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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全 球 政 治 評 論 Review of Global Politics 第 三 十 八 期 (2012)No.38 頁 學 術 論 文 天 皇 外 交 角 色 及 特 例 會 見 事 件 爭 議 Debates on Japanese Emperor s Diplomatic Role and the Special Meeting Incident 蘇 俊 斌 Chun-Pin Su 中 國 文 化 大 學 行 政 管 理 系 助 理 教 授 Assistant Professor of Department of Administrative Management Chinese Culture University 摘 要 / Abstract 2009 年 12 月 15 日, 日 本 平 成 天 皇 在 東 京 皇 宮 會 見 中 共 國 家 副 主 席 習 近 平 雖 然 雙 方 都 認 為 習 氏 的 到 訪 是 在 增 進 兩 國 之 間 的 關 係, 但 是 在 事 實 上, 卻 因 為 此 次 的 會 面 打 破 了 所 謂 一 個 月 規 則, 也 就 是 任 何 要 與 天 皇 會 面 的 外 國 訪 客 必 須 在 至 少 一 個 月 前 提 出 書 面 申 請, 因 此 引 起 了 許 多 的 爭 議 而 本 論 文 就 是 以 這 次 的 特 例 會 見 事 件 為 中 心, 來 探 討 日 本 天 皇 的 外 交 角 色 之 爭 議 On December 15, 2009, Japanese Emperor Akihito met with Chinese Vice President Jin-pin Xi at the Imperial Palace in Tokyo. Both agreed that Xi s visit would further promote the bilateral relations. However, this meeting caused many debates in Japan because it violated the so-called One Month Rule, which stated that the prospective foreign visitors have to submit a written

2 request for a meeting with the emperor at least one month in advance. This paper focuses on this so-called Special Meeting Incident and studies the debates on the emperor s diplomatic role for Japan. 關 鍵 詞 : 天 皇 日 本 憲 法 民 主 黨 友 愛 外 交 中 日 關 係 Keywords: Emperor, Japanese Constitution, Democratic Party of Japan, Fraternity Diplomacy, Sino-Japanese Relations

3 全 球 政 治 評 論 第 三 十 八 期 2012 年 4 月 27 壹 前 言 在 實 施 內 閣 制 的 日 本, 天 皇 幾 無 政 治 權 力, 而 是 在 國 民 同 意 下 象 徵 日 本 之 存 在 與 國 民 的 統 合 ( 憲 法 第 1 條 ), 並 扮 演 虛 位 元 首 的 角 色 不 管 支 持 天 皇 與 否, 廢 除 天 皇 的 聲 音 在 日 本 實 屬 少 數 ; 且 天 皇 的 影 子 無 時 無 刻 呈 現 在 日 本 社 會 中, 不 但 保 守 派 人 士 仍 抱 持 以 天 皇 為 主 的 神 國 思 想, 許 多 民 眾 亦 將 天 皇 視 為 偶 像, 皇 室 的 一 舉 一 動 則 成 為 關 注 對 象 ; 天 皇 與 皇 室 外 交 更 是 日 本 政 界 常 用 的 一 張 外 交 牌 不 過 當 2009 年 12 月 25 日, 在 新 執 政 的 民 主 黨 強 力 運 作 下, 天 皇 接 見 了 來 訪 的 中 共 國 家 副 主 席 習 近 平, 引 起 軒 然 大 波 本 來 在 內 閣 安 排 下, 天 皇 接 見 外 國 要 人 乃 稀 鬆 平 常 之 事, 也 是 外 交 禮 儀 之 一, 更 是 天 皇 的 外 交 責 任 此 次 接 見 雖 無 任 何 違 法 行 為, 但 因 打 破 了 天 皇 一 個 月 規 則 之 傳 統 慣 例, 導 致 保 守 派 人 士 與 媒 體, 如 產 經 新 聞 就 將 之 視 為 是 種 開 創 惡 例 的 行 為 1 此 事 件 所 以 引 起 諸 多 爭 議, 除 顯 現 出 日 益 重 要 的 中 日 關 係 外, 也 點 出 天 皇 在 日 本 政 治 社 會 上 的 敏 感 地 位 要 了 解 此 問 題 的 本 質, 必 須 從 天 皇 的 權 威 和 傳 統, 以 及 憲 法 的 規 範 來 看 天 皇 外 交, 然 後 再 從 微 妙 的 中 日 關 係 論 述 民 主 黨 政 權 為 何 要 不 顧 強 大 的 反 對 聲 浪 而 強 行 為 之, 及 其 引 起 的 後 續 效 應 另 外, 雖 然 此 次 特 例 會 見 事 件 也 涉 及 中 國 對 日 外 交 政 策, 但 由 於 問 題 重 點 是 在 天 皇 的 外 交 角 色, 而 且 比 起 中 國, 日 本 方 面 的 意 見 也 較 多 元, 所 以 本 文 主 要 還 是 以 日 本 的 觀 點 為 主, 來 論 述 此 一 問 題 及 背 後 之 意 義 產 經 新 聞 在 日 本 一 向 屬 於 保 守 立 場, 對 此 毫 不 掩 飾, 過 去 報 導 多 偏 向 執 政 的 自 民 黨, 對 中 國 大 陸 也 較 不 具 善 意, 因 此 對 於 民 主 黨 政 權 引 起 的 特 例 會 見 風 波, 展 開 較 嚴 厲 的 批 判 ; 惡 しき 前 例 天 皇 陛 下 面 會 の 一 カ 月 ルールを 逸 脱 した 官 邸 のごり 押 し, 產 經 新 聞,2009 年 12 月 11 日 本 文 曾 發 表 於 2010 年 當 代 日 本 研 究 學 會 成 立 大 會 暨 研 討 會 中, 並 經 若 干 修 正 在 國 內 的 日 本 研 究 中, 雖 有 歷 史 學 者 論 及 天 皇 相 關 史 實, 由 於 天 皇 並 沒 有 任 何 實 權, 所 以 政 治 學 界 中 對 天 皇 的 論 述 非 常 罕 見, 因 此 本 文 在 論 及 有 關 上 述 的 一 些 人 物 事 件 時, 也 會 做 一 些 簡 略 的 介 紹 相 對 地 在 日 本, 戰 後 雖 然 沒 有 皇 室 不 敬 罪 的 限 制, 但 是 不 管 是 媒 體 或 學 術 的 評 論, 多 有 避 免 抨 擊 皇 室 趨 向

4 28 Review of Global Politics, No.38, April, 2012 貳 天 皇 的 權 威 與 規 範 雖 然 在 當 今 日 本 憲 法 規 範 下, 天 皇 不 具 任 何 實 權, 但 實 際 上 仍 具 有 相 當 大 的 政 治 社 會 影 響 力, 主 要 源 於 皇 室 獨 特 歷 史 與 傳 統 ; 畢 竟 位 於 東 京 都 內 的 皇 宮, 號 稱 世 界 連 綿 最 久 遠 的 皇 室 在 日 本 歷 史 中, 雖 如 平 家 物 語 所 說 的 祇 園 精 舍 之 鐘 聲, 因 諸 行 無 常 而 響 亮 ; 娑 羅 雙 樹 之 花 色, 是 盛 者 必 衰 之 事 理, 權 傾 一 時 的 平 家, 從 誇 耀 非 平 氏 不 為 人 到 驕 傲 的 平 家 不 長 久, 不 過 數 十 年 間, 淪 為 後 來 的 怪 談 無 耳 芳 一 感 慨 對 象 ; 權 傾 一 時 的 太 閣 豐 臣 秀 吉, 死 後 不 過 十 數 年, 家 族 就 被 殲 滅 殆 盡 ; 也 有 過 如 壬 申 之 亂 的 皇 位 爭 奪 戰 ; 3 除 了 道 鏡 外, 4 足 利 義 滿 織 田 信 長 似 乎 也 有 對 皇 位 取 而 代 之 的 意 思, 5 最 後 卻 從 沒 有 人 完 成 了 改 朝 換 代 壯 舉 6 不 管 如 何 地 變 遷, 都 是 同 一 家 族 擔 任 天 皇, 而 且 還 都 是 男 系 為 主 天 智 天 皇 死 後, 其 子 大 友 皇 子 繼 位, 但 天 皇 弟 弟 大 海 人 皇 子 立 即 舉 兵, 這 場 叔 姪 之 爭 最 後 由 大 海 人 皇 子 獲 勝, 並 即 位 為 天 武 天 皇 大 友 皇 子 被 迫 自 殺, 日 本 書 紀 還 略 過 其 即 位 史 實, 直 到 明 治 時 期 才 被 追 封 為 弘 文 天 皇 小 和 田 哲 男, 日 本 の 歷 史 がわかる 本 : 古 代 から 南 北 朝 時 代 篇 ( 東 京 : 小 學 館,2004 年 ), 頁 162 道 鏡 是 明 白 地 想 要 奪 取 皇 位, 不 過 他 憑 藉 的 只 是 仗 著 稱 德 ( 孝 謙 ) 天 皇 的 寵 愛 ( 日 本 靈 異 記 古 事 談 ), 所 以 假 借 宇 佐 八 幡 的 神 意, 要 稱 德 將 皇 位 傳 之 於 其 身 上, 卻 因 和 氣 清 麻 呂 阻 礙 未 能 得 逞 雖 然 和 氣 清 麻 呂 因 此 被 貶 官, 不 過 明 治 時 期 以 後, 在 強 調 天 皇 制 的 國 粹 主 義 教 育 中, 則 被 視 為 救 國 的 忠 臣 而 宣 揚 田 邊 昭 三, 女 帝 孝 謙 のシナリオを 演 じた 道 鏡, 日 本 の 歷 史 ( 東 京 : 文 藝 春 秋,1997 年 ), 頁 武 光 誠, 天 皇 の 日 本 史 ( 東 京 : 平 凡 社,2007 年 ), 頁 16 日 本 皇 室 雖 出 自 同 一 家 族, 可 是 當 第 26 代 的 繼 體 天 皇 ( ) 繼 位 時, 卻 跟 上 一 代 武 烈 天 皇 血 緣 關 係 淡 薄 由 於 武 烈 天 皇 無 後, 所 以 繼 體 是 被 從 外 地 [ 近 江 ( 古 書 記 ) 或 越 前 ( 日 本 書 紀 )] 找 來 當 天 皇 的, 而 且 他 只 是 第 15 代 應 神 天 皇 的 五 世 孫 而 已 詭 異 的 是, 繼 體 天 皇 雖 然 被 美 化 成 愛 人 民 尊 敬 賢 人 及 心 胸 寬 大 之 仁 君, 武 烈 天 皇 卻 被 描 述 成 如 紂 王 般 的 暴 君 尤 其 日 本 書 記 更 把 他 寫 成 是 殺 人 為 樂 的 暴 君, 好 像 是 改 朝 換 代 後 對 新 王 朝 讚 美 及 對 舊 王 朝 的 貶 抑, 所 以 有 些 日 本 學 者 將 之 視 為 一 種 改 朝 換 代, 高 森 明 勅, 謎 とき 日 本 誕 生 ( 東 京 : 筑 摩 書 房,2002 年 ), 頁 146 而 除 了 繼 體 外, 也 有 日 本 學 者 水 野 佑 認 為 應 該 再 加 上 第 10 代 崇 神 及 第 15 代 應 神 天 皇, 合 稱 三 王 朝 交 替 說 日 本 歷 史 上 雖 出 過 八 位 十 朝 的 女 性 天 皇, 但 她 們 全 都 是 皇 室 女 兒, 除 了 嫁 給 同 是 皇 室 男 子 ( 天 皇 或 皇 太 子 ) 外, 就 是 終 生 未 婚, 所 以 繼 承 者 仍 是 同 一 家 族 前 者 如 推 古 ( 欽 明 天 皇 之 女, 嫁 敏 達 天 皇 ) 皇 極 ( 茅 渟 王 之 女, 嫁 舒 明 天 皇 ) 持 統 ( 天 智 天 皇 之 女, 嫁 天 武 天 皇 ) 元 明 ( 天 智 天 皇 之 女, 嫁 草 壁 皇 子 ); 後 者 則 有 元 正 ( 草 壁 皇 子 之 女 ) 孝 謙 ( 聖 武 天 皇 之 女 )

