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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人 文 與 社 會 學 報 第 一 卷 第 九 期 二 六 年 十 二 月 頁 義 守 大 學 通 識 教 育 中 心 南 韓 民 主 化 過 程 之 簡 析 - 以 Huntington 民 主 化 理 論 為 分 析 觀 點 楊 以 彬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中 山 人 文 社 會 科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生 臺 灣 摘 要 肇 因 於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浪 潮 及 國 內 要 求 民 主 改 革 呼 聲 日 益 高 漲 的 影 響, 南 韓 在 1990 年 代 中 期, 終 於 終 結 了 長 達 實 行 四 十 年 的 獨 裁 威 權 體 制, 轉 型 為 民 主 憲 政 體 制 國 家 南 韓 以 和 平 穩 定 漸 進 的 方 式 完 成 民 主 轉 型, 其 成 功 經 驗 成 為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理 論 與 模 式 所 引 用 的 典 範 之 一 然 而 在 民 主 化 的 過 程 當 中, 由 於 民 主 基 礎 尚 未 穩 固 及 深 化, 往 往 使 得 改 革 的 成 效 與 目 標 出 現 高 度 的 落 差, 導 致 民 主 品 質 始 終 無 法 有 效 提 升, 民 主 鞏 固 出 現 障 礙, 長 期 而 言, 將 對 南 韓 民 主 永 續 的 成 長 與 政 治 秩 序 的 穩 定 帶 來 影 響 與 衝 擊 關 鍵 詞 : 南 韓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民 主 鞏 固 政 治 改 革 六 二 九 宣 言 301

2 Analysis on the Process of Democratization in South Korea:A Perspective from Huntington stheory of Democratization Yang, I-Pin Sun Yat-Sen Graduate Institute of Social Science and Humanities,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Taiwan Abstract Due to the influence of the third wave of democratization and stronger domestic claims for democratic reform, South Korea came to terminate authoritarian regimes in the middle of 1990 s, which had lasted for forty years and transformed itself into a constitutional democracy. The successful South Korean transformation into a democracy in a peaceful, stable and gradual way has become one of the paradigms in theories and models of the third wave of democratization. However, during the process of democratization, the tremendous gap between effect and end of democratic reforms is often enlarged on the unstable foundation of democratization without sufficient depth. There is, therefore, a democracy of poor quality with fewer chances for effective improvement and more obstacles to democratic consolidation. In the long run, it would result in negative effect on democratic development and political order in South Korea. KEY WORDS:South Korea, Third Wave of Democratization, Democratic Consolidation, Political Reform, June 29 Declaration 302

3 什 麼 不 同 1 ~ 金 大 中 ~ 南 韓 民 主 化 過 程 之 簡 析 - 以 Huntington 303 民 主 化 理 論 為 分 析 觀 點 把 獨 裁 統 治 下 的 窒 息 狀 態 視 為 安 定, 這 和 強 制 收 容 所 裡 的 沉 默 沒 有 壹 前 言 自 1974 年 葡 萄 牙 軍 人 獨 裁 政 權 垮 台, 走 向 民 主 國 家 以 來,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浪 潮 (The Third Wave) 已 經 成 功 席 捲 與 主 導 全 球 政 治 體 制 的 發 展 與 走 向 2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所 擴 散 出 的 民 主 動 能, 不 但 在 1990 年 代 成 功 衝 破 東 歐 與 蘇 聯 共 產 世 界 的 鐵 幕 圍 牆, 3 其 骨 牌 效 應 與 示 範 作 用 也 讓 其 他 類 型 的 獨 裁 與 威 權 政 權 或 多 或 少 面 臨 著 民 主 轉 型 的 巨 大 壓 力 在 這 波 波 瀾 壯 闊 的 民 主 化 浪 潮 中, 南 韓 經 驗 同 台 灣 一 樣, 在 民 主 化 教 科 書 當 中 被 列 為 民 主 化 成 功 的 典 範, 因 為 兩 國 在 同 是 分 裂 國 家 的 困 境 下, 均 能 以 漸 進 和 平 效 率 等 改 革 方 式, 快 速 達 成 民 主 轉 型 的 目 標 1987 年 是 南 韓 民 主 重 建 的 關 鍵 分 水 嶺 年 南 韓 建 國 時, 在 美 國 的 扶 植 之 下, 曾 有 機 會 轉 型 為 第 二 波 民 主 化 浪 潮 的 民 主 國 家, 但 是 受 到 韓 戰 爆 發 的 影 響 北 韓 軍 事 的 威 脅 與 經 濟 發 展 優 先 等 環 境 因 素 的 影 響, 給 予 南 韓 當 權 者 行 獨 裁 統 治 的 溫 床 與 空 間, 逐 漸 形 成 軍 人 獨 裁 的 威 權 政 體, 並 且 主 導 與 統 治 南 韓 近 三 十 年 受 到 全 球 民 主 化 的 連 鎖 效 應 與 市 民 社 會 反 對 勢 力 在 體 制 外 的 激 烈 衝 撞 等 影 響, 南 韓 軍 事 威 權 政 體 的 合 法 性 與 正 當 性 面 臨 空 前 的 挑 戰 1987 年 6 月, 在 全 斗 煥 政 權 正 當 性 面 臨 空 前 危 機 時, 其 欽 定 的 繼 1 參 見 金 大 中 著, 朱 立 熙 校 訂, 黃 淑 華 吳 姵 靚 賴 純 敏 周 沛 怡 譯, 金 大 中 救 經 濟 ( 台 北 : 一 橋 出 版 社,1998 年 2 月 ), 頁 95 2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的 成 就 表 現 在 大 量 新 興 民 主 國 家 數 量 的 急 遽 增 加 1974 年 時, 全 球 只 有 39 個 民 主 國 家, 但 1974 年 至 1997 年 二 十 多 年 期 間, 就 有 超 過 30 個 以 上 的 國 家 轉 型 為 民 主 制 度 ; 另 外, 美 國 知 名 智 庫 自 由 之 家 (Freedom House) 的 2005 年 民 主 自 由 的 評 比 報 告 更 顯 示 出, 在 全 球 192 個 國 家 當 中, 選 舉 式 民 主 國 家 有 119 個, 佔 總 比 例 的 62% 之 重 ; 民 主 化 增 加 比 例 較 去 年 增 加 1.7%; 三 十 年 間, 民 主 國 家 的 數 量 多 出 三 倍 之 多 詳 見 Samuel P. Huntington, After Twenty Years:The Future of the Third Waves, Journal of Democracy, Vol. 8, No. 4 (October 1997), p. 4;Freedom House, A Report from Freedom House, (25 October 2005), p.4. available from 3 從 1989 年 匈 牙 利 率 先 從 共 產 體 制 轉 型 到 多 黨 體 制 開 始, 蘇 聯 波 羅 的 海 三 小 國 波 蘭 東 德 捷 克 羅 馬 尼 亞 等 共 產 體 制 相 繼 崩 潰, 同 時 舉 行 有 競 爭 性 的 選 舉 詳 見 Samuel P.Huntington 著, 劉 軍 寧 譯, 第 三 波 二 十 世 紀 末 的 民 主 化 浪 潮 ( 台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4 年 9 月 ), 頁 21 4 Hyug-Baeg Im, Politics of Democratic Transition from Authoritarian Rule in South Korea, Korean Social Science Journal, Vol. XXI (1995), p.133.

4 304 人 文 與 社 會 學 報 第 一 卷 第 九 期 任 者 盧 泰 愚 發 表 著 名 的 六 二 九 民 主 化 宣 言, 決 心 推 動 政 治 改 革 與 民 主 制 度 5 此 宣 言 被 視 為 南 韓 民 主 化 的 發 軔, 也 象 徵 南 韓 軍 事 威 權 政 體 正 式 瓦 解 在 民 主 化 點 宣 言 為 基 礎 的 後 續 民 主 改 革 下, 南 韓 成 功 的 完 成 由 軍 人 統 治 過 渡 到 文 人 治 理 的 民 主 轉 型 工 程, 在 1990 年 代 中 期 正 式 成 為 民 主 俱 樂 部 的 一 員 6 雖 然 在 民 主 轉 型 與 鞏 固 過 程 中, 南 韓 在 朝 野 非 理 性 對 抗 亞 洲 金 融 風 暴 衝 擊 公 民 民 主 意 識 未 臻 成 熟 法 治 秩 序 不 穩 定 等 內 外 環 境 變 數 交 互 影 響 下, 民 主 品 質 與 內 涵 呈 現 若 干 瑕 疵, 但 整 體 而 言, 南 韓 民 主 體 制 的 運 作 大 致 仍 維 持 穩 定 發 展 的 局 面 在 上 述 的 背 景 引 導 下, 本 文 以 下 的 研 究 架 構 與 章 節 安 排 將 以 Huntington 7 的 民 主 發 展 模 式 與 理 論 內 涵 做 為 開 端 一 方 面, 期 望 透 過 Huntington 的 民 主 化 理 論 的 檢 視 與 分 析, 可 以 宏 觀 的 探 求 出 南 韓 民 主 化 的 過 程 發 展 與 原 因, 另 一 方 面, 也 藉 由 操 作 性 的 指 標 來 系 統 性 的 呈 現 與 反 映 南 韓 民 主 化 的 個 案 特 點, 進 而 疏 理 出 南 韓 民 主 化 的 類 型 與 特 徵 貳 Huntington 民 主 化 理 論 內 涵 要 分 析 與 論 述 南 韓 在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過 程 中 如 何 進 行 轉 型, 其 原 因 與 進 行 的 方 式 為 何?Huntington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理 論 與 模 式 不 僅 可 以 提 供 我 們 思 考 的 方 向 與 檢 視 的 依 據, 也 可 以 經 由 理 論 的 涵 概 與 支 撐 來 有 系 統 性 呈 現 個 案 所 要 揭 櫫 的 現 象 ; 而 相 對 的, 透 過 南 韓 民 主 化 的 實 質 性 討 論, 也 可 以 用 來 驗 證 民 主 化 理 論 與 模 式 對 於 個 案 的 解 釋 能 力 在 此 前 提 下, 本 章 節 將 扼 要 的 對 於 Huntington 民 主 化 理 論 與 其 相 關 文 獻 進 行 概 要 的 說 明 8 5 森 山 茂 德 著, 吳 明 上 譯, 韓 國 現 代 政 治 ( 台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2005 年 3 月 ), 頁 71 6 John C.H. Oh & Bruce Wiegand, Democracy, Development, and Coruption: The Case of Korea, Korea Observer, Vol, XXVI, No. 4(Winter 1996 ), p Samuel P. Huntington, 譯 名 為 山 缪. 杭 廷 頓, 本 文 內 容 以 Huntington 稱 之 8 其 摘 要 整 理 的 方 式 與 內 容 參 考 李 酉 潭 張 孝 評, 民 主 化 與 台 海 和 平 之 分 析, 問 題 與 研 究, 第 42 卷 第 4 期 (2004 年 7 8 月 ), 頁 20-22

5 一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的 原 因 南 韓 民 主 化 過 程 之 簡 析 - 以 Huntington 305 民 主 化 理 論 為 分 析 觀 點 Huntington 認 為 近 代 政 治 歷 史 發 展 上 總 共 出 現 三 次 民 主 化 浪 潮 9 每 一 波 發 生 的 時 間 原 因 與 過 程 都 有 其 差 異 性, 其 造 成 差 異 的 因 素 與 當 時 所 處 之 內 外 環 境 的 變 動 息 息 相 關 從 第 三 波 實 行 民 主 國 家 的 變 遷 模 式 來 探 究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發 生 的 原 因,Huntington 主 要 歸 納 以 下 五 項 因 素 : ( 一 ) 經 濟 發 展 與 經 濟 危 機 經 濟 發 展 與 民 主 化 之 間 存 在 關 聯 性, 但 不 是 必 然 的 條 件 經 濟 發 展 會 導 致 公 民 意 識 的 深 化 教 育 程 度 的 提 升 中 產 階 級 的 形 成 以 及 更 多 資 源 的 分 配 等, 這 些 因 素 都 會 造 就 民 主 化 的 因 素 與 環 境 ( 二 ) 合 法 統 治 權 威 的 衰 落 和 政 績 的 困 局 在 民 主 理 念 逐 漸 成 為 人 們 普 世 價 值 觀 與 界 定 統 治 權 威 的 合 法 標 準 的 今 天, 威 權 統 治 的 統 治 權 威 的 合 法 性 因 此 遭 到 強 烈 的 挑 戰 與 質 疑, 在 合 法 性 衰 退 與 崩 解 的 情 況 下, 許 多 靠 權 威 產 出 的 政 策 面 對 認 同 危 機, 導 致 政 績 的 困 局 ( 三 ) 宗 教 立 場 的 改 變 在 基 督 教 強 調 個 人 尊 嚴 與 政 教 分 離 的 教 義 與 理 念 影 響 下, 基 督 教 會 在 民 主 化 過 程 當 中 逐 漸 扮 演 積 極 的 角 色 與 正 面 的 功 能 基 督 教 的 無 形 力 量 不 僅 鼓 舞 許 多 爭 取 民 主 人 士 的 信 心 與 勇 氣, 也 經 常 在 關 鍵 時 刻 以 有 形 的 行 動 為 民 主 運 動 發 揮 臨 門 一 腳 的 力 量 ( 四 ) 外 來 勢 力 的 新 政 策 外 來 勢 力 在 為 推 動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當 中 提 供 重 要 且 具 實 質 的 助 力 在 全 球 化 影 響 力 日 趨 增 加 下, 國 家 逐 漸 被 國 際 建 制 (international regime) 所 設 定 的 規 範 與 價 值 所 約 制, 其 中 美 國 蘇 聯 歐 盟 梵 蒂 岡 都 具 有 一 定 的 影 響 實 力 ( 五 ) 滾 雪 球 效 應 又 可 稱 之 為 骨 牌 效 應 (domino effect) 滾 雪 球 的 效 應 透 過 日 新 月 異 的 通 訊 與 運 輸 技 術 以 及 媒 體 的 驚 人 傳 播 效 果, 使 得 一 國 的 民 主 行 動 9 分 別 是 1828~1926 第 一 次 民 主 化 長 波 ;1922~1942 第 一 次 回 潮 ;1943~1962 第 二 次 民 主 化 短 波 ;1958~1975 第 一 次 回 潮 ;1974 迄 今 第 三 次 民 主 化 長 波 詳 見 Samuel P. Huntington, The Third Waves:Democratization in the Late Twentieth Century (Norman and London;University of Oklahoma Press, 1991), pp

