 象, 是 统 一 在 新 启 蒙 运 动 的 大 旗 之 下 的, 这 些 纷 繁 复 杂 此 起 彼 伏 的 文 学 流 派 现 象 从 不 同 侧 面 反 应 出 新 启 蒙 运 动 对 现 代 性 的 不 同 的 追 求 关 键 词 : 新 启 蒙 ; 现 代 性 ; 审 美 现 代 性 ; 世 俗 性 中 图 分 类 号 :I206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张 振 强 (1979 ), 男, 河 北 邯 郸 人, 邯 郸 学 院 历 史 系 助 教, 中 国 现 当 代 文 学 硕 士 80 年 代 往 往 被 称 为 新 启 蒙 的 时 代, 所 谓 的 新 当 然 是 相 对 于 五 四 时 期 新 文 化 ( 新 文 学 ) 启 蒙 运 动 而 言 的, 这 应 是 毋 庸 置 疑 的 新 启 蒙 的 命 名 反 映 了 学 术 界 对 五 四 文 化 文 学 的 黄 金 时 代 的 向 往 与 追 求, 而 让 人 感 到 吊 诡 的 是, 新 启 蒙 其 实 从 内 在 逻 辑 上 宣 告 了 五 四 启 蒙 运 动 的 失 败 : 因 为 五 四 启 蒙 的 失 败 ( 至 少 是 未 完 成 ), 才 需 要 在 新 时 期 重 新 开 展 一 场 启 蒙 运 动 新 启 蒙 应 运 而 生 但 这 场 所 谓 的 新 启 蒙 运 动 所 取 得 的 效 果 如 何, 至 少 到 目 前 为 止 还 不 能 得 到 一 个 明 确 的 结 论 本 文 试 从 新 启 蒙 与 现 代 性 追 求 的 角 度 浅 析 80 年 代 文 学 现 象 的 特 点 及 其 产 生 的 原 因 五 四 启 蒙 运 动 从 本 质 上 说 应 是 以 救 亡 为 中 心, 以 现 代 性 的 追 求 为 终 级 目 标, 即 建 立 新 型 的 现 代 民 族 国 家, 从 而 挽 救 古 老 的 中 国 走 向 灭 亡, 为 中 国 打 开 进 入 现 代 性 的 大 门, 扫 除 一 切 障 碍, 迎 接 中 国 的 新 生 ( 或 重 新 崛 起 ) 在 五 四 启 蒙 运 动 中, 新 文 学 承 担 了 最 为 重 要 的 启 蒙 重 任, 同 时 也 是 现 代 中 国 惟 一 的 ( 也 是 最 有 效 的 ) 想 象 手 段 可 以 说, 新 文 学 从 诞 生 的 那 一 刻 起 其 首 要 的 任 务 并 不 是 追 求 文 学 的 自 律, 而 是 规 划 现 代 中 国 的 未 来, 为 人 们 指 明 通 向 现 代 中 国 的 道 路 启 蒙 的 重 担 并 不 是 新 文 学 本 身 自 己 要 扛 上 肩 的, 而 是 时 势 使 然 20 世 纪 前 半 叶 中 国 所 遭 受 的 屈 辱 与 压 迫, 使 得 救 亡 成 为 一 切 的 中 心, 而 处 于 这 种 历 史 语 境 下 的 新 文 学 自 然 不 能 逃 避 救 亡 的 职 责 ; 况 且, 文 学 在 中 国 的 历 史 上 与 政 治 有 太 多 的 千 丝 万 缕 的 联 系, 中 国 文 学 的 特 性 使 得 其 也 无 法 逃 避 政 治 的 诉 求 因 此, 五 四 启 蒙 ( 即 新 文 学 ) 的 主 题 只 能 是 救 亡 建 立 与 西 方 看 齐 的 新 型 现 代 民 族 国 家, 从 而 跨 入 迈 向 现 代 性 的 康 庄 大 道 就 成 为 五 四 启 蒙 运 动 的 中 心 主 题 五 四 启 蒙 中 所 举 起 的 科 学 民 主 人 性 新 文 学 等 等 大 旗 都 是 为 这 一 中 心 主 题 而 服 务 的 而 现 代 性 所 包 含 的 其 他 重 要 内 容 如 市 民 阶 层 的 形 成 对 世 俗 性 的 认 可 以 及 文 学 本 身 自 律 的 要 求 审 美 现 代 性 的 追 求 等 都 被 有 意 无 意 的 压 抑 或 忽 视 而 这 一 情 况 到 了 20 世 纪 80 年 代 新 启 蒙 时 期 出 现 了 根 本 性 的 变 化 与 五 四 启 蒙 运 动 一 样,80 年 代 的 新 启 蒙 同 样 是 以 文 学 为 中 心 的 历 史 送 给 了 中 国 一 个 无 情 的 讽 刺 : 五 四 启 蒙 的 失 败 原 因 众 多, 但 至 少 取 得 了 一 定 的 成 就, 而 就 是 这 些 可 怜 的 业 绩 在 新 中 国 成 立 后 由 于 更 为 复 杂 的 原 因 也 消 失 殆 尽, 从 而 使 得 新 启 蒙 不 得 不 重 新 来 过! 但 80 年 代 的 新 启 蒙 毕 竟 不 必 再 以 救 亡 为 中 心, 现 代 性 的 诉 求 成 为 新 的 逻 格 斯 这 也 使 得 新 启 蒙 运 动 有 了 新 的 特 点, 五 四 时 期 被 压 抑 的 现 代 性 多 方 面 的 内 容 也 得 到 了 认 可 而 成 为 诉 求 之 一 而 现 实 主 义 这 一 中 国 文 学 的 正 宗, 其 在 新 时 期 的 发 展 变 化 深 刻 反 映 出 了 新 启 蒙 运 动 的 特 点 对 于 80 年 代 文 学 发 展 的 情 况, 洪 子 诚 曾 经 指 出 : 以 1985 年 前 后 为 界,80 年 代 文 学 可 以 区 分 为 两 个 阶 段 80 年 代 前 期, 57

58 文 学 界 和 思 想 文 化 界 存 在 着 相 当 集 中 的 关 注 点 刚 刚 过 去 的 文 革, 在 当 时 被 广 泛 看 作 是 封 建 专 制 主 义 的 肆 虐 因 此, 挣 脱 文 化 专 制 的 枷 锁, 更 新 全 民 族 观 念 的 文 化 启 蒙 ( 新 启 蒙 ), 是 思 想 文 化 的 主 潮 与 此 相 关, 文 学 是 对 于 现 实 主 义 的 传 统 的 呼 唤 [1]240 对 现 实 主 义 传 统 的 呼 唤, 其 最 终 的 目 的 还 是 为 了 更 新 全 民 族 观 念, 是 为 了 再 一 次 的 启 蒙 从 本 质 上 说, 这 种 新 启 蒙 是 重 新 回 归 五 四 启 蒙 运 动, 是 重 新 寻 找 五 四 时 期 曾 经 一 度 拥 有 的 科 学 民 主 自 由 人 性 等, 从 这 个 角 度 上 说,80 年 代 的 新 启 蒙 与 五 四 时 期 是 同 源 的 同 时, 五 四 时 的 中 国 成 为 80 年 代 人 们 心 中 的 文 化 文 学 的 圣 地, 尽 管 80 年 代 的 中 国 已 经 摆 脱 亡 国 亡 种 的 忧 虑, 但 对 现 代 性 追 求 的 焦 虑 则 与 五 四 并 无 差 异 更 为 重 要 的 一 点 是 :80 年 代 的 人 们 并 没 有 意 识 到 此 时 此 地 所 追 求 的 现 代 性 其 内 涵 已 与 五 四 时 期 的 现 代 性 已 不 尽 相 同,80 年 代 所 追 求 的 现 代 性 更 为 丰 富 多 彩 所 谓 的 伤 痕 文 学 反 思 文 学 改 革 文 学 的 文 学 流 派 的 划 分, 从 实 质 上 说 其 实 并 没 有 明 确 的 分 界 线 1977 年 刘 心 武 的 班 主 任 的 发 表, 通 常 被 认 为 是 伤 痕 文 学 兴 起 的 标 志, 但 是, 这 篇 作 品 无 论 是 就 内 在 的 思 想 意 蕴, 还 是 就 作 者 所 生 发 的 议 论 而 言, 都 带 有 突 出 的 反 思 特 征, 同 样 也 应 当 看 作 是 反 思 文 学 兴 起 的 标 志 1979 年 蒋 子 龙 的 乔 厂 长 上 任 记 的 发 表, 又 被 时 人 指 认 为 一 股 新 的 改 革 文 学, 但 就 其 内 容 而 言 仍 然 是 在 暴 露 文 革 的 伤 痕 和 对 伤 痕 实 施 药 石 的 疗 效 如 果 把 这 部 作 品 称 为 改 革 文 学, 不 如 说 它 仍 然 属 于 伤 痕 反 思 的 范 畴, 只 不 过 在 伤 痕 反 思 的 主 题 之 上, 又 迭 合 一 重 改 革 的 主 题 意 向 对 历 史 的 反 思 已 经 内 化 为 作 家 的 一 种 理 性 精 神 和 批 判 意 识, 渗 透 到 这 期 间 的 所 有 文 学 文 本 之 中, 成 为 一 个 普 遍 存 在 的 文 学 现 象 [2] 这 种 对 历 史 的 反 思 并 不 是 最 终 目 标, 反 思 背 后 的 精 神 支 柱 仍 是 启 蒙, 是 对 现 代 性 的 追 求 因 此, 新 启 蒙 的 主 题 贯 穿 于 伤 痕 文 学 反 思 文 学 改 革 文 学 等 这 些 传 统 现 实 主 义 创 作 之 中 而 作 为 由 作 家 和 批 评 家 有 意 识 地 发 动 的 一 场 文 学 运 动 寻 根 文 学 的 出 现, 其 意 义 则 更 加 复 杂 前 文 已 经 指 出, 80 年 代 的 新 启 蒙 与 五 四 启 蒙 运 动 所 发 生 的 历 史 语 境 已 完 全 不 同, 亡 国 灭 种 的 威 胁 已 不 存 在, 作 为 新 型 现 代 民 族 国 家 的 新 中 国 已 经 从 噩 梦 中 惊 醒 而 迎 来 新 生, 因 此, 现 代 性 的 诉 求 已 经 代 替 五 四 时 的 救 亡 而 成 为 80 年 代 新 启 蒙 的 主 题 对 现 代 性 诉 求 的 焦 虑 充 斥 着 社 会 的 每 一 个 角 落, 文 学 尤 其 如 此 由 伤 痕 文 学 开 启 的 新 启 蒙 话 语 到 了 寻 根 文 学 这 里 已 从 人 的 觉 醒 跨 入 到 民 族 的 觉 醒 在 马 尔 克 斯 博 而 赫 斯 等 拉 美 作 家 以 书 写 有 关 本 民 族 的 文 学 想 象 而 获 得 巨 大 成 功, 从 而 一 跃 进 入 世 界 一 流 文 学 大 家 之 列, 并 且 得 到 了 西 方 文 学 界 的 认 可 ( 马 尔 克 斯 获 得 诺 贝 尔 文 学 奖 可 以 看 作 其 得 到 认 可 的 最 佳 佐 证 ), 这 给 了 中 国 作 家 批 评 家 以 极 大 的 刺 激 他 们 试 图 以 民 族 主 义 的 话 语 进 入 现 代 的 文 化 语 境 之 中, [3]23 有 论 者 指 出 寻 根 文 学 是 一 种 近 乎 偏 执 的 文 化 保 守 主 义, 但 他 们 在 具 体 的 创 作 中 又 在 无 意 识 的 层 面 回 归 到 80 年 代 新 启 蒙 的 现 代 性 追 求 之 中 这 说 明, 寻 根 文 学 表 面 上 对 现 代 性 的 予 以 拒 绝, 退 回 民 族 自 身, 但 产 生 这 种 拒 绝 的 根 本 原 因 仍 是 人 们 追 求 融 入 全 球 现 代 性 的 焦 虑 情 绪, 期 望 以 一 种 以 退 为 进 的 方 式 加 速 融 入 不 可 抵 抗 的 现 代 化 进 程 之 中 : 首 先 以 他 者 的 身 份 进 入 以 西 方 为 中 心 的 世 界 之 中, 然 后 再 通 过 自 身 的 努 力 摆 脱 他 者 的 身 份, 从 而 真 正 进 入 现 代 化 寻 根 文 学 的 意 义 就 在 于,80 年 代 文 学 在 以 伤 痕 文 学 重 回 启 蒙 话 语 发 端 后, 寻 根 文 学 试 图 在 走 出 文 化 困 境 中 寻 觅 一 条 新 路 [3]23 而 在 创 作 方 法 上, 寻 根 文 学 虽 然 引 进 了 拉 美 魔 幻 现 实 主 义 等 创 作 手 法, 并 与 西 方 现 代 主 义 文 学 思 潮 巧 妙 地 结 合 起 来, 但 从 本 质 上 说 其 仍 属 于 现 实 主 义 文 学 的 流 变, 更 不 用 说 像 汪 曾 祺 的 受 戒 大 淖 记 事, 贾 平 凹 的 商 州 初 录, 王 蒙 的 在 伊 犁 系 列, 张 承 志 的 黑 骏 马 北 方 的 河, 史 铁 生 的 我 的 遥 远 的 清 平 湾, 乃 至 陆 文 夫 的 美 食 家, 邓 友 梅 的 那 五 烟 壶 和 冯 骥 才 的 神 鞭 等 也 可 以 看 作 为 一 股 自 发 兴 起 的 寻 根 文 学 潮 流 然 而 恰 恰 是 寻 根 文 学 这 样 一 个 表 面 上 看 起 来 有 碍 于 现 代 性 进 程 的 观 念, 却 引 起 了 另 外 一 种 文 化 观 念 的 反 弹 被 当 时 理 论 家 指 责 为 伪 现 代 派 的 作 家 作 品, 如 刘 索 拉 和 徐 星 的 你 别 无 选 择 和 无 主 题 变 奏 曲, 将 一 种 新 的 文 化 和 生 活 观 念 输 送 给 文 坛 和 青 年 一 代 [3]24 笔 者 以 为, 这 种 新 的 文 化 和 生 活 观 念 其 实 正 是 80 年 代 所 追 求 的 现 代 性 丰 富 内 涵 之 一, 也 是 新 启 蒙 应 有 之 意 现 代 性 并 不 只 有 五 四 启 蒙 所 宣 扬 的 科 学 民 主 理 性 等 形 而 上 的 东 西, 被 救 亡 主 题 所 压 抑 的 文 学 自 律 的 要 求 ( 即 审 美 现 代 性 的 追 求 ) 以 及 对 世 俗 性 的 认 同 也 是 80 年 代 新 启 蒙 所 追 求 的 现 代 性 必 须 面 对 的 东 西 而 伪 现 代 派 的 意 义 就 在 于 其 将 80 年 代 文 学 宏 大 的 启 蒙 叙 述 及 其 文 学 想 象 转 移 到 对 审 美 现 代 性 的 追 求 和 对 世 俗 性 的 认 同 而 真 正 将 审 美 现 代 性 的 追 求 和 对 世 俗 性 的 认 同 推 向 历 史 前 台 的, 笔 者 以 为 应 是 先 锋 小 说 的 试 验 和 新 写 实 小 说 的 兴 起 先 锋 小 说 指 的 是 1985 年 以 后 马 原 洪 峰 苏 童 余 华 格 非 北 村 吕 新 孙 甘 露 叶 兆 言 潘 军 杨 争 光 等 一 批 作 家 的 写 作 关 于 先 锋 小 说 的 特 点 学 者 已 做 了 充 分 的 描 述, 笔 者 在 此 不 想 赘 述, 而 笔 者 所 要 强 调 的, 正 如 吴 义 勤 在 秩 序 的 他 者 再 谈 先 锋 小 说 的 发 生 学 意 义 [4] 一 文 中 所 指 出 的 先 锋 小 说 的 成 就 : 先 锋 小 说 在 中 国 当 代 文 学 史 上 之 所 以 具 有 无 可 比 拟 的 话 语 价 值, 其 最 根 本 原 因 就 在 于 把 本 世 纪 几 代 中 国 作 家 一 直 想 完 成 而 又 一 直 未 能 如 愿 以 偿 的 对 于 文 学 本 58

59 体 的 审 美 还 原 现 实 化 了 先 锋 小 说 以 形 式 主 义 策 略 对 意 识 形 态 话 语 的 逃 离, 使 先 锋 小 说 具 有 了 独 立 的 空 间 性 和 合 法 性 由 于 先 锋 小 说 有 着 读 不 懂 的 形 态, 这 使 得 意 识 形 态 的 监 管 某 种 程 度 上 失 效, 意 识 形 态 不 再 与 其 正 面 冲 突, 这 使 得 先 锋 小 说 自 由 独 立 写 作 的 理 想 真 正 具 有 了 可 能 性 先 锋 小 说 的 意 义 可 以 说 正 表 现 在 它 搭 建 了 一 个 形 式 主 义 的 平 台, 一 方 面, 它 以 高 度 的 西 方 化 迎 合 了 80 年 代 中 国 人 对 于 现 代 化 的 想 象, 另 一 方 而 它 以 绝 对 的 陌 生 化 创 造 了 中 国 文 学 从 意 识 形 态 的 传 统 和 现 实 中 抽 身 而 出 的 契 机 与 空 间 先 锋 小 说 以 形 式 主 义 策 略 至 少 在 技 术 层 面 上 把 文 学 从 社 会 学 历 史 学 政 治 学 等 等 意 识 形 态 的 束 缚 中 解 放 了 出 来, 从 而 实 现 了 文 学 形 态 与 社 会 政 治 形 态 的 分 离 从 这 个 意 义 上 来 说, 先 锋 小 说 既 是 中 国 文 学 的 解 放 者, 又 是 拯 救 者, 它 使 得 中 国 文 学 既 能 融 入 主 流 意 识 形 态 发 出 的 现 代 化 大 合 唱, 成 为 那 个 时 代 现 代 化 诉 求 的 载 体, 又 能 以 主 流 意 识 形 态 容 忍 的 方 式, 获 得 远 离 意 识 形 态 话 语 的 独 立 性 它 的 成 就 和 贡 献 是 此 前 任 何 一 种 中 国 文 学 潮 流 都 难 以 比 拟 的 先 锋 小 说 以 其 决 绝 的 姿 态 追 求 文 学 的 自 律, 使 得 文 学 现 代 性 的 审 美 追 求 成 为 事 实 先 锋 小 说 的 出 现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可 以 视 为 纯 文 学 在 中 国 文 学 史 上 的 确 立 至 此 之 后, 文 学 的 审 美 现 代 性 的 追 求 已 经 成 为 一 个 不 成 问 题 的 问 题, 先 锋 小 说 对 纯 文 学 的 追 求 影 响 到 以 后 中 国 文 学 的 方 方 面 面 可 以 说, 审 美 现 代 性 追 求 的 实 现, 是 80 年 代 新 启 蒙 运 动 现 代 性 追 求 所 取 得 的 最 让 人 欣 慰 的 成 果 之 一 先 锋 小 说 的 任 务 完 成 之 后, 紧 接 而 起 的 新 写 实 小 说 则 从 另 一 个 维 度 将 80 年 代 新 启 蒙 运 动 的 现 代 性 追 求 推 向 一 个 新 的 高 度 : 对 现 代 性 世 俗 性 的 认 可 当 然, 新 写 实 小 说 与 90 年 代 风 起 云 涌 的 通 俗 文 学 还 是 有 质 的 区 别 的, 但 就 其 表 现 的 内 容 来 说, 世 俗 性 的 生 活 明 显 占 据 了 文 本 的 中 心 从 方 方 的 风 景 池 莉 的 烦 恼 人 生 刘 震 云 的 一 地 鸡 毛 刘 恒 的 狗 日 的 粮 食 叶 兆 言 的 艳 歌 李 晓 的 继 续 操 练 等 新 写 实 小 说 的 代 表 作 中 我 们 可 以 窥 见 新 写 实 小 说 的 特 点 : 重 视 生 活 本 相 的 描 写, 尽 力 按 照 生 活 本 来 的 面 目, 展 示 普 通 人 的 生 活 情 状 ; 描 写 凡 俗 生 活 事 象, 与 传 统 ( 经 典 ) 现 实 主 义 相 比 较 而 言, 新 写 实 的 创 作 者 更 愿 意 将 笔 墨 花 在 社 会 下 层 以 至 底 层 的 小 人 物 身 上 ; 以 科 学 主 义 的 态 度 从 事 文 学 创 作 等 总 之, 新 写 实 小 说 最 基 本 的 创 作 特 征 是 还 原 生 活 本 相, 或 者 说 是 在 作 品 中 表 现 出 生 活 的 纯 态 事 实 新 写 实 小 说 的 出 现 与 80 年 代 商 品 经 济 的 初 步 形 成 有 着 紧 密 的 联 系, 而 商 品 经 济 ( 市 场 经 济 ) 的 发 展 所 带 来 的 一 个 直 接 后 果 就 是 市 民 阶 层 ( 现 代 性 社 会 的 主 体 ) 的 崛 起 与 对 世 俗 性 追 求 的 认 同, 而 市 民 阶 层 世 俗 性 的 追 求 则 是 现 代 性 的 特 征 之 一 而 新 写 实 小 说 所 描 写 就 是 普 通 人 的 琐 事, 喜 怒 哀 乐 柴 米 油 盐, 小 说 回 到 了 生 活 本 身 故 事 本 身, 而 这 种 生 活 琐 事 正 是 市 民 阶 层 所 天 天 面 对 的 新 写 实 小 说 对 生 活 本 相 的 还 原, 无 意 间 成 为 对 市 民 阶 层 悄 悄 崛 起 的 认 同, 对 世 俗 性 的 认 同 同 时,80 年 代 以 来 在 商 品 大 潮 的 冲 击 下, 我 国 的 社 会 生 活 从 政 治 经 济 到 人 的 价 值 观 念 伦 理 道 德 观 念 发 生 了 急 剧 而 又 深 刻 的 变 化 芸 芸 众 生 开 始 对 生 活 采 取 了 较 为 现 实 的 态 度 于 是, 人 们 的 审 美 时 尚 与 鉴 赏 趣 味 也 随 之 变 化, 当 时 的 出 现 的 新 写 实 小 说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充 当 了 并 不 称 职 的 通 俗 文 学 的 重 任, 可 以 这 么 说, 新 写 实 小 说 开 启 了 90 年 代 文 化 消 费 大 众 文 化 的 先 河 笔 者 以 为, 新 写 实 小 说 的 这 种 世 俗 性 转 向 符 合 了 80 年 代 新 启 蒙 运 动 的 现 代 性 追 求 的 综 上,80 年 代 文 学 中 现 实 主 义 流 派 ( 含 流 变 ) 及 先 锋 派 新 写 实 小 说 等 多 元 共 存 现 象, 是 统 一 在 新 启 蒙 运 动 的 大 旗 之 下 的, 这 些 纷 繁 复 杂 此 起 彼 伏 的 文 学 流 派 现 象 从 不 同 侧 面 反 映 出 新 启 蒙 运 动 对 现 代 性 的 不 同 追 求, 从 而 在 中 国 当 代 文 学 史 上 留 下 属 于 自 己 浓 重 的 一 笔 现 代 性 的 追 求 是 个 复 杂 而 艰 难 的 过 程, 这 个 过 程 需 要 中 国 自 己 的 文 学 及 其 理 论 对 其 做 出 及 时 的 想 象 与 关 照, 希 望 中 国 文 学 已 做 好 了 这 个 充 分 的 准 备 参 考 文 献 : [1] 洪 子 诚. 中 国 当 代 文 学 史 [M].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2004. [2] 於 可 训. 论 八 十 年 代 文 学 的 若 干 叙 述 视 角 [J]. 文 学 评 论,2000,(5). [3] 丁 帆. 重 回 五 四 起 跑 线 [M]. 北 京 :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2004. [4] 吴 义 勤. 秩 序 的 他 者 再 谈 先 锋 小 说 的 发 生 学 意 义 [J]. 南 方 论 坛,2005,(6). [5] 王 绪 志. 精 美 文 学 被 边 缘 化 了 吗?[J]. 河 北 大 学 学 报 ( 哲 社 科 版 ),2006,(1). 59

60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苔 丝 悲 剧 命 运 的 立 体 解 读 康 玫, 郭 瑞 芳 ( 河 北 工 程 大 学 文 学 院,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德 伯 家 的 苔 丝 是 哈 代 的 一 部 悲 剧 性 著 作, 主 人 公 苔 丝 是 个 悲 剧 人 物, 悲 剧 成 因 也 是 多 方 面 的 本 文 从 社 会 经 济 根 源 法 律 宗 教 的 压 迫 封 建 残 存 思 想 的 摧 残 几 个 角 度 来 解 读 苔 丝 悲 剧 命 运 的 形 成 关 键 词 : 苔 丝 ; 悲 剧 ; 社 会 经 济 制 度 ; 宗 教 ; 传 统 道 德 中 图 分 类 号 :I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康 玫 (1980 ), 女, 河 北 邯 郸 人, 河 北 工 程 大 学 文 学 院 公 共 外 语 教 研 室 教 师 ; 郭 瑞 芳 (1980 ), 女, 河 北 邯 郸 人, 河 北 工 程 大 学 文 学 院 英 语 专 业 教 研 室 教 师 著 名 作 家 哈 代 的 作 品 德 伯 家 的 苔 丝 ( 以 下 称 苔 丝 ) 是 一 部 极 具 震 撼 力 感 人 至 深 的 小 说 我 把 自 己 身 上 最 好 的 东 西 投 入 了 这 本 书 哈 代 完 成 时 如 是 说 的 确, 主 人 公 苔 丝, 她 所 拥 有 的 灵 魂 深 处 的 魅 力, 使 之 成 为 了 世 界 文 学 画 廊 中 最 伟 大 最 生 动 的 女 性 形 象 之 一 她 年 轻 貌 美 聪 明 善 良, 向 往 真 挚 的 爱 情, 追 求 幸 福 的 婚 姻, 却 遭 到 了 爱 人 的 离 弃 ; 她 勤 劳 能 干, 心 地 纯 朴, 奋 力 挣 扎, 却 未 能 扭 转 悲 惨 的 命 运 苔 丝 如 此 悲 怆 婉 转 的 人 生 悲 剧, 怎 能 不 让 人 叹 惜, 不 让 人 怜 悯? 究 竟 是 什 么 导 致 了 苔 丝 悲 剧 的 发 生? 读 完 这 部 小 说 的 人 想 必 都 会 有 此 疑 问 一 经 济 及 社 会 根 源 苔 丝 的 悲 剧 具 有 深 刻 的 社 会 根 源, 特 别 是 当 时 蒸 蒸 日 上 的 英 国 资 产 阶 级 工 业 化 带 来 的 影 响 不 容 忽 视 小 农 经 济 瓦 解, 古 老 秩 序 破 坏, 以 农 业 劳 动 为 主 的 各 阶 层 人 们 遭 遇 到 了 不 幸 与 厄 运, 一 直 在 饥 饿 的 边 缘 挣 扎 这 种 命 运 必 然 是 痛 苦 和 悲 惨 的 苔 丝 的 故 事 就 是 在 这 样 一 种 背 景 下 产 生 的 苔 丝 美 丽 纯 朴, 却 降 生 在 一 个 具 有 诺 尔 曼 血 统 的 穷 人 家 她 的 美 貌 与 贵 族 血 统 反 成 了 不 得 不 用 自 己 生 命 来 偿 还 的 债 务 这 债 务 正 是 来 自 于 父 母 亲 的 贫 困 和 轻 浮, 而 造 成 她 父 母 亲 贫 困 轻 浮 的 正 是 当 时 的 社 会 经 济 结 构 变 化 农 夫 们 背 井 离 乡, 告 别 世 世 代 代 繁 衍 生 息 的 土 地, 逐 渐 变 成 无 产 者 书 中 有 这 样 的 描 写, 真 实 地 记 录 了 农 民 无 产 化 的 辛 酸 记 录 : 住 在 村 里 却 并 不 直 接 种 地 的 人 总 是 讨 人 嫌, 一 些 人 于 是 被 迫 迁 走, 结 果 别 的 人 生 意 也 跟 着 萧 条, 只 好 跟 着 搬 迁 这 种 从 农 村 迁 居 城 镇 的 过 程, 被 统 计 学 家 们 称 为 农 村 人 口 流 入 都 市 的 趋 向, 说 穿 了 也 就 是 在 机 械 作 用 的 强 迫 下, 让 水 往 高 处 流 [1]374 苔 丝 在 小 说 中 露 面 时, 家 庭 已 经 到 了 崩 溃 的 边 缘 她 的 父 亲 是 个 小 贩, 懒 散 而 又 愚 昧 虚 荣 当 他 从 多 嘴 的 牧 师 那 儿 听 到 有 关 自 己 贵 族 家 庭 历 史 的 消 息 后, 竟 喝 醉 了 酒, 出 了 洋 相 母 亲 先 是 挤 奶 工, 后 来 洗 衣, 庸 俗 浅 薄, 不 谙 世 事 苔 丝 共 姐 弟 七 人, 家 庭 的 沉 重 一 开 始 就 给 她 的 命 运 笼 上 了 阴 影 苔 丝 一 离 开 学 校 就 帮 人 干 活 赚 钱 养 家, 把 家 务 的 担 子 慢 慢 移 到 自 己 肩 上 苔 丝 在 替 父 亲 赶 马 车 时 弄 死 了 家 中 唯 一 的 宝 贝 马, 她 不 惜 抛 下 自 尊 去 认 本 家, 到 养 鸡 场 做 工 在 她 父 亲 死 后, 她 家 的 房 屋 土 地 租 期 也 到 了, 一 家 人 无 处 安 身, 她 不 得 不 以 牺 牲 自 己 的 人 格 为 代 价 当 艾 里 克 的 情 妇, 从 而 换 取 家 人 的 安 顿 上 帝 赐 予 苔 丝 纤 尘 不 染 超 凡 脱 俗 的 灵 魂, 现 实 却 给 了 她 一 个 落 魄 的 出 身, 让 她 无 力 也 无 望 摆 脱 尘 世 间 的 种 种 纷 扰 这 是 时 代 的 悲 剧 正 如 哈 代 所 说 : 家 是 她 身 体 和 生 命 的 一 部 分 [1]126 生 存 是 第 一 位 的, 她 不 能 摆 脱 承 担 家 庭 经 济 重 担 的 责 任 也 就 不 能 摆 脱 悲 惨 的 命 运 二 以 艾 里 克 德 伯 为 代 表 的 法 律 宗 教 压 迫 苔 丝 悲 剧 的 一 个 直 接 原 因, 是 维 护 不 公 正 的 法 律 制 度 和 虚 伪 的 宗 教 思 想 造 成 的 这 种 恶 势 力 的 代 表 人 物 就 是 艾 里 克 德 伯 艾 里 克 德 伯 作 为 新 兴 资 产 阶 级 的 代 表 人 物, 直 接 造 成 了 苔 丝 的 毁 灭, 使 她 始 而 失 贞, 继 而 杀 人, 终 而 丧 命 他 作 为 英 国 60

61 维 多 利 亚 王 朝 财 富 的 代 表 之 一, 被 悲 愤 交 加 的 苔 丝 一 刀 刺 死, 这 也 只 是 因 果 报 应, 可 悲 却 不 可 怜 应 当 看 到, 艾 里 克 德 伯 之 所 以 能 为 所 欲 为, 这 其 中 很 重 要 的 一 个 原 因 是 他 受 到 了 国 家 机 器 法 律 的 保 护 法 律 认 为 侮 辱 和 迫 害 苔 丝 的 人 是 正 当 的, 而 苔 丝 却 是 有 罪 的 一 个 有 着 畸 形 意 识 形 态 的 社 会, 正 义 而 善 良 的 人 们 举 步 维 艰 苔 丝 的 悲 惨 遭 遇, 社 会 对 苔 丝 的 不 公 正, 表 明 了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法 律 制 度 是 维 护 剥 削 阶 级 利 益 为 前 提 的, 是 为 维 护 其 反 动 统 治 服 务 的, 下 层 阶 级 的 小 人 物 不 可 能 受 到 保 护, 更 不 可 能 得 到 公 正 的 待 遇, 这 充 分 体 现 了 资 产 阶 级 法 律 的 虚 伪 性 其 次, 伪 善 的 宗 教 道 德 对 苔 丝 的 无 情 迫 害 四 年 之 后 的 艾 里 克 摇 身 一 变, 成 了 一 个 道 袍 俨 然 说 教 不 休 的 牧 师 甚 至 可 以 说 现 在 的 艾 里 克 德 伯 比 四 年 以 前 的 他 更 加 狡 猾, 更 加 无 赖 他 把 自 己 对 苔 丝 的 诱 惑 归 咎 于 苔 丝, 让 苔 丝 把 手 放 在 十 字 架 上, 对 天 发 誓, 说 从 此 以 后, 不 再 来 诱 惑 我, 不 再 拿 你 的 姿 色 你 的 一 切 来 诱 惑 我 [1]579 他 居 然 还 认 为 苔 丝 的 光 景 比 他 的 好, 认 为 苔 丝 是 使 他 再 入 下 流 的 原 因 他 的 一 番 改 邪 归 正 的 决 心 却 抵 挡 不 了 苔 丝 的 两 只 眼 睛 当 他 要 求 重 温 旧 梦 被 拒 绝 后, 转 而 把 心 思 放 在 苔 丝 的 弟 妹 身 上, 给 他 们 买 些 小 玩 艺 儿, 施 小 恩 小 惠 可 他 的 良 苦 用 心 并 未 如 愿 于 是, 艾 里 克 德 伯 便 使 出 最 后 的 伎 俩 一 一 威 胁 苔 丝 说, 他 曾 经 是 她 的 主 人, 还 将 是 她 的 主 人! 可 以 这 么 说, 苔 丝 第 一 次 走 进 艾 里 克 德 伯 家 门, 已 经 看 清 了 他 的 伪 善 本 性, 而 第 二 次 则 是 迫 于 生 计 从 某 种 程 度 上, 她 已 经 对 未 来 生 活 失 去 了 信 心 但 当 安 吉 尔 克 莱 回 来 时, 却 又 唤 起 了 她 对 美 好 生 活 的 希 望, 只 是 对 这 一 切, 她 不 再 奢 望 什 么 换 一 个 角 度 分 析, 是 艾 里 克 又 一 次 剥 夺 了 她 选 择 幸 福 的 权 利 三 以 安 吉 尔 克 莱 为 代 表 的 封 建 残 存 思 想 摧 残 从 人 物 性 格 而 言, 安 吉 尔 克 莱 这 个 人 物 比 艾 里 克 复 杂 多 了 如 果 不 谴 责 他 对 苔 丝 悲 剧 的 催 化 作 用, 不 谴 责 他 对 苔 丝 诚 心 忏 悔 的 冷 酷 反 映, 超 出 理 性 的 嫉 妒 与 残 忍, 显 然 有 失 公 允 克 莱 自 以 为 无 拘 无 束, 敢 于 冲 破 社 会 礼 教, 但 骨 子 里 却 深 藏 着 传 统 的 道 德, 还 有 男 人 的 虚 荣 心 他 对 苔 丝 锲 而 不 舍 的 追 求, 使 苔 丝 在 经 历 了 一 个 时 期 情 与 理 的 内 心 冲 突 后, 答 应 了 他 的 求 婚, 狂 热 地 爱 上 了 他 然 而, 他 们 的 爱 情 一 开 始 就 孕 育 着 悲 剧 因 素 克 莱 爱 苔 丝, 不 像 苔 丝 爱 他 那 样 无 私 和 真 诚, 在 他 眼 里, 苔 丝 是 大 自 然 的 女 儿, 纯 洁 的 象 征, 完 美 无 瑕 的 杰 作 然 而, 一 旦 苔 丝 诚 实 地 向 他 坦 白 了 自 己 过 去 所 受 凌 辱, 他 心 目 中 的 偶 像 就 崩 塌 了, 感 觉 受 到 了 愚 弄, 非 常 残 酷 的 愚 弄 他 不 能 接 受 这 个 现 实 他 心 理 深 层 那 种 根 深 蒂 固 的 传 统 伦 理 道 德 观 念 在 作 祟 他 不 肯 原 谅 饶 恕 原 本 无 辜 的 苔 丝 他 也 反 抗 过 传 统 观 念 阶 级 偏 见, 但 灵 魂 深 处 仍 旧 深 深 地 烙 有 阶 级 的 印 记 [2]96 与 此 同 时, 他 对 苔 丝 居 高 临 下, 他 的 信 仰 混 乱 而 自 相 矛 盾 他 表 面 讨 厌 世 家, 还 公 开 嘲 弄 过 世 家 的 后 人 可 一 听 说 意 中 人 苔 丝 的 贵 族 血 统, 他 又 孩 子 般 洋 洋 得 意 起 来 他 的 思 想 与 感 情 两 相 矛 盾, 他 本 性 善 良, 行 为 却 十 分 残 忍 如 果 说 艾 里 克 在 肉 体 上 给 予 苔 丝 残 酷 地 摧 残, 那 么 克 莱 使 苔 丝 在 精 神 上 饱 受 了 折 磨 他 给 予 苔 丝 的 打 击 比 艾 里 克 更 无 情 更 残 酷 表 面 上, 他 抛 弃 了 自 己 的 社 会 地 位 及 宗 教 背 景, 使 自 己 成 为 一 个 理 智 的 讲 原 则 的 重 感 情 的 人, 可 实 际 上, 他 所 谓 的 原 则 是 当 违 背 了 他 个 人 的 利 益 及 个 人 目 的 的 时 候, 可 以 疯 狂 地 摒 弃 一 切 他 的 双 重 道 德 标 准 在 他 对 苔 丝 的 态 度 上 暴 露 得 淋 漓 尽 致 值 得 庆 幸 的 是, 一 旦 到 了 遥 远 的 异 国, 历 尽 艰 辛, 总 算 经 过 一 场 大 病 的 净 化, 以 及 一 位 萍 水 相 逢 的 朋 友 的 点 拨 安 吉 尔 克 莱 错 就 错 在 不 敢 正 视 冰 冷 的 社 会 现 实 哈 代 给 这 本 书 的 副 标 题 一 个 纯 洁 的 女 人, 从 一 定 意 义 上, 也 是 对 安 吉 尔 克 莱 的 思 想 意 识 的 批 判 四 结 语 苔 丝 的 悲 剧 是 必 然 的, 其 中 的 原 因 多 重 多 样 : 社 会 的 变 革 守 旧 的 道 德 观 念 宗 教 的 毒 害 艾 里 克 的 罪 恶 克 莱 的 错 误 命 运 的 捉 弄, 等 等 毫 无 疑 问, 这 诸 多 因 素 都 与 当 时 的 社 会 有 着 直 接 的 联 系, 可 以 说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是 苔 丝 悲 剧 的 根 源 苔 丝 的 悲 剧 也 是 感 人 的 时 至 今 日, 依 然 感 动 着 大 量 读 者, 也 唤 起 了 无 限 的 同 情 常 有 人 说 读 悲 剧 能 使 人 的 心 灵 得 到 净 化, 得 到 升 华 管 窥 苔 丝, 我 们 不 难 看 到 哈 代 曾 经 强 调 指 出 有 缺 憾 的 人 可 以 胜 过 完 美 无 瑕 的 人, [3]102 作 为 读 者, 我 们 也 曾 为 多 情 的 安 吉 尔 发 现 苔 丝 微 微 翘 起 的 上 唇 这 个 缺 憾 使 她 特 别 迷 人 而 感 动, 也 遗 憾 这 对 有 情 人 终 不 能 成 眷 属 但 愿 苔 丝 的 悲 剧 不 再 发 生 参 考 文 献 : [1] 托 马 斯 哈 代. 德 伯 家 的 苔 丝 [M]. 黄 建 人, 译. 长 沙 : 湖 南 文 艺 出 版 社,1993. [2] 王 怡, 王 成. 美 学 原 理 [M]. 北 京 : 煤 炭 工 业 出 版 社,2001. [3] 金 元 蒲. 外 国 文 学 阅 读 与 欣 赏 [M]. 北 京 : 首 都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

62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历 史 研 究 林 甘 泉 先 生 的 学 术 经 历 及 治 学 特 点 卜 宪 群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历 史 研 究 所, 北 京 ) 摘 要 : 林 甘 泉 先 生 从 事 学 术 研 究 近 60 年, 已 形 成 自 己 独 特 的 治 学 风 格, 主 要 特 点 有 四 : 一 是 坚 持 以 马 克 思 主 义 基 本 理 论 为 指 导, 同 时 又 不 是 教 条 式 地 理 解 马 克 思 主 义 他 力 图 把 马 克 思 主 义 理 论 与 中 国 历 史 实 际 相 结 合, 作 出 符 合 中 国 历 史 实 际 的 解 释 二 是 注 意 占 有 尽 可 能 多 的 史 料, 通 过 史 料 的 实 证, 从 中 引 出 带 有 理 论 性 和 规 律 性 的 结 论 三 是 关 注 现 实, 重 视 今 天 的 中 国 是 历 史 中 国 的 发 展, 注 意 从 现 实 生 活 的 需 要 提 出 历 史 研 究 的 课 题 四 是 主 张 用 开 放 和 百 家 争 鸣 的 胸 怀 看 待 西 方 和 境 外 学 者 的 学 术 成 果, 吸 收 对 我 有 益 的 东 西 但 他 反 对 国 内 有 些 人 食 洋 不 化 对 西 方 和 境 外 学 者 的 观 点 盲 目 推 崇, 甚 至 对 有 些 明 显 反 马 克 思 主 义 和 反 共 的 错 误 观 点 也 加 以 吹 捧 的 错 误 倾 向 关 键 词 : 林 甘 泉 ; 历 史 学 家 ; 学 术 成 果 ; 治 学 特 点 中 图 分 类 号 :K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卜 宪 群 (1962 ), 男, 安 徽 南 陵 人,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历 史 研 究 所 副 所 长 研 究 员, 历 史 学 博 士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简 帛 研 究 中 心 主 任 中 国 秦 汉 史 研 究 会 副 会 长 兼 秘 书 长 林 甘 泉, 男,1931 年 11 月 生, 中 共 党 员, 福 建 省 石 狮 市 人 1949 年 4 月 厦 门 大 学 历 史 系 肄 业 早 在 解 放 前 的 高 中 生 时 代 他 就 投 身 革 命 运 动, 加 入 中 共 闽 浙 赣 城 工 部 地 下 党 1949 年 解 放 前 夕, 由 于 中 共 地 下 省 委 对 城 工 部 组 织 错 误 处 理, 他 被 迫 离 开 厦 门 大 学, 经 香 港 到 华 北 解 放 区 此 后, 在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中 国 科 学 院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工 作 至 今 林 甘 泉 曾 任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研 究 部 干 事, 中 国 科 学 院 历 史 研 究 编 辑 部 编 辑, 中 国 科 学 院 历 史 研 究 所 助 理 研 究 员, 研 究 室 副 主 任,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历 史 研 究 所 研 究 室 主 任, 研 究 员 副 所 长 所 长 党 委 书 记 现 为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学 部 委 员,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历 史 研 究 所 研 究 员 博 士 生 导 师 曾 任 全 国 政 协 委 员 国 务 院 学 位 委 员 会 历 史 学 科 评 议 组 成 员, 全 国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规 划 历 史 组 成 员, 全 国 古 籍 整 理 出 版 规 划 小 组 成 员, 全 国 地 方 志 指 导 小 组 成 员, 郭 沫 若 著 作 编 辑 出 版 委 员 会 副 主 任 曾 被 推 选 为 中 国 史 学 会 副 会 长 中 国 秦 汉 史 研 究 会 会 长, 现 为 中 国 史 学 会 理 事, 中 国 秦 汉 史 研 究 会 顾 问 林 甘 泉 主 要 著 作 有 : 中 国 封 建 土 地 制 度 史 第 1 卷 ( 主 编 ), 中 国 史 稿 第 2 3 卷 ( 合 著, 郭 沫 若 主 编 ), 中 国 古 代 史 分 期 讨 论 五 十 年 ( 合 著 ), 郭 沫 若 与 中 国 史 学 ( 主 编 ), 中 国 历 史 大 辞 典 秦 汉 卷 ( 主 编 ), 中 国 经 济 通 史 秦 汉 经 济 卷 ( 主 编 ), 从 文 明 的 起 源 到 现 代 化 ( 主 编, 全 国 干 部 学 习 培 训 教 材 ), 中 国 古 代 政 治 文 化 论 稿, 林 甘 泉 文 集 等 先 后 发 表 有 关 先 秦 史 秦 汉 史 社 会 经 济 史 史 学 理 论 和 史 学 史 的 学 术 论 文 四 十 余 篇 中 国 科 学 院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学 部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及 其 所 属 的 历 史 研 究 所 是 在 党 中 央 和 老 一 辈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家 直 接 关 心 和 指 导 下 建 立 的, 与 当 代 中 国 的 发 展 历 程 息 息 相 关, 体 现 了 我 党 对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的 关 心 与 重 视 中 国 科 学 院 历 史 研 究 所 刚 建 立 时, 林 甘 泉 就 在 这 个 学 术 殿 堂 工 作 作 为 郭 沫 若 侯 外 庐 尹 达 等 老 领 导 的 助 手, 他 对 历 史 研 究 所 的 科 研 组 织 工 作 付 出 了 不 少 心 血 在 担 任 了 历 史 所 的 主 要 领 导 职 务 之 后, 他 认 真 贯 彻 党 对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的 各 项 方 针 政 策, 重 视 历 史 所 老 一 辈 学 者 所 传 承 的 严 谨 扎 实 的 学 风 林 甘 泉 还 参 与 了 国 家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规 划 的 制 订 而 且 长 期 承 担 全 国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基 金 的 评 审 工 作 62

63 林 甘 泉 在 长 期 担 任 科 研 组 织 工 作 和 行 政 领 导 工 作 的 同 时, 注 意 不 断 充 实 自 己 的 专 业 知 识 和 提 高 理 论 素 养 建 国 后 史 学 界 曾 经 热 烈 讨 论 的 所 谓 五 朵 金 花 ( 即 中 国 古 代 史 分 期 资 本 主 义 萌 芽 土 地 制 度 农 民 战 争 汉 民 族 形 成 等 重 要 问 题 ), 林 甘 泉 都 十 分 关 心, 并 且 参 与 有 些 问 题 的 讨 论 他 自 己 提 出 的 阶 级 观 点 与 历 史 主 义 问 题, 也 一 度 成 为 史 学 界 讨 论 的 热 点 文 革 结 束 以 后, 史 学 界 在 清 理 左 倾 思 想 对 历 史 学 的 消 极 影 响 时, 有 的 人 完 全 否 定 了 建 国 后 我 国 历 史 学 在 马 克 思 主 义 理 论 指 导 下 所 取 得 的 成 绩, 把 17 年 的 史 学 说 得 一 无 是 处 林 甘 泉 不 赞 成 这 种 看 法, 认 为 对 于 左 倾 思 想 和 教 条 主 义 给 历 史 学 所 造 成 的 损 害 既 要 有 足 够 的 认 识, 但 也 要 充 分 肯 定 建 国 后 我 国 历 史 学 所 取 得 的 成 就 他 对 于 自 己 以 往 研 究 工 作 中 的 失 误 也 进 行 了 反 思 应 该 说, 林 甘 泉 是 对 建 国 以 来 我 国 历 史 学 发 展 状 况 比 较 熟 悉, 而 且 也 能 够 对 其 中 的 成 绩 和 缺 点 比 较 实 事 求 是 地 进 行 分 析 的 学 者 他 所 发 表 的 20 世 纪 的 中 国 历 史 学 新 的 起 点 : 世 纪 之 交 的 中 国 历 史 学 以 及 其 他 几 篇 有 关 评 析 中 国 近 现 代 史 学 发 展 的 文 章, 在 史 学 界 都 产 生 了 较 大 的 影 响 20 世 纪 的 中 国 历 史 学 一 文 系 统 总 结 了 近 代 中 国 从 传 统 史 学 向 马 克 思 主 义 史 学 演 变 的 历 史 过 程, 客 观 地 评 价 了 各 学 派 的 成 绩 和 不 足 在 新 的 起 点 : 世 纪 之 交 的 中 国 历 史 学 世 纪 等 之 交 中 国 古 代 史 研 究 的 几 个 热 点 问 题 等 文 中, 林 甘 泉 从 新 时 期 历 史 学 的 基 本 走 势 和 时 代 特 色, 迎 接 新 世 纪 的 机 遇 和 挑 战 的 角 度 对 中 国 历 史 学 作 了 展 望 针 对 一 个 时 期 以 来 史 学 界 有 些 人 反 对 用 社 会 经 济 形 态 划 分 历 史 阶 段, 宣 称 五 种 生 产 方 式 是 斯 大 林 制 造 的 理 论 教 条, 林 甘 泉 通 过 对 唯 物 史 学 说 史 发 展 的 论 述, 批 驳 了 所 谓 斯 大 林 制 造 五 种 生 产 方 式 理 论 的 无 稽 之 谈, 强 调 世 界 历 史 的 发 展 是 多 样 性 的 统 一, 划 分 历 史 阶 段 当 然 可 以 采 用 不 同 的 标 准, 但 只 有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社 会 经 济 形 态 学 说, 最 能 科 学 地 揭 示 不 同 历 史 阶 段 的 本 质 特 征 林 甘 泉 的 治 学 特 点 是 坚 持 以 马 克 思 主 义 基 本 理 论 为 指 导, 同 时 又 不 是 教 条 式 地 理 解 马 克 思 主 义 他 力 图 把 马 克 思 主 义 理 论 与 中 国 历 史 实 际 相 结 合, 作 出 符 合 中 国 历 史 实 际 的 解 释 在 上 世 纪 60 年 代 初 发 表 的 领 主 制 与 地 主 制 : 封 建 生 产 方 式 的 两 种 类 型 一 文 中, 他 认 为 不 应 把 马 克 思 主 义 经 典 作 家 著 作 中 关 于 个 别 问 题 的 结 论 僵 化, 而 应 从 各 国 的 历 史 发 展 中 找 出 它 们 的 共 同 性 和 各 自 特 点 中 国 的 封 建 社 会 从 一 开 始 就 是 一 种 地 主 制 的 生 产 方 式, 而 不 是 像 西 欧 中 世 纪 那 种 领 主 制 的 生 产 方 式 领 主 制 和 地 主 制 是 封 建 制 的 两 种 类 型, 而 不 是 封 建 制 必 经 的 两 个 阶 段 在 上 世 纪 80 年 代 初 发 表 的 亚 细 亚 生 产 方 式 与 中 国 古 代 社 会 一 文 中, 他 指 出 马 克 思 关 于 亚 细 亚 生 产 方 式 概 念 的 涵 义 前 后 是 有 发 展 变 化 的 马 恩 关 于 亚 细 亚 生 产 方 式 的 论 述 与 中 国 古 代 的 历 史 实 际 也 不 尽 符 合, 但 这 并 不 影 响 马 克 思 主 义 唯 物 史 观 对 我 国 历 史 研 究 的 指 导 意 义 在 中 国 古 代 土 地 私 有 化 的 具 体 途 径 一 文 中, 他 根 据 新 发 现 的 考 古 资 料 并 结 合 传 统 文 献, 论 证 恩 格 斯 所 说 的 土 地 从 公 有 到 私 有, 要 经 历 一 个 公 有 和 私 有 两 种 因 素 并 存 的 中 间 阶 段 文 中 指 出, 中 国 先 秦 时 代 的 家 族 公 社 和 农 村 公 社 土 地 所 有 制, 即 是 一 种 具 有 公 有 和 私 有 二 重 性 的 共 同 体 土 地 所 有 制 由 于 生 产 力 的 提 高 和 私 有 制 因 素 的 发 展, 授 田 制 下 的 公 社 农 民 不 可 避 免 地 出 现 贫 富 分 化, 土 地 也 变 成 可 以 买 卖, 公 社 土 地 所 有 制 终 于 瓦 解 而 被 土 地 私 有 制 所 代 替 本 有 一 块 份 地 的 农 民 因 而 遭 到 破 产, 甚 至 流 离 失 所 中 国 古 代 土 地 所 有 制 从 公 有 到 私 有 的 演 变, 是 经 济 发 展 的 客 观 规 律 所 决 定 的 但 对 于 史 学 工 作 者 来 说, 应 该 注 意 区 别 劳 动 者 和 非 劳 动 者 这 两 种 不 同 性 质 的 私 有 制 的 产 生 和 发 展 林 甘 泉 治 学 的 另 一 个 特 点 是 注 意 占 有 尽 可 能 多 的 史 料, 通 过 史 料 的 实 证, 从 中 引 出 带 有 理 论 性 和 规 律 性 的 结 论 他 在 美 国 科 学 院 主 办 的 古 代 中 国 与 社 会 科 学 的 一 般 法 则 讨 论 会 上 报 告 的 论 文 古 代 中 国 社 会 发 展 的 模 式, 通 过 典 型 的 史 料, 从 共 同 体 土 地 所 有 制 阶 级 关 系 和 国 家 政 体 四 个 方 面 说 明 了 中 国 古 代 社 会 形 态 和 国 家 形 式 的 历 史 特 点 上 世 纪 70 年 代, 陕 西 岐 山 董 家 村 发 现 周 共 王 时 代 的 一 批 青 铜 器, 其 中 铭 文 记 载 了 西 周 贵 族 之 间 土 地 转 让 的 事 实 林 甘 泉 在 发 掘 报 道 发 表 之 后, 立 即 写 了 对 西 周 土 地 关 系 的 几 点 新 认 识, 就 铜 器 铭 文 的 内 容 分 析 了 早 在 西 周 中 期, 土 地 私 有 化 的 历 史 过 程 已 经 发 生, 贵 族 之 间 的 土 地 转 让, 已 经 出 现 了 交 换 的 代 价 物 这 个 问 题 在 当 时 曾 经 引 起 了 不 少 学 者 的 注 意 在 提 交 第 16 届 国 际 历 史 科 学 大 会 的 秦 汉 封 建 国 家 的 农 业 政 策 一 文 中, 他 通 过 具 体 的 史 实 考 察 了 政 治 权 力 与 经 济 发 展 的 关 系, 指 出 对 农 业 生 产 进 行 组 织 和 管 理, 是 封 建 国 家 经 济 职 能 的 重 要 表 现 封 建 国 家 要 巩 固 自 己 的 统 治, 不 仅 需 要 有 一 个 稳 定 的 社 会 秩 序, 而 且 需 要 让 农 民 有 可 能 提 供 一 定 的 剩 余 产 品, 才 能 保 证 封 建 国 家 和 地 主 阶 级 对 农 民 的 剥 削 所 以, 扶 植 男 耕 女 织 的 小 农 经 济, 就 成 为 封 建 国 家 农 业 政 策 的 主 要 内 容 在 马 上 得 天 下, 不 能 马 上 治 天 下 中 国 古 代 的 民 本 思 想 及 其 历 史 价 63