5 全 球 政 治 評 論 第 三 十 八 期 2012 年 4 月 29 此 一 皇 族 何 時 開 始, 如 何 建 國? 至 今 充 滿 著 謎 團 最 重 要 的 根 據 是 編 成 於 一 千 多 年 前 的 兩 部 官 方 歷 史 書 : 古 書 記 及 日 本 書 紀 依 據 其 記 載, 日 本 皇 室 是 太 陽 神 天 照 大 神 的 直 系 子 孫, 再 根 據 中 國 古 代 的 辛 酉 革 命 理 論, 定 西 元 前 660( 辛 酉 ) 年 為 首 代 天 皇 神 武 在 橿 原 宮 繼 位 之 年, 從 此 開 始 了 日 本 皇 紀 其 中 記 述, 一 看 就 知 道 多 有 神 話 與 虛 構 之 處 ; 更 何 況 此 兩 部 書 是 奉 以 武 力 奪 得 皇 位 之 天 武 天 皇 之 命 編 篡, 加 上 當 時 掌 握 大 權 的 藤 原 氏 亦 是 靠 殘 酷 的 乙 巳 政 變 登 上 權 力, 8 難 免 於 要 增 加 權 威 統 治 的 正 當 性, 9 美 化 成 王 敗 寇 的 事 實 日 本 學 者 津 田 左 右 吉 更 直 接 點 出 記 紀 的 神 話 與 應 神 天 皇 以 前 的 故 事, 不 過 反 應 朝 廷 思 想 而 虛 構 罷 了 直 木 孝 次 郎 也 指 示, 神 武 天 皇 多 被 認 為 是 天 武 天 皇 的 化 身, 神 武 東 征 與 壬 申 之 亂 又 有 不 少 共 同 點 ; 10 對 蘇 我 氏 的 漠 視 與 醜 化, 11 更 明 白 顯 示 出 多 有 為 政 治 需 要 而 修 改 歷 史 之 處 雖 然 此 一 萬 世 一 系 的 皇 室 充 滿 著 神 話 色 彩, 12 可 是 傳 統 政 治 神 話 明 正 ( 後 水 尾 天 皇 之 女 ) 後 櫻 町 ( 櫻 町 天 皇 之 女 ) 8 為 了 鞏 固 以 天 皇 為 中 心 的 國 家 體 制, 中 大 兄 皇 子 ( 天 智 天 皇 ) 與 中 臣 ( 藤 原 ) 鎌 足 聯 手 發 動 政 變, 暗 殺 蘇 我 入 鹿 並 滅 其 一 家, 而 後 便 展 開 了 大 化 改 新 9 根 據 韋 伯 對 統 治 正 當 性 (Legitimacy) 的 分 類, 有 傳 統 合 法 及 魅 力 型 三 種, 日 本 天 皇 的 統 治 則 是 屬 於 傳 統 的 統 治 正 當 性 尤 其 在 民 智 未 開 的 當 時, 就 難 免 要 以 包 括 政 治 神 話 的 傳 統 與 權 威, 使 被 統 治 者 對 其 服 從 久 10 中 江 克 己, 古 事 記 謎 と 真 相 ( 東 京 : 學 習 研 究 社,2007 年 ), 頁 正 因 為 編 纂 日 本 書 紀 的 藤 原 不 比 等 之 家 族, 是 靠 乙 巳 政 變 從 蘇 我 氏 奪 取 大 權, 所 以 書 中 對 物 部 氏 大 伴 氏 及 中 臣 ( 藤 原 ) 氏 的 出 身 明 顯 記 載, 但 卻 隱 匿 了 另 一 豪 族 蘇 我 氏 的 出 身, 並 且 強 調 了 蘇 我 氏 的 殺 害 崇 峻 天 皇 滅 掉 山 背 大 兄 王 一 族 等 惡 行, 甚 至 將 兇 神 須 佐 之 男 命 之 描 述 與 蘇 我 氏 存 在 著 許 多 共 同 點 關 裕 二, 天 孫 降 臨 の 謎 ( 東 京 :PHP 研 究 所,2007 年 ), 頁 122; 關 裕 二, 蘇 我 氏 の 正 體 : 日 本 書 紀 が 隱 そうした 真 實 ( 東 京 : 東 京 書 籍,2004 年 ), 頁 234 不 過 在 實 際 上 蘇 我 氏 是 比 較 開 明 進 步, 這 些 負 面 描 述 不 過 是 勝 利 者 的 天 智 天 皇 與 藤 原 鎌 足, 為 了 正 當 化 這 一 場 權 力 鬥 爭 的 乙 巳 政 變 罷 了 三 浦 朱 門, 天 皇 : 日 本 の 成 り 立 ち ( 東 京 : 小 學 館,2002 年 ), 頁 所 謂 萬 世 一 系 雖 然 規 定 於 明 治 憲 法 中, 但 其 概 念 乃 出 自 江 戶 時 代 的 水 戶 學 在 大 日 本 史 的 神 祇 志 序 論 中 提 到 了 天 下 皆 知 神 威 之 可 畏, 而 神 孫 之 可 尊, 萬 世 一 統 之 業, 於 是 定 矣 而 氏 族 志 序 論 又 提 到 了 夫 開 闢 之 降, 天 子 無 姓 萬 世 一 統 而 皇 族 神 胤 或 治 國 縣, 或 掌 品 部 小 堀 桂 一 郎, 皇 位 の 正 統 性 について: 萬 世 一 系 の 皇 祚 理 解 のために ( 東 京 : 明 成 社,2006 年 ), 頁 206

6 30 Review of Global Politics, No.38, April, 2012 的 重 要 功 能 之 一 就 是 做 為 政 治 統 合 象 徵, 13 所 以 神 國 思 想 被 長 久 地 宣 傳 利 用 後, 14 則 能 深 植 人 心 不 過 誠 如 古 詩 所 云 丹 水 流 盡 後, 天 命 在 三 公 ; 百 王 流 畢 竭, 猿 犬 稱 英 雄 天 皇 在 實 際 歷 史 上 大 多 不 掌 實 權 在 平 安 朝, 藤 原 家 族 以 外 戚 與 權 臣 身 份 之 攝 關 ( 攝 政 與 關 白 ) 政 治 架 空 天 皇 ; 在 幕 府 時 代, 天 皇 被 視 為 傀 儡, 從 六 波 羅 探 題 設 置, 到 禁 中 並 公 家 諸 法 度 的 制 定, 15 都 是 在 嚴 格 規 範 天 皇, 所 以 連 後 水 尾 天 皇 也 不 許 沒 有 幕 府 的 許 可, 就 御 賜 紫 衣 給 僧 尼 不 同 於 王 朝 頻 頻 更 換 的 中 國 歷 史, 16 日 本 權 力 者 依 然 有 著 對 天 孫 降 臨 的 天 皇 有 敬 畏 心 理, 大 多 不 敢 直 接 對 天 皇 人 身 有 任 何 傷 害, 17 甚 至 取 而 代 之 如 承 久 之 亂 失 敗 後 的 主 謀 者 後 鳥 羽 天 ( 上 ) 皇 也 僅 遭 到 流 放 命 運, 18 北 條 氏 還 是 從 原 來 皇 室 成 員 中 立 一 新 帝 足 利 尊 氏 與 後 醍 醐 天 皇 絕 裂 後, 也 僅 是 從 皇 室 中 另 立 新 帝, 因 而 形 成 了 南 北 朝 時 代 尤 其 當 皇 室 延 續 越 久, 權 威 越 高 例 如 出 身 低 微 的 豐 臣 秀 吉 在 一 統 天 下 後, 除 了 當 貴 族 之 首 的 攝 家 之 近 衛 家 猶 子 外, 還 得 利 用 後 陽 成 天 皇 演 出 聚 樂 第 行 幸 之 戲 來 增 加 統 治 合 法 性 19 當 德 川 幕 府 無 力 應 付 來 自 13 芹 澤 功, 政 治 神 話, 涉 谷 浩 編, 演 習 ノート 政 治 學 ( 東 京 : 法 學 書 院,1999 年 ), 頁 武 光 誠, 前 引 書, 頁 六 波 羅 探 題 是 鐮 倉 幕 府 設 置 於 承 久 亂 後, 用 來 監 視 朝 廷 動 態 ; 禁 中 並 公 家 諸 法 度 是 德 川 幕 府 用 來 規 範 朝 廷 公 卿, 並 將 天 皇 限 制 於 學 問 研 究 中 ( 第 1 條 ) 16 例 如 當 奝 然 來 到 中 國 晉 見 宋 太 宗, 說 到 日 本 皇 室 是 一 脈 相 傳 時, 讓 宋 太 宗 因 嘆 息, 謂 宰 相 曰, 此 島 夷 耳 乃 世 祚 遐 久, 其 臣 亦 繼 承 不 絕, 此 蓋 古 道 也 中 國 自 唐 季 之 亂, 寓 縣 分 裂, 梁 周 五 代, 享 歷 尤 促, 大 臣 世 胄, 鮮 能 嗣 續 朕 雖 德 慚 往 聖, 常 夙 夜 寅 晨, 講 求 治 本, 不 敢 暇 逸 建 無 窮 之 業, 垂 可 久 之 範, 亦 以 為 子 孫 之 計, 使 大 臣 之 後 世 襲 祿 位, 此 朕 之 心 焉 ( 宋 史 ) 而 德 川 時 代 學 者 本 居 宣 長, 更 認 為 古 之 道 在 大 陸 的 唐 土 盡 失, 所 以 要 求 諸 日 本, 這 也 形 成 了 王 權 連 綿 的 正 統 性 之 道 理 小 堀 桂 一 郎, 前 引 書, 頁 六 波 羅 探 題 是 鐮 倉 幕 府 設 置 於 承 久 亂 後, 用 來 監 視 朝 廷 動 態 ; 禁 中 並 公 家 諸 法 度 是 德 川 幕 府 用 來 規 範 朝 廷 公 卿, 並 將 天 皇 限 制 於 學 問 研 究 中 ( 第 1 條 ) 17 梅 澤 惠 美 子, 天 皇 家 はなぜ 續 いたのか ( 東 京 :KK ベストセラーズ,2001 年 ), 頁 在 源 實 朝 死 後, 鎌 倉 幕 府 政 局 不 穩, 於 是 後 鳥 羽 上 皇 趁 機 發 動 兵 變 以 圖 收 回 實 權, 不 過 卻 因 得 不 到 多 數 武 士 支 持, 很 快 就 宣 告 失 敗 19 聚 樂 第 為 豐 臣 秀 吉 當 上 關 白 後 在 京 都 所 建 的 官 邸, 取 名 源 於 大 村 由 巳 之 聚 集 長 生