6 306 人 文 與 社 會 學 報 第 一 卷 第 九 期 與 政 治 動 態 的 資 訊, 能 夠 在 瞬 間 讓 全 球 人 民 接 收 到, 此 種 效 果 大 舉 提 高 來 民 主 擴 散 的 連 鎖 效 應 10 二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的 方 式 在 疏 理 出 第 三 波 民 主 的 原 因 之 後,Huntington 接 下 來 提 出 三 種 民 主 化 過 程 與 方 式 的 轉 換 類 型, 分 別 是 : ( 一 ) 變 革 (transformation) 當 執 政 的 菁 英 帶 頭 實 現 民 主 就 出 現 改 革 例 如 台 灣 墨 西 哥 匈 牙 利 西 班 牙 土 耳 其 等 國 即 為 此 種 類 型 ( 二 ) 置 換 (replacement) 當 反 對 派 團 體 帶 頭 實 現 民 主 而 且 威 權 政 權 垮 台 或 被 推 翻 時, 便 出 現 置 換 如 東 德 希 臘 葡 萄 牙 阿 根 廷 等 國 ( 三 ) 移 轉 (transplacement): 當 民 主 化 主 要 是 因 為 政 府 與 反 對 派 團 體 採 取 聯 合 行 動 而 實 現 時, 便 出 現 所 謂 的 移 轉 如 南 韓 波 蘭 捷 克 烏 拉 圭 尼 加 拉 瓜 宏 都 拉 斯 等 11 三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的 特 徵 雖 然 在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過 程 中, 不 同 的 國 家 其 轉 型 的 方 式 與 發 展 的 途 徑 在 所 處 的 政 經 結 構 與 內 外 環 境 的 影 響 下 存 在 不 同 的 差 異 性, 但 從 差 異 當 中, 我 們 可 以 從 Robert A. Dahl 在 多 元 政 體 (polyarchy) 中 一 書 所 提 出 的 競 爭 (contestation) 參 與 (participation) 二 個 重 要 民 主 面 向 為 出 發 點, 12 梳 理 出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的 共 同 特 徵 在 此 脈 絡 下, Huntington 認 為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國 家 中 具 有 如 下 的 特 徵 : ( 一 ) 妥 協 (trade-off) 在 實 行 民 主 化 的 國 家 最 重 要 的 妥 協 為 民 主 交 易 (the democratic bargain), 即 在 參 與 及 節 制 中 完 成 政 治 交 易 在 協 調 過 程 參 與 管 道 與 範 圍 都 將 擴 大, 使 得 更 多 的 政 治 人 物 與 團 體 能 夠 有 多 重 機 會 來 參 與 權 力 的 競 逐, 並 且 能 根 據 公 開 的 協 議 與 默 契 而 贏 得 權 力 10 Ibid., pp Ibid., pp Robert A. Dahl, Polyarchy: Participation and Opposition(New Haven: Yale University Press, 1971), pp.3-4.

7 ( 二 ) 選 舉 (elections) 南 韓 民 主 化 過 程 之 簡 析 - 以 Huntington 307 民 主 化 理 論 為 分 析 觀 點 選 舉 是 民 主 體 制 運 作 的 主 要 方 式, 也 是 削 弱 與 終 結 威 權 政 權 的 途 徑 公 開 的 選 舉 表 示 威 權 統 治 者 必 須 接 受 民 意 的 直 接 考 驗 與 反 對 勢 力 的 公 平 競 爭 在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浪 潮 中, 選 舉 的 動 力 使 得 許 多 國 家 擺 脫 威 權 體 制 走 向 民 主 體 制 ( 三 ) 低 度 的 暴 力 (low levels of violence) 每 一 次 民 主 化 總 會 伴 隨 程 度 不 一 的 暴 力, 但 在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當 中 所 呈 現 出 的 是 低 度 的 暴 力, 主 因 即 在 選 舉 制 度 與 妥 協 方 式 的 影 響 與 造 就 下, 自 然 造 成 暴 力 程 度 與 規 模 的 降 低 13 四 相 關 民 主 化 文 獻 的 聯 結 透 過 Huntington 民 主 化 理 論 內 涵 的 疏 理, 可 以 幫 助 我 們 對 於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的 發 展 過 程 與 形 成 原 因 進 行 系 統 性 與 多 面 向 的 宏 觀 理 解 而 觀 察 及 審 視 有 關 民 主 化 的 相 關 理 論 與 文 獻, 不 少 以 Huntington 所 提 的 理 論 為 基 礎, 進 行 研 究 途 徑 的 聯 結 與 理 論 架 構 接 軌, 並 配 合 民 主 化 過 程 的 實 際 變 遷, 使 得 民 主 化 的 理 論 發 展 能 夠 更 加 豐 富 化 與 深 度 化 美 國 學 者 Larry Diamond 曾 經 以 Huntington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理 論 為 基 礎, 透 過 具 體 民 主 化 的 測 量 設 計, 提 出 了 第 四 波 民 主 化 (the fourth wave) 是 否 會 出 現 的 概 念 他 認 為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經 過 三 十 多 年 的 擴 散, 似 乎 有 退 潮 的 趨 勢 ; 而 第 四 波 民 主 化 是 否 會 出 現, 其 觀 察 重 心 在 於 中 國 大 陸 與 回 教 阿 拉 伯 世 界 的 可 能 發 展, 以 及 各 區 域 的 新 興 民 主 國 家 是 否 會 持 續 增 加 14 另 外, 歐 洲 政 治 學 者 George Sorensen 也 攫 取 Huntington 理 論 的 中 心 觀 點, 對 於 最 新 的 民 主 化 發 展 過 程 提 出 多 元 的 觀 察 面 向 他 認 為, 民 主 政 治 形 成 有 四 個 先 決 條 件 :( 一 ) 快 速 的 經 濟 發 展 與 平 均 的 所 得 分 配 ;( 二 ) 有 利 民 主 的 政 治 文 化 是 否 成 熟 ;( 三 ) 以 中 產 階 段 為 主 的 社 會 結 構 是 否 形 成 ;( 四 ) 外 部 因 素 對 於 一 國 政 治 經 濟 意 識 型 態 干 預 和 影 響 的 程 度 這 四 項 因 素 構 成 民 主 化 的 推 進 動 能 Ibid., pp Larry Diamond, The End of the Third waves and the Start of the Fourth, in Narc F. Plattner and Joao Carlos Espada, (eds), The Democratic Invention (Baltimore and London: Th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2000), pp George Sorensen, Democracy and Democratization: Processes and Prospects in a Changing World(Oxford: Westview Press, 1998), pp

8 308 人 文 與 社 會 學 報 第 一 卷 第 九 期 目 前 有 關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理 論 的 後 續 發 展, 許 多 集 中 在 民 主 化 後 民 主 如 何 鞏 固 與 深 化 的 面 向 上 去 做 理 論 的 探 討 與 分 析 除 了 Huntington 提 出 所 謂 的 雙 流 轉 測 驗 (two-turnover test) 來 做 為 具 體 測 量 民 主 鞏 固 的 指 標 外, 包 括 Linz Stepan Mainwaring O Donell Schedler 等 多 名 鑽 研 民 主 化 理 論 的 學 者 都 提 出 對 於 民 主 鞏 固 的 界 定 見 解 與 測 量 標 準 16 雖 然 目 前 對 於 民 主 鞏 固 的 訂 義 與 概 念 尚 無 一 套 的 標 準 與 共 識, 但 民 主 鞏 固 確 實 為 觀 察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是 否 會 重 蹈 前 兩 次 民 主 化 所 發 生 的 民 主 逆 流 現 象 的 重 要 面 向 參 南 韓 威 權 政 體 的 成 因 歷 程 與 類 型 南 韓 的 政 治 發 展 與 體 制 變 遷, 從 1948 年 李 承 晚 在 聯 合 國 的 監 督 下, 以 公 民 投 票 的 方 式, 當 選 第 一 任 民 選 總 統, 17 開 啟 第 一 共 和 時 期 以 來, 迄 今 歷 經 六 個 共 和 時 期 ( 南 韓 歷 屆 總 統 或 總 理, 見 表 一 ) 整 體 而 言, 南 韓 政 治 依 六 個 共 和 時 期 的 時 間 序 列, 大 致 區 分 兩 個 階 段 : 第 一 共 和 到 第 四 共 和 的 獨 裁 威 權 體 制, 第 五 共 和 至 第 六 共 和 的 憲 政 民 主 體 制 而 六 個 共 和 時 期 呈 現 的 一 個 特 徵, 即 共 和 國 肇 始 之 際, 往 往 因 新 領 導 人 的 就 任, 其 政 策 與 主 張 明 顯 有 異 於 前 者, 或 因 另 行 頒 布 不 同 的 憲 法 或 改 定 政 府 體 制, 而 異 於 前 期 政 府 18 在 將 近 六 十 年 的 政 治 體 制 變 遷 過 程 當 中, 南 韓 獨 裁 威 權 體 制 盤 據 的 時 間 長 達 四 十 年 從 1948 年 李 承 晚 第 一 共 和 時 期 建 立 個 人 獨 裁 政 權 開 始, 直 到 1987 年 全 斗 煥 軍 事 獨 裁 政 權 結 束, 這 段 時 間 無 疑 是 南 韓 民 主 的 黑 暗 時 代 雖 然 中 間 曾 出 現 內 閣 制 的 民 主 政 體, 但 猶 如 曇 花 一 現, 其 壽 命 非 常 短 暫, 在 南 韓 民 主 化 過 程 中, 實 不 具 有 任 何 政 治 作 用 和 象 有 關 民 主 鞏 固 概 念 定 義 與 測 量 的 討 論, 可 參 見 Andres Schedler, Measuring Democratic Consolidation Studies in Comparative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Vol. 36, N0. 1(2001), pp ;Guilermo O Donnel, 1996, Ilusions about Consolidation Journal of Democracy, Vol. 7, No. 2(1996), pp.34-51;guillermoo Donnel, Counterpoints: Selected Essays on Authoritarianism and Democratization, Notre Dame: University of Notre Dame Press;J. Linz and Alfred Stepan, Problems of Democratic Consolidation: Southern Europe, South America, and Post-Communist Europe(Baltimore and London: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1996);Scott Mainwaring, Rethinking Party Systems in the Third Wave of Democratization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9). 劉 德 海, 南 韓 對 外 關 係 ( 台 北 : 作 者 自 行 出 版,1997 年 ), 頁 7 李 明, 南 北 韓 政 經 發 展 與 東 北 亞 安 全,( 台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公 司,1996 年 3 月 ), 頁 21