64 值 等 论 文 中, 林 甘 泉 反 复 强 调 的 一 个 重 要 历 史 经 验 就 是 : 暴 力 可 以 夺 取 天 下, 但 治 天 下 不 能 靠 暴 力 ; 民 惟 邦 本, 本 固 邦 宁 是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的 优 秀 遗 产 历 代 开 明 的 政 治 家 和 政 论 家, 都 承 认 农 民 是 社 会 和 国 家 物 质 财 富 的 主 要 创 造 者, 主 张 轻 徭 薄 赋, 让 农 民 有 一 个 比 较 宽 松 的 环 境 从 事 生 产 一 些 政 治 家 和 政 论 家 还 强 烈 反 对 地 主 豪 强 兼 并 农 民 土 地, 主 张 重 视 安 抚 流 民 和 对 社 会 弱 势 群 体 的 救 助 林 甘 泉 主 编 的 中 国 经 济 通 史 秦 汉 经 济 卷 是 迄 今 为 止 对 秦 汉 各 产 业 部 门 和 经 济 生 活 的 生 产 流 通 交 换 消 费 各 个 环 节 作 了 比 较 全 面 和 详 尽 论 述 的 经 济 史 著 作, 特 别 是 对 秦 汉 的 农 村 农 业 和 农 民 的 研 究 颇 见 功 力 他 在 书 中 通 过 实 证 分 析 指 出, 自 然 经 济 的 本 质 特 征 不 是 自 给 自 足, 而 是 自 给 性 生 产 ; 封 建 的 自 然 经 济 和 封 建 商 品 经 济 可 以 在 同 一 经 济 单 位 中 并 存, 并 且 互 相 补 充, 构 成 了 中 国 封 建 社 会 经 济 结 构 的 一 个 重 要 特 点 书 中 还 尝 试 对 农 民 的 必 要 劳 动 和 剩 余 劳 动 以 及 封 建 国 家 和 地 主 阶 级 的 剥 削 收 入 作 量 化 分 析, 揭 示 农 民 所 受 的 残 酷 的 剥 削 林 甘 泉 治 学 还 有 一 个 特 点, 就 是 关 注 现 实, 重 视 今 天 的 中 国 是 历 史 中 国 的 发 展, 注 意 从 现 实 生 活 的 需 要 提 出 历 史 研 究 的 课 题 上 世 纪 80 年 代, 有 一 次 中 国 中 国 台 湾 和 美 国 三 方 准 备 共 同 讨 论 中 国 的 历 史 问 题 ( 后 因 台 湾 方 面 的 原 因 未 能 举 行 ), 林 甘 泉 提 交 的 论 文 是 中 国 历 史 上 的 分 裂 和 统 一 他 指 出 在 中 国 两 千 多 年 的 历 史 发 展 过 程 中, 尽 管 经 历 了 许 多 次 的 改 朝 换 代, 也 曾 出 现 过 分 裂 割 据 的 局 面, 但 国 家 的 统 一 始 终 是 历 史 的 主 流 即 使 是 在 分 裂 割 据 时 期, 统 一 也 是 大 势 所 趋, 人 心 所 向 在 我 国 历 史 上, 大 一 统 的 观 念 之 所 以 深 入 人 心, 有 它 政 治 的 经 济 的 和 表 现 为 一 定 文 化 传 统 的 民 族 心 理 的 历 史 背 景 为 了 加 强 民 族 团 结, 批 判 历 史 上 遗 留 下 来 的 大 汉 族 主 义 和 地 方 民 族 主 义, 林 甘 泉 在 夷 夏 之 辨 与 文 化 认 同 一 文 中 指 出, 中 华 民 族 凝 聚 力 是 历 史 形 成 的 中 华 民 族 凝 聚 力 包 括 两 个 不 同 的 层 次, 一 是 汉 民 族 和 各 少 数 民 族 自 身 的 凝 聚 力 一 是 各 民 族 之 间 主 要 是 汉 民 族 和 各 少 数 民 族 之 间 的 凝 聚 力 儒 家 思 想 在 历 史 上 对 民 族 关 系 既 有 消 极 作 用 的 一 面, 也 有 积 极 作 用 的 一 面 对 华 夏 族 和 汉 族 的 统 治 阶 层 讲, 夷 夏 之 辨 有 大 汉 族 主 义 的 偏 见, 不 利 于 民 族 团 结 但 儒 家 思 想 既 讲 夷 夏 之 辨, 又 讲 王 者 无 外 四 海 一 家 华 夏 文 明 有 兼 收 并 蓄 的 品 格, 历 代 一 些 比 较 开 明 的 统 治 者 大 都 认 为 蛮 夷 戎 狄 只 要 与 华 夏 文 明 认 同, 就 可 视 之 如 同 华 夏 而 一 些 少 数 民 族 中 比 较 富 有 远 见 的 统 治 者, 也 乐 于 认 同 汉 族 的 封 建 文 化, 并 依 靠 汉 族 的 封 建 士 大 夫 来 从 事 统 一 中 原 的 大 业 汉 族 和 少 数 民 族 统 治 者 在 统 治 方 略 上 的 这 种 文 化 选 择, 对 中 华 民 族 凝 聚 力 的 形 成 有 重 要 意 义 林 甘 泉 这 篇 论 文 是 一 篇 能 够 辩 证 和 全 面 地 论 述 历 史 上 民 族 问 题 的 重 要 文 章 在 历 史 遗 产 与 爱 国 主 义 教 育 一 文 中, 林 甘 泉 着 重 分 析 了 如 何 看 待 历 史 上 的 民 族 英 雄 问 题 他 指 出 在 运 用 历 史 遗 产 进 行 爱 国 主 义 教 育 时, 必 须 坚 持 今 天 我 国 境 内 各 民 族 的 历 史 都 是 祖 国 历 史 不 可 分 割 的 部 分 这 个 基 本 观 点 我 国 自 古 以 来 是 一 个 多 民 族 的 国 家, 不 论 汉 族 或 少 数 民 族 的 民 族 英 雄, 都 是 祖 国 珍 贵 的 历 史 遗 产 岳 飞 文 天 祥 这 样 的 历 史 人 物, 今 天 已 经 不 仅 属 于 汉 族, 阿 骨 打 努 尔 哈 赤 也 不 仅 属 于 满 族, 成 吉 思 汗 不 仅 属 于 蒙 古 族, 他 们 都 属 于 我 们 整 个 中 华 民 族 他 们 的 光 辉 形 象, 是 我 国 各 族 人 民 共 同 的 历 史 财 富 也 正 是 在 这 个 意 义 上, 我 们 完 全 有 理 由 把 他 们 称 为 中 华 民 族 历 史 上 的 民 族 英 雄 林 甘 泉 主 张 用 开 放 和 百 家 争 鸣 的 胸 怀 看 待 西 方 和 境 外 学 者 的 学 术 成 果, 吸 收 对 我 有 益 的 东 西 但 他 反 对 国 内 有 些 人 食 洋 不 化 对 西 方 和 境 外 学 者 的 观 点 盲 目 推 崇, 甚 至 对 有 些 明 显 反 马 克 思 主 义 和 反 共 的 错 误 观 点 也 加 以 吹 捧 的 错 误 倾 向 上 世 纪 80 年 代 末, 国 际 共 产 主 义 运 动 的 叛 徒 魏 特 夫 的 东 方 专 制 主 义 一 书 中 文 版 刚 刚 出 版 时, 有 人 大 肆 宣 扬 书 中 的 观 点 林 甘 泉 连 续 发 表 两 篇 关 于 该 书 的 书 评, 介 绍 魏 特 夫 的 反 动 历 史, 分 析 其 书 中 的 理 论 错 误 和 对 中 国 历 史 的 歪 曲, 指 出 魏 特 夫 的 东 方 专 制 主 义 是 以 美 国 为 首 的 帝 国 主 义 统 治 集 团 在 冷 战 时 期 反 对 马 列 主 义 和 反 共 政 策 的 产 物 一 个 时 期 以 来, 美 籍 华 裔 学 者 余 英 时 士 与 中 国 文 化 一 书 在 大 陆 部 分 学 者 中 影 响 很 大 此 书 虽 然 也 提 出 了 一 些 有 启 发 性 的 见 解, 但 作 者 对 知 识 分 子 在 中 国 历 史 上 的 地 位 和 作 用 的 论 述 不 但 有 悖 于 历 史 事 实, 而 且 其 故 意 渲 染 历 史 上 知 识 分 子 具 有 对 抗 政 治 权 力 和 批 判 社 会 现 实 的 品 格 的 意 图 也 是 十 分 明 显 的 余 英 时 认 为 春 秋 战 国 时 代 出 现 在 历 史 舞 台 上 的 士, 都 以 批 评 政 治 社 会 抗 礼 王 侯 的 道 作 为 精 神 凭 藉 他 们 不 但 代 表 道, 而 且 相 信 道 比 势 尊 秦 朝 的 统 治 者 只 知 有 政 治 秩 序, 不 知 有 文 化 秩 序, 所 以 二 世 而 亡 汉 武 帝 尊 儒, 与 其 说 是 由 于 儒 教 有 利 于 专 制 统 治, 毋 宁 说 是 政 治 权 威 最 后 不 得 不 向 文 化 力 量 妥 协 林 甘 泉 在 中 国 古 代 知 识 阶 层 的 原 型 及 其 早 期 历 史 行 程 一 文 中 指 出, 以 春 秋 战 国 的 士 为 代 表 的 知 识 阶 层, 从 一 开 始 就 呈 现 多 元 化 的 趋 势 所 谓 道 尊 于 势 是 儒 家 精 英 的 自 恋 情 结 秦 朝 短 祚 而 亡 64

65 是 各 种 社 会 矛 盾 汇 集 激 化 的 结 果, 并 非 由 于 儒 家 与 法 家 两 种 吏 道 观 念 尖 锐 对 立 的 缘 故 汉 武 帝 独 尊 儒 术 不 是 政 治 权 威 对 文 化 力 量 的 妥 协, 而 是 封 建 皇 权 加 强 专 制 主 义 中 央 集 权 的 政 治 需 要 中 国 封 建 社 会 的 知 识 阶 层 就 其 整 体 的 社 会 地 位 来 说, 是 依 附 于 封 建 统 治 阶 级 的 林 甘 泉 的 这 篇 文 章 影 响 很 大, 对 于 国 内 许 多 学 者, 特 别 是 年 轻 学 者 学 会 用 分 析 的 眼 光 看 待 国 外 学 者 的 理 论 有 重 要 参 考 价 值 近 几 年 来, 贡 德 弗 兰 克 的 白 银 资 本 和 彭 慕 兰 的 大 分 流 等 书 的 出 版, 在 国 际 上 和 在 我 国 都 引 起 了 广 泛 的 关 注 和 热 烈 的 讨 论, 反 映 了 西 方 学 者 重 新 审 视 中 国 前 近 代 经 济 史 的 巨 大 兴 趣 以 及 批 判 欧 洲 中 心 论 的 热 情 我 院 经 济 所 历 史 所 和 首 都 师 范 大 学 等 高 校 从 事 中 国 经 济 史 研 究 的 学 者 曾 经 就 此 组 织 过 多 次 讨 论 林 甘 泉 参 加 了 讨 论 并 发 表 了 从 欧 洲 中 心 论 到 中 国 中 心 论 : 对 西 方 学 者 中 国 经 济 史 研 究 新 趋 向 的 思 考 一 文 他 认 为 弗 兰 克 对 欧 洲 中 心 论 的 批 评 是 切 中 肯 綮 的, 但 欧 洲 中 心 论 在 西 方 学 者 中 的 影 响 是 复 杂 的, 应 该 具 体 分 析 至 于 弗 兰 克 把 马 克 思 的 学 说 也 指 为 欧 洲 中 心 论 则 是 风 马 牛 不 相 及 的 弗 兰 克 认 为 在 欧 洲 工 业 革 命 之 前, 世 界 早 就 存 在 一 个 以 分 工 和 贸 易 为 基 础 的 世 界 经 济 体 系, 直 到 1800 年, 亚 洲 尤 其 是 中 国 在 世 界 经 济 中 都 居 于 中 心 地 位 林 甘 泉 指 出, 这 种 中 国 中 心 论 的 观 点 得 不 到 实 证 材 料 的 支 持 因 而 也 是 站 不 住 脚 的 中 国 封 建 经 济 在 历 史 上 曾 经 得 到 高 度 发 展, 并 且 对 东 亚 地 区 产 生 过 巨 大 而 积 极 的 影 响 16 世 纪 中 叶 以 后, 白 银 作 为 交 换 手 段 成 为 中 国 和 欧 洲 美 洲 经 济 联 系 的 重 要 纽 带 但 是 中 国 从 未 成 为 世 界 经 济 体 系 的 中 心 在 欧 亚 航 路 开 通 和 西 方 殖 民 主 义 者 入 侵 之 前, 中 国 封 建 统 治 阶 级 对 于 东 亚 以 外 世 界 所 了 解 的 知 识 是 极 其 有 限 的 相 对 于 欧 洲 一 些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的 经 济, 中 国 是 落 后 了 我 们 要 批 判 欧 洲 中 心 论, 但 要 实 事 求 是 地 看 待 欧 洲 在 世 界 经 济 史 上 所 曾 起 过 的 先 进 作 用, 更 要 避 免 陷 入 所 谓 中 国 中 心 论 的 陷 阱 弗 兰 克 等 人 在 把 1800 年 以 前 的 中 国 说 成 是 世 界 经 济 体 系 中 心 的 同 时, 主 张 要 彻 底 抛 弃 资 本 主 义 生 产 方 式 的 概 念 而 对 世 界 经 济 作 整 体 主 义 分 析, 这 个 观 点 是 西 方 经 济 史 学 界 否 定 马 克 思 主 义 社 会 经 济 形 态 理 论 的 一 个 新 趋 向 上 世 纪 90 年 代, 当 西 方 各 种 史 学 理 论 和 观 念 涌 入 我 国 时, 林 甘 泉 发 表 了 我 仍 然 信 仰 唯 物 史 观 一 文, 指 出 唯 物 史 观 是 我 们 研 究 历 史 的 科 学 指 南, 但 它 并 不 能 保 证 我 们 史 学 工 作 者 不 出 现 失 误 掌 握 这 个 科 学 的 历 史 观 和 方 法 论 对 于 所 有 史 学 工 作 者 来 说 都 是 一 个 学 习 的 过 程 对 于 西 方 史 学 的 学 术 成 果 和 理 论 成 果, 我 们 要 注 意 了 解 和 虚 心 学 习, 但 是 和 西 方 各 种 史 学 理 论 比 较 起 来, 唯 物 史 观 仍 然 是 最 科 学 也 最 有 生 命 力 的 史 学 理 论 离 开 了 唯 物 史 观 的 指 导, 脱 离 中 国 的 历 史 实 际 和 史 学 传 统, 中 国 史 学 是 无 法 在 世 界 史 坛 上 争 得 应 有 的 地 位 的 在 新 的 起 点 : 世 纪 之 交 的 中 国 历 史 学 一 文 中, 他 语 重 心 长 地 提 出, 马 克 思 主 义 史 学 在 未 来 世 纪 中 要 保 持 自 身 的 主 流 地 位, 一 定 要 坚 持 马 克 思 主 义 理 论 指 导 的 正 确 方 向, 但 马 克 思 主 义 这 种 指 导 地 位 的 确 立, 只 能 靠 史 学 工 作 者 用 自 己 的 实 践 来 证 明 这 一 理 论 的 科 学 性, 不 断 用 优 秀 的 学 术 成 果 来 推 进 我 国 历 史 学 的 发 展 目 前 林 甘 泉 正 在 从 事 孔 子 与 20 世 纪 中 国 这 一 课 题 的 研 究 林 甘 泉 是 新 中 国 培 养 起 来 的 一 位 马 克 思 主 义 史 学 家 他 为 人 襟 怀 坦 白, 谦 虚 谨 慎, 办 事 公 道, 诚 恳 待 人, 加 以 治 学 谨 严, 视 野 开 阔, 始 终 能 够 坚 持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理 论 指 导, 因 此, 他 在 历 史 所 和 史 学 界 都 有 较 好 的 口 碑 65

66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浅 析 1874 年 日 本 侵 台 期 间 英 国 调 停 的 历 史 作 用 以 英 国 利 益 为 研 究 中 心 董 林 亭 1, 王 秀 俊 (1. 邯 郸 学 院 历 史 系, 河 北 邯 郸 ;2. 东 北 师 范 大 学 历 史 文 化 学 院, 吉 林 长 春 ) 2 摘 要 :1874 年 日 本 侵 台 行 动, 是 近 代 日 本 侵 略 中 国 的 开 端 对 这 一 事 件 相 关 论 述, 史 学 界 大 多 集 中 于 中 日 双 方, 而 对 英 国 的 调 停 活 动 关 注 较 少, 因 而 对 其 调 停 的 内 在 动 因 过 程 及 作 用 有 待 于 进 一 步 研 究 本 文 主 要 针 对 其 调 停 对 英 日 两 国 关 系 的 影 响 对 英 国 在 华 贸 易 前 景 的 意 义 以 及 在 调 停 中 英 国 所 得 的 现 实 利 益 三 个 方 面 进 行 分 析, 从 而 剖 析 英 国 外 交 背 后 的 国 家 利 益, 以 求 对 现 代 外 交 提 供 一 定 的 借 鉴 关 键 词 : 调 停 活 动 ; 国 家 关 系 : 贸 易 前 景 ; 现 实 利 益 中 图 分 类 号 :K313.4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董 林 亭 (1956 ), 男, 河 北 涉 县 人, 邯 郸 学 院 历 史 系 教 授 ; 王 秀 俊 (1981 ), 男, 河 北 邯 郸 人, 东 北 师 范 大 学 历 史 文 化 学 院 硕 士 在 1874 年 日 本 侵 台 过 程 中, 自 始 至 终 伴 随 着 英 国 外 交 官 的 积 极 活 动 从 驻 日 公 使 巴 夏 礼 的 对 日 交 涉, 到 驻 华 公 使 威 妥 玛 的 对 华 通 报, 再 到 威 妥 玛 公 使 对 双 方 的 交 涉, 直 至 条 约 草 稿 的 拟 订, 英 国 人 的 身 影 可 谓 无 处 不 在 就 威 妥 玛 公 使 而 言, 他 在 中 日 双 方 交 涉 中 充 当 的 角 色 是 调 停 人 而 非 斡 旋 者, 因 为 在 进 行 斡 旋 的 时 候, 是 作 为 一 种 转 达 的 环 节 出 现 的, 而 谈 判 是 由 各 争 端 当 事 国 进 行 ; 调 停 却 以 第 三 国 参 加 谈 判 为 前 提, 调 停 者 是 谈 判 的 参 加 者, 调 停 者 就 可 以 向 各 当 事 国 提 出 解 决 争 端 的 条 件 [1] 年 10 月 31 日, 即 同 治 十 三 年 九 月 二 十 二 日, 亦 明 治 七 年 十 月 三 十 一 日, 业 经 英 国 威 大 臣 ( 威 妥 玛 ) 同 两 国 议 明 后 的 中 日 北 京 专 条 签 订, 同 时 互 换 会 议 凭 单 历 时 半 年 之 久 的 日 本 侵 台 之 役 以 该 条 约 的 签 订 而 告 终 在 英 国 调 停 下 的 日 本 退 兵, 使 得 中 日 英 三 国 各 有 所 得 对 中 国 而 言, 这 次 日 本 的 挑 战 是 以 政 府 的 名 义 发 起, 以 国 家 的 力 量 贯 彻 的, 所 以 具 有 空 前 严 重 的 含 义, 不 仅 在 台 湾, 而 且 对 中 国 东 南 海 疆 造 成 一 场 大 危 机 [2]110 清 政 府 通 过 外 交 军 事 等 各 方 面 的 积 极 抗 争, 使 得 日 本 强 占 台 湾 领 土 的 企 图 以 失 败 而 告 终, 中 国 对 台 湾 领 土 拥 有 整 个 主 权 的 事 实 再 次 得 到 明 证, 照 得 如 在 何 国 有 事, 应 由 何 国 自 行 查 办 [3] 的 条 约 规 定, 使 得 中 国 领 土 的 完 整 得 以 保 全, 这 是 此 次 条 约 的 最 大 收 获 对 日 本 而 言, 此 次 军 事 行 动 本 是 西 乡 中 将 的 一 次 军 事 冒 险, 出 兵 后 的 国 内 国 际 形 势 已 使 大 久 保 等 决 策 者 骑 虎 难 下 条 约 的 签 订, 则 使 本 国 得 以 体 面 地 退 兵, 而 且 条 约 除 给 予 抚 恤 等 银 两 外, 还 容 纳 了 日 本 自 以 为 是 的 窃 取 琉 球 主 权 的 借 口, 是 以 天 皇 对 大 久 保 的 评 价 其 功 可 谓 大 矣 对 英 国 而 言, 其 收 获 则 是 多 方 面 的 一 调 停 对 英 日 两 国 关 系 的 影 响 正 是 英 国 的 调 停, 才 使 得 日 本 的 军 事 冒 险 得 以 体 面 收 场, 这 样, 日 本 政 府 对 威 妥 玛 公 使 颇 为 感 激 1874 年 11 月 12 日, 日 本 外 务 卿 寺 岛 宗 则 致 书 英 国 驻 日 公 使 巴 夏 礼 : 作 为 英 国 的 驻 华 公 使, 威 妥 玛 先 生 一 直 在 为 中 日 双 方 的 利 益 而 努 力, 并 最 终 劝 导 双 方 签 订 了 一 个 使 日 本 天 皇 政 府 极 为 满 意 的 协 议 [4]322 巴 夏 礼 公 使 在 11 月 15 日 的 回 复 中 称 : 由 于 我 国 驻 华 公 使 的 调 停, 贵 国 与 清 国 之 间 的 战 争 得 以 避 免, 对 于 这 一 点, 我 极 为 满 意 在 这 次 行 动 中, 天 皇 政 府 将 看 到 我 国 政 府 使 其 满 意 的 有 说 服 力 的 证 据 对 于 这 些, 我 同 样 感 到 66

67 满 意 毫 无 疑 问, 它 将 对 巩 固 和 加 强 我 们 两 国 间 的 关 系 影 响 深 远 [4]322 威 妥 玛 通 过 调 停 赢 得 了 日 本 人 的 好 感, 随 后 英 国 公 使 威 妥 玛 至 日 本, 国 王 延 见 之 际, 深 加 慰 劳, [5]28 这 样 威 妥 玛 通 过 调 停, 为 英 日 两 国 以 后 的 外 交 奠 定 了 基 础 二 调 停 对 英 国 在 华 贸 易 前 景 的 意 义 作 为 英 国 的 驻 华 公 使, 威 妥 玛 成 功 地 完 成 了 国 家 赋 予 他 的 使 命 和 职 责 如 果 说 英 国 的 刀 剑 曾 两 次 甚 至 三 次 砍 掉 了 中 国 的 固 执, 为 贸 易 和 企 业 杀 开 了 一 条 血 路, 并 使 得 英 国 对 华 贸 易 份 额 和 不 动 产 得 以 日 积 月 累 地 增 多 的 话, 如 果 说, 英 国 政 府 的 任 务 是 用 刀 剑 撬 开 中 国 牡 蛎 的 外 壳 的 话, 那 么 作 为 英 国 驻 华 公 使 的 威 妥 玛, 则 是 通 过 自 己 对 中 日 两 国 的 调 停, 使 得 一 场 战 争 得 以 避 免, 从 而 为 英 国 商 界 创 造 了 难 得 的 和 平 贸 易 环 境, 进 而 为 商 界 获 取 珍 珠 提 供 了 极 大 的 便 利 条 件 [6]3-4 如 果 说 中 日 北 京 专 条 并 没 有 解 决 中 日 两 国 有 关 琉 球 归 属 问 题 的 话, 那 么 条 约 内 容 中 词 语 的 本 意 如 何, 最 初 的 拟 订 者 威 妥 玛 等 没 有 给 以 定 论, 那 不 是 英 国 人 的 责 任, 中 日 两 国 今 后 的 实 力 对 比 会 对 其 作 最 好 的 注 解 英 国 人 所 关 注 的 保 持 中 国 领 土 完 整 及 在 华 贸 易 优 势 的 目 的 已 经 达 到, 毕 竟 防 止 中 日 开 战, 对 于 我 们 ( 英 国 人 ) 是 很 重 要 的 ; 因 为 战 争 每 年 要 费 去 中 国 300 万 镑, 这 笔 钱 要 出 自 加 重 外 国 货 物 的 厘 金 我 ( 威 妥 玛 ) 相 信 我 们 的 对 华 政 策 是 帮 助 它 安 定 下 来, 如 果 没 有 和 平, 这 是 办 不 到 的, [6]173 正 如 1877 年 英 国 人 所 担 心 的 如 果 俄 国 吞 并 了 喀 什 噶 尔, 便 会 妨 碍 我 们 到 ( 中 国 ) 北 方 去 的 贸 易, [6]173 如 果 1874 年 日 本 占 领 台 湾, 便 会 妨 碍 英 国 在 台 湾 的 贸 易, 英 国 对 日 本 并 非 怀 有 敌 意, 但 英 国 必 须 防 止 其 他 任 何 一 个 国 家 在 中 国 占 有 绝 对 优 势, [7]183 历 史 是 严 谨 的, 它 没 有 如 果 那 样 的 假 设, 它 有 的 只 是 19 世 纪 整 个 70 年 代 英 国 在 华 贸 易 巨 大 数 额 的 记 录 三 调 停 中 英 国 所 得 的 现 实 利 益 在 日 本 侵 台 期 间, 英 国 所 得 的 现 实 利 益 亦 是 可 圈 可 点, 清 政 府 为 筹 措 防 台 经 费 而 向 英 国 汇 丰 银 行 贷 款 以 及 向 英 商 订 购 防 台 武 器 之 事, 便 是 突 出 的 表 现 ( 一 ) 英 国 汇 丰 银 行 的 对 华 贷 款 1874 年 5 月 31 日, 同 治 帝 下 令 沈 葆 桢 等 将 拨 饷 等 事 宜 妥 为 筹 办 随 后 沈 葆 桢 下 令 将 沪 尾 旗 后 两 口 的 关 税 尽 数 截 留, 交 给 台 湾 道 支 销, 但 由 于 各 口 洋 商 心 存 观 望, 关 税 收 入 颇 为 减 色, 不 得 不 将 福 建 省 存 款 移 缓 救 急, 酌 量 动 用 但 福 建 省 在 供 拨 京 协 各 饷 之 外, 支 拨 兵 饷 等 已 形 支 绌, 而 沈 葆 桢 购 制 铁 甲 舰 洋 炮 炮 药 军 械 及 防 台 一 切 经 营, 约 略 需 银 五 百 万 两 计 非 先 筹 银 六 百 万 两, 不 数 目 前 周 转 [8]89 6 月, 沈 葆 桢 等 令 司 局 委 员 向 英 国 汇 丰 银 行 筹 措 银 两, 双 方 遂 立 约 签 字 这 是 汇 丰 银 行 对 中 国 进 行 的 第 一 次 大 规 模 贷 款 中 方 先 借 银 二 百 万 两, 续 有 款 再 行 另 议 双 方 议 明 以 付 银 之 日 起, 按 西 洋 年 月 三 百 六 十 五 日 为 一 年, 八 厘 起 息, 十 八 个 洋 月 之 后, 匀 作 十 洋 年, 本 利 归 清 其 利 银 每 六 个 洋 月 为 一 期, 挨 付 三 期 利 银 后, 本 银 与 利 银, 仍 按 六 个 洋 月 分 批 如 期 交 还 每 批 还 本 若 干, 即 停 若 干 之 利 分 两 平 色, 出 入 一 律 [8]89 这 次 借 款 清 政 府 按 西 林 ( 先 令 ) 时 价, 以 烂 洋 圆 作 足 纹 抵 付, 将 来 仍 照 西 林 ( 先 令 ) 时 价, 以 足 纹 作 算 匀 还 [9]55 一 收 一 付, 暗 中 亏 折 不 少 [10]68 而 汇 丰 银 行 计 息 虽 少, 获 利 转 饶 另 外, 借 款 的 前 提 是 借 约 内 须 盖 用 海 关 关 防 布 政 使 印 信 税 务 司 印 押, 方 能 兑 银, 还 银 之 事 又 因 福 建 海 关 力 难 独 任, 是 以 均 定 银 数, 饰 由 各 海 关 分 期 兑 还, [8]89-90 这 样 就 使 得 这 次 借 款 是 第 一 笔 以 外 国 人 管 理 的 中 国 海 关 作 担 保 的 贷 款, 为 以 后 的 贷 款 造 成 了 先 例, [6]137 其 结 果 造 成 贷 款 给 中 国 政 府 是 外 国 银 行 趋 之 若 鹜, 利 润 最 为 优 厚 的 业 务 [11]273 这 次 成 功 的 贷 款 活 动, 为 英 国 汇 丰 银 行 在 19 世 纪 80 年 代 前 期 的 在 华 盈 利 奠 定 了 基 础 ( 二 ) 英 商 对 华 推 销 各 种 军 事 武 器 钦 差 大 臣 沈 葆 桢 直 隶 总 督 李 鸿 章 等 在 主 持 台 湾 防 务 期 间, 清 醒 地 意 识 到 倭 奴 窥 我 军 械 之 不 精, 营 头 之 不 厚, 贪 鸷 之 心, 积 久 难 消 的 严 重 性, 既 然 蕞 尔 日 本 所 持 多 几 件 后 门 枪 炮 两 个 小 铁 甲 船, [12]80 就 敢 逞 一 时 之 勇, 那 么, 清 政 府 就 必 须 向 外 国 订 购 武 器, 以 提 高 清 军 的 装 备 质 量 英 国 公 使 威 妥 玛 虽 一 再 声 称 对 中 日 两 国 两 不 相 助, 但 洋 ( 英 ) 商 趋 利 若 鹜, 无 不 踊 跃 揽 载 台 湾 军 需 上 海 的 外 商 纷 纷 向 李 鸿 章 呈 送 铁 甲 船 价 格 样 表, 其 中 英 商 最 为 活 跃 8 月 中 旬, 总 税 务 司 赫 德 出 面 协 助 威 妥 玛 力 求 说 服 中 国 订 购 昂 贵 的 铁 甲 船, 铁 甲 船 因 赫 德 一 言, 已 向 威 使 嘱 其 转 咨 本 国 管 理 衙 门 查 照, 日 君 ( 日 意 格 ) 现 在 沪, 当 就 近 与 威 使 酌 办, 该 使 即 不 能 无 利 心, 船 械 定 能 得 力 [12]59-60 另 外 赫 德 还 极 力 推 销 其 它 军 事 武 器, 又 该 总 税 司 所 称 英 国 新 造 破 铁 甲 船 之 巨 炮, 即 系 铁 炮 船 上 使 用, 又 名 蚊 子 船, 又 名 水 炮 台, 守 海 口 最 为 得 力, 炮 弹 闻 有 五 六 百 磅 之 重, 沪 商 谓 价 每 船 炮 须 五 六 十 万 圆 至 百 万 圆 不 等, 将 来 南 北 洋 必 须 订 购 二 67

68 三 只 分 布 各 口, 认 真 操 练, 庶 各 国 兵 船 不 敢 觊 觎 [12]80 如 按 照 赫 德 的 意 思, 中 国 仅 订 购 此 船 炮 就 须 向 英 商 支 付 二 三 百 万 圆 不 等 虽 然 当 时 购 买 铁 甲 船 及 蚊 子 船 因 种 种 原 因 并 未 实 现, 但 所 订 购 的 英 国 枪 支 则 是 事 实 19 世 纪 70 年 代, 战 争 装 备 之 后 门 新 枪 主 要 有 三 种 第 一 种 是 英 国 的 马 梯 戈 枪, 价 格 最 贵, 每 杆 约 需 银 二 十 两 第 二 种 是 美 国 的 里 明 敦 枪, 每 杆 约 需 银 十 数 两 第 三 种 是 德 国 的 土 乃 得 枪, 每 杆 价 钱 十 两 以 内 在 清 政 府 欲 订 购 新 枪 之 际, 赫 德 极 欲 包 办 9 月 下 旬, 英 国 和 里 智 炮 局 派 匠 头 德 维 生 到 天 津 与 李 鸿 章 商 谈 订 枪 之 事, 但 因 其 要 价 颇 高, 双 方 商 谈 无 果 之 际, 赫 德 遂 介 入 赫 德 建 议 清 政 府 购 买 最 贵 的 英 国 马 梯 戈 枪 10 万 枝, 由 各 省 分 用 李 鸿 章 认 定 赫 德 经 手 似 不 应 较 德 维 生 尤 贵 先 暂 定 一 二 万 枝 筹 借 洋 款, 分 摊 各 关, 尚 不 吃 力 [12]79 这 样 三 四 十 万 两 白 银 就 流 入 了 英 国 军 工 企 业 的 腰 包 另 外 还 需 指 出 的 是, 日 本 出 兵 台 湾, 对 英 国 在 台 商 务 是 一 个 巨 大 的 打 击, 而 且 战 争 状 态 的 持 续 也 必 然 会 影 响 到 中 国 沿 海 贸 易, 这 样 英 国 在 华 贸 易 利 益 必 然 会 蒙 受 损 失 当 时 英 国 的 势 力 在 长 江 口 的 条 约 口 岸 上 海 最 大, 这 个 地 方 到 19 世 纪 中 叶 已 经 代 替 广 州 成 为 外 国 商 业 活 动 的 中 心 富 庶 的 长 江 地 区 一 般 认 为 是 英 国 享 有 特 殊 利 益 的 地 方 英 国 公 司 在 各 条 约 口 岸 对 其 竞 争 者 占 有 压 倒 优 势, 像 怡 和 洋 行 太 古 洋 行 颠 地 洋 行 等 公 司 控 制 了 进 口 贸 易 和 沿 海 贸 易 的 大 部 分, 即 使 货 物 实 际 上 并 非 用 英 国 船 只 运 载, 多 半 也 是 悬 挂 英 国 国 旗 的 中 国 船 只 运 出 香 港 的 这 数 量 与 日 俱 增 的 贸 易, 其 资 金 的 筹 措 同 样 主 要 是 靠 英 国 的 商 界 提 供 [13]6 如 果 日 本 政 府 玩 弄 的 把 戏 是 立 即 侵 略 沿 海 或 长 江 两 岸, 在 那 里, 仅 仅 一 次 劫 掠, 不 打 算 长 期 战 争, 无 疑 的 是 ( 对 日 本 ) 有 利 可 图 [14]59 正 是 基 于 这 样 的 认 识, 威 妥 玛 于 1874 年 8 月 14 日, 建 议 总 理 衙 门, 在 指 定 期 间 内, 将 中 国 沿 海 和 内 河 划 为 中 立 地 区, 由 各 国 担 保 为 非 战 区, 建 成 一 种 特 殊 的 保 护 制 度, 以 防 止 中 国 沿 海 各 通 商 口 岸 遭 受 战 争 破 坏 但 威 妥 玛 又 接 着 提 出 实 施 保 护 制 度 的 前 提 条 件 : 一 彻 底 改 革 厘 金 制 度 ; 二 开 放 全 国 境 内 可 以 行 使 汽 船 的 沿 海 口 岸 和 河 流 ; 三 在 云 南 四 川 两 省 设 置 领 事 [14]55 这 三 个 前 提 条 件, 尽 管 当 时 没 有 被 清 政 府 接 受, 但 威 妥 玛 与 李 鸿 章 在 1876 年 9 月 13 日 签 订 的 中 英 烟 台 条 约 和 入 藏 探 路 专 条 中, 除 了 与 当 时 的 马 嘉 理 事 件 直 接 相 关 的 抚 恤 赔 款 道 歉 之 外, 允 许 英 人 在 云 南 等 省 游 历, 规 定 开 放 宜 昌 芜 湖 温 州 北 海 为 通 商 口 岸 以 及 外 贸 免 纳 各 项 内 地 税, 扩 大 领 事 裁 判 权 等 均 为 此 三 个 前 提 条 件 的 再 现, 这 为 扩 大 英 国 在 华 贸 易 及 其 他 特 权 创 造 了 有 利 的 条 件 任 何 一 国 的 外 交 政 策 都 是 以 利 己 为 目 的 的, 纵 观 英 国 公 使 在 调 停 期 间 的 所 作 所 为, 都 是 围 绕 着 实 现 英 国 在 华 利 益 最 大 化 这 一 目 的 而 展 开 的 其 结 果 威 妥 玛 以 调 停 者 的 身 份 成 功 地 解 决 了 中 日 两 国 即 将 发 生 的 战 争 问 题 对 日 本 而 言, 夺 占 对 琉 球 的 宗 主 权 是 其 侵 台 之 役 的 最 大 目 的, 中 国 政 府 当 然 是 无 法 接 受 日 本 所 谓 台 湾 生 番 之 地 是 无 主 之 地 的 谬 论 的, 而 英 国 公 使 威 妥 玛 等 起 草 的 约 稿, 则 最 大 限 度 的 满 足 了 两 国 的 要 求, 即 利 用 条 约 中 词 语 本 身 的 模 糊 性, 一 方 面 肯 定 了 中 国 拥 有 台 湾 主 权 的 不 可 动 摇 性, 另 一 方 面 又 给 日 本 留 下 了 窃 取 琉 球 主 权 的 借 口, 这 样 既 给 日 本 以 体 面 的 退 兵 之 名, 又 给 中 国 以 台 湾 危 机 解 决 之 实, 同 时 又 维 护 了 英 国 利 益 英 日 两 国 的 行 动 相 比, 日 本 是 欲 通 过 赤 裸 裸 的 武 力 征 服 来 推 进 其 对 外 政 策, 而 英 国 则 在 保 全 中 国 领 土 完 整 的 表 象 下 实 现 了 本 国 利 益 最 大 化 尽 管 手 段 和 方 式 有 所 差 异, 但 调 停 与 征 服 的 实 质 却 是 一 样 的 清 政 府 虽 可 以 暂 时 对 羽 毛 未 丰 的 日 本 的 武 力 挑 衅, 示 以 抗 争, 但 却 难 以 摆 脱 带 着 调 停 面 具 的 英 国 的 控 制 总 之, 在 此 次 事 件 中 英 国 公 使 威 妥 玛 等 通 过 对 中 日 两 国 的 调 停, 成 功 地 完 成 了 国 家 赋 予 的 使 命, 维 护 了 本 国 的 利 益, 此 正 可 谓 是 保 华 名 义 下 的 保 英 也 参 考 文 献 : [1][ 苏 联 ]Ф.И. 科 热 夫 尼 科 夫. 国 际 法 [M]. 刘 莎, 译.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1985. [2] 张 振 鵾. 关 于 中 国 在 台 湾 主 权 的 一 场 严 重 斗 争 1874 年 日 本 侵 犯 台 湾 之 役 再 探 讨 [J]. 近 代 史 研 究,1993,(6). [3] 王 铁 崖. 中 外 旧 约 章 汇 编 [G]. 北 京 : 生 活 读 书 新 知 三 联 书 店,1957. [4][ 日 ] 外 务 省. 日 本 外 交 文 书 : 第 7 卷 [G]. 外 务 省 藏 版,1954. [5]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近 代 史 资 料 编 辑 部. 近 代 史 资 料 : 总 94 号 [G]. 北 京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1998. [6][ 英 ] 伯 尔 考 维 茨. 中 国 通 与 英 国 外 交 部 [M]. 江 载 华, 陈 衍, 译.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1862. [7]Leonard Gordon, Japan s Abortive Colonial Venture in Taiwan, 1874,The Journal of Modern History, Vol.37, No.2.(Jun.,1965). [8] 同 治 甲 戌 日 兵 侵 台 始 末 [G]. 台 北 : 台 湾 大 通 书 局,1987. [9][ 清 ] 左 宗 棠. 左 文 襄 公 全 集 : 奏 稿 卷 46[G]. 清 光 绪 16 年 (1890) 18 年 (1892) 刻 本. [10][ 清 ] 左 宗 棠. 左 文 襄 公 全 集 : 奏 稿 卷 50[G]. 清 光 绪 16 年 (1890) 18 年 (1892) 刻 本. [11][ 英 ] 季 南. 英 国 对 华 外 交 ( 年 )[G]. 许 步 曾, 译.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1984. [12] 李 鸿 章. 李 文 忠 公 选 集 [Z]. 台 北 : 台 湾 大 通 书 局,1987. [13][ 英 ] 杨 国 伦. 英 国 对 华 政 策 [G]. 刘 存 宽, 张 俊 义, 译. 北 京 :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1991. [14] 王 绳 祖. 中 英 关 系 史 论 丛 [G].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

69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试 论 西 周 天 命 观 念 吕 庙 军 (1. 邯 郸 学 院 历 史 系, 河 北 邯 郸 ;2. 南 开 大 学 历 史 学 院, 天 津 ) 1,2 摘 要 : 天 命 观 念 是 上 古 史 研 究 当 中 一 个 至 关 重 要 的 课 题 它 是 上 古 社 会 时 期 统 治 者 对 王 朝 更 替 及 其 重 大 行 动 提 供 合 法 性 解 释 的 惯 用 术 语 天 命 观 念 的 正 式 提 出 及 对 其 做 出 详 尽 的 阐 述 始 于 西 周 西 周 的 天 命 观 念 的 神 秘 性 和 人 文 性 承 袭 发 展 于 夏 商 天 命 观 念 对 道 德 因 素 的 融 摄, 使 之 具 有 了 理 性 之 光, 不 单 限 制 了 王 权 ; 同 时 开 辟 了 以 后 儒 家 道 德 政 治 的 先 河 关 键 词 : 西 周 ; 天 命 观 念 ; 道 德 政 治 ; 文 化 中 图 分 类 号 :K207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吕 庙 军 (1969 ) 男, 河 北 邯 郸 人, 邯 郸 学 院 历 史 系 讲 师, 南 开 大 学 历 史 学 院 博 士 生 天 命 观 念 是 上 古 史 研 究 当 中 一 个 至 关 重 要 的 课 题 天 命 这 一 名 称 是 由 周 人 确 立 的, 它 是 一 个 具 有 超 越 性 和 具 象 性, 神 秘 性 和 人 文 性 的 二 重 性 的 术 语 它 源 于 上 古 时 期 人 们 对 神 灵 帝 或 上 帝 的 信 仰 及 崇 拜 周 人 以 天 来 代 替 此 前 的 帝 或 上 帝, 并 从 中 提 炼 出 一 些 新 的 有 别 于 帝 的 观 念 周 人 通 过 对 夏 商 两 代 天 命 观 念 的 继 承 和 发 展, 赋 予 其 超 越 的 神 秘 的 但 更 多 的 是 具 体 的 人 文 的 色 彩, 从 而 为 其 小 邦 周 取 代 大 邑 商 提 供 了 合 法 性 的 理 论 依 据 : 敬 天 明 德 保 民 才 能 获 得 统 治 的 永 固 天 命 的 可 以 转 移, 使 周 人 开 始 从 顺 从 神 权 转 移 到 注 重 人 事 上 来 从 古 代 文 献 考 察, 周 人 的 天 命 观 的 人 文 色 彩 主 要 的 因 于 夏, 而 其 神 秘 色 彩 则 主 要 因 于 商 周 人 对 夏 商 文 化 殊 异 特 性 的 着 意 取 舍, 向 我 们 透 视 出 的 不 单 是 政 治 的, 更 多 的 是 社 会 的 思 想 的 文 化 信 息 本 文 主 要 从 西 周 天 命 观 念 的 历 史 演 进 路 径 及 其 思 想 精 义 做 一 个 大 致 的 考 察 不 妥 之 处, 敬 请 方 家 指 正 一 在 传 统 政 治 思 想 文 化 中, 天 命 的 概 念 及 其 含 义 异 常 复 杂, 因 之 作 为 一 个 历 史 的 演 变 过 程, 在 不 同 的 阶 段, 具 有 不 同 的 历 史 含 义 大 致 说 来, 天 命 即 是 指 天 意, 天 的 命 令 ; 或 是 在 天 主 宰 下 的 人 的 命 运 天 命 这 一 概 念 是 由 周 人 正 式 确 立 的, 它 源 自 于 上 古 社 会 人 们 对 神 灵 帝 或 上 帝 的 信 仰 周 人 灭 商 之 后, 周 初 统 治 者 武 王 及 杰 出 政 治 家 思 想 家 周 公 以 天 来 代 替 帝 上 帝 的 信 仰 并 赋 予 天 命 概 念 新 的 含 义 作 为 人 们 观 念 上 的 超 自 然 的 主 宰 的 天, 是 到 西 周 时 才 出 现 的 殷 商 时 没 有 这 样 的 天 观 念, 而 具 有 这 种 宗 教 意 义 的 神 称 为 帝 或 上 帝 郭 沫 若 先 生 解 释 说 : 卜 辞 称 至 上 神 为 帝, 为 上 帝 但 绝 不 会 称 之 为 天, 天 字 本 来 是 有 的, 象 大 戊 成 为 天 戊, 大 邑 商 称 为 天 邑 商, 都 是 把 天 当 为 大 的 同 义 语 [1]4 郭 说 是 天 字 由 帝 字 演 变 而 来 的 吴 大 澄 在 古 史 辨 中 说 : 帝 像 花 蒂 之 形, 有 天 地 万 物 之 根 本 的 意 思 [2]29 罗 光 大 在 中 国 哲 学 大 纲 中 认 为 : 帝 字 代 表 唯 一 的 神 [3]30 帝 字 后 来 演 变 为 天, 名 异 而 义 实 同 说 文 解 释 其 字 义 为 : 天 者, 巅 也 至 高 无 上 也 从 一 从 大 胡 适 及 人 类 学 者 施 密 特 也 认 为 天 与 帝 字 大 概 同 出 一 源 [2]29 以 上 说 明, 天 命 中 的 天 字 确 实 有 超 越 性 和 神 秘 性 的 内 涵 据 史 料 记 载, 在 夏 朝 之 前, 人 们 在 对 天 帝 超 越 性 的 信 仰 之 外 还 有 着 浓 厚 的 众 神 信 仰 尚 书 尧 典 中 记 载 着 : 肆 类 于 上 帝, 禋 于 六 宗, 望 于 山 川, 遍 于 群 神 辑 五 端 既 月 乃 日, 觐 四 岳 群 牧, 班 瑞 于 群 后 [4]3 此 文 即 是 说 : 舜 帝 向 天 帝 祭 祀 报 告 继 承 帝 位 的 事, 祭 祀 天 地 四 时, 祭 祀 山 川 和 群 神 这 里 说 明, 古 人 在 祭 祀 时 先 祭 祀 的 是 上 帝, 然 后 才 祭 祀 天 地 四 时 山 川 群 神 由 此 可 见, 69