7 全 球 政 治 評 論 第 三 十 八 期 2012 年 4 月 31 美 國 壓 迫 的 黑 船 事 件 之 際, 薩 摩 長 州 諸 藩 也 只 能 請 出 天 皇 號 召 進 行 倒 幕, 終 於 迫 使 幕 府 大 政 奉 還 只 是 明 治 維 新 後, 這 位 神 聖 不 可 侵 的 統 治 者 天 皇 ( 明 治 憲 法 第 3 4 條 ), 20 居 然 成 為 軍 國 主 義 的 利 用 工 具, 所 以 二 次 戰 後 東 京 大 審 判 的 最 重 要 攻 防 就 是 天 皇 的 受 審 與 否 不 同 於 德 皇 威 廉 二 世 或 沙 皇 尼 古 拉 二 世, 日 本 百 姓 在 戰 敗 後 少 有 人 深 究 昭 和 天 皇 的 責 任, 21 並 且 要 求 昭 和 天 皇 的 存 續 22 這 使 美 國 縱 使 國 內 亦 多 為 反 對, 23 還 是 不 得 不 保 留 日 本 天 皇 以 方 便 其 間 接 統 治, 24 因 此 成 就 美 國 占 領 外 國 最 成 功 的 例 子 之 一 但 是 占 領 美 軍 不 只 要 昭 和 天 皇 發 表 人 間 宣 言, 依 照 戰 後 新 憲 法, 將 國 家 主 權 從 天 皇 移 轉 到 國 民 身 上, 剝 奪 天 皇 所 有 政 治 權 力, 但 仍 扮 演 著 國 家 元 首 角 色, 25 因 此 難 免 有 些 禮 儀 上 行 為, 這 不 老 樂 的 意 思, 在 此 宴 請 天 皇, 目 的 就 是 要 展 示 其 權 威 聚 樂 第 の 造 營, 月 刊 京 都 史 蹟 散 策 會,7 號 (2006 年 ) 戰 前 日 本 為 表 示 對 天 皇 的 尊 崇, 還 有 對 天 皇 的 不 敬 大 逆 之 罪, 例 如 幸 德 秋 水 更 因 此 而 冤 死 而 津 田 左 右 吉 在 戰 前 對 記 紀 的 研 究 由 於 不 符 皇 國 史 觀, 不 但 違 反 當 時 的 出 版 法, 還 犯 了 皇 室 尊 嚴 冒 瀆 罪, 被 強 烈 壓 抑 中 江 克 己, 古 事 記 謎 と 真 相, 頁 16 不 過 在 二 次 戰 後, 對 天 皇 的 不 敬 冒 瀆 罪 已 不 再 存 在 最 高 法 院 大 法 庭 判 昭 和 23(1948) 年 5 月 26 日, 刑 事 判 例 集,2 卷,6 號, 頁 529 雖 然 後 來 在 1990 年 代 的 調 查 顯 示, 大 部 份 日 本 民 眾 認 為 身 為 當 時 國 家 最 高 領 導 的 天 皇 是 不 能 免 於 對 戰 爭 負 責, 但 卻 不 主 張 深 入 究 責 吉 田 裕, 昭 和 天 皇 と 戰 爭 責 任, 綱 野 善 彥 等 編, 天 皇 と 王 權 を 考 える ( 東 京 : 岩 波 書 店,2002 年 ), 頁 106 另 外 也 有 不 少 日 本 人, 尤 其 是 右 派 人 士, 認 為 東 京 大 審 判 不 過 是 勝 利 者 的 裁 判, 甚 至 主 張 近 現 代 史 上 日 本 的 對 外 戰 爭 並 非 是 侵 略 戰 爭, 如 田 母 神 俊 雄 將 軍 的 日 本 は 侵 略 国 家 であったのか (2008 年 ) 便 是 在 為 日 本 侵 略 戰 爭 做 辯 白, 而 且 還 獲 得 多 數 日 本 人 的 同 感 (61%, 朝 日 電 視 台 2008 年 11 月 29 日 問 卷 調 查 ); 再 加 上 遺 族 會 的 政 治 力 量, 莫 怪 乎 小 泉 純 一 郎 儘 管 面 臨 諸 多 批 判, 仍 然 一 再 地 參 拜 靖 國 神 社 袖 井 林 二 郎, 拝 啓 マッカーサー 元 帥 樣 ( 東 京 : 大 月 書 店,1985 年 ) 武 田 清 子, 天 皇 觀 の 相 剋 ( 東 京 : 岩 波 書 店,1978 年 ), 頁 21 因 為 天 皇 的 持 續, 再 加 上 冷 戰 使 得 美 國 放 鬆 對 日 本 戰 後 的 制 裁, 並 讓 戰 前 一 些 政 府 要 人 重 回 政 界 掌 握 大 權, 所 以 戰 後 的 日 本 政 府, 並 不 是 像 德 國 與 義 大 利 完 全 推 翻 戰 前 的 納 粹 與 法 西 斯 政 權 再 重 新 出 發, 而 這 也 影 響 了 戰 後 日 本 政 府 對 過 去 侵 略 戰 爭 的 檢 討 由 於 缺 乏 憲 法 規 定, 天 皇 只 能 被 視 為 扮 演 類 似 角 色, 而 不 是 明 確 的 國 家 元 首 又 因 天 皇 身 份 特 殊, 天 皇 及 皇 族 人 權 被 多 限 制 為 保 持 政 治 中 立, 連 一 般 國 民 該 享 有 的 選 舉 被 選 舉 之 參 政 權 也 不 得 擁 有 蘆 部 信 喜 高 橋 和 之, 憲 法 ( 第 四 版 ) ( 東 京 : 岩 波 書 店,2007 年 ), 頁 86 本 來 皇 族 中 還 有 旁 系 的 11 宮 家, 由 於 美 軍 強 迫 皇 籍 脫 離, 目 前 的 皇 族 只 剩 下 明 治 天 皇 的 直 系 皇 族, 即 秋 篠 宮 ( 文 仁 親 王 ) 常 陸 宮 ( 正 仁 親 王 ) 三 笠 宮 ( 崇 仁

8 32 Review of Global Politics, No.38, April, 2012 就 是 戰 後 憲 法 ( 第 4 條 ) 規 定 的, 天 皇 雖 然 沒 有 國 政 的 相 關 權 能, 但 卻 可 行 使 國 事 相 關 行 為 所 謂 國 事 行 為 主 要 有 以 下 數 種 :( 一 ) 憲 法 修 正 以 及 法 律 政 令 條 約 的 公 佈 ;( 二 ) 國 會 的 召 開 ;( 三 ) 眾 議 院 的 解 散 ;( 四 ) 國 會 議 員 選 舉 的 公 佈 ;( 五 ) 榮 典 的 授 與 ;( 六 ) 外 國 大 使 公 使 的 接 受 ;( 七 ) 儀 式 的 舉 行 26 在 國 事 行 為 外, 天 皇 當 然 也 有 自 己 的 私 人 行 為, 如 亦 有 一 些 基 於 天 皇 地 位, 表 現 於 外 但 憲 法 沒 有 規 定 之 所 謂 公 的 行 為 27 這 些 公 的 行 為 乃 天 皇 基 於 象 徵 地 位 或 公 人 地 位 所 為 之 的 行 為, 28 如 接 受 外 國 元 首 的 書 信 到 國 外 訪 問, 以 及 此 次 引 起 爭 議 的 接 見 外 國 要 人, 這 些 行 為 在 天 皇 的 外 交 角 色 上, 可 說 非 常 重 要 參 中 國 崛 起 與 中 日 關 係 變 化 日 本 在 戰 後 經 濟 起 飛 後, 曾 期 望 以 雁 行 理 論 使 其 成 為 東 亞 的 領 頭 羊, 但 與 之 有 一 衣 帶 水 關 係 的 中 國 崛 起, 則 打 破 了 東 亞 局 勢, 合 作 但 競 爭 的 中 日 關 係 於 焉 形 成 自 從 2007 年 後, 中 國 更 取 代 美 國 成 為 日 本 最 大 貿 易 伙 伴 在 人 員 交 流 往 來 上, 日 本 大 學 不 斷 增 加 招 收 中 國 留 學 生, 幾 乎 占 了 所 有 留 日 學 生 近 五 分 之 三 ; 29 中 國 移 民 已 超 越 朝 鮮 韓 國 人, 成 為 日 本 國 內 最 多 的 外 國 移 民 相 對 地, 大 量 日 本 人 也 因 工 作 或 留 學 來 到 中 國, 中 國 已 成 為 僅 次 於 美 國 之 日 本 人 居 住 的 外 國 (2008 年 10 月 1 日, 日 本 外 務 省 親 王 ) 桂 宮 ( 宜 仁 親 王 ) 高 円 宮 ( 憲 仁 親 王 ) 之 五 宮 家 因 此 也 造 成 後 來 皇 位 繼 承 人 不 足 的 問 題, 所 以 小 泉 首 相 時 才 曾 試 圖 修 改 皇 室 典 範, 讓 女 性 可 以 繼 位 戶 波 江 二, 憲 法 ( 新 版 ) ( 東 京 :ぎょうせい,1998 年 ), 頁 不 過 有 少 數 憲 法 學 者 否 認 天 皇 有 公 的 行 為, 而 將 之 視 為 是 國 事 行 為 準 國 事 行 為 或 憲 法 的 習 律 中 村 睦 男, 論 點 憲 法 教 室 ( 東 京 : 有 斐 閣,1990 年 ), 頁 251 宮 田 豐 編 著, 憲 法 講 義 ( 京 都 : 嵯 峨 野 書 院,1993 年 ), 頁 在 1983 年, 中 國 留 日 學 生 不 過 2000 人 左 右, 占 全 部 留 日 學 生 1/5, 但 2009 年 已 成 長 至 8 萬 名 ( 獨 立 行 政 法 人 日 本 學 生 支 援 機 構 統 計 資 料 ) 尤 其 日 本 近 年 為 增 加 教 育 輸 出, 並 挽 救 少 子 化 教 育 危 機, 喊 出 留 學 生 30 萬 人 口 號, 增 加 的 留 學 生 也 多 來 自 中 國