9 南 韓 民 主 化 過 程 之 簡 析 - 以 Huntington 309 民 主 化 理 論 為 分 析 觀 點 徵 意 義 1987 年 民 主 化 的 展 開, 是 推 動 與 建 立 南 韓 民 主 制 度 化 的 關 鍵 透 過 一 系 統 法 制 化 的 落 實, 融 入 與 鑲 嵌 在 政 治 體 系 與 權 力 運 作 當 中, 南 韓 才 成 為 真 正 民 主 的 國 家 然 而 正 因 為 獨 裁 威 權 體 制 長 期 對 於 民 主 人 權 自 由 的 戕 害 與 壓 制, 其 累 積 下 來 的 反 作 用 力, 才 導 致 南 韓 民 主 轉 型 在 短 時 間 內 完 成 基 於 此, 在 進 入 南 韓 民 主 化 主 題 之 前, 我 們 有 必 要 針 對 南 韓 威 權 體 制 的 發 展 過 程 與 變 遷 途 徑 進 行 檢 視, 以 此 為 基 礎, 才 能 有 系 統 的 疏 理 與 探 求 南 韓 民 主 化 的 過 程 與 原 因 表 一 : 南 韓 歷 屆 總 統 或 總 理 一 覽 表 ( ) 政 體 名 稱 執 政 時 間 起 迄 總 統 或 總 理 備 註 第 一 共 和 1948~1960 李 承 晚 文 人 獨 裁 體 制 第 二 共 和 張 勉 ( 總 理 ) 唯 一 實 行 內 閣 制 的 文 人 民 主 政 體 第 三 共 和 1963~1972 朴 正 熙 軍 人 獨 裁 威 權 體 制 第 四 共 和 朴 正 熙 軍 人 獨 裁 威 權 體 制 第 四 共 和 崔 圭 夏 過 渡 性 質 的 文 人 政 府 第 五 共 和 全 斗 煥 軍 人 獨 裁 威 權 體 制 第 六 共 和 盧 泰 愚 軍 人 民 主 政 體 第 六 共 和 1993~1998 金 泳 三 文 人 民 主 政 體 第 六 共 和 1998~2003 金 大 中 文 人 民 主 政 體 第 六 共 和 2003 迄 今 盧 武 鉉 文 人 民 主 政 體 資 料 來 源 : 蔡 增 家, 南 韓 轉 型 - 政 黨 輪 替 與 政 經 體 制 的 轉 變 ( 台 北 : 巨 流 圖 書 公 司,2005 年 2 月 ), 頁 59 一 南 韓 威 權 政 體 形 成 的 背 景 1948 年, 南 韓 在 第 二 波 民 主 化 浪 潮 中 轉 變 為 民 主 國 家, 原 本 有 機 會 成 為 亞 洲 民 主 發 展 的 先 驅, 但 之 後 卻 隨 即 退 化 成 威 權 政 體 其 背 景, 本 文 將 借 用 學 者 倪 炎 元 的 見 解 與 看 法 進 行 列 點 式 的 說 明

10 310 人 文 與 社 會 學 報 第 一 卷 第 九 期 ( 一 ) 日 本 殖 民 作 為 的 因 素 1910 年 開 始, 日 本 對 於 朝 鮮 半 島 實 行 35 年 的 殖 民 統 治 期 間, 日 本 為 滿 足 己 身 所 需, 因 此 對 於 朝 鮮 國 家 機 關 社 會 階 級 及 經 濟 結 構 進 行 全 面 性 的 支 配 改 造, 對 於 韓 國 產 生 了 深 遠 的 影 響 其 影 響 主 要 是 將 國 家 介 入 經 濟 活 動 的 新 重 商 主 義 引 進 韓 國, 如 國 家 計 劃 經 濟 官 僚 體 系 財 閥 的 培 養 對 勞 工 的 壓 榨 等, 這 些 措 施 原 本 是 為 了 便 於 日 本 的 政 治 支 配 與 經 濟 剝 削, 卻 也 附 帶 將 現 代 國 家 的 初 步 雛 型 引 入 韓 國 19 ( 二 ) 韓 戰 與 國 家 安 全 因 素 1950 年 發 生 的 韓 戰 對 於 南 韓 政 經 局 面 的 變 化 產 生 重 大 的 影 響 首 先, 韓 戰 的 發 生 將 南 韓 納 入 以 美 國 為 首 的 軍 事 政 治 同 盟 體 系 運 作, 使 得 南 韓 的 政 治 受 到 國 際 外 環 境 的 制 約 與 影 響 ; 其 次, 戰 爭 對 於 南 韓 經 濟 與 財 政 的 破 壞 巨 大, 使 得 戰 後 南 韓 一 直 以 經 濟 發 展 為 政 策 優 先 目 標 ; 最 後, 韓 戰 也 促 使 軍 人 在 南 韓 政 治 舞 台 上 重 要 性 與 影 響 力 大 增, 此 種 發 展 提 供 軍 人 日 後 直 接 介 入 與 干 預 政 治 的 溫 床 20 正 由 於 南 韓 始 終 來 自 北 韓 的 軍 事 威 脅, 因 此 國 家 安 全 一 直 是 影 響 南 韓 政 治 最 重 要 的 變 數 21 ( 三 ) 美 國 軍 政 介 入 的 因 素 正 如 Huntington 所 言, 第 二 波 民 主 化 發 生 的 原 因 與 西 方 盟 國 政 治 與 軍 事 方 式 將 民 主 政 治 移 植 於 非 民 主 國 家 有 關 韓 戰 與 繼 之 而 起 的 冷 戰 等 因 素, 都 使 得 南 韓 戰 略 地 位 提 高 在 美 國 將 戰 略 利 益 做 為 最 高 考 量 的 情 況 下, 因 此 積 極 刻 意 的 去 扶 植 親 美 勢 力 李 承 晚 政 權, 在 美 國 的 資 源 供 輸 與 滋 養 之 下, 相 對 的, 導 致 李 承 晚 有 了 走 向 獨 裁 之 路 的 依 靠 與 後 盾, 也 引 燃 南 韓 日 後 威 權 體 制 形 成 的 導 火 線 倪 炎 元, 東 亞 威 權 政 體 之 轉 型 - 比 較 台 灣 與 南 韓 的 民 主 化 歷 程 ( 台 北 : 月 旦 出 版 社 股 份 有 限 公 司,1995 年 11 月 ), 頁 同 註 14, 頁 劉 德 海, 南 韓 民 主 化 與 國 家 安 全, 臺 灣 民 主 季 刊, 第 1 卷 第 3 期 (2004 年 9 月 ), 頁 26 同 註 14, 頁 47-48

11 二 南 韓 威 權 政 體 的 發 展 歷 程 南 韓 民 主 化 過 程 之 簡 析 - 以 Huntington 311 民 主 化 理 論 為 分 析 觀 點 ( 一 )1948 年 至 1960 年 李 承 晚 的 第 一 共 和 政 權 - 獨 裁 威 權 體 制 的 發 軔 1945 年, 朝 鮮 在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結 束 後, 正 式 脫 離 35 年 日 本 的 殖 民 統 治 的 桎 梏 在 以 美 國 為 首 的 聯 合 國 軍 隊 協 助 下, 正 式 獲 得 獨 立 隨 後,1948 年 7 月 李 承 晚 在 美 國 的 大 力 支 持 下, 當 選 第 一 任 南 韓 總 統, 是 為 第 一 共 和 時 期 ; 同 年 9 月, 北 韓 金 日 成 政 權 也 正 式 成 立, 開 啟 了 主 權 分 裂 政 治 對 立 軍 事 衝 突 的 局 面 1950 年 6 月 韓 戰 的 爆 發 是 扭 轉 南 韓 政 治 發 展, 造 成 逐 步 走 向 威 權 政 治 的 關 鍵 性 事 件 因 為 戰 爭 的 因 素, 造 成 美 國 透 過 大 量 的 軍 經 援 助 強 力 介 入 南 韓 的 政 局, 也 衝 擊 及 破 壞 南 韓 民 主 制 度 的 建 立 與 發 展, 讓 國 家 安 全 經 濟 發 展 軍 人 力 量 外 來 勢 力 不 僅 成 為 主 導 南 韓 政 治 走 向 的 關 鍵 性 變 數, 也 成 為 當 權 者 擴 張 權 力 與 主 導 政 策 的 合 法 性 藉 口 與 基 礎 在 此 政 治 環 境 下, 李 承 晚 憑 藉 美 國 勢 力 的 支 持, 訴 求 安 全 與 經 濟, 逐 漸 走 向 獨 裁 之 路 1952 年 七 月, 他 再 度 連 任 總 統, 其 獨 裁 做 法 更 加 明 顯, 在 貪 污 橫 行 經 濟 不 景 氣 的 負 面 發 展 下, 終 於 導 致 他 在 1960 年 4 月 19 日 因 為 選 舉 舞 弊 所 導 致 的 大 規 模 學 生 抗 議 運 動 中 ( 史 稱 四 一 九 事 件 ) 下 台, 其 後, 南 韓 走 向 張 勉 政 權 的 第 二 共 和 時 代 23 ( 二 )1963 年 至 1972 年 朴 正 熙 的 第 三 共 和 政 權 - 軍 人 威 權 體 制 的 建 立 在 李 承 晚 垮 台, 流 亡 美 國 後, 同 年 6 月 25 日, 南 韓 進 行 修 憲, 將 總 統 制 改 為 內 閣 制, 張 勉 出 任 總 理, 這 也 是 南 韓 政 治 史 上 唯 一 實 行 內 閣 制 的 時 期 張 勉 政 權 由 於 政 權 基 礎 不 穩 固, 在 民 主 政 治 的 脆 弱 運 作 背 後 下, 造 成 統 治 基 礎 與 領 導 能 力 的 相 對 弱 化 政 治 高 度 紛 亂 的 局 面, 首 先 衝 擊 的 是 南 韓 的 經 濟 發 展 與 北 韓 所 帶 來 的 安 全 威 脅, 在 此 背 景 下, 遂 給 予 軍 事 強 人 藉 機 奪 權 的 時 機 與 環 境 1961 年 5 月 16 日, 朴 正 熙 趁 機 發 動 軍 事 政 變, 成 立 軍 事 革 命 委 員 會, 開 啟 日 後 南 韓 軍 人 威 權 政 體 的 序 幕 24 朴 正 熙 在 第 三 共 和 期 間 主 政 的 策 略 與 作 法, 主 要 為 反 共 權 威 主 義 的 強 化 國 家 主 義 (statism) 的 形 塑 政 府 主 導 經 濟 同 註 5, 頁 同 註 5, 頁 38-51

12 312 人 文 與 社 會 學 報 第 一 卷 第 九 期 開 發 五 年 計 劃 25 等, 其 中 最 重 要 的 國 家 發 展 主 軸, 即 以 威 權 的 手 段 來 分 配 國 家 資 源 以 促 進 國 家 經 濟 的 快 速 發 展, 26 朴 正 熙 的 大 推 進 (big push) 策 略, 使 得 南 韓 轉 變 為 民 主 停 滯 經 濟 發 展 的 局 面 ( 三 )1972 年 至 1979 年 朴 正 熙 的 第 四 共 和 政 權 - 軍 人 威 權 體 制 的 強 化 1972 年 10 月, 朴 正 熙 發 布 戒 嚴 令 ;12 月 公 布 所 謂 的 維 新 憲 法 (Yushin Constitution) 成 立 第 四 共 和 的 維 新 體 制, 南 韓 政 治 至 此 走 向 全 面 獨 裁 維 新 體 制 最 主 要 的 特 質 在 於 所 謂 的 三 位 一 體, 也 就 是 結 合 反 共 安 保 國 家 體 制 總 統 獨 裁 制 國 家 統 合 統 制 三 種 型 態 體 制 為 一 體, 透 過 體 制 的 合 法 性 來 大 力 強 化 政 權 的 合 法 性 和 統 治 基 礎 27 此 段 時 期, 朴 正 熙 的 獨 裁 雖 被 外 界 嚴 厲 批 判, 但 不 可 諱 言 的, 朴 正 熙 建 立 的 國 家 主 義 經 濟 計 劃 指 導 的 統 治 方 式, 確 實 為 日 後 南 韓 高 度 經 濟 成 長 與 建 設 奠 下 穩 固 的 基 礎 然 而, 在 高 壓 的 鎮 壓 民 主 活 動 所 導 致 的 民 怨 沸 騰 與 示 威 頻 仍, 亦 以 衝 擊 朴 正 熙 的 政 權 合 法 性 在 軍 事 菁 英 對 此 統 治 模 式 意 見 分 歧 的 情 況 下,1979 年 10 月 26 日, 朴 正 熙 遭 到 南 韓 中 央 情 報 部 (Korean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部 長 金 載 圭 的 刺 殺 身 亡, 也 宣 告 第 四 共 和 的 結 束 綜 觀 朴 正 熙 的 現 代 化 政 策, 其 實 面 臨 兩 難 選 擇, 一 方 面 是 由 於 朴 正 熙 強 硬 的 進 行 經 濟 計 劃, 需 要 對 阻 礙 經 濟 發 展 的 社 會 部 份 進 行 導 正, 其 結 果 雖 然 強 化 官 僚 機 構 的 地 位 與 功 能, 但 也 造 成 議 會 與 政 黨 制 衡 與 監 督 權 力 的 相 對 弱 化 以 及 公 民 權 利 的 萎 縮 ; 另 一 方 面, 由 於 不 斷 採 取 從 上 至 下 的 強 硬 措 施 而 未 去 積 極 推 動 官 僚 機 構 的 專 業 文 官 制 度, 結 果 使 得 政 治 部 門 難 以 避 免 腐 敗 28 另 外 朴 正 熙 十 八 年 的 獨 裁 統 治, 不 僅 阻 斷 南 韓 政 黨 政 治 的 制 度 化, 也 壓 抑 新 一 代 政 治 人 物 出 頭 的 機 會 與 多 元 社 會 力 量 與 武 力 匯 入 政 治 體 系 當 中 林 秋 山, 韓 國 綜 論 - 政 經 外 交 篇 ( 上 ) ( 台 北 : 水 年 出 版 社,1998 年 6 月 ), 頁 蔡 增 家, 南 韓 經 濟 發 展 的 政 治 經 濟 分 析 : , 問 題 與 研 究, 第 37 卷 第 11 期 (1998 年 11 月 ), 頁 同 註 5, 頁 崔 志 鷹 徐 漪, 試 論 韓 國 社 會 轉 型 時 期 的 政 治 變 革, 上 海 社 會 科 學 學 院 學 術 季 刊, 第 3 期 (1996 年 ), 頁 Teh-fu Hung, Party System in Taiwanand South Korea, in Larry Diamond, Marc F. Plattner, Yun-han Chu and Hung-mao Tien, (eds), Consolidating the Third Wave