70 这 个 时 期 就 已 出 现 了 具 有 超 越 性 的 至 上 神 帝 和 具 有 具 象 性 的 群 神 天 地 四 时 日 月 山 川 的 等 级 区 分 这 种 信 仰 观 念 的 变 化 发 展 到 殷 商 时 期 愈 显 突 出, 殷 时 人 们 凡 事 必 卜, 每 日 必 祭 [5]2-6 祭 祀 和 占 卜 业 已 成 为 他 们 生 活 中 的 特 等 大 事, 这 可 以 说 在 殷 墟 卜 辞 及 文 献 记 载 上 屡 见 不 鲜 殷 人 祭 拜 的 神 灵 包 括 : 天 神 ( 帝 日 云 风 雨 ) 地 示 ( 社 山 川 ) 人 鬼 ( 先 公 先 王 ) [6]6 此 时 殷 人 的 天 观 念 已 由 超 越 性 的 信 仰 转 向 为 具 象 的 自 然 物 及 其 祖 先 的 灵 魂 的 信 仰 到 了 周 代, 这 种 神 秘 的 信 仰 逐 渐 演 变 为 人 文 性 的 信 仰, 最 终 周 人 以 天 取 代 帝, 取 消 了 帝 的 独 立 存 在 在 周 人 的 意 识 世 界 中, 天 具 有 两 种 基 本 的 含 义 : 一 种 是 表 现 为 具 象 的 自 然 物 的 物 质 之 天 ; 一 种 是 表 现 为 能 主 宰 人 的 或 人 类 社 会 命 运 的 神 性 之 天 由 此 可 见, 周 人 对 物 质 之 天 和 神 性 之 天 分 离 与 区 分 是 对 物 质 世 界 和 人 类 社 会 认 识 的 巨 大 进 步 这 一 方 面 反 映 了 周 代 生 产 力 取 得 了 较 快 的 发 展, 文 化 科 技 有 了 较 大 进 步 ; 另 一 方 面 则 反 映 了 统 治 者 政 治 统 治 手 段 更 加 趋 向 成 熟, 并 走 向 人 本 但 不 全 然 放 弃 神 权 政 治, 或 者 说 这 正 是 历 代 统 治 者 的 领 导 艺 术 关 于 这 个 问 题, 后 文 还 有 详 尽 论 述, 此 不 赘 叙 二 西 周 天 命 观 念 的 形 成 既 有 深 刻 的 历 史 渊 源 又 有 当 时 紧 迫 的 现 实 之 需 首 先, 让 我 们 来 分 析 其 历 史 渊 源 据 历 史 文 献 记 载 : 尧 命 羲 和, 敬 顺 昊 天 ; 命 舜 摄 政, 以 观 天 命 [7]24 舜 鉴 禹 于 天, 为 嗣 [7]82 禹 用 天 之 罚, 以 征 有 苗 [8]112 从 上 述 文 献 说 明, 早 在 国 家 形 成 之 前 部 落 联 盟 时 期, 部 落 联 盟 首 领 尧 舜 禹 就 用 天 或 天 命 来 为 他 们 的 行 动 作 出 合 法 性 的 解 释 可 见 天 命 观 念 历 史 存 在 的 久 远 性, 用 天 命 给 王 权 的 实 施 披 上 合 法 的 外 衣 并 非 周 人 的 首 创 大 禹 之 子 启 建 立 的 夏 王 朝, 标 志 着 中 国 原 始 社 会 的 终 结 和 文 明 社 会 的 开 端 根 据 历 史 记 载, 夏 启 夺 取 政 权 成 王 后, 有 扈 氏 不 服, 启 伐 之, 大 战 于 甘, 虽 灭 有 扈 氏, 天 下 咸 朝 [7]84 同 大 禹 用 天 之 罚 以 征 三 苗 一 样, 启 也 是 打 着 天 命 思 想 的 旗 帜 开 战 于 甘 而 灭 有 扈 氏 战 前, 启 作 甘 誓 并 召 六 卿 而 申 明 其 大 义 时 说 : 嗟! 六 事 之 人, 余 誓 告 汝 : 有 扈 氏 威 侮 五 行, 怠 弃 三 正, 天 用 剿 绝 其 命, 今 于 惟 恭 行 天 之 罚 [4]75 殷 人 继 承 和 发 展 了 夏 人 的 天 命 观 念 殷 商 原 是 夏 王 朝 的 属 国, 随 着 他 的 实 力 不 断 的 壮 大, 再 加 上 夏 朝 末 年 桀 在 位 统 治 期 间, 残 暴 无 道, 商 汤 讨 伐 夏 桀 的 誓 词 说 : 格 尔 众 庶, 悉 听 朕 言 非 台 小 子 敢 行 称 乱 有 夏 有 罪, 天 命 殛 之 予 畏 上 帝, 不 敢 不 正 [4]75 当 周 文 王 战 胜 殷 商 的 属 国 黎 时, 大 臣 祖 尹 劝 谏 纣 王, 他 回 答 说 : 呜 呼! 我 生 不 有 命 在 天? [4]104 当 武 王 讨 伐 商 纣 时, 也 是 以 今 予 发 惟 恭 行 天 之 罚 [4]112 从 以 上 文 献 可 以 看 出, 天 命 观 念 在 夏 商 周 三 代 政 治 统 治 思 想 的 中 地 位 是 至 关 重 要 的 不 管 是 处 于 统 治 地 位 的 统 治 者 亦 或 是 居 于 下 属 地 位 的 被 统 治 者 都 以 天 命 来 说 明 其 统 治 地 位 的 永 固 性 或 取 而 代 之 合 法 性 但 就 商 纣 王 来 说, 面 对 周 的 日 益 兴 起 而 强 盛, 他 依 然 嬉 游 无 度, 不 依 法 典, 招 致 天 怒 人 怨, 不 思 振 作, 勤 劳 国 事 而 顽 固 坚 持 所 谓 的 天 命, 这 实 在 是 一 种 不 思 进 取, 极 其 荒 唐 的 行 为! 因 而 殷 商 的 灭 亡 也 是 一 种 历 史 的 必 然, 符 合 天 命 的 一 件 事 情 可 以 说, 夏 商 灭 亡 的 历 史 过 程, 周 人 是 极 其 了 解 的, 尤 其 以 周 文 王 周 公 等 为 首 的 统 治 者 亲 身 经 历 了 这 场 讨 伐 商 纣 王 的 伟 大 革 命, 个 中 的 经 验 教 训 是 非 常 深 刻 的 这 就 使 得 周 夺 取 商 朝 的 政 权 后, 不 得 不 认 真 地 对 殷 商 灭 亡 的 原 因 进 行 深 刻 的 反 思, 以 祈 求 周 政 权 统 治 的 永 固 据 我 以 为, 周 代 统 治 者 所 应 该 反 思 的 问 题 有 如 下 几 点 : (1) 夏 商 王 朝 何 以 灭 亡? (2) 小 邦 周 何 以 能 战 胜 于 大 邑 商? (3) 历 史 上 的 天 命 是 否 可 靠? (4) 如 何 采 取 措 施 巩 固 现 存 周 政 权? 上 述 的 前 三 个 问 题 都 是 为 第 四 个 问 题 服 务 的, 毋 庸 置 疑, 取 得 政 权 后 如 何 巩 固 新 政 权, 是 周 初 统 治 者 所 面 临 的 最 大 的 政 治 课 题 要 解 决 好 这 个 最 大 的 政 治 课 题, 周 统 治 者 除 了 采 用 武 力 上 的 镇 压 以 外, 比 如 周 公 平 定 三 监 叛 乱, 尤 其 是 需 要 统 治 者 在 思 想 上 对 小 邦 周 取 代 大 邑 商 做 出 合 法 性 的 理 论 解 释, 并 运 用 该 理 论 来 制 定 周 代 的 统 治 方 针 和 统 治 政 策 因 此 这 时 候, 周 统 治 者 一 贯 强 调 的 天 命 观 念 就 成 为 能 够 对 其 政 权 做 出 合 法 性 解 释 的 核 心 理 论 依 据 实 际 上 如 上 所 述, 天 命 观 并 不 是 周 人 的 首 创, 尚 书 多 士 有 周 公 对 殷 商 贵 族 的 鉴 告 惟 尔 知 惟 殷 先 人 有 册 有 典, 殷 革 夏 命 可 见 商 人 取 代 夏 政 权 时 采 用 了 这 种 类 似 的 解 释 那 么, 武 王 灭 商 以 后 也 理 所 当 然 的 承 继 了 这 种 说 法 周 人 的 天 命 观 照 此 理 路 发 展 可 谓 是 顺 理 成 章, 水 到 渠 成 在 周 初 的 文 献 中 都 曾 有 其 接 受 天 命 的 记 载 : 天 休 于 宁 王, 兴 我 小 邦 周, 宁 王 惟 卜 用, 克 绥 受 兹 命 [4]140 惟 时 怙 冒, 闻 于 上 帝, 帝 休, 天 乃 大 命 文 70

71 王 [4]150 皇 天 改 大 殷 之 命, 维 文 王 受 之, 维 武 王 大 克 之, 咸 茂 厥 功 [9]340 文 王 受 命, 有 此 武 功 [10]452 文 献 中 所 指 宁 王 即 文 王 大 盂 鼎 铭 文 中 也 有 : 丕 显 文 王, 受 天 有 大 命 可 见, 从 周 文 王 那 时 起 就 接 受 了 天 命 并 且 称 王 去 推 翻 不 修 德 行, 失 去 民 心 的 商 王 朝 文 王 接 受 天 命 实 现 翦 商 的 事 业 是 一 个 不 短 的 历 史 过 程, 诗 经 鲁 颂 閟 宫 : 后 稷 之 孙, 实 为 太 王, 据 岐 之 阳, 实 始 翦 商 [10] 直 至 到 武 王 时 才 最 终 完 成 了 灭 商 的 任 务, 也 可 以 说 周 武 王 是 对 其 父 接 受 天 命 的 继 续 并 取 代 殷 商 的 天 下 可 以 看 出 天 命 观 念 正 是 周 朝 建 立 政 权 的 理 论 依 据 同 时, 天 命 观 也 成 为 周 朝 建 立 政 权 后 维 护 巩 固 其 政 权 的 重 要 思 想 渊 源 关 于 这 一 点, 我 们 将 展 开 论 述 在 历 史 文 献 的 记 载 中, 夏 商 都 接 受 过 天 命, 那 时 因 为 他 们 的 先 人 对 人 民 给 予 德 惠, 随 着 统 治 时 间 的 流 逝, 他 们 的 后 代 不 敬 厥 德, 久 而 失 去 民 心, 所 以 上 天 把 天 命 赋 予 了 具 有 美 德 的 周 文 王, 这 就 使 周 革 殷 命 成 为 历 史 发 展 的 必 然 至 此, 周 朝 建 立 政 权 的 合 法 性 得 到 了 圆 满 地 解 释 这 也 是 史 学 界 的 共 识 然 而 周 人 的 天 命 接 受 并 不 能 保 证 其 统 治 的 永 固 长 存 周 初 以 周 公 为 首 的 统 治 者 是 非 常 清 醒 的, 他 从 深 刻 的 历 史 经 验 中 看 到 天 命 靡 常, [10]422 惟 命 不 于 常 [4]161 也 就 是 说 天 命 不 是 固 定 不 变 的, 它 是 可 以 转 移 的, 具 有 不 可 靠 性 天 命 的 转 移 常 常 以 民 心 及 德 为 标 准, 天 视 自 我 民 视, 天 听 自 我 我 民 听 [17] 人 无 于 水 监, 当 于 民 监 [4]172 由 此, 杰 出 的 政 治 家 思 想 家 周 公 提 出 了 敬 天 保 民 明 德 慎 罚 等 思 想 理 论 和 政 治 主 张 这 里, 我 认 为 明 德 应 是 周 公 思 想 的 核 心 或 叫 做 指 导 方 针 因 为 他 认 为 有 了 德, 上 可 以 得 到 天 的 保 佑, 下 可 以 得 到 民 之 和 ; 有 天 之 佑, 又 得 民 之 和, 便 能 为 王, 便 可 长 久 不 衰 周 公 并 用 德 来 说 明 天 的 意 向 : 天 选 择 王 者 以 德 为 标 准, 有 德 者 为 王, 无 德 者 失 天 下 ; 有 德 者 而 民 和, 无 德 而 民 叛 ; 德 的 兴 废, 是 夏 商 更 替 与 商 周 更 替 的 历 史 基 因 周 人 的 这 种 天 命 佑 德 和 以 德 配 命 观 念 主 观 上 是 为 了 维 护 巩 固 政 权, 客 观 上 却 从 道 德 上 限 制 了 王 权 的 恣 意 妄 为 这 可 以 说 是 开 了 中 国 政 治 思 想 史 上 道 德 政 治 的 先 河 周 公 所 说 的 德 的 内 容 非 常 的 广 泛, 但 是 它 主 要 是 指 当 时 社 会 公 认 的 道 德 品 质 和 政 治 品 质 保 民 是 明 德 在 政 治 上 的 重 要 表 现, 明 德 是 保 民 在 政 治 上 的 理 论 升 华 保 民 就 是 明 德, 明 德 必 然 保 民 在 这 里, 我 们 可 以 看 出 周 朝 统 治 思 想 中 已 有 民 本 思 想 萌 芽, 也 就 是 说 周 人 的 天 命 观 的 人 本 色 才 愈 益 浓 厚, 而 其 神 秘 性 色 彩 相 对 商 代 来 说 趋 向 淡 化 那 么, 周 代 天 命 观 的 这 种 二 重 性 得 如 何 形 成 的 呢? 三 周 代 天 命 观 的 神 秘 性 及 其 人 文 性, 可 以 在 古 代 文 献 中 得 到 证 实 春 秋 时 期 伟 大 的 思 想 家 孔 子 曾 经 对 夏 商 周 三 代 文 化 信 仰 曾 做 过 如 下 的 论 述 : 子 曰 : 夏 道 尊 命, 事 鬼 敬 神 而 远 之, 近 人 而 忠 焉, 先 禄 而 后 威, 先 赏 而 后 罚, 亲 而 不 尊 其 民 之 敝, 蠢 而 愚, 乔 而 野, 朴 而 不 文 殷 人 尊 神, 率 民 以 事 神, 先 鬼 而 后 礼, 先 罚 而 后 赏, 尊 而 不 亲 其 民 之 敝, 荡 而 不 静, 胜 而 无 耻 周 人 尊 礼 尚 施, 事 鬼 敬 神 而 远 之, 近 人 而 忠 焉, 其 赏 罚 用 爵 列, 亲 而 不 尊 其 民 之 敝, 利 而 巧, 文 而 不 惭, 贼 而 蔽 [11] 从 以 上 文 献 大 致 可 以 析 分 出 这 样 的 思 想 文 化 信 息, 那 就 是 夏 人 尊 命 殷 人 尊 神 周 人 尊 礼 的 思 想 路 径 三 代 文 化 确 实 存 在 着 某 些 差 异, 但 也 不 可 否 认 它 们 之 间 的 具 有 承 袭 的 一 面 学 者 们 大 都 注 意 到 了 这 一 点 然 而, 我 们 还 应 看 出 周 人 与 夏 人 的 文 化 信 仰 更 具 有 相 似 性, 他 们 都 事 鬼 敬 神 而 远 之 近 人 而 忠 亲 而 不 尊 而 与 之 相 应 的 殷 商 文 化 信 仰 则 是 尊 神 事 神 先 鬼 而 后 礼 尊 而 不 亲, 这 种 夏 周 文 化 与 殷 商 文 化 的 之 间 的 明 显 差 异 同 样 应 该 引 起 我 们 学 术 界 的 重 点 关 注 学 术 界 一 般 认 为 夏 商 周 三 代 文 化 一 体, 但 这 种 共 识 不 应 该 否 定 殷 周 文 化 异 大 于 同 的 事 实 据 我 看 来, 王 国 维 早 在 20 世 纪 初 所 讲 的 : 中 国 政 治 与 文 化 之 变 革 莫 剧 于 殷 周 之 际 [12] 这 个 结 论 大 概 合 乎 历 史 实 际 关 于 夏 与 周 代 文 化 的 相 似 性 的 问 题, 我 们 也 可 以 从 考 古 学 上 得 到 印 证 位 于 河 南 偃 师 的 二 里 头 文 化 遗 址, 多 数 学 者 都 认 为 属 于 夏 文 化 的 田 昌 五 先 生 说 我 认 为 二 里 头 文 化 整 个 来 说 都 说 是 夏 文 化 [13]24 邹 衡 先 生 也 有 类 似 的 见 解 [14]104 小 戴 辑 礼 记 表 记 所 言 的 : 夏 道 遵 命, 事 鬼 敬 神 而 远 之, 近 人 而 忠 并 非 妄 言, 毫 无 根 据 二 里 头 文 化 遗 址 发 现 卜 骨 并 不 太 多, 其 材 料 为 羊 猪 牛 肩 胛 骨, 均 未 经 整 治, 无 钻 凿, 直 接 灼, [14]135 即 为 一 个 有 趣 的 证 明 曾 经 三 过 家 门 而 不 入 的 治 水 英 雄 大 禹 身 执 耒 臿 以 为 民 先, 股 无 胈, 胫 不 生 毛, [15]199 可 谓 近 人 而 忠 焉 ; 然 而 禹 步 竟 是 71

72 巫 步 的 代 称, 禹 继 位 以 后 也 曾 封 泰 山, 禅 会 稽, [16]363 临 终 则 荐 益 于 天, [17]221 可 见 大 禹 既 事 鬼 敬 神, 又 尽 力 乎 沟 恤 接 近 并 忠 于 人 事 [18]84 准 此, 夏 人 似 乎 不 及 殷 周 人 迷 信, 周 人 学 习 承 袭 夏 人 朴 质 重 人 事 的 趋 向 是 可 能 的 如 上 所 述, 周 人 的 天 命 观 念 是 具 有 神 秘 性 与 人 文 性 的 二 重 性 的 术 语 这 里 的 人 文 色 彩 逐 渐 要 从 神 秘 的 色 彩 中 解 放 出 来, 也 就 是 说, 现 实 中 的 人 要 从 扑 朔 迷 离 的 神 的 世 界 中 分 离 开 来 由 注 重 鬼 神 迷 信 到 更 加 关 注 人 事 上 来 故 而 笔 者 认 为, 周 人 的 天 命 观 念 的 神 秘 性 主 要 的 来 源 于 或 者 说 受 到 了 殷 商 的 尊 神 文 化 信 仰 ; 周 人 的 天 命 观 念 的 人 文 性 更 多 来 源 于 或 者 受 到 了 夏 人 尊 命 近 人 的 文 化 信 仰 实 际 上, 周 人 天 命 观 念 之 所 以 有 这 样 的 特 点 一 方 面 在 于 周 朝 初 期 的 社 会 发 展 和 思 想 文 化 落 后 于 商 代, 因 而 恢 复 夏 道, 偏 重 于 亲 亲 而 建 立 了 宗 法 制, 从 而 使 得 周 人 的 天 命 观 念 具 有 人 文 的 色 彩 ; 另 一 方 面 出 于 对 商 代 的 抵 触 情 绪 和 加 强 思 想 统 治 的 需 要, 不 得 不 对 商 代 迷 信 鬼 神 的 神 秘 性 加 以 淡 化 并 承 袭, 由 此 形 成 了 周 代 颇 具 特 色 的 天 命 观 念 余 论 : 周 人 对 夏 商 文 化 殊 异 特 性 的 着 意 取 舍, 向 我 们 透 视 出 的 不 单 是 政 治 的, 更 多 的 是 社 会 的 思 想 的 文 化 信 息 西 周 的 天 命 作 为 古 人 的 一 种 重 要 思 想 观 念, 其 核 心 理 论 是 以 德 配 天, 政 治 生 活 的 轴 心 从 此 由 盲 目 顺 从 神 权 转 移 到 注 重 人 事 上 来, 开 始 把 人 类 从 蒙 昧 的 神 权 时 代 解 放 出 来, 抑 制 了 神 性, 彰 扬 了 理 性, 是 中 国 古 代 人 类 社 会 的 第 一 道 文 明 的 曙 光 ; 它 不 单 限 制 了 王 权, 同 时 也 开 辟 了 以 后 儒 家 道 德 政 治 的 先 河 参 考 文 献 : [1] 郭 沫 若. 青 铜 时 代 [M]. 北 京 : 中 国 大 学 人 民 出 版 社,2005. [2] 何 世 明. 基 督 教 与 儒 学 对 谈 [M]. 北 京 : 宗 教 文 化 出 版 社,1999. [3] 何 世 明. 融 通 神 学 与 儒 家 思 想 [M]. 北 京 : 宗 教 文 化 出 版 社,1999. [4] 王 世 舜. 尚 书 译 注 [M]. 成 都 : 四 川 人 民 出 版 社,1982. [5] 李 光 霁. 商 朝 政 治 中 的 神 权 族 权 与 王 权 [J]. 历 史 教 学,1986,(2). [6] 崔 大 华. 儒 学 引 论 [M].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2001. [7] 司 马 迁. 史 记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73. [8] 孙 诒 让. 墨 子 间 诂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6. [9] 黄 怀 信. 逸 周 书 校 补 注 译 [M]. 西 安 : 三 秦 出 版 社,2006. [10] 樊 树 云. 诗 经 全 译 注 [M]. 哈 尔 滨 : 黑 龙 江 人 民 出 版 社,1986. [11] 杨 天 宇. 礼 记 译 注 [M].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2004. [12] 王 国 维. 观 堂 集 林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54. [13] 田 昌 五. 夏 文 化 探 索 [J]. 文 物,1981,(5). [14] 邹 衡. 夏 商 周 考 古 学 论 文 集 [C].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1980. [15] 沈 玉 成. 韩 非 子 选 译 [M].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1 [16] 姜 涛. 管 子 新 注 [M]. 济 南 : 齐 鲁 书 社 [17] 杨 伯 峻. 孟 子 译 注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 [18] 杨 伯 峻. 论 语 译 注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 The Exposition of the Fatality s Thought in Western Zhou Dynasty LV Miao-jun 1,2 (1.Department of History, Handan College, Handan , Hebei;2.College of History,Nankai University,Tianjin , China) Abstract: The thought of Fatality is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research topics in ancient history.it was the conventional term of the governors who explained the validity of the kingdom change and their great needs.the thought of fatality was put forward and expounded fully in Western Zhou Dynasty.The mystique and humanistic trait of fatality in Western Zhou was followed and grew from Xia dynasty and Shan dynasty.the thought of fatality absorbed moral factors,which made it become rational and limited not simply the royal power; furthermore opened up the moral politics of Confucians later. Key Words: Western Zhou;the thought of fatality;moral politics;culture 72

73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浅 论 近 代 邯 郸 城 市 的 转 型 与 发 展 杨 洁 1, 周 冰 毅 (1. 河 北 师 范 大 学 历 史 文 化 学 院, 河 北 石 家 庄 ;2.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编 辑 部, 河 北 邯 郸 ) 2 摘 要 : 邯 郸 是 一 座 历 史 名 城, 但 在 步 入 近 代 后 却 成 为 华 北 地 区 衰 落 城 市 的 代 表, 其 近 代 化 步 伐 迟 缓, 封 建 性 强, 但 伴 随 着 一 系 列 外 部 因 素 的 影 响, 这 个 闭 塞 的 小 县 城 也 酝 酿 着 复 兴 的 转 机 本 文 试 以 1906 年 京 汉 铁 路 的 开 通 为 界, 对 邯 郸 1840 年 至 1906 年 的 停 滞 和 1906 年 后 的 复 兴 展 开 讨 论, 展 现 近 代 邯 郸 经 济 政 治 和 文 化 的 多 面 表 现 关 键 词 : 邯 郸 ; 转 型 ; 发 展 ; 京 汉 铁 路 中 图 分 类 号 :K25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杨 洁 (1981 ), 女, 河 北 邯 郸 人, 河 北 师 范 大 学 历 史 文 化 学 院 在 读 硕 士 研 究 生 邯 郸 位 于 太 行 山 东 麓, 华 北 平 原 西 侧, 兴 起 于 殷 商 后 期, 战 国 时 代 成 为 七 雄 之 一 赵 国 的 国 都, 西 汉 时 又 是 五 都 之 一, 持 续 保 持 了 近 四 百 年 的 区 域 性 繁 荣, 但 自 东 汉 起 开 始 走 向 衰 落, 直 至 清 末, 邯 郸 城 的 政 治 经 济 发 展 基 本 处 于 停 滞 状 态, 远 落 后 于 相 继 兴 起 的 邺 城 大 名 至 1840 年, 邯 郸 在 行 政 区 划 上 为 直 隶 广 平 府 九 个 属 县 之 一, 在 经 济 区 划 上 归 为 以 大 名 为 中 心 的 冀 南 经 济 区, [1]189 仍 十 分 落 后 作 为 内 陆 闭 塞 地 区, 邯 郸 真 正 步 入 近 代 社 会 的 门 槛 要 较 京 津 滞 后 得 多, 学 者 认 为 直 至 1906 年 京 汉 铁 路 的 正 式 通 车, 才 能 称 为 近 代 邯 郸 的 开 端, 对 邯 郸 城 市 的 各 方 面 发 展 才 有 了 重 大 影 响, 1 因 此 1840 至 1906 年 这 一 段 时 间 可 称 为 邯 郸 近 代 化 转 型 的 前 夜, 这 一 时 期 邯 郸 的 发 展 可 谓 停 滞 与 转 机 并 存 一 年 的 邯 郸 面 对 1840 年 到 1906 年 这 段 中 国 社 会 激 荡 巨 变 的 时 期, 邯 郸 这 个 小 县 位 于 城 市 化 进 程 较 低 的 华 北 内 陆 地 区, 是 个 经 济 文 化 依 然 落 后 的 穷 乡 僻 壤, 传 统 的 封 建 血 液 依 旧 在 肌 体 中 流 淌 这 从 当 时 邯 郸 的 人 口 分 布 与 行 政 区 划 生 产 条 件 和 商 业 状 况 文 化 教 育 三 个 方 面 体 现 出 来 首 先, 从 人 口 分 布 和 行 政 管 理 上 看 据 邯 郸 县 志 行 政 志 所 载, 同 治 初 年 邯 郸 县 共 有 人, 光 绪 十 九 年 (1893 年 ) 为 人 所 以 从 人 口 等 级 来 看, 邯 郸 应 属 当 时 的 一 个 小 县, 更 何 况 在 城 乡 分 布 上, 当 时 其 人 口 的 大 部 分 居 住 在 农 村, 且 在 城 区 劳 动 分 工 上, 工 农 商 人 口 至 多 不 过 一 千 多 人, 这 从 侧 面 说 明 了 当 时 邯 郸 城 的 落 后 此 外, 当 时 隶 属 广 平 府 的 邯 郸, 下 设 七 乡 三 十 社, 虽 有 县 衙 机 构, 但 仍 为 沿 袭 旧 制, 知 县 下 设 学 官 兵 刑 钱 谷 即 所 谓 的 六 房, 县 衙 门 仍 是 结 合 地 方 上 的 利 益, 解 决 权 利 争 斗 和 左 右 行 政 决 策 的 重 要 场 所, 并 以 苛 征 暴 敛 为 能 事, 不 论 从 其 官 员 与 机 构 设 置 上 看, 还 是 从 其 职 能 上 看, 都 带 有 浓 厚 的 封 建 色 彩 1905 年, 在 清 朝 推 行 新 政 期 间, 邯 郸 增 设 了 警 察 所 和 劝 学 所, 将 全 县 划 分 为 21 个 警 区 和 5 个 学 区, 来 负 责 社 会 治 安 和 教 育 工 作 但 其 行 政 地 位 未 改 变, 仍 仅 属 低 级 治 所, 只 是 其 封 建 性 多 少 在 形 式 上 有 所 削 弱, 传 统 政 治 模 式 仍 占 主 体 1 2 其 次, 从 当 时 的 生 产 条 件 和 商 业 状 况 来 看 一 方 面, 邯 郸 的 农 业 生 产 条 件 自 古 就 很 差, 到 了 近 代 更 是 生 态 环 境 失 衡, 邯 郸 县 志 疆 域 志 中 概 括 有 : 仅 就 土 地 而 言, 全 县 之 大 势, 东 则 土 多 沙 砾, 西 则 地 傍 山 冈, 往 往 有 不 可 耕 耘 之 田, 不 可 垦 辟 之 壤 人 烟 稠 密, 因 而 树 木 鲜 少, 更 无 森 林 之 可 言, 影 响 所 及, 遂 致 近 年 以 来 地 雨 量 缺 乏, 或 且 酿 成 旱 灾, 约 要 以 言, 谓 邯 邑 为 土 瘠 民 贫 也 可 3 此 外, 地 处 交 通 要 道 的 邯 郸 还 处 于 沉 重 的 封 建 剥 削 中, 除 赋 税 与 地 租 劳 役 外, 还 如 邯 郸 县 志 人 物 志 吴 焘 传 中 所 说, 光 绪 二 十 年, 知 邯 郸 县 事 邑 当 孔 道, 值 甲 午 中 日 之 役, 豫 鄂 诸 军 奉 调 北 上, 道 经 邯 郸 城, 车 马 送 迎, 1 学 者 认 为 京 汉 铁 路 过 境 及 邯 郸 站 的 成 立 是 邯 郸 境 内 最 早 出 现 的 近 代 产 业, 其 瓦 解 了 周 围 乡 村 传 统 的 自 然 经 济 结 构, 沟 通 了 邯 郸 与 全 国 的 交 通 和 经 济 联 系 等 参 见 郝 良 真 孙 继 民 : 邯 郸 近 代 城 市 史, 北 京 : 测 绘 出 版 社, 根 据 施 坚 雅 划 中 华 帝 国 晚 期 的 城 市 中 划 分 城 市 行 政 地 位 的 标 准, 分 三 类 : 高 级 治 所, 包 括 府 直 隶 的 治 所 ; 低 级 治 所, 包 括 县 城 散 州, 以 及 厅 直 隶 厅 和 散 厅 的 治 所 ; 非 行 政 中 心 3 据 民 国 二 十 二 年 邯 郸 县 志 大 事 志, 自 道 光 20 年 (1840 年 ) 至 光 绪 31 年 (1905 年 ) 的 65 年 间, 比 较 严 重 的 旱 灾 就 有 10 次, 这 还 不 包 括 一 般 性 和 局 部 性 的 旱 灾 下 文 如 无 特 指, 邯 郸 县 志 均 指 民 国 二 十 二 年 刻 本 73

74 疲 于 供 亿, 可 见, 邑 当 孔 道 给 邯 郸 当 地 民 众 带 来 了 驿 站 的 浩 大 开 支 和 过 往 官 员 贪 得 无 厌 的 勒 索 另 一 方 面, 当 时 邯 郸 经 济 结 构 主 体 仍 是 农 业, 主 要 生 产 关 系 也 是 封 建 地 主 与 农 民 的 关 系, 手 工 业 和 商 业 只 是 必 要 的 补 充 农 业 区 分 为 旱 作 农 业 和 灌 溉 农 业, 除 棉 花 花 生 芝 麻 等 经 济 作 物 外, 粮 食 作 物 以 麦 子 谷 子 高 粱 玉 米 和 豆 类 为 主, 且 农 产 品 以 自 我 消 费 和 本 地 消 费 为 主, 体 现 了 自 然 经 济 的 特 点 ; 手 工 业 比 重 极 小, 且 以 家 庭 手 工 业 为 主, 棉 纺 织 业 最 为 普 遍, 此 外 还 有 西 部 山 区 的 石 器 手 工 业 等 商 业 为 交 易 场 所 局 限 于 城 区 市 场 和 乡 村 集 镇 的 传 统 商 业, 交 易 期 短 且 量 小, 在 商 人 构 成 有 亦 农 亦 商 的 特 点, 如 手 工 业 工 人 兼 小 商 贩 个 体 农 民 或 地 主 兼 营 商 业 等, 商 品 销 售 上 以 本 地 内 部 贸 易 为 主, 鲜 有 外 销, 商 人 组 织 上 也 仍 沿 用 旧 有 的 行 会 形 式, 这 些 都 是 传 统 商 业 的 体 现 据 邯 郸 县 志 中 载, 光 绪 二 十 年 (1894 年 ) 邯 郸 城 中 就 存 在 煤 渣 行 ( 即 为 经 营 煤 炭 运 销 的 煤 商 行 会 组 织 ) 和 屠 宰 行 ( 屠 宰 牲 畜 经 营 肉 食 的 肉 铺 商 人 的 行 会 组 织 ) 等 行 会 组 织, 且 具 1 有 官 商 结 合 的 封 建 特 征 其 实, 当 时 的 土 地 占 有 和 人 口 就 业 状 况 已 充 分 说 明 了 封 建 生 产 关 系 仍 是 近 代 前 夕 邯 郸 的 主 要 生 产 关 系, 与 1840 年 之 前 的 性 质 并 无 不 同 最 后, 从 文 化 教 育 和 民 风 上 看, 经 济 的 落 后 引 发 了 文 化 的 滞 后, 步 入 1840 年 的 邯 郸 尤 其 如 此, 不 仅 鲜 有 新 式 教 育 和 西 学 的 传 入, 就 连 旧 式 教 育 也 出 现 衰 落 如 当 时 邯 郸 城 的 3 所 书 院 和 3 所 义 学, 2 学 生 人 数 少, 学 习 内 容 和 方 式 旧, 都 是 封 建 传 统 教 育 的 延 续, 进 士 人 数 少, 而 武 进 士 武 举 人 则 盛 极 一 时, 排 除 咸 同 光 年 间 邯 郸 兴 起 的 习 武 风 尚 因 素, 还 反 映 出 此 时 邯 郸 地 方 文 教 水 平 的 落 后 此 外, 人 们 的 生 活 方 式 上 亦 无 变 化, 穷 人 衣 着 土 布, 身 住 土 房, 口 食 小 米 高 粱, 偶 以 骡 马 代 步, 富 人 们 也 谈 不 上 穿 洋 布 呢 绒, 连 面 粉 亦 少 吃, 更 谈 不 上 什 么 高 层 建 筑 和 现 代 化 交 通 工 具 了 74 二 1906 年 京 汉 铁 路 开 通 后 的 邯 郸 由 此 看 来, 年 间 的 邯 郸 仍 是 一 个 县 级 行 政 中 心 和 封 建 性 城 市, 但 传 统 封 建 经 济 政 治 和 文 化 的 统 治 地 位 已 产 生 了 动 摇, 此 期 的 邯 郸 对 外 界 多 少 有 着 反 应, 如 1900 年 发 生 过 规 模 有 限 的 响 应 义 和 团 运 动 的 农 民 反 洋 教 斗 争,1903 年 改 邯 山 书 院 为 高 等 小 学 堂, 开 办 警 察, 设 立 劝 学 所 等 新 政, 这 一 切 都 预 示 了 一 种 与 中 国 城 市 的 近 代 化 同 步 的 转 机 的 到 来 所 谓 城 市 近 代 化, 主 要 是 指 受 力 于 近 代 资 本 主 义 因 素 的 作 用, 近 代 城 市 内 部 所 发 生 的 社 会 变 迁 与 进 步, [1]193 它 侧 重 于 先 进 生 产 方 式 和 生 活 方 式 代 替 落 后 生 产 方 式 和 生 活 方 式 的 过 程, 同 时 还 是 适 应 生 产 方 式 创 新 生 活 方 式 并 加 以 推 广 的 过 程 作 为 内 陆 城 市 的 邯 郸 由 于 在 中 国 步 入 近 代 社 会 的 最 初 几 十 年 里, 仍 相 当 闭 塞, 实 现 城 市 近 代 化 的 内 在 变 革 机 制 严 重 缺 失, 而 同 京 津 相 比, 受 到 外 界 近 代 资 本 主 义 诸 多 因 素 的 冲 击 又 较 少, 所 以 依 旧 保 持 着 古 代 封 建 城 市 的 落 后 面 貌 直 至 京 汉 铁 路 的 通 车, 邯 郸 一 带 得 天 独 厚 的 地 理 位 置 优 势 得 以 开 发, 邯 郸 生 产 和 生 活 方 式 才 加 快 新 旧 更 替, 城 市 近 代 化 的 顺 向 运 行 才 开 始 加 速, 具 体 表 现 在 以 下 几 方 面 1 2 首 先, 带 动 近 代 化 的 邯 郸 交 通 运 输 系 统 近 代 技 术, 特 别 是 在 运 输 方 面 的 应 用 被 看 作 一 地 区 城 市 化 的 重 要 因 素 之 一, 因 为 运 输 效 率 对 其 他 每 个 因 素 起 到 一 个 支 援 者 的 作 用 : 它 促 使 人 口 增 长 使 地 区 专 业 化 农 村 商 业 化, 以 及 地 区 对 内 对 外 的 贸 易 [2]266 3 京 汉 铁 路 于 1906 年 4 月 16 日 正 式 运 营, 邯 郸 县 站 据 当 时 的 路 线 设 备 规 模 运 量 被 定 为 了 中 级 站, 由 于 当 时 中 国 铁 路 建 设 尚 属 初 级 阶 段, 邯 郸 站 的 设 施 较 简 陋, 车 型 较 小, 牵 引 力 较 低, 运 量 有 限, 所 以 至 1915 年, 其 运 量 每 年 只 有 1.1 万 吨, 年 发 送 旅 客 也 仅 有 2.8 万 人 次, 全 年 运 输 收 入 仅 有 18 万 余 元, 在 全 线 收 入 中 排 居 第 22 位 但 它 的 建 成 不 仅 沟 通 了 邯 郸 与 全 国 的 交 通 和 经 济 联 系, 增 强 了 邯 郸 作 为 冀 南 交 通 中 心 的 地 位, 更 带 动 了 其 境 内 出 现 多 项 近 代 产 业, 促 使 之 重 新 走 上 了 区 域 中 心 城 市 的 历 史 轨 道 正 如 时 人 所 说 : 铁 路 既 通, 邯 郸 当 南 北 要 冲, 工 艺 鼎 兴, 圜 贵 又 稍 稍 振 云 [3] ( 艺 文 志, 李 景 濂 : 奉 直 大 夫 宋 国 佐 墓 表 ) 邯 郸 取 代 大 名 而 成 为 冀 南 经 济 中 心 而 再 度 兴 起 也 正 因 此 随 后, 邯 郸 境 内 又 建 有 王 化 堡 ( 今 黄 粱 梦 ) 车 站, 马 头 车 站, 共 同 构 成 了 邯 郸 境 内 的 近 代 铁 路 交 通 运 输 系 统 京 汉 铁 路 开 通 后, 水 路 仍 有 滏 阳 河 汇 接 子 牙 河 直 下 天 津 卫, 民 初 有 游 记 描 述 当 时 的 河 运, 日 已 暮, 至 老 龙 头 桥, 予 渐 觉 疲 倦, 据 石 憩 息, 滏 水 西 南 来, 流 清 而 缓, 颇 便 舟 楫 河 旁 凿 渠 溉 田, 收 获 甚 丰, [4]172 而 且 周 围 客 栈 较 多, 这 都 说 明 了 传 统 河 运 在 此 时 并 未 随 着 铁 路 的 开 通 而 马 上 衰 落, 仍 起 着 不 小 的 作 用 1918 年 后 邯 郸 境 内 又 开 始 陆 续 兴 建 公 路, 贯 通 平 原 各 县 的 公 路 网 又 便 利 了 西 部 煤 铁 山 货, 东 部 粮 食 棉 花 等 交 易, 这 些 都 构 成 了 邯 郸 近 代 商 业 发 展 和 交 易 市 场 形 成 的 物 质 条 件 同 时, 始 于 光 绪 三 十 年 的 邯 郸 近 代 邮 政 业, 至 民 国 时, 业 务 包 括 办 理 信 函 保 险 火 汇 汇 兑 平 信 挂 号 邮 政 储 蓄 等, 已 较 成 熟 民 国 九 年, 邯 郸 境 内 还 架 设 电 杆, 开 通 了 邯 郸 至 邢 台 和 安 阳 的 电 报 线 路, 至 民 国 十 八 年, 邯 郸 又 有 了 电 话 设 施, 这 些 近 代 信 息 手 段 的 运 用, 不 仅 加 速 了 邯 郸 与 外 界 的 交 流, 也 说 明 了 邯 郸 已 据 有 了 近 代 城 市 信 息 交 流 的 基 本 功 能, 加 速 了 近 代 化 的 步 伐 其 次, 近 代 色 彩 日 浓 的 邯 郸 工 商 业 当 时 邯 郸 城 逐 渐 形 成 有 6 个 较 大 的 固 定 市 场 : 苏 曹 南 关 车 站 柳 林 桥 张 庄 桥 东 1 据 推 算 : 当 时 邯 郸 县 占 总 户 数 8.94% 的 地 主 占 据 了 全 县 土 地 的 36.69%, 参 见 郝 良 真 孙 继 民 : 邯 郸 近 代 城 市 史, 测 绘 出 版 社 1992 年,13 页 2 书 院 为 地 方 的 学 术 基 地 和 学 人 荟 萃 地, 多 在 官 房 倡 导 和 直 接 管 理 之 下, 成 为 科 举 考 试 的 预 备 场 所 义 学 则 一 般 是 由 地 方 官 员 或 士 绅 捐 资, 抑 或 利 用 公 产 甚 至 官 产 而 举 办 的 免 费 塾 堂, 供 贫 苦 子 弟 就 读, 进 行 启 蒙 级 别 教 育, 带 有 一 种 公 益 性, 应 划 入 私 塾 见 董 丛 林 : 燕 赵 文 化 的 近 代 转 型, 石 家 庄 : 河 北 教 育 出 版 社 2000 年 3 原 称 芦 汉 铁 路,1889 年 时 调 任 湖 广 总 督 的 张 之 洞 主 持 修 建 其 中 窦 姬 至 潞 王 坟 段 于 1902 年 5 月 动 工 兴 建, 邯 郸 站 即 属 此 段 之 中, 到 1904 年 3 月 建 成 通 车, 取 名 为 邯 郸 县 站,1906 年 4 月 16 日, 全 线 正 式 运 营, 定 名 为 京 汉 铁 路, 成 为 贯 通 我 国 南 北 的 第 一 条 近 代 交 通 大 动 脉

75 门 里 其 中 紧 靠 滏 阳 河 的 苏 曹 市 场 是 邯 郸 当 时 最 发 达 繁 荣 的 市 场, 清 政 府 还 在 此 设 盐 站, 年 销 食 盐 两 千 余 包, 计 价 十 多 万 元, 销 往 邯 郸 及 邻 近 的 武 安 涉 县 磁 县 等 地 此 外, 还 有 经 营 山 货 和 铁 货 的 商 户 14 家 ( 多 是 山 西 人 ), 及 过 载 行 13 户 ( 都 是 本 地 人 经 营 ) 除 客 栈 和 杂 货 行 外, 南 关 市 场 还 有 资 本 最 雄 厚 的 钱 铺 五 户, 其 中 1 最 早 的 是 贞 元 亨, 由 前 清 进 士 王 琴 堂 和 其 弟 经 营, 主 要 业 务 是 汇 兑 车 站, 在 刚 通 车 时 仅 有 一 些 小 粮 摊, 至 民 国 五 年 时, 货 栈 已 达 20 余 家 而 柳 林 桥 和 张 庄 桥 则 以 经 营 煤 炭 业 为 主, 东 门 里 市 场 主 要 是 粮 行 民 国 三 年 邯 郸 开 始 组 织 商 会, 上 面 提 到 的 当 地 豪 绅 王 琴 堂 为 会 长, 其 余 五 个 委 员 也 为 前 清 秀 才, 这 虽 说 明 了 邯 郸 商 业 上 封 建 地 主 资 本 在 仍 处 于 统 治 地 位, 但 同 时 外 国 资 本 开 始 侵 入 邯 境, 一 些 商 人 和 帝 国 主 义 联 系 起 来 从 事 洋 货 买 卖, 该 地 已 开 始 了 由 封 建 商 业 向 近 代 工 业 转 化 的 步 伐 单 煤 油 一 项, 当 时 就 有 怡 元 亨 ( 股 东 宋 慎 斋, 晚 清 秀 才 ) 经 营 的 亚 细 亚 煤 油, 贞 记 ( 当 地 绅 士 田 贞 卿 ) 专 营 的 美 孚 煤 油, 魁 记 ( 北 苏 曹 高 家 ) 专 营 德 士 古 煤 油 等 的 上 市 此 外, 经 营 卷 烟 颜 料 洋 纱 肥 皂 等 商 品 且 带 有 洋 行 色 彩 的 商 号 也 相 继 在 市 场 上 出 现, 逐 渐 统 治 了 境 内 的 商 业 市 场 同 时, 还 有 不 少 本 地 商 人 转 而 经 营 工 业, 如 1919 年 怡 丰 面 粉 公 司 成 立, 直 至 1927 年, 邯 郸 还 相 继 建 成 了 纺 织 工 场 两 家 蛋 场 一 家 铁 工 场 一 家 酒 锅 三 家 等, 这 些 早 期 的 邯 郸 民 族 工 业, 充 分 说 明 了 其 已 步 入 近 代 工 业 发 展 期 而 至 民 国 二 十 余 年, 单 从 邯 郸 人 的 生 活 习 俗 上 看, 学 商 界 已 多 衣 洋 布 呢 绒, 近 俗 稍 奢 的 现 象 不 仅 侧 面 说 明 了 邯 郸 经 济 的 进 步, 也 间 接 表 明 了 近 代 工 商 业 在 邯 郸 发 展 的 迅 速 最 后, 紧 随 时 局 发 展 的 邯 郸 近 代 文 化 清 末 维 新 运 动 时 期 邯 郸 境 内 开 始 出 现 了 新 式 教 育, 至 新 政 时, 知 县 龚 彦 师 1902 年 呈 请 设 立 邯 郸 县 立 高 等 小 学 堂, 成 为 邯 郸 创 办 的 第 一 所 新 式 学 校, 随 后 又 在 王 化 堡 等 处 设 立 了 第 一 批 初 等 小 学, 并 制 定 了 学 制, 开 设 国 文 经 书 算 学 格 致 修 身 体 操 音 乐 等 课 程, 使 邯 郸 的 文 化 教 育 进 入 转 型 期 1909 年 还 建 立 了 第 一 所 女 子 初 小 学 校, 并 开 设 有 算 学 音 乐 史 地 国 画 等 课 程 此 外 受 变 法 革 新, 出 国 留 学 等 社 会 思 潮 的 影 响, 境 内 一 些 书 院 的 秀 才 举 人, 有 的 考 取 了 京 津 等 地 的 学 校, 还 有 的 甚 至 赴 日 留 学, 给 邯 郸 带 来 近 代 西 方 科 学 的 新 式 教 育, 冲 击 了 本 地 传 统 文 化, 还 引 进 开 拓 近 代 实 业 的 理 念, 像 王 羹 梅 王 琴 堂 赵 承 祖 等 人 就 成 为 了 此 后 邯 郸 文 化 界 与 实 业 界 的 中 坚 力 量 至 民 初, 随 着 全 国 新 文 化 运 动 的 深 入, 邯 郸 的 文 化 教 育 发 展 更 为 迅 速, 具 新 式 教 育 特 征 的 县 立 高 等 小 学 从 一 所 发 展 到 五 所, 步 入 20 世 纪 20 年 代 的 邯 郸 又 兴 建 图 书 馆 档 案 馆 等 许 多 文 化 基 础 设 施 期 间 虽 亦 受 到 袁 世 凯 尊 孔 逆 流 的 影 响, 但 很 快 随 着 五 四 新 文 化 运 动 的 开 展, 又 转 向 批 判 尊 孔 读 经 行 为, 还 积 极 响 应 了 反 对 卖 国 二 十 一 条 的 全 国 运 动, 此 时 的 邯 郸 已 不 再 是 那 个 风 气 闭 塞 的 小 县 城, 日 益 融 入 了 全 国 近 代 化 的 历 程 之 中 当 然 从 城 乡 差 异 而 言, 该 时 期 邯 郸 周 边 各 村 的 教 育 仍 很 落 后, 如 人 所 述, 县 境 读 者 少, 历 经 七 村, 仅 见 初 小 两 所, 有 学 生 二 人, 御 长 衣 载 军 帽, 发 辫 下 垂, 项 际 积 垢, 似 有 生 以 来 未 尝 赴 浴 者, 教 育 精 神 与 吾 魏 殆 相 伯 仲, 俗 尚 俭 朴, 食 啖 粗 粝, 衣 多 宽 博 屋 卑 矮 间 有 以 石 灰 为 之 者, 街 道 崎 岖, 旁 多 厕 所, 居 民 坐 食 厕 旁, 且 谈 且 食, 殊 不 知 卫 生 为 何 事, [4]172 但 毕 竟 新 式 教 育 的 出 现 已 打 破 了 封 建 文 化 的 有 机 整 体 性, 开 启 了 邯 郸 近 代 教 育 之 先 河 意 义 更 为 深 远 的 是, 该 时 期 开 始 具 备 了 培 养 下 一 代 新 式 人 才 的 教 育 机 构 和 文 化 氛 围, 为 此 后 邯 郸 城 的 迅 速 复 兴 注 入 了 内 在 动 力 对 比 同 时 期 的 通 都 大 邑, 不 难 看 出, 受 近 代 战 乱 灾 荒 等 因 影 响, 这 种 邯 郸 的 近 代 化 仍 是 很 有 限 的, 作 为 冀 南 小 县 其 仍 呈 现 出 城 卑 小, 街 道 颇 宽, 生 意 萧 索 状, [4]171 经 济 地 位 甚 至 远 在 大 名 邢 台 之 下, 也 不 及 南 面 的 磁 县 和 北 面 的 永 年, 在 北 洋 军 阀 统 治 期 间, 直 隶 省 政 府 曾 拟 增 一 批 城 市 中, 就 有 大 名 磁 县 和 永 年, 而 无 邯 郸 但 毕 竟 从 京 汉 铁 路 通 车 到 1927 年, 邯 郸 境 内 出 现 了 构 成 近 代 产 业 重 要 部 门 的 铁 路 交 通 运 输 和 公 路 交 通 运 输 业, 还 产 生 了 第 一 家 采 用 近 代 机 器 生 产 的 面 粉 加 工 企 业, 文 化 教 育 界 也 面 临 一 个 革 故 鼎 新 的 时 期 此 后 的 邯 郸 开 始 告 别 那 个 闭 塞 偏 远 的 小 县 城, 迅 速 走 向 了 复 兴 之 路, 越 来 越 具 备 近 代 意 义 上 的 城 市 特 点 这 也 是 解 放 后 邯 郸 能 迅 速 完 成 了 从 近 代 城 市 向 现 代 城 市 商 业 城 市 向 工 业 城 市 转 变 的 必 要 基 础 同 邯 郸 相 似, 许 多 近 代 衰 落 闭 塞 的 内 陆 城 市, 首 先 呈 现 出 一 种 积 蓄 力 量 中 的 滞 缓 发 展 态 势, 而 一 旦 具 备 了 接 触 近 代 文 化 的 客 观 条 件 及 外 在 良 好 环 境 的 机 遇, 尤 其 是 交 通 运 输 作 用 的 日 益 显 著, 就 会 迅 速 走 向 复 兴 之 路 由 此 可 见, 积 蓄 力 量 和 抓 住 机 遇, 对 一 个 城 市 的 崛 起 尤 为 重 要 1 王 琴 堂 ( 年 ), 字 韵 泉, 号 啸 山, 清 末 进 士, 曾 留 学 日 本, 回 乡 后 倡 导 实 业, 两 次 总 纂 邯 郸 县 志, 著 有 唾 余 轩 吟 草 等, 为 邯 郸 近 代 文 明 作 出 过 重 要 贡 献 参 考 文 献 : [1] 苑 书 义, 任 恒 俊, 董 丛 林. 艰 难 的 转 轨 历 程 近 代 华 北 经 济 与 社 会 发 展 研 究 [M].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97. [2][ 美 ] 施 坚 雅. 中 华 帝 国 晚 期 的 城 市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2000. [3] 邯 郸 县 志 [M]. 民 国 二 十 二 年 刻 本. [4] 德 宣. 邯 郸 游 记 [M]// 近 代 中 国 史 料 丛 刊 续 辑 第 五 十 五 辑 : 大 中 华 杂 志 ( 第 一 卷 ). 台 湾 : 文 海 出 版 社,