9 全 球 政 治 評 論 第 三 十 八 期 2012 年 4 月 33 之 調 查 ) 兩 國 交 流 僅 管 日 趨 頻 繁, 但 因 近 現 代 史 糾 葛, 雙 方 在 歷 史 觀 及 政 治 見 解 上, 依 然 存 在 著 極 大 不 同 30 尤 其 與 尚 未 接 受 西 方 民 主 制 度 的 中 共 政 權 對 政 治 外 交 的 思 維 與 作 法 更 大 相 歧 異, 縱 使 中 共 已 不 再 輸 出 革 命, 國 際 政 治 思 維 已 偏 向 現 實 主 義 31 經 貿 密 切 往 來 也 造 成 兩 國 貿 易 摩 擦 ; 32 且 日 本 企 業 對 號 稱 世 界 工 廠 之 中 國 的 大 量 投 資, 則 被 視 為 是 日 本 產 業 空 洞 化 的 重 要 原 因 之 一 33 還 有 東 海 上 的 主 權 能 源 爭 議, 也 為 兩 國 和 平 相 處 投 下 變 數 而 軍 力 不 斷 增 強, 更 擴 大 中 國 威 脅 論 在 日 本 流 傳, 34 並 刺 激 著 日 本 對 軍 事 國 防 政 策 之 重 新 檢 討, 例 如 日 本 便 將 防 衛 廳 升 格 為 將 防 衛 省 雖 然 在 實 際 上, 日 本 的 軍 費 與 自 衛 隊 人 員 並 沒 有 怎 樣 地 增 加, 但 也 可 看 出 日 本 政 府 在 逐 步 地 挑 戰 憲 法 第 9 條 之 和 平 主 義 的 限 制 根 據 杭 廷 頓 文 明 衝 突 與 世 界 秩 序 的 重 建 一 書, 日 本 與 中 國 屬 於 不 同 文 明 區 雖 然 日 本 向 中 國 學 習 不 少 文 化, 但 從 聖 德 太 子 致 隋 煬 帝 書 起, 日 本 就 試 著 取 得 與 中 國 平 等 地 位, 日 本 沒 如 中 國 般 形 成 君 主 集 權, 科 舉 制 度 等 也 沒 有 在 日 本 實 行 高 原 明 生, 中 國 の 外 交 政 策, 日 本 貿 易 月 報,684 號 (2010 年 ), 頁 47 如 在 2001 年 6 月, 日 本 對 中 國 的 農 產 品 的 進 口 採 取 了 保 護 措 施 (Safeguard, GATT Article XIX), 同 年 6 月 又 對 中 國 的 家 畜 產 品 的 進 口 全 面 禁 止, 這 可 說 是 日 本 首 度 對 外 國 的 製 品 做 數 量 上 的 限 制, 而 中 國 也 對 日 本 的 汽 車 電 氣 用 品 等 的 進 口 課 上 100% 的 特 別 關 稅 以 為 報 復 雖 然 日 本 企 業 對 此 多 有 異 議, 但 是 日 本 政 府 卻 為 了 選 舉 考 量, 才 掀 起 了 這 場 貿 易 爭 議 德 重 昌 志, 日 高 克 平 編, グローバリゼーションと 多 國 籍 企 業 ( 東 京 : 中 央 大 學 出 版 部,2003 年 ), 頁 240 德 重 昌 志 日 高 克 平, 前 引 書, 頁 258 對 於 中 國 威 脅 論, 近 年 來 在 日 本 甚 囂 塵 上 相 對 地, 美 國 軍 事 經 費 則 是 中 國 的 好 幾 倍, 並 在 日 本 總 共 133 個 軍 設 施 另 外, 當 美 國 反 對 其 他 許 多 國 家 擁 有 核 武 時, 自 己 卻 擁 有 強 大 核 武, 這 些 都 一 再 顯 示 美 國 的 軍 事 霸 權 但 日 本 卻 少 有 美 國 威 脅 論, 卻 一 再 地 提 起 中 國 威 脅 論 中 國 脅 威 論 のペテン 米 国 が 最 大 の 軍 事 大 国, 人 民 の 星 (5603 號,2011 年 7 月 26 日 ), 為 了 避 免 軍 國 主 義 的 復 甦, 戰 後 憲 法 9 條 規 定 日 本 不 能 發 動 戰 爭, 也 不 許 擁 有 軍 力 可 是 日 本 在 實 際 上 卻 有 強 大 的 自 衛 隊, 並 與 美 軍 簽 有 安 全 保 障 協 定, 所 以 常 常 引 起 違 憲 的 爭 議 而 日 本 政 府 一 向 做 合 憲 解 釋, 法 院 的 判 決 中, 雖 有 地 方 法 院 針 對 美 日 安 保 條 約 中 駐 留 美 軍 ( 東 京 地 方 法 院 1959 年 3 月 30 日 判 例 時 報 180 號 2 頁 ) 及 自 衛 隊 ( 札 幌 地 方 法 院 1973 年 9 月 7 日 判 例 時 報,712 號,24 頁 ) 做 違 憲 判 斷, 但 是 最 高 法 院 卻 從 未 對 此 有 過 違 憲 的 判 決 另 外 在 部 份 學 界, 則 是 以 此 乃 行 之 多 年 且 獲 得 國 民 理 解 之 違 憲 狀 況 的 憲 法 變 遷 理 論 來 解 釋 橋 本 公 亘, 日 本 國 憲 法 ( 東 京 : 有 斐 閣,1998 年 ), 頁

10 34 Review of Global Politics, No.38, April, 2012 另 外, 中 國 自 1990 年 代, 為 了 加 強 共 產 黨 統 治 合 法 性 而 興 起 的 愛 國 教 育, 使 得 中 國 人 的 反 日 情 緒 更 為 根 深 蒂 固, 也 惡 化 兩 國 交 流 總 而 言 之, 中 國 崛 起 雖 造 成 中 日 雙 方 的 更 加 密 切 交 流 與 互 相 依 靠, 但 彼 此 利 害 衝 突 也 逐 漸 浮 出 枱 面 例 如 在 小 泉 純 一 郎 的 執 政 期 間 (2001~2006 年 ), 由 於 首 相 不 顧 中 國 強 烈 抗 議, 頻 繁 參 拜 靖 國 神 社, 使 得 中 共 與 日 本 的 關 係 盪 到 谷 底, 首 腦 會 談 幾 乎 停 止, 中 國 在 2005 年 時 還 爆 發 了 大 規 模 的 反 日 活 動, 36 不 過, 兩 國 間 的 經 貿 往 來 仍 是 不 斷 地 成 長 年, 長 期 執 政 的 自 民 黨 再 度 失 去 政 權, 新 執 政 的 民 主 黨, 在 鳩 山 由 紀 夫 首 相 所 提 倡 的 友 愛 外 交 政 策 下, 意 圖 拋 棄 歧 異, 尤 其 期 望 在 未 來 建 立 一 個 東 亞 共 同 體, 其 中 最 重 要 的 國 家 便 是 中 國 因 此, 鳩 山 的 外 交 政 策 也 被 視 為 要 擺 脫 過 去 脫 亞 入 歐 的 束 縛, 更 加 強 調 自 己 是 亞 洲 的 一 員 ( 外 交 青 書 第 1 號 ); 甚 至 被 視 為 是 要 親 近 中 國 而 慢 慢 地 排 除 美 國 的 影 響 力 的 確 在 鳩 山 由 紀 夫 祖 父 鳩 山 一 郎 首 相 時 代, 就 試 著 稍 微 修 正 了 吉 田 茂 首 相 的 向 美 一 邊 倒 政 策, 希 望 與 美 國 保 持 距 離, 而 能 有 所 謂 的 自 主 外 交, 38 且 最 後 終 於 完 成 了 日 本 與 蘇 聯 建 交 的 任 務 39 只 是 後 來 的 發 展, 日 年 的 中 國 反 日 運 動, 雖 說 是 以 日 本 教 科 書 問 題 及 小 泉 的 靖 國 神 社 參 拜 的 歷 史 認 知 問 題 為 導 火 線, 但 實 際 上 還 包 括 美 日 安 保 協 議 的 防 衛 範 圍 居 然 將 台 灣 包 括 在 內, 東 海 上 的 海 底 資 源 的 爭 奪, 以 及 日 本 試 圖 成 為 聯 合 國 安 理 會 常 任 理 事 國 之 問 題 等 毛 里 和 子, 日 中 關 係 : 戰 後 新 時 代 ( 東 京 : 岩 波 書 店,2006 年 ), 頁 由 於 中 共 在 後 小 泉 時 代 改 變 對 日 政 策, 也 稍 微 改 善 了 中 國 人 對 日 本 的 看 法, 但 中 國 人 普 遍 對 日 本 不 具 有 好 印 象 相 對 地, 由 於 中 日 間 諸 多 矛 盾 與 誤 解, 日 本 人 對 中 國 的 印 象 逐 漸 惡 化 例 如 BBC 公 佈 的 調 查 (2010 年 4 月 18 日 ), 有 29% 中 國 人 對 日 本 具 有 正 面 評 價, 卻 有 47% 具 有 負 面 評 價, 幾 可 說 是 全 世 界 對 日 本 印 象 最 差 的 國 家 ; 相 對 地, 有 18% 日 本 人 對 中 國 具 有 正 面 評 價, 但 卻 有 38% 日 本 人 具 有 負 面 評 價, 38 五 百 旗 頭 真 編, 戰 後 日 本 外 交 史 ( 東 京 : 有 斐 閣,2006 年 ), 頁 鳩 山 一 郎 早 在 二 次 戰 前, 便 在 日 本 政 壇 非 常 活 躍, 並 曾 經 在 犬 養 毅 及 齋 藤 實 內 閣 擔 任 教 育 部 長 ( 文 相 ) 而 在 戰 後, 鳩 山 本 來 要 在 幣 原 喜 重 郎 之 後 組 閣, 卻 臨 時 收 到 占 領 美 軍 的 公 職 追 放 令, 不 得 不 閒 居 家 中, 而 將 政 權 交 給 吉 田 茂, 直 到 1954 年 時 才 又 登 上 首 相 的 寶 座, 並 在 隔 年 成 為 自 民 黨 首 位 總 裁 宇 治 敏 彥 金 指 正 雄 北 村 公 彥 小 西 德 應 富 田 信 男, 首 相 列 傳 ( 東 京 : 東 京 書 籍 株 式 會 社,2001 年 ), 頁