13 南 韓 民 主 化 過 程 之 簡 析 - 以 Huntington 313 民 主 化 理 論 為 分 析 觀 點 ( 四 )1980 年 至 1988 年 全 斗 煥 的 第 五 共 和 政 權 - 軍 人 威 權 體 制 的 崩 解 朴 正 熙 遇 刺 身 亡 後, 南 韓 頓 時 陷 入 政 局 混 亂 與 權 力 真 空 的 狀 態 在 無 軍 事 強 人 能 夠 主 導 政 局 下, 由 官 僚 出 身 的 崔 圭 夏 繼 任 為 總 統, 但 南 韓 在 歷 經 長 達 十 八 年 的 軍 人 獨 裁 統 治 後, 整 個 的 國 家 統 治 機 器 被 軍 方 利 益 集 團 所 把 持 與 操 縱, 因 此 文 人 背 景 的 崔 圭 夏 並 無 法 有 效 壓 制 軍 人 體 系, 導 致 南 韓 社 會 處 於 動 蕩 不 安 的 狀 態 1979 年 12 月 12 日, 當 時 擔 任 南 韓 首 都 衛 戌 總 司 令 的 全 斗 煥 趁 國 內 政 局 混 亂 之 際 發 動 政 變 ( 史 稱 雙 十 二 政 變 ), 並 於 次 年 5 月 17 日 宣 布 戒 嚴 在 全 斗 煥 為 首 的 新 軍 部 獨 攬 大 權 之 下, 崔 圭 夏 於 1980 年 8 月 15 日 自 行 辭 職 下 台, 由 全 斗 煥 在 9 月 1 日 繼 任 南 韓 第 十 一 任 總 統, 並 於 28 日 完 成 第 八 次 修 憲, 自 此 開 啟 第 五 共 和 的 序 幕 30 由 於 全 斗 煥 藉 由 政 變 取 得 執 政 地 位, 在 政 權 合 法 性 備 受 爭 議 與 質 疑 之 下, 全 斗 煥 為 了 強 化 其 合 法 性 與 鞏 固 統 治 權 力, 並 取 得 國 際 社 會 的 認 同, 與 朴 正 熙 作 法 雷 同, 也 將 重 心 於 強 勢 的 經 濟 改 革 作 為 在 延 續 重 化 工 業 政 策 來 進 行 產 業 結 構 的 轉 型 以 及 自 由 化 政 策 的 經 濟 策 略 布 局 下, 不 但 經 濟 成 長 相 當 快 速, 其 經 濟 實 力 也 讓 南 韓 順 利 爭 取 到 1988 年 的 奧 運 主 辦 權 然 而 隨 著 全 球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浪 潮 的 擴 溢 效 益 與 國 內 經 濟 成 長 的 影 響, 南 韓 民 眾 對 於 軍 人 長 期 壟 斷 國 家 資 源 的 作 為 越 來 越 不 滿 ; 民 主 化 需 求 的 呼 聲 漸 趨 高 漲, 在 此 氛 圍 籠 罩 下, 終 於 導 致 1980 年 5 月 18 日 光 州 事 件 的 爆 發 31 事 件 發 生 後, 以 全 斗 煥 為 首 的 軍 方 勢 力 以 維 持 國 內 安 定 與 秩 序 為 理 由, 對 於 光 州 大 規 模 的 要 求 民 主 化 的 示 威 活 動 展 開 強 力 的 鎮 壓, 總 共 造 成 240 人 在 鎮 壓 活 動 中 喪 生, 超 過 1800 人 受 傷, 成 為 南 韓 政 治 史 上 最 血 腥 的 慘 案 32 此 事 件 不 但 造 成 日 後 軍 方 政 府 與 市 民 社 會 的 嚴 重 Democracies: Regional Challenges (Baltimore, M. D.: Th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1997), p Mark L. Clifford, Troubled Tiger: Businessmen, Bureaucrats, and General in South Korea (Armonk, New York: M. e. Sharpe, 1998), pp 蔡 增 家, 南 韓 轉 型 - 政 黨 輪 替 與 政 經 體 制 的 轉 變 ( 台 北 : 巨 流 圖 書 公 司,2005 年 2 月 ), 頁 上 述 死 傷 數 字 為 官 方 所 公 布 的 資 料 據 異 議 人 士 與 團 體 指 出, 真 實 死 亡 人 數 高 達 2000 多 人 倪 炎 元, 地 域 意 識 與 南 韓 政 治 衝 突, 東 亞 季 刊, 第 25 卷 第 4 期 (1996 年 4 月 ), 頁 93

14 314 人 文 與 社 會 學 報 第 一 卷 第 九 期 對 立 衝 突, 也 成 為 崩 解 軍 人 威 權 體 制 的 的 催 化 劑, 對 於 南 韓 後 續 的 民 主 發 展 影 響 極 為 深 遠 33 原 本 在 第 五 共 和 前 期, 全 斗 煥 對 於 民 主 改 革 是 採 取 敵 視 的 強 硬 態 度, 但 因 為 光 州 事 件 的 後 續 政 治 效 應, 使 得 全 斗 煥 體 認 民 主 化 的 聲 浪 已 漸 不 可 擋, 在 改 革 壓 力 與 鞏 固 權 力 的 考 量 下, 遂 在 第 五 共 和 後 期 開 始 進 行 若 干 的 政 治 鬆 綁 措 施, 並 開 始 與 反 對 勢 力 進 行 對 話 妥 協 其 中 最 重 要 的 兩 項 措 施 為 推 動 總 統 公 民 直 選 及 允 許 人 民 自 由 組 黨, 以 進 行 政 黨 政 治 的 民 主 競 爭, 34 並 透 過 接 班 人 盧 泰 愚 的 六 二 九 民 主 宣 言 落 實 於 第 九 次 修 憲 當 中 此 內 容 將 在 以 下 的 章 節 中 詳 論 之 圖 一 : 南 韓 威 權 體 制 的 變 遷 路 徑 1948~ ~ ~ ~1988 李 承 晚 的 總 統 制 政 體 朴 正 熙 的 軍 人 威 權 政 權 朴 正 熙 的 維 新 政 權 全 斗 煥 的 軍 人 威 權 政 權 獨 裁 威 權 體 制 的 發 軔 軍 人 威 權 體 制 的 建 立 軍 人 威 權 體 制 的 強 化 軍 人 威 權 體 制 的 崩 潰 資 料 來 源 : 作 者 自 行 製 圖 三 南 韓 威 權 政 體 的 類 型 與 特 徵 - 軍 人 威 權 政 體 全 球 主 要 政 治 體 制 除 了 民 主 政 體 外, 美 國 政 治 學 者 Linz 認 為, 當 代 非 民 主 政 體 主 要 可 區 分 為 威 權 政 體 (authoritarian regime) 極 權 政 體 (totalitarian regime) 後 極 權 政 體 (post- totalitarian regime ) 和 蘇 丹 型 政 體 (sultanistic regime ) 四 種 類 型 35 而 威 權 政 體 主 有 具 有 下 列 四 點 特 徵 :( 一 ) 具 有 限 制 性 的 政 治 系 統 與 非 負 責 性 的 政 治 多 元 主 義 ; ( 二 ) 沒 有 緊 密 的 指 導 性 意 識 型 態, 但 卻 擁 有 可 辨 識 的 心 態 ;( 三 ) 除 了 特 定 的 發 展 時 期 外 通 常 缺 少 廣 泛 和 激 烈 的 政 治 動 員 ( 四 ) 領 導 者 在 行 使 權 33 李 明, 南 韓 政 治 民 主 化 之 經 驗 與 難 題, 韓 國 學 報, 第 14 期 (1996 年 5 月 ), 頁 207~ 同 註 26, 頁 Juan J. Linz & Alfred C. Stepan, Problems of Democratic Transition and Consolidation: Southern Europe, South America, and Post-Communist Europe, op. cit., pp

15 南 韓 民 主 化 過 程 之 簡 析 - 以 Huntington 315 民 主 化 理 論 為 分 析 觀 點 力 的 界 限 上 規 定 的 相 當 模 糊 36 透 過 對 於 威 權 政 體 的 整 體 性 與 全 面 性 的 認 識 後, 接 下 來 進 入 南 韓 個 案 的 分 析 對 於 南 韓 威 權 政 體 的 類 型 與 特 徵, 許 多 學 者 依 不 同 的 觀 察 角 度 與 研 究 途 徑 有 各 自 的 見 解 與 看 法 有 學 者 認 為 是 所 謂 的 軍 人 統 治 威 權 政 體 (military-rule authoritarian); 也 有 學 者 界 定 為 軍 政 混 合 政 體 (mixed civil- military regime) 等 等 37 先 不 論 定 義 與 內 容 差 異 如 何, 以 歷 史 軌 跡 來 說 明,1961 年 朴 正 熙 以 軍 事 力 量 方 式 推 翻 文 人 政 府, 直 接 以 領 導 人 的 地 位 來 執 政, 除 有 能 力 結 合 與 動 員 軍 事 菁 英 來 共 同 鞏 固 政 權 的 穩 定 與 延 續 外, 更 能 在 政 治 系 統 與 權 力 結 構 中 取 得 資 源 分 配 的 支 配 性 地 位, 進 而 主 導 壟 斷 國 家 發 展 的 走 向, 這 樣 的 事 實 是 絕 大 多 數 學 者 同 意 南 韓 威 權 政 體 是 軍 人 威 權 類 型 的 原 因 與 理 由 對 照 台 灣 是 屬 於 一 個 由 準 列 寧 黨 控 制 並 利 用 地 方 選 舉 統 治 的 強 勢 威 權 政 體 38 或 是 所 謂 的 黨 國 體 制 (party-state system) 及 支 配 性 一 黨 體 制 (one party dominant regime) 的 政 體 類 型 而 言 39 南 韓 的 威 權 體 制 在 性 質 上 比 較 偏 向 拉 丁 美 洲 或 南 美 洲 國 家 普 遍 實 行 的 軍 人 獨 裁 威 權 政 體 再 就 軍 人 威 權 體 制 的 運 作 形 態 來 分 析, 一 般 而 言, 軍 事 威 權 政 體 的 內 涵 與 含 意, 即 在 於 此 政 體 集 政 治 經 濟 文 化 以 及 意 識 型 態 要 素 於 一 身 之 最 特 殊 的 政 體, 這 類 政 體 主 要 是 運 用 軍 事 力 量 和 有 系 統 的 鎮 壓 來 保 持 其 統 治 的 正 當 性 權 力 其 主 要 分 為 三 種 不 同 型 態 的 權 力 運 作 方 式, 第 一 種 形 式 是 在 一 些 軍 事 政 權 中, 軍 事 力 量 直 接 控 制 政 府, 也 就 是 軍 政 府 的 形 式 ; 第 二 種 形 式 是 由 軍 人 菁 英 集 團 所 支 持 的 個 人 化 專 制 統 治 ; 最 後 一 種 形 式 為 軍 隊 的 支 持 是 政 權 得 以 維 繫 的 關 鍵 因 素, 但 是 軍 事 領 袖 慣 於 躲 藏 在 背 後 進 行 幕 後 操 控 40 從 南 韓 威 權 政 體 的 36 Juan J. Linz, An Authoritarian Regime: Spain, in S. Rokkan, (ed), Mass Politics (New York: Free Press. 1970), p 同 註 14, 頁 林 佳 龍, 解 釋 台 灣 民 主 化, 林 佳 龍 邱 澤 奇 主 編, 兩 岸 黨 國 體 制 與 民 主 發 展 ( 台 北 : 月 旦 出 版 社 股 份 有 限 公 司,1999 年 9 月 ), 頁 朱 雲 漢, 從 黨 國 體 制 到 支 配 性 一 黨 體 制 - 國 民 黨 與 台 灣 的 民 主 轉 型, 陳 明 通 鄭 永 年 主 編, 兩 岸 基 層 選 舉 與 政 治 社 會 變 遷 ( 台 北 : 月 旦 出 版 社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1998 年 2 月 ), 頁 Andrew Heywood 著, 楊 日 青 李 培 元 林 文 斌 劉 兆 隆 譯, 政 治 學 新 論 ( 台 北 : 韋 伯 文 化 事 業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64-65