76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教 育 心 理 学 研 究 汉 字 检 索 法 的 信 息 心 理 学 述 评 杨 继 本 ( 湖 南 师 范 大 学 教 育 科 学 学 院, 湖 南 长 沙 ) 摘 要 : 汉 字 检 索 法 是 从 汉 语 字 典 或 词 典 中 查 找 字 的 形 音 义 及 其 应 用 信 息 的 方 法 本 研 究 将 采 自 多 种 汉 语 字 典 词 典 中 所 包 含 的 各 种 检 字 法 从 信 息 心 理 学 的 角 度 进 行 述 评, 期 能 增 强 字 的 信 息 传 输 功 能 和 提 高 字 词 典 的 质 量, 以 利 于 人 的 学 用 和 适 应 全 世 界 人 们 学 习 汉 语 文 热 潮 的 蓬 勃 形 势 关 键 词 : 汉 语 字 典 ; 汉 字 检 索 ; 音 检 法 ; 形 检 法 ; 部 首 法 ; 笔 画 法 ; 数 码 法 中 图 分 类 号 :B949:H124.5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杨 继 本 (1918 ), 男, 河 南 郑 州 人,1942 年 毕 业 于 国 立 西 南 联 合 大 学,1945 年 毕 业 于 国 立 中 央 大 学 研 究 院, 教 育 心 理 学 硕 士 湖 南 师 范 大 学 教 育 科 学 学 院 教 授, 硕 士 生 导 师 人 们 学 习 和 使 用 一 种 检 字 法 从 字 典 或 词 典 之 类 的 工 具 书 中 查 找 字 的 形 音 义 信 息 和 取 得 效 应 是 一 种 能 动 的 认 知 心 理 活 动 过 程, 属 于 汉 字 心 理 学 的 学 科 性 质, 其 研 究, 宜 从 汉 字 信 息 心 理 学 的 角 度 进 行 汉 字 检 索 法 有 音 检 法 和 形 检 法 两 大 类 后 者 包 含 部 首 法 笔 画 法 和 数 码 法 兹 从 信 息 心 理 学 的 角 度 逐 一 加 以 述 评 一 音 检 法 汉 字 音 检 法 主 要 是 根 据 国 家 颁 布 的 汉 语 拼 音 方 案 将 字 按 普 通 话 语 音 用 汉 语 拼 音 字 母 注 音 排 序, 同 音 字 按 声 调 排 列, 据 以 查 字 的 方 法 汉 语 拼 音 方 案 的 颁 布, 汉 语 拼 音 法 的 推 行 使 汉 字 音 检 脱 离 了 反 切 法, 走 上 了 科 学 大 道 新 华 字 典 倡 行 在 先,1953 年 首 版 书 是 我 国 第 一 部 使 用 汉 语 拼 音 法 的 字 典 随 后 的 字 典 词 典 或 单 一 采 用 或 兼 行 采 用, 普 遍 遵 行 汉 字 信 息 教 学 与 输 入 字 典 依 据 字 的 读 音 的 声 调 顺 序 排 列 各 字, 编 成 音 序 查 字 表, 可 据 字 的 声 调 查 字, 并 可 比 照 所 熟 知 的 其 他 字 的 读 音 而 获 知 较 生 疏 的 某 字 的 确 切 读 音 该 字 典 还 录 编 有 读 音 法 对 照 表, 可 通 过 与 汉 语 拼 音 法 相 对 照 而 使 用 国 际 音 标 法 或 威 妥 玛 式 法 查 字 汉 语 拼 音 方 案 汉 语 拼 音 法 影 响 深 远, 非 同 凡 响, 既 便 利 人 们 学 习 汉 语 推 广 普 通 话, 又 可 推 进 国 际 上 学 习 汉 语 热 潮 的 高 涨 二 形 检 法 形 检 法 是 依 据 字 的 形 体 因 素 实 行 检 字 的 方 法 有 部 首 法 笔 画 法 和 数 码 法 三 种 ( 一 ) 部 首 法 依 据 字 形 结 构, 分 部 排 列 各 字 汇 集 在 一 起 的 有 共 同 结 构 成 分 的 字 算 是 一 部, 排 在 首 位 的 共 同 结 构 成 分 就 是 部 首 例 如 江 河 湖 泊 海 洋 澎 湃 这 个 部 的 字 都 有 氵 共 同 结 构 成 分 它 便 是 这 部 字 的 部 首 1. 传 统 的 部 首 法 部 首 法 是 按 照 字 所 属 部 首 的 排 列 次 序 实 行 检 字 的 方 法 这 一 方 法 是 公 元 100 年 许 慎 在 编 著 我 国 第 一 部 字 典 说 文 解 字 的 同 时 所 发 明 用 于 该 书 的 我 国 第 一 个 检 字 法 他 在 分 析 小 篆 字 形 结 构 的 基 础 上, 总 结 出 以 部 相 从 ( 亦 即 据 形 归 部 的 收 字 准 则 和 检 字 法, 把 9543 个 字, 分 部 归 入 540 个 部 首, 编 排 成 书 许 慎 研 创 的 这 种 部 76

77 首 法 使 纷 繁 杂 芜 的 汉 字 变 得 有 序 可 循, 便 利 检 索 学 习, 沿 用 至 今, 功 在 千 秋 但 是, 一 分 为 二, 初 期 的 部 首 法 也 存 在 一 些 弊 端 何 者 为 部, 难 以 认 定 ; 部 首 数 量 过 多, 不 便 翻 找 检 查 ; 规 则 较 多 嫌 乱, 未 能 形 成 规 范 时 至 公 元 1710 年 ( 清 康 熙 四 十 九 年 ) 朝 廷 命 张 玉 书 主 编 康 熙 字 典, 诸 多 改 进 根 据 楷 书 字 形 分 部 和 建 立 部 首, 分 部 标 准 以 字 形 为 主, 部 首 的 排 列 和 每 字 所 属 次 序 都 突 破 了 说 文 解 字 以 意 义 为 依 据 的 原 则, 改 为 以 字 形 笔 画 少 多 为 序 特 别 是 压 缩 了 部 首 数 量, 由 540 个 减 少 成 214 个, 大 大 便 利 了 检 字 和 学 习 到 1953 年 出 版 的 新 华 字 典 更 精 简 为 189 个 近 年 政 府 颁 定 汉 字 统 一 部 首 表 规 定 部 首 数 为 201 个 部 首 数 量 屡 经 缩 减, 自 是 好 事, 但 终 有 限 度 2004 年 出 版 的 第 10 版 新 华 字 典 在 201 个 部 首 的 基 础 上 另 加 79 个 附 形 部 首, 以 致 读 者 所 面 临 的 部 首 总 数 是 280 个, 自 然 是 形 势 所 需 要 依 传 统 部 首 法 查 字 时 先 要 假 定 一 字 所 属 部 首, 已 非 易 事, 然 后 须 计 数 字 的 笔 画 数 ; 部 首 笔 画 数 多 者 有 17 画, 一 画 一 画 地 数, 花 时 间 多, 而 且 还 可 能 有 规 则 上 的 出 入 和 计 数 的 差 误 计 数 笔 画 还 要 依 照 字 的 笔 顺 和 字 的 起 笔 笔 画 的 横 竖 撇 点 折 顺 序 ( 第 一 笔 相 同 者 按 第 二 笔, 依 次 类 推 ), 由 少 到 多 的 次 序 ; 而 且, 认 定 字 的 首 笔 次 第 的 习 惯 每 有 差 别 所 假 定 的 部 首 准 确 无 误 后 还 要 进 一 步 看 它 在 检 字 表 中 的 页 码 位 置, 按 照 字 的 笔 画 数 的 页 码 查 找 即 便 至 此, 仍 不 免 有 难 找 到 的 字, 就 要 按 笔 画 数 到 难 检 字 笔 画 索 引 中 按 字 所 在 页 码 查 找 2. 起 笔 部 首 检 字 法 1987 年 出 版 的 起 笔 部 首 字 典 中 采 用 的 起 笔 部 首 检 字 法 是 一 种 创 新 型 的 检 字 法 该 方 法 将 便 于 从 字 形 主 体 中 分 立 出 来 的 位 于 上 方 左 上 角 或 左 边 的 笔 画 或 画 组 中 的 起 笔 笔 画 定 为 部 首, 总 共 263 个, 按 笔 形 横 竖 撇 点 折 及 各 所 包 含 的 笔 画 数 由 少 到 多 的 次 序 排 列 查 字 时 按 字 所 属 部 首 的 笔 画 数 由 少 到 多 的 次 序 找 到 要 查 的 字 所 属 部 首 及 其 所 在 页 码, 据 以 查 见 部 首 后, 减 去 其 笔 画 数, 按 所 余 的 笔 画 数 查 得 字 例 如, 首 的 起 笔 笔 画 为 ヽ, 部 首 为 丷, 画 数 2, 所 在 页 码 为 329 在 第 329 页 查 见 部 首 丷 后, 减 去 丷 两 笔 画 数, 所 余 笔 画 数 为 7, 在 第 7 画 处 即 得 首 字 起 笔 部 首 检 字 法 是 部 首 法 的 长 足 进 步, 其 优 胜 处 是 简 明 准 确 较 快 捷 但 是 缘 由 部 首 法 固 有 体 例 习 传 仍 多 不 尽 如 人 意 处 : (1) 部 首 数 量 仍 偏 多 ; (2) 要 靠 难 检 字 笔 画 索 引 表 解 决 的 难 检 字 数 量 嫌 多 ; (3) 少 量 字 部 首 归 属 勉 强 ; (4) 极 少 数 字 无 部 首 可 归, 不 得 不 列 入 起 笔 单 部 首 内 ; (5) 经 检 查 得 的 字 的 笔 画 数 要 减 除 部 首 的 笔 画 数, 徒 增 检 字 的 心 理 程 序 负 担 3. 新 部 首 检 字 法 时 代 的 演 进 和 社 会 的 需 要 迫 使 部 首 法 研 究 有 新 的 突 破 新 部 首 检 字 法 呈 现 于 1988 年 出 版 的 新 部 首 大 字 典 中, 定 部 首 57 个, 附 变 体 101 个 遗 憾 的 是 我 所 购 置 的 书 中 检 字 法 说 明 页 全 部 为 厚 纸 所 覆 盖, 未 明 方 法 究 竟 据 方 法 发 明 人 亦 字 典 编 著 者 在 前 言 中 简 介 和 序 言 撰 写 人 推 荐, 这 一 方 法 的 优 点 是 选 取 最 常 用 字 最 常 用 笔 画 偏 旁 作 为 部 首 并 当 字 母 用 ; 按 字 形 结 构 特 点 合 理 分 割 拼 接, 实 现 汉 字 字 母 化, 做 到 了 易 学 易 记 易 用, 并 且 做 到 5 万 多 字 基 本 上 无 重 码 的 程 度, 为 实 现 自 动 化 检 索 创 造 了 条 件 可 惜 笔 者 未 能 掌 握 亦 未 得 到 这 一 方 法 的 具 体 运 用 和 实 现 开 发 投 产 及 推 行 的 介 绍 资 料, 唯 信 专 家 学 人 的 评 断 无 论 如 何, 这 一 方 法 的 发 明 标 志 了 部 首 法 研 究 的 开 拓 方 向 和 创 新 精 神 总 的 看 来, 部 首 法 的 漫 长 发 展 史 表 明, 它 也 必 须 不 断 革 新 进 步 但 是 出 自 其 固 有 体 例 本 色 和 习 传 范 例 的 影 响, 其 缺 憾 尚 未 妥 获 补 正 改 进 处 虽 多, 终 无 济 大 局 长 年 来 学 者 持 续 潜 心 研 讨, 寻 求 出 路 2004 年 1 月 出 版 的 现 代 汉 语 规 范 词 典 也 采 用 有 部 首 法, 可 说 是 能 代 表 一 般 的 典 型 的 带 规 范 性 的 编 排 处 理, 兹 摘 介 述 评 于 后 该 研 著 规 定 部 首 分 为 主 部 和 附 部 部 首 按 笔 画 数 由 少 到 多 的 顺 序 排 列, 笔 画 数 相 同 的, 按 起 笔 笔 形 一 丨 丿 丶 乛 顺 序 排 列, 第 一 笔 相 同, 按 第 二 笔, 第 二 笔 相 同 的 按 第 三 笔, 依 次 类 推 提 取 部 首 时, 先 对 字 形 在 部 件 相 离 处 进 行 分 解, 凡 笔 画 相 交 的, 不 可 强 行 切 分, 笔 画 相 接 的, 一 般 也 不 宜 切 分 以 上 可 说 是 总 的 原 则 在 部 件 分 解 后, 要 分 别 不 同 情 况 按 下 述 办 法 确 定 部 首 : (1) 上 下 结 构 或 左 右 结 构 的 字 77

78 a. 上 下 或 左 右 两 部 分 大 体 平 衡 的 上 下 或 左 右 结 构 的 字, 先 分 解 为 两 部 分 然 后 按 先 上 后 下 先 左 后 右 的 方 法 提 部 首 若 第 一 次 分 解 后 上 边 或 左 边 不 是 部 首, 则 从 下 边 或 右 边 提 取 部 首 b. 若 上 下 结 构 的 字, 第 一 次 分 解 后, 上 下 两 部 分 都 不 是 部 首, 则 按 先 上 后 下 的 顺 序 进 行 第 二 次 分 解, 提 取 该 字 的 部 首 c. 若 左 右 结 构 的 字, 第 一 次 分 解 后, 左 右 两 部 分 都 不 是 部 首, 则 按 先 左 后 右 的 顺 序 进 行 第 二 次 分 解, 提 取 该 字 的 部 首 (2) 上 中 下 三 部 分 构 成 的 字, 按 上 中 下 先 后 顺 序 提 取 部 首, 左 中 右 三 部 分 构 成 的 字, 按 左 中 右 先 后 顺 序 提 取 部 首 (3) 全 包 围 结 构 的 字, 取 外 框 部 件 为 部 首 镶 嵌 式 结 构 的 字, 取 笔 画 相 离 并 起 镶 嵌 框 架 作 用 的 部 分 为 部 首 (4) 左 上 半 包 围 的 字, 先 取 左 上 部 分 为 部 首 若 左 上 部 分 不 是 部 首, 则 从 右 下 被 包 围 部 分 取 部 首 若 两 部 分 都 不 是 部 首, 则 按 先 上 后 下, 先 外 后 内 的 原 则 提 取 部 首 (5) 左 下 半 包 围 结 构 的 字, 先 取 左 下 部 分 为 部 首 若 左 下 不 是 部 首, 则 取 被 半 包 围 的 部 分 为 部 首 (6) 右 上 半 包 围 结 构 的 字, 如 右 上 部 件 为 独 立 部 首, 则 取 它 作 该 字 部 首 如 果 右 上 部 分 非 独 立 部 首, 而 被 包 围 的 左 下 部 分 为 部 首, 则 取 左 下 为 该 字 部 首 如 果 右 上 和 左 下 部 都 不 是 独 立 部 首, 则 按 先 上 后 下 顺 序 对 右 上 左 下 部 分 再 作 分 解, 提 取 部 首 (7) 在 同 一 位 置 可 提 取 单 笔 画 部 首, 也 可 提 取 多 笔 画 部 首 的 字, 归 入 多 笔 画 部 首, 而 不 归 入 单 笔 画 部 首 (8) 笔 画 相 接 或 相 交, 不 便 分 解 提 取 部 首 的 字, 按 起 笔 笔 形 提 取 部 首 ( 各 条 原 举 有 字 例, 经 节 略 笔 者 ) 至 此, 部 首 法 予 人 的 印 象 可 说 是 规 则 繁 层 次 多 费 心 神 难 检 索 实 际 上 早 年 已 有 人 说 它 苦 了 小 学 生, 难 了 外 国 人 部 首 法 确 有 其 难 以 使 人 脱 出 困 境 的 固 有 缺 欠 ( 二 ) 笔 画 法 笔 画 是 字 的 基 本 构 件, 笔 画 构 成 字 形 笔 画 具 有 多 种 因 素 和 多 方 面 的 特 征 和 功 能 笔 画 法 便 是 单 独 或 综 合 运 用 这 些 因 素 特 征 或 功 能 实 现 字 典 类 书 中 大 量 字 的 编 排 和 检 索 的 方 法 笔 画 的 因 素 特 征 和 功 能 有 多 种, 可 分 别 述 评 于 后 1. 画 形 ( 俗 名 笔 形 另 有 画 顺 俗 名 笔 顺, 为 求 与 引 用 资 料 一 致, 本 文 兼 用 两 名 ) 每 一 笔 画 都 有 其 具 体 形 状, 由 落 笔 之 一 点 起 始, 向 各 方 运 行 形 成 随 着 汉 字 的 发 展 演 变, 繁 衍 孳 生 出 多 种 形 状, 有 如 表 1 所 示 2. 画 向 * 简 体 字 笔 画 ** 繁 体 字 笔 画 基 本 笔 画 () 笔 画 隐 性 特 征 表 1 汉 字 笔 画 孽 生 一 览 表 ( 名 称 笔 形 例 子 ) 指 笔 画 的 运 行 方 向 点 有 方 向 倾 向 性, 横 由 左 向 右, 竖 由 上 向 下, 撇 由 右 上 向 左 下, 挑 由 左 下 向 右 上, 捺 由 左 上 向 右 下, 折 有 多 种 方 向 性 78

79 3. 画 位 指 笔 画 在 字 形 中 所 处 部 位, 有 上 中 下, 左 中 右, 左 上 角, 右 上 角, 左 下 角, 右 下 角, 外 框, 内 里 等 画 位 在 字 的 排 序 和 检 索 中 有 重 要 的 作 用 4. 画 类 点 横 竖 撇 折 是 笔 画 的 五 大 类 型 其 中 点 含 捺, 横 含 挑, 折 包 括 各 种 折 其 实, 钩 与 折 有 别, 应 属 另 类 画 形 ( 笔 形 ) 5. 画 序 指 五 大 类 笔 画 的 排 列 和 据 以 检 索 的 次 序 五 大 类 笔 画 是 字 的 基 本 笔 画, 习 惯 上 大 多 以 横 竖 撇 点 折 为 序 其 实 就 画 形 的 产 生 和 信 息 传 输 给 学 用 者 的 过 程 和 心 理 效 应 考 察, 五 种 基 本 笔 画 发 生 的 先 后, 实 为 点 居 首, 落 笔 成 点, 其 次 序 应 为 点 横 竖 撇 折 在 少 数 字 典 中 如 常 用 构 词 字 典 现 代 汉 语 词 典 新 编 汉 语 词 典 计 算 机 汉 字 输 入 字 典 作 了 正 确 处 理 但 也 有 横 竖 撇 折 点 排 列 着, 实 嫌 离 谱 6. 画 顺 指 一 字 所 含 笔 画 的 书 写 先 后 顺 序 前 画 常 倾 向 于 照 应 后 画 而 顺 带 成 钩, 收 笔 带 钩, 这 与 书 写 工 具 的 毛 笔 性 能 或 许 有 关 实 际 操 作 中 每 有 出 入 差 误, 应 注 意 遵 从 规 范 7. 画 数 指 一 字 所 含 笔 画 的 总 数 画 数 在 字 的 排 检 中 有 很 高 的 实 用 价 值 其 缺 点 是 计 数 笔 画 特 别 在 字 的 笔 画 数 较 多 时 要 花 费 时 间 现 代 汉 语 中 有 九 画 的 字 占 11.1%, 笔 画 最 多 的 齉 为 36 画 计 数 差 误 时 还 要 重 行 数 过 要 准 确 掌 握 画 形, 不 可 一 画 多 算 或 多 画 合 算 此 外 还 有 长 度 倾 斜 度 的 因 素 各 种 因 素 组 合 成 字 形 整 体, 产 生 综 合 效 应 笔 画 因 素 可 以 单 一 也 可 以 相 结 合 地 包 含 在 各 种 检 字 法 中 笔 画 法 可 以 结 合 入 其 他 方 法 发 挥 辅 助 作 用 协 同 作 用 现 代 汉 语 规 范 字 典 的 主 体 方 法 是 音 检 法, 按 拼 音 字 母 顺 序 排 列 同 音 字 按 笔 画 数 由 少 到 多 排 列 ; 笔 画 数 相 同 的 按 第 一 笔 画 形 横 竖 撇 点 折 的 次 序 排 列 ; 第 一 笔 画 形 相 同 的 按 第 二 笔 画 形 的 次 序 排 列, 依 次 类 推 又 如 汉 语 字 典 新 编 的 排 检 主 体 方 法 为 部 首 法, 按 部 首 的 画 形 排 列 而 部 首 却 先 以 其 笔 画 数 由 少 到 多, 笔 画 数 相 同 的 按 起 笔 横 竖 撇 点 折 次 序 排 列 笔 画 法 在 两 书 中 都 发 挥 了 辅 助 作 用 协 同 作 用 笔 画 法 独 立 发 挥 作 用 有 其 独 特 的 便 利 之 处 现 代 汉 语 通 用 字 典 在 采 用 音 检 法 以 汉 语 拼 音 音 节 排 序 的 同 时 另 也 采 用 笔 画 法, 依 据 笔 画 的 画 数 和 画 形 的 类 别 顺 序 两 种 因 素 的 特 征 和 功 能 实 现 检 字 其 具 体 内 容 是 按 字 头 的 画 数 由 少 到 多 排 列 画 数 相 同 的, 字 数 少 的 按 第 一 笔, 字 数 多 的 按 第 一 二 笔 的 画 形 归 类 画 形 排 列 的 顺 序 是 一 丨 丿 丶 乛 其 中, 一 含 ˊ, 丶 含 丶 乀, 乛 含 各 种 折 笔 画 的 排 列 顺 序 是 先 左 后 右, 先 上 后 下, 先 中 间 后 两 旁, 支 叉 的 画 顺 先 横 撇 ( 包 括 折 笔 的 横 撇 部 分 ) 后 其 他 该 字 典 的 笔 画 排 列 顺 序 为 一 一 一 丨 一 丿 一 丶 一 乛 丨 一 丨 丨 丨 丿 丨 丶 丨 乛 丿 一 丨 求 解 作 文 两 用 模 范 汉 英 小 字 典 则 只 依 据 画 数 这 一 种 因 素 排 列 全 部 字 头, 更 是 单 一 明 了, 简 单 易 用 但 是, 字 典 类 书 专 门 使 用 笔 画 法 者 不 多 ; 这 可 能 与 社 会 上 已 经 形 成 使 用 音 检 法 部 首 法 的 习 用 传 统, 已 构 成 人 们 的 心 理 定 势 有 关 虽 然 音 检 法 和 部 首 法 中 也 常 结 合 入 笔 画 法, 其 实 是 为 之 解 难 的 需 要, 当 然 笔 画 法 有 其 自 身 的 缺 欠, 用 于 大 量 字 数 的 检 索 仍 嫌 受 限 制 上 述 小 字 典 的 字 头 数 量 不 足 三 千, 每 一 字 头 按 笔 画 排 列 之 后, 还 有 大 量 词 语 相 随, 义 从 字 头 同 时, 大 量 的 同 画 数 的 字 相 互 间 并 无 内 在 关 联, 不 能 助 益 检 索 不 像 音 检 法 只 要 找 到 字 音 所 属 范 围, 部 首 法 只 要 找 到 字 所 属 的 部 首 范 围, 便 易 知 字 的 所 在 ( 三 ) 数 码 法 数 码 法 在 检 字 法 中 是 后 起 之 秀, 标 志 着 检 字 法 的 革 新 进 步 它 脱 出 了 部 首 法 以 及 笔 画 法 的 旧 习 束 缚, 顺 应 世 间 将 事 务 进 行 数 码 化 处 理 的 世 界 潮 流, 采 用 世 界 通 用 具 有 最 广 泛 的 通 俗 性 明 晰 性 和 序 列 性 的 阿 拉 伯 数 字, 循 一 定 规 则 实 现 检 索 就 所 知 已 面 世 的 数 码 法 有 四 角 号 码 法 三 角 号 码 法 三 向 号 码 法 三 笔 代 码 法 ( 见 大 众 字 典 ) 五 码 查 字 法 快 速 检 字 法 等, 笔 者 则 研 创 得 边 角 画 码 查 字 与 输 入 法 现 仅 就 四 角 号 码 法 和 边 角 画 码 法 与 输 入 法 从 信 息 心 理 学 角 度 进 行 探 讨, 对 其 他 方 法 则 不 一 一 详 加 述 评 可 比 照 两 法 的 原 则 和 精 神 抑 瑕 扬 瑜 79

80 A. 四 角 号 码 法 四 角 号 码 法 创 始 于 1926 年, 初 名 四 角 号 码 检 字 法,1962 年 改 为 四 角 号 码 查 字 法, 沿 用 至 今, 历 时 先 后 百 年, 方 为 同 类 型 的 方 法 所 承 续 四 角 号 码 法 把 字 的 画 形 分 为 十 种, 用 0 到 9 十 个 阿 拉 伯 数 字 为 代 表 0 代 表 字 头 ( 亠 )( 点 下 有 一 横 ),1 代 表 横,2 代 表 垂,3 代 表 点,4 代 表 叉,5 代 表 插,6 代 表 方,7 代 表 角,8 代 表 八,9 代 表 小 按 字 的 左 上 角 右 上 角 左 下 角 右 下 角 这 四 个 角 依 次 定 给 号 码, 每 字 共 得 四 位 数 的 号 码 一 个, 用 为 查 字 的 依 据, 查 字 时 按 此 号 码 即 可 直 接 查 得 需 查 的 字 可 是, 由 于 为 社 会 进 步 发 展 的 时 代 水 平 所 局 限, 未 能 以 科 学 发 展 观 为 主 导 而 不 免 弊 端 多 见, 要 如 下 述 : a, 规 则 繁 多, 难 加 掌 握 以 新 法 言, 取 角 方 法 规 定 有 五 条, 取 附 号 规 定 有 两 条, 还 有 附 则 三 条 ( 其 中 包 括 五 条, 实 际 共 有 六 条 ) b, 强 行 规 定 代 号, 不 利 记 忆 运 用 代 号 除 一 ( 横 ) 给 号 为 1,ハ( 八 字 形 ) 给 号 为 8, 可 由 汉 字 一 八 联 想 得 1 8 及 7( 角 ) 给 号 为 7 采 形 似 而 便 记 忆 外, 余 号 皆 为 脱 离 画 形 及 笔 势 实 际, 带 主 观 性 地 强 行 规 定, 学 习 者 皆 须 付 出 较 多 的 脑 力 去 识 记 初 学 时 难 记 住, 使 用 时 常 须 查 对 笔 形 代 号 表, 搁 置 一 段 时 间 又 生 疏 易 忘 c, 一 画 分 角 取 号, 造 成 感 知 困 难 由 于 规 定 一 笔 可 以 分 角 取 号, 于 是 通 过 不 同 角 位 的 同 一 笔 画, 带 片 面 性 地 割 裂 分 段 给 号, 结 果 造 成 一 笔 画 多 号 如 习 中 之 为 1 7 2, 乙 为 这 一 规 定 徒 然 增 加 了 学 习 和 检 索 上 的 负 担 d, 任 意 取 舍 笔 画, 不 易 分 析 综 合 汉 字 笔 画 带 钩 与 否 作 用 不 同, 本 有 区 分 在 此 法 则 大 多 割 弃 不 计 又 规 定 角 形 尽 量 取 复 笔, 但 大 部 分 所 谓 复 笔 则 是 带 主 观 性 片 面 性 和 表 面 性 地 生 拼 硬 凑, 甚 至 是 割 裂 而 成 如 厂 的 左 上 角 和 凸 的 左 上 角 左 下 角 作 (7), 是 拼 凑 ; 禾 的 下 角 券 的 上 角 作 9, 是 割 裂 拼 凑 不 少 字 的 号 码 是 多 次 割 裂 拼 凑 的 结 果, 如 大 作 4080, 火 作 9080, 米 作 9090, 数 作 9844, 黑 作 6033, 鬼 作 2651 等 这 些 作 法 都 是 任 意 取 舍 笔 画, 扭 曲 了 笔 画 形 体 和 相 互 间 的 完 整 统 一 性, 使 人 难 加 分 辨 照 顾, 增 加 学 习 负 担 和 检 索 困 难 e, 同 一 笔 画 在 同 其 他 笔 画 组 合 关 系 不 同 时 给 号 不 同, 如 丶 代 号 本 为 3, 但 同 一 ( 横 ) 组 合 成 亠 时 给 号 为 0, 成 丷 时 给 号 为 8, 成 时 给 号 为 9 易 造 成 学 习 上 的 干 扰, 初 学 时 更 易 顾 此 失 彼 f, 取 角 顺 序 为 : 左 上 角 右 上 角 左 下 角 右 下 角 ; 在 左 右 结 构 型 和 包 围 结 构 型 的 字 中, 同 一 偏 旁 须 分 次 断 续 取 角 给 号, 未 按 照 字 的 结 构 特 征, 破 坏 了 同 偏 旁 部 首 字 群 的 内 在 联 系 g, 由 于 生 硬 呆 板 地 按 字 四 角 定 四 号 码, 结 果 本 不 需 四 个 号 码 即 可 表 达 的 字, 还 要 补 一 个 0 号 以 凑 足 四 个 号 ; 而 多 数 字 用 四 个 号 还 未 足 以 表 明 特 点 的 又 要 加 一 附 号, 实 际 上 所 有 的 字 都 已 成 为 五 个 数 字 的 号 码, 而 附 号 较 正 号 更 难 抉 择 结 果 是 取 号 烦 琐, 费 时 难 取 h, 由 于 考 虑 角 画 的 着 眼 点 有 差 别, 导 致 某 字 某 角 某 画 形 可 给 某 号 码 也 可 给 另 一 号 码, 新 旧 四 角 号 码 对 照 表 中 变 更 号 码 的 字 颇 多, 于 是 形 成 了 同 一 字 有 新 旧 两 个 号 码, 不 仅 造 成 学 习 上 的 负 担, 而 且 造 成 检 索 上 歧 义 往 往 使 用 旧 号 码 已 久, 难 以 改 旧 从 新 i, 四 角 号 码 法 的 根 本 性 毛 病 是 从 主 观 愿 望 出 发, 要 求 实 际 状 况 服 从 主 观 设 计, 字 形 迁 就 角 码 ; 把 汉 字 视 为 方 块 字, 具 有 四 个 角 这 一 错 误 观 念 可 能 来 自 排 印 成 行 所 需 的 字 体 呈 方 形 之 故 其 实 汉 字 的 结 构 使 然 的 字 形 纷 繁 多 样, 并 非 四 角 一 统 一 为 两 角, 人 为 三 角, 口 为 四 角, 大 为 五 角, 中 为 六 角, 主 为 七 角, 并 为 八 角, 圭 为 九 角, 非 为 十 角 难 以 计 角 ( 圆 圈 ) 则 完 全 无 角 B. 边 角 画 码 查 字 与 输 入 法 人 们 每 以 查 用 汉 语 字 典 为 难 事 苦 事, 初 学 者 如 是, 母 语 非 汉 语 的 人 员 尤 甚 从 信 息 心 理 的 角 度 看, 既 有 学 用 者 自 身 方 面 的 原 因, 也 有 字 典 的 检 索 法 适 应 人 的 心 理 的 问 题 边 角 画 码 查 字 与 输 入 法 ( 已 采 用 于 由 笔 者 主 编, 有 副 教 授 三 人 教 授 级 高 级 工 程 师 一 人 参 编 的 汉 字 信 息 教 学 与 输 入 字 典, 知 识 产 权 出 版 社,2005 年 3 月 ) 将 现 代 汉 语 的 30 种 类 型 笔 画 加 上 当 作 笔 画 用 的 口 乙 日 三 个 字, 合 共 33 种, 按 每 个 笔 画 的 形 状 和 走 势 ( 包 括 其 延 伸 和 变 体 ) 同 阿 拉 伯 数 字 相 近 似 的 直 觉 联 想 和 类 推 中 分 别 匹 配 0 至 9 数 字 为 画 码, 如 画 码 表 所 80

81 示 ( 见 表 1) 然 后, 按 照 四 条 规 则 将 画 码 置 换 在 历 经 笔 者 和 多 位 心 理 学 家 关 于 字 形 识 别 实 验 发 现 并 为 儿 童 心 理 社 会 实 践 所 验 证 的 优 势 信 源 所 在 的 字 的 边 角 突 出 ( 即 主 要 优 势 易 见 ) 笔 画 的 相 应 画 形 上 组 成 切 合 实 际 信 息 需 要 的 含 有 一 或 二 三 四 位 数 的 字 码 字 码 规 则 以 带 韵 儿 语 表 述, 有 趣 易 记 ; 为 便 英 语 人 士 即 时 掌 握, 经 译 为 英 语 a, 按 字 结 构, 采 画 给 码, 不 割 不 拼, 一 画 一 码, 再 采 同 画 给 同 码 b, 结 构 属 上 下 ( 含 上 中 下 及 独 体 ), 先 头 后 尾 巴, 独 头 ( 尾 ) 一 码, 多 头 ( 尾 ) 左 右 各 一 码 纵 贯 整 字, 独 头 尾 画, 采 一 次 给 一 码 头 尾 码 间 连 字 符 ( - ) 分 划 例 : 呈 0-4, 字 6-5( 一 头 一 尾 巴, 头 一 尾 一 码 ); 木 1-96, 天 4-96( 一 头 多 尾 巴, 头 一 尾 二 码 ); 羊 69-1, 生 91-4( 多 头 一 尾 巴, 头 二 尾 一 码 ); 典 11-96, 棠 69-96( 多 头 多 尾 巴, 头 二 尾 二 码 ); 中 1, 屯 2( 纵 贯 整 字 独 头 尾 画, 采 一 次 给 一 码 ); c, 结 构 属 左 右 ( 含 左 中 右 ), 先 左 然 后 右, 独 边 画 一 码, 多 边 画 头 尾 各 一 码 纵 贯 画 组 ( 笔 画 集 合 组 ) 独 头 尾 画, 采 一 次 给 一 码 左 右 码 间 间 隔 符 (, 读 隔 gé) 分 划 例 : 吲 0 1, 胤 9 2( 左 一 右 一 画, 左 一 右 一 码 ); 临 1 44, 晤 8 40( 左 一 右 多 画, 左 一 右 二 码 ); 札 19 2, 引 75 1( 左 多 右 一 画, 左 二 右 一 码 ); 河 64 45, 住 91 64( 左 多 右 多 画, 左 二 右 二 码 ); 扽 5 2, 邦 9 3, 博 1 65, 艳 1 72, 猎 5 18, 跳 04 2, 肄 29 1, 砷 40 1, 羽 中 54 1, 计 62 1, 化 91 2( 纵 贯 画 组 独 头 尾 画, 采 一 次 给 一 码 ) d, 结 构 属 包 围 ( 含 半 包 围 ), 先 外 然 后 内 ; 外 围 独 画 一 码, 多 画 头 尾 各 一 码 ; 内 里 独 尾 一 码, 多 尾 左 右 各 一 码 纵 贯 外 围 成 头 尾 画, 采 一 次 给 一 码 外 内 码 间 圈 围 符 ( ο, 读 围 wéi) 分 划 例 : 回 0ο0, 司 5ο0( 外 一 内 一 画, 外 一 内 一 码 ); 园 0ο92, 虱 2ο46( 外 一 内 多 画, 外 一 内 二 码 ); 厅 49ο5, 氧 92ο1, 旭 92ο8, 旬 95ο8( 外 多 内 一 画, 外 二 内 一 码 ); 栽 16ο96, 虎 19ο92, 病 64ο15, 阅 65ο92, 度 69ο76( 外 多 内 多 画, 外 二 内 二 码 ); 同 5ο0, 凤 2ο76, 飓 2ο96, 凶 4ο96, 友 9ο76( 纵 贯 外 围 成 头 尾 画, 采 一 次 给 一 码 ) 字 的 边 角 凸 出 笔 画 是 字 形 的 优 势 信 源 所 在, 为 人 所 易 于 优 先 摄 取 信 息 的 部 位, 具 有 表 征 字 的 整 体 信 息 的 功 能 字 码 中 以 - ο 三 种 符 号 分 别 标 志 字 的 上 下 ( 含 独 体 ) 左 右 包 围 结 构 类 型, 同 时 使 字 的 相 互 间 具 有 概 括 性 内 在 联 系 的 相 同 结 构 部 分 ( 画 组 偏 旁 部 首 ) 定 码 相 同, 字 得 能 类 聚 在 一 起, 都 能 起 到 便 利 快 速 检 索 和 适 合 教 学 需 要 的 作 用 全 部 字 码 按 以 下 序 列 排 定, 以 x 代 表 画 码 :x x-x x-xx xx-x xx-xx x x x xx xx x xx xx xοx xοxx xxοx xx οxx 依 据 字 码 按 序 列 便 可 查 到 字 查 字 时 采 集 边 角 凸 出 笔 画 和 判 定 字 形 结 构 类 型 只 须 凭 借 扫 视, 无 须 考 虑 部 首 问 题, 不 需 检 字 表, 不 用 拆 分 或 组 合 笔 画, 不 须 辨 识 笔 顺, 不 必 计 数 笔 画 易 认 定, 少 歧 义 知 字 形 而 不 必 盯 守 字 形 便 可 定 出 字 码, 便 可 从 字 典 中 径 查 得 字, 无 须 借 助 字 音 和 书 的 页 码, 直 接 快 当, 如 参 看 书 页 眉 头 码, 则 更 快 捷 输 入 时 可 舍 去 字 形 结 构 类 型 符 号, 在 键 盘 上 直 接 击 与 字 码 相 应 的 数 字 键, 每 字 之 后 击 空 格 杆 一 次 ; 或 在 击 数 字 键 后 再 击 字 的 常 读 音 的 首 字 母 键 (i u v 代 替 ch sh zh) 实 现 输 入 遇 重 码 借 荧 屏 提 示 选 字 荧 屏 内 所 储 81

82 存 的 字 是 按 使 用 频 度 多 少 排 列, 常 是 最 常 用 字 排 在 首 位, 逢 此 类 字 便 可 径 行 录 进 本 方 法 还 有 在 字 码 基 础 上 配 合 编 定 的 词 码 简 码 特 码 的 设 计, 结 合 使 用 可 大 大 提 高 输 入 效 率 为 确 保 输 入 实 效, 每 个 字 码 后 附 有 GB 码 供 核 对 用 本 输 入 法 码 长 短, 键 次 少 ; 键 位 明 确, 操 作 简 易 边 角 画 码 查 字 与 输 入 法 能 以 科 学 发 展 观 为 主 导 参 合 了 诸 多 数 码 法 众 长, 符 合 信 息 心 理 学 的 原 理 原 则 要 求, 获 致 下 列 各 方 面 的 优 势 : a, 边 角 画 码 查 字 与 输 入 法 是 形 检 法 的 一 种, 只 要 依 照 通 用 印 刷 体 字 形 便 可 准 确 地 查 得 字 而 很 少 歧 义 发 生 它 优 胜 于 音 检 法 之 处 在 于 不 须 先 行 学 会 普 通 话 和 用 好 拼 音 法 不 会 受 方 言 音 的 影 响 和 因 读 错 音 而 造 成 查 字 困 难 或 查 字 无 着 以 及 因 不 知 读 音 而 无 从 查 起 的 现 象 其 实, 在 很 多 情 势 下, 因 不 知 字 音 才 需 要 查 字 典, 而 音 检 法 却 要 求 先 知 字 音 因 此 采 用 此 法 的 字 典 不 得 不 兼 用 部 首 法 或 笔 画 法, 这 就 无 异 于 放 弃 了 自 身 b, 边 角 画 码 查 字 与 输 入 法 属 于 数 码 法 的 类 型, 脱 出 了 层 次 多 重 复 杂 繁 难 的 部 首 法 以 及 笔 画 法 c, 具 有 数 码 型 查 字 法 的 共 同 优 点 严 密 的 序 位 系 统 性 手 续 简 化, 层 次 减 少, 能 保 证 查 字 快 捷 不 像 有 的 查 字 法 如 五 码 查 字 法 和 快 速 检 字 法 的 规 则 虽 不 多, 要 查 到 字 却 要 过 重 重 关 d, 笔 画 代 码 依 靠 直 觉 联 想 和 类 推 规 定, 易 学 易 记 不 像 四 角 号 码 等 数 码 法 之 作 硬 性 规 定, 要 求 人 强 记 硬 背 它 的 代 码 互 相 之 间 划 分 清 楚, 不 易 混 淆 每 一 笔 画 (O 口 日 皆 作 为 一 画 ) 只 有 一 个 代 码, 在 字 形 中, 不 作 改 变 笔 画 本 身 不 作 分 割, 也 不 与 其 他 笔 画 相 拼 凑 和 改 变 代 码 因 此, 此 法 易 被 掌 握 运 用, 可 轻 易 快 捷 地 查 字 不 像 四 角 号 码 等 法 的 规 定 那 样, 需 要 层 层 多 方 位 地 顾 及, 处 处 作 选 择 性 反 应, 使 人 负 担 增 多, 顾 此 失 彼 e, 它 的 代 码 使 用 0-9 十 个 数 字, 可 予 人 以 完 整 的 数 字 概 念, 并 有 利 于 分 散 字 码, 减 少 字 的 重 码 数 量, 而 不 像 三 角 号 码 法 和 快 速 检 字 法 那 样 仅 使 用 0-6 七 个 数 字, 三 笔 号 码 法 仅 仅 使 用 1-6 六 位 数 字, 造 成 一 字 码 下 包 含 过 多 的 字 数 f, 字 码 依 据 心 理 学 原 理 和 历 年 多 位 心 理 学 家 所 做 汉 字 认 知 心 理 实 验 成 果, 结 合 字 形 简 化 和 人 们 的 学 习 经 验 规 定 在 人 所 易 于 优 先 知 觉 的 边 角 突 出 笔 画 上, 符 合 人 认 知 过 程 的 特 征 不 像 四 角 号 码 法 把 代 码 呆 板 生 硬 地 规 定 在 并 不 切 合 字 形 实 际 的 四 个 角 上 不 像 三 角 号 码 法 取 右 上 左 下 右 下 三 个 角, 实 际 上 规 定 左 上 角 亦 取 角, 只 不 过 给 号 为 笔 形 而 非 数 字, 还 加 了 一 种 排 序 基 准, 多 了 一 个 层 次 也 不 像 五 码 查 字 法 或 快 速 检 字 法 那 样, 把 字 码 规 定 在 字 形 的 内 里 深 部 隐 性 标 志 的 笔 画 上, 造 成 辨 认 和 计 数 笔 形 笔 画 的 紧 张 费 时 和 短 时 记 忆 上 的 困 难, 以 致 有 时 不 得 不 借 助 于 笔 记, 更 加 麻 烦 费 神 g, 它 的 字 码 是 一 至 四 位 数 的 不 等 长 码, 码 位 少, 码 长 短, 不 包 含 冗 余 信 息, 不 需 要 付 出 额 外 心 理 负 担 它 是 从 字 形 实 际 拥 有 的 笔 画 摄 取 信 息, 不 取 不 必 要 的 也 不 增 加 不 存 在 的 信 息 不 像 四 角 号 码 法 那 样 用 固 定 的 模 式 去 框 套 所 有 的 字, 而 一 律 给 予 一 个 四 位 数 ( 加 上 附 号 实 为 五 位 数 ) 的 等 长 码, 以 致 有 些 本 不 需 要 四 个 号 即 可 检 索 的 字, 要 补 0 以 凑 足 位 数, 结 果 摄 取 了 不 必 要 的 增 加 了 不 存 在 的 冗 余 信 息 三 向 号 码 法 的 字 码 有 三 位 数, 缺 向 补 0 五 码 查 字 法 的 字 码 有 五 位 数, 缺 笔 形 补 0 快 速 检 字 法 的 字 码 有 六 位 数, 有 的 字 还 要 加 两 位 副 号 码 h, 它 的 字 码 能 反 映 字 形 结 构 类 型 和 适 当 反 映 常 用 偏 旁 部 首, 一 定 程 度 地 保 留 部 首 法 的 合 理 成 分 和 保 持 汉 字 构 造 和 结 构 的 科 学 规 律 性, 有 利 于 为 字 快 速 采 画 给 码, 并 可 与 识 字 教 学 和 文 字 工 作 要 求 相 一 致 相 照 应 不 像 四 角 号 码 法 那 样 将 字 的 同 一 结 构 部 分 ( 如 同 一 偏 旁 部 首 ) 分 两 次 考 虑, 断 续 取 角 给 号, 既 未 反 映 字 的 构 造 和 结 构 特 征, 取 角 给 号 之 时 也 使 人 感 到 别 扭 至 于 五 码 查 字 法 和 快 速 检 字 法 都 是 靠 辨 认 和 计 数 画 形 和 画 数 这 种 隐 性 标 志 而 变 代 码 组 字 码, 完 全 不 须 汉 字 的 构 造 和 结 构 的 特 征, 把 一 个 具 有 完 整 的 构 架 图 式 的 汉 字 当 成 没 有 意 义 的 支 离 破 碎 的 砖 木 堆 积 来 处 理 把 靠 理 解 的 有 意 义 的 学 习, 变 成 单 纯 靠 感 知 的 机 械 差 事, 多 查 几 个 字 就 会 使 人 疲 劳 生 厌 i, 它 采 用 光 栅 扫 描 (raster scanning) 的 方 法 确 定 字 头 字 尾 突 出 笔 画 的 上 下 左 右 位 序, 可 免 辨 别 起 笔 画 顺 时 产 生 歧 义, 并 有 利 于 迅 速 采 画 给 码, 采 字 头 字 尾 的 突 出 笔 画, 不 按 字 中 的 笔 画 的 书 写 顺 序, 而 是 在 不 同 水 平 上, 字 头 先 上 画 后 下 画 ; 字 尾 先 下 画 后 上 画 在 相 同 水 平 上 先 左 画 后 右 画 例 如 : 土 的 字 头 采 丨 而 不 采 一 弋 的 字 头 采 し 丶, 并 以 之 为 序, 尾 采 し, 而 不 采 末 笔 丶 月 的 头 为, 而 非 这 样, 不 但 可 避 免 基 本 笔 画 法 或 起 笔 部 首 法 等 辨 别 起 笔 和 画 顺 先 后 的 歧 义 性, 而 且 笔 画 方 位 绝 对 固 定, 凭 直 觉 便 可 认 定, 采 画 给 码 准 确 便 利, 尤 其 便 利 小 学 生 和 其 他 识 字 不 多 的 人 ( 半 文 盲 外 族 人 外 国 人 ) 掌 握 运 用 82