11 全 球 政 治 評 論 第 三 十 八 期 2012 年 4 月 35 本 依 然 被 置 於 美 國 的 保 護 傘 下, 而 且 難 以 向 美 國 說 不 就 算 中 國 快 速 崛 起, 以 及 鳩 山 政 府 努 力 讓 日 本 人 民 拉 近 對 中 國 的 距 離 實 非 易 事, 更 何 況 存 在 嚴 重 矛 盾, 如 釣 魚 台 主 權 靖 國 神 社 等 但 是 如 前 所 述, 這 兩 個 毗 鄰 而 居 的 世 界 經 濟 第 二 及 第 三 大 國, 在 現 實 考 量 下, 儘 量 把 無 解 的 爭 議 先 擱 置 一 旁, 尋 求 彼 此 利 益 的 最 大 公 約 數 了 尤 其 一 些 日 本 的 政 治 與 商 業 人 士, 在 看 到 此 一 臨 國 迅 速 崛 起 後, 為 了 個 別 利 益 考 量, 竟 快 速 地 向 中 國 靠 攏, 甚 至 被 諷 刺 為 朝 拜, 40 莫 怪 乎 特 例 會 見 之 事 會 發 生 肆 天 皇 外 交 角 色 與 強 行 推 動 下 的 特 例 會 見 自 平 安 朝 以 來, 天 皇 政 治 權 力 便 被 架 空 縱 使 明 治 憲 法 規 定 天 皇 是 國 家 的 最 高 統 治 者, 41 天 皇 實 際 上 並 沒 有 獨 斷 乾 坤, 國 家 大 事 是 由 藩 閥 出 身 的 政 治 家 軍 人 等 掌 握 戰 後 天 皇 雖 失 去 了 政 治 權 力, 但 權 威 仍 然 殘 存 不 少 日 本 人 心 中, 連 森 喜 朗 首 相 也 承 認 日 本 是 以 天 皇 為 主 之 神 的 國 家 42 依 照 戰 後 憲 法 規 定, 天 皇 是 基 於 國 民 同 意 而 象 徵 性 地 存 在, 所 以 天 皇 的 外 交 行 為, 不 管 是 國 事 行 為 或 是 公 的 行 為, 理 應 經 過 代 表 民 意 的 內 閣 之 同 意 也 就 是 天 皇 的 這 些 行 為 必 須 受 內 閣 所 左 右, 並 且 沒 有 拒 絕 及 修 正 的 權 力 43 例 如 天 皇 的 接 見 外 賓 和 到 國 外 訪 問, 其 實 都 象 徵 意 義 重 大, 而 這 些 被 視 為 天 皇 外 交 的 行 為, 當 然 要 無 條 件 接 受 內 閣 的 安 排, 所 以 執 政 的 內 閣 在 日 本, 日 中 友 好 協 會 全 國 本 部 日 本 國 際 貿 易 促 進 協 會 日 本 中 國 文 化 交 流 協 會 日 中 友 好 議 員 連 盟 日 中 經 濟 協 議 會 日 中 協 會 日 中 友 好 會 館 常 被 視 為 是 所 謂 的 親 中 7 團 體, 積 極 地 推 動 中 日 間 的 交 流 古 森 義 久, 日 中 再 考 ( 東 京 : 扶 桑 社,2003 年 ), 頁 在 明 治 憲 法 第 1 章 中 明 白 地 規 定, 天 皇 為 國 家 主 權 者 (1 條 ), 並 擁 有 國 家 的 統 治 (4 條 ) 官 員 的 編 制 與 任 命 (10 條 ) 軍 隊 的 統 率 (11 條 ) 與 編 制 (12 條 ) 外 交 (13 條 ) 宣 佈 戒 嚴 (14 條 ) 等 大 權 森 喜 朗 在 神 道 政 治 連 盟 國 會 議 員 懇 談 會 結 成 三 十 周 年 記 念 祝 賀 會 談 話 全 文, 神 道 政 治 連 盟 (2000 年 5 月 15 日 ), report/ images/2008jyusyou_saiyuusyu.pdf 伊 藤 正 己, 憲 法 ( 新 版 ) ( 東 京 : 有 斐 閣,1990 年 ), 頁 151

12 36 Review of Global Politics, No.38, April, 2012 也 常 常 使 用 皇 室 外 交 來 達 成 其 政 治 外 交 上 的 目 的 只 是 天 皇 的 地 位 既 然 是 如 此 重 要, 內 閣 要 是 隨 意 操 作 天 皇 的 外 交 行 為 的 話, 不 但 有 違 天 皇 的 政 治 中 立 原 則, 也 易 招 至 不 必 要 的 糾 紛 而 在 保 守 的 自 民 黨 執 政 時 期, 對 天 皇 在 政 治 外 交 之 運 用, 大 致 上 還 算 尊 重 當 日 本 隨 著 經 濟 起 飛 而 成 為 世 界 主 要 國 家 後, 天 皇 更 被 積 極 地 運 用 在 外 交 領 域 上, 例 如 天 皇 的 訪 外 及 接 見 外 賓, 有 名 例 子 就 是 1975 年 的 昭 和 天 皇 訪 美 雖 然 這 是 一 場 政 治 秀 ( 讀 賣 新 聞 1975 年 9 月 25 日 晚 報 ), 但 的 確 成 功 地 加 強 美 日 關 係 44 另 外,1984 年 9 月 韓 國 全 斗 煥 總 統 到 訪 日 本 之 際, 接 連 與 昭 和 天 皇 四 次 會 面, 並 透 過 媒 體 大 加 宣 傳, 成 為 促 進 日 韓 兩 國 關 係 的 象 徵 45 至 於 在 中 日 關 係 上, 天 皇 角 色 更 是 積 極, 如 一 些 中 共 領 導 人 訪 日 之 際, 都 成 為 天 皇 貴 賓, 包 括 鄧 小 平 副 總 理 (1978 年 10 月 ) 華 國 鋒 總 理 (1980 年 5 月 ) 趙 紫 陽 總 理 (1982 年 6 月 ), 46 當 時 也 正 是 中 共 日 關 係 的 蜜 月 期 在 1989 年 天 安 門 事 變 後, 西 方 對 中 共 採 取 制 裁, 日 本 率 先 解 禁, 天 皇 訪 中 更 被 中 共 視 為 是 最 佳 的 外 交 突 破 口 而 產 生 了 正 面 的 效 果 ( 中 共 錢 其 琛 副 總 理 之 外 交 十 記 回 憶 錄 ) 47 因 為 天 皇 在 日 本 的 重 要 地 位, 所 以 外 賓 訪 日 之 際 有 否 與 天 皇 會 面, 就 成 為 其 受 重 視 度 的 指 標 之 一 如 早 在 1998 年 時, 當 時 中 共 國 家 副 主 席 胡 錦 濤 訪 日 之 際 便 曾 與 天 皇 會 面, 不 久 胡 錦 濤 就 升 任 國 家 領 導 人 當 今 國 家 副 主 席 習 近 平 似 乎 也 想 尋 此 模 式 來 顯 示 自 己 的 地 位 只 是 在 申 請 面 見 天 皇 之 際, 已 是 不 到 習 氏 訪 日 前 的 一 個 月, 也 就 是 已 過 了 宮 內 廳 的 傳 統 之 一 個 月 規 則 再 加 上 天 皇 年 歲 已 高 (75 歲 ), 且 身 體 不 好, 所 以 宮 內 廳 就 又 美 和 信 夫, 天 皇 研 究 ( 千 葉 : 廣 池 學 園 出 版 部,1981 年 ), 頁 矢 澤 康 佑, アジアの 民 眾 と 日 本 の 天 皇 制, 歷 史 學 研 究 會 ( 編 ), いま 天 皇 制 を 考 える ( 東 京 : 青 木 書 店,1987 年 ), 頁 82 吉 川 利 通, 日 本 の 支 配 層 は 象 徵 天 皇 制 位 置 をどのようにづけてきたか, 歷 史 教 育 者 協 議 會 編, 日 本 歷 史 と 天 皇 ( 東 京 : 大 月 書 店,2009 年 ), 頁 375 鎌 田 慧, マスコミに 巣 くう 親 米 派 と 天 皇 を 政 治 利 用 する 政 治 家 たち, 月 刊 記 錄,348 號 (2009 年 ), 頁 2