16 316 人 文 與 社 會 學 報 第 一 卷 第 九 期 運 作 方 式 與 實 踐 經 驗 來 觀 察, 南 韓 軍 人 威 權 體 制 的 性 質 應 歸 屬 第 一 種 形 式 41 如 果 以 威 權 政 體 與 經 濟 發 展 的 關 聯 性 來 分 析, 部 份 南 韓 學 者 就 認 為 南 韓 不 同 於 拉 丁 美 洲 威 權 政 體 的 特 徵 的 觀 點, 他 們 認 為 拉 丁 美 洲 的 威 權 政 體, 呈 現 實 行 進 口 替 代 所 引 發 的 經 濟 衰 退 危 機 的 特 徵, 但 是 南 韓 威 權 並 不 存 在 著 經 濟 危 機 的 特 徵, 相 反 的, 南 韓 威 權 體 制 提 供 了 經 濟 發 展 的 良 好 環 境, 所 以 在 南 韓 威 權 體 制 中, 經 濟 與 政 治 基 本 是 不 衝 突 的, 尤 其 在 1972~1987 年 這 段 時 間 42 另 外,George Sorensen 也 從 經 濟 觀 點 來 切 入, 認 為 南 韓 的 威 權 政 體 類 型 應 屬 於 所 謂 的 威 權 發 展 主 義 政 體 (authoritarian developmentalist regime), 其 特 徵 在 於 其 政 府 在 改 革 為 導 向 下, 同 時 促 進 經 濟 成 長 與 社 會 福 利 的 能 力, 並 且 在 既 得 權 利 菁 英 外, 公 民 社 會 仍 有 一 定 的 自 主 性, 國 家 統 治 運 作 的 基 礎 是 以 官 僚 組 織 的 能 力 來 控 制 國 家 機 器, 以 促 進 發 展 43 肆 南 韓 民 主 化 的 變 遷 與 實 踐 1987 年 的 體 制 外 衝 撞 與 體 制 內 妥 協, 開 啟 南 韓 的 民 主 化 序 幕 在 民 主 轉 型 過 程 中,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除 了 南 韓 市 民 社 會 傳 統 的 抗 爭 力 量, 由 下 而 上 的 不 斷 的 推 動 與 催 化 民 主 改 革 外 ; 另 一 方 面, 政 治 領 導 者 在 民 主 萌 芽 的 關 鍵 時 刻, 願 意 放 棄 摧 毀 民 主 的 鎮 壓 手 段, 而 選 擇 妥 協 的 作 為, 也 是 造 就 南 韓 能 夠 在 威 權 體 制 與 民 主 體 制 換 軌 時, 以 快 速 平 和 的 方 式 完 成 民 主 化 的 重 要 因 素 正 驗 證 Huntington 所 言 : 政 治 領 導 使 民 主 變 為 真 實 44 在 民 主 化 完 成 後, 透 過 不 斷 改 革 來 深 化 民 主 與 鞏 固 民 主, 以 防 止 民 主 逆 流 與 倒 退 是 南 韓 後 民 主 時 代 最 重 要 的 工 作 及 任 務 然 而 改 革 的 反 作 用 力 迄 今 不 斷 的 衝 擊 及 稀 釋 政 治 改 革 的 成 效, 41 學 者 Robin Luckham 認 為, 南 韓 在 整 體 國 家 安 全 的 考 量 下, 發 展 成 所 謂 的 軍 隊 國 家 (garrison sates) 與 軍 事 政 府 (military government) 的 型 態 其 特 徵 在 於 國 家 擁 有 龐 大 的 軍 隊 ; 而 軍 人 菁 英 直 接 與 國 家 的 政 治 經 濟 與 社 會 高 度 聯 結 詳 見 Robin Luckham, Crafting Democratic Control over the Military: A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South Korea, Chile and Ghana, Democratization, Vol, 3, No. 3 (2006), p Sang Joon Kim, Characteristic Features of Korea Democratization, Asia Perspective, Vol. 18, No. 2 (Fall-Winter 1994), p 李 酉 潭 陳 志 瑋 譯,George Sorensen 著, 最 新 民 主 與 民 主 化 ( 台 北 : 韋 伯 文 化 國 際 出 版 有 限 公 司,2003 年 1 月 ), 頁 Samuel P.Huntington, The Third Waves:Democratization in the Late Twentieth Century, op.cit.,, p.316.

17 南 韓 民 主 化 過 程 之 簡 析 - 以 Huntington 317 民 主 化 理 論 為 分 析 觀 點 使 得 南 韓 在 民 主 鞏 固 的 實 現 上, 仍 然 充 滿 變 數 與 不 確 定 性 透 過 上 述 前 論 的 引 導 及 鋪 陳, 以 下 將 就 南 韓 民 主 化 的 變 遷 過 程 與 實 踐 經 驗 進 行 序 列 性 的 說 明 及 剖 析 一 盧 泰 愚 (1988~1993)- 民 主 基 礎 的 建 立 1987 年 6 月, 南 韓 爆 發 大 規 模 的 民 主 示 威 活 動, 朝 野 對 立 與 衝 突 已 瀕 臨 失 控 的 臨 界 點 為 免 光 州 事 件 慘 劇 重 演, 在 美 國 的 壓 力 下, 全 斗 煥 決 定 由 盧 泰 愚 繼 任 民 主 正 義 黨 黨 魁, 並 放 手 讓 他 進 行 政 治 改 革 年 6 月 29 日, 全 斗 煥 的 接 班 人 盧 泰 愚 在 總 統 勝 選 的 考 量 與 緩 解 日 益 高 漲 的 民 主 改 革 要 求 下, 發 表 代 表 南 韓 民 主 化 發 軔 的 六 二 九 民 主 化 八 點 宣 言, 具 體 提 出 實 行 總 統 直 接 選 舉 制 度 實 施 公 正 選 舉 法 對 受 監 禁 的 政 治 犯 實 行 大 赦 保 證 基 本 人 權 與 法 治 保 障 新 聞 自 由 實 施 地 方 自 治 確 保 政 黨 基 本 權 利 保 障 社 會 穩 定 保 證 公 共 福 利 等 八 項 民 主 改 革 主 張, 46 希 望 以 此 爭 取 選 民 支 持 與 認 同 10 月 27 日, 依 據 這 八 點 宣 言 的 內 容 為 藍 圖, 南 韓 完 成 憲 政 發 展 歷 史 上 第 九 次 修 憲, 其 重 點 就 是 採 行 總 統 直 接 民 選 制 度, 由 人 民 透 過 意 志 來 選 擇 自 己 的 領 導 人 12 月 16 日, 盧 泰 愚 在 六 二 九 民 主 化 宣 言 所 形 塑 的 改 革 形 象 下, 有 效 的 化 解 選 民 對 於 他 軍 人 身 份 的 疑 慮, 成 功 擊 敗 了 競 爭 對 手 金 泳 三 金 大 中 與 金 鍾 泌 三 人, 47 順 利 當 選 第 十 三 任 總 統, 盧 泰 愚 成 為 南 韓 近 三 十 年 來, 第 一 位 在 軍 人 背 景 下, 透 過 民 主 程 序 當 選 總 統 的 候 選 人 48 在 取 得 總 統 大 位 後, 盧 泰 愚 開 始 實 施 民 主 化 措 施, 並 與 反 對 派 領 袖 金 大 中 與 金 泳 三 進 行 政 治 對 話 與 相 互 協 商, 以 獲 得 民 主 的 共 識, 最 後 在 對 話 與 協 商 的 過 程 中, 南 韓 也 完 成 民 主 穩 定 轉 型 與 政 權 和 平 轉 移 的 民 主 化 目 標 49 總 體 而 論, 南 韓 民 主 化 在 全 斗 煥 默 許 讓 步 與 盧 泰 愚 的 具 體 作 為 下, 已 經 完 成 初 步 的 目 標, 並 自 此 奠 定 民 主 轉 45 胡 佛 朱 雲 漢 文 正 仁, 臺 灣 與 南 韓 民 主 化 過 程 的 國 際 面 相 分 析, 國 策 研 究 院,2005 年 9 月,( Pdf.) 46 吳 海 剛, 韓 國 民 主 化 - 私 域 意 識 的 轉 變, 戰 略 與 管 理 (2000 年 4 月 ), 頁 該 場 總 統 大 選 中, 盧 泰 愚 得 票 率 為 36.6% 得 票 數 807 萬 多 張 ; 金 泳 三 得 票 數 為 27.22% 票 數 612 萬 多 張 ; 金 大 中 票 率 為 26.33% 得 票 數 529 萬 多 張 詳 見 南 韓 大 選, 盧 泰 愚 壓 倒 性 勝 利, 聯 合 報,1987 年 12 月 18 日, 第 1 版 48 John Kie-Chiang Oh, Korean Politics: The Quest for Democratization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Ithaca: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99), p 同 註 5, 頁 64-65

18 318 人 文 與 社 會 學 報 第 一 卷 第 九 期 型 與 政 治 改 革 的 基 礎 有 學 者 就 認 為 全 斗 煥 與 盧 泰 愚 權 力 轉 移 的 期 間 是 導 致 南 韓 民 主 化 發 軔 與 開 展 的 關 鍵 點 50 二 金 泳 三 (1993~1998)- 全 面 民 主 的 挫 折 1993 年 2 月, 金 泳 三 以 42% 的 得 票 率 驚 險 擊 敗 33.8% 得 票 率 的 金 大 中 後, 51 繼 任 第 十 四 屆 總 統 金 泳 三 的 當 選, 對 於 南 韓 民 主 最 大 的 意 義 在 於, 軍 人 統 治 體 制 的 終 結 與 文 人 治 理 模 式 的 開 啟, 使 得 軍 人 干 政 的 可 能 性 遭 到 限 縮 對 於 南 韓 民 主 的 鞏 固 與 防 止 獨 裁 體 制 的 復 活 有 極 大 的 助 益 金 泳 三 執 政 後 不 久, 針 對 政 治 改 革 即 提 出 所 謂 的 新 韓 國 論 (New Korea) 52 的 主 張, 希 望 能 藉 由 大 量 起 用 專 業 學 者 來 擔 任 部 會 首 長 的 方 式, 改 革 過 去 軍 人 威 權 體 制 長 期 統 治 下 所 遺 留 的 弊 端, 讓 南 韓 政 治 的 民 主 品 質 更 加 提 升 ; 另 一 方 面 也 要 改 革 從 前 政 商 勾 結 的 亂 象, 使 得 南 韓 經 濟 決 策 的 運 作 能 夠 更 透 明 化 53 金 泳 三 此 一 魄 力 行 動, 雖 然 立 意 甚 好, 但 是 因 為 種 種 內 外 環 境 因 素 的 掣 肘, 最 後 以 失 敗 收 場, 造 成 金 泳 三 的 政 治 聲 望 與 民 眾 滿 意 度 在 下 台 前 夕 降 到 空 前 的 低 點 首 先,1997 年 10 月 發 生 的 亞 洲 金 融 風 暴, 嚴 重 衝 擊 南 韓 的 經 濟 發 展 與 政 治 穩 定, 等 於 正 式 宣 告 金 泳 三 的 政 經 措 施 徹 底 失 敗, 其 次 在 舊 有 政 權 包 袱 政 商 利 益 集 團 的 反 撲 以 及 金 泳 三 親 信 與 家 人 涉 入 貪 污 醜 聞 的 多 重 衝 擊 下, 54 都 使 得 金 泳 三 的 政 治 改 革 措 施 最 後 只 能 淪 為 口 號, 以 失 敗 收 場 這 樣 的 危 機 與 困 境, 使 得 南 韓 剛 萌 芽 的 民 主 化 成 果 蒙 上 一 層 陰 影 50 Bret L. Bilet, South Korea at the Crossroads: An Evolving Democracy or Authoritarianism Revisited?, Asian Survey. Vol. XXX, no.3 (March 1990), p 執 政 黨 民 自 黨 總 統 候 選 人 金 泳 三 得 到 970 萬 張 選 票, 佔 全 部 選 票 的 41.98%, 最 大 反 對 黨 民 主 黨 候 選 人 金 大 中 獲 得 790 萬 張 票, 佔 33.89%, 第 二 大 反 對 黨 統 一 國 民 黨 候 選 人 鄭 周 永 得 票 率 為 16.2% 詳 見 註 31, 頁 新 韓 國 論 包 含 幾 項 特 色 :1. 適 時 性 ;2. 小 政 府 ;3. 使 政 府 組 織 擁 有 更 迅 速 的 資 訊 ;4. 高 效 率 的 行 政 ;5. 透 明 的 行 政 ;6. 強 化 政 府 部 門 間 的 行 政 協 調 與 溝 通 能 力 詳 見 張 英 金 泳 三 總 統 的 新 韓 國 論 簡 析, 韓 國 學 報, 第 13 期 (1995 年 6 月 ), 頁 同 註 26, 頁 年 到 1997 年, 金 泳 三 的 高 級 助 理 權 魯 甲 及 三 兒 子 金 賢 哲 被 控 長 期 收 取 韓 寶 集 團 的 政 治 佣 金, 涉 及 不 當 利 益 輸 送, 最 後 包 括 親 信 與 兒 子 十 人 遭 到 法 院 起 訴 詳 見 Chung-Hee Lee, Campaign Strategy of Interest Group in Korea: The Case of the 14 th President Election, Asian Perspective, Vol. 20, No.2(Fall-Winter 1996), pp