83 j, 采 用 本 法 编 写 的 字 典 的 排 序 层 次, 首 先 按 字 码 序 列, 其 次 按 同 码 字 群 中 同 部 首 ( 同 画 组 以 及 形 似 字 ) 的 字 量 多 少, 再 次 按 字 的 笔 画 少 多, 再 次 按 字 常 用 程 度 的 高 低 ( 频 级 ) 这 样 做 是 为 了 使 人 优 先 依 据 一 望 可 知 的 显 性 标 志, 然 后 才 依 据 隐 性 标 志 查 字, 以 减 轻 人 们 的 心 理 负 荷 和 提 高 查 字 效 率 k, 它 注 意 避 免 使 人 精 神 紧 张 的 因 素 以 利 提 高 查 字 效 率 它 不 像 五 码 查 字 法 那 样, 把 要 查 的 字 所 含 五 类 笔 画 各 各 分 类 计 数 相 加, 缺 笔 形 作 0, 九 画 以 上 作 9 也 不 像 三 向 画 码 法 之 将 字 所 含 笔 画 分 向 归 类 累 计, 缺 画 作 0, 画 数 在 九 以 上 作 9 更 不 像 快 速 检 字 法 那 样 把 要 查 的 字 所 含 六 类 笔 画 逐 一 变 成 六 位 数 的 代 码, 还 要 把 十 位 以 上 的 字 减 去 前 五 画 而 从 第 六 画 起 变 成 代 码 构 成 字 码, 以 致 每 查 一 字, 自 始 至 终 都 高 度 集 中 注 意, 精 神 紧 张 异 常 由 于 短 时 记 忆 中 很 难 前 后 兼 顾, 容 易 记 后 忘 前, 产 生 差 错, 往 往 还 要 借 助 笔 记, 效 率 甚 低 l, O 已 正 式 进 入 汉 字 家 族, 但 流 行 的 形 检 法 无 一 能 对 它 做 检 索 处 理 近 年 新 编 字 典 中 多 把 它 列 于 部 首 检 字 表 之 首 三 角 号 码 法 三 向 号 码 法 三 笔 号 码 法 把 它 给 予 000 字 码 的 特 殊 处 理 本 查 字 法 则 给 以 阿 拉 伯 数 字 0 为 画 形 代 码 亦 是 字 码, 列 于 独 体 型 之 第 一 字 ; 顺 理 成 章 m, 规 则 用 带 韵 律 的 儿 童 言 语 表 述, 生 动 有 趣, 便 利 理 解 记 忆 和 查 字 操 作 有 英 译 说 明 可 供 英 语 人 员 即 时 掌 握 n, 查 字 与 输 入 合 一, 识 字 教 学 与 输 入 培 训 同 步, 两 相 辅 成, 相 得 益 彰 总 的 说 来, 边 角 画 码 查 字 与 输 入 法 将 文 字 信 息 心 理 三 因 素 融 合 于 编 码 中, 反 映 了 笔 画 画 组 整 字 的 结 构 特 征 和 相 互 间 的 内 在 联 系 性, 使 人 能 动 地 把 握 信 息, 使 查 字 和 输 入 达 于 确 切 简 易 快 捷 的 地 步 用 于 处 理 实 际 问 题, 范 围 广 阔, 成 效 显 著 ; 对 于 社 会 发 展 进 步 的 促 进 影 响, 巨 大 深 远 它 可 以 缓 解 汉 语 汉 字 难 学 的 畏 难 情 绪 和 偏 执 心 态 有 利 于 扫 除 文 盲, 普 及 义 务 教 育, 便 利 中 老 年 人 学 用 电 脑 从 事 汉 字 信 息 处 理 工 作, 能 适 应 西 部 地 区 大 开 发, 我 国 入 世 和 国 际 上 各 族 人 民 学 习 汉 语 热 潮 的 蓬 勃 形 势 便 于 参 与 中 外 文 化 交 流 盛 事, 助 益 我 国 走 向 世 界, 世 界 理 解 我 国, 共 建 和 谐 世 界 功 业 该 方 法 的 社 会 反 响 良 好 查 字 法 方 面 获 湖 南 省 自 然 科 学 优 秀 论 文 一 等 奖 (1994) 及 国 家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优 秀 成 果 二 等 奖 (1995); 结 合 输 入 方 面 获 国 家 知 识 产 权 局 审 准 授 予 发 明 专 利 权 (2002) 采 用 该 方 法 的 汉 字 信 息 教 学 与 输 入 字 典 出 版 甫 半 载 即 获 网 络 上 五 家 网 站 推 介, 并 得 多 家 报 章 刊 文 赞 许 汉 字 检 索 方 法 是 一 个 关 系 汉 语 文 字 的 发 展 和 传 播 的 重 大 问 题, 时 间 上 历 经 两 千 年, 空 间 上 关 涉 全 世 界 笔 者 不 揣 浅 陋, 妄 事 述 评, 管 窥 蠡 测, 必 多 失 误 企 方 家 垂 爱 教 正 不 忍 一 叶 障 目, 岂 容 自 珍 敝 帚 参 考 文 献 : [1] 辞 海 编 辑 委 员 会. 辞 海 [M]. 上 海 : 辞 书 出 版 社,1979. [2] 刘 叶 秋. 中 国 字 典 史 略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33. [3] 杨 继 本. 汉 字 检 索 方 法 初 探 [M]. 北 京 : 中 国 科 学 院 图 书 馆 : 图 书 馆 工 作,1977. [4]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语 言 研 究 所. 新 华 字 典 : 第 10 版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2004. [5] 杨 继 本. 汉 字 信 息 教 学 与 输 入 字 典 [M]. 北 京 : 知 识 产 权 出 版 社,2006. [6] 北 京 外 国 语 学 院 编 写 组. 汉 英 词 典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1981. [7][ 汉 ] 许 慎. 说 文 解 字 ( 附 检 字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 影 印,1963. [8][ 清 ] 史 恩 绵. 说 文 易 检 [M]. 上 海 : 上 海 书 店,1983. [9] 康 熙 字 典 [M]. 殿 刻 铜 版. 台 北 : 世 界 书 局,1937. [10] 熊 振 寰, 熊 棣 华. 超 笔 部 首 字 典 [M]. 南 昌 : 江 西 教 育 出 版 社,1987. [11] 王 竹 溪. 新 部 首 大 字 典 [M]. 上 海 : 上 海 翻 译 出 版 公 司 电 子 工 业 出 版 社,1988. [12] 李 行 健. 现 代 汉 语 规 范 词 典 [M]. 北 京 : 外 语 教 学 与 研 究 出 版 社,2004. [13] 杨 继 本. 汉 字 信 息 输 入 编 码 字 形 结 构 因 素 标 准 化 的 心 理 学 观 [J]. 湖 南 科 技 大 学 学 报,1987. [14] 傅 兴 岭, 陈 章 焕. 常 用 构 词 字 典 [M].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1982. [15]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语 言 研 究 所 词 典 编 辑 室. 现 代 汉 语 词 词 典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1985. [16] 李 国 炎. 新 编 汉 语 词 典 [M]. 长 沙 : 湖 南 出 版 社,1988. [17] 杨 森. 计 算 机 汉 字 输 入 编 码 字 典 [M]. 合 肥 : 中 国 科 学 技 术 大 学 出 版 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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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论 邯 郸 学 院 继 续 教 育 的 定 位 与 发 展 兼 及 地 方 高 校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的 调 查 与 研 究 吴 长 增, 张 护 玺 ( 邯 郸 学 院,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通 过 对 邯 郸 周 边 地 区 及 河 北 省 部 分 地 方 高 校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的 调 查 与 研 究, 对 邯 郸 学 院 继 续 教 育 的 定 位 进 行 了 探 索, 从 而 理 出 了 邯 郸 学 院 继 续 教 育 的 发 展 思 路 关 键 词 : 继 续 教 育 ; 定 位 ; 发 展 中 图 分 类 号 :G72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吴 长 增 (1955 ), 男, 河 北 肥 乡 人, 邯 郸 学 院 副 院 长, 高 级 政 工 师 ; 张 护 玺 (1956 ), 男, 河 北 鸡 泽 人, 邯 郸 学 院 成 教 处 教 授, 河 北 省 成 人 教 育 协 会 常 务 理 事 胡 锦 涛 总 书 记 在 党 的 十 七 大 报 告 中 指 出 : 要 优 先 发 展 教 育, 建 设 人 力 资 源 强 国 发 展 远 程 教 育 和 继 续 教 育, 建 设 全 民 学 习 终 身 学 习 的 学 习 型 社 会 [1] 邯 郸 学 院 是 经 国 家 教 育 部 批 准 备 案 的 一 所 地 方 普 通 本 科 高 校 它 不 仅 承 担 着 普 通 高 等 教 育 的 艰 巨 任 务, 而 且 肩 负 着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的 光 荣 使 命, 不 仅 为 国 家 培 养 了 数 以 万 计 的 优 秀 人 才, 而 且 形 成 了 自 己 的 理 论 和 特 色 早 在 2001 年, 邯 郸 学 院 的 前 身 邯 郸 师 范 专 科 学 校 就 明 确 提 出 了 普 通 教 育 与 成 人 教 育 并 重 的 办 学 方 略 当 时 的 成 教 处 是 校 内 中 层 干 部 配 备 最 多 分 担 任 务 最 重 的 部 门 之 一, 负 责 成 人 学 历 教 育 自 学 考 试 短 期 培 训 中 小 学 教 师 继 续 教 育 和 教 育 行 政 干 部 培 训 等 工 作 后 来, 中 小 学 教 师 继 续 教 育 和 教 育 行 政 干 部 培 训 相 继 分 离 进 入 新 世 纪 之 后, 由 于 普 通 高 校 扩 招 中 等 师 范 学 校 的 消 失, 特 别 是 三 沟 通 模 式 的 实 践 以 及 就 读 渠 道 的 增 多, 成 人 学 历 教 育 生 源 日 益 减 少, 成 人 教 育 到 了 转 轨 时 期 邯 郸 学 院 审 时 度 势, 及 时 把 成 人 教 育 以 学 历 补 偿 教 育 为 主 转 向 以 培 养 技 能 提 高 人 的 综 合 素 质 为 宗 旨 的 继 续 教 育 上 来 在 中 共 邯 郸 学 院 委 员 会 邯 郸 学 院 2007 年 工 作 指 导 纲 要 中 明 确 提 出 : 以 科 学 发 展 观 为 指 导, 促 进 我 院 各 项 事 业 的 健 康 持 续 发 展 统 筹 我 院 普 通 教 育 与 继 续 教 育 的 协 调 发 展 并 按 照 邯 郸 市 委 市 政 府 的 要 求, 积 极 组 建 邯 郸 继 续 教 育 学 院 从 普 通 教 育 与 成 人 教 育 并 重 到 普 通 教 育 与 继 续 教 育 的 协 调 发 展, 反 映 了 成 人 教 育 内 容 和 形 式 的 转 变, 反 映 了 邯 郸 学 院 与 时 俱 进 务 实 求 真 的 探 索 精 神 观 念 既 成, 方 向 已 明, 邯 郸 学 院 继 续 教 育 如 何 定 位 如 何 健 康 发 展 就 成 为 亟 待 解 决 的 问 题 为 此, 我 们 经 过 对 周 边 地 区 及 省 内 院 校 的 调 研, 结 合 本 地 实 际, 对 邯 郸 学 院 继 续 教 育 的 定 位 进 行 探 索, 对 邯 郸 学 院 继 续 教 育 的 发 展 进 行 研 究, 略 陈 拙 见, 供 领 导 参 考 一 邯 郸 周 边 地 区 及 省 内 高 校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调 查 近 两 个 月 来, 我 们 对 邯 郸 周 边 地 区 及 河 北 省 部 分 高 校 的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进 行 了 调 查 调 查 发 现 : 第 一, 从 部 门 名 称 来 看, 大 多 数 普 通 高 校 把 成 人 教 育 学 院 易 名 为 继 续 教 育 学 院, 如 燕 山 大 学 河 北 理 工 大 学 河 北 科 技 大 学 唐 山 学 院 聊 城 大 学 安 阳 师 范 学 院 菏 泽 学 院 等 高 校 都 设 置 了 继 续 教 育 学 院, 而 河 北 大 学 河 北 师 范 大 学 河 北 工 程 大 学 运 城 学 院 等 仍 设 成 人 教 育 学 院 有 的 地 方 普 通 高 校 设 立 继 续 教 育 部, 如 邢 台 学 院 保 定 学 院, 而 石 家 庄 学 院 则 设 继 续 教 育 中 心 第 二, 从 部 门 性 质 来 看, 绝 大 多 数 都 将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划 归 教 学 部 门 上 述 所 列 的 高 校 中 除 河 北 师 85

86 大 将 成 人 教 育 学 院 列 为 直 属 单 位 外, 其 他 高 校 都 将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部 门 与 教 学 系 部 ( 河 北 工 程 大 学 将 成 人 教 育 学 院 设 为 独 立 学 院 但 不 属 于 学 校 行 政 管 理 部 门 ) 相 提 并 论, 均 不 属 于 学 校 行 政 机 构 第 三, 从 部 门 职 能 来 看, 这 些 高 校 的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部 门 大 都 承 担 三 项 任 务, 即 : 成 人 学 历 教 育 和 非 学 历 教 育 以 及 干 部 培 训 菏 泽 学 院 继 续 教 育 学 院 在 进 行 学 历 教 育 的 同 时, 积 极 开 展 以 职 后 培 训 为 主 的 非 学 历 教 育 ; 邢 台 学 院 继 续 教 育 部, 原 名 是 师 资 培 训 成 人 教 育 处, 负 责 成 人 教 育 中 小 学 教 师 在 职 培 训 和 继 续 教 育 中 小 学 校 长 及 教 育 行 政 干 部 培 训 等 石 家 庄 学 院 继 续 教 育 中 心 下 设 三 个 部 教 学 部 培 训 部 学 籍 部 保 定 学 院 继 续 教 育 部, 分 管 本 专 科 学 历 教 育 干 训 继 续 教 育 等 第 四, 从 办 学 条 件 来 看, 由 于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对 象 的 特 殊 性, 使 之 与 普 通 教 育 分 而 治 之, 通 常 有 自 己 独 立 的 办 学 基 地 燕 山 大 学 成 人 教 育 学 院 有 独 立 校 区, 占 地 150 亩, 教 学 楼 阅 览 室 学 生 公 寓 学 生 餐 厅 等 基 础 设 施 齐 全, 总 建 筑 面 积 多 平 方 米 河 北 工 程 大 学 成 人 教 育 学 院 设 在 河 北 工 程 大 学 中 华 南 校 区, 石 家 庄 学 院 继 续 教 育 中 心 邢 台 学 院 继 续 教 育 部 也 都 有 自 己 的 地 盘 而 在 师 资 力 量 和 其 他 方 面, 则 大 多 是 与 普 通 教 育 资 源 共 享 第 五, 从 发 展 规 模 来 看, 短 期 培 训 规 模 越 来 越 大, 学 历 教 育 规 模 明 显 小 于 以 前, 而 资 质 深 厚 专 业 较 多 的 高 校 效 益 优 于 其 他 学 校, 实 用 性 强 的 专 业 优 于 其 他 专 业 河 北 大 学 成 人 高 等 教 育 在 籍 学 生 人 河 北 工 程 大 学 成 人 教 育 学 院 已 形 成 了 以 工 为 主, 多 学 科 多 层 次 多 形 式 的 办 学 体 系, 各 类 成 人 学 历 教 育 在 籍 学 生 余 名, 并 在 北 京 河 北 河 南 广 东 内 蒙 古 陕 西 等 省 市 设 有 40 多 个 函 授 站 ( 点 ) 菏 泽 学 院 继 续 教 育 学 院 现 有 成 人 学 历 教 育 本 专 科 51 个 专 业, 涵 盖 教 育 管 理 文 法 等 九 大 学 科 门 类, 各 类 在 校 学 员 4000 余 人 而 多 数 地 方 高 校 的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学 生 则 多 至 几 千 人, 少 则 数 百 人 二 地 方 普 通 高 校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研 究 这 里 所 说 的 地 方 普 通 高 校 是 指 省 市 共 管 的 全 日 制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本 文 所 论 述 的 是 指 近 几 年 由 师 范 类 专 科 升 格 为 本 科 院 校 的 省 市 共 管 的 全 日 制 普 通 高 等 院 校, 如 邯 郸 学 院 邢 台 学 院 石 家 庄 学 院 等 等 虽 然 这 些 院 校 比 起 省 部 直 属 的 高 校 来, 显 得 空 间 小 底 子 薄 收 入 少, 但 由 于 其 数 量 多 分 布 广 特 色 强 而 受 到 广 大 学 生 的 青 睐 大 批 考 生 涌 向 这 类 院 校, 促 进 了 这 些 院 校 的 普 通 高 等 教 育 的 不 断 发 展 相 比 之 下,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就 显 得 逊 色 : 当 年 如 火 如 荼 的 成 人 学 历 教 育 风 光 不 再, 眼 下 雷 大 雨 小 的 短 期 培 训 未 成 规 模 如 何 扭 转 被 动 局 面, 使 得 这 些 院 校 的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与 普 通 教 育 协 调 发 展, 是 摆 在 我 们 面 前 的 重 要 课 题 我 们 必 须 分 析 原 因, 开 辟 新 路, 使 地 方 院 校 的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峰 回 路 转, 再 造 辉 煌 ( 一 ) 地 方 高 等 院 校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低 靡 的 原 因 我 们 通 常 所 说 的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不 外 乎 学 历 教 育 和 非 学 历 教 育, 考 查 地 方 高 等 院 校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低 靡 的 原 因 大 致 有 四 : 一 是 学 历 教 育 生 源 减 少 成 人 学 历 补 偿 教 育 是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在 一 定 历 史 阶 段 的 产 物 马 克 思 主 义 认 为, 人 们 在 实 践 活 动 中, 既 要 遵 循 自 然 规 律, 也 要 遵 循 社 会 规 律 对 于 成 人 教 育 的 发 展 也 是 如 此 由 于 历 史 的 原 因,20 世 纪 八 九 十 年 代, 成 人 学 历 教 育 生 源 滚 滚 老 三 届 要 搭 末 班 车 新 生 代 要 圆 大 学 梦, 普 通 高 考 路 径 窄, 于 是, 函 授 业 大 电 大 和 自 考 等 形 式 应 运 而 生 经 过 近 20 年 的 运 行, 特 别 是 三 沟 通 的 开 展, 历 史 积 淀 的 生 源 得 以 消 化, 新 的 生 源 沟 到 了 大 学 文 凭 而 后 来 的 普 通 高 校 扩 招 又 相 应 的 减 少 了 成 考 生 源 出 现 生 源 减 少 的 情 况 是 历 史 的 进 步, 是 社 会 规 律 使 然 二 是 非 学 历 教 育 尚 未 形 成 规 模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是 人 类 社 会 发 展 到 一 定 历 史 阶 段 出 现 的 新 的 教 育 形 态, 是 教 育 现 代 化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现 在 人 们 通 常 说 的 继 续 教 育 往 往 与 成 人 教 育 密 不 可 分 它 的 教 育 对 象 和 教 育 形 式 十 分 广 泛, 包 括 对 已 经 走 上 工 作 岗 位 或 需 要 转 换 岗 位 的 人 员 以 及 待 业 者 进 行 的 培 训 ; 对 已 经 离 开 正 规 学 校 的 人 员 进 行 的 继 续 教 育 ; 对 接 受 过 高 等 教 育 的 专 业 技 术 人 员 和 管 理 人 员 进 行 的 继 续 教 育 等 等 由 于 经 济 和 社 会 的 原 因, 这 些 非 学 历 教 育 开 展 得 还 不 够 普 遍, 还 没 有 像 普 通 教 育 那 样 形 成 规 模, 无 论 从 政 府 企 业, 还 是 个 人, 对 非 学 历 教 育 的 投 入 都 远 远 不 够 这 就 滞 碍 了 非 学 历 教 育 的 发 展 三 是 地 方 高 等 院 校 受 条 件 的 限 制, 办 学 途 径 不 宽 地 方 高 等 院 校 多 是 由 专 科 学 校 发 展 而 来, 虽 然 现 在 升 为 本 科, 但 在 办 学 条 件 师 资 力 量 尤 其 是 专 业 设 置 上 都 无 以 与 省 部 院 校 相 比, 尤 其 是 在 工 科 类 专 业 方 面 更 为 欠 缺 而 在 应 用 性 较 强 的 专 业 方 面, 又 有 职 业 技 术 学 院 与 之 抗 衡 再 加 上 管 理 体 制 等 方 面 的 原 因, 使 得 地 方 院 校 原 则 性 强 而 灵 活 性 不 足, 规 律 性 强 而 创 新 性 不 足 这 些 都 在 不 同 程 度 上 制 约 了 地 方 高 校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的 发 展 86

87 ( 二 ) 振 兴 地 方 高 等 院 校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的 途 径 地 方 高 等 院 校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虽 然 目 前 处 于 低 靡 状 态, 但 并 非 一 筹 莫 展 只 要 我 们 审 时 度 势 与 时 俱 进, 扬 长 避 短 发 挥 优 势, 紧 紧 依 靠 党 委 的 正 确 领 导, 依 靠 广 大 职 工 的 齐 心 合 力, 就 一 定 能 够 变 不 利 为 有 利, 使 地 方 高 等 院 校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事 业 得 以 科 学 发 展 将 登 岱 岳, 无 径 难 循 ; 欲 之 扶 桑, 非 舟 莫 适 ( 王 冰 语 ) 我 们 认 为, 振 兴 地 方 高 等 院 校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当 务 之 急 是 要 理 清 思 路, 选 好 途 径 和 方 法 一 是 紧 紧 依 靠 当 地 领 导 和 企 业 的 支 持 地 方 院 校 的 优 势 是 什 么? 是 地 方 性 强 这 就 说 明 地 方 院 校 必 须 立 足 地 方, 站 稳 脚 跟 要 与 当 地 的 行 政 企 业 等 方 面 加 强 沟 通, 为 当 地 的 经 济 发 展 培 养 人 才 从 已 有 的 成 功 案 例 来 看, 有 了 当 地 行 政 部 门 的 支 持, 有 了 当 地 企 业 的 配 合, 事 情 的 成 功 就 有 了 把 握 当 然, 如 果 是 企 业 部 门 培 训, 有 了 主 管 部 门 的 红 头 文 件 之 后, 还 需 企 业 的 经 济 上 和 时 间 上 的 配 合 二 是 咬 定 青 山 不 放 松 地 方 院 校 属 于 教 育 部 批 准 备 案 的 正 规 高 校, 在 执 行 党 和 国 家 政 策 上 原 则 性 很 强, 在 办 学 上 特 别 注 重 管 理, 因 而 质 量 高, 信 誉 好 这 些 优 势 在 某 些 时 期 某 些 人 眼 里 也 许 是 暂 时 的 劣 势, 或 多 或 少 的 会 将 某 些 沽 名 钓 誉 不 求 真 知 的 人 拒 之 门 外, 因 而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可 能 影 响 了 办 学 规 模 和 效 益, 但 从 长 远 利 益 来 看, 质 量 乃 是 生 命! 以 牺 牲 质 量 为 代 价 的 轰 动 效 应, 可 能 红 极 一 时, 但 绝 不 会 红 极 一 世 我 们 相 信, 社 会 的 发 展 科 学 的 进 步, 靠 的 是 实 事 求 是, 而 不 是 投 机 取 巧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的 生 存 离 不 开 质 量,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的 发 展 更 离 不 开 质 量 因 此 我 们 必 须 牢 牢 咬 定 质 量 永 不 放 松, 以 期 我 们 的 事 业 得 到 社 会 的 认 可 而 辉 煌 三 是 以 市 场 为 导 向, 调 整 相 应 专 业 我 国 现 在 实 行 的 是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市 场 经 济 的 发 展 是 不 以 人 的 主 观 意 志 为 转 移 的 地 方 院 校 的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的 发 展 必 须 围 绕 市 场 转, 市 场 需 要 的 人 才 就 是 应 该 培 养 的 人 才 这 就 要 求 根 据 市 场 的 需 求 调 整 相 应 的 专 业, 以 便 有 目 的 有 针 对 性 的 进 行 培 训 当 然, 由 于 市 场 经 济 的 不 完 善 及 其 固 有 的 弊 端, 专 业 的 调 整 也 不 可 盲 目 地 唯 市 场 马 首 是 瞻, 还 要 有 一 定 的 预 见 性 四 是 借 鸡 下 蛋, 实 行 横 向 联 合 地 方 院 校 的 客 观 条 件 决 定 了 它 不 可 能 像 省 部 属 高 校 那 样 进 退 自 如, 这 就 需 要 根 据 自 己 现 有 的 条 件, 在 发 挥 自 己 优 势 的 同 时, 借 鸡 下 蛋, 与 一 流 高 校 实 行 横 向 联 合, 联 合 举 办 那 些 市 场 需 求 而 自 身 又 暂 时 不 具 备 条 件 的 专 业, 实 现 一 举 多 赢 三 邯 郸 学 院 继 续 教 育 定 位 的 探 索 邯 郸 学 院 坐 落 在 国 家 历 史 文 化 名 城 河 北 省 邯 郸 市 经 过 百 年 磨 砺, 该 院 已 成 为 一 所 以 师 范 教 育 为 主, 非 师 范 教 育 并 存, 在 省 内 外 同 类 院 校 有 重 要 影 响 的 普 通 高 等 院 校 2007 年 9 月, 邯 郸 学 院 党 委 理 论 学 习 中 心 组 连 续 召 开 会 议, 就 学 院 如 何 紧 紧 围 绕 区 域 经 济 中 心 建 设 大 局, 有 为 有 位 做 好 工 作 进 行 专 题 研 究 确 定 要 充 分 利 用 校 内 校 外 两 种 办 学 资 源, 把 学 院 办 活 要 大 力 发 展 继 续 教 育, 按 照 市 委 市 政 府 的 要 求, 建 立 邯 郸 继 续 教 育 学 院 为 邯 郸 学 院 继 续 教 育 的 发 展 勾 画 了 宏 伟 的 蓝 图 而 要 实 现 这 一 蓝 图, 还 需 要 大 家 的 共 同 努 力 这 就 要 从 以 下 几 个 方 面 来 探 索, 科 学 地 确 立 邯 郸 学 院 继 续 教 育 的 定 位 ( 一 ) 地 方 党 政 领 导 关 心 邯 郸 继 续 教 育 事 业 邯 郸 市 委 市 政 府 对 邯 郸 继 续 教 育 非 常 关 心, 要 求 建 立 邯 郸 继 续 教 育 学 院 这 就 为 邯 郸 继 续 教 育 事 业 提 供 了 组 织 保 证 和 政 策 支 持, 从 根 本 上 奠 定 了 邯 郸 继 续 教 育 事 业 得 以 蓬 勃 发 展 的 基 础 ( 二 ) 学 院 领 导 对 继 续 教 育 十 分 重 视 邯 郸 学 院 对 继 续 教 育 事 业 十 分 重 视, 在 中 共 邯 郸 学 院 委 员 会 邯 郸 学 院 2007 年 工 作 指 导 纲 要 中 明 确 提 出 统 筹 我 院 普 通 教 育 与 继 续 教 育 的 协 调 发 展 在 党 委 理 论 学 习 中 心 组 学 习 讨 论 时 又 对 继 续 教 育 问 题 进 行 专 题 研 究, 并 且 达 成 了 共 识, 为 邯 郸 学 院 的 继 续 教 育 发 展 铺 平 了 道 路 ( 三 ) 邯 郸 学 院 继 续 教 育 有 着 丰 厚 的 沃 土 成 人 教 育 的 辉 煌 历 史 和 丰 富 经 验 继 续 教 育 是 在 成 人 教 育 基 础 上 发 展 而 来 的 邯 郸 学 院 的 成 人 学 历 教 育 和 非 学 历 教 育 如 短 期 培 训 等 由 成 教 处 负 责 并 且 做 出 了 卓 越 贡 献, 多 次 被 评 为 省 市 先 进 单 位 5 人 被 评 为 河 北 省 成 人 招 生 先 进 个 人,1 人 获 河 北 省 成 人 教 育 先 进 个 人 光 荣 称 号,1 人 获 全 国 成 人 教 育 先 进 个 人 称 号, 并 在 中 国 教 育 报 予 以 公 布 他 们 在 长 期 的 实 践 中 积 累 了 丰 富 的 经 验, 制 定 了 完 善 的 管 理 制 度, 完 成 了 河 北 省 教 科 研 十 五 规 划 课 题, 课 题 成 果 获 邯 郸 市 教 科 研 成 果 一 等 奖 河 北 省 教 科 研 成 果 二 等 奖, 并 在 全 国 中 文 类 核 心 期 刊 发 表 教 育 管 理 论 文 5 篇 可 以 说, 成 教 处 是 继 续 教 育 发 展 的 沃 土, 可 为 继 续 教 育 事 业 的 发 展 提 供 高 质 量 的 人 才 保 障 和 历 史 经 验 ( 四 ) 邯 郸 的 继 续 教 育 工 作 有 待 于 进 一 步 整 合 目 前, 邯 郸 从 事 继 续 教 育 工 作 的 单 位 和 个 人 较 多, 87

88 有 国 办 的, 也 有 民 办 的 ; 有 普 通 的, 也 有 行 业 的 八 仙 过 海, 各 显 神 通 ; 来 路 不 一, 各 谋 其 政 造 成 了 人 力 物 力 财 力 的 浪 费, 影 响 了 办 学 的 规 模 和 效 益 成 立 邯 郸 继 续 教 育 学 院, 的 确 是 一 件 利 国 利 民 利 社 会 的 英 明 之 举, 这 将 结 束 继 续 教 育 散 乱 的 局 面, 代 之 以 规 模 大 设 施 全 效 益 高 讲 规 范 的 继 续 教 育 体 系 基 于 上 述 分 析, 我 们 提 出 这 样 的 定 位 : 邯 郸 学 院 继 续 教 育 是 根 据 邯 郸 市 委 市 政 府 的 要 求 在 邯 郸 学 院 领 导 下 与 邯 郸 的 普 通 教 育 协 调 发 展 的 以 培 养 劳 动 者 技 能 和 提 高 人 的 综 合 素 质 为 宗 旨 以 促 进 地 方 经 济 和 引 领 地 方 文 化 发 展 为 己 任 以 促 进 形 成 学 习 型 社 会 和 构 建 和 谐 社 会 为 指 导 的 包 括 学 历 教 育 和 非 学 历 教 育 的 宏 伟 事 业, 这 项 事 业 的 具 体 承 办 单 位 是 继 续 教 育 学 院 四 邯 郸 学 院 继 续 教 育 的 发 展 思 路 凡 事 豫 则 立, 不 豫 则 废 1 邯 郸 学 院 党 委 书 记 王 韩 锁 同 志 经 常 告 诫 大 家 : 机 会 偏 爱 有 准 备 的 头 脑 目 前, 市 领 导 对 继 续 教 育 非 常 关 心, 邯 郸 学 院 党 委 对 继 续 教 育 十 分 重 视, 邯 郸 的 经 济 和 文 化 发 展 急 需 培 养 更 多 的 人 才, 邯 郸 的 继 续 教 育 事 业 蓬 勃 发 展 的 机 会 即 将 来 临 我 们 必 须 认 真 分 析, 做 好 准 备, 理 清 思 路, 轻 装 上 阵, 才 能 不 负 领 导 重 托, 完 成 历 史 赋 予 我 们 的 使 命 ( 一 ) 建 立 一 套 科 学 规 范 的 继 续 教 育 管 理 制 度 孟 子 说 : 离 娄 之 明, 公 输 子 之 巧, 不 以 规 矩, 不 成 方 圆 大 凡 要 做 好 某 些 事 情, 都 需 要 有 一 定 的 规 矩, 做 好 继 续 教 育 工 作 也 是 如 此 早 在 2001 年, 邯 郸 学 院 就 出 台 了 成 人 教 育 制 度 汇 编, 升 本 之 后, 又 做 了 修 改 实 践 证 明 : 这 些 制 度 总 体 上 是 好 的, 但 随 着 形 势 的 变 化 必 须 对 原 有 的 制 度 进 行 修 改, 使 之 适 应 继 续 教 育 的 发 展 要 求 邯 郸 学 院 杨 金 廷 院 长 非 常 重 视 制 度 建 设, 明 确 要 求 各 部 门 健 全 本 部 门 的 各 项 制 度 负 责 继 续 ( 成 人 ) 教 育 工 作 的 同 志, 应 该 合 理 借 鉴 已 有 的 经 验, 结 合 形 势 的 发 展, 保 质 保 量 保 证 时 间, 制 定 出 一 套 科 学 而 完 善 的 继 续 教 育 管 理 制 度, 以 此 进 行 规 范 管 理, 确 保 继 续 教 育 科 学 地 发 展 ( 二 ) 建 设 一 支 德 才 兼 备 的 继 续 教 育 工 作 队 伍 毛 泽 东 同 志 有 句 名 言 : 教 育 者 首 先 要 受 教 育 2 打 铁 先 得 本 身 硬 从 事 继 续 教 育 工 作 的 同 志 必 须 是 注 重 学 习 善 于 学 习 率 先 接 受 继 续 教 育 的 人, 继 续 教 育 工 作 队 伍 应 该 是 一 支 作 风 正 自 身 硬 业 务 精 的 学 者 型 队 伍 根 据 国 家 有 关 文 件 要 求,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成 人 教 育 处 ( 学 院 ) 处 ( 院 ) 长 应 该 具 有 大 学 本 科 以 上 文 化 程 度 并 具 备 教 学 和 教 育 研 究 能 力, 能 指 导 并 组 织 成 88 人 高 等 教 育 理 论 研 究 工 作 [2] 函 授 教 育 负 责 人 具 有 大 学 本 科 以 上 学 历 和 高 级 专 业 技 术 职 务, 熟 悉 成 人 教 育 的 方 针 政 策 法 规 及 管 理 工 作 程 序 [3] 继 续 教 育 工 作 队 伍 应 该 比 这 些 要 求 更 高, 更 能 创 造 性 地 开 展 工 作 ( 三 ) 遵 照 规 律, 循 序 渐 进 马 克 思 主 义 哲 学 认 为, 一 切 事 物 的 运 动 都 是 有 规 律 的 继 续 教 育 的 发 展 也 有 其 自 身 的 规 律 邯 郸 学 院 继 续 教 育 按 照 规 律 可 以 分 三 步 走 : 第 一 步 是 整 合 资 源, 理 顺 关 系 从 2007 年 到 2010 年, 充 分 利 用 现 有 条 件, 不 拘 一 格 地 开 展 各 种 各 类 继 续 教 育, 搞 活 专 科, 发 展 本 科, 扩 大 校 企 合 作, 抓 好 短 期 培 训, 形 成 开 放 灵 活 规 范 有 序 多 形 式 多 规 格 多 层 次 多 渠 道 的 终 身 教 育 办 学 体 系 第 二 步 是 联 合 办 学, 提 升 层 次 加 大 本 科 生 培 训 规 模, 与 一 流 院 校 开 展 联 合 办 学,2015 年 与 10 所 以 上 国 外 大 学 建 立 持 久 稳 定 的 院 校 合 作 关 系 第 三 步 是 强 化 自 我, 创 出 名 牌 2020 年 合 作 举 办 本 科 研 究 生 项 目, 开 展 留 学 生 培 养 工 作, 开 展 富 有 邯 郸 地 方 特 色 的 科 技 文 化 研 究 与 培 训, 使 邯 郸 学 院 继 续 教 育 在 中 原 和 华 北 地 区 占 有 独 特 地 位 1 ( 四 ) 统 筹 兼 顾, 鱼 熊 兼 得 就 目 前 继 续 教 育 形 势 来 看, 虽 然 学 历 教 育 生 源 不 足, 但 就 其 绝 对 数 量 上 说 仍 不 是 一 个 小 数 目 因 为 普 通 高 考 仍 有 半 数 左 右 的 考 生 不 能 如 愿 以 偿 他 们 都 渴 望 进 一 步 接 受 教 育, 而 所 选 的 途 径 便 是 继 续 教 育 的 一 个 方 面 成 人 学 历 教 育 与 此 同 时, 由 于 科 技 的 发 展 和 社 会 的 进 步, 大 学 毕 业 参 加 工 作 后 的 人 也 需 要 进 一 步 提 高 学 历 层 次 或 业 务 能 力, 就 必 须 参 加 继 续 教 育 的 另 一 个 方 面 大 学 后 教 育 或 短 期 培 训 学 历 教 育 是 我 所 欲, 非 学 历 教 育 亦 我 所 欲 二 者 必 须 兼 得, 一 手 抓 鱼, 一 手 抓 熊 掌, 学 历 教 育 和 非 学 历 教 育 两 手 都 要 抓, 两 手 都 要 硬 只 有 如 此, 才 能 够 稳 定 发 展 提 高 效 益, 为 进 一 步 发 展 打 下 基 础 参 考 文 献 : [1] 胡 锦 涛. 高 举 中 国 特 色 社 会 主 义 伟 大 旗 帜, 为 夺 取 全 面 建 设 小 康 社 会 新 胜 利 而 奋 斗 [N]. 人 民 日 报, [2] 国 家 教 委. 教 成 [1993]9 号,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成 人 教 育 处 ( 学 院 ) 处 ( 院 ) 长 岗 位 规 范 ( 试 行 )[S] [3] 国 家 教 委. 教 成 厅 [1994]8 号, 普 通 高 等 学 校 函 授 教 育 评 估 指 标 体 系 ( 试 行 )[S]. 国 家 教 委 办 公 厅, 礼 记 中 庸 : 凡 事 豫 则 立, 不 豫 则 废 ; 言 前 定, 则 不 跲 ; 事 前 定, 则 不 困 ; 行 前 定, 则 不 疚 ; 道 前 定, 则 不 穷 2 毛 泽 东 一 九 五 七 年 三 月 十 二 日 在 中 国 共 产 党 全 国 宣 传 工 作 会 议 上 的 讲 话 : 我 们 的 报 纸 每 天 都 在 教 育 人 民 我 们 的 文 学 艺 术 家, 我 们 的 科 学 技 术 人 员, 我 们 的 教 授 教 员, 都 在 教 人 民, 教 学 生 因 为 他 们 是 教 育 者, 是 当 先 生 的, 他 们 就 有 一 个 先 受 教 育 的 任 务 在 这 个 社 会 制 度 大 变 动 的 时 期, 尤 其 要 先 受 教 育

89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与 德 育 相 结 合 的 有 效 途 径 探 析 李 祥 永, 马 增 彩 ( 上 海 理 工 大 学, 上 海 ) 摘 要 :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与 德 育 在 大 学 生 的 就 业 和 未 来 事 业 的 发 展 方 面 都 起 着 十 分 重 要 的 作 用, 它 们 统 一 于 大 学 生 综 合 素 质 的 培 养 和 提 高, 因 而 需 要 正 确 认 识 二 者 之 间 的 关 系, 在 实 际 工 作 中, 努 力 寻 求 二 者 结 合 的 有 效 途 径, 切 实 把 二 者 有 机 结 合 起 来, 发 挥 各 自 优 势, 才 能 真 正 达 到 培 养 适 合 社 会 需 求 和 未 来 发 展 方 向 的 全 面 发 展 的 人 才 关 键 词 :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 德 育 ; 关 系 ; 途 径 中 图 分 类 号 :G412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李 祥 永 (1973 ), 男, 山 东 临 沂 人, 上 海 理 工 大 学 讲 师, 同 济 大 学 博 士 生 就 业 形 势 日 益 严 峻, 对 大 学 生 的 综 合 素 质 的 要 求 愈 来 愈 高, 而 从 就 业 市 场 的 反 馈 结 果 和 大 学 生 就 业 工 作 过 程 中 出 现 的 问 题, 却 可 以 明 显 看 出 我 们 的 大 学 生 在 就 业 理 念 职 业 道 德 素 质 职 业 规 划 理 念 团 队 合 作 意 识 诚 信 观 念 吃 苦 精 神 等 方 面 存 在 明 显 不 足, 这 些 不 足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影 响 了 大 学 生 的 顺 利 就 业 和 未 来 事 业 的 发 展, 而 这 些 问 题 既 属 于 职 业 道 德 教 育 的 内 容, 又 有 属 于 德 育 的 内 容 因 此, 要 切 实 提 高 大 学 生 的 综 合 素 质, 增 强 学 生 在 就 业 市 场 的 竞 争 力, 适 应 社 会 的 未 来 发 展, 就 必 须 将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与 高 校 德 育 结 合 起 来, 实 现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与 德 育 的 对 接, 并 努 力 探 索 两 者 相 结 合 的 有 效 途 径, 切 实 提 高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与 德 育 的 实 效 性 一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与 德 育 的 关 系 传 统 的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是 就 业 指 导 工 作 与 职 业 指 导 教 育 的 延 伸 和 发 展, 包 括 职 业 生 涯 规 划 教 育 职 业 心 理 测 评 与 职 业 咨 询 求 职 择 业 指 导 就 业 创 业 教 育 等 内 容 [1]86 德 育 是 对 学 生 进 行 思 想 政 治 道 德 和 心 理 品 质 教 育, 它 涵 盖 了 思 想 教 育 政 治 教 育 道 德 教 育 公 民 教 育 法 制 教 育 世 界 观 人 生 观 价 值 观 以 及 心 理 健 康 教 育 等 仅 从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和 德 育 的 定 义 的 表 面 意 思 看 来, 两 者 好 像 是 毫 无 关 系 的 两 张 皮, 这 在 实 际 工 作 中 也 确 实 存 在 这 样 的 问 题, 从 而 导 致 我 们 的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仅 仅 限 于 就 业 形 势 的 讲 解 就 业 技 巧 的 传 授 就 业 注 意 事 项 的 通 知, 而 没 有 起 到 真 正 的 职 业 教 育 的 作 用, 达 到 职 业 教 育 的 目 标 而 我 们 的 德 育, 也 仅 仅 是 灌 输 式 被 动 式 教 育 为 主, 即 使 学 生 参 与 了, 也 是 被 动 参 与, 没 有 真 正 发 挥 学 生 的 主 体 能 动 性, 个 体 教 育 和 全 面 教 育 相 分 离, 甚 至 我 们 的 德 育 涉 及 个 体 教 育 的 方 面 过 少, 德 育 里 面 的 职 业 教 育 内 容 过 少 而 实 际 上, 两 者 之 间 应 存 在 如 下 关 系 : ( 一 ) 目 标 的 统 一 性 虽 然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与 德 育 在 目 标 上 并 不 完 全 一 致, 侧 重 点 有 所 不 同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侧 重 于 帮 助 学 生 认 识 自 我 认 识 行 业, 了 解 就 业 形 势 和 社 会 发 展 趋 势, 确 定 职 业 目 标, 增 强 职 业 生 涯 规 划 与 发 展 意 识, 强 化 就 业 中 的 主 体 意 识, 激 发 和 调 动 学 生 主 动 学 习 自 觉 发 展 的 内 在 原 动 力, 从 根 本 上 提 高 大 学 生 的 就 业 竞 争 力 和 职 业 发 展 能 力 德 育 侧 重 于 学 生 的 思 想 政 治 和 道 德 教 育, 目 标 在 于 培 养 学 生 具 有 适 合 社 会 和 国 家 规 范 的 道 德 意 识 和 政 治 素 质, 树 立 正 确 的 世 界 观 人 生 观 和 价 值 观 但 两 者 又 具 有 统 一 性, 二 者 的 最 终 目 标 都 是 提 高 大 学 生 的 综 合 素 质 一 方 面 是 为 了 学 生 树 立 良 好 的 职 业 发 展 理 念 规 划 自 己 的 人 生 ; 另 一 方 面 是 培 养 掌 握 一 定 科 技 文 化 知 识 的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事 业 的 合 格 建 设 者 和 接 班 人, 培 养 出 人 力 资 源 中 的 优 秀 部 分 和 社 会 青 年 的 佼 佼 者 因 此 用 正 确 的 思 想 高 尚 的 品 89

90 德 坚 定 的 理 想 信 念 去 引 导 和 教 育 青 年 大 学 生, 使 之 能 坚 持 社 会 主 义 方 向 并 为 之 奋 斗 应 是 高 校 德 育 和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的 共 同 目 标 ( 二 ) 手 段 的 互 补 性 高 校 德 育 的 传 统 方 式 是 有 组 织 有 意 识 成 系 统 地 讲 授 德 育 内 容, 课 堂 成 为 学 生 接 受 德 育 的 主 渠 道 和 主 要 手 段, 这 种 方 式 很 容 易 忽 视 学 生 在 德 育 中 的 主 体 性 地 位 和 主 体 意 识 把 大 学 生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与 高 校 德 育 结 合 起 来, 则 是 顺 应 了 教 育 环 境 的 变 化, 体 现 出 教 育 的 个 性 化 和 方 式 的 多 样 化 在 这 一 过 程 中, 可 以 把 学 生 个 人 成 长 成 才 的 需 求 转 化 为 德 育 的 内 在 动 力, 改 变 满 堂 灌 的 传 统 教 育 方 式, 强 化 学 生 的 主 体 地 位 ; 把 对 学 生 的 共 性 教 育 与 个 性 教 育 有 效 地 融 合 起 来, 体 现 了 以 人 为 本 的 思 想, 符 合 科 学 发 展 观 的 要 求 大 学 生 正 处 于 职 业 发 展 的 探 索 阶 段, 应 综 合 认 识 和 考 虑 自 己 的 兴 趣 能 力 与 职 业 社 会 价 值 就 业 机 会, 开 始 进 行 择 业 尝 试, 从 事 某 种 职 业 由 此, 高 校 德 育 要 帮 助 学 生 全 面 考 虑 自 身 的 职 业 发 展, 根 据 德 育 的 总 体 要 求, 加 强 学 生 个 性 化 教 育, 针 对 不 同 年 级 的 学 生 进 行 相 关 的 职 业 发 展 心 理 测 试, 为 学 生 制 订 切 实 可 行 的 个 性 培 养 和 发 展 方 案, 并 深 入 开 展 丰 富 多 彩 的 职 业 素 质 教 育 活 动, 不 断 提 升 学 生 各 方 面 的 素 质, 促 进 学 生 全 面 发 展, 满 足 未 来 社 会 和 时 代 对 人 才 的 基 本 需 求, 促 进 人 与 环 境 人 与 社 会 的 和 谐 发 展 ( 三 ) 内 容 的 交 叉 性 高 校 德 育 的 内 容 一 般 包 括 政 治 教 育 思 想 教 育 道 德 教 育 法 制 教 育 公 民 教 育 心 理 健 康 教 育 世 界 观 人 生 观 价 值 观 等 等 多 方 面 在 我 们 的 教 育 实 践 中, 往 往 忽 视 了 德 育 内 容 的 内 在 统 一 性, 即 不 论 对 学 生 进 行 德 育 哪 方 面 内 容 的 学 习, 都 是 为 了 培 养 学 生 正 确 的 世 界 观 人 生 观 价 值 观, 这 是 德 育 的 出 发 点 和 归 宿 而 从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的 内 容 看, 它 包 括 职 业 选 择 理 论 职 业 发 展 理 论 职 业 发 展 中 的 主 体 意 识 规 划 意 识 职 业 目 标 设 定 与 实 现 求 职 技 巧 职 业 心 理 等 各 方 面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不 仅 仅 是 为 学 生 设 计 未 来 职 业 方 向, 更 为 重 要 的 是 帮 助 学 生 树 立 正 确 的 世 界 观 人 生 观 和 价 值 观 从 这 个 意 义 上 来 讲, 学 生 职 业 发 展 的 过 程, 就 是 德 育 纵 深 化 的 过 程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把 不 同 的 教 育 内 容 统 一 到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过 程 中, 它 使 高 校 德 育 中 各 方 面 的 丰 富 内 容 融 为 一 体, 实 现 了 教 育 内 容 的 一 体 化 同 时,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还 实 现 了 德 育 向 现 实 生 活 的 回 归 在 对 学 生 进 行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的 同 时, 开 展 思 想 教 育 诚 信 教 育 行 为 规 范 教 育 等 相 关 的 德 育, 使 德 育 的 指 导 作 用 和 引 领 作 用 得 到 更 加 充 分 的 发 挥, 使 教 育 的 内 容 更 加 符 合 教 育 目 标 和 要 求, 使 大 学 德 育 充 分 融 于 日 常 的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最 终 达 到 对 人 才 培 养 的 整 体 要 求 和 具 体 体 现 总 的 说 来, 德 育 是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的 支 撑, 对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起 着 引 领 和 指 导 作 用 ; 而 高 校 德 育 长 效 机 制 的 建 立, 又 需 要 依 赖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的 落 实 和 深 入 人 心 科 学 的 世 界 观 人 生 观 价 值 观 和 理 想 信 念 是 大 学 生 成 才 的 基 础, 是 每 一 个 大 学 生 成 长 的 精 神 支 柱, 也 是 进 行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的 基 点 因 而 两 者 的 关 系 是 相 互 渗 透 相 互 促 进 互 为 补 充, 具 有 目 标 的 统 一 性 手 段 的 互 补 性 内 容 的 交 叉 性 等 特 点, 是 有 机 统 一 的 整 体, 这 就 需 要 在 工 作 中, 转 变 理 念 更 新 观 念, 努 力 探 求 二 者 相 互 结 合 的 有 效 途 径, 切 实 提 高 德 育 和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的 有 效 性, 切 实 提 高 大 学 生 的 综 合 素 质 二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和 高 校 德 育 相 结 合 的 有 效 途 径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和 德 育 要 有 效 地 结 合 起 来, 其 途 径 关 键 是 要 贴 近 学 生 实 际 需 求 和 社 会 现 实 需 要 根 据 大 学 生 在 各 个 阶 段 的 具 体 情 况, 针 对 学 生 未 来 就 业 中 的 主 要 难 点, 抓 住 学 生 在 择 业 过 程 中 普 遍 关 注 的 热 点, 通 过 充 分 利 用 校 内 外 资 源, 积 极 发 挥 各 种 教 育 载 体 作 用, 注 重 多 种 途 径 相 互 配 合, 把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和 德 育 更 有 效 地 结 合 起 来, 提 高 学 生 内 在 的 综 合 素 质 和 潜 在 竞 争 力 ( 一 ) 充 分 利 用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目 标 的 特 点, 创 新 德 育 工 作 目 标, 实 现 德 育 和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目 标 的 有 机 统 一 要 满 足 教 育 对 象 多 样 性 多 层 次 的 实 际 需 求, 适 应 市 场 经 济 的 社 会 环 境, 实 现 德 育 的 多 元 化 目 标, 就 需 要 将 职 业 教 育 和 德 育 相 结 合, 实 现 目 标 上 的 有 机 统 一 而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的 目 标 是 将 职 业 发 展 指 导 作 为 大 学 生 人 生 指 导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指 导 大 学 生 制 定 职 业 生 涯 发 展 的 短 期 和 长 期 计 划, 在 思 想 品 德 专 业 知 识 基 本 技 能 职 业 能 力 和 心 理 健 康 素 质 等 多 方 面 进 行 培 养 和 塑 造, 促 进 大 学 生 自 身 素 质 的 全 面 发 展, 它 具 有 教 育 对 象 的 多 样 性 和 教 育 目 标 的 多 层 次 性 因 而 在 实 际 的 教 学 管 理 工 作 中 要 以 共 性 教 育 为 前 提, 满 足 学 生 个 性 发 展 的 要 求, 实 现 社 会 和 个 人 的 协 调 发 展, 实 现 个 人 主 观 目 标 与 社 会 客 观 目 标 的 有 机 结 合, 实 现 理 想 目 标 与 现 实 目 标 的 高 度 统 一, 帮 助 学 生 顺 利 实 现 从 校 园 人 向 社 会 人 的 过 渡, 使 高 校 德 育 目 标 更 加 具 90