13 全 球 政 治 評 論 第 三 十 八 期 2012 年 4 月 37 基 於 健 康 理 由 拒 絕 了 此 一 請 求 本 來 日 本 政 府 也 應 該 尊 重 官 僚 決 定, 同 意 婉 拒 會 面, 但 中 國 政 府 不 斷 地 向 日 本 施 壓, 尤 其 楊 潔 萀 外 交 部 長 及 崔 天 凱 駐 日 大 使 更 不 斷 遊 說 關 鍵 人 物, 民 主 黨 最 高 權 力 者 小 澤 一 郎 48 小 澤 一 郎 早 在 其 自 民 黨 時 代, 就 與 竹 下 登 與 金 丸 信 號 稱 竹 金 小 而 掌 握 了 自 民 黨 大 權 尤 其 與 橋 本 龍 太 郎 間 的 一 龍 戰 爭, 更 是 1990 年 代 初 期 自 民 黨 內 有 名 的 接 班 戰 而 後 小 澤 並 沒 有 如 橋 本 留 在 自 民 黨 內, 他 的 出 走 成 了 宮 澤 喜 一 斷 送 五 五 年 體 制 的 重 要 原 因 雖 然 1993 年 政 黨 輪 替 後, 自 民 黨 很 快 又 重 回 政 權, 號 稱 破 壞 者 的 小 澤 卻 一 直 是 自 民 黨 的 心 頭 大 患 尤 其 是 日 本 長 期 不 景 氣, 要 不 是 小 泉 成 功 的 劇 場 政 治, 自 民 黨 可 能 在 2005 年 就 要 提 早 淪 為 在 野 黨 2009 年, 民 主 黨 取 代 自 民 黨 執 政, 小 澤 運 籌 帷 幄 亦 是 居 功 厥 偉, 反 而 出 身 政 界 名 門 中 的 名 門 之 鳩 山 由 紀 夫, 49 只 因 小 澤 為 了 避 免 金 錢 醜 聞 擴 大, 50 而 順 勢 成 為 首 相 所 以 小 澤 可 說 是 其 師 承 的 田 中 角 榮 後, 另 一 位 國 王 製 造 者 小 澤 在 此 際 率 領 六 百 多 人 訪 問 中 國, 且 受 到 盛 大 歡 迎 小 澤 當 然 知 道 48 中 國 副 主 席 との 陛 下 會 見 小 澤 氏 訪 中 のお 返 し?, 讀 賣 新 聞,2009 年 12 月 12 日, 49 鳩 山 家 除 了 出 過 一 郎 及 由 紀 夫 祖 孫 兩 位 首 相 外, 還 有 由 紀 夫 的 曾 祖 父 和 夫 擔 任 過 眾 議 院 議 長, 叔 父 秀 夫, 父 親 威 一 郎 擔 任 過 議 員 ; 而 由 紀 夫 之 弟 邦 夫 亦 是 現 任 的 眾 議 員, 所 以 自 從 明 治 維 新 後 的 日 本 國 會 以 來, 皆 有 鳩 山 家 人 擔 任 議 員 至 於 其 姻 親 關 係 則 是 遍 佈 政 商 學 界, 如 由 紀 夫 母 親 安 子 便 是 普 利 斯 頓 輪 胎 公 司 創 辦 人 石 橋 正 二 郎 的 長 女 上 杉 隆, 世 襲 議 員 のからくり ( 東 京 : 文 藝 春 秋,2009 年 ), 頁 54 翻 開 鳩 山 家 的 姻 親 家 族 譜 的 話, 正 是 以 皇 家 為 主 的 統 治 日 本 的 家 族 系 統 在 此 一 族 譜 中, 出 現 過 不 少 首 相 分 別 是 戰 前 的 西 園 寺 公 望 濱 口 雄 幸 近 衛 文 磨 林 銑 十 郎 三 條 實 美 大 隈 重 信 加 藤 高 明 松 方 正 義 ; 以 及 戰 後 的 首 相 中, 除 了 鳩 山 祖 孫 外, 還 有 岸 信 介 佐 藤 榮 作 大 平 正 芳 三 木 武 夫 吉 田 茂 鈴 木 善 信 細 川 護 熙 宮 澤 喜 一 福 田 赳 夫 福 田 康 夫 安 倍 晉 三 麻 生 太 郎 中 曾 根 原 弘 池 田 勇 人 幣 原 喜 重 郎 等, 而 其 他 擔 任 議 員 的 成 員 更 是 多 如 汗 毛 莫 怪 乎 世 襲 政 治 家 成 為 受 人 詬 病 的 議 題 神 一 行, ( 改 定 訂 新 版 ) 閨 閥 : 特 權 階 級 の 盛 衰 の 系 譜 ( 東 京 : 角 川 書 店,2002 年 ) 50 小 澤 一 郎 就 如 同 自 民 黨 的 派 閥 首 領 般, 難 免 涉 及 一 些 金 錢 醜 聞 所 以 在 此 次 所 涉 及 的 西 松 建 設 公 司 的 政 治 獻 金 事 件, 除 了 小 澤 外, 自 民 黨 的 森 喜 朗 二 階 俊 博 等 大 老 亦 牽 扯 在 內 詭 異 的 是 檢 察 官 的 搜 查 行 動 只 針 對 小 澤 而 已, 所 以 又 引 起 了 國 策 搜 查 的 爭 議 ( 共 同 通 信 2009 年 3 月 3 日 ), 因 此 小 澤 才 在 2009 年 大 選 前 將 民 主 黨 魁 讓 給 鳩 山 由 紀 夫

14 38 Review of Global Politics, No.38, April, 2012 習 近 平 在 中 國 的 政 治 地 位, 因 此 透 過 鳩 山 首 相 向 宮 內 廳 施 壓, 內 閣 官 房 長 官 平 野 博 文 直 接 要 求 宮 內 廳 長 羽 毛 田 信 吾 安 排 會 面, 沒 想 到 羽 毛 田 廳 長 卻 不 願 遵 從, 因 此 引 起 了 軒 然 大 波 羽 毛 田 廳 長 的 抗 拒 激 怒 了 小 澤, 51 並 明 言 : 內 閣 一 局 處 公 務 人 員 若 無 法 遵 循 內 閣 方 針, 就 提 出 辭 呈 52 而 且 稱 此 一 一 個 月 規 則 不 過 是 廳 內 規 則 罷 了, 53 並 非 法 律, 天 皇 必 須 依 照 內 閣 的 助 言 與 承 認 而 從 事 國 事 行 為 而 相 對 地, 羽 毛 田 廳 長 則 反 駁 說 自 己 必 須 固 守 自 己 的 職 務 54 最 後 在 政 治 壓 力 下, 天 皇 於 12 月 15 日 接 見 了 習 近 平 副 主 席 在 習 氏 訪 日 之 際, 剛 好 烏 拉 圭 巴 斯 克 斯 (Tabaré Vázquez) 總 統 也 到 日 本 訪 問, 但 岡 田 克 也 外 長 卻 決 定 只 掛 中 日 兩 國 國 旗, 55 似 乎 也 看 出 中 烏 兩 國 在 日 本 政 府 心 目 中 的 地 位 而 習 副 主 席 訪 日 之 前, 其 夫 人 彭 麗 媛 ( 中 51 小 澤 氏 宮 内 庁 長 官 をあいつこそどうかしている 特 例 會 見 問 題 で, 產 經 新 聞, 2009 年 12 月 17 日, htm 52 小 澤 氏 宮 内 廳 長 官 は 辞 表 出 してから 言 うべき 特 例 會 見 問 題 で, 產 經 新 聞, 2009 年 12 月 14 日, 53 此 一 個 月 規 則 乃 是 在 村 山 富 市 的 自 民 社 會 新 黨 先 驅 的 聯 合 內 閣 時 期, 根 據 宮 內 廳 法 所 制 定 ( 宮 內 廳 發 第 403 號 平 成 7 年 3 月 13 日 ), 而 鳩 山 由 紀 夫 還 是 當 時 的 新 黨 先 驅 之 代 表 54 宮 内 庁 廳 長 官 やめるつもりはありません 小 澤 氏 の 批 判 に 明 言, 產 經 新 聞,2009 年 12 月 14 日, 55 根 據 外 務 省 儀 典 官 室 的 解 釋, 雖 然 外 國 政 要 來 往, 原 則 上 要 懸 掛 該 國 國 旗, 但 這 只 限 於 閣 議 案 件 所 決 定 的 國 賓, 不 過 此 次 兩 位 外 賓 皆 不 屬 之, 結 果 成 為 了 日 本 政 府 自 行 決 定 下 的 差 別 待 遇, 街 頭 に 並 ぶ 中 國 國 旗 ウルグアイ 元 首 来 日 も 國 旗 は, 產 經 新 聞, 2009 年 12 月 14 日, 另 外 在 日 本, 對 於 外 國 的 賓 客, 可 分 為 國 賓 公 賓 及 公 式 實 務 訪 問 賓 客 3 種 而 國 賓 公 賓 與 其 他 賓 客 不 同 的 是, 由 日 本 提 供 迎 賓 館 住 宿, 並 有 著 儀 仗 隊 的 榮 譽 禮 節 及 國 歌 的 演 奏 等 歡 迎 儀 式 但 是 國 賓 只 限 於 外 國 國 王 總 統 等 元 首 級 夫 妻, 並 且 由 天 皇 夫 婦 在 皇 宮 會 面, 且 在 宮 中 舉 行 晚 宴, 當 國 賓 要 從 東 京 出 發 之 際, 天 皇 夫 婦 還 到 迎 賓 館 道 別 而 公 賓 則 以 皇 太 子 夫 妻 王 族 首 相 及 副 總 統 為 對 象, 雖 與 天 皇 會 面, 但 只 在 宮 中 舉 行 午 宴 山 本 雅 人, 天 皇 陛 下 の 全 仕 事 ( 東 京 : 講 談 社,2009 年 ), 頁 151