19 南 韓 民 主 化 過 程 之 簡 析 - 以 Huntington 319 民 主 化 理 論 為 分 析 觀 點 三 金 大 中 (1998~2003)- 民 主 法 治 的 強 化 1997 年, 金 大 中 以 些 微 的 差 距 擊 敗 大 國 黨 的 候 選 人 李 會 昌, 贏 得 第 十 五 屆 總 統 大 位 55 然 而 上 台 後, 他 卻 要 面 對 經 濟 與 政 治 雙 重 危 機 的 考 驗 與 挑 戰 經 濟 方 面, 他 必 須 接 手 亞 洲 金 融 風 暴 吹 垮 南 韓 經 濟 的 爛 攤 子 ; 56 在 政 治 方 面, 由 於 金 大 中 所 創 的 新 政 治 國 民 會 議 在 國 會 299 席 當 中, 僅 佔 78 席, 遠 低 於 在 野 的 大 國 黨 的 161 席 57 國 會 朝 小 野 大 的 局 面, 使 得 他 的 施 政 與 決 策 需 處 處 受 到 在 野 黨 的 杯 葛 與 掣 肘 在 先 天 不 良 的 困 境 下, 金 大 中 仍 然 展 現 其 政 治 魄 力 和 改 革 高 度, 大 力 採 行 各 種 政 經 改 革 措 施, 一 一 克 服 難 關 首 先, 一 方 面 他 利 用 國 際 貨 幣 基 金 (IMF) 的 紓 困 方 案, 積 極 對 南 韓 脆 弱 的 經 濟 結 構 進 行 改 革, 包 括 對 於 大 財 閥 進 行 結 構 調 整 與 銀 行 體 系 的 結 構 重 整 ; 另 一 方 面, 金 大 中 對 於 政 治 改 革 則 著 重 在 民 主 法 治 的 強 化 上, 其 重 點 在 於 越 過 傳 統 官 僚 體 系 成 立 獨 立 性 組 織, 對 南 韓 政 治 進 行 行 政 革 新, 以 達 到 政 治 組 織 再 造 的 目 的 58 在 金 大 中 的 強 力 主 導 下, 南 韓 國 會 通 過 一 系 列 的 改 革 法 案, 賦 予 行 政 革 新 的 法 源 依 據 其 中 包 括 成 立 金 融 監 督 體 系 法 案 修 正 勞 工 法 銀 行 法 企 業 法 及 政 府 組 織 法 等, 59 期 望 能 夠 透 過 法 治 建 設 的 途 徑, 使 得 民 主 化 與 法 治 面 能 夠 接 軌 總 體 而 論, 金 大 中 的 政 經 改 革 確 實 收 到 成 效, 不 僅 使 南 韓 經 濟 成 功 復 甦, 也 使 得 南 韓 的 秩 序 民 主 制 度 因 為 行 政 革 新 而 得 到 強 化, 但 是 金 大 中 仍 然 面 對 與 金 泳 三 一 樣 的 宿 命, 那 就 是 兩 個 兒 子 涉 入 了 的 收 賄 醜 聞 而 遭 到 起 訴, 最 後 被 判 有 罪 入 獄 60 金 大 中 遭 此 一 事 件 的 打 擊, 不 金 大 中 獲 得 1032 萬 票, 得 票 率 40.3% 李 會 昌 得 票 數 則 為 993 萬 票, 得 票 率 38.7% 李 仁 濟 得 票 數 492 萬 票, 得 票 率 19.2% 詳 見 註 31, 頁 169 受 亞 洲 金 融 風 暴 的 影 響,1997 年 底, 南 韓 的 國 民 平 均 GDP 僅 剩 9000 美 元 不 到 詳 見 長 谷 川 慶 太 郎 著 汪 仲 譯, 亞 洲 金 融 風 暴 - 世 紀 末 經 濟 危 機 ( 台 北 : 時 報 文 化 出 版 公 司,1998 年 5 月 ), 頁 184 朱 松 柏, 南 韓 金 大 中 執 政 之 路 及 挑 戰, 問 題 與 研 究, 第 37 卷 第 4 期 (1998 年 4 月 ), 頁 45 蔡 增 家, 金 大 中 金 融 改 革 與 南 韓 政 經 體 制 的 轉 變, 問 題 與 研 究,( 第 40 卷 第 5 期 (2001 年 9~10 月 ), 頁 39 同 註 52, 頁 54 金 大 中 次 子 金 弘 業 因 利 用 特 殊 地 位 收 賄 近 四 百 萬 美 元 ( 約 台 幣 1 億 4000 萬 元 ) 及 逃 稅, 被 判 三 年 半 徒 刑, 逃 稅 部 分 被 判 處 86 萬 美 元 ( 約 台 幣 3010 萬 元 ) 罰 款 另 外, 么 兒 金 弘 傑 坦 承 利 用 其 父 權 勢 收 受 商 人, 也 被 被 判 處 兩 年 有 期 徒 刑, 緩 刑 三 年, 並 罰 款 十 六 萬 七 千 美 元 詳 見 金 大 中 次 子, 收 賄 判 3.5 年, 聯 合 晚 報,2002 年 11 月 01 日, 第 5 版 ; 金 大 中 幼 子 收 賄 判 緩 刑 - 兩 子 先 後 遭 判 刑, 毀 了 金 大 中 聲 譽, 聯 合 報,2002 年 11 月 12 日, 第 11 版

20 320 人 文 與 社 會 學 報 第 一 卷 第 九 期 僅 個 人 道 德 操 守 受 到 質 疑, 也 使 得 他 改 革 的 形 象 與 作 為 受 損, 在 巨 大 61 的 壓 力 下, 他 被 迫 公 開 道 歉 並 辭 去 民 主 黨 總 裁 一 職, 62 最 後 在 聲 望 創 新 低 下, 黯 然 低 調 下 台 四 盧 武 鉉 (2003~)- 民 主 鞏 固 的 困 境 2002 年 12 月 19 日, 出 身 貧 苦 農 家, 多 年 來 從 事 反 對 運 動 的 盧 武 鉉 律 師, 在 無 政 治 資 源 的 奧 援 下, 代 表 新 千 年 民 主 黨, 以 得 票 率 48.9% 比 46.6% 的 些 微 差 距, 擊 敗 大 國 黨 的 李 會 昌, 當 選 第 十 六 屆 總 統 63 盧 武 鉉 的 當 選 開 啟 南 韓 政 治 發 展 中 第 一 次 世 代 交 替, 對 於 南 韓 民 主 化 有 其 重 大 的 象 徵 意 義 南 韓 人 民 初 期 對 於 這 位 平 民 總 統 抱 持 高 度 的 改 革 期 待 但 執 政 之 後, 因 為 他 個 人 性 格 的 剛 愎 自 用 經 濟 發 展 的 成 長 停 滯 北 韓 政 策 的 短 線 操 作 與 朝 野 頻 繁 對 抗 等 負 面 因 素, 使 得 南 韓 政 局 呈 現 高 度 的 政 治 亂 象, 嚴 重 衝 擊 南 韓 的 民 主 鞏 固 64 首 先, 他 在 2003 年 9 月 30 日 上 台 不 久 後, 即 宣 布 退 出 支 持 他 競 選 總 統 大 位 的 新 千 年 民 主 黨, 65 之 後 在 同 年 11 月 12 日 創 立 開 放 我 們 的 黨 66 由 於 開 放 我 們 的 黨 當 時 只 有 四 十 七 名 國 會 議 員, 在 人 數 劣 勢 現 實 以 及 缺 失 協 調 能 力 下, 使 得 盧 武 鉉 在 執 政 初 期 就 面 臨 朝 小 野 大 的 困 局, 反 對 黨 的 杯 葛 與 挑 戰 使 得 他 的 重 大 政 策 與 改 革 都 無 法 順 利 推 動, 嚴 重 衝 擊 南 韓 的 經 濟 發 展 民 主 改 革 北 韓 和 解 與 對 美 關 係 等 發 展 進 程 2003 年 12 月 10 日, 盧 武 鉉 在 施 政 無 法 開 展, 導 致 民 眾 滿 意 度 大 幅 下 滑 的 氛 圍 下, 為 挽 救 他 的 政 治 生 命 與 權 力 危 機, 竟 突 然 宣 佈 要 由 人 民 以 公 民 投 票 方 式 來 決 定 他 的 去 留, 這 樣 的 走 危 崖 與 行 險 棋 做 法, 不 僅 違 背 南 韓 憲 政 體 制 與 規 則, 其 操 作 不 當 更 會 造 成 南 韓 政 治 的 高 度 危 機 所 幸 在 強 大 壓 力 之 下, 盧 武 鉉 也 不 得 不 放 棄 了 公 民 投 票 的 想 法 歷 經 這 次 政 治 危 機 後, 盧 武 鉉 的 政 治 聲 望 更 加 低 落, 但 危 機 正 是 轉 機 的 開 始 2004 年 3 月, 盧 武 鉉 因 為 違 反 公 務 人 員 不 得 為 政 黨 競 選 的 法 令, 公 然 為 己 黨 拉 票 而 遭 到 反 對 黨 在 國 會 的 彈 劾, 就 當 彈 劾 案 通 過 盧 武 鉉 被 停 職 所 引 發 的 政 治 風 暴 之 際,4 月 15 日, 盧 武 鉉 所 屬 的 開 放 61 兩 子 涉 弊 案, 金 大 中 道 歉, 聯 合 報,2002 年 04 月 27 日, 第 11 版 62 兒 子 涉 索 賄 金 大 中 退 黨, 聯 合 報,2002 年 05 月 07 日, 第 11 版 63 南 韓 總 統 大 選, 盧 武 鉉 險 勝, 聯 合 報,2002 年 12 月 20 日, 第 1 版 64 同 註 26, 頁 南 韓 總 統 盧 武 鉉, 退 出 執 政 黨, 聯 合 報,2003 年 9 月 30 日, 第 14 版 66 同 註 27, 頁 290