91 体, 切 实 增 强 德 育 的 实 际 效 果 ( 二 ) 创 新 高 校 思 想 政 治 理 论 课 的 内 容 和 手 段, 突 出 符 合 时 代 要 求 和 社 会 发 展 的 综 合 素 质 的 培 养 高 校 思 想 政 治 理 论 课 的 教 学 内 容 和 教 学 手 段 必 须 随 着 时 代 的 发 展, 在 继 承 优 良 传 统 的 基 础 上, 创 新 发 展 要 根 据 时 代 变 化 和 社 会 道 德 状 况, 应 时 增 加 相 应 内 容 和 创 新 教 育 方 法 和 教 育 手 段 当 代 大 学 生 不 仅 仅 要 有 坚 定 的 集 体 主 义 和 爱 国 主 义 思 想, 要 有 正 确 的 世 界 观 人 生 观 价 值 观, 要 有 艰 苦 奋 斗 与 无 私 奉 献 的 精 神, 还 要 有 坚 定 的 职 业 价 值 取 向 明 确 的 成 才 意 识 和 发 展 方 向 这 就 需 要 思 想 政 治 理 论 课 不 仅 成 为 对 大 学 生 进 行 系 统 的 德 育 的 主 渠 道, 培 养 学 生 符 合 社 会 发 展 需 要 和 时 代 要 求 的 理 想 信 念, 反 映 社 会 对 个 人 的 外 在 要 求, 而 且 也 要 成 为 对 大 学 生 进 行 基 本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的 主 课 堂, 坚 定 大 学 生 的 人 生 取 向 和 奋 斗 目 标, 体 现 个 人 对 社 会 的 内 在 要 求 高 校 思 想 政 治 理 论 课, 要 以 培 养 大 学 生 坚 定 的 理 想 信 念 为 基 本 出 发 点, 把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和 德 育 结 合 起 来, 使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体 现 大 学 生 的 主 体 需 要, 高 校 德 育 体 现 社 会 的 客 观 要 求, 把 大 学 生 的 职 业 理 想 和 社 会 理 想 有 机 统 一, 把 实 现 个 人 价 值 与 社 会 价 值 紧 密 结 合, 充 分 发 挥 大 学 生 的 主 观 能 动 性, 激 发 他 们 发 愤 图 强 的 自 觉 性, 从 而 达 到 增 强 高 校 德 育 的 实 效 性 和 提 高 大 学 生 职 业 发 展 能 力 的 目 的 ( 三 ) 加 强 专 业 意 识 的 教 育 和 培 养, 在 专 业 教 育 中 渗 透 德 育 内 容 和 职 业 教 育 内 容 在 专 业 教 育 过 程 中 要 及 时 加 强 对 学 生 的 专 业 意 识 的 教 育 和 培 养, 让 学 生 了 解 学 校 本 专 业 概 况 本 专 业 在 社 会 发 展 中 的 地 位 和 作 用 本 专 业 在 国 内 外 的 发 展 态 势 本 专 业 学 生 在 社 会 中 的 就 业 发 展 情 况 等 等, 可 以 使 学 生 在 了 解 专 业 前 景 和 就 业 去 向 的 前 提 下, 尽 快 树 立 自 己 的 专 业 意 识 和 职 业 目 标, 更 好 地 激 发 学 生 学 习 的 热 情 和 主 动 性, 养 成 良 好 的 学 习 习 惯, 练 就 扎 实 的 专 业 功 底, 为 走 向 社 会 打 下 坚 实 的 基 础 [2]25 同 时 要 在 专 业 教 育 中 通 过 讲 述 专 业 发 展 史 和 专 业 领 头 人 物 的 专 业 精 神 来 渗 透 德 育 的 内 容, 让 学 生 在 认 识 自 我 的 同 时, 树 立 正 确 的 学 习 观, 把 专 业 课 程 与 职 业 知 识 德 育 知 识 相 结 合, 针 对 相 关 的 专 业 背 景 和 职 业 特 点, 重 视 本 专 业 的 从 业 要 求 和 职 业 道 德, 尽 力 发 挥 自 身 的 特 长 和 潜 能, 努 力 提 高 基 本 专 业 素 养, 为 未 来 的 职 业 发 展 准 备 好 过 硬 的 专 业 素 质 ( 四 ) 充 分 利 用 校 园 文 化 活 动 的 有 效 载 体, 使 德 育 外 化 为 学 生 职 业 发 展 能 力 的 提 高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要 求 个 人 对 社 会 环 境 资 源 有 全 面 的 了 解 与 掌 握, 这 就 要 求 学 校 根 据 不 同 学 生 群 体 的 实 际 需 要, 把 在 长 期 办 学 的 历 史 过 程 中 积 淀 下 来 的 特 有 的 校 园 文 化 和 校 园 精 神, 通 过 丰 富 多 彩 的 校 园 文 化 活 动 在 学 生 中 加 以 传 承 [3]31 要 结 合 大 学 生 不 同 阶 段 的 职 业 发 展 需 要, 以 不 同 的 形 式 不 断 提 高 个 人 的 综 合 素 质, 用 先 进 典 型 事 例 影 响 学 生 品 格, 用 先 进 的 校 园 文 化 陶 冶 学 生 情 操, 用 丰 富 的 课 外 活 动 拓 展 学 生 视 野 在 帮 助 学 生 开 阔 眼 界 的 同 时, 要 让 学 生 学 会 分 析 自 我 的 特 长 和 不 足, 了 解 自 己 的 性 格 和 兴 趣, 扬 长 避 短, 有 意 识 地 强 化 与 提 高 自 己 的 综 合 素 质 通 过 文 体 活 动 主 题 演 讲 论 文 研 讨 设 计 比 赛 等 活 动, 培 养 大 学 生 内 在 的 素 质 和 外 在 的 能 力, 增 强 学 生 的 参 与 意 识 和 实 践 能 力, 培 养 学 生 良 好 的 品 行 和 才 干, 使 潜 移 默 化 的 德 育 外 化 为 学 生 职 业 发 展 能 力 的 改 善 和 综 合 素 质 的 提 高 ( 五 ) 以 社 会 实 践 为 关 键 环 节, 加 强 对 学 生 职 业 精 神 的 培 养 和 职 业 生 涯 的 体 验 专 业 技 能 的 加 强, 综 合 素 质 的 提 高, 都 离 不 开 社 会 实 践 环 节 的 锻 炼 和 检 验 要 充 分 重 视 大 学 生 的 假 期 社 会 实 践 活 动, 切 实 加 强 大 学 生 与 社 会 的 联 系 要 最 大 限 度 地 利 用 大 学 生 暑 期 三 下 乡 活 动 等 机 会, 根 据 学 生 职 业 发 展 规 划 的 要 求, 在 不 同 地 点 建 立 不 同 类 型 的 社 会 实 践 基 地, 鼓 励 帮 助 和 指 导 大 学 生 开 展 多 种 形 式 富 有 吸 引 力 的 社 会 实 践 活 动, 进 行 未 来 职 业 生 涯 的 体 验 和 预 演, 切 实 缩 短 大 学 生 的 社 会 适 应 时 间, 加 速 大 学 生 的 社 会 化 进 程 同 时 要 充 分 利 用 各 类 社 会 资 源, 组 织 学 生 实 地 参 观 用 人 单 位, 并 通 过 行 业 调 查 专 业 实 习 毕 业 实 习 等 方 式, 不 断 提 高 学 生 的 实 践 能 力 适 应 能 力 和 创 业 能 力, 树 立 爱 岗 敬 业 的 职 业 精 神, 拓 展 自 信 自 强 的 职 业 能 力, 使 学 生 在 亲 身 实 践 中 接 触 社 会 了 解 社 会, 增 强 社 会 责 任 感 与 使 命 感, 明 确 职 业 需 求, 充 分 展 现 个 性, 磨 炼 意 志, 培 养 出 积 极 的 职 业 观 创 业 观 择 业 观 以 及 开 拓 务 实 的 人 生 态 度 这 既 是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的 关 键 环 节, 更 是 德 育 的 根 本 所 在 ( 六 ) 以 具 体 指 导 为 重 要 手 段, 培 养 学 生 健 康 的 就 业 心 理 构 建 学 校 学 院 和 辅 导 员 三 级 指 导 体 系, 指 导 学 生 合 理 地 收 集 和 利 用 就 业 信 息, 了 解 就 业 法 律 制 度 国 家 相 关 的 就 业 政 策 和 就 业 手 续 的 办 理, 以 及 学 生 就 业 心 理 测 评 和 调 适 等 ; 学 院 要 精 心 组 织 好 各 类 专 业 实 习 和 社 会 实 践, 为 毕 业 生 求 职 创 造 一 个 良 好 的 前 提 条 件, 使 学 生 能 提 前 走 向 社 会, 强 化 毕 业 生 的 角 色 意 识, 同 时 让 学 生 了 解 本 专 业 就 业 的 市 场 情 况, 进 行 择 业 技 巧 的 指 导 ; 辅 导 员 不 但 要 做 好 学 生 的 思 想 政 治 工 作, 91

92 还 要 不 断 扩 大 职 业 发 展 指 导 的 覆 盖 面, 提 高 个 性 化 职 业 发 展 指 导 的 服 务 水 平, 为 学 生 提 供 个 别 职 业 咨 询 和 辅 导, 对 学 生 就 业 中 常 见 的 心 理 问 题 进 行 合 理 的 疏 导, 鼓 励 学 生 摆 正 就 业 心 态, 敢 于 竞 争 勇 于 创 业, 正 确 处 理 好 就 业 观 与 事 业 观 成 才 观 的 关 系, 保 持 健 康 的 就 业 心 理 通 过 一 支 专 兼 职 协 调 的 多 层 次 多 梯 队 的 高 素 质 学 生 思 想 政 治 教 育 和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队 伍 的 具 体 指 导, 引 导 学 生 根 据 自 身 条 件, 更 好 地 设 定 和 完 善 职 业 发 展 目 标, 逐 步 明 确 和 适 时 调 整 职 业 发 展 路 线, 全 面 开 发 内 在 潜 能, 树 立 健 康 心 态, 更 好 地 实 现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的 目 标, 更 好 地 体 现 德 育 长 效 性 参 考 文 献 : [1] 雷 五 明, 赵 北 平. 大 学 生 职 业 发 展 教 育 的 内 容 与 实 施 [J]. 中 国 青 年 研 究, 2006,(9). [2] 孟 宪 琴, 张 福 磊. 对 加 强 大 学 生 职 业 道 德 教 育 必 要 性 的 思 考 [J]. 职 业 时 空, 2006,(8). [3] 刘 键 政. 大 学 生 职 业 生 涯 设 计 应 成 为 高 校 思 想 政 治 教 育 的 有 机 组 成 部 分 [J]. 扬 州 大 学 学 报 ( 高 教 研 究 版 ),2006,(4). Analysis on Effective Approaches to Combine Education of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with Moral Education LI Xiang-yong, MA Zeng-cai (Shanghai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Shanghai, ) Abstract: Education of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and moral education play very important roles in college students employment and development of future career. The combination of these two factors is deposited in cultivation and improvement of college students all-round qualities. So it is a necessity to have a scientific understanding toward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se two factors and to find out effective approaches to combine these two factors scientifically and practically. In that way, talents with all-round qualities, who meet the needs of social development, can be really fostered and cultivated. Key words: education of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moral education; relationship; approaches 92

93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新 时 期 大 学 生 德 育 工 作 的 重 要 着 力 点 齐 卫 东 1, 王 书 民 (1. 保 定 学 院, 河 北 保 定 ;2. 邯 郸 学 院, 河 北 邯 郸 ) 2 摘 要 : 良 好 的 职 业 精 神 是 每 个 职 业 人 必 须 具 备 的 重 要 素 质, 是 大 学 生 立 足 社 会 的 基 础, 职 业 精 神 缺 乏 是 当 前 制 约 大 学 生 就 业 的 重 要 因 素 学 校 教 育 的 欠 缺, 是 出 现 这 一 问 题 的 重 要 原 因, 新 形 势 下 加 强 大 学 生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需 要 多 措 并 举 关 键 词 : 大 学 生 ;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 方 法 中 图 分 类 号 :G412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齐 卫 东 (1969 ), 男, 河 北 蠡 县 人, 保 定 学 院 高 级 政 工 师, 在 职 研 究 生 学 历 职 业 精 神 是 一 个 人 在 自 己 所 从 事 的 职 业 活 动 中 表 现 出 来 的 价 值 观 与 态 度, 是 人 们 做 好 本 职 工 作 的 内 在 精 神 动 力, 是 人 的 职 业 素 质 的 重 要 内 容 良 好 的 职 业 精 神 是 员 工 获 得 用 人 单 位 认 可, 实 现 自 身 社 会 价 值 的 基 础 ; 是 企 业 的 立 业 之 本 和 保 持 良 性 发 展 的 必 要 条 件 ; 也 是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的 内 在 要 求 作 为 准 职 业 人 的 大 学 生, 职 业 精 神 的 培 养 同 专 业 知 识 的 学 习 职 业 技 能 的 提 高 一 样 是 其 走 向 社 会 立 足 社 会 的 重 要 条 件 从 某 种 意 义 上 讲, 良 好 的 职 业 精 神 对 一 个 组 织 的 贡 献 甚 至 超 过 优 秀 的 能 力 加 强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对 于 全 面 提 升 大 学 生 的 职 业 素 质, 特 别 是 就 业 竞 争 力 具 有 十 分 重 要 的 意 义 职 业 精 神 的 内 涵 极 为 丰 富, 笔 者 认 为 当 今 社 会 尤 其 应 提 倡 敬 业 热 诚 诚 信 团 队 等 四 种 职 业 精 神 一 职 业 精 神 缺 乏 是 制 约 大 学 生 就 业 的 重 要 因 素 近 年 来, 随 着 高 校 不 断 扩 招, 大 学 毕 业 生 数 量 快 速 增 张, 就 业 形 势 日 益 严 峻, 很 多 毕 业 生 抱 怨 工 作 越 来 越 难 找 但 与 此 同 时, 许 多 用 人 单 位 的 领 导 和 人 事 工 作 部 门 负 责 人 却 反 应 选 到 一 位 理 想 的 员 工 也 并 非 易 事 造 成 供 需 双 方 难 以 找 到 共 同 结 合 点 的 原 因 是 多 方 面 的, 但 毕 业 生 缺 乏 职 业 精 神 是 其 中 最 重 要 的 一 个 因 素 当 前 大 学 毕 业 生 职 业 精 神 缺 乏 的 突 出 表 现 在 以 下 几 个 方 面 : ( 一 ) 对 工 作 的 意 义 缺 乏 正 确 的 认 识, 单 纯 把 工 作 看 成 一 种 谋 生 的 手 段, 而 不 是 当 作 实 现 自 身 人 生 价 值 的 重 要 途 径, 就 业 取 向 功 利 化 大 多 数 毕 业 生 择 业 时 最 看 重 的 是 用 人 单 位 的 工 资 待 遇 就 业 地 区 和 职 务 声 望, 而 个 人 的 兴 趣 爱 好 实 现 自 我 价 值 为 社 会 作 贡 献 专 业 对 口 等 因 素 都 成 了 次 要 方 面 甚 至 有 些 在 专 业 上 很 有 前 途 的 学 生 仅 仅 为 了 高 薪 就 放 弃 自 己 钟 爱 而 且 苦 读 了 数 年 的 专 业 ( 二 ) 诚 信 意 识 淡 薄 一 是 应 聘 时 提 供 虚 假 个 人 信 息, 有 的 毕 业 生 采 取 编 造 学 生 干 部 履 历 伪 造 各 类 等 级 证 书 虚 构 荣 誉 拔 高 自 己 专 长 的 手 段 来 欺 骗 用 人 单 位 天 津 高 新 技 术 产 业 园 区 管 委 会 在 2004 年 招 聘 时 曾 收 到 近 百 份 大 学 毕 业 生 个 人 简 历, 在 这 些 应 聘 材 料 中, 竟 有 4 人 同 时 为 一 所 学 校 的 学 生 会 主 席,3 人 同 时 为 某 班 的 团 支 部 副 书 记 [1] 二 是 随 意 违 约 跳 槽, 稍 不 如 意, 拔 腿 就 走 的 现 象 十 分 普 遍, 许 多 学 生 甚 至 在 一 年 内 连 换 几 份 工 作, 有 人 称 之 为 80 后 集 体 浮 躁 症 三 是 对 所 在 单 位 不 够 忠 诚, 平 时 不 注 意 维 护 企 业 的 形 象, 有 的 为 了 个 人 利 益 甚 至 不 惜 将 企 业 核 心 机 密 和 关 键 技 术 泄 露 给 竞 争 对 手, 离 职 时 带 走 客 户 资 源 ( 三 ) 缺 少 敬 业 精 神, 工 作 拈 轻 怕 重 工 作 不 愿 意 从 基 层 干 起, 做 事 三 心 二 意, 敷 衍 应 付, 遇 到 问 题, 一 味 抱 怨, 不 思 解 决, 怕 负 责 任 中 国 93

94 人 民 大 学 中 国 大 学 生 就 业 问 题 研 究 课 题 组 对 北 京 广 州 上 海 600 家 用 人 单 位 所 作 的 一 项 调 查 发 现, 敬 业 精 神 在 用 人 单 位 最 看 重 的 指 标 中 列 第 二 位, 在 用 人 单 位 认 为 大 学 生 最 欠 缺 的 指 标 中 高 居 第 一 [2]32-34 ( 四 ) 缺 乏 大 局 意 识 和 团 队 精 神, 不 善 与 他 人 协 作 共 事 随 着 大 学 生 中 独 生 子 女 比 例 的 增 加, 他 们 中 的 一 些 人 过 分 强 调 以 自 我 为 中 心, 强 调 个 性 自 由, 缺 乏 职 业 角 色 意 识, 表 现 在 工 作 中 或 是 内 向 孤 僻, 或 是 自 私 狭 隘, 或 是 狂 妄 自 大, 从 而 导 致 与 工 作 集 体 格 格 不 入 或 被 集 体 所 排 斥, 从 而 影 响 了 团 队 整 体 优 势 的 充 分 发 挥 大 学 毕 业 生 职 业 精 神 的 缺 乏, 使 得 一 些 用 人 单 位 宁 愿 高 薪 聘 用 海 归 派 或 招 聘 一 些 学 历 较 低 中 专 生 甚 至 是 下 岗 人 员 而 不 愿 招 用 国 内 高 校 应 届 毕 业 生 二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的 薄 弱 是 造 成 当 前 大 学 毕 业 生 职 业 精 神 缺 乏 的 重 要 原 因 造 成 当 前 大 学 毕 业 生 职 业 精 神 缺 乏 的 原 因 是 多 方 面 的, 有 社 会 上 消 极 思 想 的 影 响, 有 学 生 自 身 的 因 素, 更 有 学 校 教 育 的 欠 缺 本 文 仅 就 学 校 教 育 层 面 上 存 在 的 问 题 进 行 分 析 ( 一 ) 思 想 认 识 上 存 在 偏 差 中 小 学 阶 段 长 期 的 应 试 教 育 使 许 多 学 校 普 遍 存 在 教 师 为 追 求 升 学 率 而 教, 学 生 为 高 分 而 学 的 倾 向, 学 生 的 素 质 特 别 是 思 想 素 质 的 提 高 常 常 被 看 作 是 软 指 标, 进 入 大 学 后, 这 一 弊 端 则 表 现 在 重 专 业 知 识 教 育 轻 视 素 质 培 养, 尤 其 是 轻 视 职 业 精 神 的 教 育, 认 为 只 要 有 扎 实 的 专 业 功 底 就 能 够 干 好 本 职 工 作, 至 于 职 业 精 神, 应 该 是 就 业 之 后 在 工 作 中 自 然 养 成 的 事 情, 不 是 在 校 期 间 所 要 考 虑 的 ( 二 ) 课 堂 教 学 主 渠 道 作 用 没 有 充 分 发 挥 大 学 阶 段 虽 然 开 设 了 思 想 政 治 理 论 课 和 就 业 指 导 课, 但 思 想 政 治 理 论 课 教 材 中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所 占 的 比 重 很 少, 讲 得 过 于 原 则, 不 能 紧 密 结 合 学 生 实 际 就 业 指 导 课 则 更 注 重 职 业 技 能 和 就 业 技 巧 这 些 显 性 的 职 业 素 质 的 培 养 而 忽 视 了 职 业 精 神 这 一 隐 性 职 业 素 质 对 学 生 职 业 生 涯 的 深 远 影 响 另 外, 授 课 方 法 简 单, 基 本 上 是 老 师 讲 学 生 听, 缺 少 必 要 的 沟 通 交 流, 很 难 激 发 起 学 生 的 学 习 兴 趣 一 些 学 生 上 思 想 政 治 理 论 课 只 不 过 是 为 了 获 得 学 分 这 些 都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影 响 了 课 堂 教 学 这 一 主 渠 道 在 大 学 生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中 作 用 的 发 挥 ( 三 ) 以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为 主 题 的 校 园 文 化 活 动 欠 缺 大 学 生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仅 靠 课 堂 教 学 和 学 生 自 学 是 远 远 不 够 的, 还 需 要 良 好 的 文 化 氛 围 作 为 一 种 隐 性 的 德 育 资 源, 校 园 文 化 建 设 对 大 学 生 职 业 精 神 的 教 育 起 着 至 关 重 要 的 作 用, 但 当 前 高 校 的 校 园 文 化 活 动 多 以 丰 富 大 学 生 业 余 文 化 体 育 生 活, 拓 展 知 识 面, 培 养 实 践 能 力 为 目 标, 而 对 学 生 的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涉 及 甚 少, 不 利 于 大 学 生 职 业 精 神 的 培 养 ( 四 ) 教 师 自 身 在 大 学 生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中 的 示 范 作 用 不 够 理 想 大 学 生 本 身 就 处 在 一 个 职 业 环 境 之 中, 大 学 教 师 作 为 从 事 高 等 教 育 的 职 业 人, 其 职 业 精 神 如 何 对 学 生 起 着 潜 移 默 化 的 作 用, 在 一 定 意 义 上 讲, 任 何 教 科 书 任 何 道 德 说 教 任 何 奖 惩 制 度 都 比 不 上 教 师 的 品 行 对 学 生 成 长 的 影 响 但 当 前 受 社 会 上 一 些 不 良 思 想 的 影 响, 德 业 分 离 知 行 脱 节 学 术 腐 败 以 教 谋 私 文 人 相 轻, 难 于 协 作 等 现 象 在 一 些 大 学 教 师 身 上 不 同 程 度 地 存 在, 这 些 都 严 重 削 弱 了 教 师 在 大 学 生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中 的 示 范 性 作 用 要 解 决 上 述 问 题, 必 须 积 极 探 索 新 形 势 下 大 学 生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的 特 点 和 规 律, 不 断 加 强 和 改 进 大 学 生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增 强 教 育 的 前 瞻 性 针 对 性 和 实 效 性 三 加 强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应 坚 持 多 措 并 举 ( 一 ) 转 变 观 念, 提 高 对 大 学 生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重 要 性 的 认 识 随 着 社 会 的 快 速 发 展 和 全 球 经 济 一 体 化 进 程 的 加 速, 国 与 国 之 间 的 竞 争, 越 来 越 表 现 为 企 业 间 的 竞 争 而 企 业 的 核 心 竞 争 力 在 于 员 工 的 职 业 素 质, 其 中 职 业 精 神 是 其 重 要 内 容, 但 员 工 职 业 素 质 不 高 职 业 精 神 缺 乏 已 成 为 当 前 制 约 我 国 许 多 企 业 快 速 发 展 的 瓶 颈 因 此, 加 强 对 准 职 业 人 大 学 生 的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全 面 提 高 其 综 合 职 业 素 质 不 仅 是 增 强 大 学 生 就 业 竞 争 力 的 迫 切 需 要, 更 是 提 全 社 会 劳 动 者 职 业 化 水 平, 促 进 我 国 由 人 口 大 国 向 人 力 资 源 强 国 乃 至 经 济 强 国 转 变 的 重 要 保 证 ( 二 ) 结 合 学 生 思 想 实 际 切 实 加 强 课 程 建 设 思 想 政 治 理 论 课 和 就 业 指 导 课 是 大 学 生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的 主 渠 道, 在 课 程 建 设 中, 一 方 面, 要 加 大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在 上 述 两 门 课 程 教 学 中 所 占 的 比 重, 同 时 要 有 意 识 地 将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融 入 其 他 专 业 课 教 学 之 中, 使 其 进 教 材 进 课 堂 ; 另 一 方 面, 要 积 极 探 索 适 合 学 生 特 点 的 教 学 方 法 和 教 学 手 段, 围 绕 大 学 生 在 职 业 精 神 方 面 存 在 的 问 题 和 困 惑, 采 用 课 堂 讲 授 专 题 讨 论 热 点 答 疑 等 形 式, 增 强 教 学 的 针 对 性 和 实 效 性, 同 时 还 要 努 力 改 善 办 学 条 件, 在 课 堂 教 学 中 引 入 网 络 多 94

95 媒 体 等 现 代 教 育 技 术 手 段, 增 加 教 学 的 趣 味 性 吸 引 力 使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真 正 实 现 入 耳 入 脑 入 心 ( 三 ) 内 外 结 合, 充 分 发 挥 社 会 资 源 在 大 学 生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中 的 重 要 作 用 社 会 上 的 英 模 人 物 和 学 校 具 有 突 出 成 就 的 校 友 的 先 进 事 迹 是 对 大 学 生 进 行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的 生 动 教 材, 学 校 要 注 意 发 掘 利 用 这 一 宝 贵 资 源, 一 方 面 可 以 通 过 专 题 报 告 会 座 谈 会 等 形 式 请 他 们 来 校 现 身 说 法, 以 自 己 的 模 范 行 动 教 育 学 生, 以 他 们 优 秀 的 事 迹 感 染 学 生, 帮 助 学 生 树 立 远 大 的 理 想 和 正 确 的 职 业 观 价 值 观, 处 理 好 实 现 自 身 价 值 与 更 好 地 服 务 社 会 的 关 系, 找 准 自 身 定 位, 以 积 极 乐 观 理 性 的 心 态 面 对 就 业 竞 争 另 一 方 面, 学 校 有 关 部 门 可 选 择 一 些 管 理 规 范 诚 信 度 高 社 会 声 誉 好 的 企 事 业 单 位 作 为 本 校 学 生 的 长 期 实 践 基 地, 通 过 实 习 见 习 等 实 践 活 动 加 强 对 学 生 的 思 想 教 育, 培 养 他 们 的 职 业 精 神 ( 四 ) 重 视 教 师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充 分 发 挥 广 大 教 师 在 学 生 教 育 中 的 示 范 作 用 高 尚 的 师 德 是 教 师 育 人 的 基 础, 没 有 过 硬 的 教 师 队 伍 很 难 培 养 出 具 有 崇 高 职 业 精 神 的 学 生, 因 此, 加 强 学 生 的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必 须 从 抓 好 师 德 建 设 入 手 首 先 要 加 强 师 德 教 育, 通 过 开 展 以 培 养 敬 业 精 神, 塑 造 师 德 风 范 提 高 育 人 水 平 为 主 题 的 教 育 活 动, 把 理 论 学 习 与 思 想 修 养 紧 密 结 合, 把 一 般 教 育 同 树 立 典 型 相 结 合, 把 教 师 自 查 自 评 同 学 生 评 教 相 结 合, 开 展 多 载 体 的 教 育 活 动 通 过 校 报 广 播 电 视 网 络 宣 传 橱 窗 等 阵 地 大 力 宣 传 德 育 标 兵 优 秀 教 师 优 秀 教 育 工 作 者 的 模 范 事 迹, 促 进 爱 国 敬 业 为 人 师 表 教 书 育 人 严 谨 笃 学 热 爱 学 生 勇 于 创 新 的 良 好 师 德 氛 围 的 形 成 在 抓 好 师 德 教 育 的 同 时, 要 加 强 制 度 建 设, 通 过 制 定 完 善 落 实 师 德 规 范, 把 师 德 建 设 纳 入 学 校 管 理 的 整 体 目 标, 实 现 师 德 建 设 制 度 化, 师 德 规 范 具 体 化, 建 立 完 善 师 德 考 评 机 制, 实 现 师 德 建 设 由 虚 到 实 的 转 变, 为 搞 好 学 生 的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提 高 育 人 质 量 奠 定 坚 实 的 基 础 ( 五 ) 利 用 丰 富 多 彩 的 主 题 文 化 活 动, 为 大 学 生 职 业 精 神 的 培 养 营 造 浓 厚 的 文 化 氛 围 作 为 高 校 实 施 思 想 教 育 的 重 要 途 径, 校 园 文 化 建 设 对 大 学 生 职 业 精 神 的 培 养 起 着 十 分 重 要 的 作 用, 无 论 是 物 质 层 面 的 校 园 基 础 设 施 还 是 精 神 层 面 的 校 园 文 明 氛 围 都 会 对 大 学 生 产 生 积 极 的 影 响 这 就 要 求 学 校 要 主 动 把 隐 性 的 德 育 资 源 同 显 性 的 德 育 资 源 有 机 结 合 起 来 一 方 面 要 根 据 青 年 特 点, 在 大 学 生 中 广 泛 开 展 以 敬 业 奉 献 成 才 为 主 题 的 校 园 文 化 活 动, 通 过 演 讲 比 赛 辩 论 会 专 题 讲 座 征 文 比 赛 等 多 种 喜 闻 乐 见 的 形 式 帮 助 学 生 加 深 对 职 业 精 神 重 要 性 的 认 识, 更 加 准 确 把 握 职 业 精 神 的 丰 富 内 涵, 努 力 提 高 自 身 的 职 业 素 养 ; 另 一 方 面 要 加 强 校 园 硬 件 环 境 建 设, 增 加 校 园 景 观 的 文 化 品 位 通 过 给 校 内 道 路 楼 宇 景 观 命 名, 在 教 学 楼 宿 舍 楼 实 验 楼 图 书 馆 等 处 悬 挂 名 人 头 像 名 言 警 句 激 励 学 生 自 觉 培 养 良 好 的 职 业 精 神 此 外 还 可 以 利 用 网 络 手 机 短 信 等 现 代 信 息 平 台 通 过 开 通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网 站, 编 发 职 业 精 神 公 益 短 信 等 形 式 对 学 生 进 行 正 面 教 育 和 引 导 良 好 的 职 业 精 神 的 是 大 学 生 必 须 具 备 的 职 业 素 质, 在 大 学 生 综 合 素 质 培 养 中 具 有 不 可 替 代 的 作 用, 职 业 精 神 教 育 是 大 学 生 思 想 政 治 教 育 的 重 要 内 容 和 着 力 点, 同 时 又 是 一 项 长 期 而 艰 巨 任 务, 做 好 这 项 工 作 需 要 学 校 和 社 会 共 同 参 与, 常 抓 不 懈, 并 要 根 据 形 势 的 发 展 不 断 探 索 工 作 的 新 方 法 新 机 制 参 考 文 献 : [1] 周 润 健, 宋 常 青, 郑 天 虹. 大 学 生 推 荐 材 料 弄 虚 作 假 4 原 因 导 致 诚 信 缺 失 [E B/OL]. ( ) [ ] shtml [2] 任 江 林. 大 学 生 敬 业 精 神 的 培 养 和 弘 扬 [J]. 人 才 开 发,2006,(1). Professional Spirit Education the Important Vantage Point of College Students Moral Work under the New Period QI Wei-dong 1,WANG Shu-min 2 (1.Baoding College, Baoding , China;2. Handan College, Handan , China) Abstract: Good professional spirit is an important quality for every professional people, is the foundation of college students basing on society. Professional spirit shortage is an important reason that has restricted college students occupation. School education s shortcomings have led to consequence, more diversified methods should be taken to strengthen college students professional spirit under the new circumstance. Key words: college students;professional spirit education;methods 95

96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高 校 城 市 学 生 与 乡 村 学 生 综 合 素 质 对 比 分 析 赵 燕 ( 邯 郸 学 院 计 算 机 系,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大 学 生 综 合 素 质 问 卷 调 查 结 果 显 示 : 高 校 城 市 学 生 与 乡 村 学 生 的 综 合 素 质 因 其 家 庭 环 境 个 人 不 同 成 长 经 历 父 母 文 化 程 度 和 家 庭 经 济 收 入 等 方 面 不 同 而 存 在 一 定 差 异, 但 在 学 习 方 法 接 受 能 力 和 参 加 体 育 锻 炼 等 方 面 具 有 共 同 之 处 提 倡 二 者 的 互 相 主 动 交 往, 积 极 学 习 对 方 的 优 点, 吸 纳 对 方 的 优 秀 品 质 和 文 明 素 养 关 键 词 : 城 市 学 生 ; 乡 村 学 生 ; 综 合 素 质 ; 对 比 分 析 中 图 分 类 号 :G412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赵 燕 (1961 ), 女, 陕 西 人, 邯 郸 学 院 计 算 机 系 高 级 政 工 师 近 年 来, 随 着 高 等 教 育 规 模 的 扩 大, 人 们 对 教 育 投 资 的 增 加, 社 会 各 界 越 来 越 关 注 高 等 学 校 的 办 学 质 量, 如 何 培 养 和 提 高 当 代 大 学 生 的 综 合 素 质 已 经 成 为 高 等 院 校 乃 至 全 社 会 关 注 的 热 点 问 题 同 时, 社 会 的 发 展 对 大 学 生 提 出 了 更 高 的 要 求 和 期 望, 大 学 生 也 面 临 着 更 多 的 机 遇 和 挑 战 为 了 解 当 代 大 学 生 的 综 合 素 质 现 状, 更 好 地 培 养 出 能 够 适 应 新 形 势 新 环 境 要 求 的 有 用 人 才, 在 大 学 生 中 进 行 综 合 素 质 调 查 研 究 是 极 为 必 要 的 [1] 一 调 查 的 背 景 内 容 与 方 法 为 了 全 面 了 解 当 前 大 学 生 的 综 合 素 质 状 况, 进 一 步 为 学 校 确 定 办 学 方 针 探 讨 人 才 培 养 模 式 提 供 重 要 依 据,2006 年 5 月, 河 北 省 教 育 科 学 十 五 规 划 重 点 课 题 构 建 新 时 期 高 等 师 范 专 业 学 生 素 质 评 价 体 系 研 究 课 题 组 在 河 北 某 高 校 开 展 了 为 期 二 个 月 的 学 生 综 合 素 质 问 卷 调 查 与 统 计 工 作 本 次 调 查 所 用 的 问 卷 是 由 中 国 现 场 统 计 研 究 会 教 育 统 计 与 管 理 专 业 委 员 会 提 供 的 中 国 大 学 生 综 合 素 质 调 查 问 卷 [2] 本 次 调 查 采 用 分 层 整 群 按 比 例 抽 样 的 方 法, 在 全 校 十 五 个 专 业 的 学 生 中 总 计 发 放 问 卷 676 份, 回 收 668 份, 回 收 率 % 其 中 男 生 313 人, 女 生 355 人 城 市 学 生 239 人, 乡 村 学 生 369 人, 被 调 查 学 生 占 全 校 学 生 总 数 的 9.31% 本 次 调 查 内 容 分 基 本 情 况 理 想 与 信 念 专 业 素 质 身 心 素 质 人 文 素 质 等 五 大 部 分, 共 136 个 问 题 二 调 查 结 果 本 文 将 来 自 城 市 和 县 城 的 学 生 称 为 城 市 学 生, 将 来 自 乡 镇 和 农 村 的 学 生 称 为 乡 村 学 生, 并 且 按 照 城 市 学 生 和 乡 村 学 生 两 大 类 型 对 调 查 结 果 进 行 统 计 汇 总, 并 对 其 中 一 些 数 据 进 行 简 要 评 述 由 于 家 庭 环 境 不 同, 城 镇 学 生 与 乡 村 学 生 在 家 庭 生 活 环 境 个 人 成 长 经 历 父 母 文 化 程 度 和 家 庭 经 济 收 入 等 方 面 存 在 一 定 差 异, 主 要 表 现 在 城 镇 学 生 生 活 在 县 城 或 大 城 市 父 母 文 化 程 度 相 对 偏 高 家 庭 经 济 收 入 比 较 稳 定 以 及 家 长 对 子 女 要 求 严 格 等 方 面, 乡 村 学 生 生 长 在 相 对 比 较 艰 苦 的 环 境 中, 多 数 学 生 经 过 了 生 活 的 磨 炼, 不 同 的 家 庭 环 境 造 成 一 定 的 素 质 差 异 调 查 结 果 表 明, 这 些 因 素 直 接 影 响 了 学 生 的 综 合 素 质 ( 一 ) 城 镇 学 生 的 素 质 略 优 于 乡 村 学 生 的 方 面 城 市 学 生 由 于 从 小 生 活 在 条 件 相 对 较 好 的 生 活 环 境 中, 与 乡 村 学 生 相 比 有 一 定 的 优 越 感, 在 各 方 面 也 比 较 自 信, 有 12.55% 的 城 市 学 生 认 为 自 己 的 一 贯 表 现 很 出 色, 而 乡 村 学 生 只 占 4.61% 因 家 庭 和 社 会 环 境 的 影 响, 经 常 参 加 学 校 组 织 的 各 项 活 动 的 城 市 学 生 有 42.26%, 乡 村 学 生 只 占 32.25% 有 24.69% 的 城 市 学 生 获 得 过 校 级 及 校 级 以 上 三 好 学 生 优 秀 团 员 优 秀 96

97 学 生 干 部 等 荣 誉 称 号, 乡 村 学 生 中 只 有 16.53% 因 为 不 同 家 庭 环 境 和 现 实 条 件 的 影 响, 有 51.05% 的 城 市 学 生 认 为 个 人 卫 生 习 惯 很 好, 明 显 高 于 乡 村 学 生 (42.82%) 有 53.56% 的 城 市 学 生 认 为 自 己 性 格 开 朗, 也 明 显 高 于 乡 村 学 生 (34.42%) 有 40.59% 的 城 市 学 生 认 为 十 分 注 意 自 己 的 礼 仪 风 度, 乡 村 学 生 有 35.5% 有 60.67% 的 城 市 学 生 认 为 有 强 或 较 强 的 社 交 能 力, 乡 村 学 生 只 占 44.72% 认 为 对 自 己 家 乡 的 人 文 环 境 ( 名 胜 古 迹 ) 了 解 很 多 的 城 市 学 生 占 43.93%, 乡 村 学 生 占 37.94% ( 二 ) 乡 村 学 生 的 素 质 明 显 高 于 城 市 学 生 的 方 面 当 认 定 一 个 目 标 时 能 够 尽 力 去 做 并 持 之 以 恒 的, 乡 村 学 生 占 90.24%, 城 市 学 生 只 占 82.43% 在 城 市 学 生 中 认 为 自 己 做 事 经 常 半 途 而 废 的 高 达 24.69%, 在 乡 村 学 生 中 只 占 14.91% 对 自 己 的 前 途 认 为 凭 个 人 才 智 充 满 希 望 的 乡 村 学 生 占 70.19%, 城 市 学 生 占 60.25% 认 为 遇 到 困 难 能 自 己 解 决 克 服 困 难 的 乡 村 学 生 占 75.88%, 城 市 学 生 只 占 62.76% 诚 信 在 考 试 中 更 多 体 现 在 乡 村 学 生 身 上, 有 60.16% 的 乡 村 学 生 认 为 在 考 试 中 作 弊 是 不 好 的, 城 市 学 生 只 有 47.28% 认 为 自 己 学 习 十 分 勤 奋 刻 苦 或 较 勤 奋 刻 苦 的, 乡 村 学 生 占 68.03%, 城 市 学 生 占 48.96% 有 56.1% 的 乡 村 学 生 表 示 能 够 向 比 自 己 优 秀 的 同 学 学 习, 城 市 学 生 只 有 51.05% ( 三 ) 城 镇 学 生 的 素 质 与 乡 村 学 生 也 有 共 同 之 处 城 市 学 生 与 乡 村 学 生 在 专 业 素 质 体 育 运 动 等 方 面 也 有 很 多 共 同 之 处, 主 要 表 现 在 学 习 方 法 接 受 能 力 参 加 体 育 锻 炼 等 方 面, 调 查 结 果 显 示 : 有 35.15% 的 城 市 学 生 和 36.86% 的 乡 村 学 生 表 示 在 学 习 中 喜 欢 思 考 有 14.23% 的 城 市 学 生 和 16.53% 的 乡 村 学 生 认 为 自 己 的 理 解 和 接 受 能 力 强 有 30.13% 的 城 市 学 生 和 30.89% 的 乡 村 学 生 经 常 参 加 体 育 锻 炼 三 问 题 讨 论 从 本 次 调 查 结 果 的 总 体 情 况 看, 城 市 学 生 和 乡 村 学 生 在 综 合 素 质 的 某 些 方 面 各 有 千 秋, 差 异 明 显 在 学 习 方 法 接 受 能 力 参 加 体 育 锻 炼 等 方 面, 城 市 学 生 和 乡 村 学 生 的 情 况 基 本 一 致 ; 在 礼 仪 风 度 个 人 卫 生 习 惯 社 交 能 力 以 及 自 信 心 方 面, 城 市 学 生 要 优 于 乡 村 学 生 ; 而 乡 村 学 生 在 独 立 生 活 能 力 刻 苦 勤 奋 遇 到 困 难 时 的 态 度 以 及 诚 信 等 方 面 优 于 城 市 学 生 通 过 以 上 对 比 分 析, 旨 在 找 出 生 活 在 不 同 环 境 下 的 学 生 在 综 合 素 质 方 面 存 在 的 差 异, 以 便 在 进 行 素 质 教 育 和 日 常 教 育 管 理 中 加 强 针 对 性 [3]79 根 据 调 查 结 果 的 分 析, 笔 者 认 为 乡 村 学 生 要 在 人 文 素 质 人 际 交 往 能 力 社 交 能 力 自 信 心 的 培 养 等 方 面 进 一 步 提 高, 学 校 应 当 在 这 方 面 采 取 有 效 措 施 给 乡 村 学 生 提 供 支 持 和 帮 助, 比 如 为 乡 村 学 生 提 供 勤 工 俭 学 的 机 会 鼓 励 乡 村 学 生 积 极 参 与 各 类 学 生 团 体 的 活 动 参 加 学 生 干 部 的 竞 选 等 等 同 样 学 校 要 在 自 立 坚 强 勇 于 面 对 困 难 和 挫 折 等 方 面 对 城 市 学 生 重 点 加 以 引 导, 增 强 学 生 的 自 理 能 力 和 奋 斗 精 神, 提 高 学 生 的 心 理 健 康 水 平 在 校 学 习 期 间, 还 要 提 倡 城 市 学 生 与 乡 村 学 生 互 相 之 间 进 行 主 动 交 往, 积 极 学 习 对 方 的 优 点, 吸 纳 对 方 的 优 秀 品 质 和 文 明 素 养, 使 每 个 学 生 在 群 体 中 受 到 良 性 熏 陶, 共 同 进 步 应 当 看 到, 新 时 期 大 学 生 的 综 合 素 质 富 有 鲜 明 的 时 代 特 色, 在 进 行 大 学 生 综 合 素 质 培 养 的 同 时, 要 引 导 和 帮 助 他 们 正 确 认 识 新 时 期 大 学 生 综 合 素 质 的 内 在 要 求, 帮 助 他 们 树 立 正 确 的 世 界 观 人 生 观 和 价 值 观, 从 而 激 发 出 大 学 生 自 身 的 活 力, 使 他 们 自 觉 地 提 高 和 完 善 自 身 的 综 合 素 质, 以 便 将 来 为 国 家 和 社 会 作 出 更 大 的 贡 献, 在 市 场 经 济 的 激 烈 竞 争 中 具 备 较 强 的 实 力 [4] 参 考 文 献 : [1] 教 育 部 2006 年 工 作 要 点 [EB/OL]. ( ) [ ]. edu.cn/moe_gong_zuo_493/ /t _ shtml. [2] 彭 美 云, 朱 伟. 大 学 生 综 合 素 质 的 问 卷 调 查 [J]. 武 汉 大 学 教 育 研 究, 2004,(2). [3] 共 青 团 中 央 学 校 部. 大 学 生 素 质 拓 展 计 划 理 论 与 实 务 [M]. 北 京 : 中 国 言 实 出 版 社,2004. [4] 张 义 明. 论 新 时 期 大 学 生 思 想 政 治 素 质 的 培 养 [J]. 陕 西 理 工 学 院 学 报, 2005,(11). 97

98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谈 成 人 教 育 中 的 荣 辱 观 教 育 王 改 修 ( 邯 郸 市 第 一 财 经 学 校,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成 人 教 育 是 我 国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事 业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是 培 育 社 会 主 义 四 有 新 人 的 重 要 阵 地 因 此, 在 成 人 教 育 中 开 展 以 八 荣 八 耻 为 主 要 内 容 的 社 会 主 义 荣 辱 观 教 育, 对 于 培 育 出 更 多 更 好 的 社 会 主 义 四 有 人 才, 显 得 极 为 重 要 本 文 分 析 了 在 新 形 势 下 加 强 社 会 主 义 荣 辱 观 教 育 的 重 要 性, 阐 述 了 提 高 成 人 荣 辱 观 教 育 的 对 策 和 措 施 关 键 词 : 成 人 教 育 ; 荣 辱 观 教 育 ; 重 要 性 ; 措 施 中 图 分 类 号 :G72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王 改 修 (1957 ), 男, 河 北 邯 郸 人, 邯 郸 市 第 一 财 经 学 校 教 师 在 我 国 的 各 级 各 类 学 校 中, 有 着 上 千 万 的 成 人 大 学 生, 它 们 是 一 个 特 殊 的 社 会 群 体 那 么, 作 为 这 个 特 殊 的 社 会 群 体, 他 们 的 价 值 取 向 有 哪 些 特 点 呢? 他 们 的 荣 辱 观 状 况 如 何 呢? 对 于 这 些 问 题 的 探 讨, 既 有 利 于 了 解 当 代 成 人 学 生 价 值 观 的 变 化 态 势, 又 可 以 通 过 对 这 种 变 化 态 势 的 分 析 从 中 找 出 解 决 问 题 的 方 法 与 途 经 本 文 就 成 人 教 育 中 荣 辱 观 教 育 的 极 端 重 要 性 及 其 教 育 途 经, 作 了 有 益 的 探 讨 一 成 人 教 育 中 荣 辱 观 教 育 的 必 要 性 和 紧 迫 性 ( 一 ) 荣 辱 观 教 育, 是 成 人 教 育 形 势 的 需 要 从 总 体 上 讲, 当 前 绝 大 多 数 的 成 人 学 生 道 德 选 择 是 清 醒 的, 道 德 观 念 在 许 多 方 面 是 正 确 的 ; 热 爱 祖 国 积 极 向 上 科 学 文 明 团 结 友 爱, 诚 实 守 信, 是 当 代 成 人 学 生 精 神 风 貌 的 主 流 但 在 成 人 学 生 中, 不 知 荣 辱 不 明 是 非 不 辨 善 恶 不 分 美 丑 的 现 象 还 大 量 存 在 比 如 : 对 信 念 与 实 惠, 奉 献 与 索 取, 竞 争 与 合 作, 效 率 与 公 平, 社 会 责 任 与 个 人 利 益, 向 前 看 与 向 钱 看, 党 性 原 则 与 市 场 经 济 原 则 等 问 题, 许 多 人 认 识 模 糊, 是 非 不 清, 拜 金 主 义 享 乐 主 义 极 端 个 人 主 义 思 想 滋 长 蔓 延, 有 的 人 见 义 不 为 见 死 不 救 为 富 不 仁, 有 的 人 重 金 钱 重 实 惠 而 轻 名 誉 轻 人 格 等 这 些 问 题 的 存 在, 最 根 本 的 就 是 荣 辱 观 缺 失, 是 非 善 恶 美 丑 不 分 这 些 问 题 的 出 现 和 蔓 延, 对 社 会 道 德 体 系 造 成 了 冲 击, 损 害 了 社 会 风 气, 也 严 重 影 响 了 成 人 学 生 的 健 康 发 展 从 不 同 的 角 度 看, 当 代 成 人 学 生 群 体 主 要 存 在 五 个 方 面 的 问 题 : 一 是 一 些 成 人 学 生 不 同 程 度 地 存 在 政 治 信 仰 迷 茫 理 想 信 念 模 糊 ; 二 是 部 分 学 生 价 值 取 向 扭 曲, 社 会 责 任 感 缺 乏 ; 三 是 部 分 学 生 诚 信 意 识 差, 法 律 意 识 淡 薄 ; 四 是 少 数 学 生 艰 苦 奋 斗 精 神 淡 化, 团 结 协 作 观 念 差 ; 五 是 少 数 学 生 心 理 素 质 差 比 较 突 出 从 成 人 教 育 工 作 来 看, 专 业 教 育 一 手 硬, 德 育 教 育 一 手 软 的 现 象 普 遍 存 在 德 育 教 学 与 成 人 教 学 工 作 存 在 着 严 重 的 分 离 现 象, 德 育 教 育 还 没 有 把 它 真 正 纳 入 到 成 人 教 育 工 作 当 中 去 在 成 人 教 育 系 统 内, 确 有 一 批 成 人 教 育 工 作 者 和 教 师 践 行 使 命, 倾 注 热 情 去 传 授 知 识, 而 在 育 人 上 则 显 得 远 远 不 够, 教 书 育 人 的 意 识 不 强 许 多 教 师 教 书 劲 头 大, 而 育 人 热 情 相 对 不 足 师 生 之 间 的 接 触 只 限 于 课 堂 上 知 识 的 交 流, 缺 乏 思 想 感 情 交 流 成 人 教 育 较 多 关 注 学 生 的 认 知 或 知 识 层 面, 而 较 少 关 注 学 生 的 情 感 发 展 和 精 神 成 长, 忽 视 了 学 生 的 道 德 主 体 性 的 发 展, 忽 视 了 学 生 的 独 立 情 感 体 验 这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影 响 成 人 学 生 道 德 自 觉 性 的 发 展 和 道 德 自 主 判 断 与 选 择 能 力 的 培 养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亟 需 成 人 教 育 工 作 者, 以 鲜 明 的 道 德 引 导 教 育 与 支 持 成 人 学 生 进 行 正 确 的 道 德 选 择, 校 正 和 扭 转 少 数 人 不 健 康 的 道 德 选 择 2006 年 3 月, 胡 锦 涛 同 志 在 看 望 民 盟 民 进 联 组 会 政 协 委 员 时, 提 出 了 八 荣 八 耻 的 重 要 论 述, 在 全 社 会 引 起 强 烈 反 响 胡 锦 涛 同 志 的 重 要 论 述, 体 现 了 社 会 主 义 基 本 道 德 规 范 的 本 质 要 求 和 我 们 党 依 法 治 国 与 以 德 治 国 相 结 合 的 治 国 方 略, 是 进 一 步 推 进 精 神 文 明 建 设 的 重 要 指 导 方 针, 特 别 是 对 于 当 代 学 生 价 值 观 的 塑 造 具 有 深 刻 的 指 导 意 义 成 人 教 育 是 我 国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事 业 的 最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是 培 育 社 会 主 义 四 有 新 人 的 重 要 阵 地 因 此, 在 成 人 教 育 中 开 展 以 八 荣 八 耻 主 要 内 容 的 社 会 主 义 荣 辱 观 教 育, 对 于 培 育 出 更 多 更 好 的 社 会 主 义 四 有 人 98