15 全 球 政 治 評 論 第 三 十 八 期 2012 年 4 月 39 共 解 放 軍 總 政 治 部 歌 舞 團 長 ) 也 率 團 在 學 習 院 大 學 表 演, 日 本 特 地 安 排 皇 太 子 前 往 聆 聽, 56 更 可 見 民 主 黨 政 府 多 麼 地 重 視 習 近 平 副 主 席 伍 特 例 會 見 引 發 之 紛 爭 與 後 續 發 展 天 皇 特 例 接 見 習 近 平, 背 後 當 然 是 小 澤 幹 事 長 的 力 量 小 澤 應 該 也 是 鑑 於 習 近 平 的 接 班 態 勢, 只 是 連 美 國 歐 巴 馬 總 統 會 見 天 皇 也 沒 有 破 例, 所 以 依 照 讀 賣 新 聞 民 調 (2009 年 12 月 20 日 ), 認 為 此 一 特 例 接 見 有 問 題 的 約 為 44%; 而 認 為 沒 有 問 題 則 是 47%, 可 說 不 相 上 下, 似 乎 也 顯 示 出 日 本 人 對 中 國 的 矛 盾 心 態 ; 但 大 部 分 日 本 民 眾 (76%) 認 為 小 澤 對 羽 毛 田 廳 長 的 批 判 是 不 恰 當 的 此 事 件 不 管 是 政 界 或 民 間 的 確 引 起 諸 多 爭 議, 57 自 民 黨 便 對 此 展 開 激 烈 指 責, 如 谷 垣 禎 一 總 裁 安 倍 晉 三 前 首 相 等 便 表 示 對 鳩 山 內 閣 作 法 不 滿, 連 日 本 共 產 黨 志 位 和 夫 委 員 長 也 對 小 澤 加 以 批 評 58 另 外 保 守 派 的 平 沼 赳 夫 議 員 更 直 接 呼 籲 中 止 接 見 民 主 黨 內 也 有 少 數 如 渡 邊 周 總 務 副 大 臣 批 評 這 是 對 天 皇 的 政 治 利 用 59 在 地 方 政 府 中 也 許 有 如 大 阪 市 (12 月 17 日 ) 埼 玉 縣 (12 月 22 日 ) 居 然 通 過 反 對 天 皇 政 治 利 用 的 決 議 媒 體 批 判 聲 更 是 不 絕 於 耳 產 經 新 聞 除 嚴 厲 譴 責 外, 又 以 林 彪 王 洪 文 為 例, 指 出 中 共 接 班 的 不 透 明 及 起 伏 不 定 的 情 況, 因 此 目 前 就 說 習 近 平 是 胡 錦 濤 的 接 班 人 似 乎 是 言 之 過 早 60 而 西 日 本 新 聞 61 中 日 新 聞 也 都 直 指 56 會 見, 中 國 では 次 の 最 高 指 導 者 周 知 の 意 圖, 讀 賣 新 聞,2009 年 12 月 15 日 57 相 關 爭 議 及 事 件 經 過, 請 參 照 : 天 皇 特 例 會 見 政 治 利 用 まと め, 天 皇 特 例 會, BC%9A%E8%A6%8B; 特 例 會 見 事 件, E7%89% B9%E4% BE % 8B%E4%B C%9A% E8%A6%8B 58 政 府 の 対 応 は 憲 法 の 精 神 をたがえたもの, 新 聞 赤 旗,2009 年 12 月 16 日, 59 大 阪 市 會 網 站, 60 習 副 主 席 特 例 會 見 要 求 のわけは 胡 氏 踏 襲,ライバルに 差, 產 經 新 聞,2009 年 12

16 40 Review of Global Politics, No.38, April, 2012 此 乃 對 天 皇 的 政 治 利 用 62 民 間 爭 議 更 不 勝 枚 舉, 如 舊 皇 族 出 身 的 憲 法 學 者 竹 田 恆 泰 便 明 白 地 指 出 此 舉 不 但 徹 底 地 顛 覆 了 皇 室 長 期 的 國 際 親 善 法 則, 也 將 致 使 日 本 國 民 對 中 國 感 情 的 惡 化 63 歷 史 學 者 山 內 昌 之 認 為 政 治 的 恣 意 性 可 能 摧 毀 了 象 徵 天 皇 制 的 根 本 64 數 理 學 者 藤 原 正 彥 則 指 出 小 澤 幹 事 長 雖 在 眾 議 院 選 舉 大 勝, 並 非 意 味 著 不 論 做 什 麼 都 是 符 合 民 意 65 極 右 團 體 如 青 年 社 更 是 嚴 厲 批 評 鳩 山 內 閣 對 天 皇 的 政 治 利 用 相 對 地, 記 者 出 身 的 讀 賣 新 聞 社 長 渡 邊 恒 雄 卻 強 烈 批 評 官 僚 定 的 一 個 月 規 則 66 國 際 問 題 評 論 家 山 岡 清 二 也 認 為 天 皇 不 該 被 神 聖 化, 應 該 為 政 府 工 作, 反 而 批 評 羽 毛 田 廳 長 的 作 法 67 而 中 國 對 此 當 然 表 示 支 持 的 立 場, 如 中 國 國 營 的 先 驅 報 將 宮 內 廳 的 此 一 慣 例, 視 為 是 鳩 山 首 相 要 改 革 的 對 象 之 一 ; 人 民 日 報 也 褒 揚 鳩 山 政 權 確 實 在 改 善 中 日 關 係 68 英 文 的 中 國 日 報 則 引 述 中 國 學 者 劉 江 永 教 授 的 話, 69 認 為 把 此 視 為 是 對 天 皇 的 政 治 利 月 16 日, 不 過 就 連 美 國 也 有 尼 克 森 半 途 下 台 的 例 子, 所 以 產 經 新 聞 居 對 此 的 論 述 意 義 並 不 大 61 天 皇 特 例 會 見 ルール 破 りが 懸 念 を 生 む, 西 日 本 新 聞,2009 年 12 月 13 日, 62 天 皇 特 例 會 見 親 善 も 傷 つけた 不 手 際, 中 日 新 聞,2009 年 12 月 15 日, 63 陛 下 特 例 會 見, 憲 法 原 理 に 反 する 慶 應 大 學 講 師 竹 田 恒 泰, 產 經 新 聞,2009 年 12 月 15 日, 64 ( 歴 史 の 交 差 點 ) 東 京 大 學 教 授 山 内 昌 之, 誰 にも 公 平 に 天 皇 と 外 交, 產 經 新 聞, 2009 年 12 月 15 日, 65 宮 内 廳 に 意 見 1 千 件 超, 羽 毛 田 長 官 支 持 が 多 數, 讀 賣 新 聞,2009 年 12 月 14 日, か 月 ルールは 官 僚 的 でバカバカしい= 讀 賣 新 聞 の 渡 邊 會 長 が 宮 内 廳 を 痛 烈 批 判 東 京, Record China,2009 年 12 月 19 日 67 騒 ぎを 大 きくして 天 皇 を 逆 政 治 利 用, 日 刊 現 代,2009 年 12 月 15 日, 68 宮 内 廳 の 慣 例 も 鳩 山 改 革 の 對 象 中 國 紙, 讀 賣 新 聞,2009 年 12 月 14 日 69 China, Japan Build Ties Amid Dispute, China Daily, December 15, 2009.

17 全 球 政 治 評 論 第 三 十 八 期 2012 年 4 月 41 用 乃 是 惡 意 的 批 判, 也 是 某 些 日 本 政 治 家 將 此 問 題 政 治 化 罷 了 另 外 日 本 的 中 文 報 紙 日 本 新 華 僑 報 則 認 為 對 一 個 月 規 則 的 打 破, 乃 是 鳩 山 內 閣 的 大 膽 政 治 改 革 中 國 民 眾, 如 網 路 上 對 日 本 宮 內 廳 的 是 否 能 夠 拒 絕 內 閣 的 質 疑 更 是 不 斷 70 習 氏 的 下 一 個 訪 問 國 韓 國 之 中 央 日 報 (2009 年 12 月 16 日 ) 則 指 出 鳩 山 政 府 明 白 地 親 中 政 策 將 會 呈 現 與 美 國 不 協 調 的 聲 音 而 且 相 較 於 日 本 幾 乎 給 予 習 氏 元 首 般 的 待 遇, 韓 國 則 給 予 首 相 級 接 待, 不 過 還 是 有 給 予 許 多 特 殊 的 禮 遇 至 於 習 氏 的 另 一 個 訪 問 國 柬 埔 寨, 則 在 訪 問 前 夕, 驅 逐 了 20 名 申 請 難 民 的 維 吾 爾 人, 似 乎 也 是 為 了 考 量 中 國 之 立 場 另 外, 當 時 剛 好 也 在 日 本 訪 問 的 民 進 黨 蔡 英 文 主 席, 則 批 評 中 國 的 強 制 要 求, 以 後 將 會 在 亞 洲 週 遭 國 家 不 斷 地 發 生 71 在 天 皇 與 習 氏 會 面 之 際, 雙 方 態 度 還 算 愉 快, 並 聲 稱 此 次 習 氏 到 訪 是 在 增 進 兩 國 關 係, 但 這 也 不 過 是 外 交 辭 令 罷 了 隔 日 在 拜 訪 岡 田 克 也 外 長 後, 習 副 主 席 便 經 由 福 岡 前 往 韓 國, 繼 續 著 東 亞 四 國 行 的 下 一 站 不 過 對 日 本 而 言, 似 乎 少 有 關 注 習 氏 一 行 為 中 日 關 係 帶 來 任 何 具 體 的 成 果, 反 而 只 是 爭 論 著 天 皇 特 例 會 見 的 對 與 錯 雖 然 過 去 日 本 政 府 曾 對 天 皇 之 公 的 行 為 做 過 一 些 解 釋 並 肯 定 它 的 存 在, 72 不 過 卻 也 難 做 出 明 確 的 界 限 但 因 此 次 會 見 引 起 了 太 多 爭 議, 所 以 在 隔 年 的 眾 議 院 的 答 詢 上, 民 主 黨 政 府 再 做 出 了 更 明 白 的 見 解 : 73 ( 一 ) 所 謂 天 皇 之 公 的 行 為, 乃 是 憲 法 所 規 定 的 國 事 行 為 以 外 的 行 為, 而 且 是 天 皇 基 於 象 徵 的 地 位, 從 公 共 的 立 場 所 為 之 天 皇 之 公 的 行 為 雖 然 沒 有 憲 法 的 明 文 根 據, 但 這 是 居 於 象 徵 地 位 的 天 皇 之 70 中 国 ブ ログ 批 判 相 次 ぐ 天 皇 特 例 会 見 中 国 人 は ど う 見 る, 71 民 進 黨 主 席 普 天 間 問 題 で 日 米 關 係 惡 化 を 懸 念, 每 日 新 聞,2009 年 12 月 15 日 72 中 村 睦 男, 論 點 憲 法 教 室 ( 東 京 : 有 斐 閣,1990 年 ), 頁 天 皇 の 公 的 行 為 政 府 見 解 全 文, JIJIcom,