21 南 韓 民 主 化 過 程 之 簡 析 - 以 Huntington 321 民 主 化 理 論 為 分 析 觀 點 我 們 的 黨 竟 獲 得 南 韓 國 會 299 席 中 過 半 數 的 152 席, 67 而 一 個 月 後, 5 月 14 日, 南 韓 憲 法 法 院 正 式 駁 回 反 對 黨 的 彈 劾 案, 讓 停 職 九 週 的 盧 武 鉉 復 職, 最 後 終 能 順 利 化 解 一 場 政 治 危 機 68 檢 視 盧 武 鉉 政 治 危 機 的 形 成 與 過 程, 可 以 突 顯 與 反 映 出 政 黨 因 素 在 南 韓 民 主 轉 型 與 鞏 固 過 程 中, 所 扮 演 的 重 要 性 與 相 互 的 關 聯 政 黨 制 度 的 建 立 是 民 主 發 展 的 基 礎 69 一 方 面, 政 黨 制 度 的 建 立, 標 示 所 有 政 黨 必 須 在 競 爭 與 制 衡 下, 透 過 民 主 的 程 序 與 民 意 的 選 擇 來 取 得 執 政 的 權 力 ; 另 一 方 面, 在 相 互 競 爭 當 中, 政 黨 間 的 衝 突 與 對 抗, 卻 也 導 致 出 政 治 僵 局 與 治 理 困 境, 使 得 民 主 鞏 固 遭 遇 挑 戰 及 考 驗 南 韓 民 主 轉 型 過 程 與 後 民 主 化 時 期 的 一 項 重 要 特 徵, 即 朝 野 政 黨 間 在 體 制 內 外 激 烈 的 對 抗, 導 致 政 治 情 勢 時 而 出 現 不 穩 定 的 局 面 依 美 國 學 者 Mainwaring 的 看 法, 許 多 新 興 民 主 國 家, 民 主 未 能 鞏 固 的 原 因, 不 是 在 於 政 黨 數 目 的 多 寡 ; 而 是 在 於 政 黨 政 治 未 能 制 度 化 所 導 致 的 南 韓 民 主 的 實 踐 經 驗, 相 當 程 度 驗 證 上 述 的 見 解 70 伍 南 韓 民 主 化 的 原 因 分 析 造 成 南 韓 民 主 化 的 原 因 相 當 廣 泛 與 多 元 學 者 們 也 從 不 同 的 面 向 包 括 經 濟 發 展 社 會 結 構 文 武 關 係 政 治 文 化 與 歷 史 變 遷 等 為 切 入 點 來 分 析 南 韓 民 主 化 的 結 構 性 或 單 一 性 因 素, 因 此 會 產 生 共 識 上 的 差 異, 例 如 南 韓 在 地 學 者 就 不 同 意 將 其 他 東 亞 國 家 的 民 主 轉 型 模 式 一 味 的 套 用 在 南 韓 的 個 案 經 驗 上 71 雖 如 此,Huntington 的 民 主 化 理 論 所 展 現 出 的 整 體 性 理 論 架 構 系 統 性 的 內 涵 論 述 與 多 元 性 的 觀 察 指 標, 使 得 我 們 仍 可 與 南 韓 的 個 案 進 行 適 度 的 聯 結, 來 探 求 出 民 主 化 的 若 干 因 素 在 此 前 提 下, 本 章 節 除 運 用 Huntington 的 理 論 外, 還 加 入 日 本 學 者 森 山 茂 德 的 觀 點 來 做 為 一 種 理 論 互 補 應 證 之 用, 以 求 能 儘 量 呈 現 南 韓 民 主 化 原 因 的 整 體 圖 像 67 南 韓 大 選 挺 盧 武 鉉 派 獲 勝, 聯 合 報,2004 年 4 月 16 日, 第 1 版 68 彈 劾 案 駁 回, 盧 武 鉉 立 即 復 職, 聯 合 報,2004 年 5 月 15 日, 第 14 版 69 Kie-Duck Park, 萬 象 譯, 韓 國 的 政 黨 與 民 主 鞏 固, 臺 灣 民 主 季 刊, 第 2 卷, 第 1 期 (2005 年 3 月 ), 頁 Scott Mainwaring, Rethinking Party Systems in the Third Waves of Democratization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1999), pp Sang Joon Kim, Characteristic Features of Korea Democratization, op. cit., p183.

22 322 人 文 與 社 會 學 報 第 一 卷 第 九 期 一 Huntington 的 民 主 化 理 論 觀 點 以 Huntington 所 提 出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浪 潮 產 生 的 六 點 原 因, 分 析 與 檢 證 南 韓 民 主 化 過 程, 有 些 確 實 成 為 推 動 南 韓 民 主 化 的 重 要 原 因 ; 但 也 有 些 原 因 直 接 關 聯 性 並 不 強, 主 要 分 析 重 點 如 下 : ( 一 ) 經 濟 發 展 並 不 必 然 是 構 成 南 韓 民 主 化 的 直 接 要 件 有 關 經 濟 發 展 與 民 主 化 的 因 果 關 聯 性, 迄 今 仍 未 有 一 定 的 定 論 72 正 如 Huntington 對 於 經 濟 發 展 與 民 主 化 之 關 聯 性 所 言, 沒 有 一 種 經 濟 發 展 的 層 面 或 型 態 本 身 對 產 生 民 主 化 是 必 要 的 或 是 充 分 的 73 然 而, 針 對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轉 型 成 功 的 國 家, 做 整 體 的 實 證 研 究, 卻 可 以 歸 納 出 經 濟 與 民 主 兩 者 間 的 一 些 共 同 特 徵, 那 就 是 絕 大 部 份 的 國 家 民 主 化 之 前, 經 濟 發 展 所 形 成 的 大 規 模 中 產 階 段, 對 於 日 後 的 民 主 化 過 程 中, 都 或 多 或 少 扮 演 直 接 參 與 或 間 接 催 化 的 角 色 與 作 用 這 點 從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發 生 的 地 方, 都 集 中 於 那 些 具 有 中 度 經 濟 發 展 水 準 國 家 可 得 到 驗 證 74 但 是, 南 韓 早 於 1960~80 年 代, 其 平 均 8.5~8.9% 經 濟 成 長 75 率 遠 高 於 許 多 拉 丁 美 洲 國 家, 相 反 的, 民 主 化 的 時 間 卻 落 後 於 這 些 國 家 對 此 弔 詭 現 象,Huntington 在 1984 年 的 文 章 中, 就 認 為 以 南 韓 的 經 濟 成 長 與 國 民 所 得, 在 其 他 地 區 早 就 發 展 出 民 主 政 治, 但 南 韓 仍 依 舊 維 持 威 權 統 治, 在 大 多 數 國 家 的 民 主 經 驗 中 實 屬 異 數 76 歸 納 原 因, Huntington 認 為 有 兩 點 因 素 所 造 成, 一 是 儒 家 文 化 傳 統 強 調 層 級 結 構 權 威 社 群 忠 誠, 這 延 緩 了 社 會 族 群 對 政 體 提 出 強 烈 的 要 求 ; 二 是 南 韓 的 快 速 經 濟 成 長 發 生 在 所 得 分 配 模 式 比 較 平 均 的 環 境, 但 是 到 72 有 關 民 主 化 與 經 濟 發 展 的 因 果 關 聯, 詳 見 於 Adam Przeworski, Michael Alvarez,, Jose Antonio Cheibub & Fernando Limongi, What Makes Democracies Endure, in Larry Diamond, Marc F. Plattner, Yun-han Chu and Hung-mao Tien, eds., Consolidating the Third Wave Democracies: Regional Challenges (Baltimore, M. D.: Th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1997); Adam Przeworski, Democracy and development: political institutions and material well-being in the world, (Cambridge, U.K. & New York :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0);Samuel P. Huntington, After Twenty Years: The Future of the Third Waves, Journal of Democracy, Vol. 8, No. 4 (October 1997);Guillermo A. O'Donnell, Modernization and Bureaucratic-Authoritarianism : Studies in South American Politics( Berkeley :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1973). 73 同 註 3, 頁 同 註 3, 頁 Yang-Taek Lim. Korea in the 21st century (Huntington & N.Y.: Nova Science Publishers, 2000), pp Samuel P.Huntington, Wil More Countries Become Democratic?, Political Science Quarterly, Vol. 99, No.2, (Summer 1984), pp

23 南 韓 民 主 化 過 程 之 簡 析 - 以 Huntington 323 民 主 化 理 論 為 分 析 觀 點 1980 年 代 時, 經 濟 發 展 已 經 達 到 要 求 擴 大 政 治 參 與 的 臨 界 點 時, 就 迫 使 南 韓 必 須 開 始 民 主 化 的 進 程 77 ( 二 ) 宗 教 立 場 的 改 變 對 於 南 韓 民 主 化 有 積 極 的 催 化 作 用 Huntington 認 為 西 方 基 督 教 與 近 代 民 主 存 有 強 有 力 的 關 聯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浪 潮 當 中, 南 韓 民 主 化 是 受 到 基 督 教 最 顯 明 的 少 數 例 子, 雖 然 南 韓 基 本 上 屬 於 信 仰 佛 教 為 主 的 國 家, 並 且 深 受 儒 家 文 明 影 響, 但 從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以 來, 信 仰 基 督 教 的 人 口 比 例 急 遽 增 加 據 統 計,1993 年 信 仰 基 督 教 人 口 高 達 803 萬, 佔 總 人 口 數 的 34.4% 78 信 仰 數 目 的 高 度 成 長, 反 應 基 督 教 會 對 於 政 治 的 影 響 力 也 與 日 俱 增 1986 與 1987 年, 金 壽 煥 (Kim Sou Hwan) 樞 機 主 教 與 全 國 教 會 理 事 會 (National Council of Churches) 都 強 烈 支 持 與 參 與 總 統 直 接 民 選 的 政 治 行 動 即 可 說 明 79 ( 三 ) 外 來 勢 力 的 新 政 策 給 予 南 韓 民 主 化 間 接 刺 激 的 作 用 由 於 南 韓 面 臨 北 韓 的 軍 事 威 脅, 使 得 南 韓 必 須 長 期 仰 賴 美 國 的 安 全 保 護 與 軍 事 支 援, 樣 的 戰 略 需 求, 讓 美 國 成 為 影 響 南 韓 政 治 走 向 的 關 鍵 的 外 來 勢 力 在 冷 戰 高 峰 之 際, 美 國 在 圍 堵 戰 略 的 考 量 下, 對 於 南 韓 的 獨 裁 威 權 政 體, 雖 然 採 取 姑 息 的 消 極 態 度 與 不 干 預 的 政 策, 但 是 在 人 權 觀 念 逐 漸 成 為 全 球 普 世 價 值 後, 美 國 對 於 民 主 制 度 的 鼓 勵 與 人 權 作 為 的 重 視, 往 往 也 成 為 制 衡 一 個 國 家 的 和 平 武 器 與 外 交 工 具 舉 例 而 言, 美 國 卡 特 (Jimmy Carter) 政 府 在 標 榜 人 權 外 交 的 影 響 下, 就 多 次 公 開 指 責 朴 正 熙 政 權 違 反 人 權, 美 國 國 會 在 1974 年 12 月, 也 曾 以 違 反 人 權 為 由, 削 減 九 千 萬 的 美 國 對 韓 軍 援 款 項 80 另 外, 美 國 總 統 雷 根 (Ronald Reagan) 在 當 選 總 統 之 後, 就 立 即 警 告 全 斗 煥 不 得 以 軍 法 處 死 金 大 中, 否 則 將 嚴 重 損 害 美 韓 關 係 81 根 據 以 上 的 描 述, 美 國 勢 力 雖 然 不 是 造 成 南 韓 民 主 化 的 直 接 因 素, 但 是 至 少 某 程 度 的 讓 軍 事 強 人 在 遂 行 獨 裁 作 為 時, 有 所 顧 忌 與 壓 力, 對 於 日 後 南 韓 民 主 化 的 推 動, 發 揮 一 些 輔 助 的 作 用 與 刺 激 的 效 果, 特 別 是 從 1980 年 代 開 始 同 註 3, 頁 同 註 28, 頁 Samuel P.Huntington, The Third Waves:Democratization in the Late Twentieth Century, op. cit., p 同 註 12, 頁 7 81 同 註 28, 頁 Robin Luckham, Crafting Democratic Control over the Military: A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South Korea, Chile and Ghana, op. cit., p. 218.

24 324 人 文 與 社 會 學 報 第 一 卷 第 九 期 ( 四 ) 滾 雪 球 效 應 成 為 推 動 南 韓 民 主 化 的 動 能 滾 雪 球 效 應 的 最 大 意 義, 即 在 對 於 民 主 化 的 散 布 有 相 加 乘 的 連 鎖 效 果 與 功 能, 其 在 第 三 波 民 主 化 當 中, 扮 演 比 前 兩 波 民 主 化 的 更 具 重 要 性 的 角 色, 拜 通 訊 科 技 發 達 所 賜, 遠 在 千 里 彼 岸 所 發 生 的 民 主 事 件 瞬 間 即 能 傳 到 全 世 界 人 民 眼 中 1986 年 2 月 菲 律 賓 靠 人 民 力 量 (People s Power) 推 翻 馬 可 仕 (Ferdinand E. Marcos) 政 權, 民 主 的 希 望 衝 擊 到 南 韓, 受 此 事 件 影 響, 當 時 反 對 黨 領 袖 金 大 中 與 多 數 的 社 會 團 體 都 因 此 受 到 極 大 的 鼓 勵, 此 種 信 心 也 成 為 日 後 推 動 南 韓 民 主 化 的 一 股 動 能 83 二 補 充 觀 點 : 森 山 茂 德 的 觀 點 另 外 從 研 究 南 韓 政 治 的 日 本 權 威 學 者 森 山 茂 德 的 觀 點 來 分 析, 也 助 於 多 方 位 的 微 觀 審 視 南 韓 民 主 化 的 原 因, 其 看 法 主 要 為 : ( 一 ) 基 層 社 會 力 量 的 匯 集 1980 年 代 後 期, 包 括 勞 工 學 生 農 民 等 反 政 府 的 民 主 化 社 會 運 動 主 力 都 強 化 了 質 與 量, 透 過 各 方 反 對 與 抗 爭 勢 力 的 結 合 與 串 連, 創 造 了 可 與 政 權 鎮 壓 相 對 抗 的 條 件 ( 二 ) 中 產 階 層 的 參 與 中 產 階 層 隨 著 經 濟 高 度 發 展 生 活 水 準 提 升 而 增 加 並 積 極 參 與 民 主 化 運 動, 迴 避 政 權 與 運 動 勢 力 全 面 對 決 的 情 況, 打 開 協 商 妥 協 之 道 ( 三 ) 領 導 者 的 妥 協 全 斗 煥 政 權 與 朴 正 熙 的 維 新 政 權 一 般 具 有 政 治 的 僵 硬 性 然 而, 以 盧 泰 愚 為 中 心 的 穩 健 派 勢 力 逐 漸 抬 頭 制 約 了 強 硬 派, 使 得 全 斗 煥 政 權 採 取 妥 協 之 道 ( 四 ) 公 民 意 識 的 轉 變 隨 著 分 裂 體 制 的 鬆 懈 社 會 經 濟 的 發 展, 使 得 傳 統 行 為 模 式 與 公 民 思 維 逐 漸 朝 向 開 放 化 自 律 化, 其 造 成 政 治 意 識, 從 過 去 支 持 威 權 體 制 轉 而 支 持 民 主 政 治 同 註 3, 頁 同 註 5, 頁 71-73