99 才, 显 得 极 为 重 要 它 在 纷 繁 混 杂 的 道 德 取 向 中, 正 本 清 源 去 粗 取 精, 明 确 了 是 非 荣 耻 的 伦 理 界 线, 为 全 社 会 全 民 族 树 起 了 先 进 道 德 理 念 的 标 杆 因 此, 成 人 教 育 要 全 面 开 展 以 八 荣 八 耻 为 主 要 内 容 的 社 会 主 义 荣 辱 观 教 育 活 动, 让 学 生 认 识 惩 恶 扬 善 荣 辱 分 明 的 道 德 规 范, 启 迪 学 生 内 省 提 高, 升 华 思 想 境 界 只 有 这 样 才 能 使 他 们 成 长 为 社 会 主 义 事 业 的 有 用 之 才 ( 二 ) 荣 辱 观 教 育, 是 教 育 目 标 的 本 质 要 求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我 们 党 和 政 府 高 度 重 视 成 人 教 育 的 思 想 道 德 教 育, 经 过 持 续 不 断 的 努 力, 培 养 了 一 批 又 一 批 有 理 想, 有 道 德, 有 文 化, 有 纪 律 的 社 会 主 义 新 人, 他 们 成 为 党 和 国 家 改 革 建 设 事 业 的 栋 梁 与 有 用 之 材 当 代 的 成 人 学 生 肩 负 建 设 国 家 和 传 承 中 华 民 族 优 秀 文 化 的 历 史 使 命, 他 们 应 该 内 化 社 会 主 义 荣 辱 观 所 蕴 涵 的 价 值 取 向, 而 这 也 正 是 思 想 道 德 教 育 的 基 本 任 务 之 所 在 大 家 知 道, 德 育 教 育 在 整 个 教 学 体 系 中 处 于 极 为 重 要 的 地 位, 因 为 德 育 教 育 着 重 于 培 养 学 生 树 立 正 确 的 世 界 观 人 生 观 和 价 值 观, 解 决 把 学 生 培 育 成 什 么 样 的 人 的 大 问 题 建 设 现 代 化 的 国 家, 有 赖 于 一 支 荣 辱 分 明 德 才 兼 备 的 人 才 队 伍 而 成 人 教 育 正 是 培 育 这 一 人 才 队 伍 的 重 要 阵 地 著 名 的 汉 历 史 学 家 司 马 光 说 : 才 德 全 尽 谓 之 圣 人, 才 德 兼 亡 谓 之 愚 人, 德 胜 才 谓 之 君 子, 才 胜 德 谓 之 小 人 对 于 一 个 学 生 来 说, 有 德 有 才 是 珍 品, 有 德 无 才 是 次 品, 无 德 无 才 是 废 品, 有 才 无 德 是 毒 品 废 品 是 不 能 用 的, 毒 品 更 是 应 杜 绝 的 我 们 的 各 级 各 类 成 人 学 校 应 当 肩 负 起 历 史 的 责 任, 通 过 以 八 荣 八 耻 为 主 要 内 容 的 社 会 主 义 荣 辱 观 教 育, 培 养 我 们 的 当 代 学 生 知 荣 弃 耻, 褒 荣 贬 耻, 扬 荣 抑 耻, 明 荣 辱 之 分 做 当 荣 之 事 拒 为 辱 之 行, 成 为 理 想 远 大 人 格 健 全 道 德 高 尚 的 接 班 人 和 建 设 者 二 搞 好 成 人 学 生 社 会 主 义 荣 辱 观 教 育 的 有 效 途 径 ( 一 ) 社 会 主 义 荣 辱 观 教 育, 当 作 成 人 思 想 教 育 一 项 长 期 的 战 略 任 务 成 人 教 育 开 展 以 八 荣 八 耻 为 主 要 内 容 的 社 会 主 义 荣 辱 观 学 习 实 践 活 动, 要 坚 持 以 邓 小 平 理 论 和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为 指 导, 全 面 落 实 科 学 发 展 观, 以 践 行 社 会 主 义 荣 辱 观 加 强 思 想 道 德 建 设 为 主 题, 以 促 进 校 园 风 气 不 断 改 善 为 目 标, 形 成 知 荣 辱 讲 正 气 树 新 风 促 和 谐 的 文 明 风 尚 树 立 社 会 主 义 荣 辱 观, 加 强 思 想 道 德 建 设, 既 是 一 项 长 期 的 战 略 任 务, 是 精 神 文 明 建 设 的 基 础 性 工 程, 也 是 成 人 教 育 当 前 一 项 重 要 而 紧 迫 的 工 作 要 以 八 荣 八 耻 辨 是 非, 明 荣 辱, 分 善 恶, 别 美 丑, 发 挥 文 化 启 迪 思 想 陶 冶 情 操 传 授 知 识 鼓 舞 人 心 的 积 极 作 用, 锻 造 成 人 教 育 社 会 主 义 的 文 化 品 性 ( 二 ) 发 挥 思 想 政 治 理 论 课 的 主 渠 道 作 用 要 发 挥 思 想 政 治 理 论 课 的 主 渠 道 作 用, 落 实 社 会 主 义 荣 辱 观 进 教 材 进 课 堂 进 头 脑 进 网 络 工 作, 结 合 新 的 教 学 大 纲, 开 办 以 弘 扬 社 会 主 义 荣 辱 观 为 主 要 内 容 的 专 题 讲 座, 使 社 会 主 义 荣 辱 观 教 育 入 耳 入 脑 入 心 教 育 中 要 善 于 用 典 型 事 例 用 身 边 的 榜 样 教 育 学 生, 避 免 空 洞 说 教 ( 三 ) 树 立 良 好 的 校 园 风 气, 营 造 一 个 良 好 的 荣 辱 观 教 育 氛 围 校 园 风 气 是 一 个 学 校 文 明 程 度 的 重 要 标 志, 是 一 个 学 校 价 值 导 向 的 集 中 体 现 树 立 良 好 的 校 园 风 气 是 一 个 学 校 广 大 师 生 的 强 烈 愿 望, 更 是 一 个 学 校 培 育 四 有 新 人 和 教 育 事 业 顺 利 发 展 的 必 然 要 求 在 我 们 社 会 主 义 学 校 里, 是 非 善 恶 美 丑 的 界 限 绝 对 不 能 混 淆, 坚 持 什 么 反 对 什 么, 倡 导 什 么 抵 制 什 么, 都 必 须 旗 帜 鲜 明 只 有 这 样, 才 能 为 广 大 学 生 树 立 社 会 主 义 荣 辱 观 营 造 一 个 良 好 的 氛 围 与 环 境 因 此, 要 在 全 校 大 力 弘 扬 爱 国 主 义 集 体 主 义 社 会 主 义 思 想, 倡 导 社 会 主 义 基 本 道 德 规 范, 扶 正 祛 邪, 扬 善 惩 恶, 促 进 良 好 校 园 风 气 的 形 成 和 发 展 ( 四 ) 开 展 多 种 社 会 实 践 活 动, 在 社 会 实 践 中 对 学 生 进 行 社 会 主 义 荣 辱 观 教 育 社 会 是 更 大 的 课 堂 今 天 的 成 人 学 生, 是 生 活 在 信 息 时 代 受 到 各 种 文 化 影 响 的 成 人 学 生, 他 们 生 活 工 作 在 五 光 十 色 的 社 会 生 活 中, 以 各 种 方 式 融 入 社 会 生 活 的 各 个 方 面 因 此, 成 人 教 育 要 通 过 各 种 社 会 活 动, 对 学 生 进 行 社 会 主 义 荣 辱 观 教 育, 让 学 生 在 实 践 活 动 中 知 荣 明 辱, 扬 荣 抑 耻, 向 善 而 行, 健 康 成 长 要 大 力 宣 传 新 时 代 的 先 进 人 物 和 先 进 事 迹, 宣 传 身 边 的 先 进 人 物 和 突 出 事 迹, 激 励 学 生 们 向 先 进 看 齐, 引 导 他 们 正 确 看 待 生 活 中 的 失 衡 现 象, 帮 助 他 们 认 识 市 场 经 济 的 双 重 效 应, 做 到 头 脑 清 醒, 立 场 坚 定 ( 五 ) 构 建 良 好 的 教 育 机 制, 建 立 科 学 的 德 育 激 励 和 约 束 体 系 一 是 要 健 全 完 善 科 学 合 理 的 成 人 学 生 德 育 评 价 体 系 在 明 确 对 学 生 学 习 效 果 评 价 标 准 的 同 时, 更 加 强 调 道 德 激 励 和 约 束 等 评 估 机 制, 明 确 道 德 评 价 标 准, 让 成 人 学 生 明 白 到 底 应 该 坚 持 什 么 反 对 什 么, 倡 导 什 么 抵 制 什 么 建 议 设 立 德 育 行 为 文 明 奖, 对 于 德 育 成 绩 特 别 优 秀 德 育 行 为 突 出 专 业 成 绩 很 好 的 学 生, 给 予 奖 励 ; 对 于 学 习 极 不 努 力, 德 育 成 绩 未 达 到 其 码 要 求 的 学 生, 要 加 大 教 育 力 度 或 给 予 一 定 的 处 罚 二 是 学 校 要 把 德 育 课 教 师 的 课 堂 教 学 与 班 主 任 成 教 处 学 生 干 部 对 学 生 的 思 想 品 德 教 育 有 机 结 合 起 来 要 定 期 召 开 各 方 联 席 会 议, 根 据 德 育 课 内 容 和 教 学 大 纲 的 要 求, 针 对 学 生 思 想 实 际, 制 定 学 校 德 育 工 作 的 重 点, 加 强 德 育 课 教 学 方 法 和 新 课 型 的 研 究 与 推 广, 使 学 校 的 各 个 教 育 渠 道 目 的 统 一 内 容 统 一 行 动 统 一, 取 得 良 好 教 育 效 果 三 是 鼓 励 师 生 之 间 平 等 对 话, 倡 导 情 境 教 学 活 动 教 学 价 值 辨 析 道 德 反 思 等 多 种 学 习 方 式, 力 求 构 建 有 完 整 心 理 要 素 参 与 的 道 德 学 习 过 程 教 师 要 转 变 角 色, 提 高 专 业 素 养, 成 为 倾 听 者 指 导 者 支 持 者 合 作 者 激 发 学 生 内 在 的 道 德 需 要, 引 导 学 生 的 自 主 探 索 性 学 习, 使 道 德 学 习 成 为 内 在 的 自 身 需 要 99

100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建 设 面 临 的 思 想 挑 战 及 对 策 田 海 舰 1a, 舒 民 2, 张 晓 光 (1. 河 北 大 学 a. 马 列 部 b. 政 法 学 院, 河 北 保 定 ;2. 保 定 市 第 一 中 心 医 院, 河 北 保 定 ) 1b 摘 要 : 在 我 国 意 识 形 态 领 域,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面 临 着 新 自 由 主 义 民 主 社 会 主 义 历 史 虚 无 主 义 等 社 会 思 潮 的 严 重 冲 击 和 挑 战 只 有 坚 持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对 社 会 思 潮 的 引 领, 尊 重 差 异 包 容 多 样, 才 能 打 牢 全 党 全 国 各 族 人 民 团 结 奋 斗 的 共 同 思 想 基 础 关 键 词 :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 新 自 由 主 义 ; 民 主 社 会 主 义 ; 后 现 代 主 义 ; 历 史 虚 无 主 义 ; 个 人 主 义 中 图 分 类 号 :D619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基 金 项 目 :2007 河 北 省 社 会 科 学 发 展 研 究 青 年 项 目 论 建 构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观 的 学 理 依 据 和 现 实 基 础 ( 编 号 : ) 的 阶 段 性 成 果 作 者 简 介 : 田 海 舰 (1970 ), 男, 河 北 易 县 人, 河 北 大 学 马 列 部 副 教 授, 硕 士 研 究 生 导 师, 中 央 党 校 在 读 博 士 在 我 国 意 识 形 态 领 域, 马 克 思 主 义 社 会 主 义 的 意 识 形 态 发 挥 着 主 导 作 用, 但 它 也 面 临 着 对 立 面 的 挑 战, 譬 如 : 新 自 由 主 义 民 主 社 会 主 义 历 史 虚 无 主 义 以 及 极 端 个 人 主 义 实 用 主 义 经 济 私 有 化 倾 向 后 现 代 主 义 某 些 流 派 拜 金 主 义 享 乐 主 义 民 族 分 裂 主 义 愚 昧 迷 信 风 气 等 外 来 和 自 有 的 思 潮, 已 成 为 我 国 意 识 形 态 领 域 里 不 和 谐 的 噪 音 和 杂 音, 造 成 了 一 定 程 度 的 思 想 混 乱, 给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的 建 构 带 来 了 严 重 冲 击 和 挑 战 积 极 探 索 用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引 领 社 会 思 潮 的 有 效 途 径, 仍 然 是 当 前 和 今 后 一 个 时 期 我 国 意 识 形 态 工 作 面 临 的 中 心 任 务 和 重 要 课 题 一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建 设 面 临 的 思 想 挑 战 第 一, 新 自 由 主 义 思 潮 的 冲 击 作 为 西 方 资 产 阶 级 的 主 流 意 识 形 态, 自 由 主 义 强 调 个 人 的 自 由 平 等 政 府 干 涉 的 有 限 性, 其 核 心 理 念 是 私 有 权 与 宪 政 自 由 而 20 世 纪 年 代 确 立 和 风 行 的 新 自 由 主 义 则 表 现 出 了 诸 多 新 特 征 : 其 一, 强 调 平 等 对 于 自 由 的 意 义, 认 为 以 平 等 为 基 础 的 自 由 才 是 真 正 的 自 由, 建 立 在 不 平 等 之 上 的 自 由 只 能 导 致 特 权, 扶 助 弱 者 赋 予 其 更 充 分 的 发 展 机 会 就 是 为 平 等 的 自 由 创 造 条 件 其 二, 认 为 国 家 应 更 广 泛 地 干 预 政 治 经 济 教 育 等 活 动, 为 每 个 公 民 自 由 的 发 展 提 供 更 多 的 社 会 条 件 和 有 利 的 社 会 环 境, 为 公 民 提 供 广 泛 的 公 共 福 利 其 三, 提 出 国 家 把 社 会 福 利 问 题 作 为 解 决 占 有 和 分 配 不 平 等 的 关 键, 主 张 制 定 新 的 国 家 税 收 政 策 和 国 有 化 计 划, 建 立 混 合 经 济, 减 少 贫 富 差 距, 化 解 社 会 矛 盾, 促 进 社 会 稳 定 发 展 新 自 由 主 义 实 质 还 是 代 表 资 产 阶 级 的 利 益 为 完 善 和 加 强 资 本 主 义 制 度 服 务 的 所 谓 我 国 改 革 第 三 次 大 争 论, 发 端 于 中 国 改 革 的 正 确 思 想 与 新 自 由 主 义 思 想 的 碰 撞 新 自 由 主 义 把 矛 头 直 接 指 向 马 克 思 主 义 社 会 主 义 意 识 形 态 它 根 本 否 定 马 克 思 主 义, 主 张 以 自 由 主 义 来 代 替 马 克 思 主 义 ; 张 扬 个 性, 以 个 人 主 义 对 抗 集 体 主 义 ; 否 定 公 有 制, 主 张 私 有 化 ; 否 定 党 的 领 导, 主 张 三 权 分 立 ; 否 定 革 命 的 历 史 共 产 党 的 历 史 新 中 国 的 历 史 自 上 个 世 纪 90 年 代 以 来, 新 自 由 主 义 思 潮 的 经 济 人 假 设 追 逐 私 利 的 人 性 论 私 有 制 永 恒 论 市 场 原 教 旨 主 义 政 府 职 能 最 小 化 ( 守 夜 人 ) 理 论 等 在 我 国 学 术 界 理 论 界 广 泛 传 播 鼓 吹 自 由 化 的 人 打 着 拥 护 改 革 的 旗 号, 企 图 以 私 有 化 市 场 化 抹 掉 社 会 主 义 方 向, 把 中 国 纳 入 由 公 有 经 济 为 主 体 转 化 为 私 有 经 济 为 主 体 的 转 轨 国 家 行 列, 引 到 私 有 化 市 场 化 的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上 去 这 一 思 潮 不 论 在 理 论 上 还 是 在 实 践 上 都 对 我 国 经 济 改 革 和 社 会 发 展 施 加 了 相 当 大 的 影 响, 造 成 了 改 革 的 某 些 局 部 扭 曲 [1]5 面 对 这 种 情 况, 如 果 我 们 不 大 力 加 强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建 设, 马 克 100

101 思 主 义 和 社 会 主 义 意 识 形 态 的 阵 地 就 有 丢 失 的 危 险 对 此, 我 们 一 定 要 有 清 醒 的 认 识 第 二, 民 主 社 会 主 义 思 潮 的 冲 击 民 主 社 会 主 义 原 名 社 会 民 主 主 义, 萌 发 于 19 世 纪 年 代, 源 于 小 资 产 阶 级 的 社 会 改 良 主 义 随 着 伯 恩 施 坦 主 义 的 出 现, 第 二 国 际 的 右 派 和 中 派 把 社 会 主 义 解 释 成 为 反 对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和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在 资 本 主 义 制 度 的 范 围 内 通 过 和 平 与 合 法 的 议 会 道 路, 使 资 本 主 义 和 平 过 渡 到 社 会 主 义 这 就 把 社 会 民 主 主 义 再 次 变 成 社 会 改 良 主 义 1951 年 建 立 的 社 会 党 国 际 继 承 了 右 翼 的 理 论 传 统, 为 了 与 苏 联 模 式 的 社 会 主 义 划 清 界 线, 自 称 民 主 社 会 主 义 经 历 了 半 个 世 纪 的 理 论 修 正 和 政 治 实 践,20 世 纪 90 年 代 后 期, 以 英 国 工 党 领 袖 布 莱 尔 为 代 表 提 出 的 第 三 条 道 路 企 图 在 传 统 的 社 会 民 主 主 义 和 右 翼 自 由 主 义 之 间 寻 找 一 条 新 路, 现 称 之 为 社 会 民 主 主 义 社 会 民 主 主 义 植 根 于 建 立 在 共 同 的 道 德 的 基 本 价 值 之 上 的 同 一 政 治 目 标 这 些 基 本 价 值 即 是 自 由 公 正 和 相 助 民 主 社 会 主 义 的 政 治 社 会 基 本 要 求 正 是 对 上 述 基 本 价 值 作 出 拥 护 的 决 断 中 产 生 发 展 起 来 的 自 由 公 正 相 助 民 主 构 成 了 民 主 社 会 主 义 价 值 观 的 基 本 内 核 民 主 社 会 主 义 是 与 科 学 社 会 主 义 有 着 本 质 区 别 的 一 种 社 会 思 潮 从 理 论 来 源 来 看, 民 主 社 会 主 义 是 各 种 资 产 阶 级 和 小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理 论 的 杂 烩, 人 道 主 义 古 典 哲 学 乃 至 基 督 教 伦 理 学 都 是 其 理 论 来 源 ; 从 指 导 思 想 来 看, 民 主 社 会 主 义 由 最 初 信 奉 马 克 思 主 义 逐 步 转 变 为 信 奉 多 元 化 ; 从 价 值 性 质 来 看, 民 主 社 会 主 义 严 重 背 离 了 马 克 思 主 义 价 值 观, 其 价 值 主 体 是 抽 象 的 价 值 客 体 是 虚 拟 的 价 值 关 系 是 歪 曲 的 价 值 目 标 是 臆 造 的 ; 从 思 想 实 质 来 看, 民 主 社 会 主 义 把 资 产 阶 级 民 主 自 由 平 等 冒 充 为 人 类 普 遍 的 价 值 人 类 一 般 的 共 同 价 值, 把 资 产 阶 级 享 有 的 特 权 冒 充 为 全 面 实 现 人 权, 其 基 本 思 想 和 核 心 是 资 产 阶 级 利 己 主 义, 即 建 立 在 生 产 资 料 私 人 占 有 基 础 上, 以 个 人 为 本 位 以 个 人 欲 望 的 满 足 为 目 的 的 个 人 主 义 价 值 观 ; 从 社 会 功 能 来 看, 民 主 社 会 主 义 充 当 了 资 本 主 义 病 床 边 的 医 生, [2]115 成 为 资 本 主 义 和 平 演 变 的 先 导 ; 在 对 待 社 会 主 义 问 题 上, 从 最 初 把 建 立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作 为 目 标 逐 步 转 变 为 仅 仅 把 社 会 主 义 作 为 一 种 价 值 追 求, 否 认 建 立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的 历 史 必 然 性 ; 在 对 待 资 本 主 义 上, 主 张 用 对 经 济 的 民 主 监 督 取 代 消 灭 私 有 制, 用 社 会 保 障 和 社 会 福 利 制 度 来 缓 和 资 本 主 义 内 部 的 矛 盾 这 种 思 潮 鼓 吹 只 有 民 主 社 会 主 义 才 能 救 中 国, 主 张 民 主 宪 政 混 合 私 有 制 社 会 市 场 经 济 福 利 保 障 制 度, 根 本 上 是 要 否 定 四 项 基 本 原 则, 否 定 改 革 开 放, 冲 击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指 导 地 位, 否 定 中 国 特 色 社 会 主 义, 在 思 想 理 论 界 和 部 分 青 年 知 识 分 子 中 造 成 了 恶 劣 的 影 响 第 三, 历 史 虚 无 主 义 思 潮 的 冲 击 历 史 虚 无 主 义 是 一 种 只 承 认 支 流 而 否 定 主 流 透 过 个 别 现 象 而 否 认 本 质 孤 立 地 分 析 历 史 中 的 阶 段 错 误 而 否 定 整 体 过 程 的 历 史 思 潮 它 否 定 唯 物 史 观, 否 认 历 史 发 展 的 客 观 规 律 性, 虚 构 和 歪 曲 历 史, 否 定 共 产 党 的 领 导, 诋 毁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贬 低 和 嘲 讽 革 命, 肆 意 丑 化 英 雄 美 化 反 面 人 物, 刻 意 模 糊 善 恶 美 丑 优 劣 的 界 限 在 我 国 历 史 上, 历 史 虚 无 主 义 思 潮 时 起 时 伏, 形 态 杂 多, 风 格 迥 异 打 着 解 放 思 想 反 对 僵 化 的 旗 号, 以 学 术 研 究 为 幌 子, 兜 售 其 反 马 克 思 主 义 反 社 会 主 义 反 党 之 私, 是 历 史 虚 无 主 义 的 惯 用 伎 俩 和 显 著 特 征 告 别 革 命 躲 避 崇 高 亵 渎 神 圣 矮 化 英 雄 糟 蹋 历 史 渴 望 堕 落, 为 历 史 虚 无 主 义 所 津 津 乐 道, 其 阴 险 手 段 和 险 恶 目 的 昭 然 若 揭 这 不 论 是 在 理 论 上 还 是 在 实 践 上, 都 与 我 们 所 倡 导 的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背 道 而 驰 格 格 不 入, 不 但 极 大 地 损 害 了 我 们 的 民 族 自 尊 心 和 自 信 心, 而 且 严 重 模 糊 了 人 们 的 价 值 评 价 标 准, 危 害 极 其 深 远 此 外, 极 端 个 人 主 义 实 用 主 义 拜 金 主 义 享 乐 主 义 后 现 代 主 义 的 某 些 流 派 或 倾 向 以 及 愚 昧 迷 信 思 想 在 我 国 社 会 生 活 领 域 和 思 想 领 域 都 有 所 表 现 受 这 些 消 极 价 值 观 的 影 响, 社 会 上 有 些 人 的 理 想 信 念 淡 化 动 摇 了, 中 立 主 义 价 值 观 在 泛 滥, 动 不 动 讲 什 么 管 他 社 会 主 义 还 是 资 本 主 义, 只 要 有 实 惠 就 行 ; 有 些 人 自 我 意 识 膨 胀, 信 奉 人 不 为 己, 天 诛 地 灭, 为 了 目 的 不 择 手 段 ; 有 些 人 不 辨 真 伪 不 知 荣 辱 不 讲 诚 信 不 负 责 任, 成 为 畸 形 发 展 的 精 神 流 浪 儿 据 2007 年 5 月 12 日 华 商 报 报 道, 国 家 行 政 学 院 程 萍 研 究 员 的 调 查 显 示, 相 当 一 部 分 的 县 处 级 公 务 员 或 多 或 少 地 存 在 相 信 迷 信 现 象 的 情 况, 其 中, 自 称 相 信 相 面 的 比 例 最 高 ( 占 28.3%), 自 称 相 信 周 公 解 梦 的 占 18.5%, 自 称 相 信 星 座 预 测 的 比 例 为 13.7%, 自 称 相 信 求 签 的 比 例 为 6% 少 数 党 员 干 部 不 信 马 克 思 主 义 而 信 鬼 神 的 状 况 令 人 担 忧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的 实 质 和 目 的, 在 于 解 决 中 国 特 色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和 和 谐 社 会 建 设 过 程 中 的 方 向 性 问 题 : 针 对 违 背 人 民 利 益 和 反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倾 向, 它 强 调 坚 持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人 民 立 场 和 人 的 自 由 而 全 面 发 展 的 基 本 观 点, 强 调 马 克 思 主 义 在 意 识 形 态 领 域 的 指 导 地 位 不 能 动 摇 ; 针 对 民 主 社 会 主 义 新 自 由 主 义 新 保 守 主 义 等 各 种 思 潮, 它 坚 持 中 国 特 色 社 会 主 义 ; 针 对 社 会 的 某 种 分 化, 它 强 调 用 爱 国 主 义 凝 聚 人 心, 凝 聚 广 大 人 民 群 众 ; 针 对 改 革 开 放 和 现 代 化 建 设 中 的 一 些 障 碍, 它 强 调 要 树 立 改 革 和 创 新 精 神 ; 针 对 一 些 领 导 干 部 和 青 少 年 是 非 善 恶 美 丑 界 限 模 糊, 为 帮 助 人 们 形 成 正 确 的 价 值 判 断, 使 一 个 社 会 能 形 成 良 好 的 道 德 风 尚, 它 注 重 确 立 起 人 人 皆 知 普 遍 奉 行 的 价 值 准 则 和 行 为 规 范, 用 社 会 主 义 荣 辱 观 引 导 人 们 的 行 为 [3]19 强 烈 的 现 实 针 对 性 和 指 向 性, 更 加 凸 显 出 当 前 进 行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建 设 的 必 要 性 和 紧 迫 性 二 坚 持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对 社 会 思 潮 的 引 领 应 该 看 到, 在 全 球 化 背 景 下, 各 种 社 会 意 识 形 态 的 碰 撞 成 为 必 然 各 种 非 马 克 思 主 义 假 马 克 思 主 义 甚 至 是 反 马 克 思 主 义 101

102 的 思 潮, 各 种 非 社 会 主 义 反 社 会 主 义 的 思 潮, 纷 至 沓 来, 相 互 激 荡 对 当 前 价 值 观 的 多 元 化 态 势 及 其 所 呈 现 的 价 值 观 分 化, 如 果 采 取 放 任 主 义, 任 由 各 种 价 值 观 自 由 发 展, 则 必 定 会 加 剧 社 会 的 价 值 无 序 和 价 值 失 范 这 就 内 在 地 要 求 我 们 对 各 种 价 值 观 念 进 行 整 合, 努 力 构 建 顺 应 时 代 潮 流 和 要 求 的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对 各 种 错 误 思 潮 进 行 不 懈 的 斗 争, 批 驳 和 揭 露 其 反 动 的 阶 级 实 质, 在 比 较 与 鉴 别 中 巩 固 和 增 强 人 们 对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信 仰 和 对 社 会 主 义 的 信 心, 弘 扬 民 族 精 神 和 时 代 精 神, 树 立 社 会 主 义 荣 辱 观, 打 牢 全 党 全 国 各 族 人 民 团 结 奋 斗 的 共 同 思 想 基 础 首 先, 坚 持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对 社 会 思 潮 的 引 领 作 用, 第 一 位 的 就 是 巩 固 马 克 思 主 义 在 意 识 形 态 领 域 的 指 导 地 位 这 关 系 到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建 设 事 业 的 成 败, 关 系 到 中 国 特 色 社 会 主 义 事 业 的 兴 衰 为 此, 我 们 要 坚 持 马 克 思 主 义 在 一 切 重 大 理 论 性 原 则 性 问 题 上 的 指 导 地 位 不 动 摇, 在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新 闻 出 版 文 学 艺 术 等 各 方 面 真 正 发 挥 主 导 作 用 ; 要 针 对 人 们 普 遍 关 注 的 热 点 和 难 点 问 题, 做 好 解 疑 释 惑 统 一 认 识 的 工 作 ; 要 根 据 国 际 国 内 形 势 的 新 变 化, 根 据 改 革 开 放 和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建 设 面 临 的 新 情 况 新 问 题 新 任 务, 根 据 中 国 共 产 党 肩 负 的 历 史 使 命 和 党 自 身 建 设 的 实 际, 深 刻 总 结 在 经 济 文 化 落 后 的 国 家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的 经 验 教 训 和 中 国 共 产 党 执 政 的 历 史 经 验, 不 断 从 实 际 出 发, 在 实 践 中 丰 富 和 发 展 马 克 思 主 义 其 次, 坚 持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对 社 会 思 潮 的 引 领 作 用, 必 须 坚 持 用 马 克 思 主 义 特 别 是 中 国 化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指 导 实 践 在 我 国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观 建 设 中, 马 克 思 主 义 为 我 们 提 供 了 正 确 的 世 界 观 和 方 法 论, 提 供 了 正 确 认 识 世 界 和 改 造 世 界 的 强 大 思 想 武 器 只 有 用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立 场 观 点 方 法 来 正 确 认 识 经 济 社 会 发 展 大 势, 正 确 认 识 社 会 思 想 意 识 中 的 主 流 与 支 流, 才 能 在 错 综 复 杂 的 社 会 现 象 中 看 清 本 质 明 确 方 向 江 泽 民 指 出, 如 果 动 摇 了 马 克 思 主 义 这 个 精 神 支 柱, 就 会 导 致 思 想 混 乱 社 会 动 乱, 那 将 是 党 国 家 和 民 族 的 灾 难 离 开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指 导, 所 谓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就 被 釜 底 抽 薪, 和 谐 文 化 就 失 去 了 灵 魂 和 大 脑 对 马 克 思 主 义 和 中 国 化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教 条 化 和 边 缘 化 都 没 有 出 路, 只 能 以 此 为 指 南 在 实 践 中 与 时 俱 进, 根 据 新 的 情 况 和 新 的 任 务 不 断 丰 富 和 发 展, 我 们 的 文 化 建 设 才 能 始 终 保 持 正 确 的 政 治 方 向 为 此, 需 要 我 们 努 力 做 到 四 个 分 清, 即 分 清 哪 些 是 必 须 长 期 坚 持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基 本 原 理 哪 些 是 需 要 结 合 新 的 实 际 加 以 丰 富 发 展 的 理 论 判 断 哪 些 是 必 须 破 除 的 对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教 条 式 的 理 解 哪 些 是 必 须 澄 清 的 附 加 在 马 克 思 主 义 名 下 的 错 误 观 点 再 次, 坚 持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对 社 会 思 潮 的 引 领 作 用, 必 须 坚 持 不 懈 地 用 马 克 思 主 义 中 国 化 最 新 成 果 武 装 全 党 教 育 人 民 在 社 会 主 义 处 于 低 潮 的 情 况 下, 我 们 必 须 更 加 重 视 对 广 大 干 部 和 群 众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信 仰 教 育, 用 马 克 思 主 义 特 别 是 马 克 思 主 义 中 国 化 的 最 新 成 果 武 装 他 们 的 头 脑, 就 像 列 宁 所 说 的 那 样, 通 过 百 折 不 回 的 努 力, 让 崭 新 的 思 想 和 正 确 的 观 念 渗 透 到 群 众 意 识 中 去, 渗 透 到 他 们 的 习 惯 中 去, 渗 透 到 他 们 的 生 活 常 规 中 去, [4]100 化 为 一 种 坚 定 的 信 念, 化 为 群 众 的 自 觉 行 动 那 些 借 口 时 代 和 形 势 的 变 化, 指 责 马 克 思 主 义 过 时 和 无 效 的 说 法, 那 些 企 图 以 其 他 思 想 价 值 体 系 来 代 替 或 者 改 造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想 法 和 做 法, 都 是 对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的 削 弱 和 干 扰, 都 是 我 们 应 该 加 以 防 止 和 反 对 的 苏 联 解 体 正 是 由 于 放 弃 和 背 离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结 果 正 如 有 学 者 指 出 的 那 样 : 外 因 是 通 过 内 因 起 作 用 的, 苏 联 这 座 堡 垒 是 从 内 部 攻 破 的, 但 内 部 混 乱 又 是 从 思 想 混 乱 开 始 的, 而 思 想 混 乱 又 是 从 抛 弃 社 会 主 义 文 化 灵 魂 马 克 思 主 义 开 始 的 [5] 只 有 坚 持 和 发 展 马 克 思 主 义, 坚 持 中 国 特 色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体 系, 才 能 保 证 中 国 特 色 社 会 主 义 的 健 康 发 展 最 后, 坚 持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对 社 会 思 潮 的 引 领 作 用, 必 须 用 中 国 特 色 社 会 主 义 共 同 理 想 凝 聚 力 量, 用 以 爱 国 主 义 为 核 心 的 民 族 精 神 和 以 改 革 创 新 为 核 心 的 时 代 精 神 鼓 舞 斗 志, 用 社 会 主 义 荣 辱 观 引 领 风 尚 三 在 以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引 领 社 会 思 潮 的 同 时, 还 必 须 尊 重 差 异 包 容 多 样 任 何 一 个 国 家 或 民 族 的 价 值 观 念 都 是 一 个 以 核 心 价 值 观 为 主 导 并 有 多 个 从 属 价 值 观 相 结 合 的 结 构 体 系, 在 经 济 全 球 化 背 景 下 这 种 现 象 表 现 得 尤 为 明 显 一 方 面, 我 们 必 须 坚 持 核 心 价 值 观 的 地 位 不 动 摇, 以 便 为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建 设 提 供 精 神 动 力, 否 则, 就 会 如 亨 廷 顿 所 说 : 正 如 我 们 已 经 看 到 的, 其 他 国 家 的 领 导 人 有 时 企 图 摈 弃 本 国 的 文 化 遗 产, 使 自 己 国 家 的 认 同 从 一 种 文 明 转 向 另 一 种 文 明 然 而 迄 今 为 止, 他 们 非 但 没 有 成 功, 反 而 使 自 己 的 国 家 成 为 精 神 分 裂 的 无 所 适 从 的 国 家 [6]353 另 一 方 面, 对 其 他 各 种 价 值 观 念 要 采 取 宽 容 的 态 度, 肯 定 其 存 在 的 合 理 性, 并 积 极 汲 取 其 合 理 性 因 素 处 于 被 引 领 的 多 样 化 的 社 会 思 潮, 同 样 应 该 树 立 全 局 观 念 整 体 意 识, 积 极 主 动 地 接 受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的 引 领 在 意 识 形 态 领 域, 既 要 强 调 主 旋 律, 又 要 容 许 多 样 化, 但 必 须 坚 持 原 则 区 别 对 待 所 谓 坚 持 原 则, 就 是 在 我 们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是 非 善 恶 美 丑 的 界 限 绝 对 不 能 混 淆, 坚 持 什 么 反 对 什 么, 提 倡 什 么 抵 制 什 么, 都 必 须 旗 帜 鲜 明 为 此, 应 强 化 主 流 意 识 形 态 的 引 领 作 用, 对 积 极 的 价 值 观 予 以 褒 扬, 对 消 极 的 价 值 观 予 以 校 正, 对 模 糊 的 价 值 观 予 以 澄 清, 给 宣 传 正 确 思 想 批 判 错 误 思 想 以 更 多 的 话 语 权 所 谓 区 别 对 待, 就 是 对 非 马 克 思 主 义 和 反 马 克 思 主 义 思 潮 非 社 会 主 义 和 反 社 会 主 义 思 潮 应 当 有 所 区 别 非 马 克 思 主 义 思 潮 非 社 会 主 义 思 潮 具 有 某 种 值 得 汲 取 的 合 理 成 分, 应 与 反 马 克 思 主 义 思 潮 反 社 会 主 义 思 潮 区 别 开 来, 后 者 是 我 们 所 要 坚 决 抵 制 和 加 ( 下 转 第 111 页 ) 102

103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英 语 教 学 与 研 究 外 贸 函 电 写 作 的 常 见 问 题 及 对 策 索 燕 京 ( 邯 郸 学 院 外 国 语 学 院,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随 着 全 球 经 济 一 体 化 格 局 的 到 来, 外 贸 函 电 写 作 成 为 经 济 生 活 中 越 来 越 重 要 的 活 动 准 确 掌 握 外 贸 函 电 的 写 法, 将 会 成 为 一 种 十 分 重 要 的 能 力 错 误 或 不 规 范 的 外 贸 函 电 将 会 给 企 业 国 家 带 来 不 必 要 的 误 会 麻 烦, 甚 至 重 大 的 经 济 损 失 本 文 通 过 对 学 生 作 业 的 抽 样 调 查, 结 合 教 学, 探 讨 了 外 贸 函 电 写 作 中 的 常 见 问 题 及 对 策 关 键 词 : 外 贸 函 电 ; 商 务 文 本 ; 写 作 中 图 分 类 号 :H319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索 燕 京 (1979 ), 女, 河 北 邯 郸 人, 邯 郸 学 院 外 国 语 学 院 教 师 外 贸 函 电 是 经 济 生 活 中 一 种 使 用 频 繁 的 商 务 文 本 外 贸 函 电 往 来 是 国 际 贸 易 书 面 交 际 的 主 要 方 式, 写 好 外 贸 函 电 不 仅 有 利 于 传 递 商 务 信 息, 进 行 有 效 的 业 务 活 动, 同 时 也 可 以 树 立 公 司 的 良 好 形 象 因 此, 了 解 外 贸 函 电 的 写 作 原 则 就 显 得 尤 为 重 要 一 外 贸 函 电 的 写 作 原 则 在 外 贸 函 电 写 作 中, 应 遵 循 7C 和 3S 原 则, 即 : 礼 貌 (courtesy) 体 谅 (consideration) 完 整 (completeness) 清 楚 (clarity) 简 洁 (conciseness) 具 体 (concreteness) 正 确 (correctness) 和 迅 速 (soon) 策 略 (strategy) 安 全 (security) ( 一 ) 礼 貌 原 则 礼 貌 是 经 济 生 活 中 的 重 要 法 则, 礼 貌 周 到 的 信 函 可 以 赢 得 对 方 的 好 感 若 是 索 赔 抱 怨 拒 绝 接 受 时, 措 词 要 力 求 客 气, 心 平 气 和, 语 气 委 婉 ; 在 回 复 对 方 信 函 时, 无 论 对 方 态 度 如 何, 在 坚 持 自 己 立 场 的 同 时, 都 要 礼 貌 的 作 答 在 向 对 方 提 出 要 求 时 避 免 使 用 命 令 口 气, 以 免 强 人 所 难 [1]41 书 写 时 用 以 表 达 礼 貌 的 语 言 有 很 多, 例 如 将 命 令 式 改 为 请 求 式, 也 就 是 将 祈 使 句 改 为 will 或 would 开 头 的 句 子 ; 也 可 适 当 使 用 被 动 语 态, 避 免 指 责 动 作 的 执 行 者, 从 而 比 主 动 语 态 显 得 更 礼 貌 ( 二 ) 体 谅 原 则 与 普 通 写 作 文 本 相 比, 外 贸 函 电 写 作 强 调 的 是 信 息 沟 通 的 效 果, 不 仅 要 内 容 正 确 和 完 整, 还 必 须 重 视 对 方 的 反 应, 站 在 对 方 的 立 场 上 考 虑 和 处 理 问 题, 这 样 才 能 获 得 满 意 的 沟 通 效 果 首 先 要 采 用 You-attitude 来 组 织 书 信 内 容, 强 调 对 方 的 利 益 ; 其 次 突 出 积 极 因 素, 用 肯 定 句 代 替 否 定 句 [2]53 ( 三 ) 完 整 原 则 在 外 贸 函 电 写 作 中, 信 息 完 整 很 关 键 一 些 在 日 常 行 文 中 常 见 的 the above-mentioned the former the latter respectively 之 类 的 表 达 方 式 要 尽 可 能 少 用, 尽 可 能 提 供 完 整 的 信 息, 使 对 方 一 目 了 然 为 了 检 验 外 贸 函 电 的 完 整 性, 我 们 可 以 使 用 5 个 W (who, what, when, where, why) 和 一 个 H(how) ( 四 ) 清 楚 原 则 清 楚 是 外 贸 函 电 中 最 重 要 的 原 则 一 封 含 糊 不 清 辞 不 达 意 的 书 信 会 引 起 误 会 和 歧 义, 甚 至 会 造 成 贸 易 损 失 清 楚 表 达 应 注 意 选 择 准 确 简 炼 的 词 以 及 正 确 的 句 子 结 构 ( 五 ) 简 洁 原 则 有 力 生 动 的 措 词 是 增 强 外 贸 函 电 有 效 性 的 一 大 法 宝 在 具 体 运 用 过 程 中, 可 适 当 选 用 那 些 为 人 所 熟 知 的 外 贸 缩 略 语 此 外, 句 子 结 构 也 应 该 简 洁, 尽 量 用 单 词 代 替 词 组 和 从 句, 在 保 证 完 成 的 情 况 下, 使 行 文 更 加 简 洁 [2]54 ( 六 ) 具 体 原 则 在 外 贸 函 电 中, 要 尽 可 能 使 所 传 递 的 信 息 具 体 准 确 而 形 象, 使 对 方 对 写 作 者 所 要 传 递 的 信 息 一 目 了 然 ; 不 要 说 的 太 笼 统, 使 对 方 读 后 还 要 再 经 过 仔 细 揣 摩, 才 能 明 白 其 所 包 含 的 意 思 ( 七 ) 正 确 原 则 正 确 性 不 但 指 语 法 句 法 标 点 和 拼 写 正 确 无 误, 还 指 使 用 标 准 语 言 和 商 务 专 业 术 语 进 行 恰 当 的 陈 述 外 贸 函 电 中 如 果 存 在 拼 写 错 误 人 称 不 一 致 时 态 误 用 标 点 符 号 不 当 等 问 题, 会 使 其 沟 通 效 果 大 打 折 扣 此 外, 还 应 注 意 使 用 正 确 规 范 的 语 言, 例 如 省 略 语 I ll, we re 等, 显 得 太 过 于 口 语 化, 外 贸 函 电 中 应 改 写 成 I shall We are 等 ( 八 ) 迅 速 原 则 对 于 收 到 的 信 息 要 及 时 答 复, 这 有 利 于 促 进 交 易 [3]154 ( 九 ) 策 略 原 则 103

104 104 利 用 书 信 的 交 流 捕 捉 商 机, 以 决 定 正 确 的 工 作 方 法, 从 而 获 得 最 好 的 效 果 [3]154 ( 十 ) 安 全 原 则 通 过 书 信 稳 妥 地 处 理 商 务 活 动 中 的 种 种 问 题, 促 进 工 作 的 顺 利 展 开 二 常 见 问 题 及 其 对 策 在 教 学 过 程 中, 通 过 对 邯 郸 学 院 03 级 04 级 05 级 商 务 英 语 专 业 的 学 生 作 业 错 误 分 类 统 计 调 查, 经 统 计 发 现 以 下 外 贸 函 电 中 存 在 的 突 出 问 题 表 示 数 目 不 清, 计 量 单 位 不 统 一, 标 示 不 符 等 概 念 性 问 题, 此 类 错 误 占 总 数 的 18.5% 表 示 对 外 贸 术 语 的 错 误 理 解, 此 类 错 误 占 总 数 的 24.4% 表 示 函 电 往 来 中 存 在 书 信 格 式 等 一 些 常 识 性 错 误, 此 类 错 误 占 总 数 的 27.5% 表 示 函 电 翻 译 错 误, 如 习 惯 用 语, 一 词 多 义, 一 义 多 词 等 等, 此 类 错 误 占 总 数 的 29.4% 就 以 上 问 题, 来 探 讨 一 下 这 些 常 见 问 题 的 解 决 对 策, 以 便 在 日 后 的 教 学 工 作 中 提 高 教 学 效 果 ( 一 ) 数 字 单 位 方 面 (1) 数 字 许 多 外 贸 函 电 写 作 的 著 作 中 都 提 及 过 数 字 的 写 作 规 范, 例 如 : 表 示 日 期 既 可 用 基 数 词 也 可 用 序 数 词 ; 门 牌 号 置 于 街 / 路 名 前, 号 码 前 可 用 No. 也 可 不 用, 如 :No.16, Queen Street 皇 后 大 街 16 号,286 Smith Road 史 密 斯 路 286 号 ; 10 以 下 的 数 字 要 用 单 词 拼 出, 10 以 上 的 数 字 直 接 写 阿 拉 伯 数 字, 如 six gallons, 16 years, 100 copies 在 写 美 元 时 都 用 数 字, 如 $ 7 million, $ 650,000 等 但 如 果 数 字 在 句 首, 只 能 用 单 词 拼 出, 如,Eighty percent of the students passed in the exam. (2) 单 位 在 英 文 外 贸 合 同 中, 在 表 达 计 量 单 位 包 装 价 格 单 据 保 险 条 款 时 应 准 确 清 楚 : 包 装 术 语 中, 打 包 是 in bales, 打 捆 是 in bundles 计 量 单 位 不 能 只 写 吨, 因 为 公 吨 是 metric ton, 长 吨 是 long ton, 短 吨 是 short ton 公 吨 是 法 国 等 用 的 吨, 为 2204 磅 (1000 公 斤 ), 长 吨 是 英 国 等 用 的 吨, 为 2240 磅 ( 约 1016 公 斤 ), 短 吨 是 美 国 用 的 吨, 为 2000 磅 ( 约 907 公 斤 ) ( 二 ) 专 业 术 语 方 面 外 贸 函 电 术 语 是 商 务 英 语 中 的 一 大 特 色, 因 此, 掌 握 外 贸 英 语 中 那 些 约 定 俗 成 的 写 法 非 常 重 要 如 :FAQ(Fair Average Quality): 良 好 平 均 品 质, 即 大 路 货 ;Force Majeure: 不 可 抗 力 ;Open policy: 预 约 保 险 单 ;FOB 离 岸 价 船 上 交 货 价 ;CIF 到 岸 价 成 本 加 保 险 费 运 费 价 等 ( 三 ) 外 贸 函 电 的 翻 译 问 题 (1) 外 贸 函 电 中 的 惯 用 语 与 缩 略 词 的 翻 译 商 务 英 语 中 有 许 多 惯 用 语 和 缩 略 词, 这 在 其 他 文 体 中 很 难 见 到, 弄 清 它 们 的 含 义 是 翻 译 好 外 贸 函 电 的 一 个 前 提 例 如 :as per 按 照 根 据,be for one s account ( 费 用 ) 由 承 担,WAP 水 渍 险 等 (2) 一 词 多 义 对 于 同 一 个 英 语 词 汇, 在 商 务 英 语 情 境 中 的 含 义 与 普 通 英 语 文 体 中 的 含 义 会 有 很 大 不 同, 甚 至 对 于 商 务 英 语 情 境 中 不 同 的 句 子 含 义 也 会 不 同, 这 也 是 同 样 需 要 注 意 的 问 题 1) subject to 的 一 般 意 义 是 从 属 于 易 遭 的 易 患 的 等, 在 商 务 英 语 里 的 基 本 意 思 是 以 为 条 件 的, 但 根 据 不 同 情 况 有 不 同 含 义 例 1 The above prices are subject to fluctuations of the market. 译 文 : 上 述 报 价 随 市 场 波 动 而 变 化 例 2 Subject to your shipment in May, we will order 5,000 metric tons of the captioned goods. 译 文 : 如 果 你 方 能 五 月 份 装 运, 我 方 将 订 购 5,000 公 吨 提 所 列 货 物 例 3 Our quotation is subject to 3% discount if your order exceeds US$100,000 in value. 译 文 : 如 果 你 方 订 货 价 值 超 过 十 万 美 元, 我 方 可 按 所 报 价 格 给 予 3% 的 折 扣 2) cover 的 基 本 意 思 为 覆 盖, 但 在 商 务 英 语 不 同 语 境 中 却 相 差 深 远 例 1 The goods under our Order No.3356 are covered against All Risks. 译 文 :3156 号 订 单 下 的 货 物 已 投 保 了 一 切 险 例 2 We are now airmailing you under separate cover our latest price list and cutting sample. 译 文 : 现 另 邮 给 你 方 最 新 的 价 目 单 和 剪 样 例 3 Please ship the ten chests of tea covered by our Order No.2213 at an early date. 译 文 : 望 你 方 能 早 日 装 运 我 方 第 2213 号 订 单 项 下 的 十 箱 茶 叶 为 宜 (3) 一 义 多 词 价 格 是 贸 易 磋 商 中 买 卖 双 方 最 为 关 心 的 问 题, 而 对 于 最 低 价 在 不 同 的 英 语 语 境 中 各 不 相 同 1) 我 们 的 报 价 已 是 最 低 价, 折 扣 不 能 再 给 了 译 文 :As we have quoted you our rock-bottom price, we can t grant you any discount. 2) 你 们 将 会 看 出 我 们 这 批 货 物 的 价 格 是 最 低 的 译 文 :You will find our prices for these goods on the lowest side. 3) 如 果 有 兴 趣 与 我 方 做 生 意, 请 报 最 低 价 译 文 :If you feel interested in dong business with us, please quote us your best price. 4) 我 们 已 按 最 低 价 向 你 方 报 盘 译 文 :We have made you an offer at the most competitive price. 参 考 文 献 : [1] 周 玉 娥. 浅 析 外 贸 英 语 信 函 的 写 作 方 法 及 文 体 特 点 [J]. 辽 宁 广 播 电 视 大 学 学 报,2006,(4). [2] 周 晨 亮. 商 务 英 语 信 函 写 作 常 见 问 题 及 对 策 [G]// 高 校 外 语 教 育 教 学 与 研 究 ( 文 集 ). 北 京 : 东 方 出 版 社,2007. [3] 翁 凤 翔. 21 世 纪 国 际 商 务 英 语 丛 书 文 本 写 作 [M]. 杭 州 : 浙 江 大 学 出 版 社, 2002.