18 42 Review of Global Politics, No.38, April, 2012 行 為, 理 當 承 認 其 存 在 ( 二 ) 天 皇 的 公 的 行 為, 由 於 不 是 國 事 行 為, 本 來 是 不 需 要 內 閣 的 助 言 與 承 認, 可 是 憲 法 第 4 條 既 然 規 定 天 皇 並 不 具 有 國 政 相 關 權 限, 所 以 內 閣 必 須 依 照 憲 法 的 精 神, 對 天 皇 的 公 的 行 為 負 有 一 定 的 責 任 ( 三 ) 天 皇 的 公 的 行 為 包 括 外 賓 的 接 見 到 外 國 訪 問 在 國 會 召 開 時 出 席 及 致 詞 參 與 新 年 的 參 拜 祝 賀 全 國 植 樹 祭 及 國 民 體 育 大 會 的 出 席 等 等, 依 照 個 別 的 公 的 行 為 而 採 取 必 要 的 對 應, 在 現 實 上 很 難 訂 出 統 一 的 規 則 ( 四 ) 所 以 對 於 天 皇 的 公 的 行 為, 除 了 依 照 各 種 活 動 的 意 義 及 內 容 外, 並 從 天 皇 陛 下 的 出 席 意 義 及 國 民 對 此 的 期 待 等 等 事 項 來 考 量 而 做 判 斷 ( 五 ) 總 之, 內 閣 對 於 天 皇 的 公 的 行 為 必 須 依 照 憲 法 的 意 義, 而 有 一 定 的 考 量 並 對 此 負 責 任, 從 今 以 後 則 要 採 取 適 當 的 對 應 而 平 野 博 文 官 房 長 則 在 公 布 統 一 見 解 的 記 者 會 上 強 調 憲 法 上 就 規 定 著 天 皇 並 沒 有 國 政 的 相 關 權 能, 所 以 根 本 不 存 在 著 政 治 利 用 結 果, 又 引 起 了 自 民 黨 與 共 產 黨 的 反 彈, 但 是 相 對 地 民 主 黨 則 出 現 擁 護 的 聲 音 74 另 外, 也 由 於 此 次 特 例 會 見 事 件 所 引 起 的 風 波, 對 於 中 共 政 府 積 極 邀 請 皇 太 子 訪 問 中 國 大 陸 之 事, 尤 其 是 在 2012 年 紀 念 與 日 本 建 交 40 周 年 之 際, 可 能 會 為 此 造 成 一 些 波 折 不 過 不 管 如 何, 天 皇 ( 皇 室 ) 外 交 仍 是 中 日 外 交 上 重 要 一 環, 而 且 隨 著 中 國 崛 起 而 讓 中 日 關 係 更 形 重 要 情 況 下, 應 該 還 會 有 相 關 爭 議 產 生 74 政 府 天 皇 の 公 的 行 為 で 統 一 的 ルール 設 けない 自 共 は 反 發, 產 經 新 聞,2010 年 2 月 25 日

19 全 球 政 治 評 論 第 三 十 八 期 2012 年 4 月 43 陸 結 論 在 君 主 立 憲 的 國 家 如 日 本, 由 於 天 皇 扮 演 著 虛 位 元 首 的 角 色, 所 以 當 然 要 由 具 有 民 意 基 礎 的 內 閣 做 安 排, 其 中 也 包 括 接 見 外 賓 的 行 為 雖 說 此 次 的 爭 議 由 於 是 打 破 一 個 月 規 則 的 傳 統, 但 這 不 過 是 官 廳 的 內 規 罷 了 尤 其 近 年 來 官 僚 陋 習 不 但 引 起 民 眾 不 滿, 甚 至 爆 發 貪 瀆 事 件, 新 上 台 的 民 主 黨 已 明 言 要 將 此 視 為 改 革 的 對 象 75 另 外, 自 從 一 個 月 規 則 制 定 後, 除 了 接 見 習 近 平 副 主 席 外, 還 有 其 他 22 件 例 外, 就 算 是 平 成 天 皇 因 為 健 康 上 出 問 題 的 關 係 而 嚴 格 遵 守 此 一 規 則 的 2004 年 以 後, 仍 然 有 2005 年 2 月 16 日 接 見 泰 國 上 議 院 院 長 時 也 沒 有 遵 守 此 一 規 則 例 外 所 以 若 是 純 粹 的 憲 法 角 度 來 看, 應 是 沒 有 任 何 問 題 不 過 為 何 此 次 的 會 見 事 件 還 會 引 起 如 此 大 的 爭 議, 背 後 的 原 因 不 外 乎 下 述 三 點 首 先 是 微 妙 的 中 日 關 係 正 如 前 文 所 述, 中 日 兩 個 大 國 目 前 是 處 於 既 競 爭 又 合 作 的 關 係 雖 然 整 體 而 言, 中 國 的 崛 起 使 得 兩 國 關 係 更 為 密 切, 但 是 中 國 本 來 就 與 日 本 在 許 多 事 物 上 見 解 南 轅 北 轍 再 加 上 近 來 時 常 發 生 的 中 國 反 日 活 動 毒 水 餃 事 件 等 不 愉 快 的 爭 執, 使 得 日 本 人 對 中 國 印 象 的 日 趨 惡 化, 縱 使 其 中 仍 存 在 著 不 少 誤 解 76 當 今 日 本 對 中 國 的 策 略, 就 如 被 中 國 媒 體 視 為 日 本 鷹 派 代 表 之 一 的 前 民 主 黨 代 表 前 原 誠 司 指 出 : 中 國 以 經 濟 發 展 為 背 景 而 增 強 其 軍 事 力, 並 且 進 行 現 代 化, 這 是 現 實 的 威 在 過 去 自 民 黨 長 期 執 政 時 代 的 官 僚, 與 工 商 團 體 自 民 黨 ( 政 治 人 物 ) 並 稱 政 治 上 的 鐵 三 角, 而 官 僚 又 被 視 為 能 夠 將 其 意 志 直 接 反 應 在 政 策 上, 但 是 隨 著 這 些 官 僚 一 連 串 的 錯 誤 決 策 及 金 錢 醜 聞, 使 得 官 僚 的 影 響 力 逐 漸 降 低, 許 多 政 治 人 物 則 嘗 試 著 從 官 僚 手 中 取 回 政 策 主 導 權, 所 以 使 得 這 個 鐵 三 角 之 一 的 官 僚 在 衰 退 下, 也 影 響 了 日 本 的 政 治 關 係 岡 田 浩, 松 田 憲 忠, 現 代 日 本 政 治 : 政 治 過 程 の 理 論 と 實 際 ( 東 京 :ミネルヴァ 書 房, 2009 年 ), 頁 81 由 於 有 毒 水 餃 等 中 國 進 口 食 品 發 生 安 全 問 題, 日 本 媒 體 大 幅 報 導 並 檢 視 中 國 進 口 品 以 件 數 而 言, 雖 然 違 反 日 本 食 品 衛 生 法 的 進 口 食 品 中, 仍 以 中 國 最 多, 但 是 其 比 例 也 不 過 占 中 國 進 口 食 品 的 0.42%, 比 美 國 的 0.65% 法 國 的 0.55% 義 大 利 的 0.66% 還 低 台 灣 的 0.84% 還 低, 以 及 比 率 最 高 的 厄 瓜 多 的 25.42%( 日 本 厚 生 勞 働 省 醫 藥 食 品 局 食 品 安 全 部 2007 年 輸 入 食 品 監 視 統 計 ) 由 此 可 見 日 本 對 中 國 產 品 的 心 態

20 44 Review of Global Politics, No.38, April, 2012 脅, 所 以 與 中 國 就 必 須 要 有 對 話 與 關 係, 以 及 壓 抑 的 兩 面 對 應 手 法 (2000 年 12 月 在 美 國 的 演 講 ) 77 所 以 在 右 派 政 治 人 物 或 民 間 人 士 仍 然 保 有 天 皇 神 聖 性 的 看 法 時, 中 國 的 強 求 會 面 引 起 彼 等 不 滿, 成 為 此 次 爭 議 的 第 二 個 原 因 這 些 右 派 人 士 在 日 本 雖 非 多 數, 卻 非 常 強 勢, 78 對 共 產 國 家 的 不 友 善 和 對 天 皇 尊 重 則 是 這 些 人 士 的 中 心 思 想 而 一 般 人 民, 縱 使 沒 有 如 此 強 的 尊 皇 理 念, 但 也 已 普 遍 地 接 受 天 皇 的 存 在, 所 以 也 未 必 樂 見 為 了 中 國 而 打 破 天 皇 的 慣 例, 因 而 才 有 前 述 的 調 查 顯 示, 有 近 半 數 日 本 人 民 反 對 此 次 的 特 例 會 見 第 三 個 原 因 則 是 日 本 內 部 的 政 治 鬥 爭 此 次 剛 上 台 的 民 主 黨 在 小 澤 一 郎 的 主 導 下, 一 舉 打 敗 長 期 執 政 的 自 民 黨, 更 加 深 了 朝 野 雙 方 的 政 治 鬥 爭, 而 小 澤 也 成 為 了 攻 擊 的 箭 靶 所 以 就 有 許 多 非 保 守 右 派 的 政 治 人 物, 居 於 反 小 澤 或 非 民 主 黨 立 場 借 題 發 揮 小 澤 在 與 菅 直 人 的 民 主 黨 魁 爭 奪 戰 失 敗 後, 因 為 金 錢 醜 聞 引 發 的 一 連 司 法 案 件, 被 迫 離 開 民 主 黨 另 外, 在 野 黨 也 抓 住 鳩 山 的 政 治 獻 金 的 不 實 記 載 加 以 攻 擊, 最 後 鳩 山 首 相 由 於 無 法 處 理 諸 多 的 內 外 問 題, 還 不 到 一 年 的 任 期 就 匆 匆 下 台 綜 合 以 上 因 素, 才 將 此 次 事 件 弄 得 如 此 複 雜, 癥 結 絕 非 只 在 官 僚 制 定 的 一 個 月 規 則 之 陋 規 上 所 以 在 上 述 問 題 尚 未 解 決 之 際, 尤 其 是 中 日 的 未 來 也 未 必 如 此 順 利, 日 本 政 界 甚 至 民 間, 在 中 國 問 題 上 的 許 多 爭 論 還 是 會 再 持 續 下 去 但 是 為 了 顧 及 中 國 的 反 應, 民 主 黨 則 統 一 意 見 表 示 : 未 有 對 中 國 之 威 脅 的 認 識 田 久 保 忠 衛, 現 代 用 語 の 知 識 2010 ( 東 京 : 自 由 國 民 社,2010 年 ), 頁 207 一 些 極 右 派 團 體 往 往 與 暴 力 扯 上 關 係, 而 且 他 們 對 戰 前 宣 傳 的 尊 皇 思 想 仍 然 根 深 蒂 固, 任 何 有 攻 擊 皇 室 的 公 開 言 論 往 往 會 遭 受 彼 等 暴 力 相 向 如 1961 年 的 嶋 中 事 件, 當 時 只 因 中 央 公 論 刊 載 深 澤 七 郎 的 小 說 風 流 夢 譚 中 有 對 皇 室 不 尊 敬 的 描 述, 結 果 社 長 嶋 中 鵬 二 家 中 居 然 遭 人 侵 襲, 還 造 成 死 傷 以 及 在 1990 年 時, 當 時 的 長 崎 市 長 本 島 等 也 因 直 指 昭 和 天 皇 的 戰 爭 責 任, 居 然 遭 受 右 派 人 士 的 槍 擊 重 傷, 所 以 媒 體 常 常 有 所 謂 的 菊 花 禁 忌 而 不 敢 對 皇 室 多 有 負 面 的 描 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