25 南 韓 民 主 化 過 程 之 簡 析 - 以 Huntington 325 民 主 化 理 論 為 分 析 觀 點 陸 結 論 在 南 韓 民 主 化 的 轉 型 過 程 中, 目 前 為 止, 南 韓 總 共 有 三 次 政 府 更 替 的 經 驗, 分 別 是 1993 年 的 金 泳 三 1998 年 的 金 大 中 與 2003 年 的 盧 武 鉉 與 過 去 獨 裁 威 權 體 制 最 大 的 差 異 是, 這 三 次 更 替 均 是 在 依 循 公 平 選 舉 制 度 與 人 民 自 由 意 志 選 擇 下 和 平 完 成, 這 標 誌 著 民 主 憲 政 制 度 已 經 在 南 韓 政 治 體 系 中 落 實, 所 有 的 權 力 運 作, 都 必 須 在 制 度 的 框 架 中 受 到 制 約 與 規 範, 不 能 再 任 由 領 導 人 無 限 上 綱 其 個 人 的 意 志, 以 人 領 政 的 來 主 導 決 策 的 內 容 與 控 制 體 制 的 走 向, 從 而 為 個 人 的 利 益 來 量 身 訂 作 這 樣 的 良 性 發 展, 對 於 過 去 長 期 飽 受 獨 裁 巨 靈 所 禁 錮 的 南 韓 全 體 人 民 而 言, 他 們 爭 取 民 主 時 的 努 力 與 犧 牲, 總 算 得 到 回 報 然 而, 在 樂 觀 的 同 時, 我 們 也 發 現, 南 韓 在 民 主 快 速 轉 型 過 程 當 中, 由 於 民 主 根 基 尚 未 完 全 穩 固, 以 致 於 政 黨 政 治 不 盡 完 備 國 會 非 理 性 對 抗 及 政 治 文 化 受 地 域 意 識 牽 制 等 因 素 的 交 互 影 響 下, 使 得 南 韓 在 追 求 民 主 鞏 固 與 深 化 的 階 段 中, 遭 遇 到 不 少 的 困 境 與 障 礙 85 盧 泰 愚 金 泳 三 金 大 中 盧 武 鉉 等 當 權 者, 雖 然 都 強 調 民 主 信 念 與 改 革 價 值, 也 在 任 內 積 極 從 事 政 治 改 革, 但 是 面 臨 上 述 的 因 素 的 影 響, 最 終 改 革 的 成 效 甚 至 都 會 大 打 折 扣, 使 得 南 韓 的 民 主 品 質 始 終 無 法 進 一 步 向 上 提 升, 反 而 有 向 下 沉 淪 的 危 機 最 後, 在 第 三 波 眾 多 民 主 轉 型 國 家 當 中, 南 韓 與 台 灣 一 樣, 在 民 主 化 教 科 書 當 中, 堪 稱 民 主 化 成 功 的 典 範 與 經 驗 檢 視 台 灣 與 南 韓 民 主 化 過 程, 兩 者 現 階 段 民 主 處 境 有 相 類 似 之 處, 那 就 是 在 後 民 主 化 時 期, 同 樣 面 對 民 主 鞏 固 與 深 化 的 問 題 及 困 境, 包 括 來 自 於 民 主 逆 流 威 權 懷 舊 轉 型 陣 痛 價 值 差 異 等 問 題 這 些 挑 戰 與 考 驗 是 南 韓 與 台 灣 都 必 須 要 面 對, 必 須 去 克 服 的 如 何 透 過 防 止 民 主 崩 潰 (avoiding democratic breakdown) 防 止 民 主 腐 蝕 (avoiding democratic erosion) 等 預 防 性 作 為, 而 漸 次 達 成 完 成 民 主 (completing democracy) 深 化 民 主 (deepening democracy) 組 織 民 主 (organizing democracy)86 85 Myungsoon Shin, Democratic Transition and Consolidation in Korean Politics, Korea Observer, Vol, XXVII, No. 2 (Summer 1996), p 政 治 學 者 Andres Schedler 提 出 防 止 民 主 崩 潰 防 止 民 主 腐 蝕 完 成 民 主 深 化 民 主 組 織 民 主 五 項 作 為, 有 利 於 民 主 鞏 固 的 達 成 詳 見 Andres

26 326 人 文 與 社 會 學 報 第 一 卷 第 九 期 等 各 階 段 的 民 主 升 級 目 標, 最 終 實 現 民 主 鞏 固 的 政 治 工 程, 是 南 韓, 台 灣, 甚 至 是 所 有 民 主 化 成 功 的 國 家, 所 必 須 兼 負 的 共 同 任 務 與 終 極 使 命 Schedler, What is Democratic Consolidation?, Journal of Democracy, Vol. 9, No. 2 (1998), pp

27 參 考 文 獻 中 文 部 份 專 書 南 韓 民 主 化 過 程 之 簡 析 - 以 Huntington 327 民 主 化 理 論 為 分 析 觀 點 李 明 (1998) 南 北 韓 政 經 發 展 與 東 北 亞 安 全 台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公 司 林 秋 山 (1998) 韓 國 綜 論 - 政 經 外 交 篇 ( 上 ) 台 北 : 水 年 出 版 社 倪 炎 元 (1995) 東 亞 威 權 政 體 之 轉 型 - 比 較 台 灣 與 南 韓 的 民 主 化 程 台 北 : 月 旦 出 版 社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蔡 增 家 (2005) 南 韓 轉 型 - 政 黨 輪 替 與 政 經 體 制 的 轉 變 台 北 : 巨 流 圖 書 公 司 劉 德 海 (1995) 南 韓 對 外 關 係 台 北 : 作 者 自 行 出 版 譯 著 Andrew Heywood 著, 楊 日 青 李 培 元 林 文 斌 劉 兆 隆 譯 (2002) 政 治 學 新 論 台 北 : 韋 伯 文 化 事 業 出 版 社 George Sorensen 著 (2003), 李 酉 潭 陳 志 瑋 譯 最 新 民 主 與 民 主 化 台 北 : 韋 伯 文 化 國 際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Samuel P.Huntington 著, 劉 軍 寧 譯 (1994) 第 三 波 - 二 十 世 紀 末 的 民 主 化 浪 潮 台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金 大 中 著, 朱 立 熙 校 訂, 黃 淑 華 吳 姵 靓 賴 純 敏 周 沛 怡 譯 (1998) 金 大 中 救 經 濟 台 北 : 一 橋 出 版 社 長 谷 川 慶 太 郎 著 汪 仲 譯 (1998) 亞 洲 金 融 風 暴 - 世 紀 末 經 濟 危 機 台 北 : 時 報 文 化 出 版 公 司 森 山 茂 德 著, 吳 明 上 譯 (2005) 韓 國 現 代 政 治 台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專 書 論 文 朱 雲 漢 (1998) 從 黨 國 體 制 到 支 配 性 一 黨 體 制 - 國 民 黨 與 台 灣 的 民 主 轉 型, 陳 明 通 鄭 永 年 主 編, 兩 岸 基 層 選 舉 與 政 治 社 會 變 遷 台 北 : 月 旦 出 版 社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林 佳 龍 (1999) 解 釋 台 灣 民 主 化, 林 佳 龍 邱 澤 奇 主 編, 兩 岸 黨 國 體 制 與 民 主 發 展 台 北 : 月 旦 出 版 社 股 份 有 限 公 司,87-152

28 328 人 文 與 社 會 學 報 第 一 卷 第 九 期 期 刊 論 文 Kie-Duck Park, 萬 象 譯 (2005) 韓 國 的 政 黨 與 民 主 鞏 固 臺 灣 民 主 季 刊 2:1,23-45 朱 松 柏 (1998) 南 韓 金 大 中 執 政 之 路 及 挑 戰 問 題 與 研 究,37: 4,45 李 酉 潭 張 孝 評 (2004) 民 主 化 與 台 海 和 平 之 分 析 問 題 與 研 究, 42:4,20-22 李 明 (1996) 南 韓 政 治 民 主 化 之 經 驗 與 難 題 韓 國 學 報,14, 吳 海 剛 (2000) 韓 國 民 主 化 - 私 域 意 識 的 轉 變, 戰 略 與 管 理 4,53-55 倪 炎 元 (1996) 地 域 意 識 與 南 韓 政 治 衝 突 東 亞 季 刊,25:4, 崔 志 鷹 徐 漪 (1996) 試 論 韓 國 社 會 轉 型 時 期 的 政 治 變 革 上 海 社 會 科 學 學 院 學 術 季 刊,3,20-26 張 英 (1995) 金 泳 三 總 統 的 新 韓 國 論 簡 析 韓 國 學 報,13,146~154 蔡 增 家 (1998) 南 韓 經 濟 發 展 的 政 治 經 濟 分 析 :1963~1997 問 題 與 研 究,37:11,29-48 蔡 增 家 (2001) 金 大 中 金 融 改 革 與 南 韓 政 經 體 制 的 轉 變 問 題 與 研 究,40:5,39~63 劉 德 海 (2004) 南 韓 民 主 化 與 國 家 安 全 臺 灣 民 主 季 刊,1:3, 報 紙 1987/12/18 南 韓 大 選, 盧 泰 愚 壓 倒 性 勝 利 聯 合 報, 第 1 版 2001/05/07 兒 子 涉 索 賄 金 大 中 退 黨 聯 合 報, 第 11 版 2002/11/01 金 大 中 次 子, 收 賄 判 3.5 年 聯 合 晚 報, 第 5 版 2002/11/12 金 大 中 幼 子 收 賄 判 緩 刑 - 兩 子 先 後 遭 判 刑, 毀 了 金 大 中 聲 譽 聯 合 報, 第 11 版 2002/04/27 兩 子 涉 弊 案, 金 大 中 道 歉 聯 合 報, 第 11 版 2002/12/20 南 韓 總 統 大 選, 盧 武 鉉 險 勝 聯 合 報, 第 1 版 2003/09/30 南 韓 總 統 盧 武 鉉, 退 出 執 政 黨 聯 合 報, 第 14 版

29 南 韓 民 主 化 過 程 之 簡 析 - 以 Huntington 329 民 主 化 理 論 為 分 析 觀 點 2004/04/16 南 韓 大 選 挺 盧 武 鉉 派 獲 勝 聯 合 報, 第 1 版 2004/05/15 彈 劾 案 駁 回, 盧 武 鉉 立 即 復 職 聯 合 報, 第 14 版 網 際 網 路 胡 佛 朱 雲 漢 文 正 仁 (2005) 臺 灣 與 南 韓 民 主 化 過 程 的 國 際 面 相 分 析 國 策 研 究 院,( 英 文 部 份 專 書 Clifford, Mark L.(1998). Troubled Tiger: Businessmen, Bureaucrats, and General in South Korea. Armonk and New York: M. E. Sharpe. Dahl, Robert A.(1971). Polyarchy: Participation and Opposition. New Haven: Yale University Press. Huntington, Samuel P.(1991). The Third Waves:Democratization in the Late Twentieth Century.Norman and London: University of Oklahoma Press. Lim. Yang-Taek(2000). Korea in the 21st century. Huntington, N.Y.: Nova Science Publishers. Linz, Juan J. & Stepan, Alfred C.(1996). Problems of democratic transition and consolidation: southern Europe, South America, and post-communist Europe. Baltimore, MD.: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Mainwaring, Scott(1999). Rethinking Party Systems in the Third Waves of Democratization.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O'Donnell, Guillermo A.(1973). Modernization and Bureaucratic-Authoritarianism: Studies in South American Politics. Berkeley :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O Donnel,Guillermo A.(1999). Counterpoints: Selected Essays on Authoritarianism and Democratization. Notre Dame: University of Notre Dame Press. Oh, John Kie-Chiang(1999). Korean Politics: The Quest for Democratization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Ithaca: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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