105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被 动 语 态 汉 译 中 的 语 态 转 换 详 解 赵 立 平 ( 河 北 工 程 大 学,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被 动 语 态 在 英 语 中 的 使 用 频 率 极 高, 对 被 动 语 态 的 正 确 理 解 和 翻 译 是 众 多 英 语 学 习 者 感 到 困 难 的 一 个 问 题 本 文 探 讨 了 被 动 语 态 汉 译 中 的 语 态 转 换 问 题, 即 被 动 语 态 转 换 到 主 动 语 态 并 结 合 一 些 例 句 对 相 应 的 翻 译 技 巧 做 了 详 细 解 说 关 键 词 : 被 动 语 态 ; 翻 译 ; 语 态 转 换 ; 翻 译 技 巧 中 图 分 类 号 :H314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赵 立 平 (1979 ), 女, 河 北 曲 周 人, 河 北 工 程 大 学 教 师 引 言 英 汉 两 种 语 言 分 别 属 于 不 同 的 语 系 两 者 在 词 汇 运 用 语 法 特 征 句 子 结 构 甚 至 思 维 表 达 习 惯 等 很 多 方 面 都 存 在 很 大 的 差 异 在 语 态 使 用 上 的 不 同 便 是 两 种 语 言 的 众 多 差 异 之 一, 很 多 英 语 学 习 者 对 此 感 到 无 所 适 从, 难 以 准 确 地 理 解 和 翻 译,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影 响 了 两 种 文 化 之 间 的 交 流 英 语 与 汉 语 在 语 态 使 用 上 的 不 同 主 要 体 现 在 : 英 语 多 被 动, 汉 语 多 主 动 被 动 语 态 的 广 泛 使 用 是 英 语 的 一 大 特 点 它 是 英 语 中 动 词 的 一 种 变 化 形 式, 表 示 句 子 的 谓 语 动 词 和 其 主 语 之 间 存 在 逻 辑 上 的 动 宾 关 系 即 被 动 句 的 主 语 实 际 上 是 谓 语 动 词 所 表 示 的 动 作 的 承 受 者 它 把 所 要 说 明 的 人 或 事 物 放 在 主 语 的 位 置 上, 突 出 了 行 为 的 对 象, 因 此 较 少 主 观 色 彩, 尤 其 多 见 于 科 技 英 语 新 闻 英 语 等 题 材 中, 使 用 比 例 甚 至 能 达 到 三 分 之 一 以 上, 足 见 其 广 泛 性 和 重 要 性 当 然, 这 也 是 由 这 类 题 材 本 身 的 特 征 决 定 的, 科 技 和 新 闻 文 章 侧 重 叙 事 推 理, 强 调 客 观 准 确 如 果 过 多 使 用 第 一 二 人 称, 会 给 读 者 带 来 太 强 的 主 观 性 印 象, 因 此 多 采 用 第 三 人 称 被 动 语 态 叙 述 汉 语 中 虽 然 也 会 用 到 被 动 语 态, 但 相 比 之 下, 使 用 范 围 要 小 的 多 许 多 表 示 被 动 意 义 的 句 子 在 汉 语 中 是 用 无 主 句 或 判 断 句 等 其 他 句 式 来 表 达 的 [1]180 因 此 我 们 在 理 解 和 翻 译 时, 有 必 要 根 据 句 子 的 整 体 结 构 采 用 一 些 适 当 的 方 法 进 行 语 态 转 换 的 处 理 这 样 有 助 于 我 们 准 备 理 解 和 把 握 句 子 的 实 质, 以 保 证 译 文 通 顺 流 畅 地 表 达 原 意 英 语 被 动 句 的 译 法 比 较 灵 活, 一 般 说 来, 可 以 采 取 四 种 方 法, 就 是 把 英 语 的 被 动 句 翻 译 成 汉 语 的 主 动 句 判 断 句 无 主 句 和 被 动 句 [2]149 显 然, 这 四 种 方 法 中, 前 三 种 都 涉 及 到 语 态 转 换, 而 第 四 种 则 是 顺 译, 即 英 语 是 被 动 语 态 表 达, 汉 语 同 样 用 被 动 语 态 翻 译 在 教 学 实 践 中, 笔 者 发 现 : 第 四 种 译 法 是 学 生 最 容 易 掌 握 也 是 运 用 最 好 的 一 种 方 法 因 为, 某 种 程 度 上 讲, 顺 译 更 符 合 初 级 语 言 学 习 者 的 习 惯 学 生 看 到 一 个 被 动 句, 第 一 反 应 就 是 自 然 地 按 照 句 子 的 表 层 结 构 和 形 式 来 进 行 对 等 的 甚 至 机 械 的 理 解 和 翻 译, 其 次 才 会 考 虑 译 文 是 否 通 顺 流 畅, 是 否 符 合 汉 语 的 表 达 习 惯 例 如 :The thief was arrested by the policeman. 这 句 就 不 需 要 运 用 太 多 的 翻 译 技 巧, 因 为 完 全 按 照 原 句 的 表 层 结 构 来 翻 译 就 可 得 到 很 准 备 恰 当 的 译 文 小 偷 被 警 察 抓 住 了 英 语 被 动 句 直 接 顺 译 为 汉 语 被 动 句 这 样 的 翻 译 技 巧 无 需 过 多 讲 解 学 生 就 能 很 好 的 掌 握 而 将 英 语 的 被 动 语 态 转 译 成 汉 语 的 主 动 语 态, 则 是 学 习 中 的 一 个 难 点 被 动 句 翻 译 中 的 语 态 转 换 可 以 通 过 以 下 六 种 方 法 来 实 现 : 第 一, 原 句 中 的 主 语 不 变, 在 译 文 中 仍 作 主 语, 105

106 省 译 表 示 被 动 的 标 志 词 语 被 字 用 主 动 句 的 形 式 表 达 被 动 意 义 这 一 方 法 适 用 于 句 子 主 语 为 无 生 命 的 名 词 且 没 有 出 现 by 引 导 的 行 为 主 体 例 如 : Most of the quentions have been sett1ed satisfactorily. 大 部 分 问 题 已 经 圆 满 地 解 决 了 Water can be changed from a liquid into a solid. 水 能 从 液 体 变 成 固 体 试 想 一 下, 以 上 两 句 如 果 完 全 拘 泥 于 表 层 结 构 来 翻 译, 则 译 文 分 别 为 大 部 分 问 题 已 经 被 圆 满 地 解 决 了 和 水 能 被 从 液 体 变 成 固 体 大 家 可 以 明 显 感 觉 到, 这 里 被 这 个 字 完 全 没 有 必 要 译 出, 如 果 译 出, 反 而 多 余, 有 画 蛇 添 足 之 感, 使 译 文 不 符 合 汉 语 表 达 习 惯 再 如 : New methods of teaching were adopted a few years ago. 新 的 教 学 法 几 年 前 就 已 采 用 了 ( 不 译 作 被 采 用 ) The AIDS virus is only transmitted by blood and other body fluids. 艾 滋 病 病 毒 只 能 通 过 血 液 或 其 他 体 液 传 播 ( 不 译 作 被 传 播 ) 第 二, 主 宾 颠 倒 将 原 句 的 主 语 移 到 谓 语 之 后 作 宾 语, 用 by 引 出 的 行 为 主 体 作 主 语 句 中 没 有 by 结 构 时, 可 由 介 词 短 语 构 成 的 表 示 范 围 的 地 点 状 语 作 译 文 的 主 语 看 下 面 几 例 : Large quantities of the fuel are used by modern industry. 现 代 工 业 耗 用 大 量 燃 料 Large quantities of the fuel 在 原 句 中 作 被 动 句 的 主 语, 翻 译 时 移 到 谓 语 use 之 后 作 宾 语, 即 耗 用 大 量 燃 料, 而 不 译 作 大 量 燃 料 被 耗 用, 原 句 的 modern industry 由 介 词 by 引 出, 作 use 的 行 为 主 体, 即 为 现 代 工 业 耗 用, 而 非 被 现 代 工 业 耗 用 经 过 这 样 处 理, 整 句 就 由 被 动 语 态 转 换 成 为 主 动 语 态, 译 文 更 自 然, 不 生 硬, 也 符 合 表 达 习 惯 再 如 : Only a small portion of solar energy is now being used by us. 译 为 : 现 在 我 们 只 能 利 用 一 小 部 分 太 阳 能 表 示 范 围, 充 当 状 语 的 介 词 短 语 作 译 文 的 主 语 以 下 面 两 句 为 例 : English is spoken in Britain, the U.S.and some other countries. 英 国 美 国 和 其 它 一 些 国 家 进 英 语 The numerical data concerned are provided in the next chapter. 下 一 章 提 供 了 有 关 的 数 据 资 料 介 词 短 语 in Britain, the U.S. and some other countries 和 in the next chapter 在 原 句 中 作 状 语 表 示 地 点 和 范 围, 翻 译 时 如 果 不 做 任 何 处 理, 仍 然 让 其 作 状 语, 译 文 为 英 语 在 英 国 美 国 和 其 它 一 些 国 家 被 讲 有 关 的 数 据 资 料 在 下 一 章 被 提 供, 我 们 会 感 觉 译 文 的 语 序 很 别 扭, 不 自 然 只 需 稍 加 调 整 和 处 理, 将 介 词 后 面 的 名 词 提 到 句 首 作 主 语, 用 主 动 语 态 来 表 达 原 句 的 被 动 含 义, 译 文 就 会 通 顺 自 然 第 三, 增 加 我 们 人 们 大 家 有 人 等 泛 指 主 语 或 不 确 定 主 语, 以 实 现 用 汉 语 主 动 语 态 转 换 英 语 被 动 语 态 的 效 果, 需 要 注 意 的 是, 有 时 要 将 原 句 的 主 语 译 成 汉 语 兼 语 式 的 主 语 例 如 : With the new technique, measurement was claimed to be much more precise. 有 了 这 种 技 术, 人 们 断 言 测 量 的 结 果 精 确 得 多 He is reputed to be a good doctor in serving the sick. 人 们 称 他 是 为 病 人 服 务 的 好 医 生 句 中 虽 没 有 出 现 by 引 导 的 行 为 主 体 部 分, 但 根 据 句 子 意 思, 翻 译 时 可 适 当 增 加 人 们 一 词, 实 现 被 动 语 态 到 主 动 语 态 的 转 换 这 个 方 法 还 适 用 于 it 作 形 式 主 语 的 被 动 句 型 中 如 : It is considered of no use learning a theory without practice. 人 们 认 为 脱 离 实 践 学 理 论 毫 无 用 处 形 式 主 语 It 在 句 中 没 有 实 际 意 义, 它 的 作 用 只 是 为 了 满 足 语 法 需 要 以 及 句 子 结 构 的 和 谐 美 感, 避 免 头 重 脚 轻 句 子 的 真 正 主 语 是 后 面 的 V-ing 结 构 即 动 名 词 短 语 翻 译 时 如 果 不 加 以 语 态 转 换 的 处 理, 仍 用 被 动 语 态, 且 原 句 的 真 正 主 语 仍 作 译 文 的 主 语, 则 译 为 脱 离 实 践 学 理 论 被 认 为 是 毫 无 用 处 的 如 果 在 译 文 中 增 加 一 个 谓 语 动 词 consider 的 逻 辑 主 语 人 们, 进 行 语 态 转 换, 用 主 动 表 被 动, 再 把 原 文 it 指 代 的 真 正 主 语 learning a theory without practice 译 作 兼 语 式 的 主 语, 人 们 认 为 脱 离 实 践 学 理 论 毫 无 用 处, 稍 加 比 较 便 可 发 现, 后 一 种 译 法 相 比 前 一 种 更 通 顺, 更 重 要 的 是, 译 文 的 句 子 结 构 也 更 平 衡 it 指 代 的 真 正 主 语 除 了 可 以 是 V-ing 短 语, 更 多 情 况 下 是 由 that 从 句 充 当 这 类 句 子 中 常 用 的 动 词 有 consider, hope, claim, believe, say, suppose, assert, notice, suggest, repute, estimate, point out, propose, find, know, 106

107 realize, accept, feel, ask, stress 等, 这 类 动 词 的 过 去 分 词 与 形 式 主 语 it 以 及 that 从 句 一 起 构 成 常 用 的 一 种 被 动 结 构, 这 个 结 构 在 翻 译 时 一 般 都 需 增 加 泛 指 主 语 : 有 人 认 为 人 们 希 望 有 人 主 张 我 们 相 信 人 们 猜 测 有 人 建 议 有 人 ( 提 出 ) 指 出 我 们 发 现 大 家 知 道 等 等 例 如 It is generally believed that the more time a person spends at work, the more she or he accomplishes. 我 们 通 常 认 为, 一 个 人 在 工 作 上 花 的 时 间 越 多, 他 的 成 绩 便 越 大 It was pointed out that the accusations were groundless. 有 人 指 出, 这 些 指 控 是 毫 无 根 据 的 第 四, 用 是 的 的 判 断 句 式 把 被 动 句 译 成 主 动 句 判 断 句 是 对 人 或 事 物 的 客 观 属 性 进 行 说 明 和 判 断 的 句 子 这 种 句 子 在 形 式 上 具 有 主 动 句 的 特 征, 但 往 往 具 有 被 动 句 的 含 义 因 此, 英 语 的 被 动 语 态 句 子 如 果 是 用 来 说 明 事 物 客 观 情 况 的, 翻 译 时 可 以 选 择 汉 语 的 判 断 句 的 形 式 例 如 : The decision to attack was not taken lightly. 进 攻 的 决 定 不 是 轻 易 作 出 的 My first twenty years were spent in the countryside. 我 的 前 20 年 是 在 农 村 度 过 的 Rainbows are formed when sunlight passes through small drops of water in the sky. 彩 虹 是 阳 光 穿 过 天 空 中 的 小 水 滴 时 形 成 的 第 五, 原 句 中 被 动 结 构 的 谓 语 动 词 在 语 义 上 接 近 不 及 物 动 词 或 表 示 状 态 义 务 时 可 直 接 译 成 主 动 句 以 locate 一 词 为 例, 虽 然 在 词 性 上 属 于 及 物 动 词, 后 接 名 词 作 宾 语, 即 locate sth in some place 的 用 法, 表 达 将 某 物 设 置 于 某 处, 使 某 物 座 落 于 某 地 的 含 义 但 在 实 际 使 用 中, 按 照 表 达 习 惯, 人 们 往 往 说 某 物 位 于 / 坐 落 于 某 地, 因 此 我 们 说, 这 个 词 在 语 义 上 更 接 近 不 及 物 动 词, 常 用 sth be located in some place 的 用 法 汉 译 为 某 物 位 于 / 坐 落 于 某 地, 而 非 某 物 被 设 置 在 某 地 例 如 : His house is located on the edge of the city. 译 为 他 的 房 屋 落 在 市 区 的 边 缘 较 之 于 他 的 房 屋 被 设 置 在 市 区 的 边 缘 更 符 合 表 达 习 惯, 译 文 也 更 自 然 通 顺 还 有 一 部 分 语 义 上 表 示 状 态 或 义 务 的 词, 如 fill, require 等, 这 些 词 的 被 动 语 态 翻 译 时 也 作 同 样 的 处 理 例 如 : She seemed to be suddenly filled with energy. 她 好 像 突 然 间 充 满 了 活 力 ( 表 示 状 态 ) Candidates are required to present themselves twenty minutes before the examination begins. 考 生 应 于 考 试 前 20 分 钟 到 达 考 场 ( 表 示 义 务 ) 这 句 中 的 被 动 语 态 并 非 强 调 主 语 与 动 词 之 间 的 动 宾 关 系, 也 就 是 说, 不 是 强 调 考 生 被 要 求 何 时 到 达 考 场, 另 外, 句 中 也 没 有 给 出 动 作 的 发 出 者, 即 谁 要 求 考 生 何 时 到 达 考 场 通 读 全 句, 不 难 看 出, 谓 语 动 词 require 表 达 的 仅 是 一 种 义 务, 即 按 照 要 求, 考 生 应 该 做 到 的 一 件 事 因 此 这 句 翻 译 为 考 生 应 于 考 试 前 20 分 钟 到 达 考 场 即 可 第 六, 重 组 句 子, 将 原 句 的 主 语 译 成 从 句 的 主 语 所 谓 重 组, 就 是 当 英 语 原 句 的 表 达 次 序 与 汉 语 表 达 习 惯 不 同 时, 可 以 脱 离 原 句 的 层 次 和 结 构 安 排, 按 照 汉 语 叙 事 论 理 的 习 惯 重 新 组 合 句 子 [3]243 运 用 重 组 法 来 翻 译 可 以 摆 脱 原 文 约 束, 使 译 文 自 然, 流 畅, 更 加 符 合 汉 语 的 表 达 习 惯 当 原 句 的 表 达 次 序 与 汉 语 表 达 习 惯 不 同 时, 则 可 打 破 原 文 词 语 顺 序 和 结 构, 按 照 时 间 顺 序 和 逻 辑 顺 序 重 组 句 子 例 如 : This area is known to be rich in natural resources. 据 了 解, 这 个 地 区 有 丰 富 的 自 然 资 源 Decision must be made very rapidly 必 须 迅 速 做 出 决 策 结 束 语 英 语 的 被 动 句 只 有 在 特 别 强 调 主 语 和 谓 语 之 间 的 动 宾 关 系 时, 才 会 顺 译 成 汉 语 的 被 动 句 而 多 数 情 况 下, 都 是 需 要 进 行 语 态 转 换 处 理 的, 这 样 才 能 保 证 译 文 既 符 合 汉 语 表 达 习 惯, 又 准 确 传 达 英 文 的 原 意, 不 失 上 下 文 的 连 贯 性 和 语 言 的 自 然 流 畅 性 参 考 文 献 : [1] 张 蓓. 汉 英 时 文 翻 译 实 践 [M]. 北 京 : 清 华 大 学 出 版 社,2002. [2] 教 育 部 实 用 英 语 教 材 编 写 组. 实 用 英 语 [M]. 北 京 : 高 等 教 育 出 版 社,1999. [3] 贾 迎 花. 法 律 英 语 超 句 的 汉 译 [C]//21 世 纪 大 学 英 语 研 究 会. 大 学 英 语 教 学 探 索 与 实 践. 上 海 : 复 旦 大 学 出 版 社,

108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浅 谈 过 渡 语 发 展 中 高 峰 期 阶 段 的 口 语 教 学 韩 婧 ( 邯 郸 学 院 外 国 语 学 院, 河 北 邯 郸 ) 摘 要 : 高 峰 期 是 过 渡 语 发 展 中 的 一 个 必 经 阶 段, 为 学 生 口 语 能 力 的 提 高 提 供 了 一 个 良 好 的 契 机 本 文 通 过 阐 述 过 渡 语 发 展 模 式, 重 点 分 析 了 高 峰 期 的 特 殊 性, 并 就 如 何 使 学 生 的 语 言 能 力 在 高 原 期 来 临 之 前 最 大 限 度 地 得 到 发 展 提 出 了 若 干 设 想 关 键 词 : 过 渡 语 ; 高 峰 期 ; 口 语 教 学 中 图 分 类 号 :H319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韩 婧 (1980 ), 女, 河 北 邯 郸 人, 邯 郸 学 院 外 国 语 学 院 教 师 过 渡 语 又 称 中 介 语, 是 指 外 语 学 习 过 程 中 学 习 者 使 用 的 介 于 母 语 与 目 的 语 之 间 的 语 言 体 系, 它 以 母 语 为 出 发 点, 并 逐 渐 向 目 的 语 靠 近 从 理 论 上 讲, 过 渡 语 应 随 着 学 习 量 的 增 加 而 最 终 达 到 目 的 语 这 个 终 点 然 而 大 量 研 究 表 明, 外 语 学 习 到 一 定 程 度 后, 就 不 再 像 学 习 的 最 初 阶 段 那 样 稳 步 提 高, 而 是 表 现 出 一 种 停 滞 不 前 的 徘 徊 状 态, 甚 至 出 现 退 步 本 文 通 过 阐 述 过 渡 语 的 发 展 模 式, 解 释 高 峰 期 阶 段 的 特 殊 性, 并 针 对 这 一 阶 段 的 口 语 教 学 提 出 若 干 设 想 一 过 渡 语 的 发 展 模 式 通 过 理 论 研 究 及 实 际 观 察, 戴 炜 栋 指 出, 中 国 的 外 语 学 习 者 的 过 渡 语 发 展 过 程 基 本 上 都 遵 循 一 定 的 模 式, 即 在 开 始 阶 段 持 续 稳 步 提 高, 学 习 者 的 外 语 知 识 ( 语 音 语 法 词 汇 ) 不 断 积 累 这 通 常 发 生 在 小 学 初 中 高 中 阶 段 这 一 阶 段 通 常 也 被 称 为 孵 化 期 (incubation period) 在 进 入 大 学 后, 外 语 专 业 的 学 生, 一 般 在 大 一 阶 段, 外 语 能 力 尤 其 是 听 说 能 力 有 突 飞 猛 进 的 进 步, 这 就 是 过 渡 语 发 展 的 高 峰 期 阶 段 接 着 进 入 高 原 期, 一 般 情 况 下, 学 生 的 外 语 能 力 趋 于 稳 定 按 照 Selinker & Eubank 的 初 步 假 设, 稳 定 期 持 续 五 年 以 后, 过 渡 语 就 会 石 化, 不 再 有 上 升 的 趋 势 即 稳 定 期 是 石 化 的 前 兆 而 石 化 后 的 过 渡 语 经 常 有 退 步 的 趋 势 然 而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这 种 石 化 只 是 暂 时 性 的, 若 能 获 得 最 优 化 输 入, 过 渡 语 便 能 产 生 第 二 次 飞 跃 图 1 可 显 示 过 渡 语 的 发 展 过 程 [1]12 T 表 示 时 间 IC 表 示 外 语 能 力 CI 表 示 第 一 次 高 峰 期 CII 表 示 第 二 次 高 峰 期 TF 表 示 暂 时 石 化 阶 段 PF 表 示 永 久 石 化 阶 段 图 1 过 渡 语 发 展 模 式 二 语 言 能 力 的 高 峰 期 外 语 专 业 学 生 的 语 言 能 力 高 峰 期 因 人 而 异, 一 般 出 现 在 大 一 阶 段, 有 些 学 生 甚 至 可 以 延 续 至 大 二 阶 段 这 一 时 期 学 生 的 外 语 能 力, 尤 其 是 听 说 能 力 将 会 有 突 飞 猛 进 的 进 步 首 先 在 语 音 语 调 上, 经 过 一 个 时 期 的 系 统 语 音 练 习, 学 生 的 一 部 分 不 正 确 发 音, 尤 其 是 乡 音 将 会 得 到 纠 正, 语 调 也 会 有 一 定 提 高 其 次, 通 过 专 门 的 词 汇 记 忆, 大 量 阅 读 和 听 说 训 练 学 生 的 词 汇 量 也 会 迅 速 扩 大 这 些 都 为 学 生 口 语 能 力 的 提 高 提 供 了 一 个 良 好 的 契 机, 但 如 何 在 实 际 口 语 教 学 中 充 分 调 动 这 些 有 利 因 素 同 时 避 免 一 些 不 利 因 素, 如 何 使 学 生 108

109 的 语 言 能 力 在 高 原 期 来 临 之 前 最 大 限 度 地 得 到 发 展 就 成 为 每 个 口 语 教 师 必 须 要 重 视 的 问 题 三 高 峰 期 的 口 语 教 学 ( 一 ) 充 分 认 识 和 利 用 情 感 因 素 一 般 来 说, 学 习 者 的 学 习 兴 趣 在 初 期 是 最 强 烈 的, 但 经 过 相 当 长 一 段 时 间 后 往 往 会 减 弱 因 此, 我 们 要 好 好 把 握 和 充 分 利 用 学 习 初 期 这 一 有 利 因 素, 重 视 初 期 教 育 首 先, 要 正 确 评 估 学 习 任 务 Krashen 可 以 理 解 性 输 入 假 说 认 为, 学 习 者 能 够 习 得 语 言, 是 因 为 语 言 中 包 含 有 稍 高 于 他 目 前 语 言 水 平 的 语 言 结 构, 习 得 者 需 要 借 助 语 境 和 非 语 言 信 息 去 理 解 它 们 低 于 此, 便 使 学 生 失 去 学 习 兴 趣 ; 而 高 于 此, 会 使 其 产 生 恐 惧 和 心 理 压 力, 有 障 碍 语 言 表 达 在 口 语 教 学 中, 学 生 一 般 是 通 过 完 成 教 材 或 教 师 布 置 的 任 务 来 发 展 语 言 能 力 与 交 际 能 力 的 大 量 低 层 次 的 重 复 练 习 会 使 学 生 的 学 习 兴 趣 大 打 折 扣, 直 接 影 响 学 习 的 动 力 和 效 果 而 非 学 生 实 际 语 言 能 力 所 及 的 任 务, 易 使 学 生 产 生 交 际 压 力 或 求 助 于 交 际 策 略, 从 而 导 致 石 化 因 此, 教 师 应 针 对 学 生 的 接 受 能 力, 及 时 地 调 节 和 灵 活 地 使 用 手 中 的 教 材, 尽 量 保 持 学 生 的 兴 趣, 同 时 设 计 出 对 学 生 现 有 能 力 具 有 一 定 挑 战 性 和 可 接 受 的 练 习 和 任 务 其 次, 正 确 对 待 学 习 者 的 错 误 如 果 过 分 强 调 交 际 能 力, 口 语 教 学 必 然 会 陷 入 只 注 重 意 义 meaning 的 表 达, 而 忽 视 语 言 形 式 form 的 误 区 这 种 重 意 义 轻 形 式 的 做 法, 使 学 生 意 识 不 到 自 己 的 错 误, 以 至 反 复 出 现 错 误, 直 至 石 化 不 仅 如 此, 一 部 分 学 生 的 错 误 如 长 期 得 不 到 纠 正, 就 会 被 其 他 学 生 当 作 正 确 的 输 入, 最 后 导 致 由 个 体 石 化 (individual fossilization) 产 生 群 体 石 化 (group fossilisation) 所 以 对 学 生 的 错 误 不 能 漠 然 视 之 问 题 的 关 键 在 于 如 何 纠 错 在 口 语 练 习 中, 教 师 要 向 学 生 提 供 肯 定 地 情 感 反 馈, 营 造 轻 松 的 语 言 环 境, 使 其 意 识 到 自 己 的 错 误, 又 不 感 到 丢 面 子 最 后, 开 展 互 动 形 式 课 堂 教 学, 为 学 习 者 创 造 语 言 实 践 的 机 会, 充 分 调 动 学 生 积 极 性 英 语 口 语 教 学 方 法 很 多, 但 互 动 的 课 堂 教 学 充 分 发 挥 口 语 交 互 性 强 的 特 点, 促 进 师 生 互 动, 生 生 互 动, 使 学 生 主 动 参 与 教 学, 为 学 习 者 创 造 更 多 语 言 实 践 机 会 [2]67 ( 二 ) 重 视 学 生 语 言 能 力 的 提 高 语 言 能 力 指 的 是 要 用 的 具 体 某 种 语 言 的 全 部 语 音 语 法 词 汇 知 识, 也 就 是 对 某 语 言 四 大 形 式 体 系 语 音 词 法 句 法 词 汇 系 统 (phonology, morphology, syntax, lexis) 的 掌 握 过 渡 语 的 石 化, 最 早 是 出 现 在 语 言 和 句 子 结 构 上 的 这 就 是 为 什 么 语 法 学 习 应 该 贯 穿 于 学 习 始 终 的 根 本 原 因 良 好 的 语 音 是 学 好 英 语 的 基 础, 也 是 使 交 际 得 以 顺 利 进 行 的 保 障 如 果 对 学 生 的 语 音 错 误 漠 然 视 之, 只 注 重 交 际 的 成 功, 那 么 久 而 久 之, 这 种 错 误 就 会 石 化, 最 终 导 致 很 难 得 到 再 纠 正 因 此, 教 师 有 必 要 花 时 间 和 气 力 来 提 高 学 生 的 语 音 水 平 但 课 堂 教 学 时 间 有 限, 教 师 不 可 能 花 太 多 时 间 帮 助 学 生 正 音 这 种 情 况 下, 就 要 求 适 当 增 加 教 师 的 讲 话 时 间, 同 时 在 课 外 增 加 学 生 英 语 浸 润 的 时 间 对 学 生 的 语 音 错 误 教 师 决 不 能 姑 息, 同 时 应 每 隔 一 段 集 中 归 纳 并 予 以 纠 正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只 要 让 学 生 明 白 这 种 做 法 的 利 害 关 系, 并 采 取 正 确 的 纠 正 方 式, 学 生 的 积 极 性 就 不 会 因 此 而 受 到 影 响, 相 反, 他 们 会 努 力 模 仿 标 准 发 音, 并 享 受 进 步 带 来 的 快 乐 在 这 一 阶 段 也 要 努 力 扩 大 词 汇 和 增 加 语 法 知 识 学 生 会 在 无 意 识 中 使 用 学 习 策 略 将 目 的 语 简 化, 单 一 的 词 汇 表 达 和 句 子 结 构 虽 不 妨 碍 交 际, 却 使 语 言 失 去 了 多 样 性, 使 学 习 者 在 运 用 言 语 上, 不 能 自 如 地 创 造 性 地 使 用 目 的 语, 这 也 就 是 过 渡 语 不 能 成 为 目 的 语 的 原 因 因 此, 在 这 一 阶 段 扩 大 学 生 词 汇 量, 增 加 学 生 语 法 知 识, 从 而 使 表 达 多 样 化, 是 预 防 过 渡 语 石 化 的 有 效 手 段 此 外, 应 增 加 母 语 和 目 的 语 两 种 语 言 的 对 比, 使 学 生 尽 量 避 免 母 语 负 迁 移 四 结 束 语 通 过 对 过 渡 语 发 展 模 式 和 高 峰 期 阶 段 的 分 析 可 以 看 出, 我 们 的 外 语 教 学 不 仅 要 因 材 施 教 还 要 因 时 制 宜, 在 不 同 的 阶 段 采 取 不 同 的 教 学 方 法 在 高 峰 期, 充 分 认 识 和 利 用 情 感 因 素, 重 视 学 生 语 言 能 力 的 提 高, 从 而 使 学 生 的 语 言 能 力 在 高 原 期 来 临 之 前 最 大 限 度 地 得 到 发 展 就 成 为 每 个 口 语 教 师 必 须 要 重 视 的 问 题 参 考 文 献 : [1] 戴 炜 栋, 牛 强. 过 渡 语 的 石 化 现 象 及 其 教 学 启 示 [J]. 外 语 教 学 研 究,1999,(12). [2] 张 东 波. 口 语 教 学 与 语 言 能 力 和 交 际 能 力 的 培 养 [J]. 西 安 外 国 语 学 院 学 报,2005,(67). 109

110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书 评 齐 文 化 经 世 之 用 的 典 范 读 宣 兆 琦 著 齐 文 化 与 山 东 文 化 大 省 建 设 研 究 张 杰 中 图 分 类 号 :K203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山 东 素 称 齐 鲁 之 邦, 是 因 为 先 秦 即 西 周 东 周 ( 春 秋 战 国 ) 时 期, 在 山 东 海 岱 之 间 这 块 古 老 肥 沃 而 又 神 奇 的 土 地 上, 曾 经 建 立 过 两 个 大 的 诸 侯 国, 一 曰 齐, 一 曰 鲁 齐 建 都 临 淄, 鲁 建 都 曲 阜 在 千 百 年 的 历 史 长 河 中, 山 东 分 别 以 临 淄 和 曲 阜 为 中 心, 形 成 了 两 个 文 化 系 统, 即 齐 文 化 和 鲁 文 化 作 为 先 秦 重 要 地 域 文 化 之 一 的 齐 文 化 首 先 是 齐 国 历 代 圣 贤 及 广 大 民 众 务 实 性 的 产 物 其 次, 务 实 也 是 齐 文 化 区 别 于 其 他 地 域 文 化 的 重 要 特 征 之 一 齐 文 化 的 这 种 务 实 性 被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所 吸 收, 发 展 成 为 经 世 致 用 思 想 历 代 知 识 分 子 大 都 以 这 种 经 世 致 用 为 学 问 的 最 高 境 界 宣 兆 琦 教 授 从 事 齐 文 化 研 究 二 十 多 年, 一 直 关 注 社 会 现 实, 念 念 不 忘 如 何 将 两 三 千 年 之 前 的 齐 文 化 与 当 代 社 会 结 合 起 来, 实 现 齐 文 化 的 当 代 化, 使 古 老 的 齐 文 化 重 新 焕 发 活 力, 为 当 今 社 会 服 务 2007 年 5 月, 由 中 国 海 洋 大 学 出 版 社 出 版 的 齐 文 化 与 山 东 文 化 大 省 建 设 研 究 则 是 宣 兆 琦 教 授 对 齐 文 化 如 何 经 世 致 用 这 一 问 题 思 考 的 智 慧 结 晶 齐 文 化 与 山 东 文 化 大 省 建 设 研 究, 是 宣 兆 琦 教 授 承 担 的 山 东 省 社 会 科 学 规 划 研 究 重 大 课 题, 在 准 备 多 年 的 基 础 上, 又 集 中 三 年 的 精 力 才 得 以 完 成 全 书 含 上 中 下 三 编 该 书 上 编 为 理 论 研 究 本 编 由 导 论 与 齐 文 化 与 山 东 文 化 精 神 的 塑 造 齐 文 化 与 山 东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的 繁 荣 齐 文 化 与 山 东 文 艺 创 作 的 拓 展 齐 文 化 与 山 东 文 化 产 业 的 发 展 等 四 章 构 成 导 论 和 第 一 章 以 马 克 思 主 义 文 化 学 理 论 毛 泽 东 思 想 邓 小 平 理 论 三 个 代 表 的 重 要 思 想 及 科 学 发 展 观 为 指 导, 就 如 何 充 分 合 理 地 利 用 齐 文 化 资 源 服 务 于 山 东 文 化 大 省 建 设, 齐 文 化 在 建 设 山 东 文 化 大 省 中 的 地 位 作 用 等 相 关 问 题 以 及 齐 文 化 与 山 东 文 化 精 神 的 塑 造, 从 理 论 上 做 了 深 入 的 研 究 全 面 的 论 述 其 余 四 章 从 历 史 回 顾 与 现 状 发 展 趋 势 未 来 研 究 或 开 发 的 重 要 领 域 和 重 点 课 题 三 个 层 面 分 别 就 齐 文 化 与 山 东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的 繁 荣 齐 文 化 与 山 东 文 艺 创 作 的 拓 展 齐 文 化 与 山 东 文 化 产 业 的 发 展 三 大 问 题 做 了 全 面 而 精 密 的 论 证 该 书 中 编 为 对 策 研 究 本 编 由 关 于 齐 文 化 开 发 的 若 干 思 考 开 发 齐 文 化 资 源 建 设 特 色 文 化 大 市 利 用 历 史 文 化 资 源 打 造 文 化 淄 博 品 牌 关 于 淄 博 城 市 精 神 的 思 考 漫 谈 淄 博 文 化 大 市 建 设 浅 谈 齐 文 化 与 淄 博 文 化 大 市 建 设 等 七 个 专 题 构 成 这 七 个 专 题 是 作 者 在 淄 博 文 化 大 市 建 设 的 伟 大 实 践 中, 紧 紧 围 绕 中 共 淄 博 市 委 和 市 人 民 政 府 提 出 的 战 略 决 策 而 进 行 的 对 策 性 研 究 该 书 下 编 为 开 发 创 意 策 划 书 由 管 仲 纪 念 馆 创 意 策 划 书 管 仲 纪 念 馆 展 示 内 容 创 意 策 划 书 一 匡 阁 瞰 海 亭 瞻 岱 亭 创 意 策 划 书 周 村 丝 绸 博 物 馆 创 意 策 划 书 齐 文 化 礼 品 开 发 创 意 策 划 书 走 进 齐 文 化 大 型 齐 文 化 普 及 丛 书 创 意 策 划 书 姜 太 公 书 系 创 意 策 划 书 泱 泱 齐 风 二 十 集 齐 文 化 系 列 电 视 专 题 片 创 意 策 划 书 等 八 个 创 意 策 划 书 组 成 齐 文 化 与 山 东 文 化 大 省 建 设 研 究 读 后, 给 人 第 一 个 深 刻 的 印 象 是 宣 兆 琦 教 授 强 烈 的 关 注 社 会 关 注 现 实 的 经 世 致 用 精 神 主 要 表 现 在 : 第 一, 该 书 在 思 路 和 途 经 上 遵 循 着 由 实 践 到 理 论, 由 理 论 回 归 实 践 的 原 则 逐 步 展 开 前 一 个 实 践 指 的 是 建 设 山 东 文 化 大 省 和 建 设 淄 博 文 化 大 市 的 战 略 文 化 工 程, 后 一 个 实 践 指 的 是 结 合 山 东 文 化 大 省 和 淄 博 文 化 大 市 建 设 实 际 的 对 策 研 究 及 其 开 发 研 究 成 果, 而 理 论 指 的 是 利 用 齐 文 化 资 源 建 设 山 东 文 化 大 省 的 理 念 思 想 及 方 法 论 等 的 建 构 第 二, 该 书 具 有 很 强 的 针 对 性 和 可 操 作 性 作 为 理 论 研 究 成 果, 齐 文 化 与 山 东 文 化 大 省 建 设 研 究 回 答 了 齐 文 化 在 建 设 山 东 文 化 大 省 中 的 必 要 性, 可 行 性, 特 色 性, 全 局 性, 前 瞻 性 以 及 战 略 定 位 诸 多 问 题 ; 作 为 对 策 研 究 的 成 果, 齐 文 化 与 山 东 文 化 大 省 建 设 研 究, 可 以 为 山 东 省 委 省 政 府, 有 关 市 区 系 统 部 门 在 制 订 建 设 山 东 文 化 大 省 规 划 计 划 时, 提 供 理 论 思 路 等 方 面 的 支 持 作 为 开 发 研 究 的 成 果, 齐 文 化 与 山 东 文 化 大 省 建 设 研 究 可 以 为 省 市 区 系 统 部 门 及 企 事 业 单 位 在 齐 文 化 产 业 化 方 面, 提 供 若 干 项 目 创 意 策 划 等 方 面 的 支 持 第 三, 也 是 最 重 要 的 一 点, 该 书 既 是 经 世 致 用 思 想 指 导 下 进 行 理 论 上 的 思 考, 又 是 他 经 世 致 用 社 会 实 践 的 集 大 成 者 宣 兆 琦 教 授 自 研 究 齐 文 化 起 就 非 常 关 注 齐 文 化 如 何 服 务 当 代 社 会, 这 主 要 表 现 为 他 不 但 从 理 论 上 对 这 一 问 题 深 入 思 考, 更 表 现 为 他 积 110

111 极 参 与 社 会, 努 力 把 齐 文 化 变 为 一 种 可 造 福 当 代 人 的 文 化 产 业 具 体 表 现 为 : 其 一, 积 极 为 山 东 省 建 设 文 化 大 省 淄 博 市 建 设 文 化 大 市 提 供 齐 文 化 理 论 对 策 研 究 众 所 周 知, 淄 博 是 先 秦 齐 国 都 城 所 在 地 和 齐 文 化 的 发 祥 地, 因 而 在 利 用 齐 文 化 资 源 方 面 具 有 得 天 独 厚 的 条 件 该 书 中 编 的 七 个 对 策 研 究 专 题 无 不 是 宣 兆 琦 教 授 在 淄 博 文 化 大 市 建 设 的 伟 大 实 践 中, 紧 紧 围 绕 中 共 淄 博 市 委 和 市 人 民 政 府 提 出 的 战 略 决 策 而 进 行 的 对 策 性 研 究 这 些 对 策 性 研 究 中 的 许 多 理 论 思 想 对 策 已 经 被 淄 博 市 委 和 市 人 民 政 府 接 受, 从 而 为 淄 博 市 文 化 大 市 建 设 提 供 了 重 要 的 理 论 依 据 其 二, 积 极 服 务 于 淄 博 市 齐 文 化 产 业 实 践 文 化 产 业 是 朝 阳 产 业, 前 景 辉 煌 齐 文 化 产 业 尚 是 一 块 待 开 垦 的 处 女 地 宣 兆 琦 教 授 多 年 来 密 切 关 注 齐 文 化 产 业, 并 身 体 力 行, 勇 于 探 索 和 实 践, 而 该 书 下 编 的 八 个 创 意 策 划 书, 即 就 是 作 者 多 年 来 在 齐 文 化 产 业 领 域 辛 勤 耕 耘 的 成 果 其 中 有 的 策 划 书 已 变 成 了 产 品, 如 管 仲 纪 念 馆 创 意 策 划 书 和 管 仲 纪 念 馆 展 示 内 容 创 意 策 划 书 先 后 经 专 家 论 证 会 通 过, 并 于 2004 年 9 月 首 届 国 际 齐 文 化 旅 游 节 建 成 开 放 ; 周 村 丝 绸 博 物 馆 创 意 策 划 书 完 成 于 2005 年 8 月, 同 年 被 周 村 区 政 府 采 用, 建 成 并 开 放 等 等, 这 些 已 经 被 采 纳 的 创 意 策 划 书, 直 接 给 淄 博 市 带 来 经 济 效 益 更 多 的 创 意 策 划 书 则 由 于 种 种 原 因, 尚 待 开 发, 相 信 如 果 全 部 开 发, 必 定 会 带 来 更 多 的 经 济 效 益 齐 文 化 与 山 东 文 化 大 省 建 设 研 究 读 后, 给 人 第 二 个 深 刻 的 印 象 就 是 该 书 建 立 在 深 厚 的 学 术 功 底 之 上 一 部 好 的 著 作 不 但 要 密 切 关 注 现 实, 而 且 更 要 具 有 深 厚 的 学 术 功 底, 只 有 这 样 的 著 作 才 经 得 起 时 间 的 考 验 宣 兆 琦 教 授 的 这 本 著 作 正 好 具 备 了 上 述 两 点 之 所 以 这 样 说, 是 因 为 宣 兆 琦 教 授 多 年 来 一 直 以 严 谨 的 学 风, 在 齐 文 化 领 域 取 得 了 累 累 硕 果 自 1997 年 以 来, 主 持 完 成 的 国 家 级 省 部 级 社 科 规 划 及 古 籍 整 理 研 究 规 划 重 大 或 重 点 课 题 就 有 9 项 ( 其 中 国 家 社 科 基 金 课 题 1 项, 国 家 八 五 重 点 图 书 规 划 和 重 点 出 版 规 划 课 题 1 项 ), 完 成 横 向 课 题 3 项 目 前 还 有 1 项 国 家 社 科 基 金 课 题 正 研 正 式 出 版 学 术 专 著 13 部, 并 在 自 然 科 学 史 研 究 光 明 日 报 东 洋 学 研 究 ( 韩 ) 等 国 内 外 报 刊 公 开 发 表 学 术 论 文 近 100 篇 及 历 史 文 化 随 笔 100 余 篇 其 中 多 篇 论 文 被 人 大 复 印 资 料 全 文 复 印 而 齐 文 化 与 山 东 文 化 大 省 建 设 正 是 建 立 在 上 述 深 厚 的 学 术 功 底 上, 这 样 才 使 这 本 著 作 不 但 有 很 强 的 实 用 性, 而 且 进 一 步 深 化 了 齐 文 化 的 学 术 研 究, 从 而 使 这 部 书 更 经 得 起 时 间 和 实 践 的 考 验 这 在 本 书 的 上 编 即 理 论 研 究 部 分 中 体 现 得 更 为 明 显 如 书 中 对 齐 文 化 研 究 文 化 文 艺 创 作 齐 文 化 产 业 的 现 状 发 展 趋 势 及 其 重 要 领 域 和 重 点 课 题 都 做 了 科 学 的 总 结 预 测 和 归 纳, 既 实 事 求 是 地 盘 点 了 齐 文 化 资 源, 又 为 齐 文 化 研 究 齐 文 化 文 艺 创 作 及 齐 文 化 产 业 今 后 的 发 展 指 明 了 方 向 和 学 者 们 应 攻 克 的 重 点 难 点 在 一 本 著 作 中, 能 深 入 浅 出 地 阐 明 上 述 这 些 复 杂 的 学 术 问 题, 这 是 建 立 在 该 书 作 者 深 厚 的 学 术 功 底 的 基 础 之 上 总 之, 齐 文 化 与 山 东 文 化 大 省 研 究 既 为 如 何 建 设 山 东 文 化 大 省 提 供 一 个 新 视 角 和 一 条 新 思 路, 同 时 也 扩 大 了 齐 文 化 的 研 究 面, 将 齐 文 化 研 究 开 发 与 山 东 文 化 大 省 建 设 结 合 起 来, 使 之 满 足 当 代 社 会 的 需 要 这 是 此 著 作 的 主 要 意 义 所 在 ( 作 者 系 管 子 学 刊 副 主 编 ) ( 上 接 第 102 页 ) 以 反 对 的 在 党 的 七 大 上, 毛 泽 东 就 明 确 提 出 : 我 们 历 史 上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有 很 多 种, 有 香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有 臭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有 活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有 死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把 这 些 马 克 思 主 义 堆 在 一 起 就 多 得 很 我 们 所 要 的 是 香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不 是 臭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 是 活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不 是 死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7]136 这 对 于 我 们 今 天 坚 定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信 仰 仍 具 有 重 要 的 借 鉴 和 启 示 作 用 建 构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就 是 在 坚 持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主 导 性 的 前 提 下, 尊 重 文 化 的 多 样 性, 坚 持 各 种 健 康 思 想 文 化 相 互 借 鉴 相 得 益 彰, 在 多 元 中 立 主 导, 在 多 样 中 谋 共 识 坚 持 以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引 领 社 会 思 潮, 尊 重 差 异, 包 容 多 样, 最 大 限 度 地 形 成 社 会 思 想 共 识 这 样 的 方 针, 既 有 利 于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自 身 的 锻 炼 和 建 设, 也 有 利 于 充 分 发 挥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对 外 的 辐 射 和 引 领 作 用, 表 明 了 我 们 党 在 新 形 势 下 在 思 想 文 化 建 设 上 认 识 更 加 自 觉, 视 野 更 加 开 阔, 胸 怀 更 加 博 大, 境 界 更 加 高 远, 艺 术 更 加 高 超, 执 政 更 加 成 熟 参 考 文 献 : [1] 刘 国 光, 杨 承 训. 关 于 当 前 思 想 理 论 领 域 一 些 问 题 的 对 话 [J]. 社 会 主 义 论 丛,2007,(10). [2] 勃 兰 特, 克 赖 斯 基, 帕 尔 梅. 社 会 民 主 与 未 来 [M]. 重 庆 : 重 庆 出 版 社,1990. [3] 韩 庆 祥. 论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的 现 实 意 义 [J]. 中 国 党 政 干 部 论 坛,2007(10). [4] 列 宁 全 集 :39 卷 [M].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86. [5] 肖 枫. 苏 联 解 体 的 深 层 教 训 与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J]. 理 论 前 沿,2002, (4). [6] 塞 缪 尔 亨 廷 顿. 文 明 的 冲 突 与 世 界 秩 序 的 重 建 [M]. 北 京 : 新 华 出 版 社, [7] 毛 泽 东. 在 七 大 的 报 告 和 讲 话 集 [M]. 北 京 : 中 央 文 献 出 版 社,1995. [8] 张 培 英. 马 克 思 关 于 人 的 全 面 发 展 思 想 的 启 示 [J]. 河 北 大 学 学 报 ( 哲 社 科 版 ),2006,(2). 111

112 第 18 卷 第 1 期 邯 郸 学 院 学 报 2008 年 3 月 Vol.18 No.1 Journal of Handan College Mar 在 建 构 和 演 进 中 寻 求 法 治 进 路, 在 平 衡 中 寻 求 法 治 之 美 评 国 家 机 关 权 责 平 衡 问 题 研 究 方 慧 中 图 分 类 号 :D921.1 文 献 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2008) 在 我 们 建 设 法 治 国 家 的 过 程 中, 法 学 界 的 专 家 学 者 对 方 方 面 面 的 问 题 进 行 了 讨 论 和 研 究, 给 出 了 不 同 的 答 案 其 中 对 法 治 的 发 展 路 径 问 题, 我 国 法 学 界 就 有 不 同 的 观 点 主 要 有 这 样 两 种 相 反 的 看 法, 一 种 认 为 法 治 秩 序 可 以 通 过 人 们 主 观 地 理 性 地 努 力 而 建 构 出 来, 即 政 府 自 上 而 下 的 推 动 ; 另 一 种 认 为 法 治 秩 序 是 不 能 建 构 的, 只 能 通 过 社 会 的 自 然 演 进 而 逐 渐 成 长, 即 民 间 自 下 而 上 的 演 进 绝 对 地 黑 白 分 明 地 肯 定 其 中 一 种 方 式 是 适 合 中 国 的, 而 另 一 种 方 式 是 需 要 抛 弃 的, 似 乎 不 妥 中 国 法 治 的 推 进 在 于 两 种 力 量 的 协 调 运 行, 即 政 府 自 上 而 下 的 推 动 与 民 间 自 下 而 上 的 演 进 的 相 互 配 合 所 产 生 的 共 同 作 用 中 外 许 多 政 府 推 动 促 使 法 治 建 设 取 得 显 著 进 步 的 成 功 事 例 证 明 了 理 性 建 构 的 力 量, 否 则 西 方 法 治 经 历 了 五 六 百 年, 我 们 也 必 然 要 花 上 数 百 年 因 此, 在 目 前 阶 段 我 国 政 府 推 进 法 治 建 设 有 其 必 要 性 传 统 法 律 文 化 中 权 法 不 分 法 屈 于 权 等 思 想 直 到 今 天 依 然 对 人 们 产 生 根 深 蒂 固 的 影 响, 给 我 国 法 治 建 设 设 置 了 重 重 障 碍, 法 制 观 念 的 提 高 法 律 意 识 的 培 养 也 不 是 一 朝 一 夕 就 能 完 成 的, 这 足 以 说 明 民 间 演 进 的 重 要 性 国 家 机 关 权 责 平 衡 问 题 研 究 ( 王 晓 烁 著, 河 北 省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规 划 基 金 资 助, 中 国 商 务 出 版 社 2006 年 6 月 出 版 ) 一 书, 作 为 一 本 研 究 约 束 国 家 机 关 权 力 促 进 我 国 法 治 建 设 的 专 著, 首 先 站 在 了 这 样 一 个 平 台 上 去 论 述, 即 赞 同 两 种 法 治 进 路 的 有 机 结 合 一 方 面 总 结 了 我 国 政 府 在 立 法 执 法 司 法 法 制 教 育 等 方 面 所 做 的 积 极 努 力 和 显 著 成 果 肯 定 了 立 法 机 关 制 定 一 系 列 法 律 法 规 的 必 要 性 ; 赞 成 支 持 执 法 机 关 和 司 法 机 关 建 构 的 一 系 列 制 度, 如 执 法 责 任 制 司 法 责 任 制 司 法 独 立 制 度 ; 分 析 了 国 家 开 展 法 制 宣 传 法 制 教 育 取 得 的 成 效 运 用 了 比 较 研 究 的 方 法, 输 理 总 结 了 西 方 法 治 发 达 国 家 有 关 权 力 与 责 任 平 衡 的 理 论 及 实 践 做 法, 肯 定 了 中 国 借 鉴 移 植 外 国 某 些 制 度 做 法 的 价 值 另 一 方 面 用 了 不 少 的 笔 墨 关 注 中 国 法 治 建 设 中 的 深 层 次 问 题 和 民 众 自 身 的 状 况 分 析 了 人 们 对 权 责 平 衡 理 论 的 认 识 程 度 ; 以 责 任 约 束 权 力 做 到 了 何 种 程 度 原 因 何 在 ; 公 民 的 法 律 意 识 法 制 观 念 薄 弱 的 根 源 ; 传 统 法 律 文 化 对 我 国 法 治 建 设 的 影 响 ; 法 律 至 上 观 念 如 何 才 能 形 成 等 该 著 作 在 这 样 一 个 大 思 路 的 前 提 下, 着 重 研 究 了 权 力 与 责 任 的 平 衡 问 题 在 自 然 界 人 类 社 会 及 人 们 日 常 生 活 中, 均 衡 原 则 的 体 现 比 比 皆 是, 古 今 中 外 都 有 学 者 论 述 黑 格 尔 认 为 抽 象 形 式 的 美 表 现 出 整 齐 一 律, 平 衡 对 称, 符 合 规 律 与 和 谐 伦 理 法 中 有 中 庸 原 则, 契 约 法 中 有 对 等 妥 协 原 则 制 约 抗 衡 原 则 平 衡 是 一 种 美, 反 映 到 法 学 领 域 中 同 样 如 此, 如 诉 讼 法 中 两 造 对 抗 的 结 构, 公 民 与 国 家 在 权 利 体 系 中 的 对 应 配 置, 法 律 体 系 中 实 体 与 程 序 公 法 与 私 法 的 对 偶 均 是 其 表 现 平 衡 对 称 是 法 律 秩 序 得 以 形 成 的 重 要 原 则, 法 律 秩 序 本 身 意 味 着 均 衡 对 称 性 另 外, 由 于 法 律 是 一 般 性 行 为 规 范, 其 核 心 内 容 是 权 利 权 力 义 务 和 责 任, 法 学 思 维 始 终 以 权 利 权 力 义 务 和 责 任 的 分 析 为 核 心 因 此, 形 成 良 好 的 法 律 秩 序, 不 仅 需 要 公 民 权 利 与 义 务 的 平 衡, 更 需 要 国 家 机 关 权 力 与 责 任 的 平 衡 只 有 权 力 与 责 任 达 到 了 平 衡, 才 能 看 到 法 律 秩 序 的 和 谐 美 整 体 美, 进 而 看 到 法 治 之 美 该 著 作 丰 富 了 我 国 的 民 主 法 治 理 论, 对 于 正 确 处 理 国 家 机 关 的 权 力 与 责 任 管 理 与 服 务 职 权 与 监 督 等 关 系 以 及 对 于 我 国 建 设 民 主 政 府 服 务 政 府 法 治 政 府 都 具 有 重 要 的 指 导 作 用 ( 作 者 系 云 南 大 学 法 学 院 教 授, 博 士 生 导 师 ) 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